第一回合的擂台赛结束了,原本的十五人,仅剩下了八人。许暴无疑是众人最瞩目的焦点,其次便是许邵......因为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废物如何再幸运下去?
《《武道巅峰》》 · 风中之龙 · 2026-07-25
《武道巅峰》全集
作者:风中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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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明天试试】
弯细的月牙斜挂在天际,淡淡的光芒,将棵棵大树的倒影映衬了出来,还有一个模糊飞窜的影子,在楼台上前行。
他停在了一间古朴的瓦房上,偷偷的眺望四周,见没有人,这才熟路轻车的揭开瓦盖,用鼻子使劲闻了两下,再也抵不住那美味的诱惑,手在腰间摸出一根绳索,“倏”的一声丢了下去。
月光灰暗,什么也看不清楚,隐约见他站起身子,手不知在牵拉着什么,这一切熟练的技术,专业的盗贼恐怕也比不上!
但屋中正有人看守着,便要另当别论了。
房屋中,这名老者坐在床上,油灯下,他身上的白衫格外显眼,尤其是胸口处的“许”字,似乎便是用火写出来的一般,火焰腾升。老者床头堆着十多缸美酒,散发着诱人的酒香。若是大师品尝的话,定会发现这绝对是珍藏数十年的烈酒,美味无比!也难怪盗贼会专偷这美酒。
老者将盗贼偷盗的全过程望在眼里,却久久不言,只是忽笑忽止,欲语未言。
勾上了一罐美酒,盗贼缓缓拉着绳索,眼见美酒即将到手,加了点劲速度更快三分。却只觉一紧,好似被人牵住了一般。
屋中老者手中同样拉着一根绳,绳端正绑在酒缸之上,老者嘿笑道:“小子,你这偷盗的功夫可堪比盗花窃贼了!藏得挺深啊!嘿嘿。”
屋顶那黑影身子轻颤,暗叫被发现了,放下绳子便要离去,美酒固然可惜,但被人发现他可不会笨的再被人捉了现成,拔腿便跑,反正以后偷酒的机会多的是。
“臭小子,竟然敢逃跑!”老者愤骂一声,眼神却有着异样的光彩。
老者抱起那酒,两步跃上房顶,见盗贼已经跑得消失了,这才大呼道:“小子,这罐酒算送你的,以后可莫要再偷了!”道完这句,也不管少年听到没听到,便奋力扔出,那罐酒在空中翻了两番,发出异样的赤色光芒。
少年疾奔中停下了脚步,在锁定那罐美酒后纵身一跃,便将其抱入怀中,狂奔而去!
老者房里的酒日渐减少,他便起了看守之心,想看看是谁敢偷自己的酒,却没想到是这个小偷,更没想到这个小偷的功夫一点不赖,恐怕一直都将自己骗了!
“低调,上天一直告诉我要低调,今天的夜行衣够黑,但为什么还是被发现,恼人,罚酒一口!”许邵赤裸上身,咕咚咕咚喝下两口,酒水从嘴角溢出,从身上滚落而下,甚是爽快。
这房屋不大,仅有十多平米却看起来更像柴房,四周堆满了干柴,许邵斜躺在柴火上,眼中空洞无神,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汪汪!”不知从哪窜出一只黄毛狗,有人小腿般高,叫着跳到了许邵的身上,窝在他小腹上用那大眼灼灼盯着他手中的那罐酒。
许邵瞪它一眼:“小黄,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喝酒了?不给!”说着,他抱起酒缸又喝了两口。
小黄用那温热的舌头在烈酒流过的地方舔了舔,还耐不住的咋了咋舌,许邵被弄得全身痒痒,只得拿了一个瓷碗给它倒了一点点酒:“多了怕喝死你,一点点就够了!”
许邵嘿笑着将其放在小黄头前,小黄高兴的汪汪两声叫唤,啪嗒啪嗒便喝了起来。
看着这可爱的小狗,许邵笑了笑,心中的愁意也消散了些许,放下酒,躺在柴火上。小黄用舌头舔着许邵的小腹。
许邵心中微暖,拎起它的前腿将它抱起,用手逗了逗它的额头:“小黄,酒好不好喝啊?要是好喝你就给我想一个办法,不好喝你就给我想两个办法,好不好?”
唧咛……小黄茫然不知的摇着头。
“明天武斗节,我已经十年没有参加,你说这次要不要参加?”许邵摇晃着小黄的身子,它的头终还是像波浪滚般摇了摇。
许邵嘿嘿一笑,将小黄放下:“还是我的小黄最好,那明天我便不参加了。”
手微微松了松,小黄身子一窜,便消失在了柴房中。
不过片刻……
“咦,哪来的小狗,好可爱哦!”外边传来女性的声音。许邵得意洋洋,难道今天晚上有美女相送?
“这里好像是那个废物住的地方,我们快走吧,听说跟废物接触的话,你也会变成废物的!”
“啊,这么严重?那我们赶快走,明天武斗节我还想要取得好成绩呢。”
许邵苦着脸:“我有那么严重么?武斗节,明天我便到这武斗节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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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一年一度的武斗节在各大家族举行,这也意味着各家族间的实力之争!
烈阳灼灼,微风习习,晖明城里人往熙熙,坐落于城西的许家大院人头攒动,门槛都快被踏平了。许家历代为修真之家,代代相传,强者多不可数,论其精彩的战斗,自是许家做东。李家孙家虽与许家并称晖明三家族,但气势却显然小了很多。
炎炎五月,许家大院内,广袤的练功场上,中央位置四根木棍呈正方形,厚实木板铺砌,约一米来高,组成一擂台。擂台后方有三米高台,坐着数名老者,皆为族中长老,红布条随风飘飘,隐见几个墨斗大字“许家武斗节”
擂台周围3米处围了红布,以免观众越过!红布外参差比邻,挤满了观众,挨肩擦背,热火朝天,好不热闹!擂台上一黑一白煞为惹眼,剑影忽隐忽现,又惹来阵阵掌声。
“师妹,两月不见功力可真增长不少!师兄见过了。”左侧黑衣男子面容肃宁,额头渗出淡淡汗珠,手舞小剑朝对面女子攻去。
对面白衣女子长发飘飘,看不清她的容貌,紧身衣紧裹,完美的身段彰显而出,一声轻哼,迎剑而上,剑端露出棕灰色真气,宝剑微抖,竟似划破空气,发出嗤嗤之声。
两剑同发,万众瞩目,期待着两剑相碰的刹那。场下顿时静了下来,哪怕是高台上的各位长老都欣慰点头,似有赞叹两名年轻子弟之意。
一丈,一尺……无数人心都提到了嗓中。马上便要相碰一起,谁输谁赢即将揭晓!
“彭”空中飞来一个鸡腿,正巧砸在两人正中,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戛然而止,场下观众目瞪口呆,大骂纷纷,是谁在这种时刻丢来的鸡腿?擂台上的男子和女子眉头跳动两下,极力压制着愤怒,纷纷退开。
高台一名白衫长老拍桌而起:“哪个崽子混吃混到这里来了?”
这气势绝然不小,竟在练功场上回荡了数次才渐渐消无,场下无数人也低声窃语,咒骂纷纷。
“谁这么大胆,敢在武斗节上捣乱!”
“他恐怕是活的不耐烦了。”
……
“抱歉,大长老莫见怪,我刚才正要给小黄喂食,谁知道小黄太调皮,总往擂台上窜。”后方走出一名少年,十五有六,一身白衫却略有脏乱,好似在地上打了滚似的,略带稚嫩的脸蛋有着炯炯的双眼,没有丝毫的畏惧,嘴叼一根狗尾巴草,倒有半分清闲之意。
少年指着擂台边缘,众人顺着他手望去,果然见有个小东西在乱跑,全身黄毛,时不时还回头观望,竟是一只宠物狗。
高台上大长老脸色苍白,狠瞪了他一眼,今日之局是他一手操办,却被这小子给破坏了,生生坏了他威名,却偏又拿他没有办法,冷哼一声,手间射出一股棕色元气,小黄唧叫两声,嘴涌鲜血,便已躺地不起。
许邵见小黄到底,嘴角微微一颤,将狗尾巴草杆头咬碎,“呸”的一声吐了出来,在众人的目光下他走上了擂台,抱起已经死去的小黄,又缓缓走下了台。所有人的目光都随他而动。
在这时刻还敢抱着宠物狗走下台,高台的老者们只能干瞪眼,他到底什么身份?众人猜测云云。
“他不就是许家的嫡传弟子么,族长的儿子,不过听说是个废物!”
“好像就是他,不然怎么敢这样,不过他老爹好像出去寻机缘了,他爷爷德高权重给他做后山。”
场下一片议论纷纷,大长老气的更加满面无色,呼吸都略有急促起来。
旁边站着的少年轻拍着大长老的背,扶着大长老坐了下来,他正是大长老的孙子,许暴。
“爷爷,你莫生气,待会定要他好看。”语出淡淡,似乎便是轻松异常的事情,目光始终未看许邵,这已经不是轻视了,而是直接的无视!虽然不能杀死许邵,但稍稍做点手脚,却未尝不可!
“比赛继续进行!”大长老冲许暴点了点头,缓缓喝道。
所有人都转回了目光,凝聚于擂台的精彩战斗,刚才的小插曲似从未发生过一般,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唯独许邵,抱着小黄坐在了一个擂台旁的小木桩上,手在它黄色的皮毛上缓缓抚着,像是在追悼,周围的议论声他听得清晰,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什么动容。
与小黄并没有太多感情,但相处也有数月之久,依稀急着喝醉酒后晕乎乎的小黄……
许邵闭上眼睛,眸中不由滑过一滴泪水,打开空间戒指,将小黄放在一个角落中,回去准备将它埋葬。心中的愤怒,也仿佛被大长老揪起了!
再睁开眼时,便已经恢复平常,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他双手不知在身上摸索着什么,不过片刻,便从小腹以及四肢上摘下几个大小不一的符纸。
符纸名为重力符,以强大元气为根本注入纸张中便可做成。强力符与普通纸张无恙,呈黄色,上刻有异样图案。绑在小腹上的符纸,上边清晰刻着几个字“200公斤”这些符纸虽小,大致计算,竟共有八百斤之重!
将符纸丢进空间戒指,站起身子活动了手脚,骨头发出阵阵脆响,谁也不会想到,十五六岁的少年竟负重八百斤却依旧轻松自如,而这些,他也深深埋在了心中。
在这个世界已有十五年,上一世在地球上他是一名劫富济贫的小偷,轻功绝常,在偷了少林寺的舍利后,却离奇被车撞死了,这让他纠结了好久。出生在异界,原本以为会像小说中的那样,拥有超人的天赋,有几十个美女相伴,但五岁那年的测试中,他才知道,他竟是最差的黄氲资质!
尤其在内门中,黄氲资质是不被人认可的,也因这个,他被冠上了废物的称号。
不能修真,便修武,五岁那年他便负重跑步,如今已能负重八百斤,这突破人体极限的负重让他也十分不解,却又不知从何解密。
“佟!”擂台上黑衣男子摔下擂台,败了这场比赛,观众一阵欢呼,男子却脸色铁青,没想到竟然会败。
“许邵,家族擂台赛你好久没参加了,今天可以试试?”高台上大长老嘴角微翘,轻蔑的望了他一眼。
许邵从出神中醒应了过来,淡淡苦笑:“我便不了,怕是会给家族丢抹黑。”说着,他迈着小八步,向后方缓步而去。
“知道自己是废物就应该呆在房中,免得给家族抹黑!”冷傲的声音从高台传来,语气中满是不屑。
许邵的步伐不可微查的滞了一滞,但依旧向前走着,便好像说话的人不存在。
被一个废物无视,许暴的身子被气的略微颤抖,若不是大长老紧紧拉住他的衣衫,恐怕早已冲上去了,怒喝道:“许邵,不要以为你是族长的儿子,我便拿你没办法,像你这样的废物,明年成人赛便须做一个了断了,哼!”
许邵转头瞥了他一眼,心道:“瞎叫个巴子,这样就是威风?什么时候被老子踩在脚下,还敢这样才算真正的牛B。”
大长老瞪了许暴一眼,许暴天赋固然不错,只是脾气暴躁了点,对这个孙子固然有一点失望,更多的却也是疼爱,他对刚败下阵的黑衣男子使了个眼色,神目中露出一丝狠色。
黑衣男子若有所思,即刻点头,输掉这场比赛本就心情不佳,被许邵这般搅和心中更怒,此刻有大长老撑腰,他定要去羞辱一番许邵了。
许邵不紧不慢的走着,轻风将他衣衫吹起,灵敏的神识将大长老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只是懒得理会。
“废物,你站住!”男子手握小剑,白衫透黄,想是被汗水染了。
许邵绕过他,依然前行,无视于他。
男子咬牙切齿,被一个废物无视,心中愤恨自不用说。他身形微动,已挡在了许邵面前,额头青筋凸显,小剑在地上划出一道火花,想是愤怒极了:“我向你挑战,当着这么多人,你敢接受么?若不敢接受,便跪下向我磕三个响头!”
“哈哈,精彩,挑战赛!”高台上许暴鼓掌大叫,引得下边观众更加沸腾,他们也想看看这个敢往擂台上扔鸡腿的小子到底有什么本领。
许邵摇头苦笑:“我不太喜欢与柔弱书生比试。”
暗自冷哼,说你们伪娘书生便是抬举你们了,每日就会打坐练气,恐怕一阵风都能把你们吹倒。
男子恍惚片刻,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许邵嘲讽为柔弱书生了!他咬牙哼了一声,举剑便朝他刺来,剑上棕黄色元气尤为刺眼,他显然没留什么情面。
宝剑一丝丝逼近许邵,许邵满面惊惶,急急退后两步,却依旧无法躲过,众人大笑不已,刚还放肆自傲的他,真的战斗起来却变成一个胆小鬼了!
“哈哈,许邵,跟我相比,你岂不是更柔弱!”男子大喝,速度更快了一分。
许邵眉目微动,轻哼一声,手上露出丝丝金色元气,速度快不可查,直袭男子小腹。元气进入男子体内,他都还不知怎么回事,手上的宝剑无力拿捏,砰然掉落,挣扎了两下躺在了地上。
许邵满面潮红,喘着大气:“他好像……力竭了。”
说完此话,便快步离开了擂台,脸角的笑容却诡异的很:“上天告诉我,做人要低调,低调!以后切不可这么欺负人了,嘿嘿。”
“真是个废物,只是一场比赛便能力竭!”许暴嘲讽那躺地上不起的男子,却继续哼道:“不过连一个力竭者地挑战都不敢接受,那便是废物中的白痴!”
许暴在台上冷哼,声音巨大,传遍整个练功场。无数观众也深有同感的点头。
近水阁楼,晖明城第一楼台,四周环水清新淡雅,石砌的楼台有二十米之高,在水中倒影叠叠,与许家仅有数里之遥,站在楼台上,放眼望去,晖明城尽收眼底。
“明天是武斗节最后一天,你确定不让他参加么?”沉沉的声音在阁楼上隐现,一名中年男子与一名老者相对而坐,中年男子起身,为老者敬上了一杯茶水。
老者眉目苍白,额角满布皱纹,枯桑的手端起清茶,在嘴边轻抿一口,身上的白衫尤为扎眼,特别是胸口处如火焰般燃烧的“许”字:“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便不多管了。”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放眼望去,依稀见得逐渐消失的身影。
“阿嚏!”许邵脚步停了下来,打了个喷嚏,右手摸了摸鼻端,想是谁在背后说他坏话了!嘴角突兀一笑:“废物又怎样,明天我这个废物便试试那擂台赛!”
【第二章打他的脸】
天高云阔,当许邵站在擂台一方时,没有想到有如此高的人气,无数个目光在他身上打转,百分之九十的议论是因他而起。
昨日未上场,却声名赫赫,只因那一个弧抛的鸡腿与转身的狼狈逃离。这样的传奇史诗人物来到了擂台上,瞬间成为众人的焦点。
“我一直强求低调,但为何还是如此高调。”许邵挠着头,望着下方四起云云的议论,他有一种热血的力量。对方是外系的一个少年,身上淡淡的黄色光芒代表他刚踏入气虚,天赋仅为最低的黄氲资质。
少年心性高傲,站在台上却无人喝彩驻观,全被对面那个传说中的废物给夺取了,他也有听过废物之名,对其鄙夷万分,自己好歹也是气虚,而对方连气虚都未达到,少年想来便有气,反手举剑,以迅疾之速向他刺去。
高台上大长老一干人,怎么也想不明白,许邵竟然主动参加擂台赛,这倒是前所未闻!许家上下,弟子有上百之余,有直系弟子也有外系弟子,纷纷围在擂台旁,有惊讶的,鄙夷的,轻视的,无视的……甚至有讥笑看笑话的。
他们只等许邵出丑,他根本没有任何获胜的希望。
“穿心剑!”随着擂台上外系弟子的一声爆喝,他终于赢得了一些观众的目光,宝剑在烈阳下灼灼湛光,朝许邵心口刺去。
众目睽睽,看他如何施计,众弟子甚至都已做好了挖讽的准备。
剑越来越近,少年急快的碎步声在木板上砰砰直响,许邵心静如水,身子轻斜,便躲过了凌厉的剑锋,右手立掌成手刀,在近身的刹那横砍在少年腰际。这一掌极为隐秘,被许邵用身子挡住,别人看不到丝毫。
刚一触,便又分开,其中惊险只有相斗的两人知道。
许邵佯装喘气,双手扶腿,似乎只这一个躲闪便筋疲力尽了般。那少年一剑刺空转身便要再刺。
场下一片讥笑,是上百名弟子早已商谈好的,见他出丑便讥笑侮辱。
“废物,只这一个回合你便受不住了?”一名白面书生大笑不止,但他话刚说完,与许邵相斗的少年佟的一声便栽倒在地,竟没有一丝征兆。
那白面书生顿时不说话了,脸色更苍白了一分,随即朝他怒喝:“废物白痴,你又用的什么手法,把他打倒了?”
许邵继续喘气,竟似未听到他的话,白面书生一阵生气,旁边的子弟们斜视于他,这更让他心中恼怒,怎的转眼自己成众人嘲笑的对象了?
“上啊,你还愣着做什么,教训他一顿!”一个胖子拍了拍白面书生的屁股,生怕激不起火花。
白面书生愣了片刻,纵身跃上擂台,趁着下落之势出肘朝许邵头部击去。
肘关节是人体最佳的攻击武器,这一击绝对够狠,若被击中,至少得躺上半月。都没有想到白面书生一上场就下如此狠招!
许邵神识早已将他的动作锁定,满脸惊慌:“啊,怎么又来了,我还没有准备好!”
“哼,若上了战场,还要你先准备好么?”高台上冷冷传来挖苦声,让许邵听得心中满是愤怒。
斜目微撇,又见许暴那无视的眼神,许邵冷哼了一声,不去理他,待白面书生肘尖即将与自己接触时……
“嘿嘿”许邵怪异一笑,却突然的躺在了地上。
这招看似无赖,却有用的很,白面书生一招扑空,身子顿失去了平衡,脚还未站稳,哪知许邵竟在木板上打了个滚,正好绊了他的脚,顿时倒在了地上,摔得狗血喷头!
这般下三滥的招数,也唯有许邵用的出来!却每次总是屡试不爽!
许邵疲惫的站起身子,脚踩在了白面书生的脸上,桀笑道:“你脸好白啊,我给你涂点碳,哦忘告诉你了,今天我好像走狗屎运了,出门踩到了狗屎,也许是我家小黄上天助我!嘿嘿。”
场下轰然大笑,白面书生脸被踩得动弹不得,恨不得把头埋在擂台下边!
高台上,许暴嘴角抽动了两下,这便是宰鸡敬猴么?大长老杀死了小黄,许邵明着说自己运气好,却是暗着在责怨大长老。大长老是谁?是许暴的孙子,被一个废物这么说,他的孙子若还能满脸平静倒是稀奇了!
小黄是大长老当中杀死的,许邵这么说,不少聪明人都已经猜到他话与大长老针锋相对了!
而连赢两场,若说他是废物,恐怕没什么人会相信,但事实他就是一个废物!测试时还未到气虚境界,天赋也只为黄氲!两天内他的一系列做法与身份节节不如,许多的弟子都想要上台教训这个废物,却总是少了几分胆色。
被当面挑衅,许暴还能安然自若的话,且不说他自己,就连大长老都在族内无法立足了!
许暴脸角抽动了两下,双拳紧握,跳下了擂台爽声道:“许邵,你已连赢两场,敢不敢再接受我的挑战?”
他满脸傲气,眼神直接瞥过许邵而望台下观众。众弟子见大长老孙子许暴跳出,呼喊云云,场下无数观众全被带动了起来,气氛变得无比火热。
大长老的孙子与族长的儿子双双对垒,这绝对是场精彩的战斗,哪怕族长的儿子只是个无用的废物!
将气氛炒到最高,再将许邵瞬间秒掉,让许邵丢尽颜面!这便是许暴的心思!许暴非白面书生可比,他早已踏入凝视境界,与许邵更有两个级别的沟壑,秒杀绝不在话下!
许邵淡笑,冷视许暴,脚又在白面书生脸上踩了两脚,随即狠狠踢开,这般的动作更惹人沸腾!
无数人灼热的目光下,他跳下了擂台!
不说半句话,朝后方走去。身旁守卫着的许家弟子们,各个另眼相视,有愤怒,有不解,有鄙夷……却对许邵无半分作用。
“许邵,你是懦夫!不敢接受我的挑战么?”许暴大声喝道,脸色发青,一拳击在擂台旁的一根木柱上,一人怀抱的木柱轰然倒塌,颤的人心头焦热,另一个主角却从后方渐渐消失……
夕阳西落,武斗节接近尾声,其根本意义只在于各修真者的交流以及各大家族的声势相争!那真正的强者都是昙花一现,可期不可求。
许家武斗节中那个扔鸡腿的人也成为了史诗,只留在人们的印象之中。
武斗节过后,各大家族往往会到城中散步,以解武斗节的紧张,这次也不例外,许家武斗节过后,大长老安排众人于晖明城西街散步,大多为内系弟子,人数也有二三十人之多。
说是散步,倒不如说是消遣,在这个时候,家族中的子弟在外边的一切花销都将由家族报销。
天色近晚,各家灯火辉明,叫卖的,叫唱的多不可数,家族子弟们早已不知跑到哪里玩闹去了。许邵走在路上甚感无聊,这世界也没有电影院,没有K歌厅,哪怕连最简单的夜市都没有。唯一可与原来世界相提并论的是妓院了,但最可气地是,当他进入里边,却被老鸨红倌人们给推了出来,还捏捏道:“小朋友不能来这里哦!姐姐让你吃豆腐你也不会呀。”
“我像小朋友么?我不会吃豆腐么?诶……”他只得轻叹着气,愤恨自己为何重生了。
无聊的走在街头,许邵心中幻想翩翩,忽然眼前一亮,让他精神不由为之一震。
“我是李家李焕龙的小儿子李青山,你是谁,挡着我道了!”一名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年身旁跟着几名家丁,想必是他的狗腿子,而与李青山相对的人许邵却再熟悉不过了!
“哼,原来是臭名远扬的小李家,我是许家大长老的孙子,你们李家不敌我们许家却还敢挡我道,找死的么?”说这话的正是大长老的孙子许暴,只见许暴上前跨出一步,狠推了李青山一把。许暴自小自以为是,目中无人,今与敌对李家相峙,更动起了手脚。
李家与许家并为晖明三家族,只因许家历代为修真世家才高上一筹,其实他们的实力却一点不比许家差。此刻听旁人说自己家族臭名远扬,年少轻狂正惹事端,李青山脸色一变,大怒道:“许家又算得了什么,若我爹爹想吞了你们,却也容易的很!”
许暴听得此话,当下拔剑,横声道:“那便试试,也让你们这群野人看看我们许家的厉害!”
许家,历代的修真世家,当初先人凭借强大的实力获得灵珠,更奠定其强大实力,曾一统过晖明城的老家族,如今被羞辱,不仅许暴,哪怕许邵都横眉竖目了!只是自许邵父亲出去后,家族便日渐没落……多亏有灵珠才勉强维持。
这是一座矮桥,潺潺流水,柳条嫩芽,也正处繁华阶段,小贩众多。但见两方拔剑,都吓得赶紧收拾离开,竟为两人腾出了一个狭隘的空间。
许暴仅他一人,而李青山方却有三人,虽跟在他身后的两人看似并不强,却也横眉冷目,应也是修真者。许邵在一旁偷眼瞧着,口中还喃道:“低调,低调,你就会唱反调,惹上事端了吧!一会可别让我帮你就行了!”
“呀!”一声爆喝,许邵赶紧跻身看去,李家小子一拳便朝许暴脸门击去,泛起淡淡的棕色光芒,许暴手持宝剑格挡,却被震出了数米,可见李青山力量之大。
许暴脸色铁青,稍缓过来劲便舞剑便朝李青山,李青山哪是吃素的,竟不要旁边两名狗腿子帮忙,直接应了上去,手一拨,把许暴手中的宝剑从侧方打离了手,而另一只手早已握拳再朝他脑门打去。
“反击他脑袋,打啊!”许邵暗中使闷劲,就是不敢大声。这小动作却惊住了旁边观看的民众,他瞪了许邵一眼,低声咕哝“神经病……”便远远离去。
许邵咬牙切齿,却听远方佟的一声,许暴被正中脑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李青山流星步便要追击,许邵再也忍不住了!
许暴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为家族而战斗!这么多人在看着,他丢的不是他一个人的脸,而是整个家族的脸!许邵整理了下思维,迈出了拯救家族的第一步……
【第三章雨兮】
“站住!”许邵冷喝一声,走了出来,冷冷盯着李青山。
许暴摇晃着站好了身子,待看清走出来的是许邵,他脸瞬间青了,这废物救了自己?
李青山上下打量了眼许邵,爆喝道:“你是谁,我教训许家的人,管你狗屁事!”
“我是许家族长的儿子,许邵。打我许家的人,却说的光明正大,你还是第一个。”许邵淡淡声道,心中警惕自己,低调,一定要低调!
“那正好了,今天我就把你们许家的人教训个够,让大家看看我们李家不是好惹的!而你们许家?哼哼,是吃屎的!”李青山口气强硬,刚说完便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
小贩们围成一团,看热闹的事情他们是最喜欢的。
许暴嘴角讥笑,自己都斗不过李青山,你许邵又有何用?
许邵显然也未想到李青山这般便挥舞起了拳头,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慌乱了片刻便平静了下来,脚步往前,却踩到了颗被河水磨圆的鹅卵石,顿时脚下失平,跌在了地上。
李青山一拳打空,又起一腿,直踢许邵头部。许邵眉目中闪出一丝厉色,抬头怒视李青山,眸中充斥着杀伐性金色元气。李青山为之一怔,出脚瞬间慢了下来。
许邵暗哼一声,手为刀,金色元气一闪即逝,在李青山大腿根狠狠击了一刀!
“你个废物,出来做什么,净会丢家族的脸面!”许暴见许邵摔倒在地,又见周围无数的小贩们驻足观看,他脸都不知道往哪搁了,大声喝着。
许暴话刚说完,只见李青山脸色苍白,用沙哑的声音道:“我们走!”
李青山被旁边两人搀着一拐一瘸的上了小桥,却依然转头怒对许邵喝道:“许家的小子,你有本事就在这里等着!”
说罢,李青山便消失了身影,场边的小贩们都重新叫卖了起来,许邵爬起身子,要去搀扶许暴,却被许暴一把打开了手:“废物,你不要出来惹事好不好,本来我已经把他打成重伤了,你却出来摔跟头丢家族的脸么?”
哼了一声,许暴便漫步离开,许邵盯着他的背影,心中只觉好笑,你把他打成重伤么?怎么看到某个人一直站在那里挨打……是谁把李青山赶跑的?跟你有哪门子亲戚,救了你一命不感谢却还反骂我?真他妈的不知道许暴的脸皮是怎么长的,对待这样的人,饶恕只是更大的过错!
“诶,低调低调,饶恕是更大的过错,你高调了,快到你倒霉的时候了!”许邵叹气离开,心中愤愤……
“豆豆哥,你果然也来逛街啦,好久都没见你啦。”稚嫩的女声从后方传来,随即一个柔软的怀抱将他紧抱,淡淡的喘息及丝丝女儿香将他逗得全身痒痒。
豆豆是他的乳名,这个名字也仅有两人可叫,一个是母亲,而听这声音有点稚嫩,自然不会是母亲,那便只能是……
许邵赶忙挣脱,一脸正容道:“小丫头,跟你说过好多次了,不能这样占我便宜的,你就是不听,看我,现在英俊潇洒帅气逼人,要是你忍不住做了什么事,多不好啊!”
“嗯,这倒是个问题,我忍不住了怎么办?”她正值豆蔻年华,娇美的容颜带着一抹轻笑,两个酒窝更新迷人,灼灼闪耀的大眼睛似有无穷智慧阴谋,一闪一闪,让许邵忍不住直吞口水。
忍不住了是好事,嘿嘿一笑:“这个,大街上不太好吧,我们先回去……”
“哼,坏蛋,你想到哪里了!”她粉拳在许邵胸口狠狠一砸,撅着嘴,目光灼灼,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一般。
许邵看的酸溜溜的,忍不住双手捧住她的俏脸,关心道:“怎么了?你这丫头又想做什么?”
“我想听……”她满脸高兴,正要说什么,脸色却瞬间耷拉下来:“豆豆哥,你怎么了?脸上脏兮兮的,是不是谁有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去教训教训他!是不是许暴,哼。”
许邵心中已经,急忙道:“没,没有,是我不小心走路摔着了。”
许暴,要教训他也轮不到你这个丫头,许邵心中嘿了一声。
“豆豆哥,我知道你实力差,但实力差就要被人欺负么?他们真是太可恶了,没事,有我保护你,以后不许任何人欺负你。”她撅着小嘴,小手紧握着许邵的大手,微微抬头,与许邵双目相视。
许邵挣脱她的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这小丫头,我说话你也不信了么?也不想想有谁欺负的了我!”许邵的话并不假,本来就是踩着石头滑到的,但却是他自己故意滑倒的。
她正要说话,许邵急忙岔开道:“丫头,今天怎么跑出来了?你爹爹没让你在家修炼么?”
雨兮轻哼道:“人家想你了嘛,而我我爹爹在和你爷爷不知道说什么呢,我就偷偷跑出来了,正要去找你,没想到就在这里遇到你了。”
说完这话,她的头都埋到了胸口间,俏脸上显现一丝嫣红。
“是,是嘛?”许邵虽只有十五六岁,心龄却已有几十岁了,面对这样个欲语还羞的娇小女孩,他竟瞬间堕落成十五六岁般的模样,脸蛋微红,心跳加速……
雨兮娇羞继续说道:“我想你……”
“我知道你想我,但这大街上真的不好,我们先回去吧。”许邵拉着她的手便往家族跑去。
都说人小鬼大,女孩发育尤其比男孩早,这个年龄却也懂得不少。雨兮登时甩开许邵的手,脸蛋红扑扑的似能滴下水一般,娇声道:“豆豆哥,你,你想到哪里去了!”
“啊,我没有想到哪里,我只是想,街上风大,我们快回去,不然感冒就不好了。”许邵口舌打结,现在他都有点迷惑自己心中的想法了。
“是这样,我,我误会了,那,我们先回去吧,其实我是想,想你那……”雨兮蚊声弱语,把头埋的深深的,羞得脖子都映出一片粉红。
许邵这次可变聪明了,既然说怕受凉了,那便要先回去才对:“好了好了,回去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
“我,我想要在路上也……”雨兮弱声道,似乎怕许邵误解了什么。
许邵心中一跳,看着可爱的雨兮心中胡思乱想,却也不敢再肆意说些什么,只得安分问道:“想要什么?”
“我想要,豆豆哥给我讲,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故事。”雨兮终于抬起了头,扑朔着两个湛湛放光的双眼,似带着淡淡的魔力,让许邵心底不由得一动。
许邵深咽了口吐沫,心中猜测顿失,这才讪讪道:“原来是这么个想法,我还当什么,那好,我们走着讲着。”
“等下……”雨兮恢复了小女孩模样,吐了吐舌头,调皮的戏了个鬼脸,便不知奔哪里去了。
待他还在翩翩幻想刚才发生的事情,雨兮却已跑了回来,手中多了两串糖葫芦。
“那,你一串我一串,好了,豆豆哥边吃边给我讲故事。”两排齐齐的贝齿仿若编排似的,煞是好看。
许邵木讷接过,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牵着雨兮的手。舔了一口,感觉甜甜的,许邵便又开始给她讲起了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故事。
这条街非常的热闹,为晖明城的主干街道,尤其晚上灯火辉明,而这里有条河,旁边杨柳倒栽,不少人喜欢在这里垂钓观夜。但往往最热闹的地方总是隐藏着深深的危险。
许邵与雨兮逗了好久,也不知耽误了多少时刻,此刻便要离开,却忽视了一个人临走前的一句话“许家的小子,有本事就在这里等着!”
正当许邵牵着雨兮要迈步离开,突兀被撞了回来,一股杀意瞬间袭来。许邵眼中的笑意顿时消散,转为浓浓的杀气,抬头轻撇,一名壮汉拦住了去路。
“许家的小子,你果然有本事,竟真的在这里等着,哼,既然如此托大,那便让你看看我们李家的厉害!”李青山从小桥后方被搀着走了出来,他们一方共有五六人,皆为壮汉,最为惹眼的是他身旁的一名老者,老者闭着双眼,眉目时不时微微颤动,好似常人眨眼一般。
老者身穿布衣,面目和祥,却无不透着凌厉的杀气,已年逾半百,双鬓苍白,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耳朵灵动似能听到周围的一切,而他面容正朝许邵,好像能看到他。
“豆豆哥,他们是谁?难道是城东李家的人?”雨兮一脸平静,美目在李青山身上微微打转,轻抚在他耳边说道。
“第一次发现,我们的丫头竟然这么聪明,好了,乖乖你先回去,一会豆豆哥就回去给你讲喜羊羊与灰太狼。”许邵嬉皮笑脸,在雨兮耳旁轻道,右手缓缓推了她一把,示意让她快些离开。
其中压力也只有许邵自己清楚,尤其是对方那名老者,决然不是普通人。
雨兮瞪他一眼,却不待他说话,便站出来,冷对李青山等人。左手紧攥着那串糖葫芦,那双美目竟也凌厉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找事么?你们便是李家的人?”
“呦!这不是城主的女儿么?怎的跟许家这臭小子混到一起了?来,还不如跟我混在一起呢,嘿嘿。”李青山显然在哪见过雨兮,一眼便识破她的身份,此刻又仗着人多,他放肆气了手脚,竟要伸手去摸雨兮的脸蛋。后方的老者虽闭着眼,却似乎能感受到李青山的所作所为,轻叹了气……
雨兮哼了一声,反手打开李青山的手,重哼道:“知道我是城主的女儿,你们还要在城中招惹事端?是跟我爹爹作对么?”
“城主又怎样,还不是要看我们李家的脸,就是你老子来了,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李青山轻蔑一笑,双目如狼般盯着雨兮。
他说的不假,晖明城混乱不堪,若非三大家族坐镇,这个城主可是不好当的!
雨兮气得脸涨红,还待说什么,忽觉一个大手将她拉了回来,转头却见许邵灼热坚定地目光,她有些不敢与许邵直视的感觉……
许邵满脸尽是怒色,大声喝道:“回去!这里没有事情,我和李家谈谈而已!”
“谈个狗屁,我就是来找你茬的!怎么着?”李青山截断许邵的话,反手将两人手中的糖葫芦打落……
【第四章我要保护你】
第一次见许邵这般生气,雨兮心中有些害怕,贝齿轻咬红唇,低下了头,眸中滑过两滴泪水。但当手中糖葫芦被打落之时,她却是愤怒了。
一旁的李青山冷笑道:“你可做的不对了,像雨兮这般美丽的女子怎么可以用吼?应该这样。”李青山瞪了许邵一眼,缓步走在雨兮身旁,轻抚在她耳旁:“雨兮,该回去了,你妈妈叫你吃饭呢。”
“啪!”雨兮反手一巴掌打的李青山脸颊通红,忽然抬起了头,眼中含着泪珠,笑看着许邵:“豆豆哥,我说过,要保护你的,你的实力那么差,怎么能受他们欺负,我不走,就在这里保护你。”
说着便转过头,怒瞪李青山等人,身上散尽棕色微红的光芒,这丫头竟已快到了悟玄期,不容小窥。
她的语气坚定,却又温柔,让许邵不忍拒绝,但此刻双方对峙,自己势单力薄,怎么能让雨兮呆在这个地方?要全是李青山这样的废物却还好说,但他们中却隐藏着一个实力看不透的老头,怎能让许邵不揪心呢。
“这就是许家么?什么时候要女人保护才能存活的地步了?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李青山淡然一笑,琢磨不透几个字尤为言重。
许邵撇他一眼,右手紧握着雨兮的手,调头便向反方向走去。
“丫头,这群苍蝇好烦人,我们先走吧。”许邵淡淡说道,就好似寻常聊天一般。雨兮点了点头重重嗯了一声。
李青山在后边听得青眉怒脸,反观他身后的那名老者,却依然平静,满脸无波。
两人继续前行,雨兮把他的手抓得紧紧的,似有害怕,毕竟面对那么多人,她一个小女孩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李青山在后边紧跟,却迟迟不动手,便是不想落个先下手的坏名,但对方却直直向前走,没有回头的意思,他自然不能看着许邵就这样走了,脚步加快,便将许邵拦在了当中:“许家的废物,你难道是想逃走么?”
前后皆是李家的人,尤其最后方那布衫老者,深不可测,许邵不敢有半分松懈。身旁又有雨兮,却成了包袱。想到雨兮那含泪的坚定眼神,许邵再也不能把心硬起来让她离开了。
脑海竭力的转动,想要想出一个逃脱的办法,但四周除了来来往往的路人以及那叫卖的小贩,再也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了。做人要低调,但今天一定要高调一次么?而且还是盲目的高调?许邵心中叫苦不迭。
许邵思索并未回答李青山的话,却被李青山误以为无视于他,心中火冒三丈,竭不住的愤怒,挥拳便朝许邵面部击去。
依旧是那老套路,许邵却咬了咬牙,只得备战,总之不能让他伤害雨兮丝毫!
在要出手的时刻,却被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推了回去,雨兮身上绽放棕赤色光芒,轻轻一推,便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将李青山击来的拳头推开。
李青山叫嚣着众人一齐涌上,许邵只观察最后边的那名老者,见那老者并未有动作,他心才稍稍松了一丝。一手将雨兮搂入怀里,脚步也不知怎么变动,已饶过了众人。
上一世便是盗贼出生的他,脚上功夫却一丝不弱,躲过了几人的攻击后,许邵将雨兮放下,紧握着她的手奔跑。其实他蛮可以将雨兮从这里抱回许家的,但那暴露了他的功夫,对于向往低调的许邵来说,那是万万不能的。
雨兮被许邵这般一抱,让她心若小鹿,早已魂魄丢尽,哪还知道什么是什么。
许邵狠劲捏了她小手一把,这才让她醒应过来,两人亡命般向前跑去。
李青山几人在后边勤追不舍,唯独那布衫老者,面容依然淡淡,好似什么都未发生。捋着白胡,嘴角却淡然而笑。
许邵一直关注着那老者,从事至今一直都淡淡未动,难道不是针对自己?许邵心中不解,拉着雨兮继续快跑,口中喘着粗气。
反倒雨兮,跑了这么久只是微喘,嘴里还声道:“豆豆哥,别跑了,把他们打败不就行了,那般欺负你!”
“丫头,你懂什么,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知道么?”许邵断断续续说道,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若真的动手,将李青山他们痛扁,恐怕那深不可测的老者便会出手,那才是最糟糕的。
李青山追出许邵老远,后方的老者才缓缓起步,嘴角总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路人行过,都当他是瞎子,但他却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甚至没有让任何人触到他的身体。
“啊……”许邵正回头看那老者,却突然感觉撞上了人,暗叫不好,正要向那人赔礼道歉,一旁的雨兮却忽喊道:“爹爹,怎么是你!”
她撑开许邵的手,一把抱住那高大的男人,他横眉竖鼻,身上无形的散着种奇特的气息,是大人物无疑。
许邵赶忙打量了眼前这人,以前也见过几次,却总是相隔甚远,此次如此近距离,却才发现他竟仪表堂堂,不愧能生出这样的娇人的女儿。
他身穿锦衣,表明了他城主的身份,身上不由的流露出一种超然的气质,他轻拍了拍雨兮,又看了眼许邵,眼中露出淡淡柔光,淡笑道:“兮儿,谁追你如此的紧,让你们跑得大气连连?”
“爹爹,你尽会笑我,我和豆豆哥遇到李家的人,被追的好紧,也不知道为什么,多亏了许邵,要不是他我就被追上了。”雨兮轻道。
他呵呵笑道:“我还以为你们是捉迷藏呢,李家的人追你们做什么?”
听着雨兮越说越离谱,许邵赶紧插话:“说也奇怪,我们刚买了两串冰糖葫芦,却被李家的人给打落,然后就一直追我们,还说要揍我们,真是奇怪!”
雨兮听得许邵的话,忽然想到那掉落的糖葫芦,心中的愤怒腾然升起,多么美好的象征,却被他给打落在地,这种愤怒无以言表。
“爹爹,豆豆哥说的没错,他们李家便是故意找我们茬的!”雨兮紧紧咬牙,将头埋在了中年男子的胸口,还似一个撒娇的小姑娘似的。忽然想到什么,雨兮扑朔着大眼问道:“爹爹,你不是和许爷爷在谈什么事情么?怎么跑出来了?”
她口中的许爷爷便是许邵的亲爷爷,先前就听雨兮有说,现在又说,也不知是为什么。而城主则只是摇头未语。
“你们站住……”李家的人在后边紧追,终于见目标停了下来,他们正要兴奋,许邵两人旁边的中年男子,单单那压倒一切的气质便让几人喘不过气。
听雨兮咬牙切齿的声音,就知道事情没两人说的那么简单,冷撇了对面几人一眼,抚着雨兮的长发轻声道:“就他们么?”
“嗯!”雨兮重重的点头。
李青山做为李家的小儿子,也知道城主的身份,却没一丝尊敬,好像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一般,可想这李家之狂妄!
“你便是城主吧?把许家的那废物交出来,否则我们李家便与你翻脸!”他的话中满是威胁,狂妄之极。
“李家没了还有许家和孙家,倒也更省事一些。”城主淡淡轻道,没将李青山放在眼中,拍了拍许邵与雨兮的肩膀:“对了,许邵,你爷爷找你有事,你也快回去吧,兮儿你想与你许哥哥玩的话,也可以跟着他一起。”
许邵心中不解,爷爷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雨兮在一旁忽的拍手:“好啊好啊,我要豆豆哥给我讲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故事,他讲的可比爹爹你讲的好多了!”
许邵一阵无语,拉着雨兮便离开了,这里有城主在,想必没有什么问题。
而李青山,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与城主这样有心计城府的人相对,自是讨不到什么好,只听城主的一句话,他便心神不定了起来。
李家许家和孙家三大家族都是独居一面,哪两家联合起来,另一家定吃不好!城主便成了墙头草,哪边厉害就到哪边,就和他的话一样,“李家没了还有许家和孙家!”
李青山无法反抗,脸色铁青的令众人撤离!心道算许家那小子幸运,以后再见定不饶恕。
但更让李青山放在心上的,却是雨兮那美丽的脸蛋……依照他的话说,这般美丽的女子,怎么能落到别人手中,吊打滴蜡那是轻的。不知道这些邪恶的想法被许邵知道后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许邵拉着雨兮已走了好远,忽觉身后有股幽光盯着自己,不由转身,那略微苍白的鬓角,仓井无波的脸,紧闭的双眼……只是在嘴角处,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说不上为什么,许邵竟被盯的浑身不舒坦,急急拉着雨兮离开了。而他的担心则没有发生,那老者没有追向他们,更没有袭击他们。
“豆豆哥,看什么呢?快给我讲喜洋洋与灰太狼的故事啦!”雨兮嘻哈笑着,拉着许邵的臂膀,竟忘了刚才的险境,又恢复了平常可爱调皮的模样。
许邵看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在她鼻端刮了一下,嬉笑着给她讲起了故事,两人晃晃悠悠朝许家走去。
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真是天下最大的幸福了!许邵心中暗暗告诫着自己,为了做天下最幸福的人,便要学会低调,一定要低调!
当然,有时候我们聪明的主角会变得比较愚钝,低调的人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第五章决定族长】
“你们看,那个废物回来了!”
“本来许暴-把李家的那杂种打败了,但这个时候废物却跑了出去,还被李家的杂种摔了跟头,真是丢人!”
“怎么能这么丢人,唉,真是个废物白痴,也不知道族长怎么能生出这样的小子,会不会是杂种啊?”
远处许邵拉着雨兮的小手,刚踏入许家大院,便听远处窃窃私语。说自己没有关系,但说自己是杂种,说自己的父母,那便是大错了!双手紧握,把雨兮的小手握的生疼、
雨兮吃痛挣开了手,关心道:“豆豆哥你怎么了?”
“啊,没,没事,我们走……”被雨兮这般叫了一声,许邵心头的怒火消散了些许,拉起雨兮便离开大院。
这事情传播的如此之快,定与许暴脱不了干系,许邵嘴角轻斜,眸中狠光再现,一忍再忍,孰不可忍,这次要辱了自己父母,那便要让他偿还!
“丫头,你先回我房间,我去看看爷爷,一会继续给你讲故事。”许邵摸了她的发丝,轻道一声。
雨兮点了点头,嘴角弯起美丽的笑容:“你快点回来啊,豆豆哥。”说着,她便小跑离开,拐了两个弯,便已见不着影子了。
许邵心中暗自揣摩,爷爷找自己有什么事?好像很久都没有和爷爷聊天了。
脚步轻启,便朝那古朴的建筑走去,还未走进,便一阵扑鼻而来的酒香,让许邵忍不住深吸:“还是爷爷酿的酒好喝,今晚定要再来光顾一次,一定要比上次更低调,看他怎么发现我,嘿嘿。”
嘿笑两声,许邵便已走近了这房屋,扣了扣门环,木门发出咚咚的声音,久久未有人来开门,许邵不由叫喊:“爷爷,你在屋里么?”
没有人回答,许邵三两步蹿到门窗旁,屋内一览无余,却就是不见爷爷的身影。爷爷整天打理家族事务,忙碌非常,不见其人倒也不为怪,恐怕此时在族内与各位长老商量什么吧。
许邵脑中一转,便飞步朝会议厅跑去,不管大小会议,那里都是开会地点,也故此许邵才快步的跑去找爷爷。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还未靠近会议厅,许邵便听到吵耳的声音,没错,是吵耳,爷爷竟然在与大长老他们在争吵。许邵心顿时绷紧,莫不是因为自己在争吵?因为自己与李家而争吵?许邵不敢想,只得轻步靠近会议厅,聆听里边众位长老的谈话。
“许邵不能做下一任族长,他资质只有黄氲,现在连凝实期都未踏入,绝不能做下一任族长!”一声厉喝,让屋内顿时混乱了起来。
“没错,许邵绝对不能做下一任族长……”
如此般否决的声音不断传出,让屋外倾听的许邵紧握双掌,指甲似都刺进了血肉般,他一声未吭,继续听着屋内的说话声。
许邵的父亲为赤芒天赋,年少轻轻便已传闻踏入了脱凡期,后闻去寻一个机缘可踏入神离期,至此留下了家族中人,只等他回来发扬许家。
但他父亲却一去不返,至今已有十年之久,许家空无族长,眼见一代少年英杰马上踏入成年,可担任族长之职,而这一群少年英杰中,许邵为原族长的亲儿子,自然是要传承家业,担任族长。
离成年也仅剩半年,也亏得他们这长老会如此担心,让一个废物当族长?他们出口阻拦,也许是为了衬托出他们的爱族之心吧。许邵暗自冷哼,只盼听爷爷的一句话了。
许邵偷眼瞧去,那一袭熟悉的白衫,苍白的眉目,褶皱的额角,枯桑的双手……最为惹眼的还是白衫中央的那如火燃烧的“许”字!
心中泛起阵阵酸楚,许邵微咬了咬唇,期待似的看着他。
他轻抖了抖白衫,一股无匹的气势让众人喘不过气:“许邵,必须为许家的族长!”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屋内气氛无比的静。屋外的许邵,缓缓松开了手掌,眼中已隐现泪光,他近些年的表现差强人意,总是让人失望无比,废物的称号一直没有停过,但为什么,自己的爷爷,还要为自己说话,让自己做族长?
许邵心道一定要做族长!因为他是族长的儿子,要让别人做了族长,那不仅自己无光,连自己的爷爷,爹爹也无脸抬起!
这不是一个感动就说过去的,而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为什么?南天,你一向是以大局为重的,许邵的表现你难道没有看到么?他是你的孙子不错,但他若做族长,也代表着我们家族的兴旺!我坚决不同意许邵做族长!”这个声音许邵异常的熟悉,正是大长老。他松开的手又紧握了起来。
“没有理由,许邵必须做许家的族长。”许南天淡淡说道,那语气好似与他没有关系一般,但话中的坚定却是前所未有的。
众位长老垭口,不知要说什么好,家族中最有权有势的两人相争,他们没有什么发言权,或者说他们说的话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南天,你执意这么决定?”大长老再发质疑。
许南天依旧淡淡,端起一杯茶水,在嘴角轻抿一口:“是的。”
“今天武斗节过后,大家依旧去街市上散心,有名子弟与李家产生摩擦,暴儿将李家的人打伤,许邵却过去说为许家争脸,当场被李家摔了跟头,如今已是人人皆知,丢尽了我们许家的脸面。且不说今天,八天前……”大长老一口气说出了许邵五六个丢了族人脸面的事情。
最后却还愤愤说了一句:“这只是近些天许邵的所作所为,他有丢家族脸面的事情太多了,也只是暂举几例而已!”
“是啊,这样的人能带好家族么?可不能让家族毁在了他手上!”旁边的长老附和着。
“哦?大长老又怎知这些事情?你的职务不是打理家族子弟修炼情况么?”许南天有权有势,是上一代族长,说话中规中矩,还稳拿不慌,这番一席话说得大长老满脸涨红却是无话可言。
屋外许邵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依然静听屋内的争吵声,爷爷会给自己一个准确的交代。
大长老满脸涨红却说不出话,显然无法反驳,但许南天也并未拿此事追究,只是淡淡一笑,端起茶水又喝一口,四周皆为与之相对的长老,却还能如此轻松自如,不可谓之厉害!
“既然南天你这样决定了,我们也只好等半年后的成人赛了,若许邵真能独当一面,我们没话可说,要许邵连凝视境界都未达到,按照家族规定,他只能管理家族产业了,哼!”大长老冷哼一声,显然气愤极了,甩袖便要离开。
众位长老也都摇头叹气,离开了会议厅,而许邵则紧紧躲在房屋边缘,背过了这些人的目光。
等那些长老们都离开了,许邵回头想看看爷爷在做些什么,忽听屋内传言:“邵儿,进来吧,偷听说话可是不好的。”
糟糕,难道又被发现了?低调,低调,要装作不知,什么都不知……
心中嘿笑两下,站起身子大步朝反方向走去,好似一个路人,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这小子,又是这副模样,正想揍他。”许南天抚着白须,也不去管他,将目光转向了屋中的的挂像,心中升起阵阵酸痛,这是十多年前一名画师所作,笔笔苍劲,正把他的神态勾勒出来。精致的五官,处处透着威武,他正是许邵的父亲,许家的族长。
许邵走在路上,心中却迟迟放不下长老们的一席话,嘴角抽动两下,狠声自言:“我许家的门,许家的人,决不让别人占了!”
眸中露出丝丝狠色,便走回了屋中,此刻雨兮正在房中斗蛐蛐,也不知她从哪里捉住的。
乱糟糟的柴房,蛐蛐自然是不会少的,以雨兮的功夫,捉住两只蛐蛐手到擒来,她已经等许邵好久了,见他回来,急忙跑了过去:“豆豆哥,你可回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你讲到哪了?快快接着讲,嘻嘻。”
两只蛐蛐见雨兮离开,三两下不知跳到了哪里:“啊,我的蛐蛐……”
许邵刮了刮她的俏鼻:“刚回来的时候,我一时忘了,丫头,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听故事么?明天再来我多讲给你听。”
许邵从会议厅回来,心中就好似压住了一块打石头,再没有什么心思讲故事了。
“坏蛋,豆哥哥说话不算话,你看你一来把我蛐蛐也吓跑了!”雨兮撅着嘴,一副可爱模样。
许邵轻轻拉住他,踩在杂草上发出丝丝的摩擦声:“再不回去,你爸爸要担心了,我送你。”
也不由得雨兮,许邵便将她拉了出来,但正巧这时,一旁却正有人路过。许邵定睛一看,竟是许暴!
看到许暴心中便更加尤有气,先是诬陷自己,又找人骂自己父母,而且他会是与自己争夺族长最重要的那个人。就是许邵再怎样能忍,此时也青筋显现……
“呦,我当是谁呢,吓我一跳,原来是丢了许家脸的废物,这是在干什么呢?偷偷摸摸的。”许暴打量了两眼,见着许邵手中拉的是雨兮时,眉目间似有一条黑线,随即嘴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雨兮,你怎么也在这里?莫不是与许邵有什么勾搭不成?这月黑风高的,也正是苟且的最佳时机,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你,你胡说八道!”雨兮正处豆蔻,心思纯洁如玉,她一个小姑娘被诬陷,那种心思谁也说不上。
许邵拉着雨兮,才没让她冲出去,目光如同深夜中的幽冥猫,凌凌的望向许暴。
许暴身子一颤,有些害怕许邵那幽冥的目光。但颤栗了片刻,便醒应回来,眼前的只是一个废物而已!出口放肆:“怎么?我说的不对么?狗男女!”
“你,你卑鄙无耻下流不要脸,我要杀了你……”雨兮说到底还只是个女孩,哪里受得了他言语的挑拨,便要冲上去,许邵猛然一拉,将她拉了回来,那如刀的目光在许暴身上扫了一周,在雨兮耳旁缓道:“再不回去,你爹爹要担心了,我们先走吧。”
许邵不管雨兮,将一丝元气注入雨兮体内,她浑身无力,只得跟在许邵身后……而背后的许暴,冷笑不止,他好像又抓住了把柄,可以威胁许邵就任族长的把柄!许邵……则目露凶光,不可再忍!
【第六章教训(求推荐,收藏!)】
将雨兮送回了城主的府宅后,在她鼻端刮了一下,便返回了许家。
半轮月牙高挂,唯有一丝风声成了深夜的唯一动静。许邵坐在柴火堆上,他还是感觉,睡柴火可以锻炼的皮糙肉厚,还有助于元气的流转。
他静静盘坐,身上散着浑金色光芒,也不知道那些蠢蛋怎么看的,明明是高贵无比的金色元气,却被他们说成了最低等的黄氲,不怪许邵,只能怪他们眼光太差。
但也许上天注定许邵真的是黄氲资质,他在修真方面毫无天赋,而他修炼的,却是一本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功法。
许邵面前摊着一本破书,名为《始魂天武》。这本破书与舍利被少林寺里三层外三层围起来,废了九牛之险才将其偷出来,却发现书上的字体看不懂,更奇怪的是他走在路上被车撞死了。
来到这个世界,舍利与这本《始魂天武》都在他体内,这本书上的文字竟然是这个名为混罗世界的文字。在检测出无修真天赋后,他便开始修炼书上的秘籍,皇天不负。
许邵身旁放着的是重达八百斤的强力符,且不说八百斤,就是一百斤让那些“柔弱书生”拿也拿不起来,这都是许邵的专利,但他却讲究低调,从不显露。
“喝!”一声脆喝,许邵拳落石碎,石块完全成了碎末,而非碎块,这石头为山上孕育千年的理石,修真者们经常以击碎石块为测试目的,来查看进度如何。
石块坚硬无比,凝实期以上才能完全击碎,而想达到许邵这个功力,至少要悟玄期才可。但许邵击碎的不是一个石块,而是两个……
可见他实力有多么强大了。按照书上的秘籍修炼,总有股淡淡的元气充斥,想必是舍利的作用。修真者以元气击碎石块,而许邵却是以拳击碎,所以若按实力,许邵此时也仅为悟玄期而已。
修炼资质,紫焰,赤芒,棕辉,黄氲。既有修真资质,便有修真功法,依次相对,天地玄黄四种功法,每种资质可以修炼每种功法,这也是别人嘲笑许邵的根本原因。
因为他仅仅是黄氲资质,只能修炼黄阶功法,威力大大折扣,注定他以后没有实力发扬许家。哪怕许邵修炼到了神离级别,却也只能使用黄阶功法,反倒还不如第一级别高一功法的人。
既然无缘修真,许邵便专攻眼前这本秘籍,照这样的速度,也可闯出一番模样!
气虚,凝实,悟玄,通天,蜕凡,神离,真仙,金仙,神……而许邵的愿望,则仅仅是神离期便可,至于往后的,至少他还没有听说过谁达到了。
站起身子,活动了下手脚,今晚许邵准备做一件大事,他已经隐忍很久了,穿上为自己准备的“低调”牌夜行衣,眸中闪出一丝厉色,双腿微蹲,忽的绷直,便已飞到了房顶……
半轮月牙将他身影拉得很长,似乎又回到了偷酒的那天,不过他此次可不是去偷酒。
他停在了一间古朴的瓦房上,偷偷的眺望四周,见没有人,这才熟路轻车的揭开瓦盖,顺着砖瓦向下看去,屋内的一切都尽收眼底,许邵瞄准了位置,手在腰间摸出一根绳索,“倏”的一声丢了下去,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根绳索的末端带着一把锋利的弯钩。
“啊……”一声尖啸而传遍整个虚假,更在这屋中回回荡荡,好不震耳!哪怕连房顶的黑衣人,也忍不住的捂住了耳朵,只是他一身黑衣,就算别人可以看得到他也认不出他。
弯月下,许家上下百口人都已熟睡,那声音即便传入耳中,也只认为那是做梦而已。毕竟,许家的威名不是盖地,还没有谁敢在许家动什么手脚。
看不出他的模样,黑衣人摇了摇头,身子如莺燕般,瞬间便窜到了地上,他猛然一脚将房门踹开,这一脚威力实在不容小窥,竟将那房门踹地脱离了门槛,横飞出了三名之远。
“你是谁?”这声音颤栗的很,许暴衣服都未穿好,身上披着的白色睡衣被血染红了,而左手臂上正挂着从房屋上扔下去弯钩,曰曰的鲜血如喷涌似的留下,却没有止住的意思。
黑衣人看的大为叫爽,脚步一动,便到了许暴身前。
许暴也不是吃素的,右手狠狠将弯钩拔了下来,汗珠布满额头,牙齿都咬的咯吱响……见黑衣人来到了跟前,他急忙一个滚身,在地上打了两滚,来到了屋外。右手重点左手天泉曲泽两穴,疼痛感瞬间消失。
他满身棕色元气,形成了一个防护甲,既得知对方起了杀心,许暴也不会留手什么,上来便用了全身能量。
看他身上棕色元气腾腾,好似水一般流淌……黑衣人显然一惊,没想到许暴已经达到了凝实期,凝实期最明显的特征便是元气实质化,形成液体。
黑衣人冷冷一笑,一股无形的杀气油然而发,沙哑着声音道:“我是谁?要你命的人!”
许暴被那股杀气所包围,呼吸都变得有些压抑,亡命之徒他还是第一次见,没想到气势上便输了一大截。他只是族中的一个修炼少年,自然没经历过什么血腥考验,与对面黑衣人一对峙,差距便出来了。
“啊……”许暴大叫着,似乎要惊醒许家众人,却更像是为他自己壮胆,黑衣人冷哼一声,双拳克里啪啦一阵脆响,以迅疾的身法在黑夜中闪出一道幻影,一脚击中许暴,将他踹出数米之远。
还不停歇,他便跃起了身子,双腿微弯,膝盖闪耀着金色元气,竟如破军之力,带着呼呼声直袭地上的许暴胸口。
许暴见来势之凶,若不抵挡,恐怕会死无葬身,但就是抵挡了,这般落地之力加上元气的力量,也要让他瞬间窒息,而此刻,他唯有一个办法,便是快速翻身……
终究还是慢了半拍,“咔咔……”两声骨响在幽夜中传开,许暴即使在左臂上点了穴道,但碎骨的疼痛还是难以止住,他嗓子都快要叫破了,眼角渗出了淡淡的血迹。
声音之大如同破竹,硬生把睡梦中的许家子弟惊醒了,待得他们细听声音传来的方向,这才脸色大变,纷纷赶去……
黑衣人站起了身子,双手在占满鲜血的衣裤上拍了两下,望着躺地上呻吟的许暴,他迈出一脚,将许暴踩在脚下,嘴中带着沙哑的声音冷冷说道:“被我踩在脚下,便只能低声呻吟了么?被我踩在脚下,还敢怒目嚣张的人,才算真正的牛B!而你,不是。”
黑衣人哼了一声,许暴嘴中满是鲜血,声音模糊不清:“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因为你是懦夫。”黑衣人脑中不断浮现往日的种种画面。
“我,没有准备好。”许暴的声音微弱不堪。
黑衣人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若上了战场,还要你先准备好么?”
许暴的身子在颤抖,曾经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你,真是许家的废物,丢尽了许家的人!”黑衣人冷哼一声,看了眼奄奄一息的许暴,嘴角弯起一丝冷笑,在这黑夜中,谁也看不清他的脸庞,只能感觉那逼人的目光。
“饶了我……”也许是下意识,许暴嘴中缓缓说出。
“废物,是不值得我杀的。”黑衣人在他身上踩过,背对着他,清晰的听到远处无数子弟在呼喊,在朝这个方向赶来。
“人,要学着低调,你高调了,便是你倒霉的时候。”
许暴脸上满是鲜血,左臂处皆是碎石,有的已深刺入了他的血肉,但骨碎的他,哪里还能感觉得到疼痛,脸上快要凝结的血液动了一动:“你走不了了……”
黑衣人感觉小腿处被人握住了,他缓缓蹲下了身子,将他的手拿开,轻轻一笑:“放心,我不走。”
“啪嗒……”一滴泪水滴在许暴脸上,黑衣人嘴角的笑已成了苦笑。无论先前有多少的仇恨,无论他如何的用心机,真下手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也是许家的人,许家的一份子……
黑衣人被许家子弟紧紧包围,连大长老与爷爷都赶了过来,听得黑衣人带着沙哑的声音淡然道:“救他。”
只两个字,他的身形一闪,在众多眼目中朝晖明城的方向跑去了。
他的速度很快,当子弟们意识过来时,黑衣人已经溜走很远了,想要去追,却被白衫老者喝道:“不要追了,先救暴儿。”
许家,彻夜未眠,哪怕是晖明城,也变得灯火明亮了,因为大家都在寻医。
这个时候,许暴病房内黑影一闪,却又消失不见了,等看守的子弟反应过来,才发现屋内不知何时已站着一名大夫,正在为许暴诊断,且时晖明城最好的外科大夫。
所有子弟都返回去睡觉,唯有大长老守在许暴身旁,看着许暴的伤眼中却是满满的不相信,但想到被上百名弟子围住的黑衣人,他却信了……那速度,绝对是脱凡期强者!
当然,这都是他自己的理解。
次日一清早,查凶的人便行遍了晖明城,尽管所有子弟们都知道,根本不可能查出谁是凶手。但迫于家族的颜面与大长老的威逼,他们才不情愿的去查凶。
奇怪的黑衣人,为何在走的时候却还提醒大家救他?为什么伤了他还要让人救他?且在众人都去找大夫的时候,只是黑影一闪,晖明城最好的外科大夫便到了么?一切的一切,皆是黑衣人所为,但他一切的做法,却又不为人解。
在中午时分,于晖明城西街小桥处发现占满血迹的黑衣,是昨夜黑衣人留下的。
柴房中,许邵叼着一根杂草,将其缓缓嚼碎,吐出……面露一丝愁意:“低调,以后切记,为人要低调!伤完人后就要快速逃跑没有必要最后留下一句话……修行不够,继续修行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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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郊外的相遇(第一更)】
时间如飞,恍惚间三个月已过去,虽为维护家族颜面而追了黑衣人三个月,其实他们心知肚明,刺杀的黑衣人实力绝非他们能敌,只那速度,便代表了一切实力,刺杀事件也随之不了了之,无数子弟们要做的,却是迎接成人赛的到来。
仅剩三个月时间,他们的生活会迎接着天翻地覆的变化,也许会自此沦落至管理家族产物,也许会进修继续担当家族子弟。两者虽都为家族人,一个却相当于下人,另一个相当于享受下人侍奉的上人。这便是差距所在。
许邵依然如同往常那般闲然自得,嘴中叼着一根狗尾巴,在家族大院中随意闲逛。
“那废物怎么还这么悠闲,马上就成人赛了,看他还怎么闲的下心。”一旁的少年盘膝而坐,正在潜心修炼。
“他资质浅薄,就算是修炼了,这三个月也不可能晋级的,他注定只能当下人。”
许邵听在耳边,直接忽视,继续嚼着无味的狗尾巴,他整日闲来无事便爱在大院内闲逛,好似教练看管众小弟那般。
许邵现在走的方向是许暴的房间,已经有三个月没有来这里了,房外的碎石依然可见,血水早已被雨水冲刷,这里只剩下回忆。许邵心中多有懊悔,本意也只想教训教训他,怎知会将他左臂打废了,虽然许暴的所作所为简直很是可恶,但他毕竟也是许家的人。
在与许暴相斗之后,许邵也奇异的发现,他竟然突破了瓶颈,达到了气虚境界。这意味着,体内的元气可以在各个经脉中流转,对身体的再造有着极大的帮助。
“许暴,你伤怎么样了?”许邵透过房屋,朗声问道,声音清脆丝毫不与刺杀那日相同。
屋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他左袖筒空空荡荡,那日伤势危机,只得截断,不然会蔓延全身造成重度瘫痪。
许暴的眼神少了几分锐气却多了几分柔和:“你来做什么?是看我笑话的么?”
“没有,只是来看看你。”许邵一愣,不知要如何回答,
“谢谢你。”突然的一句话让许邵愣住了,抬头看去,许暴笑了笑:“谢谢你以前能那么包容我,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以前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现在废了一只手,原先那些跟我要好的却都远远离去,我这才明白,原来人性便是依靠强势的。”
许邵从许暴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孤独与坚韧,他手臂废了之后,虽然也有修炼,但进度已经大不如前,少了一只手臂,总是有或多或少的影响。
“没什么谢的,做人低调点还是好的。”许邵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去了,也许的确该谢自己,往日自以为是的许暴,竟然能够读懂这些,看来废了他一只胳膊也是有好处的。此次一行,许邵心中的愧疚感却少了好些。
“豆豆哥,原来你在这儿啊。”远远的便听到那娇柔的声音,雨兮身穿白裙,随风而舞,漂亮的很。虽然雨兮的父亲将她看的很紧,但她还是每日偷偷溜出来找许邵,也有问过她为什么,她只是笑而不语。哪怕非常无聊,也只是跟着许邵在街上溜达。
许暴看着两人在一起的身影,他重重吸了口气,便返回了屋中,口中还自喃着:“许邵,你真让我佩服!”
“今天怎么又出来了,你爹爹难道都不管着你么?”许邵刮了刮她的鼻子。与雨兮在一起,却也算得上时修炼了,因为这个活泼的女孩总是喜欢溜达,哪怕是到郊外采花追兔,她也乐不思蜀,而许邵身上如今已绑上了重达一千斤的强力符,每日下来总是全身疼痛,也该感谢雨兮了。
雨兮不知从哪里摘了一朵荭花,别在了许邵发丝间,与他身上白色的衬衫格格不入:“嘻嘻,你戴着花好难看哦!”
男人带花,能好看么?许邵挺是苦恼。
嬉笑一番后,雨兮才幽声道:“他整天不是跟这个谈就是跟那个谈,都没有时间和我玩,而且,我喜欢和豆豆哥在一起。”
许邵笑了笑:“你爹爹是城主,当然忙碌了,但你怎么说还可以见到你爹爹……”
“豆豆哥是想叔叔了么?叔叔那么厉害,听说都达到脱凡期了,只要他回来,许家就会变成城里最大的家族了。”雨兮傻傻道。
许邵点了点头,他的确想自己的父亲了,但更想的,却是原来那个世界的父母……这些年,他们还好么?
“好了,不说这个了,丫头,你说说为什么总想跟我在一起?”许邵郑重的问着,他们两人已经走出了许家,正朝郊外走去。
道路有些不太平坦,四周生长这不知名地树木,却将这片地域衬得阴凉,前些天地雨季使土地变得泥泞,雨兮是个爱美的小姑娘,她提着裤腿,小心的走着。
“为什么要问我?”这般反过来一问,却着实把许邵给问住了:“你跟着我,难道要我来问我自己么?”
“好些年前,有个女孩被一个坏人抓走了,坏人要挟女孩的父亲将牢里的人放出来,但牢里的人都是作恶的恶民,是绝对不能放出来的。女孩父亲正犹豫的时候,一个男孩站了出来,一点都不怕那坏人,还拿住一个弹弓把坏人的眼睛射瞎了,女孩才得救。我就喜欢和那个男孩在一起,因为英雄救美后,美女总是会喜欢英雄的。”雨兮手中不知哪里来的一朵花,低着头在玩弄花朵,脸上浮出一抹嫣红,悄然说着。
许邵恍然,打了个手响忽道:“还有这样的事情?那男孩真是够勇敢的!丫头,没想到你讲故事比我还好。”
“哼,坏蛋豆哥哥!”雨兮低着头,脖根都红了。
许邵那个时候穿越过来,在修炼了那本破烂秘籍后发现扔了块石头竟然砸死了一个兔子,他大为欣喜,便做了一个弹弓,有了那个东西瞄准就更胜一筹了,所以在雨兮被劫的那天,他便一弹弓打过去,没想到还起了关键作用……
当时的那一弹弓,便是试试,却没想过竟救了一个人,更没想过救得这个人竟然崇拜英雄救美,怪不得整天黏着自己。
泥泞的道路也仅是一截,两人行一会便走了出来,但四周的树木也少了,烈阳直照在他们身上,竟感觉有些灼热,此时已经是八月份的天了,基本当属最热的季节,只走了一会,雨兮便香汗淋淋,而许邵更不用说……他可是负着一千斤重的强力符!
野花遍地,蝴蝶翩翩,远处高山遍地,近处山坡陡峭,前方百米还有潺潺流水,端地是个好地方。但就是天气过于炎热,若是春天,恐怕会美不胜收。
两人坐在一片草坪上,天空朵朵白云飘过,显得异样宁静,身后是片树林,隐约还能听到小兔的跳动。
雨兮虽贪玩,但那肌肤却如雪般白嫩,天空的烈阳似乎对她没有什么作用。
许邵还在想写什么,便听耳边阵阵欢笑,雨兮穿着夏日较薄的衣裙在草地上奔跑,还不时的摘下一朵花别在头上,兴致满满。
许邵感觉没劲,便走到了河边,洗了把脸,正是清爽却忽听远处雨兮的叫喊声……
他一愣,急忙奔了过去,河水离雨兮所在的地方也仅有百米,但却是个山坡,在河水边看不到山坡上。许邵快速跑过去,几个熟悉的影子让许邵眉头动了一动,一股怒气冉冉升起。
“李家公子哥,你们也真是好兴致,来踏山玩水么?”许邵目光凌厉,在他们身上瞥了一眼,最终聚在了雨兮身上。
他们怎么也会在这里?天下如此的小么?许邵心中升起疑云,他们难道是在跟踪?
此次游玩,没有那名布衫老者坐镇,许邵稍稍放心。对方此次前来只有四人,除了李青山之外,另外三个竟都是女人!长得并不美丽,只能说一般般,但在浓妆之下却妖艳的很。看着便生生有些恶心。
游山玩水却带着三个女人,其中不用说也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
李青山便是个淫棍!这是许邵给他的第一评价,此时的雨兮不知道被点中了哪个穴道,全身瘫软在地上,那三个女人还在一旁围着她,生怕她跑了。
许邵上下打量他两眼,肥嘴小眼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东西,再看他**的笑容,那眼神还时不时撇向雨兮,不用猜测,便可以想象,这家伙对雨兮有什么非分之想。
“放了雨兮。”许邵淡淡说道,话语中没有感情,好似冷血动物似的。
李青山嘿嘿一笑,大骂道:“许家的臭小子,上次没有抓住你算你运气号,这次看我怎么整你!也让你试试我的新招式。”
许邵对之淡然,就算再怎么新的招式,也只是一个饭桶而已。
“豆豆哥,你,你快走。”雨兮伏在地上,看她的模样似乎疼痛非常,也不知道李青山对她动了什么手脚。上次已经见识过雨兮了,她也是快踏入悟玄期,李青山想要抓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事发突然,想必李青山肯定用了什么诡计。
心中这般想想,许邵心头焦急如火,只是洗把脸,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事情。
李青山大笑:“听到没有,雨兮让你快走呢,你现在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我便饶了你,你不是我的对手,哈哈。”
“放了雨兮。”许邵再次重复先前的那句话,他身上的白衫透着淡淡水珠,没有风,烈阳下,他额角又渗出了一滴汗珠。
“雨兮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子,我第一眼看到她便爱上了她,她若能嫁给我,便是再好不过的了,你说是不是啊,雨兮?”李青山走近了雨兮,伸出他那肮脏的手去摸雨兮的脸蛋。
许邵心中怒火遏制不住,俯身便朝他冲去,身上散着刺眼的金色元气,但终究是被烈阳盖住了。旁边的三个女人见许邵杀气凛凛,大叫着跑开……
“混,蛋!”一声娇喝,李青山身子顿时被打出老远。
【第八章拍卖场】
风淡淡,吹去了闷热,远处的溪流依然脆耳,蝴蝶在天空中打转,时不时落在花枝上。这样的环境应是充满美好,却被突来的李青山给搅乱了。
许邵已经跑到了雨兮身旁,见雨兮已站起了身子,丝丝汗渍更衬出她的美貌,让人怜爱万分。
“豆豆哥,你怎么不走。你实力那么弱,我说要过保护你的。”雨兮撅着嘴,好似没有刚才的危险放在心上一般。
这番话听在许邵耳中,无疑是最美的声音,他刮了刮雨兮的鼻子:“嗯,下次你让我走我就走。”
“啊啊啊……”三名女人早已大叫着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他们只是些俗尘女子,收些钱财便做些违良心的事情,此刻遇到打斗,他们自然逃窜的最紧。
许邵紧盯着雨兮,见她脸上只是有点点灰尘,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才松下了心。但心中的疑惑总是不少:“丫头,你是不是被他们点穴了?怎么动弹不得?”
雨兮点了点头,擦拭额头的汗水:“悄悄告诉豆豆哥,雨兮已经达到悟玄期了哦!而我初步悟出的天道便是冲破穴位。嘻嘻。不过,好费元气的哦!”
许邵心底吃惊,这丫头怎么修行这般快,她还小自己两岁,却已经有达到了悟玄期,这样的天资恐怕很是少有!
似看出了许邵的疑惑,雨兮轻道:“我的天赋其实是赤芒与棕辉之间,比较特殊,这般速度以赤芒的天赋,算不得太好,叔叔是真正的赤芒强者,四十岁便达到了蜕凡期,那才是真正的厉害呢。”
许邵心中暗叫吃惊,看来世界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不过这世界赤芒以上的天赋少之又少,而且他们都有一种自由的修炼体系,旁人自然无法比拟的。
“好了,先不说这个,让豆豆哥看看你的实力。”许邵指了指远处一个鲤鱼打挺起来的李青山。
见李青山满脸怒气,显然没有想到被点了穴道还能动弹的雨兮,忽的大大骂道:“臭婊子,你与许家的小子勾搭便不能让我动么?真是贱人。”
许邵额头青筋微微跳动,这般话不禁辱了他自己,更损了雨兮的清白,上次许暴的一番话便付出了血的代价,这种事情是万万开不得玩笑的!对于女子来说,清白堪比性命。许邵愤怒,却有人比他更愤怒三分,正是旁边的雨兮。
雨兮贝齿咬着红唇,甚至都略有发白,可见愤怒之大,她轻喝一声,手中不知哪里来了一个匕首,通体发红,被元气紧紧环绕。
“去死吧!”一声娇喝,雨兮将那匕首掷出,竟有十分大力,匕首在空中旋转发出嗤嗤的声音。
李青山脸色顿时大变,显然也看出了匕首上充斥的能量有多大。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护符,嘴中叨念了一句法咒,身周形成一个护罩。环着赤光的匕首与那护罩只是接触的瞬间,便发出“克啪”的声响,但匕首还是无力的掉落在地,护罩也弱了三分。
李青山见识到雨兮的厉害,早已吓得不轻,更不会去管那三个女人,依靠着护罩跑远了……
“下次见到他,一定要杀了他,哼。”雨兮愤愤咬牙,忽然转头看向许邵:“豆豆哥,我们之间没有勾搭吧?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这么说!”
从她的眼中,看出了淡淡的泪光与委屈,许邵弯起一丝笑:“好了丫头,我和你没有什么勾搭,他们说便让他们说,我们不管便是。”
“嗯。”雨兮羞羞的点头,快步跑了过去,将匕首捡起,又细细擦拭了一番,才放进了衣衫中,看她珍重的模样,想必匕首是有纪念的东西。
莎莎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许邵看了一眼,那三个浓妆女子缩在了一团,害怕的不敢看两人。
雨兮指了指她们,恨恨道:“豆豆哥,你说他们怎么办,刚才把我按的好紧,要不是她们我早就解开穴位了。”
许邵虽有怜香惜玉的习惯,但这三个女人着实粗浮的很,看着她们害怕的模样,许邵轻道:“还是丫头你做主吧,不过她们也只是受了李青山的委托,也怪不得她们。”
雨兮撅了撅嘴,心地还是软了一些,她也是个不记仇的女孩:“你们走吧,以后不准在跟那个一起了!”
许邵听得可笑,她们便是烟花女子,谁给钱便跟谁。当然,雨兮只是个孩子,不懂那么多还是好的!
三名女子早已害怕不已,求饶感谢两声,便撒步离开,生怕雨兮会反悔了。
发生这般事情,许邵与雨兮两人再没有什么心情在郊外闲玩了,在溪边洗了把脸,便启程返回。而许邵认为,李青山的出现绝非碰巧,天下这么大,怎么偏偏遇到了他?而且还是自己下河洗脸只剩下雨兮一个人的时候?
这些事情都不会跟雨兮说的,以免她担心。不过此时雨兮年仅十三四岁便有悟玄期的实力,这潜力可绝对不容小视。
“丫头,怎么见你整天来找我玩,却还这么快就达到了悟玄期,就算天赋好,也不致如此吧?”许邵轻声问道,看来雨兮身上的小秘密还是不少的,虽然刚入悟玄期,却也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雨兮将采的一朵花别在了发丝上,嬉笑问道:“豆豆哥,雨兮漂亮么?”
娇美的容颜,精致的五官,一头披肩的黑发,那炯炯的双眼闪现异光,黑发上的一朵红色小花甚是灼眼,竟是徒增了异样别致的风味。
“丫头当然漂亮的,这才十三四岁,要以后长大了,那便是倾国倾城红颜祸水喽。”许邵在雨兮的带动下,心情也渐渐好了一丝。
“讨厌,你才红颜祸水呢!”娇嗔一声,雨兮低着头,幽道:“豆豆哥只见到我玩的时候却没见到我修炼的时候,每天好一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这样的进度都嫌慢了。”
许邵心底暗道,我看你一大部分时间不是在玩就是在听故事吧……
“豆豆哥,你实力那么差,也应该好好修炼才是,天赋差没关系,只要努力,还是可以比他们强的。”雨兮大眼睛微微一闪,期待说道。
许邵暗中叫苦,陪你闲逛的时候我都在修炼,怎么能说我没有好好修炼?真是太冤枉人了。
对于低调的许邵来讲,这些事情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他只得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经过李青山的事情,许邵和雨兮心中都有一丝的不舒服,大好的心情也低落了一截,回到城中的时候,还是阳光灿烂,却也没了中午那般炎热,应是申时半刻左右。
这个时候,人人都开始收拾起来了,准备晚上的到来,一片祥和。
“豆豆哥,现在快酉时了吧?拍卖会场应该快开幕了,不如我们去拍卖会场看看吧?兴许能买到什么好东西哦!”雨兮嘴角微翘,竟说不出的可爱。
许邵点了点头,心思也微微盘算着什么……自从上次与许暴大斗一场后,他回去惊奇的发现,已经达到了气虚境界,虽然只是修真的最低境界,但也代表着进步。
因为有那本秘籍,许邵并没有想着修炼什么功法。此刻听雨兮说去拍卖会看看,也许在那里可以找到一本合适自己的功法。
如果能修炼一个合适的功法,再运用那本《始魂天武》,恐怕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至少比自己拳头打出来的要强的多!有了这个想法,许邵便再也克制不住。
许邵平日只在院中修行,很少出来,对于晖明城的事情他知道的甚少,甚至都不知道晖明城的拍卖场所在哪个地方。
雨兮自然走在前方带路,时不时回头看看许邵:“豆豆哥,快点,跟在我身旁,一会拍卖会场就开始了,我们还不赶过去的话,就麻烦了啦。”
雨兮的声音说不出的动听可爱,就好似莺啼一般,许邵点了点头,嗯了两声便加快了脚步。
他们走的这个方向是往东行的,而许家则在西侧,对于城东的环境许邵有点陌生。
城东与城西相比有很大的差别,城西比较繁华而城东比较冷清,但走了片刻,在雨兮的带领下拐了个弯,却是热闹了起来。
两边是低矮的房屋,旁边还有零零星星的小树,来来往往,竟赶上城西的夜市了。
放眼望去,两边竖着高高的石柱,架起了一个门框,门框上“拍卖场”三个金色大字在落阳的照射下更加刺眼。
原来拍卖场竟在晖明西城,许邵记下了道路,想必以后也会有用到的。
“少爷,少爷,您看看,我这儿有上好的铁材,您要不要?”正在走着,忽然一个中年男子拉住了许邵,在他耳边悄悄的说着,颇为神秘。
【第九章奇怪的玄铁】
人声沸沸,小贩都竭力的叫喊着,只为卖些小钱来养家糊口,路上行人来来往往,但也有的人贼头贼脑,畏畏缩缩,集市便是这样,热闹而带着危险的。
许邵一愣,不解的转过身子,倒想看看是什么上好的铁材。中年男子鼠眉鼠眼,行动偷偷摸摸,也不知是为什么,但许邵还是轻步跟了过去。
察觉许邵的离开,雨兮急忙叫一声跟了上去,许邵指着前方那中年男子,伏在她耳旁道:“那个叔叔说他那有上好的铁材,我便去看看,兴许用来打造把宝剑正合适了。”
雨兮顺着许邵指向的方向看去,看到是个猥琐男子后,拉了拉许邵的衣袖,漫不在乎道:“好了豆豆哥,别被他骗了,这里离拍卖会近。来拍卖会场地基本都是想要寻宝的人,而这些小贩便抓住了这个机会专门骗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哼,你却上他的当,快走吧,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
许邵顿时无语,这什么跟什么……骗子竟然也学会抓机遇了,但耐不住雨兮,许邵只得转头跟在雨兮的后边。
“唉,少爷,您不要看看我这上好的铁材了?”正转身离去,被又被拉住了,许邵转头一看,这中年男子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一个铁块,铁块通体为黑,约一尺来长,极为厚实,想必至少重五六十斤。男子拿铁块的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而更为奇特的却是,铁块有着淡淡的荧光,十分的神奇,也不知到底是什么铁材。
雨兮也探过了小脑袋,拉着许邵便走:“豆豆哥,别理他,他就是个骗人的小贩。”
“但,这个铁材竟然闪着荧光,又是怎么回事?”许邵耐不住心头的好奇想要买下来,但生怕又浪费了自己的零花钱。
雨兮忍不住一哼:“都是骗人的把戏,把上边撒点荧光粉而已。”
“小姐,您可不要瞎说,这铁材可是从千丈高的山上采下来的,绝非凡铁,公子慧眼识真金,您来看看!”那小贩卖弄口才,说的栩栩如生。
“快走啦豆豆哥!要真是好的铁材,为什么不拿到拍卖会场上去卖,却在这个地方,显然不是好东西!”雨兮撅了撅嘴,拉着许邵便跑开了。
小贩见没卖出去,叹了口气便要离去。
许邵上世为盗,也深为注重铁材,便知这世上各种铁材也分低中高等,但他却不懂铁材好坏,看着那荧荧闪光的黑铁材,许邵心中好奇满满,撑开了雨兮的手跑到中年男子身旁拉住他的手臂:“大叔,这个铁材多少钱?”
“公子您果然慧眼识真金,这个铁材我今日便卖个有缘人,只收一百金,如何?”小贩摇晃着脑袋,却像是在背书一般,铁材也被他放在了地上,因为太重,他只一介凡人怎么拿得动。
雨兮气愤至极,跺了跺小脚便又走过来,许邵心怕雨兮会说什么,更不顾讨价还价,急急从兜里拿出一百金,塞在了小贩手里。
而这一动作,却正被雨兮看到,雨兮跑过来眼中冒火的瞪着许邵,见小贩在一旁兴高采烈的数钱,她更气不打一处来。
“咚!咚!咚!”三声啰响在周围四散开来,众人争叫着开始了开始了,朝拍卖场跑去。
雨兮见拍卖会开始,拉起许邵便往那边跑,再迟一点,想必便要关门了,虽每天都会按时举行,但今天已经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许邵已经,又挣开了她的手,快步跑了回去,口中还道:“我的铁材还没拿。”
“那破东西,在街上随便一两金都能买到,你却花了一百金,气死我了!”雨兮跺着脚,却拿他没有办法。
许邵如拿树叶般拎起铁材便装进了空间戒指,速度极快,当再回到雨兮身旁时,竟只用了短短几秒。他每日负重一千斤,这五六十斤重的东西对他自然轻入鸿毛。
雨兮心中焦急,没有注意这些细节,拉起许邵便跑。眼见拍卖场的大门关闭了,两人还没到跟前,此时街道空荡荡的只剩下那些小贩,而真正寻宝的都已跑进了拍卖场。
雨兮与许邵站在金紧闭的大门前,无奈摇头,雨兮瞪了他一眼,都是他这个呆子误了事,还花了那么多钱买了个废铁,越想越来气,雨兮干脆别过脸不去理他。
“嗨,小哥,拍卖会场大门关了,你要不要进去?”正出神,却被人拉了袖筒,许邵顿时感趣,想到上一世许多人都通过各种关系进入不可能进入的地方,这个世界应该也有这种事情吧。
许邵疑惑道:“怎么?你有方法?”
“那是当然,小哥只要出十个金币,我就把你送进去。”这人昂着脸,一副自信的模样。
许邵看了看雨兮,见雨兮也睁着大眼看他,便顿时来了兴趣:“十金就十金,说,怎么进去。”
从兜里拿出十个金币便放在了那人手里,那人嘿嘿一笑,数了一番后将金币放在兜里,便爽声道:“跟我来!”
许邵与雨兮两人紧跟在他身后,走了片刻,便见到一些杂草,那人拔开杂草,墙角处露出了一个狗洞:“小哥,从这里钻进去,就到拍卖会场了。”
两人顿时哑语……让人钻狗洞?倒还不如不进!
“还我们钱,我们不去了!”雨兮轻哼道,眼神直逼那人,显然不屑于钻这狗洞。
“哎别啊!小姐,若这个不行,我再带你到另一个地方,这钱我可是不能退了。”说着,他又带两人来到另一处。这次的确不再是狗洞了,却是一个半丈高的墙,此地甚是隐秘,想必是偷凿出来的。
那人嘿嘿笑道:“小哥,这个地方可是我们偷凿出来的,从这里进去,走两步就是拍卖场了,你们快些进去吧!”
许邵与雨兮顿感上当的感觉,纷纷瞪着眼睛看他,那人顿时一惊:“两位可别耍赖,我可给你们引路了,是你们自己不进,这钱我可不退了。”
说着,便迈步跑开,这逃跑速度竟隐有刘翔跨栏的风采,一个字,快!
两人对视一眼,只得摇头,能进会场便行了,也没什么可讲究的了。
雨兮如今是悟玄期的高手,轻轻一跃便上了墙台,伸出手拉了许邵一把,许邵也故作什么都不会的爬了上去。放眼看去,人山人海,竟真的来到了拍卖会场。
两人跳下去,在人迹稀少的地方悄悄走着,生怕别人看到他们而出丑。
“接下来,我们拍卖的是一块千丈高山峰采下来的玄铁,各位对武器极致追求的人可以试一试!起步价一百金。”如莺啼般的娇柔之声从台上四散而开,比雨兮这丫头的声音还甜上三分,让人听了还想听。
许邵禁不住的抬头看去,一是被所谓的千丈采的玄铁吸引,而是被那声音吸引。而许邵空间戒指里的,不正也有一块千丈高山峰采下的玄铁么?两个又是否一样?
台上,那女子约二十来岁,身穿粉红素衣,衣裙落在地上,上身略紧的衣着将她身材完美凸显,那精致的脸蛋更让不少人为之流口水,动听的声音更好像砸在人心底一般,许邵竟也有些看痴了。
“她美么?”
“很美。”
“哼,那有我美么?”一声娇哼,许邵顿时醒应,脸色忽白忽红,大言不惭:“她哪里有我们的丫头美,小丫头大眼小嘴,绝对是最美的人了。”
这般的话却是女人杀手,雨兮脸色微红,轻嗔道:“羞死了……你再说一遍,以后就不许再说了。”
额……许邵顿时无语,是再说一遍却还是不说了?
无暇管那些,台上的女子手中接过一块黑色玄铁,竟也透着淡淡荧光,夕阳已然落下,那淡淡荧光在拍卖会上点点闪亮,看似与许邵从小贩手中买了的一般无二。
“雨兮,你看她手上的玄铁,是不是和我买来的那块一样?”许邵小心的问道,眼睛却一直盯着台上,不知道是在看那黑铁,还是在看那女子。
雨兮看也不看便一口道:“才不一样,那是真正的上级玄铁,而你手里的肯定是涂了荧光粉的杂质玄铁!”
许邵也不反对,心里却难免有点反抗的意味,杂质的铁材不会有这么大,也不会有这么重,要真是骗价钱,还不如拿个手掌大的石头说是极品玄铁……
“一百金,我买。”
“一百二十金!”
只是片刻,价格便从一百金炒到了三百金,几个站出来拍买的,眼神却不是在玄铁上打转,而是在台上那妙龄女子身上。
他们争夺不是为了宝物,而是为了吸引女子的目光……这女子也深知其理,每次有人报完价她总是要对其一笑,让无数人晕晕叫拍。
许邵被雨兮拉着一直往前走,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忽然,身后一个手掌拍在了许邵的肩膀之上,两人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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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药水】
“请问两位需要什么服务么?请不要在此地乱跑,否则将以扰乱秩序而赶出拍卖场。”他只有十六七岁,职业性的向两人鞠了个躬,端庄的说道。
“我们只是看一看,不算扰乱秩序,现在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便停下来。”许邵淡然开口,没有一点紧张的韵味,倒是雨兮年龄小,处事不太灵敏,呆了呆道,扑朔着两个大眼睛:“这位哥哥,你,能不能给我们两个找个位置坐?”
许邵一呆,看了看场上早已挤满了人,哪里找的着一点空位,这小丫头可真会给人出难题。
倒是眼前这个小伙子却笑着点了点头:“请问两位有会员VIP卡么?若有会员卡,便可入VIP座位。”
许邵瞪他一眼,说的什么废话,有的话还用得着翻墙?雨兮这丫头却皱了皱眉,忽然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了小伙子,小伙子一看,顿时笑道:“请两位跟我来。”
对!雨兮是城主的女儿,有vip卡也是理所当然,这丫头怎么也不早拿出来,否则就不用翻墙了。
两人坐在了所谓的vip座位上,果然眼前一亮,竟是拍卖场的第一排,将拍卖的东西看的一清二楚,果然是个好地方,只是来的晚了,只能坐在边缘位置。
许邵朝正对着高台的座位看去,心中一惊……拍卖会果然盛大,城主坐在座位的正中央,而旁边竟是三大家族的人,其中一位许邵再熟悉不过,竟是大长老!
城主也发现了雨兮与许邵,脸色略有难堪,却并未说什么。谁也不希望女儿跟一个废物在一起,哪怕这个废物是许家的少爷。如若不是许家如今还有灵珠做最后底牌,保留着一定实力,城主恐怕便对许邵有所动手了……
“四百二十金,四百二十金两次,四百二十金三次,成交!请拍到玄铁的人到后台交账拿货。”此时离台近,许邵能清晰的看到台上女子的脸颊,白如玉,点点粉红若桃花,透着一种成熟美,美得不可方物。那声音也好似九天传来,竟让人忍不住倾耳聆听。
为避免雨兮的叫骂,许邵快速的收回了眼,心地总有个奇怪的感觉,自己买的所谓铁材,难道真如雨兮所说是废铁?
第二个东西竟是一件女性蝴蝶夹,极为好看,还道里边藏有三枚剧毒针,可用来防身之用,雨兮这丫头喜爱至极,狠着劲以二百金的价格拍了下来。许邵好似没看到一般,二百金足够他一月的零花钱了,只为一个发夹,真是浪费钱财……
拍卖会每次拍卖五件物品,最好的物品往往放在最后压轴,此时已近戌时,天色也有微微黯淡,接下来出场的是许邵期待已久的功法!一般棕阶以上的功法都是有价无市,很是难得,市场上流传的都是些低等的功法。
而此次也不例外,是黄阶高级功法,名为“裂地碎”,由凝视期的强者打出这个招式,可以让大地裂碎,实力可见之强,但相比更高级些的功法却差太远了。
台上那妙龄女子介绍着,却已开出了价格,二百金起步。
许邵眼神发亮,他已经踏入气虚期了,正需一个功法,虽然差了点,但也勉强用,而他资质仅为黄氲,只能修炼黄阶功法,正与他相配了。
感觉许邵那灼热的眼神,雨兮拉了拉他,嬉笑道:“难道豆豆哥想要这个功法?”
“嗯,我已经踏入气虚期了,也好练个功法玩玩。”许邵摸了摸口袋里的钱,仅剩下四五百金,已经是他几个月的积蓄了,按照先前的拍买,恐怕这本功法价格会被拍到六百金以上,这也真是难为了许邵,不由脸上显出一丝苦色。
雨兮手中拿着蝴蝶夹,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悄然道:“豆豆哥尽管拍,雨兮这里还有点钱哦!”
黄阶高级功法,比中级低级高了许些,许邵第一个修炼的功法便是黄阶高级,也实属少见了,要真能拍买下来,对战力又是一个提升!
前方已有几人开始报价了,许邵只是在等待机会。等报价趋势平缓下来再一举抢拍,许邵可不愿费口舌去抢一个东西。
“四百五十金,我要了。我小儿子正需要一个功法,你们谁敢跟我抢!”第一排一名肥头猪耳的人站起,拍了拍他的肚子,周围竟真的静了下来,没有人再敢抢拍。
许邵不由打量他两眼,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一旁雨兮愤愤道:“他便是李家族长,也就是那个李青山的父亲李焕龙,哼,他买这功法肯定是为他儿子买的。”
三大家族的威名果然不是盖的,李家族长一发话,没有人敢再拍了。也可以看得出,李家有多么强势了,李焕龙都如此强势,他的儿子李青山便是跟他学的。
台上的女子显然不满意这价格,又怂恿了两声,但还无人应拍,只得叫喊定夺。
在数到二的时候,许邵正要喊价,雨兮那娇声带着点点愤怒:“六百金!”
台上女子顿时一笑,冲雨兮点了点头,却遭雨兮一个冷眼……美丽的女子嫉妒心总是强的,雨兮小小年龄便学会攀比,长大还了得。许邵在旁暗暗摇头。
她这倔脾气,倔起来可真难管,许邵看了雨兮一眼,心中暗自评论。
李家族长一怒,谁敢与自己争抢?当看到是雨兮时,瞪了一眼旁边的城主,显然认出了是城主的女儿。
“那便让于你吧!”李家族长冷喝一声,坐了下来,还不忘给城主一个脸色。而城主却是淡笑,没想到雨兮跟他竟对上了……便由得她吧。
无数人目光聚焦在雨兮身上,敢与李家族长争夺,也的确少有,随即便有人指出了她的身份,这才赫然……原来是城主的女儿。
雨兮一把夺过许邵手中仅剩的资产,到后方付了帐,将功法交给了许邵。许邵正喜滋洋洋,忽然感觉一个冷冷的目光刺向自己……他浑身一个冷颤,微微转头,眼前一个紧闭双目的布衣老者闪过……
心中一惊,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了他,莫非是因为今天通揍李青山而找自己事情?许邵心地有些发慌,因为他看不清老者的实力。忽然闭上双目,再睁开时,却空无一人,许邵不禁感觉眼睛是不是有点花了。
正在他发愣时,压轴宝物出来了,此时已过戌时,天色渐暗,这宝物闪着灼灼的绿光,看起来甚是奇特。它在一个玻璃瓶中装着,好似一瓶药水。
“这是从天山脚下万年灵芝中汲取出的灵液,据说有活死人医白骨之功效,此药水制料精细,一千金起步!”台上女子轻挪莲步,拿着药水在大家面前晃了一晃,尤其在几个颇有财力的人前停留片刻,随即将药水放在一个木台上,等待拍价。
拍卖场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假的,每个东西都经过周密检测,虽然用词有些夸张,但却是真真实实,因此很多人愿意出高价来拍买最好的东西!这也才造成了外边小贩众多。
“一千金,我买!”大家都在犹豫是否要买,却听许家大长老站起身子,艰难的开口报价。虽然是一家长老,但挪用家族资金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许邵目光一聚……顿时想到,大长老的孙子许暴,被自己打成了残疾,大长老便是想试试这药水的功效么?虽知医治效果九成没有作用,但他还是想要一试。血缘之亲,许家子嗣……
许邵心中突然一疼,说不上为什么,他咬了咬齿,在雨兮耳旁轻道:“丫头,这药水,我要了!”
【第十一章李家的黑影】
夕阳西落,大地一片昏沉,夜晚也随之而来……
“豆豆哥,但,我也没有太多金币了,而且起步价一千……”雨兮吞吞吐吐,俏脸涨红,说不出的好看。
许邵嘿声一笑,双眼盯着台上的药水,没有说话,心底却打好了盘算。
药水说起来非常珍贵,等众人醒悟其功效时,便狂拍了起来,从刚开始的一千金拍到了五千金不止,而大长老脸色铁青,只得叹气,显然没有足够的能力来买下药水。许家为历代修真世家,在族长去寻机缘后,实力便日绉下滑,资金更没有以往那般充裕。如今的资金只是靠一点点微薄的商会来,根本得不到多少。当然,许家的灵珠也是让它在晖明城立足不倒的根据!
五千金对许家来说不算什么,但也够许家进食一月了!大长老也知以大局为重,大长老都没办法买,更不用说许邵了。雨兮小嘴微微撅着,好似没买成药水的是她。
“好了丫头,山人自有妙计,总之那药水我要了!”许邵闪现一丝狠色,在雨兮耳旁轻轻一吹,柔声说着。她身子一颤,顿时面红耳赤起来,把雨兮吓了一跳。
人,总是非常可怕的,当有了一个想法后,总想要千方百计的得到……无论什么手段。
药水终还是以六千金拍了下来,是三大家族中的另一家孙家,也不知他们为何会花这么大的价格买一瓶疗伤药。
台上女子柳腰微扭,引领着孙家族长到了后方做交易,此次拍卖会顺利结束。
九州大陆,晖明城只是越州东部的一个小城市,拍卖会场所也比较有限,拍卖的物品虽好,但放在大的拍卖会场却不值一提,这也是地段的区别了。也许这样的药水,在大的拍卖会上,只是最简单的东西而已!
许邵来此也非白来,得到了一本黄阶技法。而雨兮把那拍下的蝴蝶夹把玩了许久,对其喜爱有加,直到拍卖会结束,她才收起了蝴蝶夹。
天色已晚,两人出了拍卖场,外边已是灯火辉明,将道路照的通亮。雨兮贪玩,总爱让许邵陪她玩到深夜才回去,此次也不例外,拍买结束后又要到夜市转转……
“兮儿,你又到哪里去?”背后传来威严的声音,许邵听着熟悉,转过身去,竟是雨兮的父亲城主。
“爹爹?你也在这里呀?真是好巧……”雨兮嘻嘻笑着,但怎么看那笑容都太过虚伪。自坐在vip位上后,便看到了城主,只是一直在当他是空气。
许邵尴尬的笑着,什么话也没有说。城主瞥了许邵一眼,没有搭理他:“兮儿,怎么不修炼又偷跑出来了?走,与我回去。”
上次在西街遇到城主,恐怕是因为许南天还有许家的灵珠,才破例让雨兮跟许邵一起玩。平日里城主将雨兮禁在家中,为的便是不想让许邵和雨兮接触。
许邵笑了笑:“雨兮,和叔叔回去吧,我看你平日都不修炼,可要加把劲哦!”
说着,他便转身离开了,既知道对方没好感,还留在这里继续惹人厌恶么?没有什么可说的,唯有以实力证明。但怎样证明?难道以黄氲的天赋来证明?
许邵自嘲了两声,便不再管它。拍卖会上那神奇的药水被孙家买走了,许邵对许暴心有愧疚,势必要将其弄到手,对于这点他是再拿手不过了。
在街上随意的吃了两口,返回许家穿上那身再做的低调牌夜行衣,许邵嘴角轻笑,取下身上负重的一千斤强力符,身子瞬间便消失在了房屋之中。
孙家为晖明城三大家族之一,位于晖明城最南侧,与许家和李家呈三角状,对于晖明城虽然陌生,但黑夜他却再熟悉不过了,按照大致的方向,在房屋顶飞窜着,别人只能看到一个黑影闪过,当再看时却什么都没有了,还当眼花,都不放在心上。
上一世就是盗贼出生,老本行对许邵来说最为熟悉,就是有个别高手路过,也察觉不到他的行踪。
转眼间便到了孙家大院,只要是大的家族,布局都相差不多,有会议室,藏宝室,医药室等等,许邵褪去一身黑衣,佯装一个孙家的人。见到个扫地的,许邵凑上前去,抱拳恭敬道:“小哥,请问医药室在哪?老爷让我拿点疗伤药,我是刚来的下人,不太清楚地方,还希望小哥能告知一下。”
扫地的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嘴里冷道了句东边,便又开始扫地,直接将他忽视。
许邵瞪了他一眼,还没见过这么牛的下人……但身在孙家,便要装出个模样,许邵赶忙轻点头谢了两句。
一直朝东边走,不知走了多久许邵才见到“医药室”三个大字,他快速凑过去,看了看紧锁的大门,嘿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个钥匙。无论什么锁对于许邵这个大贼来说都算不得什么了,轻拧一下,大门缓缓推开。
赶忙窜了进去,又将大门关上,点了根火烛,这才安心的找了起来。药房都标的很清楚,哪是疗伤药,哪是感冒药……而那药水是六千金拍下的,也不是个小数目,应该放在珍奇药品处。许邵大致扫了一眼,在珍奇药品柜台上细细看了一番,心中更加生闷,怎么珍奇药柜上摆的全是些不值钱地药品?孙家便这么穷么?
突然大门被推开了……
“奇怪,门怎么没锁?小六,你拿药是不是忘记锁门了?下次小心点,药房药物贵重,可不是你能赔偿起的。”门外传来一声训喝,许邵急忙躲在一个药柜后,小心的看着他。
他只是十五六的年龄,还是少年,肤色较白,但一脸傲慢,想必是孙家的贵人,不是族长的儿子便是哪个长老的儿子。少年身旁跟着一个小童,应是他口中的小六。
少年手持火把,将周围的一切照的通亮,朝药房最后方走去,嘴中还道:“二爷爷上次外出受了重伤,今日爹爹买了瓶药水,听说效果神奇,你去准备一下为二爷爷施法。配合药物,希望能将二爷爷医好。”
小童点头便已离去,只剩少年一人。许邵暗自点头,怪不得许家不惜重金买下那药水,原来是内门长老受伤了。
少年停在了珍奇药柜前,用火把将其照得透亮,手搁放在一瓶黑色药水上轻轻转了转……那药柜竟奇异的反转了个头,一个崭新的柜台出现,柜台上满是是珍奇药品,不是灵芝便是人参……许邵暗中咬牙,孙家果然聪明,藏得这么隐秘。
少年在药柜上翻了一番,手中拿出了个绿色瓶子,正是拍卖会场上的药水,许邵心中一跳,以迅捷的速度瞬间来到少年身后,在他脖颈处轻轻一拍,他还不知怎么回事,便晕了过去。
许邵一把夺过绿色瓶子,想也不想便将其放入空间戒指,再看此时药柜上的药品,千年灵芝之类的不在少数……孙家果然财大气粗,药都用这么好的,不拿白不拿。许邵轻哼,手一拦,便将珍奇药品全收进了空间戒指中。
再看躺在地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少年,许邵狠狠在他脸上踩了一脚,身子一跳,便消失在了药房中。
剩下的残局,让孙家自己收拾吧!
他心里正沾沾自喜,准备逃出了孙家直往许家赶去,以免引起注意,脚步刚落在墙头,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烛光幽暗,一身白裙的雨兮从孙家的一个房间中走了出来,脸上写着满满的失望。
许邵心中顿生疑惑,雨兮来孙家做什么?这月黑风高的,怎么不在家好好呆着?
待她走出了孙家,许邵正准备下去问她一番,忽然觉得雨兮身后一个身影轻轻一动……
许邵是谁,他是大盗,连盗花贼都比不上的超级大盗,他更是跟踪宗师,任何盗贼亦或者跟踪者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突然的一个黑影闪动,让许邵心中一惊,难道有人在跟踪雨兮么?细细观察一番,那黑影果真是在跟踪雨兮的。
是谁,为什么追踪雨兮?许邵心中激起层层疑惑……许邵止住了询问雨兮的脚步,他倒想跟在那黑影后边,看看黑影对雨兮有什么阴谋。
雨兮的脚步非常快,也许是因为在孙家受到了什么气,那小嘴嘟的老高,真让许邵恨不得亲上两口。同时也对孙家产生愤恨,什么事情敢为难我的雨兮?
黑影悄悄的跟在雨兮身后,许邵则悄悄的跟在黑影的身后,这应该算的上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
她行走的方向正是城主府,以前许邵也未来过,此次便当跟在她身后巡游一次。雨兮到城主府附近时便慢了下来,倒还小心翼翼,一看便知是偷跑出来的,不敢走正门,反倒从一个偏僻的墙角翻了过去。
黑夜里看不清城主府的建筑,但只看那影子便也知甚是雄伟!
雨兮在城主府内直朝她的闺房行进,许邵躲在一棵大树后边,悄眼望去。雨兮的闺房与普通房屋未有什么区别,屋顶倾斜铺满砖瓦,房屋则用石砖与木头堆成,在烛光的映衬下,隐约可见房内满是粉红色,小丫头,就是喜欢淡淡且有点可爱的颜色。
而此时那黑影又动了,也许是任务达成,他又望了望四周,像是在记下地形。
不得不说,黑影的速度非常快,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城主府内,一看便知是经常干这行的熟手。但与许邵相比却有点小巫见大巫了,许邵动作及敏锐足高他数倍,跟在他身后他也没丁点察觉。
黑影的方向竟然是晖明城东,许邵心中隐隐有了点猜测,而他的猜测也是准确的,黑影停在了李府前,没错,便是三大家族中的李家.
他们,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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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暗夜的危险(求收藏)】
月牙斜挂,丝丝乌云飘过,掩去了它淡淡的明亮。
黑衣人进了李家,许邵紧跟其后,来到了一个房屋前。黑衣人进入房屋与屋内的人交谈着,而许邵则跃到了房顶,掀开砖瓦偷瞧。
果然是李青山!他脸色苍白,应该是今日被雨兮所伤,正坐在软床上,冷冷的哼道:“跟踪着她了么?”
“是的,少爷,她已经回去了,而且跟踪到她的闺房了。”黑衣人半跪在李青山面前,唯诺的说道。
李青山一个激动,竟差点站不稳了,手中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些药粉,把药粉塞到了黑衣人的手中,嘿笑道:“这个拿好,可是少爷我花了重金买的**,此次势必将她给我带过来!”
“是,少爷,今晚便要去么?”黑衣人接珍宝一般接过药粉,小心的揣在手中,弱弱问道。
“废话,现在就去,少爷我都等不及了,要是让许家那臭小子占了便宜,怎么了得,哼,回头再收拾那小子。”李青山满脸傲气,端的是一个小混混。
许邵在房顶听得清晰,他的话让许邵大为恼怒!邪撇了一眼李青山,毫不将他放在心上,这一招黄雀在后便是拿定了!看他如何以对。
黑衣人听令后,瞬间消失在了房屋中,李青山哼哼笑道:“花开便要折,雨兮那么美丽的花应该折在我手里才对,滴蜡吊打……嘿嘿,就算我真的把她怎样,那城主又能奈我李家如何?到时只能乖乖被我娶为小妾!”
许邵暗暗咬牙切齿,没想到李青山竟这种肮脏的想法,不过像他这种人若有什么伟大的想法,那才叫奇迹了。
“事成之后,一定要在许家那小子眼前鞭打雨兮,也要在雨兮面前鞭打许家那小子,嘿嘿,我定要整的他人不人鬼不鬼!”
“佟……”房顶一块砖瓦轻响,似乎有人被他的话激怒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动手似的,李青山惊得急忙跳起,小心的打量着房顶,但他又没有透视眼,只能小心的警惕着。
片刻,还未有动静,李青山才缓了口气,当是哪家小孩半夜玩耍向上边扔石头……
“咚咚……”门响了两声,李青山惊了一跳,但还是过去开门。门打开,映在他眼前的——是那日在西街紧跟在李青山身后的布衣老者。他依然紧闭双目,却好似又能看穿这世间的一切……
许邵深吸了口气,平息心中的怒火,李青山的妄想症太严重了,许邵不能将他的话忽略,本想下去揍他一番,却哪知远处布衣老者缓缓而来……
面对一个看不透的老者,他可不会冒险而行,只得作罢。那黑衣人速度极快瞬间便消失了,许邵也不敢耽搁,瞪了李青山一眼,饶过布衣老者,紧跟在黑衣人后边。
与他们对话的内容不错,黑衣人果然又赶到了城主府。李青山也足够聪明,懂得派遣一个轻功这般好的人来做事,要是常人,恐怕早被城主府的护卫发现了,而且,据说城主也是高手中的高手!
雨兮的闺房灯已经灭了,许邵贴在房旁,他五官出奇的灵敏,隐约可以听到里边静谧的呼吸,以及房顶黑衣人细微的动作。
看来雨兮已经睡了,许邵悄然望去,黑衣人在房顶紧密的动作着,熟练的揭开了一个砖瓦,燃起丝丝火花,将白色的粉末点燃,全部从砖瓦中投入了屋子。
许邵看在眼里,心底也是吃惊,看来这世界也是不容小观,盗窃高手也多不胜数,便如眼前这个,动作的熟练程度甚至堪比许邵了。哪怕上一世的许邵,恐怕也没他这般动作迅捷。但这一世修炼的《始魂天武》功法与舍利的作用才让他突破巨大,不然还不一定有这黑衣人强。
过了片刻,黑衣人抬头看天,月亮已经在人头顶,许邵明白,他是在看时辰,对于盗贼来说,时辰也是非常重要的,每月每日月亮都会有不同的位置变化,而今日的月亮已到正头,说明时间已接近子时,这个时刻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再加上**的作用……就是脱凡期的强者也抵不过,果然好心计!
黑衣人见时辰已到,身子一跃,悄无声息的便落在地上,那薄薄的木门丝毫不是什么阻碍,对于这样的大盗来讲,只在门上稍作手脚便可顺利!
这也是古代盗花贼不胜防的最关键所在,女子正在熟睡便能悄然入房……想想便是女子们的噩耗。
亏得此次许邵发现,要不然后果可真的不敢设想。
黑衣人进屋,许邵也未跟进,此时跟进只能是被发现,门敞开着,他隐约的看到黑衣人走到了雨兮的身边,而雨兮则熟熟睡了过去……**的作用发挥了。
作为盗贼,他们的眼睛都非常明亮,夜晚在他们眼中便如白昼一般。雨兮躺在一个小床上,天气炎热。有着粉红色蚊帐,还未进门便可嗅到一股熟悉的芬香,女子的闺房便是这样令人充满向往……
黑衣人即将走到雨兮身旁时,许邵这边却忽然传过一声石落……黑衣人一惊,还当有人发现,在地上滚了两滚便躲在隐秘之处。
许邵是故意的,因为他突然想到个很严重的问题,雨兮睡觉……有没有穿衣服?若没有穿衣服,那岂不是亏大了?心中这般想法,也令许邵不得稍动了下手脚。
但片刻,许邵又保持了平静,舍不得孩套不得狼,他唯有如此了!要雨兮真的没穿衣服,被黑衣人看到,那便直接杀了他!
黑衣人见许久再未有动静,这才又动了起来,他的动作显然又快了一分,生怕被人看到,误了事情。这也是专业盗贼的所作所为。
**的威力很大,雨兮睡得很沉。不过片刻,许邵便见黑衣人抱着雨兮走了出来,雨兮身上还穿着一身白裙,竟还是白天的那一身衣着,想必因为太过疲累倒头就睡了吧。
许邵动了动,他想要杀死黑衣人,将雨兮抢过来,总不能看着雨兮羊入虎口。黑衣人动作轻巧,观望了四周,发现没有人,这才赶回李家,许邵拳头已经紧握,但脑中挣扎良久还是没有准备动手。
大鱼,总是在最后才出现的。
许邵紧跟着黑衣人,又来到了李家。来来复复已有这么多次,黑衣人倒是不厌其烦。许邵开始警惕起来,布衣老者,说不准会随时出现!
李青山的房间通亮,等待着黑衣人的回来。高手行事总是不太一样,黑衣人没有敲门,却不知怎的直接推开了门,把雨兮放在早已准备好的床上。
李青山见到黑衣人回来,顿时高兴的合不拢嘴,在雨兮身旁转了不知多少圈,烛光下雨兮白裙黯淡,匀称的呼吸让她胸口一起一伏,年龄虽小发育却是不错。
“你下去吧,我会在我爹面前表赞你的,今日之事,务必保密。”李青山看了眼黑衣人,眼中的兴奋早已按捺不住。
“谢谢少爷!对于李家的恩德我无以回报,这些小事不必放在心上。”黑衣人蒙面看不清他的容貌,嘴微微动了动,声音有些模糊。说完便走了出去。
许邵在房顶悄然的看着李青山。他最担心的布衫老者没有来,那么便可大展拳脚,虽然有失自己低调的性子,不过穿着夜行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李青山嘿笑着,把门紧紧关上,眼中的灼热无一显露出来,看他模样好似要流口水似的。从床底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将雨兮捆绑了起来。
**量很大,雨兮被这般翻来覆去竟一点不知,许邵在房顶紧蹙眉头,心地蠢蠢欲动,双拳紧握,只等下去教训他一番。
夜深风静,天空的弯月躲在了密云后边,除了李家这房间的唯一灯火,整个晖明城竟都蒙上了一层黑纱……
他从床头端来一盆清水,当头泼在雨兮脸上,冰冷的刺激让沉睡中的雨兮睁开了眼,但却依旧十分朦胧,**的威力很大,作用依在。
对李青山来说,他可不愿意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子动手,这才准备了一盆冷水……
“唔,唔……”当看到眼前贪婪的李青山时,雨兮满脸惊恐挣扎着,她的嘴被封上,手脚也被困住了,发不出声音,动不了丝毫。
“你不是很刁蛮么?雨兮,你这么貌美的女子为什么会喜欢上许家的臭小子,我李青山哪里不好?观察你很久了,我可对你深深动心,今天早上本想捉住你,没想到还是被你逃了,哼,但今晚上,却没有人再救你了,当生米煮成熟饭,我想城主也会把你嫁给我的。”李青山漫漫的说着,两眼狼光四射,再也忍不住,一手扯开了雨兮的外衫。亏得雨兮身上还穿着另一件衣衫……
雨兮眼角闪着泪光,极力挣扎着,挡不住李青山再伸来的手。
“啊……”一声嘶嚎,李青山伸出去的右手顿时收了回去,肘弯处青紫非常,还有淡淡血迹流出。许邵在屋顶早已横眉怒目,手中还握着砖瓦的碎渣。
他黑衣裹身,哪怕连脸都紧裹住了,只剩那双明亮的大眼。
纵身一跃,跳下了房屋,一脚将屋门踹开,声音很大。若是保持平静的许邵,定然不会如此,但此刻他真的恼怒了!李家的人,追来便追来吧!
李青山正在痴楞,还不知为何突然有人闯进来,胸口已多了一个脚印。当他想要奋力反抗之时,却察觉全身疼痛无比,元气无法正常流转,身上几个重要穴位被紧紧封住。
许邵从墙上拔出了一柄宝剑,宝剑在地上滑过,溅起刺眼的火花。
“你,你是谁,这是李家,你不要杀我!”李青山全身动弹不得,疼痛非常,烛光在宝剑中一闪一闪,刺得他更加害怕。
举剑,挥动……雨兮身上的绳索皆被砍断,她毕竟还是个小女孩,经历这番事情早已害怕的很,泪珠子失控的打湿了床单,她摘下口中被堵着的纸巾,虽然里边还有一层衣服,但还是拉起了床单将身子掩住。夺过许邵手里的宝剑,口中叫骂着混蛋,朝李青山走去。
面对死亡,谁都会害怕,刚松懈下来的心只在片刻又提了起来,雨兮的暴脾气他不是没有见识过,眼见雨兮一步步逼进,李青山却动弹不得丝毫,脸色苍白如纸。
雨兮噙着泪水,毫不犹豫的举起宝剑朝他砍去。
“咚……”石子击在雨兮宝剑上,宝剑生生离手掉落在地。许邵心中一惊,门外布衫老者奔如急速朝这里跑了过来。
雨兮已经达到了悟玄期,却还不能拿住一把宝剑?可想布衫老者强大所在。
若布衫老者不出现,许邵也会拦下他的一剑……他可不愿见到李家与城主相对起来,李家的势力,还是比较强大的。
对于布衫老者的到来,许邵早有预料,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许邵哪管那么多,老者的实力他看不透,不能硬碰。他一把抱住雨兮,身子一窜便消失在了房中,老者武功高强不错,但论速度,谁强谁弱还说不定!
果然,老者见许邵离开,并未再追,只是进入房屋,以一股柔和的元气为李青山疗伤,口中还喃道:“少爷,以后莫做这般事情了,有辱李家威名不说,还为自己惹了麻烦,今日老夫来迟一步,你便身首异处了。”
李青山只是铁青着脸,并未答语,紧咬着牙,许久才道:“李老,那黑衣人是谁?”
“那你看到他面容了么?”
李青山摇头……“那我又怎知他是谁,你好生休息吧,莫要再惹事端。”布衫老者始终紧闭着眼睛,但一切似乎都呈现在他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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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上品玄铁】
微弱的月光下,一个身影被拉得很长,带着节奏般在房顶奔跑着。
“你是谁,放下我,快放下我……”雨兮挣扎着,但黑衣人的怀抱很紧,她挣脱不开,床单被她紧紧的掩着身子,小女生的纯洁还是有的。
黑衣人没有说话,却是抱着她往城主府上赶回。挣扎了片刻,雨兮也安静了下来,只是依然紧紧用床单掩着身子。一个救了自己的人,总不能再害自己吧?而且看方向是回家的方向,她心也渐渐平缓了下来。
来到了城主府上,黑衣人将她送回了闺房中。简单的摆设,小小的公主床旁边放着一个梳妆台,以及两个桌椅,除此之外竟再没了什么,而吸引黑衣人目光的,却是桌椅上的一个泥巴小人……十分精致,怎么看都觉得非常熟悉。
再一看,那不正是自己小时候么?泥巴小人手中拿着一个弹弓,拉的长长的……
将她送回了房,事情已经结束,黑衣人便要离去,却被雨兮拉住了衣角。
她点上了灯,脸色在烛光下衬得有些微红:“能告诉我你是谁么?你为什么要救我?你的武功很好,能不能留在我们府上?”
黑衣人摇了摇头,这丫头小小年龄竟然懂得拉拢高手了……用沙哑的声音缓缓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事就好。”
他轻轻拿开了雨兮的小手,缓缓向屋外走去,雨兮突然声道:“你是豆豆哥?”
黑衣人脚步微微停滞了一丝,便再迈开脚步想外走去,身后传来一丝疑惑的声音:“你应该不是豆豆哥,豆豆哥实力那么差,想走便走吧,今日私闯我闺房之事便不追究了,来日再见,希望地点是在我们府上。”
等她说完,黑衣人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一路上在思索着雨兮的话,许邵真没想到,往日里傻傻的小丫头今天竟变得如此聪明,还知道追究私闯闺房的事了……
许邵早已脱下了低调牌夜行衣,回想今日所作,应该算得上是低调了吧,至少没让别人认出自己,那便不是高调了!
感觉下身一阵憋紧,冷吸了口气,走出了“柴房”,正准备小解,忽然见到有人畏手畏脚的从后山朝许家走来……许邵眼睛好使,夜晚也如白昼,定睛一看,竟然是大长老!
大长老是悟玄期的实力,这个实力已可以寻找法宝,一般都以飞剑作为法宝,大长老此次回来却是束手束脚,连飞剑都没有踩。是自己的家,为何这般?而且这么晚!已经大半夜了。
许邵心中疑惑,悄悄跟在他的身后,大长老也并未做什么事情,直接返回了房间休息去了。许邵也只得作罢,但心中的疑惑久久不平息,大长老这么晚归来,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心中有一丝不妙的感觉,还有三个月便要举行成人礼了,那个时候也是绝对新任族长的时候,而三月前的那次偷听中,许邵知道大长老一直不想许邵当许家的族长,这其中定有蹊跷!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中,虽然天色已晚,却没有丝毫困意,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在拍卖场拍到名为《裂地碎》的功法,这本功法呈黄皮,有着淡淡的光泽,应该是以灵魂之力写上去的,乃是正统的功法。
将其打开,里边的文字都闪着淡淡的黄色光辉,还有着惟肖的图画,以供更好的学习,许邵将体内元气注入这功法之中,里边的文字全部涌向了脑中,已经牢牢记住,只等按照其中的修炼方式修炼便一切顺利。
这本功法被许邵以元气注入之后,瞬间消失了原有的光泽,里边也空荡荡的什么字都没有,成为了一本废书。
“看来拍卖场买到的东西都是正品!”许邵嘿嘿一笑,许家藏宝阁也有很多功法,但都是誊抄上去的,只能背下来再加以修炼。而正品的以灵魂之力写出的功法只用将元气注入,便可永记脑海。
还有三个月便成人礼了,许邵打算趁这个机会好好练习这个功法。他如今也没有一个像样的武器,上一世盗窃过的兵刃不知凡几,他对兵器的要求比较苛刻,兵器库中的武器他都看不上眼,这才破费买了一块铁材。
从空间戒指里将那块假玄铁拿了出来,它依然闪着淡淡的荧光,重达五六十斤,怎么看也不像是杂铁,与拍卖场上卖的玄铁一般模样。但确实像雨兮所说那样,要是上品玄铁,为什么不拿到拍卖会上?
他也不是铁匠专家,对这块玄铁拿不定注意,忽然脑中一个大胆的想法让他欣然一笑……若是上等玄铁,定十分强硬,比山上孕育千年的理石更加强硬。而低等玄铁,怕是一拳就碎。一尺来长的铁材放在面前,注视了好久,许邵紧了紧拳头,又将脑中《裂地碎》的功法思索了一遍,手中浮现点点元气。
裂地碎的使用者需身体强硬,否则容易自伤,这点许邵自然放心。裂地碎使用方法很简单,只要将元气在任督二脉中流转至凝聚于双手,便可使用出来。
各种功法都有其使用方式,体内筋脉无数,元气在某个筋脉中流转会产生特殊的变化,这也就是功法的形成。黄阶功法都较为简单,许邵一学便会。
元气在任督二脉流转最终凝聚于双手,元气本为正常流转,却被许邵硬生调来流转任督二脉。尤其是修真者的元气,都有自理性,许邵虽是它们的主人,但也有些控制不住。元气溅射在筋脉中,筋脉一阵抽搐,顿时让许邵面目狰狞,咬牙忍痛。
丝丝汗珠低落,费劲力道才将元气聚于手心,许邵轻声一喝,一击重拳狠狠砸在了铁材之上。
他明显察觉力量的提升,功法果然是个好东西,只是初次修习元气流转任督二脉时身体会有比较强烈的疼痛,而且控制元气不太容易,很是生疏,这一拳恐怕只用出了裂地碎的三成力量。
铁材竟然完好……许邵心中震惊非常,这一拳恐怕比以前的拳头强上三分,足以击碎三块理石,却对一个铁材没有影响?这绝对是上品铁材!
心中喜悦非常,一百金的上品铁材,绝对赚了!只要经过精火打炼,便可成为一个上品武器。拍卖会场可是足足把价格提到了三百金!
兀自喜悦,忽然……一个细小的声音响了,玄铁上一个细微的裂痕在逐渐扩大,越来越大,最终……
【第十四章始魂天武】
“果然是块废铁!”许邵心中失望漫漫,只见到产生裂痕,心中气不过甩手丢进了杂草堆中,一百金币算是白花了!
玄铁裂开后,从里边透出了一个纸角,夹了一张纸……在坚硬的玄铁中夹入一张纸,还未有裂痕,想想便是可怕的,但许邵性子太急,只看到玄铁缠上一丝裂痕,便一气之下给扔了出去,那白纸自然不了了之。
许邵从空间戒指中将今天偷到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在孙家收获颇多,不仅拍卖会上花了六千金买来的神奇药水,还有很多外界买不到的珍宝,至少价值十多万金,可真是大丰收了!孙家的人发现这东西丢了,不知道会着急成什么样子。
他拿着手中盛着绿色药水的瓶子,心中微动,这算是当做对许暴的一点歉意吧。同家族的人,即使有多大的仇恨,也应该化解了,况且许暴也已认错过。他的伤许邵最清楚,要是以上一世的医术来医治,也许有机会痊愈,但这一世……
烦心的事情便不想了,许邵嘿嘿一笑,眼前这么多珍奇药品若拿到拍卖会上,一定是个不错的收入!
吃亏上当的感觉抛至脑后。这么多珍宝,上等玄铁不知可以买多少了。天色已晚,他打了个呵欠,躺在干草上,如今已是子时,困意萌生,呵欠连连,不久时便睡了过去。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当公鸡打鸣的时候,许家每个人都已起来晨练,在天地元气最充沛时习练身心,达到最佳的修炼效果。也只有许邵如今在呼呼大睡……所有人都在深深鄙夷着许邵,实力本就不强,却还在睡觉,三月后成人礼一过,他势必要进入许家管理后勤,看到时他还怎么能睡的下去。
至于许邵的爷爷许南天,更会丢尽颜面,到时他的权势将一落千丈,许家的执掌权只能让于别人。许南天这一脉中许邵的父亲虽强,但出去寻机缘了,远在他乡干涉不了许家的一切。
看似明争,实为暗斗。昨夜大长老深夜归来,定有什么阴谋要施。
许邵也不理会,再大的阴谋诡计,借用那些鄙视许邵的人一句话,在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都是无所遁形的!
当许邵睁开眼睛时,天空已经异样刺眼了,炎热的气息让他满身是汗,爬起身子,运转了体内的元气,一股凉爽的感觉袭来,枝头的鸟儿唧叫着,甚是欢愉,也似在嘲笑许邵的懒惰。
孙家的告示在城中早已沸沸腾腾,珍贵药物全部丢失,望盗贼快快现身,归还药物可饶不死,若被捉到定五马分尸……当许邵听到这些留言时,却只在暗笑,这般的告示,若能抓住盗贼却是奇了怪!当然,他对这告示只抱以轻笑,反正与自己无关。
临近中午才起床,他早已饿得肚中呱呱直响,在厨房中随意寻了些食物,填饱了肚子,这些日子闲来无事,便到准备后山修习刚学习的《裂地碎》功法。天空高挂的烈日让许邵浑身不舒服,虽然后山大树荫荫,遮住了烈阳,但还是非常闷热。
将《始魂天武》放在一块小石上,《始魂天武》这本书共有数十页,非常的齐全,为许邵原来世界武者修炼的秘法,主要是对身体的改造以及对神识的改造,使之更加敏锐,神经控制能力加强。秘籍与这个世界节节不入,这是个修真的世界,但秘籍的作用却在于修炼身心。
也正因为如此,许邵被人认为是废物……至于武力,那是所有人都不信仰的东西。
在此刻,许邵感觉体内丹田处形成了一股强烈的气旋。
近些时日的修炼,许邵甚至感觉始魂天武有控制能量的作用!而且每日都会定时在身体丹田处形成一股强烈漩涡,将那身体中无用的杂质全都吸收。例如吃饭残留的碎渣……
这也让许邵体内无多余的脂肪等,不仅有助于身体的强健,更加强了身体肌腱的强度!
“脚为根,胯为节,转胯骨而动其身,腰似轴而动其肩腿,发全力聚于拳脚,即为武……”
待得体内杂质被吸收完毕,丹田气旋缓缓平了下来。按照始魂天武上的秘法修炼了一遍,许邵顿感全身舒畅,轻动了动身子,克里啪啦一阵脆响,全身好似被清洗了一整遍,通爽无比。一直以来许邵都以始魂天武为主,对元气修炼并不用功,这才导致他三月前才刚踏入气虚期。
昨天裂地碎的功法印入脑海,在运转了一遍始魂天武后,又将裂地碎运转了一遍。
许邵惊奇的发现,对于元气的控制,竟然进退自如,稳捏无误。元气没有丝毫外露,而且也没有了昨日运转元气时的筋脉疼痛,顺利聚在了手上。
看着如火般燃烧的黄色元气,许邵不禁意淫,难道自己天赋异常?功法的修炼,最难的便在于控制元气流动,虽然仅仅只是黄阶功法,但许邵也只是黄氲天赋而已。能这么快掌握,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气聚在手心,许邵看准一棵大树,轻声一喝,一拳击出。这一招运用了裂地碎,并发挥出了体内最大的力量,许邵的拳头竟穿过了这个一人合抱的大树,手掌在大树的另一面轻轻攒动,许邵嘴中哼笑……
树梢上鸟儿飞窜,枝叶掉落一地。许邵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几天前面对一棵大树,也仅只能打出一个小坑,剧烈震颤一番……而此时运用裂地碎却直接打穿了!
始魂天武为外力,与元气所发的裂地碎结合,竟有这般想不到的效果,看来许邵真的小看了修真者的实力。
只得叹息,黄阶的功法便有这般威力,那棕辉赤芒……想想便有些恐怖。
怪不得族人总是自己是废物,单从功法方面就相差一大截了!不过许邵有信心,以始魂天武主,功法为辅,一样可以闯出一个名堂!至少族长之位不会让于别人,许家一脉将继续发扬。
这一天来,许邵一直在后山上修习,并未下山,只是他却生生疑惑,自打出了那石破天惊的一拳后,再使用起裂地碎却是非常困难了,就好似昨晚一样……筋脉剧烈的疼痛不说,元气还非常的难以控制,总有露出,导致力量还不到全力一击的一半!
许邵体内有舍利为后盾,元气充沛,又是修武的身体,无论那一项都绝对超标裂地碎的基本要求,但为何难以控制?他心中一直很疑惑。
整个下午他足足习练了上百次,虽有那么一点好转,但与第一次的差距还是非常明显的。许邵早已疲累不堪,强壮的身体在这般消磨之下也经受不住。不过这也锻炼了他对元气的控制以及体内筋脉的强度,至于更高级的功法,许邵则想都不敢想。
坐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息,体内一股金色的能量缓缓的为他平息了劳累……夕阳已经西落,在山西边,天空被映成了火红色,鸟儿都飞回了巢穴,在树干上叽叽喳喳。
心中暗自思索……也不知道今天雨兮那丫头来找他了没有,昨晚虽然没有杀了李青山,但也将他狠狠教训了一番,想必今后他会低调一些。
思索了一番,许邵站起身子,在夕阳的余晖下沐浴了一番,便朝家族赶回,今日也算颇有所获了……
【第十五章赢也要输】
狂风暴雨,这夏日的天说变就变,就好像娃娃的脸,天空阴沉,好似压了下来一般。弟子们都在房屋中呆着,也只有傻子才会在这样的天气中修炼。
但奇了怪了,许家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傻子。许邵赤裸着身子,在狂风骤雨中练着不知名地功法,满身雨水,头发也早已被打湿了,身上只穿一个短裤。
对于许邵来说,这样的天气非但不是阻碍,而且还是修炼的最佳时机。因为始魂天武中有明确表明,狂风雨水吹打,能锻炼身体的强硬,以及身体对外界的适应和抵抗能力。所以,即使别人再怎么看他,他也不愿错过这样的机会。
子弟们有的坐在自己的门前观雨,等待着雨停:也有的在房屋中修炼吐纳之法:更有不少在门前观着许邵习练的不知名武术……成人礼即将到来,许家所有人子弟都笼罩在一层迷茫的激动与期待中。
许邵其实很想低调的到后山进行修炼,奈何山体滑坡,形成泥石流……想也不用想,山顶的情况更糟糕,许邵自认还没有实力在泥石流的环境中修炼。
雨点如冰雹,滴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响声,一年不一定有几次这般的天气,说也奇怪,每次下了暴雨之后,总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许邵的父亲离开家族那天……便是大雨倾盆。这次的大雨,比以往还要大,仿佛意味着什么。
天气凉寒,许邵身子暖气盈盈,哪怕滴打在他身上的雨点都变得有些温热。正练得即起,却闻一声熟悉的声音,许邵止住了动作,朝那个方向走去。
爷爷已经半月未与他说话了,而半月前说的话却还只是关心的为他送了件衣衫……此时突然叫他,莫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成?
许邵心中揣摩不透,走近了爷爷的屋子,依旧古朴……许家别的屋子都已重修,唯有许南天的这间,在这暴雨天里,瓦房上甚至后有滴滴水珠滴落。不是许南天不重修,而是这个屋子有过许邵父亲的气息……已经十多年了,长辈的思念可想而知。
许南天手中拿着一个布衫,白发白胡,额角皱纹层层叠叠,看不出的沧桑,声音和祥:“先披上这衣衫,不要冻着了,这么大雨天你那练得是什么,莫要伤了身体。”
爷爷很疼他,每次天气稍变便会为许邵送上衣衫,许家的族长一直要求许邵担任,心中为之感动。
许邵接过布衫,不由说的将那湿透的衣衫脱掉,穿上爷爷递来的布衫,只感觉暖暖的,也许是心更暖……他的衣衫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有着点点水珠。
许南天用干毛巾把他头发使劲擦了擦,欣然的笑着。
“邵儿,你进来。”许南天总是穿着一身白衣,洁白如洗,但唯独红色如火焰燃烧的许字成为衣服的最焦点,从这点也可以看出他的权势较为强大,也可看出他许家在他心中的地位。
许南天,一向是以大局为重,哪怕关系到自己的子嗣。
“爷爷,您叫我做什么事情?”许邵嘴角带着淡笑,神目中有着淡淡的温馨感。
许南天粗糙的大手拉住许邵,进入了房中。他从那寒破的床头拿出了一罐酒,放在这已近枯朽的木桌上,许邵眼睛一亮……尤为喜欢喝爷爷酿的酒,隔三差五的就会来偷酒,爷爷从来不给他酒喝,总说小孩子不应该学着喝酒。
“怎么?爷爷,今天您难道要让我喝酒不成?”许邵眼睛都在发笑,爷爷破例的拿出了酒,难道是有什么事情么?
许南天也笑了,眼神中充满爱怜,却哼声道:“莫要以为我不知道,最近我房中的酒可是每日渐少,是不是你小子做的?”
他的眼中微微湛亮,好似将一切都看在眼中,许邵嘿笑,一直强调低调的他,怎么会主动承认这件事情?但爷爷问起了,也总不能沉默吧。
“您都不让我喝酒,我还没体验过美酒的滋味呢,怎么会偷您的酒,应该是族里哪个酒虫偷得,嘿嘿……”许邵笑着,却耐不住那美酒的味道,赶紧倒了一碗,一饮而尽!
许南天摇了摇头,那爱怜之色却无以言表:“我看这酒虫便是你吧,看你那熟练的倒酒技术,恐怕族里没人比你更是酒虫了吧。”
“错了,爷爷,要说酒虫,您才是大酒虫,要不也不会酿这么多酒了。”许邵也不再低调,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饮完不禁赞叹着味道果真一如既往的好!
“你小子,油腔滑调倒是学了不少,呵呵,见你这样,我就也高兴了。”许南天抚了抚白须,眼中柔光散尽。
许邵微微点了点头,爷爷把自己叫来只是为了喝酒聊天么?许邵可不信,只得轻声道:“爷爷,有什么事您就直说。”
许南天坐了下来,饮了一口酒水,淡笑道:“马上就成人礼了,邵儿你有什么想法么?”
“我能有什么看法呢,我天赋只是黄氲罢了。”许邵轻叹了口气,他早就猜到爷爷会说起这事了,果然不错。马上就成人礼了,这次的成人礼事关家族今后发展,尤为重要。
“你这混小子,到现在还骗我,亏得我这么多年疼你了,呵呵。”许南天嘴角掩不住的笑意:“你的实力,应该不单单是连气虚都没有达到吧?”
“嘿,爷爷果然慧眼识金,我刚突破气虚,前些时日还买了一本黄阶功法呢,现在已修炼的差不多了。”许邵嬉笑道,似乎毫不将这当回事一般。
许南天瞪了他一眼,虽知道他不简单,但许邵不愿说,也不好多问些什么,眼中露出淡淡伤神:“邵儿,成人礼仪,你便听爷爷的话,即使能赢,也要输!”
“为什么?这怎么可以?”许邵一愣,这事情关系到许家的以后发展以及族长的决定,那日……他不还非常坚定的说一定让自己做族长么?怎么突然便变了?
“邵儿你是在担心什么?”许南天看出许邵眼中复杂的目光,轻声问道。
许邵深吸了口气,脸色郑重非常,反抗之意尤为严重:“爷爷,爹爹出去已有十多年,此次成人礼我想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决定了我们许家下一任族长,以及我们许家今后的发展,我绝对不会轻易罢手的。”
许南天呵呵一笑,眸中柔光更多了一丝:“邵儿,谁说你不是族长了?自从你爹离开许家,你便是下一任族长,有爷爷在,谁也不能决定你族长的位置!”
人皆凡人,总有私心,哪怕是重大局的许南天也不例外。
许邵心中一颤,却更多的是疑惑,既然要做族长,为什么还要在比赛上输掉?如果输掉的话,那岂不是没有一丝机遇了?许邵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这么要求自己,忍不住问道:“但是,我如果输掉了比赛,那我岂不是要去打理家族产物?更做不了族长了?爷爷,您到底怎么想的?”
关系许家的命运,许邵也有些焦急,屋外暴雨依旧,稀里哗啦的声音连连不绝。
“不,你便是我们许家的族长,谁也改变不了,我们可没有让另外一系做族长的传统。让你输,也不是真的输……”许南天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此时许邵心如火燎,早已焦急万分,爷爷的话又表明不清晰,怎么能放任自己输掉而去打理家族产物了?
看出了许邵的焦急,许南天忽然问道:“家族成人礼的规则你给我说一说。”
对于这些许邵早已背的滚瓜烂熟,他幽幽道:“十六岁,未达到凝实期的弟子就必须离开家族打理家族产业,若还想继续留在族内,就必须通过实战测试,前三名方可留下,也可选择家族安排的考验,若通过考验者,也可继续留下。爷爷,我如今只是气虚境界,只能通过实战留在家族中了。”
“那便是了,境界达不到,你便选择家族安排的考验,你于我说说,族中最难的考验是什么?”许南天继续问道。
“天狼山?爷爷,传闻天狼山就是通天期的修真者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除了先祖没有人活着出来过,您怎么会让我去那个地方?家族到底怎么了?”许邵脸色略显苍白,许南天的话简直给他很大的疑惑。怎么会把自己往危险的地方推去?
许南天眼中闪着淡淡的光芒,语气威严,仿佛瞬间重回了年轻:“天狼山虽危险,但我相信我孙子的实力,我们许家的子嗣,怎么会有孬种?”
轻轻一笑,他心中顿时热血起来,也只有危险的地方才能更好的磨练实力!就是遇到了敌不过的危险,还不相信自己的逃跑实力?
但是,为什么偏要选择天狼山?
屋外暴雨似乎更加强烈了,已有滴滴水珠洒在桌上,但许邵却是不顾,因为许南天道出了一个无数人想要知道的消息:“其实,你爹便是去天狼山寻找机缘的!”
轰……脑袋顿时麻木了,许邵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寻他,见他……爹,对于他来说是多么遥远的词,上一世便是孤儿,此世刚一出生,母亲便难产而死,父亲也去寻找机缘,也只有爷爷陪在左右。
有了父亲的消息,无论前方再险,也要勇往直前!
“而且,也是为了磨练磨练你,以后的道路,还很坎坷。”许南天淡淡的说着,声音却有些嘶哑了,自提起许邵父亲之后。
“我去,爷爷,我一定会去找我父亲的!一定!”此时在他眼中看到的只有坚定,火热……
许南天仿佛重回了年轻,大笑道:“来,陪爷爷喝一杯,你离开许家之前,爷爷定为你准备够好酒,让你路上也不寂寞!”
“为了我爹,为了变强,我一定会去的!”许邵再重复了一句,一口将酒水吞咽。
许南天欣慰的笑了,额角的皱纹也仿佛少了许些,嘴中含着酒,眸中却隐现出点点伤心,心中暗自斟酌:天狼山,虽然危险,但对于你来说,却算不得危险了,而最危险的,还是许家……爷爷这也是为了你好。
屋外大雨哗啦,却挡不住屋内火热的气氛。
【第十六章兰雅】
当许邵躺在杂草上,缓缓睁开双眼时,才发现已经躺回了自己房间,外边还隐约有着滴滴答答的声音,暴雨刚停,便传来阵阵呼喝声,许家的子弟们又开始修炼了起来,成人礼仪决定了以后是否能继续呆在族中,对于他们来说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也许在半天前对于许邵来说,也是如此,但此刻却变了……即使是再大的转折点,也要主动放弃,为了父亲,他别无选择。浑浑噩噩,醉酒还未清醒,他迷糊的爬起身子,还依稀怀念爷爷酿的酒。
夜晚又悄悄的降临了,天气阴沉,似乎都快要压下来了似的,许邵手中攥着那绿色的玻璃瓶,孙家偷盗来的东西也是时候该处理一番了,若不然被查到是许家所作,恐怕又惹上一个敌人。
穿上夜行衣,悄然的朝许暴房屋走去,没有月光,地面泥泞湿滑,不小心却还溅了他一身泥泞,这般的环境许邵只能小心翼翼,生怕失足发生什么声响。他做盗贼许久,最喜欢在屋顶行窃,此次也不例外,悄无声息的上了屋顶,揭开砖瓦。许暴正静静躺在床上,盖着一个薄薄的床单,看不清他的左臂。
心中微痛,拿出了绿色玻璃瓶。这样一来,也算为他做了一件事情,最起码自己心中会好受一些。看了看手中的瓶子,径直丢了下去。
瓶子为玻璃瓶,里边盛装的便是药水,黑衣人丢的玻璃瓶朝向是许暴的床,哪知丢偏了一丝……朝地面落去了,掉在地上,瞬间便会粉碎,心中一惊……无力挽回,为这个药水也下了不少功夫,却是一失手?
药瓶被接住了,躺在床上许暴做起了身子,将那玻璃瓶紧紧握在手中,声音微微颤栗但却柔和:“你终于来了,可不可以让我见见你?”
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假睡,一直在等着自己么?黑衣人不知为何呼吸竟稍有急促起来,声音略带沙哑,轻笑道:“我没有义务见你,这药水,你便试试,看能否治好你的伤。”
声音刚落,屋顶传来微弱的声响,显然黑衣人已经遁走,许暴点燃烛火,看着手中的绿色瓶子,心中不知在想什么。他也许应该感谢黑衣人,但更多的却是愤恨……
手掌泛出淡淡元气,将瓶子紧捏……他缓了口气,松开手掌,眼中复杂的目光看不出他的想法,躺在床上,缓缓的睡了下来,绿色的玻璃瓶却从未离手。
次日清晨,晖明城中乱七八糟,被孙家以追寻盗贼之名搅的翻天覆地,十多天过去了,还没有一点消息,那些药品都是少有的珍宝,价值不菲,若还任由盗贼逍遥法外,不仅丢了孙家的名声,更损失了不小的资金。
以前做过小偷的,都早早被孙家请去,不管有没有盗窃,纷纷打五十大板,好似在警示似的。而这时候,晖明城中也有人传来谣言了……几月前许家大长老的孙子被废了左臂,如今孙家又重失财务,连上天都嫉妒他们了,不用想也知道,再过些时日,李家也要发生重大之事了。
对于外界的传闻,许邵嘿嘿笑过,也许他真的会去黑李家一把,其实上次已经做了,只是太过轻微,也想必怕人嘲笑而把事情掩藏了下来,李青山十多天没有出门了,恐怕是在养伤吧!
他也不想看到外界闹得沸沸扬扬,空间戒指中藏着孙家的所有珍贵药品了,也得尽快处理,更要让全城人都知道……孙家的珍品已经出现了,还要找个不怕孙家的主。许邵想来想去,将想法锁定了拍卖场!
拍卖场,九大洲皆紧密相连,所有拍卖场皆由一人所开,势力遍布整个九州大陆,与拍卖场比起来,孙家便如同蝼蚁了!而且在拍卖场中,许邵也能得到一个好价钱。
心中有这个想法,许邵在衣装店花了几十金买了一身可以掩盖全身的棕色服装,将他包的紧紧的,与夜行衣有些相似,也属低调牌……时光已过九月,天气也渐凉了下来,许邵并不感觉有多少闷热。
说也奇怪,自上次将雨兮从李家救出来后,她一直都没再找过许邵了。这让许邵心感郁闷,这些天不见她,还着实有点想她了。
拍卖场还没有开场,许邵一身棕衣来到了拍卖场的后方,这里人迹稀少,却也有零零散散的几人,墙头挂着一个牌子“竞拍物品拍卖”
没错,就是这里了,许邵向里走,还有一两个人昂头抬腹的走了出来,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拍卖场的东西都比较稀有昂贵,若非如此,便拿去小店卖了。
许邵微低着头,以免有人认出自己。这里非常寒酸,竟然是一个小木门,小木门旁站着一名壮汉,凶光外露,想是维护秩序的人。来这里的人都比较富有,心性比较高傲,若有谈不拢,发生争吵,这壮汉便会上场了吧。
正要踏进门,壮汉却将他拦住,厉声道:“请出示你要拍卖的样品。”
许邵也不想坏了规矩,从空间戒指中随意拿出了一个灵芝,壮汉顿时眼睛一亮,态度变得恭敬起来,将他引入了房间之中。
外边寒颤,屋内却是较为华丽,桌椅竟是用禅木制成,拍卖场果然财大气粗,而周围也都挂着各式各样的名画,屋子约有百平米之大,甚是宽敞。后方一个木板隔挡,准备拍卖的东西都在后方放置,屋内仅有零散的几人,而最为惹眼的,却是坐在柜台前的妙龄女子。她身穿淡黄色衣裙,在柜台前忙碌着,一举一动都散着无尽的诱惑。
在拍卖场上便已经见过,她的美貌让所有男子都为之追捧,想必为拍卖场赚了不少钱财。拍卖场上的她,恒久都保持着柔和的微笑,而此刻却有些冰冷,甚至感觉让人有些难以接近。
“兰雅,这位先生要拍卖物品,你过来合计一下。”壮汉将许邵带近了这妙龄女子,两人相隔不到三尺,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入鼻息,她的汗毛似都能瞧得清晰。脸蛋上白中透红,明亮的大眼睛微微一眨,冲许邵微微一笑,似有着前般魔力……
哪怕许邵心龄已有数十岁,却也被她美貌所引,比雨兮那妮子多了一丝成熟与风韵。
说完这句,壮汉便已经离开,兰雅轻笑道:“先生,请问您有什么物品需要拍卖的?”
许邵微微点头,不再看她,至少他还未到花痴的境界……从空间戒指中把许家偷盗来的珍宝尽数摆放在禅木柜台上,大大小小足足有数十个之多,药品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便已掩去了兰雅身上的清香。
药香味不由让人嗅的心中舒畅,兰雅的眼睛顿时瞪大……脸蛋更有些许红润,好似能滴下水一般。
屋中仅有的数人皆将目光转向了这里,良久,兰雅神目微闪,变得更加娇媚,弱声问道:“请问先生何许人也?这可是近日来孙家丢的众多药材珍宝?”
这些都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药品,也只有大家族或有实力的人才会珍藏着,眼前这名令人揣摩不透的棕衣男子,顿时让兰雅大为感兴。
对于她的疑问,许邵早已准备好了应答的话,孙家在晖明城的影响力绝对不小。
“这些药材哪里来的你们应该无权过问吧,只管拍出一个好价钱便可,拍卖场的势力,难道还惧怕孙家么?”沙哑的声音在棕衣男子身上响起,似带有淡淡嘲讽。
兰雅听闻却微生气,兴趣更加浓厚,语气也带丝丝戏谑道:“这些药材都是不寻常药材,而且一次拿出这么多,铁定是孙家的。先生就不怕我们拍卖场告知了你?”
“怕,便不来了。这些,你是接受还是不接受?我想,这些药材其它拍卖会一定非常乐意的接受的。”棕衣男子依旧淡淡道。
“接受,我们当然接受了!赚钱的东西我们为何不接受?孙家即使在晖明城再大,我们拍卖会也从未惧过任何人。拍卖会一向以保密为基本准则,先生还请放心,望先生为这些药材出一个底价。”兰雅眸中闪着淡淡的光彩,让人心神不由微动。
果然是个妖媚子,不知为她而盲目拍买的都有多少了,棕衣男子暗自评价了一番,便不看她的目光,双手摆弄着桌上的药材,沙哑的声音带着冷傲:“只要我满意就行,价格,你随意定……”
“老三,通知下边,今天拍卖会提早开始,并延迟时间,拍卖物品较多!”兰雅冲他微微一笑,随即冷声喝道。在一旁摆弄物品的壮汉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活走出了房。
听她说话的语气,便知她在拍卖场中的地位决然不低!
看似她说话下令有理有条,而棕衣男子却另有想法……她将屋中的人全支开了,莫不是要说什么隐秘的事情不成?
兰雅,这个女人,深不可测
【第十七章争执】
“怎么?兰雅小姐,你难道有什么事要与我说么?”棕衣男子把玩着手中的一个药瓶,漫不在乎的说着。
兰雅眼中有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惊异,随即便平静下来,声音弱不可闻:“先生果然好眼色,我这是想与你说,你有危险了……”
“是么?多谢兰雅小姐的提醒,不过我想,即使有危险了,也是你给我带来的。”棕衣男子放下手中的瓶子,转身便朝外走去:“这些东西,便交给你了,晚上拍卖会结束我来收钱。”
“先生来得快,去的也快,小女子还有一事未与先生说明,我们拍卖场拍卖后收取百分之十的成交额做佣金,您同意么?”兰雅轻轻扭动身姿,似在诱惑一般。
棕衣男子不回头,依旧前行,漫漫道:“这是你们的事情,我只管拿钱。”
兰雅眸中露出一丝狠色,眼前这人到底是谁,他绝对是第一个不被自己所迷惑的人!而且出手便是大手笔,这么多药水足以价值数十万金!
“先生,您是尊贵的客人,这样的大手笔,您也算得上是我们拍卖会的会员了,一张卡片,不成敬意。”兰雅扭着曼妙的身姿来到棕衣男子身前,手中递过一张纯金卡片,棕衣男子接过,并未多看一眼,直接放入空间戒指。只凭触觉便可感知,这卡片与雨兮当日拿的有所不同……这卡片上似乎镶了什么似的。
“这是钻石会员卡,您拿着这张卡片到九州的任何一个拍卖场,我们都会给您最优惠的价格以及抽取最低廉的佣金,晖明城,你是第五个拥有这张卡片的人。”兰雅嘴角带着一丝浅笑,鹅黄色衣衫随之而动,看不出的妩媚,哪怕是棕衣男子这两世为人的人都感觉心中一跳。
这卡片应该非常珍贵,整个晖明城也仅有五张……对于兰雅来说,他是一只大肥羊,一出手便这么多珍贵的药品,偷盗孙家的却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还让孙家追了大半月,随后还敢放肆的拿出来拍卖,他是第一人!钻石会员卡到他手中,也算不得什么亏空,说不定还能拉拢来一个高手。拍卖会,同样需要高手坐镇!
棕衣男子收起卡片,好似什么事都微发生一般,继续向前走着,嘴中一笑:“那便多谢了。”
“不知好歹的人!”兰雅冷哼一声,他什么人都见过,像棕衣男子这么托大而且什么都不畏惧的人,他还没有见过。
兰雅转身继续收拾着即将拍卖的东西,突听棕衣男子道:“哦对了,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一下兰雅小姐。”
他当然知道,若事情麻烦了兰雅,以后便于拍卖场脱不了干系了,不过棕衣男子可不在意。
倒是兰雅一怔,饶有兴趣的转过身,双眸放光:“哦?先生有什么事情要麻烦兰雅的么?您尽管说便是,只要兰雅可以做到,定尽力而为。’
棕衣人笑了笑,他如今也没有把趁手的武器,而普通的凡铁又看不上,若能找到一个极品玄铁打造一个武器,那便最好不过了!
“也非什么大事,只是我却一把趁手的兵器,你若能为我留意一下上好的玄铁,那便再好不过了。”棕衣人轻声一笑:“至于钱,你便尽管放心。”
“咯咯……先生,知道了,小女子会为你留意的。”她抚媚一笑,便如春天里的花,散着无尽的诱惑。
棕衣男子离开了这房间,紧接着拍卖会便已开始了,许邵也想去看看孙家的人看到这么多药品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心中一动,便褪去了衣衫,放进空间戒指,这才将兰雅送给他的钻石会员卡拿出来细细瞧了一番。
纯金打制,与会员卡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正反两面镶有两颗钻石,薄薄的一张卡片,却有一斤来重,可见其珍贵程度,而反面更刻着一些细小的字体,许邵也未多看,想必是会员卡的介绍。
当许邵准备好一切,拍卖会早已开始了,按照规定,拍卖会开始后不得入内,当然除了那些非法手段……好似上次从后墙偷偷溜进去,但这次许邵可不会那般了,手中持着钻石会员卡,来到了拍卖场中,他捂住了自己的脸,拿出会员卡,手正巧的摁住了两个钻石,让人只能看到一张金卡。
尽管这般,看守之人也恭敬迎接他的到来,请他坐上了vip座位,依旧如同上次那般,许邵坐在了旁边,因为他一直强究低调!看着台上走动的兰雅,她鹅黄色的衣裙飘动,尽显妩媚,让场下的无数人倾迷于她的每一个动作,许邵又暗骂了一声妖媚子……
“今天,拍卖场提前开始,是因为今日的拍卖物品增加,不再是单单的五个,拍卖至结束,拍卖多少是多少。”兰雅带着浅浅的笑容,轻声的说道,场下静极了,似乎都倾迷于她动听的声音。
“第一件物品,是上好的千年灵芝,低价五百金,现在开拍!”兰雅将灵芝放在桌上,并将其轻轻转动,让更多人清晰的看到它,而最终话说完之时,还不忘眼光看了一眼孙家族长。
这灵芝特征非常明显,深红的树色,尤其是灵子的那个缺口……虽然灵芝有缺角,但并不影响药用价值,也不会影响价格的变动。
只在刹那,孙家族长顿时一呆,他从外界以高价买来的灵芝也有一个缺角,之时前些日子丢失,如今又出现在了拍卖场上……他不得不心生疑惑,定要将其拍买下来。
叫价声接二连三,孙家族长却久久保持最高调,这不仅是一个灵芝,而且有关一起被盗的那些药材去向。而兰雅又心性高傲,若直接问她定没什么名堂,要是先买了她的东西,兴许会告知一二。
最终孙家族长以三千金的价格拍买了下来,接下来时第二件物品,与灵芝同属一脉,依旧是药物,却是一根泰山脚下的一颗万年人参……
孙家的族长一愣,这万年人参似乎在哪里见过,分明也是孙家丢失的药物之一,怎么今天全出现在了拍卖会场上?他的脸色已经有些难堪了,但为了追根究底,他还是以高价将这人参给拍了下来。
许邵在一旁看的暗中发笑,孙家果然有魄力,财大气粗,动辄就花这么多金来买一个药材,从孙家来,又回孙家去……只是中途他却赚了不知多少金!
接连出场的几个物品都是药物,而且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宝,但这些珍宝孙家族长又皆有些熟悉,每个珍宝度以三千金以上的价格被拍买下来……
孙家族长坐在vip座位的最前沿,他旁边的都是三大家族的人,见他脸色发黑,如此拼命的拍买这些东西,李家族长李焕龙在一旁挖苦道:“你们孙家难道遭受什么劫难了?这么多人生病?若撑不下去,可以来找老哥我,放心,只要孙家归属我们李家,定包你们不灭。”
“李焕龙!说,是不是你盗窃了我们孙家的药材!哼,现在又拿到拍卖场上拍卖么?”孙家早已气愤非常,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顿时拍桌而起,身上棕色元气如火般燃烧了起来。
孙家族长知道拍卖的都是他们孙家丢失的东西,而此时李焕龙又来讥讽,李焕龙,绝对是盗窃的幕后主使,他的嫌疑最大!这便是孙家族长的推断。
“你说什么?我们李家家大业大,若想吞掉也不是难事,岂会在乎一点药材!就丢了点药便闹得沸沸扬扬,难道卖的那些药都是你们丢的不成?”李焕龙心性向来高傲,怎容别人这般说他。
拍卖场气氛顿时变得火热,两大家族叫板,拍卖会戛然而止……
而许邵则在一旁静静观看,嘴中暗自哼笑……这点他还是没有想过的,在拍卖场上发生争执,那拍卖场如何维持秩序?他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兰雅。
【第十八章破绽】
夕阳还未西落,似还想再最后留恋一次人间,看看晖明城中两大巨头的强强对垒!
“好了!两位都不要吵了!请不要破坏拍卖场的秩序,拍卖场要继续进行,若两位执意争吵,请先出了这拍卖场!”兰雅微微一笑,眸间寒光四射,竟有咄咄逼人之势,让人为之一颤。
李焕龙瞥了一眼兰雅,神目中的寒光也弱了三分,显然不想在这位美女面前动手。但那孙家却是不服了,原本就压抑着的心在被李焕龙嘲讽了一番后,顿时爆发了,他冷冷的盯着兰雅:“兰雅,你跟我说,这些药是谁拍卖的?这绝对是我们孙家丢失的那些药材!”
许邵饶有兴趣的看着两方,孙家可是臭大了,与李家作对后又转战拍卖会兰雅,但他是晖明城三大龙头之一,普通人哪里敢说什么。
城主与许家大长老都坐在一旁似看笑话一般,不言不语,台上兰雅将手中拍卖的药品放在桌前,淡淡的话语中充斥着强势:“孙族长这是做什么?难道要与我拍卖会场作对不成?”
“没有什么作对的意思,我只是想要回一个公道,这么多的药品我全都买下了,说说吧,拍卖这些药品的到底是什么人?”孙族长冷声而道。
“保密卖家的信息这是我们拍卖场必须做到的,孙族长想要触动我们拍卖场的规则,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若你质疑这样,那也休怪我们不客气。”兰雅冷声而道,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银哨,轻轻一吹,发出一阵脆响。四周顿时冒出十数个汉子将整个拍卖场包围了起来,他们个个身体元气腾腾,每一个都在凝实期以上,更有不少已经达到了悟玄期。
而带头的,许邵却有些熟悉,正是当初进入拍卖后场时将他领入屋中的壮汉,身上散着棕色略赤的元气,竟于雨兮一样的资质!他的身周,竟看不到一丝风动,似乎天地都凝结了一番,显露出无所披靡的傲气!
通天期!竟然是通天期的高手!果然不可貌相,许邵看了一眼这拍卖场,没想到竟隐藏着这样的高手,这还仅仅是越州东部的一个小城市,要是在中心城市,那会隐藏着怎样的高手……想想便有些可怕,拍卖场地实力果然强大无匹,开遍九州大陆,接触无数贵重物品,也只有他们可以做得到吧!
涌出来的十数名汉子身上皆燃烧着腾腾的杀气,都是些亡命之徒,他们的杀气比平常人的杀气更锐利!
孙族长一愣,那原本的傲气顿时消散了许些,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自然不会认错或怎样,只得气怒道:“兰雅,你们还有什么药材,统统拿出来吧!我孙某人全买了!”
兰雅欣然一笑:“孙族长果然大方,把那些药品全部拿上来,都卖给孙族长好了!”
她罢了罢手,围着的十多名汉子皆纷纷退去,后方走出一名汉子,手中拿着数十个药材,皆不一样,兰雅轻笑了笑,看着这么多药材道:“我也不说高价,一口价,三千金每个,孙族长可要收好哦!”
拿出来的这些药材各式各样,却都是孙族长见过的,他也许先前还不敢保证,但如今已可百分之百保证了!这些绝对是他丢失的那些珍贵药材。想要发怒,但想到那些杀气凛凛的强者,他还是静了下来,也许孙家有实力与之对抗,但恐怕也要损失惨重……
听得兰雅说的话,孙族长脸色顿时一白,这些药材就是当初买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贵,每株三千金,简直是黑人的价格!
但这又如何?话已经说了出来,难道要违约?孙族长咬了咬牙,狠狠道:“那便算算共多少金,我这就全买下来,哼!”
说完这句,孙族长再也气不过的转身离开。听他们的吵闹,众人也有所理解,相敌对的两大家族哈哈大笑起来……本来损失这些药材便有十多万金,此时又返回了他手中,应是值得庆幸的,却又损失了数十万金……原物归还却还闹得金钱消散,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能做出这般有才的事情!
今日主要拍卖的便是这些药材,此刻全被孙家买下,无数人还是唏嘘孙家财大力大……接下来拍卖的一些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东西,几个大势力都纷纷而散,这些东西的最终成交价格自然有些低。
许邵早已感觉没了兴致,便起身离去,他两次来这里,大长老都对他冷目以示,好似根本没将他看在眼里是似的。
没有了那些繁杂的药品,拍卖会很快便结束了,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拖延时间。许许多多的卖家都来到了后台取走他们应得的金币。
这是个较为荒凉的地带,四周的树木皆可参天,遮住了烈阳,挡住了强光。而这里,也同样是埋伏的最佳地点!
这时间,一个棕衣男子出现了,棕色的衣着将他裹的很紧,只露出了一双明亮的双眸,闪着丝丝的精光,走路甚是缓慢,好似在警惕着四周。
他看起来很神秘,似乎总是让人无法揣摩。
棕衣男子走在这荒凉的小道上,周围树木枯黄,看不出的沧桑,参天大树遮住了烈阳,四周感觉有些阴森。
这是一条通往拍卖会后场的一条偏僻小道,以前每日总有有些许卖家在得到钱后怕遇到了强盗而走小路。而如今却没有人会走这里了,因为这里总隐藏着重重的妒气。旁边的大树是强盗们最喜欢隐藏的地方。
在这茂密的树荫下,棕衣男子略有所查的轻步走着,虽然棕色衣着掩去了他的面容,但从他那轻巧的脚步上看,也可以察觉他在警惕着四周。
风,微吹动,树叶哗啦啦的响,却连一丝鸟叫都没有,棕衣男子轻哼了一声,见远处拍卖后场人员稀少,他这才向前走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嗖的一声……一把利剑从棕衣男子身旁滑过,将他的衣衫都微微的扯开了,前方大树哗啦两声响,十多个修者挡在了棕衣男子的身前。不由一丝分说,十多名修者便已经冲了上来,身上散着各式各样的元气光环,有黄色,也有棕色……
棕衣男子身子一动,只是一道幻影,却已经跃到了树梢之上,将十数名修者甩开,一名修者轻喝一声,手中激射出一道棕色元气,直冲棕衣男子。其它修者也同样作态,无数道元气向他射去。
哪知棕衣男子右脚微微叉开一步,手在空中微微一划,形成一个八卦之形,阴阳两子相互吸引,最终形成剧烈的漩涡,将无数道元气皆尽收纳。
这漩涡散尽了灼眼的金光,体内的舍利在丹田中剧烈旋转着,元气虽舍利而转动。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除修炼之外第一次运用舍利的能量,而舍利作为中华武术的传承,自然也继承了最为优秀的阴阳之气,这一招互补阴阳可谓厉害之极!那些修者的攻击都被皆数化无!
他虽占着上风,却不恋战,当十数名修者还在拼命的迸射元气时,棕衣男子早已在金色的太极圈中消失不见。这一招让他元气大失,略带急促的呼吸便能看出……
太极圈缓缓消失,树梢上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只剩一片沧桑。繁茂大树在顷刻间成为了枯树,这不得不拜已修真者与太极圈的能量。
当十数名修真者消失在这幽森的道路上,远处拍卖会后场中赶来了十多名壮汉,看似气势汹汹,却都没有什么真实实力。
躲在深处的棕衣男子冷笑一声,果然是狡猾而又聪明的兰雅……战斗的时候这些人躲得远远的,而战斗结束却赶过来了,到时候只是轻轻解释一句……救助队赶来的晚了。一切便烟消云散。
棕衣男子来到拍卖会后场时,兰雅嘴角带着妖异的笑容迎了上去,惺惺而道:“刚才在那小道中发生战斗的,是你么?”
“在下没事,亏得逃了出来。煞费兰雅小姐的关心了。”带着微微的沙哑,听不清他说话的音调。
“没事就好,战斗太突然了,我们的救助小队刚赶过去你便已经消失,真是让我担心的紧!先前我便于你说过,你恐怕会有危险了。”兰雅笑道,眼中满是的担忧。
棕衣男子轻声一笑:“哦?那些小喽啰不值一提,这么说来,我又欠了兰雅小姐一个人情。”棕衣男子突然顿了下身体:“不过我也说过,若我遇到了危险,恐怕也是因为你……”
“咯咯……先生您说笑了,人情不敢当,只希望您能记住我就行了。”兰雅长长的睫毛微动,甚是勾人魂魄,棕衣男子暗哼一声,妖媚子……
“兰雅小姐说的哪里话,今日那些东西都拍卖出去了吧?”棕衣男子坐在一个小凳上,长长的棕袍被坐在地下了一些,纤细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等待着兰雅的回复。
兰雅将他打量了一番,却还是未察觉此人有哪些疑点。以一敌众却连衣衫都未卷角,他果然是深不可测,让人揣摩不透!这样的人,即使不能成为朋友,也绝对不能成为敌人!
“早已卖出了,就等您的到来呢!”兰雅从身后拿出了一张金卡,将其推在棕衣男子面前,笑嘻道:“这是九州通用金卡,需用指纹认证。我已经将拍卖的钱为你存进去了,不过,当初我们可说好支付百分之十佣金哦!”
棕衣男子熟练的用指头在金卡指纹处深深一按,金卡一阵光环刺眼,已经锁定了其中的资金!迅疾的将金卡放入空间戒中:“佣金随便,我只拿我应得的便可。”说罢,他便朝外走去。
这人,来也快去也快,兰雅瞪他一眼,忽而叫道:“请等一等,先生您不是说让我帮您找一块极品玄铁么?”
“是有这回事,麻烦兰雅小姐了。”他头也不回,眼见便要走出了门,兰雅眉头微蹙:“先生,您不留个东西么?不然就算找到了玄铁,也不能交给你。”
“呵呵,多谢兰雅小姐了,请收好这个,若找到后将他放在天空,我便会过来的。”棕衣男子随手丢出了一个烟筒。
兰雅接过,棕衣男子已然消失在了后场之中。烟筒触手柔滑,但细心的兰雅却发现了个令她兴奋的东西……烟筒的左上角,刻着一个极为细微的“许”字。
【第十九章无法控制的元气】
成人礼,那是个神圣而又值得期待的日子,每个家族都有成人礼。而许家,则在每年的十一月开始举办。
会议厅,无数的大小事情都在这里决议,而如今,各个长老们又聚在这里,一场决议,马上就要发布了。
“天空鸟儿有多少,抬起指头数呀数……”许邵哼着他那自创的曲子,好似还有点自豪的模样,无数子弟对他鄙夷一番后开始继续修炼,成人礼还有半月时间便要开始了,这对他们来说既是噩耗又是期盼。
许邵瞪了他们一眼,这般好的曲子却还被嘲笑?真怀疑他们的欣赏目光!
近些日子他感觉甚是无趣,在街上转转,想寻一把趁手的武器,却久久未得。有时也会在后山修习那裂地碎,却总是不尽人意。
除了偶尔几次顺利的凝聚元气之外,这些时日练习都伴着疼痛,更有许些元气外露,裂地碎威力大减,许邵绞尽脑汁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道路原本人来人往,此时却因成人礼而都去了修炼场修习,只有零零散散的人在这路过,许邵甚感无趣。雨兮已有一月多未来寻他了,也不知为什么。
许邵看了看身侧的会议室,爷爷他们此刻都在这里不知在商议着什么。他悄然靠近,忽然从模糊的窗中见有人站起了身子……
他顿时趴下身子,还当被发现了。大长老站了起来,忽然发出沉闷的声音,充斥着元气,足足散遍了整个许家,把偷听还未做好准备的许邵震得耳朵嗡嗡:“许家弟子听令,成人礼即将到来,需大量资金支出,我们许家为世代修真世家,并不经商,近资金略有紧促,弟子们若有些零用钱,可捐上来,一起筹办一个完美的成人礼!”
许邵松了口气,还当被发现了,大长老的声音重重复复四五遍,这才停息下来。想必这便是众长老商议的事情了吧!
想想也是,许家自许邵爹爹离开后,只靠原本的金币维持,近些年已有些许家具被卖。这也导致了李家与孙家的崛起,以至于发展到了如今可以威胁到许家的地步,若不是靠着家族的传家宝灵珠,恐怕孙家许家早就吞并许家了。
这也难怪当日在拍卖场的一瓶药水,仅五千金大长老便不舍再拍!
许邵不由为之叹息,他心性成熟,自然不会像其他族员那般胡乱花费家族仅有的资金……而他,早就预料到许家所面临的困难了,那拍卖掉的药品,便是为迎接这困难准备的!
那些听了大长老公告后的子弟们,都愣在了那里……他们这些子弟,整日便知道吃吃喝喝,哪里还有什么零用钱?
从兜中揣出金卡,许邵微微一笑,金币对他来说并不重要,甚至可有可无,当家族遇困之时,他绝对不会怜惜这些身外之物的。
许家,也应当做些商业生意了!趁着如今还有影响力,也不会被吞没,到时李家孙家若再一步强大,许家恐怕便要危危可汲了。但这些只是一个废物的想法,在那些自以为是的长老眼里却不值一提……许家悠久,实力强大,怎么会被金钱难倒?
待得会议结束,许邵悄然落在房顶,将金卡一飞,便掉落在了会议厅木桌上。在日光的反射下,金卡灼灼刺眼。
许家子弟们捐上来稀少的资金让大长老愁眉莫展,而那些子弟们脸上多有尴尬之色,许邵早就想到,只是轻蔑一笑,到后山继续修行碎地裂,如今他也已能发挥出碎地裂的百分之六十力道,配合他无匹的身体肌腱强度,可以轻松将三块理石击碎!
近些天体内舍利越来越活跃,散发的金色元气在体内丹田中急速旋转着,好似永远也用不完一番。
许邵也有做过实验,这些元气若此次运用碎地裂的话,他运用二十多次才可力尽。每次运用都需调转体内百分之百的元气,也就是说体内的舍利可供他身体快速回复二十次元气!而普通的修真者,只能回复十次左右,这点恐怕全是那舍利的功劳。但他知道,舍利的功能远不止这些……
少林寺是武术的发源地,而少林寺孕养出的舍利更是天地瑰宝,虽然是在异界,但许邵也想要尽可能的开发舍利最大能力!
而近些天舍利也提供他一个相传功法,直接刻印在他脑海之中,便是当日在拍卖会的小道中施展的互补阴阳!互补阴阳消耗极大,只一次便抽空了他体内百分之八百的元气!哪怕是舍利这蕴含无尽能量的瑰宝,也禁不住使用几次互补阴阳……
以他现今的实力,每日只能运用两次互补阴阳而已!
互补阴阳非这个世界的功法,因为它没有黄棕赤紫的颜色划分,在使用互补阴阳之时,全靠舍利为体内调节源,控制着所有的元气。
许邵脑海忽然闪现一丝灵感……舍利最近变得活跃,是在修炼了碎地裂这个世界的功法之后!而互补阴阳是他在修炼了碎地裂一月之后才领悟出来的,这一切,都与碎地裂有关!准确的说应该是与这世界的修真元气有关!
始魂天武让许邵的身体越发强硬,第六感也变得灵敏,却与体内舍利毫无相干。修炼始魂天武之时,舍利一直处于非运动状态,而是用地碎裂,却会旋转急速。
看来,舍利虽是地球产物,却并不适应地球的武道,更适用于这个世界的修真!但舍利中也有着地球武术的精髓!许邵心中越想越吃惊,舍利若放置外边,一定会被高手们争得你死我活,幸好一出生舍利便是融在他的身体之中……
眼前这棵大树已经遍体鳞伤,枝头再没有鸟儿,因为树干早已光秃秃一片,许邵又是一拳击来,它终是抵不住久日的摧打,砰然倒在了地上。
他对自己这一拳很不满意!元气的控制还是不能完美运行,难道资质差便不能修炼好么?许邵心底暗下决心!他有别人没有的东西,那便是体内的灵珠与他坚韧的性格!
【第二十章骨灵剑】
当夕阳西落,也是许邵下山时。
许家沸腾了,因为那无故出现的金卡!九州通用金卡,是身份的象征。经查询,果然有二十余万金币!这在如今的许家,已算得上是巨额了!而更巧的是,金卡已被解密,显然是有高人暗中相助。
虽然欣喜,但更多的却是疑惑,持金卡的高手,为何会暗中相助许家?而且正是在许家紧缺钱财的时候。子弟们皆都摇头不知。
面对如此巨额,长老们再次召开了会议!许邵心中欣慰,尽他的微薄之力帮助许家,便是他最大的心愿了!
而时过不久,大长老再次发话了……原本晴朗的天,顿时阴沉了下来,冷风也随即呼啸起来。这个世界非常邪异,每次天气巨变,总是意识着什么来临……
大长老的声音盖过了那呼啸的冷风:“所有子弟注意,成人礼提前开始,将于三天之后举行,希望各位都做好准备,迎接你们人生的转折点!”
后有传闻说,这个决定是许南天的决定,虽遭到了强烈反对,但他依旧一意孤行,将成人礼办在了三天之后!这也许,是意味着什么。许邵的心情有些沉闷,说不上来的沉闷,也许是他想多了。
这两天弟子们都在打理着家族事务,准备着成人礼需要的各种物品。测试石,搭建擂台,以及准备的清水等等……
许邵在这周围转悠,嘴角带着轻笑,前几次的成人礼他也有观看的,当然这次是最为盛大的!单单那擂台都比以往大了一倍!这次成人礼都是族中内门弟子,更有不少都是长老之子,不隆重一点,便是丢了家族颜面。
“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搬水!”一名内门弟朝许邵冷喝一声,他面露凶光,手中抱着一大桶水,正朝擂台方向走去。
见过狂的,还没见过这么狂的……他妈的家族费用全是老子出的,还让老子去搬水。许邵心中虽气,却暗暗警告自己要低调!搬就搬了,就当锻炼体力,让他们这些白面书生搬水,也的确难为他们了!
许邵三步两前,瞪那内门弟子一眼,一手拎一个木桶,便朝擂台方向迈去。所有人目瞪口呆,两桶水至少有上百斤之重,在他手里便好似什么都没有一般?
走了两遭,水基本都被许邵搬了过去,浑身却没丁点感觉,习惯了一千斤的重量,突然让他负重一百斤,还真有点别扭。
“废物,你,去把那边木头也搬一搬,然后再把地上落叶扫一扫……”这内门弟子声音已然弱了很多,但还是指令了下去。
搭建擂台需要木头,成百上千块的木头木板着实不轻,有这么一个免费的搬运员,内门弟子们自然都高兴的很。
许邵瞪了一眼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木头,以及地上满地的落叶,暗哼了口气,还是走了过去。
如今已是十月天,清风袭,暖日照,枯黄叶落满地开。说单调也不单调,只是这硕大的练功场上,却是别无其它,又有单调了。
这刻,一个红衣女子走了过来,为单调的场地增添了一丝艳丽。无数内门弟子都呆呆的盯着她……妙曼的身材,绝美的五官。还有那一着薄衫,随着清风微微飘舞,更显凹凸有致。
她成为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无论是在拍卖场,还是在许家!许邵一愣,她来这里做什么?许家与拍卖场应该没有什么关系的吧!难道是寻着自己了?许邵心中生疑,他虽自认并未留下什么线索,却还是要回去穿上那一衫棕衣……
“扫你个头,自己扫,我还有事!”许邵心中一急,竟骂了出口,把那内门弟子登时扫的颜面全无。他脸色发白,被同门弟子见到倒也没什么,关键是前方可有美女在场……
兰雅的到来,足以轰动了整个许家,她绝美的容貌以及拍卖会场的身份,就是去哪个家族,也得将她请入大堂之中!大长老早已应了上去,年龄虽大,心却不老,看着兰雅略有发呆,这些时日他在忙碌家族成人礼,许久都没去拍卖会了。而此时兰雅更身着红裙,淡抹轻妆,与拍卖会场的风采截然不同,也难怪大长老会如此有雅致的细细观看。
“大长老,您看什么呢?小女子这厢有礼了。”兰雅依然那副妖媚子模样,一丝妖艳的笑容将她衬得绝美无比。
大长老呆了片刻,急忙回道:“兰雅小姐有礼了,请问今日来我许家有何事么?我许家向来与拍卖场清清白白的吧。”
“看您说的,难道不欢迎我来许家么?实不相瞒,此次来许家来寻一人,也不知大长老认得不?”兰雅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月前棕衣男子交予她手中的烟筒,递给了大长老。
大长老细细观看一番,更用手在上边抚摸,除了光滑的触感,却未觉有什么不对,皱眉问道:“这是我们许家自制的烟花,不知兰雅小姐什么意思?又来我许家找什么人?”
“我若知道他是什么人,便不来问你了,咯咯……他身穿棕衣,包裹了全身,只有灵动的双眼露出。先前他拜托我做一件事,如今已有答复,便来寻他。”兰雅轻声而道,甜甜的声音让人心驰向往。
登时,她不由蹙眉:“大长老,这烟筒你们可有赠于旁人?或者拿出去卖掉?”
她话刚落,眼睛不由瞥了整个练功场,却被最角落的衣衫棕衣吸引……她眼睛一亮,再看时棕衣依然消失。
还只听大长老缓缓解释:“这个倒是没有,是我们族内专用的,我还想问兰雅小姐是如何获得的?”
“哦,没关系了,大长老,请将烟筒还于我。”兰雅根本都未听到大长老的话,只被那棕衣所吸引,她一把夺过大长老手中的烟筒,便朝那角落跑了过去。
大长老心中生闷,苦笑摇头离去。无数的子弟们见兰雅朝练功场的这方跑来,都自恋的以为是冲他跑去……待直接忽视与他们,他们才目瞪口呆,再回头时,兰雅已经消失不见。
这个角落是一堵破墙,也有些年段了,根本没有什么人迹,兰雅不由感觉是不是眼花了,向后退了一步,脚下那个箭头却吸引了她的目光。
箭头所指方向是跃过这堵破墙,兰雅轻身一跃,红杉飘飘,好似仙女般美不可言。跟随那箭头走了许久,好似依然出了许家,这才到了尽头,兰雅抬头,一衫棕衣紧裹的男子映在了她眼前。
“你怎么来了?”棕衣男子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愤怒。
兰雅深吸了口气,双目灼灼般看着棕衣男子,好似鼓起了非常大的勇气般:“你是许家的人?”
“这个用不着你管,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棕衣男子冷冷道,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兰雅好似也知道他的这般脾性,轻轻一笑:“你忘了么?让我给你寻一件极品玄铁来着。”
棕衣男子抖了抖衣衫,灵动的双眼盯着兰雅,久久,才轻道:“我不是让你放那烟花么?怎么来许家了?”
“因为你便是许家的人!”她瞪大双眼,红色衣衫也随她声音的加大而微微飘了起来,甚是好看。
棕衣男子也不反对,哼了一声:“那便多谢你了,玄铁拿来,你便可以走了,至于金钱,你说价格,我会给你送去的。”
“你便这般薄情寡意么?人家辛苦给你送来,还遭你冷言相对。”兰雅瞪他一眼,生气的别过头。
“好了,你再不拿出,我便走了。”说着,棕衣男子也不看她,转身便要离去。兰雅心中一急,忙拉住了他:“好了,给你便是了,我没有遇到什么玄铁,倒是寻着了一把上好的宝剑,你要不要看看?”
棕衣男子朝她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兰雅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把兵器,似是宝剑,用粗布紧紧的包裹,看不清它的模样。
“这骨灵剑那卖家出的低价是十万金币,我便买了过来,当是送与你好了!”兰雅轻笑着,将粗布包裹的剑递到了棕衣男子手中。
“哦?”他轻哦了一声,多少有些惊讶,一把宝剑便价值十万金币么?只听兰雅有些抱怨道:“这把宝剑曾在至阴至阳之地吸收天地能量百年,早已锋利无比,剑气咄咄,我原想拿到越州中心拍卖的,却想到了你,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哦!”
也许这把宝剑放在拍卖场,恐怕最终价格会高于十万!只听兰雅的几句话,棕衣男子便可看出宝剑的价值了!至阴之地无疑是九州大陆闻名的死神之地,埋葬了无数神灵,单单那股怨怨之气便能让人受不了。而至阳之地则为巴塔斯沙漠了!巴塔斯沙漠为九州大陆最大的沙漠,整日烈阳高达六七十度,将一个鸡蛋放在沙海中,只要片刻便能熟透!最为神奇的是巴塔斯沙漠位于九州大陆的最极端,没有夜晚,绝对的白昼!
普通的兵刃从至阴之地放置一天再拿往至阳之地,瞬间绷碎!而这把宝剑却在两地待有百年之久?棕衣男子抚摸了一番,有些不敢相信。
若真如兰雅所说,这宝剑恐怕远不止十万,就是百万,千万也有人买!
棕衣男子笑了笑,轻声而道:“至阴至阳两地,非神兵宝器决然无法同待百年,一看便是假货了。”
哪知兰雅却冷哼了一声:“你说的是死神之地与巴塔斯沙漠么?要真是那样,这把宝剑可要值千万了!而且是有价无市,我说的至阴至阳之地是我们越州的至阴至阳!”
棕衣男子顿时无语,不过即使这般,也不能小看了宝剑的威力,经过天地能量淬炼,绝对坚硬无比!
虽用粗布包裹着宝剑,却也能感受到其中流露而出的能量,让棕衣男子的手臂都微微发麻。
“看看,这把宝剑还合手么?”兰雅轻道了一声,语气淡淡。
棕衣男子手在粗布上抚了一番,欣慰的点头:“正合适了!多谢兰雅小姐,过些时辰我将钱送于你们拍卖场!”
来得快,去的也快,这是兰雅对他的终极评价!无论哪次,都是这般。
“你不拆开看看么?”
“一摸便知道了,不必拆开,兰雅小姐也请回去吧,勿要再来许家了。”
兰雅脸上露出一丝微红,顿时掐腰哼道:“你便是许家的人!”
许邵轻而一笑,半句话也未说。
他真的不一样,还没有人在自己面前能说出这样的话,难道自己还不够美丽么?兰雅心中莫名的想着。
“随你怎样认为。”迎接她的,依旧是那沙哑没有一丝感情的话语。
兰雅心中略有委屈,将男人玩转于手掌间的她忽然被男人忽视,这种滋味可说不出的差!但经过大风大浪的她也只是轻轻一笑:“这宝剑便当是送于先生您了,还希望先生能记住小女子就好。”
她妩媚的一笑,棕衣男子心中一动,真是受不了她的笑……妖媚子便是妖媚子!(收藏,推荐,赶紧来吧!)
【第二十一章剧毒】
虽对自己的速度非常自信,但许邵依旧是绕了晖明城转了两圈,以免被人追踪,至少他现在是决不能暴露出身份的。
天色近晚,练功场已被那些子弟们打扫干净,两日后便是成人礼了,许邵心中有着淡淡的忧伤,回到了自己房中,随意躺在那糟乱的杂草上,屋外房门轻敲了两声,丫鬟将饭菜放在了屋外,连喊都没有喊。对于许邵这个废物,整个家族都非常排斥!
许邵冷笑一声,任尔东西南北风!自己的路,别人永远无法理解,看着较为丰盛的晚餐,许邵微微点了点头……家族在收到那莫名的巨款之后,有些破旧的房子已经拆掉重建了,而早晚餐也丰盛了许些,也许是为内门子弟们创造一个好的条件来迎接成人礼吧!
拿起这根油滑的鸡腿,许邵一口啃下去,香喷喷的气息让他肚子咕噜叫了两声。将丰盛的晚餐快速解决,许邵拿出了兰雅给他的宝剑,小心的将宝剑外的粗布解开……
只触摸这被粗布缠绕的骨灵剑,便有种森森的感觉,凹凸不平的手感不自觉般让人心血沸腾。
在粗布解开之时,一股幽幽的感觉瞬间环绕于宝剑三米周围,压的许邵心中非常不适,一会那森森的感觉,一会却又灼热!果不愧是至阴至阳之处孕育出的宝剑!
骨灵剑,只听这名字便可想象其模样。手持之处为森森白骨做成,触摸便可察觉,而剑身也透着森白,手指轻抚与上,一股冰凉之感瞬间传遍全身,手指轻轻敲击剑身,细微的嗡嗡声虽不大,却震得人略有发晕。
许邵第六感尤为灵敏,宝剑对他的影响也尤其大!只待在周围片刻,便让他浑身不适,只能远离。说也奇怪,许邵离开宝剑三米处后,那股气息自然消失。舍利在丹田旋转,身上散发淡淡的浑金元气,为他身体形成了一个保护罩,许邵再次迈入了骨灵剑周围。
只进入那范围,眩晕感再次袭来,他强忍着眩晕,手握住在了骨灵剑上,它好似有自己的神识一般,一股不可见的气体从许邵的手流遍了他的全身。与身体中的元气相碰,忽冷忽热,忽阴忽阳,骨灵剑散发的气体总以各种形式攻击许邵体内筋脉,好似命令他放下骨灵剑似的。
虽有舍利与之抗衡,但时间一久,许邵还是坚持不住,松开了手,急急撤离了骨灵剑周围。
忽想到有灵气的物品不都要滴血认主么?许邵也不管有用无用,便咬破手指,那鲜红的血液滴在了骨灵剑身之上。
骨灵剑瞬间静了下来,原本的排斥之意已经消失,许邵耐不住性子一把将其握在了手上。果然是有灵性的宝剑,单单这股排斥之意,也能让实力不足的对手无法立足!
原以为滴血认主后一切便好,但当宝剑握在手中时,许邵身子宛若针扎!宝剑处处透着针一般的气体在许邵体内流转,将他筋脉刺得疼痛,紧咬着的红唇已渗出淡淡血迹,但他依然紧握,调转体内舍利,以所有元气将骨灵剑上散发的具有攻击性气体包围……两股气体逐渐靠近,元气之战竟在许邵体内展开了。
凡有灵性的物品,首先要滴血认主,其次便要考验主人实力,一个实力差劲的人,不配拥有灵性的宝器!许邵以前也有听说。
所以,想要驾驭骨灵剑,只能将骨灵剑的攻击化解!
许邵具有旁人难以想象的意志力,调转着体内的舍利,极力的压制着骨灵剑!骨灵剑散发的锐气也一点点消失,舍利第十九次为许邵恢复元气!已将骨灵剑的锐气压制在了角落中,渐渐的那锐气逐渐消散,眼见便要被打败!
忽然,许邵全身剧痛起来,舍利的元气将骨灵剑的气体困在了任督二脉着两条最大的筋脉上,但此刻疼痛的却是小腹……那种疼痛比骨灵剑散发的锐气刺在筋脉上还要疼痛!
许邵堂堂男儿,咬唇的齿上都沾了点点血液,他随手拿过一旁的硬木,将其咬在了嘴中,疼痛让他牙齿越咬越紧……
瞬间,一股无形的气体流转在了许邵全身上下,舍利所制造的元气竟不能再流转了!而原本包围着骨灵剑锐气的元气,在接触那无形的气体后,瞬间绷散!骨灵剑的锐气以难以想象之势涨了起来,突破了许邵的身体,重回到了骨灵剑上。
认主失败!许邵却没有心思管那些了。
小腹处无数粒细微的褐色点点是无形气体的散发源,他瞬间醒应过来!中毒了……
这是一种可以压制体内元气流动的剧毒,许邵捂着肚子,舍利被无形的气体紧紧包围,竟失去了原本的淡金色光芒。
那晚餐中,竟然有剧毒!许邵脑中冒出了这样一个危险的想法,他喘着粗气,疼痛让他难以保持平静,一手将一旁的骨灵剑甩开,他跌撞着朝爷爷的房间跑去。
如今已是深夜,来到许南天的房间前,许邵再也忍不住那疼痛,一下扑到在了地上,发出佟的一声响。
屋中许南天也听到了动静,急忙出来查看,见许邵扑到在了地上,脸色苍白,他急忙输送元气为许邵缓解。
刚进入许邵体内的元气便被剧毒销蚀了!许南天也意识到许邵中了毒,急急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药丸塞进了许邵嘴中,药丸化为一股棕色气体停滞在了许邵体内筋脉中。将那无色气体凝固,剧烈的疼痛这才消失了许些。
许邵睁开双眼,眼中充满疲累,许南天慈祥的脸上也有着一丝狠色,是谁竟然下如此剧毒!他将许邵抱上了床,关心的抚着他的背脊:“这药只能缓解一时,药量非常大,必须找到下毒者,要出解药才行,没事的邵儿。”
他苦涩的点头,心中暗哼了一声,咬牙没有说出一句话。两天后……便是成人礼了!而这毒,却是想要了他的命!大长老三月前的奇怪出没,兰雅的出现……一切的线索在他脑中回荡一番,安然睡了过去。
【第二十二章投毒者(上)】
十月的天已有一丝寒意了,细细的雨水将泥土地淋得湿淋淋的,一脚踩上去总是会沾上一些泥土。他眼神中已没有了往日的犀利,反倒却柔光一片,抱着那瘫软的左臂,走在道路上,污水溅了他一身,却毫不在意。
寒寒的冷风吹过,这样的天气恐怕要持续两天,而两天后,也就是成人礼那天,希望天气会有好转。
少年手中紧紧攥着那湛绿的玻璃瓶,停在了一件刚装修过的房间门口,轻敲了敲,朗声喊道:“爷爷,您开下门!”
大长老慌乱的打开了门,自许暴胳膊残废后,他已经很久没见许暴了,每次见他却都被拒之门外,思念之情早已如潮水般涌出,将许暴抱住:“暴儿,你的手臂怎么样了?这些天都将自己关在屋中,又做什么呢!”
许暴并未回答他,而是进入了房中,幽幽道:“爷爷,一月前,我见到伤我的那黑衣人了。”
“什么?快,跟我说,他在哪,我这就去杀了他!”大长老早已火冒三丈,许暴轻轻一笑:“爷爷,不用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况且,即使知道,你也不能与他为敌,说起来,我却还要感谢他让我懂得了人性。”
他的眸中有着淡淡的忧伤,轻叹口气,随即转而一笑,朝大长老鞠躬:“一个月前,黑衣人又到了我的屋子,却给我了一瓶药水。说让我试试可否治好,近一个月我都在反思,所以也并未告诉您,希望您不要生气。”
如今的许暴,已与往日那事事不放在眼里的许暴有了巨大的变化!他甚至可以弯下腰来……
大长老愣了片刻,急忙扶起了许暴,眼中闪出丝丝泪花,这是许暴第一次给他弯腰,哪怕是过年祭拜长辈,他也没有给大长老弯腰过!
从他手中接过这瓶药水。药水吸引了他的目光,这不正是三月前拍卖会上拍卖的药水么?听许暴的话,药水是黑衣人给他的……
一个月前,黑衣人将药水给了许暴,而也同时在一个月前,拍卖会上出现了孙家被盗的那些药材!那么便可以说,孙家的药材,都是那黑衣人所盗!
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伤了许暴又盗了孙家?大长老也无暇思索,不管黑衣人为何送来药水,但凡有一丝能救治许暴的希望,他都要尽快试试!
“暴儿,这药水我在拍卖场上见过,本想为你买来疗伤,却被孙家买走了,没想到最终又落在你手上了。快,来试一试!”大长老虽知希望甚小,但依旧想要试一试,任何一丝希望,也不能错过!
许暴苦涩的点头,脱下了衣衫,他的左臂已经不像模样、没了血迹,软塌塌的皆是肉,骨头都已然全部碎了……大长老看了片刻,再也忍不住的掉下了泪,许暴是他唯一的孙子,对他的疼爱什么东西也代替不了。
药水,也只是能促进生长,起不到什么至大的作用,但大长老依然将其当成了重大任务般,到城中将最好的外科医生请来,为许暴施了刀……
碎成渣沫的骨头刺入肉中,看着便让人揪心,外科医生用刀将那些碎骨一点点挑了出来……虽然伤重,但许暴依旧可以感到那剧烈的疼痛,他紧咬着牙,没有吭声。
绿色的药水滴在那骨肉上,许暴再也忍不住的叫出了声!药水滴落片刻便消失不见,被肌肤所完全吸收。但他也疼痛的昏晕了过去。
大长老扶着许暴躺在了床上,脑中却思绪万千,他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愤恨。许暴没有了以往的躁脾气,这对他以后也影响巨大!而不高兴的,则是那断了的手臂。
不过许暴原本的基础不差,断了手臂只是影响攻击力与灵活,但不会影响修为。
当许暴成为族长后,暴躁会让他身处各种险境,相比而言,断了的手臂却影响最小。大长老心中打着如意算盘,送走了外科医生,眼中柔光四射的看着许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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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邵躺在床上,体内那无色气体束缚住了他全身的筋脉元气,直攻心脏。许南天的药也仅是治标不治本,在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来看望许邵,他们对这个废物向来没有好感,却还盼望他早死的好。族长之争也少了许些风波。
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屋外的小雨滴滴答答,许邵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许南天急切的盛来一碗绿豆汤喂他。绿豆汤也有解毒的功效,可以延缓剧毒复发,虽然用处细不可微,但凡一切可以试验的,许南天都试过了……
许南天仰望苍天,他此时没有心情追究谁是下毒者,他只期望许邵能快些好!两天,便是成人礼了……
这刻,许邵感觉四肢微微颤动了两下,丹田微微开始了转动,但却不带一丝元气,只用无尽的力量。
始魂天武,作为少林寺与舍利共同存放的瑰宝,自然有它的不寻常之处!锻炼身体强度,以及第六感的敏锐。而最关键的一点,却是能够控制淬炼筋脉的硬度,控制体内的各种能量!
只要是能量,便可以用始魂天武来控制。剧毒又如何?
无色气体驻扎在体内各个筋脉上,阻止元气的流动以及侵入筋脉造成威胁,危及生命!丹田转动,形成一个剧烈的漩涡,无色的气体都受到了牵引,朝漩涡急速废了过去。
与丹田临近筋脉中无色气体,瞬间便被漩涡吞噬,紧接着,许邵放了一个响屁,无色气体竟被排出了体外!
每隔一段时间,始魂天武便会自行运转,将身体中无用的杂质全部排除,这也是许邵身体强壮的原因之一!
此时中毒后,身体中的无色气体,被始魂天武当成了杂质,尽数吸收。但功法终究只是功法,吸收了一点,但已有不少无色气体深深驻扎在了许邵筋脉中,还是无法清除。丹田漩涡渐渐停止了转动。
许邵微微睁开了双眼,眼前一片光亮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无色气体被排出了一部分,许邵身体也好了很多。
“爷爷……”许邵微微抬起了手,却无力掉落下来。彭的一声,许南天急忙应神,跑到许邵跟前,端起早已准备好的清粥,给他喂些食物。许邵勉强的笑了笑,看着许南天焦急的模样,心中升起无尽的感动:“爷爷,我自己来!您放心,我不会死的,成人礼我还没有参加,爹爹我还没有见!”
许邵艰难的坐起身子,从许南天手中拿过饭碗,独自喝了起来,许南天则在一旁细细看着他,生怕出了什么事情。原本便苍白的发鬓,此刻更显苍白。昨夜一晚,许南天都陪在他的身边,血缘之亲,什么东西也无可代替!
他心中泛起阵阵酸痛,放下了饭碗,将爷爷一把抱住:“爷爷,您放心,我的身体有自愈能力的,那些毒对我没有什么作用。”
许南天也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却是盲目点头,宁愿相信,也不愿不信!
喝下了一碗粥,许邵的身体也恢复了许些,虽然身体中的无色气体依然威胁着他,但已没有了生命危险,相信始魂天武再排除几次杂质,便会将其完全排空的!但始魂天武的运转不是许邵自己可以发动的,是身体自然发生,每日一次。
“是谁下的毒,竟然如此的狠心。”许南天枯皱的手掌紧紧攥了起来,略显一丝苍白,这般大的年龄却还动怒,看的许邵心中好不心疼!
吃了晚餐后才中毒的,想必早就有人在里边下了毒,想要抓住却是有些困难。脑筋微微一转,许邵轻哼一声:“爷爷,您放心,我倒有个方法能找出下毒者!”
【第二十三章投毒者(下)】
风凉凉,雨淅淅,练功场上湿漉漉的一片,搭好的擂台在风雨中屹立,不动丝毫。一旁的小树摇摇曳曳,好似随时都会折断,这阴冷的天气,总是要发生点什么不知是老天爷与那些滋事者商量好的,还是滋事者专门利用老天爷。
大长老的身份在许家逐渐升高,隐有盖过许南天的权势。正在给许邵熬药的许南天,被忽如其来的几位长老惊了一跳,还当发生了什么事情,几位长老奉大长老的命,过来请许南天到会议室召开会议。
许南天只是哼笑一声,放下了药水,与他们一同去了会议室。也正好趁这个机会盘问下是谁下的毒。不过大长老如今的做法可让许南天有点难堪。许南天为上一任族长,这一任族长的父亲,请他到会议室却只是让别人来。大长老的身份果然又高了。
会议室依旧那般,一张大木桌旁有着数个小凳椅,许南天坐在最高位置,他的身份依然是最高的。大长老坐在右侧第一个位置,笑迎许南天的到来。
“南天,听说邵儿中毒了,现在如何了?那大夫又是怎么说的?”大长老开门见山,一语关心的问道。
许南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所有的长老,见他们都以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许南天有着淡淡的忧虑。他眉头皱了起来,低下头,眸中滑过一丝泪珠,深叹了口气:“不要说这事情了,邵儿……他中毒太深。”
他再也不能继续说下去了,许南天却是眼中微闪,望了望四周的那些长老们,瞬间将那似闪亮掩了下去,眼神佯装出一丝怜惜:“南天,邵儿到底怎么了?难道真的没有什么解药?”
“谁若有什么解药,我就是给他磕头也要把他请来!”许南天闭上了双眼。
“诶!这事情真是难办了,南天,邵儿可是你定好的下任族长,这般一中毒,那族长之事?”大长老轻问了一声,其它长老也急忙附和着,露出焦急之色,询问许南天族长之位该如何确定。
后天便是成人礼了,成人礼后,族长之职便要有个决断,大长老的话非常明确,既然许邵身中剧毒,那么便让别人来做族长。
许南天脸色顿时一板:“大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我只是说,既然邵儿身中剧毒,自然不能担任族长之职,那么只能让别人担当了。各位长老认为呢?”大长老看了看坐在四周的长老们,脸色郑重的说道。
许南天还正要说话,各位长老却纷纷点头,其中一个白须老者抚着他的胡须,眸中闪着淡淡的荧光:“许邵身中剧毒自然不能担任族长,那么族长的位置,我认为许暴来做是最恰当的了!南天,你可要想清楚了。”
“是啊,许暴也是我们许家内门弟子,他做族长也无可厚非。须知家族不可再继续无主了!”
各个长老们都附和着,大长老也微微点头,但见许南天依旧一副淡淡模样,他的神目中再也抑制不住的有了一丝火花:“南天,此次我们几位长老都已经决定了,是尊重你,所以才请你来商讨下这事情,你若执意反对,却也不行!你一个人的意见不能代表整个家族的意见。”
许南天闭上了眼,嘴角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声音有些戏谑般的苦涩:“你们以前都跟着我一起打拼,创建了这家族,到头来你们还是要反了我,大长老,你的意思我懂,便是想要以你的一脉来承接许家罢了!”
“南天,话不可这么说,我们这也是为了家族着想!”大长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执意争辩。许南天也不多说,他早就知道大长老兴风作浪,念怀往日的情怀,未追究罢了,此时却真的与自己为敌
许南天眼神露出一丝狠色,仿似回到了几十年前,声音威严满满,震颤在了这些长老的心底:“那么,若邵儿的毒已经解了,又该如何?”
大长老身子顿时一颤,面容有些苍白,还未等他说话,屋外却缓缓走进了一个人,他一袭白衫,胸口处印着火一般燃烧的许字。这个衣服是十多年前许邵父亲刚上任时穿的,此时穿在了许邵身上,竟有着他父亲往日的神采!
各位长老们甚至都当是许邵的父亲回来了,当看清那张还有些稚嫩的脸蛋后,大长老以及其它刚才附和着的那些长老们脸色顿时惨白。
“邵儿,你进来吧。”许南天轻道一声,许邵迈进了屋子,径直坐在了许南天身旁。大长老脸色苍白了片刻,便恢复了原本的神色,嘴角笑意连连,轻声关心道:“邵儿,你可真是吉人天相,没事太好了!”
那些长老也一味的附和,他们全都顺势而行,大长老怎么说,他们便怎么做。
“多谢大长老关心了,邵儿没事,承蒙大长老的吉言。”许邵向他作揖一次。
大长老如今支持者众多,且都是有地位的长老。哪怕许邵真的没事,他也不能放弃了机会,面带笑容戏谑般问道:“邵儿,你现在什么级别了?”
“回大长老,我如今只是气虚期而已。”
他的话刚回答完,众人哄堂而笑,长长老摇了摇头:“邵儿,你可有待提升!后天便是成人礼,未达到凝实期的人,都将被分配许家管理财务。你爷爷还想让你做族长,做人也要有自知之明,要是到家族管理财务了,还怎么做族长呢。”
这话明着说的客气,暗中却狠狠嘲笑了一番许邵,根本不将许南天放在眼中了。
哪知许邵一把做了下来,朗声说道:“做,当然要做!我都穿上我爹爹的衣服了,现在我便是许家的族长了,怎么不做!”
许邵的话让各位长老顿时口呆。族长已经继承了……大长老的一番心血顿时白费,他甚至已经到了发狂的边缘,在面前木桌上狠狠一拍,大喝道:“不行!许邵你不能做族长!族长只能交给暴儿做!”
许南天哼了一声,同样站起了身子,虽然各位长老们现在都是大长老的人,但许南天发怒,他的威严也不是那般随意盖出来的。
“大长老,这毒,是你投的!”许南天漫然说道。屋中的所有人瞬间静了下来。
大长老紧咬了牙齿,却依然辩口:“我怎么会毒害自己许家弟子,况且是南天您的孙子。莫要这般污蔑我。”
他说的坚定,听在许南天耳中却好似一个笑话:“小翠,你进来!”
屋外一个女孩低着头,讪讪的走了进来,不敢抬头看眼前的任何一个人。这女孩,正是当日给许邵送饭的女子。
大长老的脸色,瞬间惨白起来。
【第二十四章悔悟】
“小翠,给邵儿的晚餐,是你从哪里端了,是厨房么?”许南天整了整胡须,淡然问道。
大长老眼中闪现万般变化,直盯着那个叫小翠的丫鬟。而其它一些较为胆小的长老,似知道事情快要暴露,暗暗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渍。
她微微的抬起了头,与大长老眼中的厉色一擦而过,早已害怕的不行,最终嘟嘟囔囔:“是,也不是,啊是……”
“好了,你下去吧。”许南天瞥了她一眼,丫鬟好似听到天外之音般,急急跑了出去。会议室大门再次紧闭,屋内所有人都静极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许弩龙!我哪里待你不好了,你竟这般对邵儿?便只是想要做族长么?族长一职便对你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许南天全身泛着赤光,一拳击穿身旁的一个木柱,凶光泛泛,那凶厉的目光好似都能杀掉一个人似的。他白色的衣衫也随之轻轻飘舞着,赤色的元气如火焰般在他身上燃烧了。
他,还和三十年前那样,英姿飒飒,时光把他腐蚀出了皱纹白发,却腐蚀不了那种气势。
连许邵都被爷爷这般动作吓得退了一步,那几个较为胆小的长老好似看到了恶煞一般,退在了木柱旁大喘着气。
当年,一身火红元气的许南天创遍九州各地,威名大振,后隐于越州东部的晖明城创建许家,这才渐渐平息了下来。而这些长老们,都是当年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人。他那一身火红的元气,不知吓退了多少好汉!
大长老红着眼睛望着许南天,眸目中露出了害怕……他似乎回想起了往事。依然是一袭白衫,如火般燃烧的红色元气,单枪匹马闯入危境,救走了自己。如今却想要反叛他么?大长老心中颤栗了两下,双膝一弯,登时跪了下来,眸中两行清泪滑过:“南天,你还是这般!我,我错了,我该死,我不应该给邵儿放毒……”
忆起了往事,大长老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懊悔,不住的用手扇着自己的脸庞……
许南天身上的元气渐渐收敛了下去,他握住大长老正挥舞着的手,轻道了一声:“我们当年都是出生如此的兄弟,你们如今却要来害我的孙子,许弩龙,你到底有什么心思,便于我说吧!”
他扫了一眼屋中的其它人:“知道错就好了,我们还是以前的兄弟。”
许南天的这句话充斥着最真的情感,那些长老们有的都哭了出来。许邵站在一旁,虽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见爷爷这般模样,他心中也阵阵的酸疼。
“弩龙,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知道,你是有理由的。”许南天紧紧盯着大长老,双目尽管沧桑却透着能看透一切的湛亮,嘴角弯起了一丝笑意,那是雨过天晴后的微笑。
大长老心中的感动无以言表,他满心的愧疚,却不知从何说起。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头:“这事情,说起来,便是半年前了,而真正谋算这事情,便是三月前……”
他咬了咬唇,竟渗出了一丝血迹,许邵一愣,三月前,那不正是大长老偷偷摸摸返回家族的那个时间么?他顿时来了兴趣,一切皆要水落石出了。
“若说起来,这件事却关于我们许家的灵珠,都是灵珠引起的!”大长老咬了咬牙,好似对那灵珠并没有什么好感似的。
不止是许南天,哪怕是屋中的所有长老们,面色都沉了下来……自许邵父亲离开许家,维持许家靠的可都是这枚灵珠,灵珠拥有非常强大的力量。九州大陆共有五颗灵珠,每颗灵珠都有着足以撼天的威力。就拿许家来说,灵珠放在宝阁中,在灵珠周围两里之内,若谁有一丝有伤害许家人的敌意,都会被灵珠排斥在外!
灵珠自然是拥有灵性的,比许邵的那把骨灵剑灵性强上百倍千倍。许家的实力日渐没落,也亏得是靠这枚灵珠保护才一直平安无事。以前刚崛起的孙家和李家想要妄想合起来灭掉许家,但只是刚踏入许家大门,便被一股强烈的气流给冲击了出去。
那件事情一直是孙李两家心中的坎。灵珠散落在九州大陆的每个角落,只有有缘人才能得到,而当年,许南天掉落在山崖里,得到了这枚灵珠,便是靠着这枚灵珠,横走九州大陆!
他的天赋也许不高,他的实力也许不惊人,但灵珠赋予他的力量确让无数高手都十分胆俱!许南天创建许家后,灵珠便成为了许家的镇宅之宝。
“灵珠,灵珠怎么了?我能察觉到,它还在我们许家。”许南天凝聚神识,感知到了灵珠的存在,这才松了口气,盯着大长老,想要他给一个答复。
大长老原本与其他长老们原本都站在同一战线,如今听他说起灵珠,几位长老却都反瞪于他……因为他们都知道,没有灵珠,许家早就灭亡了,没想到他打的确是灵珠的注意。
“灵珠还在我们许家,南天你不要着急。我只是想说……”大长老咬了咬牙,想法都被他深深埋在了心中,想说却又不敢说,不知鼓起了多大勇气,他才说道:“我并不是想要族长这些虚名,而是真心为许家好!我们许家有个不成名的规定,那便是灵珠由各任族长保管,为了得到灵珠,我只能给邵儿下毒,先让暴儿做了族长,再取得灵珠……”
大长老面朝许邵,为许邵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许南天眉目颤了颤,那目光好似能吃人一般:“你要灵珠做什么,难道还是要反了我,反了许家?”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为了许家好!”大长老急切的解释:“大家也知道,我们许家实力日渐落寞,而孙家与李家都在招募高手,实力逐渐强大,前些年虽然我们有灵珠保护,但保护一时,能保护一世么?前些月李家与孙家请我过去,便说想要得到灵珠,若拿到灵珠,便绝不为难我们孙家,以后各走各的,所以我才会……但我真的是为许家好的!”
许邵也恍然,几月前便开始谋策这事情了,表面是为族长之位而争执,事实却是在争执灵珠!灵珠的诱惑,简直太大了。
乍一听大长老的话,还真是那么回事,但只要有脑筋的,思索片刻,都能想出其中的破绽!他这个做法不是保护许家,而是毁了许家!
许南天愤愤道:“灵珠绝对不能落在别人手中,弩龙,你好好想想。现在我们有灵珠保护,孙家李家才没有动作,失去了灵珠,他们还会兑守承诺么?那时候,才是我们许家真正灭亡的日子!”
大长老顿时闭上了眼,愤恨的用拳砸着大地……嘴中还喃喃着:我真是蠢,我竟然想要做危害许家的事情。
许南天缓缓扶起了大长老:“知道错就行了,以后不要犯这样的错误了。”
哪知这时,大长老却突然甩开了许南天的手,手中不知何时露出了一个匕首。他的动作顿时让许邵吃惊,急忙窜了过去。屋中所有长老都大吃一惊
在窜过去的片刻,许邵又停了下来,许南天毫发无伤,却痛叫着:“弩龙,你怎么这般傻,我不是说了原谅你么,你还要自尽……”
长老们与许邵都跑了过来,大长老已经奄奄一息,他嘴角噙着一丝血液,他的身体顿时没了力气,有些气尽道:“南天,原谅我,我真是傻!许家,第二十八条家法,凡有伤害许家之事者,皆当斩之……我不想让弟子们都知道我做的事,南天,答应我,为我保密……答应我,要好好待暴儿……”
当说完时,他再也没了呼吸。长老们都沉沉叨念了许久。大长老,事事为家族着想,虽皆数做错,但他的心意大家都还是知道的。
许南天缓缓闭上了眼,对于大长老的一举一动,早在一年前,他便时时监视着了,他也早就知道李家与孙家的图谋,而大长老每一次与两家见面,他也有跟踪。
灵珠不给,孙家与李家定会合手侵犯许家……这才是成人礼提前召开的根本原因。只是没想到的,大长老却会因此事而自尽了。
【第二十五章黑衣泥人】
昨天的雨,好似就是老天为大长老的忠义而哭泣,依照大长老的临终之言,许南天并未将他死去的消息散播,甚至那些外门弟子都不知道大长老已经死去。生平红红火火,他将许家打理的井井有条,许家的产业也有他的一部分!
许暴将自己紧紧关在房屋中,任谁敲打也不开门,只是淡淡的说着……成人礼,会参加的。
大长老的死对许家有非常大的影响,今日已传遍了晖明城,李家孙家都派人来吊孝,哪怕连城主也来了。
对于那些滋事者来说,大长老的死,也许是危险背后的导火线。
一整天的时间,将大长老埋在了后山的一处树荫下,为他遮风挡雨。无数人都在为之叹息,这么一个风火的人物,却死得不明不白。
吊孝会完毕,三大家族的人与城主一起谈天说地,表面友好,却都是勾心斗角暗中相斗。而许邵与众多弟子们则在练功场上准备,迎接明天的成人礼。鲜红的锦旗随风而舞,写好了聘书,邀请晖明城各路豪杰来许家观看成人礼比赛!
今日城主来为大长老吊孝,雨兮却没来,这些日子不见她,倒有些想念了。许邵缓步走在铺满落叶的泥土地上,看了看城主府的方向,心中微动,朝那边走了过去。
城主在许家,那么雨兮定然在城主府上,好似回想起了雨兮那倔强的模样,许邵走在路上傻傻的笑了起来。在城主府东西眺望一番,跃墙而入,背过那些守卫们,直往雨兮的房间走去,远远的望去,雨兮一身鹅黄色衣裙,盘坐在铺着粉红床单的单人床上。天气转凉,她床头的蚊帐也已扯了下来。
许邵的眼睛非常好使,与雨兮虽有距离,但却看的清晰。两月未见,她依然那般清纯可爱,长长的秀发披在双肩上,宛如瀑布般闪着光亮,眼睛微闭,细细感知着天地间流动的能量。屋中的摆放与两月前无恙,只是桌上多了一个泥人,一个是黑衣裹身,背着一个妙龄女子,女子惊慌失措……但奇怪的,黑衣人竟没有蒙面,他的面容与旁边拉弹弓的那个人模样有些相像。
难道雨兮这丫头知道是自己救了她?许邵心中自问,但总是未想出哪里有破绽,晃着头向那屋子走去。
“谁?”还未走进,便听雨兮冷声一喝,眸中一道极光把许邵吓了一跳。
见着是那熟悉的模样,雨兮顿时高兴的大叫一声朝许邵跑了过去:“豆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我还当你忘了我……”
说着说着,这丫头竟哭了出来,许邵最看不惯女孩子哭哭啼啼,心里软了下来:“傻丫头,哭什么,马上就成人礼了,豆豆哥我也要修炼,怎么能总来找你玩,而且,你爹爹也不希望我来的。”
听她轻哼了一声,委屈道:“不要理他便是了。”
她拉起了他的手,轻轻甩着,一副淘气的模样。撅着嘴,跺着脚,好似愤恨又似可怜,嘴中还喃喃着:“其实这些天我很想去找豆豆哥,但我好像与一个黑衣人说,希望下次见面时是在我们城主府,所以才这么久没去找你的,豆豆哥要原谅我。”
这话说得有深度!让许邵不由怔了怔身子,随即恍然道:“我怎么说这些时日雨兮不来找我,原来有相好的了。”
“哼,坏蛋!”雨兮啐了一口,红着脸别过头,那模样着实让人心生疼爱万千。
然后又偷眼瞧了瞧许邵,脸色更红了好些:“豆豆哥,我已经等到那个人了……”说着,她再也耐不住羞涩拉住许邵便往屋里窜。
许邵自然知道她说的黑衣人是谁,却依旧装作不知的问道:“那黑衣人是谁?什么时候带豆豆哥去看看,看长得帅不帅。”
雨兮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半响不说一句话,许邵缩了缩身子:“莫要看我,我可不是你口中的黑衣人。”
雨兮嘴微微撅起,又看了看许邵,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是呢,豆豆哥实力那么差……”
正说着话,她冷不及防的挥动粉拳朝他砸来,许邵顿时一惊,但他长久修炼始魂天武,第六感早已强的非人,正要闪躲,却忽想到这是雨兮试探的一拳?便也不躲。
果然,她那粉拳停在了下来。许邵满脸惊诧,还喘着粗气,半响才缓缓道:“丫头你这是做什么,可吓死我了。”
她撅了撅嘴,蹙着眉头,眼中满是失望,转身为许邵倒了杯水,双目湛亮的盯着他:“豆豆哥,听说今日大长老死了,明日又要举行成人礼,你怎么不在家族?”
许邵打量了一下雨兮的房间,就好似在自己房间一般,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我想你了,来看看你也不行么?”
“豆豆哥,明天我回去看你的,我相信,豆豆哥一定会在成人礼上大展风采的!”雨兮有些期待的说道。
许邵饶有兴趣的望着他:“你不等那个黑衣人了么?”
他缓缓拿起了桌上的泥像,细细观摩一番还道:“这黑衣人可真够光明正大,也没有蒙住脸。咦,怎么他的脸和这个有点相似?”
他满脸惊奇的拿起了一旁拉弹弓的泥人,却被雨兮一把夺过去,瞪了他一眼:“当然蒙了,只是我还没画好!”
许邵也不再夺,淡然轻笑:“有缘时,你们自会见面的。好了,丫头,我要先回去了,今晚要好好睡一觉。你说过的,明天要来看我比赛!”
他依然如往日,来得快去的快,只在雨兮房间停了片刻便离开了。雨兮也不拉他,待许邵走后,她有痴痴的托着头,好似想什么一般。许邵暗中庆幸,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差点便被发现了。
回到许家,练功场上基本都已整理好了。
成人礼……只待明天拉开帷幕,赢,也要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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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双向选择】
天气依然有些阴冷,但这不会妨碍无数子弟们火热的心,摩拳擦掌,练功场甚是热闹。他们都从昨日悲伤的气息中走了出来,迎接改变一生的礼仪。
梧桐树叶随风而飘,缓缓落地,为大地染上了一层金黄。擂台旁边一人高的石块暗淡无光,上边有块玻璃甚是光洁。但它是今天成人礼的主角。无数鲜红的旗帜用白笔勾出了手掌般大的许字,飘飘扬扬。
随着一声声噼里啪啦的脆响,成人礼揭开了帷幕。许南天苍白的发鬓有着一丝淡淡的汗珠,尽管天气并不炎热,但他却有些激动。
“成人礼,现在开始!由于家族中出了些变故,故提前一月。各个弟子拍好队伍,开始抓阄,按照顺序依旧到测试石进行测试!”许南天指着擂台下那木箱,又看了看早已排成长队的弟子们,他欣然笑了笑。
许家人员众多,此次成人礼参加的少年便有六七十人。许邵原以为他是队伍的最后一个,转身一看,却发现了许暴的身影。
许暴略带笑意的朝他点了点头,左手臂依旧耷拉着,但却可以从他身上看出阳光之气。许邵心中一酸,轻声说道:“许暴,现在手臂怎么样了?你爷爷的死,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了,他是为许家似地,是值得尊敬的。”
他的声音有些稚嫩,端地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任谁也猜不到他便是那个发出沙哑之声的黑衣人。
许暴微微仰头望天,看不出眼中的神色:“我不会伤心的,我爷爷,也不想看到我伤心的,而是一步步变强……”随即他恢复了常态,带着一丝笑意,点了点头:“手臂已经不重要了,没有手臂,不等于没有一切。”
看着他淡然的模样,许邵笑了笑,转过身去,没有再说话。他变了,学会了不在乎。这也许是很好的一种表现。
“该你了。”许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他身前的测试石。时间过的很快,虽然刻意站在后边,却还是转眼间便轮到了他。
他没有伸手去摸测试石,而是打量着周围人的目光……台上,许南天目光柔和,从他的眼中可以看出淡淡的期望。而那些子弟们,有的兴高采烈,为已经达到了凝实期而高兴,此刻便以异样的目光看着许邵,好似等着他出丑,丢人一般。
而有的却垂头丧气,他们是没有达到凝实期而被淘汰的人群,只不过是少数而已。
许邵嘴角忽然扬起了一丝怪异的笑容,他伸出了手,在触摸到测试石的一刹那,全身金色元气顿时涌现。只是片刻时间,黯淡的测试石中光洁的玻璃微微发出光芒,引来了无数弟子们的目光。
“黄氲资质,气虚期。”测试石发出机械性的声音,场中顿时安静了下来。台上,许南天的眼中有着一丝淡淡的失望,但在看到许邵眸中的光亮时,他又笑了,因为他相信许邵!
“哈哈,我就知道他没有达到凝实期,但没想到他达到了气虚期。”
“整天哼歌唱曲泡妞,要能达到凝实期才怪呢!”
…………
无数人的冷嘲热讽对许邵没有任何影响,他只是轻而一笑,这便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嘴里轻哼了一声:你们现在喝的水,吃的饭都是我出的钱,却还在这里教训我?真是滑稽的可笑。
许暴微微皱眉,忽然问道:“你的资质是黄氲?怎么好似金色一般。”
许邵一惊,随即耸了耸肩,并未回答他的话,笑道:“该你了。”
许暴微微点了点头,若是平日,肯定会狠狠嘲讽许邵一番,但今日他却转性了,反而对许邵报以笑容。
同样的动作,同样引人注目的目光,却让所有人耳目一新。许暴右手探出,触摸在测试石上之后,依然是想象之中的棕辉色元气。测试石却发出意料之外的声音。
“棕辉资质,悟玄期。”
场上顿时震撼了,众人好似像炸了锅一般。虽然凝实期与悟玄期仅仅一个级别的差距,但悟玄期却可以悟出自己独有的天道,制造最适合自己的功法,那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
所有人都想不到,原本许暴断了一只臂膀,修为却比以往更进一步了!十六岁的年龄便达到悟玄期,出了赤焰以上的资质,许暴绝对是万中无一的那个人。
若是以往的许邵,知道自己突破后,定然会大笑全场,讽刺那些没有晋级的人。而如今,他却变了,他静静的立在一旁,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了看许邵,轻道一声:“许邵,祝你顺利!”
许邵深深点了点头,看他湛亮的双眸,也知道他猜中了自己的心事。
在无数人惊诧与赞叹的目光下,许暴依然如常,没有一丝高兴的模样,连许南天都对他另眼相看。他变得成熟了不少,这些日子对他的打击也着实够大,先断了一条手臂,爷爷又死去了。即使再幼稚的人,也会变得成熟。
一个人一旦成熟,内敛,那将是无数少女的向往……不知有多少女孩都在悄眼打量着许暴。但他始终未正眼巧她们。反倒许邵心中多有不平,最隐藏实力的应该是我才对!我够低调了,为什么就没少女瞧自己呢?
“大家都安静下来!大家都安静下来!测试已结束,请未达到凝实期的人来到左侧,达到凝实期的到右侧。”大长老夹带着元气的声音穿过空气,响在了所有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结果出来了,站在左侧的人远远多于右侧的,足有三四十人之多!这些少年们都正处攀比心高气傲的时刻,见那么多人低于自己,他们心中便有种自豪感,各个冷目相视,甚至不睁眼瞧对面的人。
而未达到凝实期的,都深深低着头,这意味着他们马上要离开许家!两边形成了两个风景。许暴站在右侧的首位,他面容淡淡,看不出一丝高兴。
许邵与许暴两人是今天的焦点,一个为最强者,一个为最弱者,一个为大长老的孙子,一个为老族长的孙子……
许南天看了看两人,轻笑了笑,将目光转向了左侧那些未达到凝实期的人:“你们都未达到凝实期,根据家族规定,你们可互相挑战,前三名则可不必离开许家。当然,也可接受其它考验,从难到易有天狼山,幽冥谷等……”
他的话一直震颤在每个子弟心中,细细的听着他的话,因为这是能够留在许家唯一一个方法了!
“当然,若自认为实力差的,可以主动弃权,到许家后院打理账务等。”许南天淡然说道。每年许家总会有很多子弟,不及时的清空,留下精英,很容易因为粮食短缺而造成困难的。
他这话一说出来,已有不少人主动弃权了。也许他们本就胸无大志,也许他们感觉自己真的不行。只是片刻,原本四五十人的队伍只剩下二十多人。
许南天微皱了皱眉头,今年是人数最多的一年,竟然有二十人之多。但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真正有能力的人,许南天不想让他们无谓的牺牲……
“你们谁想要比试,便可站出来,我登记好后,明天便可进行比赛!若想要试炼的,也可现在说出!”许南天又问了一遍,虽然大概意思差不多,但两种相同的问法却大不一样,一种是他们处于被动,也许想放弃但不想出去丢人。另一只是主动,他们不主动,便代表这放弃。
果然,如许南天所料,有十多个人站出准备明天的比试。至于试炼,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因为试炼的难度与相斗来说,要多难便有多难!而许邵,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既不后退,也不前进。
许南天双目紧盯着许邵……他不能进行比赛!而要直接选择试炼!这是一月前便与他说过的。而如今,许邵也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因为未达到凝实期的这群人,要么是选择比赛,要么是选择退出,也只有许邵是两边人了。
“这废物,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赶紧放弃吧!”那边达到凝实期的人,有不少开始冷讽了起来。
许邵微微抬头,与许南天目光相视一望,似看出了他神目中的意思。
但许邵却选择了两方都不看好的决定,那便是向前踏出一步,选择进行比赛!
对于凝实期的那些强者来说,许邵这是自找虐。对于许南天来说,却是大大的失望,他还是没有听自己的话……尽管如此,但他依旧为许邵接下来铺好了路!
而许邵这样的选择,也是出乎了他自己的意料。因为他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看到了两个人。他们两个竟然也来了……
【玄铁中的纸张】
今天是许家的大日子,是喜也是悲。有不少人一跃成为许家的内门弟子,也有不少人离开了许家,只能沦为下人为别人操持。
今日最惹人讨论的焦点便是许暴性格的转变以及他实力的提升:还有一个,那便是许邵参加了选拔比赛!一个公众的废物参加比赛,绝对是罕见。但这些都不是头条,头条是,许暴参加了成人礼比赛。
众人都以为今日成人礼即将结束之时,哪知许暴却站了出来,微笑着向许南天道:“许爷爷,有个事情不知允否。我虽已踏入凝实期,实战经验却太少,希望能与各位师兄弟切磋。”
悟玄期的强者参加一个敌手还未达到凝实期的比赛,那是稳当当的胜利!但尽管如此,许南天却还点头答应了下来。未达到凝实期的都怒目以待许暴,他这般参加,可生生夺去了一个晋级的名额!怎能让他们不生气。
原本有些侥幸的人,却因许暴的参加顿时颓废了下来。许邵对他嘿嘿一笑,好似为之有些高兴。许暴自然不知他为何这般,却没有任何轻敌之色,对许邵点头报以回敬。
许暴的性格转变的让许邵都感觉有些不舒服,不过这确是真的好事。
今日成人礼的发展让许南天有些不太如意,能参加比赛的人当然越少越好……许家马上便要面临灾难,他是为了众人好!
无奈的摇了摇头,闭了会眼,这才忽然说道:“成人礼比赛便明日进行!今日已晚,大家也都有倦意,好生休息!晋级的人也莫要高兴,好好修炼,为许家添砖加瓦!”
子弟们都大声呼喝着,磅礴的气势一触即发。许南天倒是认为,也许有的人不敢参加比赛,却怕丢人,才站了出去。明日再比,这些人便可直接隐匿,也无人笑他。许家危难,能伤及最少的无辜,便是许南天最真的希望!尤其是大长老死后……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今日成人礼顺利结束,子弟们都回去好生修炼,为明日一战加足了劲头。而许邵……他马上便准备去天狼山试炼,见他的父亲,那个传说中蜕凡期的高手!况且,他自然不想在许家人眼里在成为那个废物了。他准备高调一次。更重要的是,此次比试不仅仅是成人礼的比赛,而是有关整个许家!
也正好试试这些时日修炼的结果……前两日的毒,虽然在体内扎根基地,但经过两天始魂天武的排除,已经轻很多了,毫不影响元气的流动、那种疼痛也是微乎其微的。
夜晚来临,许邵的脑中依然浮现出白日看到的两人模样,他们来许家做什么?看许家成人礼比赛么?恐怕是没那么简单!他暗哼了一声,运转了一遍始魂天武,全身一身舒爽,回想前两日因中毒,骨灵剑未能认主,也许明天能用得到,即使明天用不到,天狼山之行也绝对须用。
拿起了骨灵剑,也许已经有了一丝熟悉,也许是上次的极力压制,骨灵剑并未产生太大的反抗,许邵注入了一丝浑金元气,便将其顺利收复。
混白色的宝剑透着阴森的感觉,却又有着异样的刚阳。两种极端的不同让宝剑锐气十足,只在宝剑周围,便可察觉到一股浓郁的极端气息。
作为骨灵剑的主人,他自没有什么感觉,若是旁人靠近,定会忍不住作呕。至阴至阳的结合,普通人定承受不了。
举起骨灵剑,周围的空气好似都产生了变化,阴与阳皆数袭向骨灵剑,剑身顿时阴光四溢,许邵微皱了皱眉头,驱动一丝浑金元气注入之上。骨灵剑好似溶于身体随心而欲般,许邵心头微动,想试试宝剑的威力,骨灵剑瞬间劈斩而下。
这较小的柴房中顿时阴风四起,将那茅草都吹得漫天而飞。随心所动,骨灵剑透着灼灼的金光,咔嚓一声响,一人合抱的木桩顿时横切而断,切口光滑如镜。但那片刻,房屋瞬间倒塌。
许邵一窜身便跳出了房屋,这才醒应过来,自己举剑劈断的,竟是房屋的那根支柱……
这一声响引来了众多人注目,见是这个废物,众人都纷纷散开,不再理问。这么个废物,死了也许会比活着更好一些!不过片刻,那些驻足观看的子弟们便都又纷纷回去,竟没一个人帮许邵收拾残局。
许邵淡然一笑,早已将骨灵剑收入了空间戒指。剑地锐气太大,拿出来容易伤了普通人,许邵打算去寻块好的玄铁制作剑鞘。
许邵漫然看着倒塌的房屋,不禁叹息,这下晚上也没了地方可休息,稀得收拾了。也罢,便到后山上打练一晚好了。心中兀自想着,有些闷气,一脚踢开了一块石头。
“啊……”脚尖一阵刺痛,许邵一愣,低头看时,却踢中一个铁块!准确的说,应该是踢中了一块玄铁。
他低头一看,黝黑色的玄铁依旧发出淡淡的荧光,顿时一愣,这不是几月前买的么?他将其缓缓捡起,细细查看一番,玄铁除了中央有条裂痕,竟是完好。而更让他心中疑惑的是,裂痕出露出了一个纸角……经过时间的催磨,那原本光洁的纸角如今已经变得乌黑了。
他轻狠狠将玄铁掰断,一张白纸飘落,许邵将其捡起,心中疑惑更多了起来。
一块玄铁中,为何会夹有纸张?哪怕是再低等的玄铁,坚硬程度也远非石头能比。这纸张为普通的宣纸,却跑到了玄铁中……还没有一丝裂痕。不说玄铁质量如何,单说这夹着纸张的玄铁,便价值万金!
许邵心中疑惑更甚,能将宣纸放入玄铁中的人,定非凡人!这玄铁莫非极品?否则那么实力高强的人怎么会找一块差的玄铁?
他顿时高兴了起来,细细的揣摩了一番玄铁,越来越觉得是极品玄铁了!有拿起了这张普通的宣纸,左看右看,也未发现其中写的什么。
许猜想中的格格不入,纸张上什么也没有写……将纸张放入玄铁中的,定是高人,那么这高人为何要这么做?许邵想不明白,便也不想了。当初一拳击裂玄铁,也是因原本便要裂痕的原因吧!其余地方皆完好,说明这玄铁为极品玄铁。
将玄铁放入空间戒指,明天便去打造一把剑鞘,此行天狼山也多了一份底子,做好一切防范危险的准备。
他高兴了片刻,便准备到后山度过一个天盖地床的夜晚。而那张宣纸,则被他随意丢在了空间戒指中。以后,慢慢再寻找其中的机缘吧。但可以猜到的是,这石头非凡石。那纸张也非普通宣纸。
他的猜测非常正确,空间戒指中发生的一切他都未能看到,玄铁与骨灵剑生生相辉,宣纸在沾了水滴后,渐渐的映出了细小的字……
【第二十八章天道(爆发,求收推)】
当清晨的朝阳升上了枝头,照遍了大地,许邵才爬起了身子。虽然在山上,却依稀能听到下边喧闹的声音。许家成人礼赛,相比武斗节还要热闹三分,凡是城中强者,都被邀来驻足观看,自然是热闹十分。
许邵打理了一下衣物,便急急下山。许南天的声音在耳边阵阵响起。许邵站到了参加比赛的队伍中,放眼望去。擂台依旧如昨日旗帜飘飘,气势恢宏,而擂台的后方却又搭建了一个高台,就好似武斗节那天。
高台上零零散散的坐满了人,其中有李家孙家的长老子嗣,也有城主及其它隐居高人。许邵带着淡淡的笑意,雨兮说会来看自己参加成人礼赛地,也不知她在哪个位置。许邵望了一周,也没见雨兮的身影,不禁有些失望。忽然眼前一亮,李青山却在高台上偷偷摸摸的行动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怎么也在这里?许邵心中疑惑,顺着他的方向望去,眼前又是一亮,看到了一个红杉女子,那不正是雨兮么?她背对着擂台,长发披在两肩之上,看不清她的模样,却仿似仙外之仙。
李青山那混小子,恐怕又是打雨兮的注意,那日的教训还没让他改过么?许邵恨恨咬了咬牙,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绣花针,金色的元气外露了出来,杀气腾腾……
“邵儿,抽签比赛,你听到了么?”许南天加重了声音喝了一声,许邵才急忙才刚才的恼怒中走了出来,急忙点了点头。
他旁边的那些子弟们都讽笑着,到这般时候了还有心情分心,许邵绝对是第一个人!
许南天仰头看了看天,朝阳已高挂天际,一丝云朵飘过,也让大地不显得那么炎热。此刻正是比试的好时机,许南天看了看台下站着仅剩十五人的队伍,他淡然一笑。像昨天想象那般,今日早上有七八个人未来参赛。
下边十一人的队伍开始抽签,一对二,三三对四……共十五人,也便说明其中有一个人不用比赛!直接晋级。各位子弟们都摩拳擦掌,纷纷到前方木箱中抽签。
许邵打开他的纸签,却是心中一喜,自己竟然很巧的成为了十五号!
“十五号站右侧,直接晋级第二轮。”许南天淡然喊了一身,许邵顶着无数人鄙视的压力走到了右侧。
许邵望了望后边的高台,雨兮不知什么时候已转过了身子,正对许邵招手微笑。而李青山则在李焕龙身旁,看他清淤的脸,也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焕龙也不给城主什么好脸色看,反观城主,却在一旁与孙家许家的人聊了起来,一脸轻松的模样。
雨兮嬉皮笑脸,好似又回到了原来那个童真的时候,许邵心底阵阵的甜蜜,与雨兮眼神交际了起来,不一会便惹得雨兮脸颊发红。好似发觉了什么,城主冷冷的瞥了一眼许邵,目光中充满敌意。
许邵第六感甚是灵敏,收起了调戏的模样,看也不看城主。想想也是,谁会让自己的女儿与一个废物有什么关系。
一阵唏嘘让许邵不由将目光转向了擂台,此次上场的是许暴与一名内门弟子。许暴未持兵刃,眼神有着淡淡尊敬的意味,没有一丝嘲讽。而对面弟子却咬牙切齿,几次挥动手中的兵刃都被许暴轻松躲过。
这在众人眼里,简直就是仗着实力欺负弱小,虽然他表现的很真诚,但他的作为已经深深触动了这些子弟们内心的底线。许邵暗自发笑,当你们嘲讽他人的时候,是否想过触动了别人的底线?
台上那弟子显然也不肯服输,举起宝剑,全身泛着棕色的光芒,大喝一声,便再朝许暴攻了过来。而这次与上次不一样的是,这弟子身上棕色的光芒瞬间暴涨了五倍!
有种秘法叫做自爆,每个人都可以使用,自爆可以瞬间将自己实力提升五倍以上,但对身体的损害却是不以言表的。轻则躺床上半月,重则实力下滑……除了保命之时运用这招,基本没有人会使用。
现在那子弟却使用自爆。成人礼赛是留在许家的唯一办法了,他绝对不能放弃,这也是他使用自爆的最根本原因之一。
擂台上尽量接近最真实的打斗,除非有关生命,一般是没有人阻拦的。
这内门子弟好似已经发狂了般,手中宝剑闪着强烈的光芒刺向许暴,连空气都微微扭曲了起来。虽然他仅是气虚期的实力,但使用了自爆,恐怕已有悟玄期!这投掷出来的宝剑绝对不容小视。
许邵凝视擂台,倒要看看许暴怎样来打败对手。一个人学会了低调,学会了掩饰实力,那便是非常可怕的事情,而许暴,则学会了这些。
乌云将烈日掩盖了起来,许暴依然静静立在那里,他的左手臂耷拉着,根本便已经废了。宝剑只剩下灼眼的光芒,带动着扭曲的空气刺向了许暴。
许暴虽然实力强大,但如他所说,他的实战经验的确还有待提升。进入悟玄期,第六感也大幅度增加,他微微一侧身,便躲过如洪水猛兽般的一剑。宝剑刺入他身后的木桩上,发出楞楞的响声……
若是许邵,他不会单单躲过,而是边躲边攻,因为你不攻,对手便要攻过来了!果然如此,许暴刚躲过那凌厉的一剑,对方双拳如熊熊火焰,无尽的元气流露而出,彰显出野兽般的凶猛。
他已经无法躲避了。这便是实战的重要!许邵轻哼一声,第一次躲避让他脚步未能转移过来,第二次躲避自然是空谈。
实力的差距固然强大,但对方以重残自己的代价换取实力后。那么经验便是最重要的了。
这双铁拳来势熊熊,若直接被击中,哪怕许暴是真正的悟玄期,恐怕也要重伤。结局马上便要分出来了,悟玄期的高手输给一个气虚期的人,那一定是最大的笑柄。
但许邵不这么认为……一个人学会了隐藏实力,那是非常可怕的。
那一瞬间,漫天都传遍了许暴的声音,“天道,悟天轩!”
在许暴的周围,出现了六扇虚门,每道虚门都闪着荧光,它犹如玻璃,仿佛存在又仿佛不存在。六道虚门在他周围急速旋转着。而那自爆的弟子被这六扇虚门紧紧围住了。哪怕他现在暂时拥有着与许暴一样的实力,却也感觉身体好似被六扇虚门吸走了一般,动也动不了。
元气在一点点的流逝,不过片刻,他身上原本如火焰般燃烧着的元气被皆数被六道旋转的虚门给吸收。佟……一声,那名子弟没有了元气的支撑,身子瞬间被甩下了擂台。
这子弟很快被大夫拉去抢救了,使用自爆秘法后,首先要保证他身体受到最小的伤害。若救治不当,重则危及生命!
许暴依然淡淡,只是嘴角的笑意更多了一丝,这次,让他又丰富了一点实战经验。
场下顿时沸腾了,许家的子弟,除了见识过各位长老外,许暴绝对是第一个让他们再见到天道的人!而许暴领悟出的天道,好似比各位寻常的要厉害一些。六扇虚幻的大门透着荧光,让天地都为之凝固了。
“天道,摆脱了紫赤棕黄的等级束缚,它是最适合使用者地功法,随等级进步而进步。或许它有紫阶功法那般厉害,也许它只有黄阶功法的威力。”许南天向着台下的人淡淡解释。悟玄期,领悟天道,便成为了无数子弟梦寐以求的……
天道,也是唯一一个世界最公平的功法,因为它没有等级划分,说它是赤阶功法也好,说它是黄阶功法也行。而那些天赋较低的打败天赋高的,往往靠的都是这个天道!
许暴淡然的走下了台,接下来的战斗却略显平庸,甚至许多观看者都不再观看,纷纷怀念在刚才许暴的那最后使用的悟天轩之中。无论是气势,还是论其强大,绝对堪比赤阶功法。
第一回合的擂台赛结束了,原本的十五人,仅剩下了八人。许暴无疑是众人最瞩目的焦点,其次便是许邵……因为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废物如何再幸运下去?
许暴抽中了一号签,第一回合便是他上场,而许邵则抽中了七号签,为最后一回合。
当许暴走上擂台时,抽中二号签的子弟却主动弃权了,原因无它……只因为许暴太强了。哪怕他以前为大长老的孙子,仗着势力欺压别人,从未战斗过,没有任何战斗经验,但在强大的实力面前,经验都是空话!刚才被送去抢救的人便是最好的证明!
许暴只得走下了擂台,与许邵站在一起,轻声言道:“你准备好了么?我想,你的实力不仅只是气虚期吧。”
许邵轻轻一笑,并未回答。第四场比赛便要开始了,许邵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一个废物第一场可以侥幸的不用战斗,第二场便免不了会输掉了!
在上台之际,许暴重重拍了他的肩膀,冲他一笑,眼神中说不出有什么神情:“我的手臂告诉我,你一定会赢!”
“哦?是么,借你吉言!”许邵心中震惊,他莫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太可能……不去想那些,他两步跨上了擂台,与对手相视而立。
场下一片唏嘘,有不少人已经说让许邵弃权!虽然场上两人都只是气虚期,但许邵却资质最差且只是气虚入门期,与对手还有深深的一段距离。
“你放弃吧,我不想伤你。”对手淡淡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许邵微微抬头,高台上雨兮正冲他握紧了小拳头,许邵笑了笑:“开始吧。我让你一招。”
“什么?”无数人大惊,一个废物竟然会说让对手一招?他的这番话,除了高台上的人之外,也仅有许南天与许暴不动神色了。
对手被他的话惹怒了,俯身便冲了过来,气虚期,没有什么惊人的功法,也没有什么绚烂的元气,只是真拳实脚的对战罢了!最多,也只是使用一两个诡计而已。
在无数人眼里,许邵只能站那里等着挨打了,一个废物没有什么能力出手还击。
反观许邵,却在原地跳起了舞……在别人眼里也许是跳舞,但这确实许邵始魂天武的最终功法!
对方拳快,瞬间便到了许邵面前。许邵急忙收起舞步,面露慌张,焦急的朝后退了几步……却是不小心,竟绊着了石块,跌倒在地。
众人唏嘘大笑,对手也见机会来了,跃起身子双膝朝下直接击向许邵胸口。许邵动作极快,在地上翻了一滚,正好躲过。任他双膝如何坚硬,也没有擂台上的木板硬,顿时疼痛无比,却要比赛,咬牙紧挺。
许邵眸中露出一丝狠色,战斗该结束了……他急忙起身,口中叨念了一句……裂地碎,夹带着元气的一拳瞬间击向了对手。
这一拳他只用了五成的元气,再加上中途露出的,打在他身上恐怕只有两成!算是对他千般留情了。
他想要收手,却已经收不住了……只听一声惨叫,夹杂着骨裂的声音,对手瞬间飞落了擂台!与许邵想象有差的是,这一拳打出的元气,竟没有一丝泄露!五成五。
他明白自己的力量,五成对于气虚期的人来说,他们也不是能够抵挡了的。
他的实力瞬间暴露了,一拳击飞一名气虚修者,普通人绝对做不到的。场下一片寂静。难道他,一直都在装?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许暴笑了笑,好似意料之中,而雨兮更是跳了起来……在场所有人面容各不一样,质疑,高兴,愤怒……谁也想不明白,他紧紧只是黄氲的资质啊。
说时迟,那时快,许邵的第六感远强于别人。一股危机感瞬间袭遍全身,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而许南天,城主一些实力强大的人也皆面色大变,他再也顾不上无数人的目光了……
右脚微微向右迈出一步,双手在空气中轻轻滑动,形成一个八卦之行,阴阳两子相互牵引,开始了剧烈的旋转。体内舍利散尽了元气,却被两子尽数的吸收……挥霍一空。
一招互动阴阳,太极旋转尤其之快,周围风声四起,大地上落着的梧桐叶都被残风卷起,气势比许暴的悟天轩还强上一倍,那旋转着的太极犹如一个无底黑洞,好似能吞噬一切!
佟!太极刚刚转动而起,一枚钢针掉落在地,只击落这枚钢针,太极的速度却已缓缓慢了下来。许邵嘴角已涌出了一丝淡淡的鲜血……若不是这招互动阴阳,恐怕他的命早已丢掉了!
当初十多名修者的元气都未能伤他,如今一枚钢针却让他口涌鲜血,可见施针者实力绝对强大!
许南天,城主……几名高手也纷纷赶了过来。许邵推开了他们,淡淡笑道:“我没有事。”
他抬头,一个影子从眼前一闪而过。那影子紧闭着双眼,好似从来都未睁开过一般,一袭布衫,让人感觉甚是普通……
周围搀扶他的人已经散开,许邵看了看四周,想要捕捉那老者的身影,却见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兰雅,贝齿在朝阳下微微闪着淡光,身着紧身衣,将她身材完美的凸显了出来,轻轻一笑,却好似有着万般魔力,恍如天间下凡的仙女。
许邵心乱如麻,今日怎么会遇到这么多人!他们为什么都来到了许家。
许南天的声音极为细小,在许邵耳旁响起:“天狼山……切记!”
这个声音已经有些焦急了,许邵可以听出,好似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而许南天转身之际,也将那枚掉落的钢针收入了囊中。
许邵下了台,无数个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擂台上,那枚钢针极为细小,除了场中几名实力稍强的人之外,都未发现。他们看得最清的,却是许邵手中划出的那个太极八卦……
“那个功法没有颜色,难道是悟出的天道?”
“天道,那绝对是天道,但他只是气虚期……”
无数质疑的声音响遍了整个练功场,而许邵也恍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天道,对,就是天道。
修真者达到悟玄期可以悟出天道,领悟自己的独有功法。那么,武者达到一定程度,是否也可以领悟出独有的技法?怪不得互动阴阳从舍利而生……许邵心中已想出了一个大概。
许邵的真实实力曝光,场下观众皆不敢相信,他们甚至以为是眼花,还在四处的打问。
雨兮双目有湛湛光彩,看着许邵,更加确定那晚的黑衣人便是他!
“你果然隐藏了实力,而且,很厉害。”许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眸中有着一丝淡淡的期待,悠然而道:“我很想和你战斗。”
许邵报以轻笑,他此刻无暇想这些东西,并非轻视许暴,而是那李家的老者,为何会来这里?而且还要暗伤自己?倘若刚才不是使用了互动阴阳,恐怕如今已到黄泉之路了。
场中达到悟玄期的人皆能感应到那枚铜针,但他们也都未说什么,依然淡淡,显然不想掀起什么风波。无数弟子还茫然不知,依然惊叹着许邵所表现出的强大实力。
许南天为了不让众弟子起什么疑心,朗声道:“前四强已经选出,请四人上来抽签,前三人则可继续留在许家!”
除许邵与许暴外,另外两人早已扼制不住兴奋的走上前去抽签。许暴看了一眼许邵,眸中生出淡淡的一抹期待。
没有人再相信许邵是个废物,但也没有人不相信许邵不是个废物,只期待最后一战。许邵成为了无数人瞩目的焦点,他抽中了二号签,而他的对手,竟是许暴!
这注定是一场大战,一名悟玄期强者对一个突然绽放光彩的废物。无数人沸腾了起来,哪怕连雨兮城主也期待这场战斗。
“第一场,许暴对许邵!”许南天整了整衣袖,缓声朗道。
无数细微的议论声响起,这一战,将看出许邵的真正实力!
擂台上,许暴对许邵轻抱拳脚,口中轻念了一声请,他全身顿时散发着灼目的棕色元气,手中不知何时捏了一把小剑,小剑顿时变大,有两丈之长,在阳光下灼灼刺目,光芒四射。出剑时,席卷一阵狂风。
他微闭双眼,以神识控制宝剑……
宝器!悟玄期可寻宝器,能攻能防能守能飞,可谓是无数修者的所向往的东西!九州大陆,一般宝器皆为飞剑。只是几个月,许暴不仅晋升悟玄期,
飞剑仿若有巨大威能一般,只是一出,无数观众便感觉有些站立不稳。一出场便使用飞剑,气势之大,震惊全场。而许邵,却一动不动,一丝淡笑,让他变得更加神秘。
(求收求推……今日便此一章,出场人物有点多了,埋坑什么的,真是费劲啊,发下牢骚,嘿嘿。马上便要踏入第二剧情了,希望大家大力支持!)
【第二十九章成为高手?】
黄昏沉沉,天气还有点燥热,擂台气氛被炒得热火朝天。随着许暴的一声冷喝,飞剑如有了灵魂,朝许邵攻击过去。
“我,放弃这场比赛。”许邵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只白布,朝天空扔了出去,许暴的飞剑停在了半空。哪怕许邵内心再平静,也受不了许邵这般。他面容慢慢狰狞了起来,双目凶凶盯着许邵,那是在藐视自己么?第二次了。
飞剑在空中微微震颤一番,缓缓缩小了下来……他心终究还是平静了下来。
许邵走下了擂台,所有人一阵喧哗,议论声四起,许邵对之淡然,走到了所有人注视不到的地方。
无数人议论纷纷,皆都认为许邵不敢与许暴相斗,那废物的称号,便再次戴在了他头上。许南天宣布许邵弃权,胜者为许暴。接下来的战斗却显得过于平庸了,没有喝彩,甚至都没有几个人关注擂台。
而最后的比赛,许暴却是出人意料的弃权了,没有了竞争对手,他便不想在做什么战斗。前三名已经选了出来,除了许暴之外,那两名弟子兴高采烈,因为他们可以继续留在
结束,所有的许家子弟都来到了擂台前,组成了整齐的队伍,只是未达到要求的弟子在左侧,个个垂头丧气,而右侧的弟子扬眉吐气,好生威武!以后他们都将是许家的保卫者,小小年龄便凝实期,达到悟玄期指日可待。
高台上来驻足观看的城主等人,皆已离去,比试已经结束,接下来就该许家内部划分了,他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观看的了。
许南天站在早已破旧的擂台,放声喝道:“各位没有通过比试的弟子们,你们还是有机会留在许家的,先前我有说过,比赛不通过,你们也可以选择家族中的各项考验,若通过了考验,也依旧可以留在许家!“
他指了指身后的一个红布,红布后盖着的是一张木板。将红布拉开,黑色的木板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黑色的木板上满是虫洞,也不知有多少年了。每年都会举办成人礼仪,每年都会亮出这个木板,那上边的墨字好似都快褪掉了。
子弟们听了许南天的话,顿时打起了十分的精神,皆将目光转向了红布后盖着的木板之上。
凌谷寺,百毒山,杜坡林……这些都是九州大陆中危险的地方,里边充满了魔兽野兽,很少有人进去。若在这里边都能够生存下来,即便不是拥有超凡的实力,也是拥有不凡的生存力。这样的考验既合理又有难度,可惜甘于冒险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众弟子你看我我望你,却都不敢迈出一步。许南天慈目中带着一丝笑意,深望了眼许邵。
他会意的点头,迈出一步,嘴里大声道:“我到天狼山试炼!“
天狼山,不仅是越州,哪怕整个九州大陆,也没有谁敢随意他进去的,那里危险重重,高级魔兽众多,哪怕是最外围的魔兽,也都有人类悟玄期的实力。更不用说内围了,据传闻,凡是敢踏入天狼山内围的,都是通天期以上的实力,而这些人,却没有一个出来的!那个地方,充满了太多疑云.
许邵虽知其中危险,但他为了找到爹爹,绝对要去天狼山一趟。而且,许南天既然让他去,便对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所有的弟子都一阵唏嘘,他们至今不知道许邵到底实力强大还依旧是废物?但无论是什么,他都成为无数人的焦点。天狼山,很恐怖的一个地方。
许暴狠狠瞪了许邵一眼,眼神中有着嫉妒与不服,他微微迈出一步,紧盯着木板,嘴中蹦出了“三脉林”三个字。这三字位于木板的倒数第二列,其危险程度仅次于天狼山。因为天狼是已被许邵抢夺,许暴只得进入三脉林。
许南天微皱眉头,三脉林虽无天狼山那般危险,但也危险重重。大长老临死前说过要照顾好许暴,许暴去三脉林,八成不能从里边活着出来的!他资质仅为棕黄,悟玄期的实力在三脉林基本相当于无。三脉林同样是九州大陆的一处险地!他怎么也不能让许暴冒这样的险。
“许暴,你实力足够,且比试前三,你便不用进入试炼,可以继续留在许家。”许南天淡然说着,不带一丝感情,铁定不让他进入一般。
许暴眼神坚定,没有一丝动容,嘴中轻哼了一声:“若不成,那我便放弃留在许家,进入三脉林试炼。”
所有弟子皆看着他,不敢相信许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那样的险境九死一生,而留在许家则是光明大道。真不知道许暴在想些什么。
“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我也阻拦不了。”许南天深吸口气,也只得作罢,虽答应许大长老不让许暴收到伤害,却更不能让他离开许家。
又望了望众弟子:“你们还有什么人要去试炼的么?”
虽有两人引头,其它弟子依然不敢进入各个险地试炼。木板上写的最简单的地方,也是越州的险地之一,并非他们这些气虚实力能够存活下来的。
“既然没有人选择试炼,许暴和许邵两人明日便启程,离开许家,我会派遣长老们护送你们二人的!”
成人礼到此便算顺利结束,弟子们有失落却也有高兴的。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哪怕你是族长的儿子,未达到要求,也不能留在家族。
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弟子们纷纷回到了自己房中,有的开始收拾,到后方整理账务。规定如此,他们虽不情愿,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许邵却被许南天叫到了他的房间,与爷爷相对而坐,许邵心中有着淡淡莫名的忧愁。哪怕是傻子,在经历了暗杀之后,也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两人相对而坐,竟都说不出话了。许南天鬓角皱了皱,不想看到气氛这样下去,他笑着从后方拿出了一罐酒,且为许邵倒上一倍,大笑道:“小子,你偷窥我酒有好些时日了吧,今天我们爷俩不醉不休。”
许邵眉头动了动,轻推开了酒,眸中有着淡淡的忧伤,轻抿道:“爷爷,我们许家怎么了?”
许南天没有回答他的话,却脸色一正,仿佛瞬间年轻了几十岁,郑重的问道:“我问你,小子,你要不要成为高手?”
【第三十章灵珠】
假如,许邵成为了高手。
他便可以发扬许家,便可以与爹爹见面,便会有无数的美女倒追他……
“要,我当然要成为高手!”许邵双眸放光,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先喝了这杯酒,我就让你成为高手!”许南天把倒好的酒推在许邵面前,这般一岔开,许邵过激,一口喝下美酒。
许南天眼神更加柔和了一丝,他悠然道:“此次天狼山之行危险重重,家族的灵珠你便带上吧,对安全也有个保障。”
他顿了顿,鬓角有着一丝沧桑:“记得,历练完后,记得回家族看看。”
许邵一愣,要知道,灵珠可是保卫家族安久的最重要的东西之一,自己怎么可以带走?他正要说话,便听许南天喝道:“灵珠虽然重要,但你也知道,现在打我们家族灵珠注意的人有多少,若灵珠还在许家放着,他们早晚便要过来抢夺,你便要看着我们许家患难么?”
他冷冷的一席话让许邵顿时打了个寒颤,也许爷爷说的不错,已经有不少人盯上了灵珠,只要灵珠在许家,许家要时刻提防着危险。
“你若将灵珠带走,我们许家便可安定,你自己做决定。”许南天话语似带威胁,轻轻道了一声。
许邵只得点了点头。也许他的脑袋有点不好使,即便灵珠没有了,别人就不会来对许家下手么?
一切疑惑都解开了,许家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灵珠而引起,也许带走灵珠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许南天拿出了那枚刺杀许邵的钢针,将其扔在了桌上,发出叮铃的响声,他冷声道:“邵儿,我还是小看你了,你已经达到悟玄期的实力了么?”
许邵拿起钢针,脑海中依稀浮现出那名紧闭双眼的老者,他摇了摇头:“爷爷,您这是在质疑测试石的准确。”
“呵呵,就当是吧,不过我自然希望邵儿你越来越强。”许南天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粒药丸:“这钢针夹带着非常精纯的元气,你应该伤得不轻,吃下吧,明日启程莫要伤了身子。”
许邵深深点了点头,心中一阵感动。他修炼始魂天武,身体早已强硬无比。钢针力量虽大,但被互动阴阳挡住,只是受到了一点震颤。对他那强壮的身子造不成什么威胁。他吞下了药丸,一股精纯的柔和元气在体内流转了一圈,将体内筋脉强化了一番。
再看许南天之时,他已轻闭上了双眼,嘴中不知念叨着什么,浑身元气暴涨,燃烧着一层层火红,只是看着便让人心悸震颤。岁月摧残,哪怕当初再怎样叱咤风云,修为再怎样高强,年迈的身子却也不能有效的将之发挥。
不知为何他心中升起淡淡的酸楚,许南天一声厉喝,突兀睁开双眼。他的双眼已是血红,看起来甚是可怕,正当许邵想要询问时,天间忽然落下一枚弹珠。
弹珠闪耀着紫色的光芒,它的出现,顿时照亮了黑夜,所有所有都笼罩在了一层迷茫的紫色中。紫色,九州大陆最强的象征!
许邵只感觉空间戒指在手上微微的颤动。骨灵剑在里边震颤不已,两件有灵气的东西相聚,总会发生异样,充满了排斥。
灵珠散发淡淡柔和的光辉,将许邵环绕。许邵知道,只要灵珠主人的心神一动,自己便会粉身碎骨。九州大陆共有四颗灵珠,相传远古巨神脖颈戴着由四颗灵珠组成的佛链,手持无上神斧,一斧将原本整齐的大陆劈成了九块。也就形成了如今的九州大陆。
四颗灵珠组合,会形成惊天的力量。静则傲视苍穹,动辄踏碎空间。
普通人,只得一颗灵珠便能横闯九州大陆,威力之强,让无数人都为之心动。许南天当初隐归与越州东部创立家族,也是默默不为人知,否则定会引起一片血雨腥风。
灵珠飘在空中,许南天的眼神平和了下来,他手微微拿过灵珠,灵珠在他手中更显光芒。一股傲然的气息不自觉的在他身上散发出来。
许南天是灵珠的主人,灵珠灵性巨大,它们以主人为命。普通的宝器若想要强行收夺,只需以自身实力强行压制便可。但灵珠作为至上之宝,哪怕是神离期的强者,也绝不可能从一个气虚期弱者手中夺走。除非那人死去,或者自动解除认主关系。
“这灵珠,今日便交予你了,在天狼山之时,它将是保护你生命的保障之一。但切记,实力不足且不可动用灵珠。”许南天神目中显然有些不舍,依依说着,将灵珠放在了许邵面前。
灵珠好似也听懂了许南天的话,知道自己主人要将自己送给别人,它闪耀起刺眼的光芒,充斥着阵阵的敌意。只是那一瞬间,一股气体进入许邵身体,他感觉身子软了下来,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许南天一挥袖,白色的衣着上占着淡淡的元气,接触灵珠,灵珠的光芒黯淡了下来,许邵身体的不适渐渐平息。
“邵儿,跟我做,我嘴里念什么,你便念什么。我手中怎样结印,你就怎样结印!”许南天急促的说出这一番话,双手便快速动了起来。
“申,卯,阂……”许南天喊出话时,声音都有些沙哑。而许邵也紧紧的叨念着,手上结印的速度逐渐加快。
桌上的灵珠刹那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能量,将整个房屋都照的彻亮,房中零碎的小东西都被震倒在地。许邵无名指上的空间戒指不受控制般向外牵扯,将他手指拽的生疼。空间戒指中的骨灵剑受到什么指引般,在那较小的空间中肆意乱撞。
“解!”许南天轻喝一声,咬破手指,鲜血重滴在灵珠上,灵珠光芒瞬间消散。而此刻许邵却做出与许南天相反的动作,他同样咬破手指,嘴中却喝了一声:“收!”
当血液滴在灵珠上时,光芒再次亮起,比刚才还要刺眼三分!一股强大的能量进入许邵体内,只是在筋脉中转动一刻,便让许邵疼痛十分。筋脉好似接受了洗礼一般,在体内阵阵抽搐。许邵疼痛的双手将上好的木桌都抓出了几道痕迹。
能量片刻便消失在许邵体内,又重回了灵珠之中。依然黯淡无光。
“你实力还是不行。灵珠在我解开关系之时灵气是最弱的,你身体还承受不了。罢了,罢了,既然如此,你便先收起灵珠,等实力足够时,再将其收为宝器。”许南天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金色布袋,将灵珠放了进去。这金色布袋为上等布袋,可以阻隔灵气的。而像包裹骨灵剑的粗布也可以阻隔灵气,与这金色布袋相比却差太多了。
尽管如此,当许邵手触摸到金色布袋的时候,依旧察觉那深深颤手的感觉。可见灵珠灵气之大。
“切记,今日这事决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许南天郑重的说道,运用元气将金色布袋封禁。除非实力高强者,否则只能以许邵的鲜血才能开启。
许邵重重点头,不用说他也知道必定要保密。灵珠,即使放在九州大陆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引发灭顶之灾。更不用说已经被解封的灵珠了。灵珠被解封,任何一名强者,都可以很轻松的将其收为自己的法宝。
灵珠灵气深厚,刚才许邵认主未成功,却将他重伤。亏得许南天先前给的那枚药丸有一定的防护作用。
“好了,今日你就好好休息吧,明天便启程赶往天狼山,尽快找到你父亲。”许南天轻道了一声。
许邵点了点头,将灵珠放入空间戒指中,便推门离去。许邵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想,许家恐怕是要面临什么灾难,否则不会这么焦急着让自己出去。
他只得对其淡然一笑,总之爷爷不会害自己的。
夜深,风幽幽,吹得许邵耳朵浑身有些颤栗,也许是心理在作怪。各个房前的树木都已经枯落,看起来较为沧桑,而那淡淡的月光下,一个娇俏的人影站在前方,正盯着许邵。
她怎么又来了……
【第三十一章交易】
她,无数人追捧的人,为了她,不知有多少人砸上了全部资产,却换不来她的回眸一笑。这般一个任务,怎会屡次来许家?
“你是谁?这深更半夜的,来许家又做什么?”许邵迎了上去,冷声问道。
弯月高挂,虽看不清她娇美的容貌,却更披上一层朦胧的美色。弯月下她的神目非常明亮,好似什么东西都躲不过她的眼睛。她轻掩小嘴,发出两声娇笑:“咯咯,先生这么快便把我忘了?”
许邵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话。但他的身份,还不想让别人知道。
“你很美,虽然看不清你的模样。但不是谁都会被你的美色所迷惑的。来许家做什么,你是谁?”许邵轻哼了一声,也只能这样问道了。
兰雅轻啐了一口:“骨灵剑用着还舒服么?怎的没见你今日比赛使用呢?”
既然纠缠不过,又不能告知自己身份,许邵也只得选择逃避了:“小姐,你若有什么事情,请找我的爷爷许南天,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冲她抱了抱歉,转身便要离开。本想着兰雅会拦住自己,却没想到她只在那里娇笑。
许邵朝自己房间走去,心中将今日所见到有嫌疑的人皆想了一遍。兰雅,还有那神秘的布衫老者……孙家与李家的族长也来了,他们两家向来与许家有隔阂,今日却也来了。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
许邵很想追根究底,为许家做上一丝贡献。但他知道,他带着灵珠离开,才是对许家最大的贡献!
天色淡淡,许邵察觉到空间戒指中具有灵气的两个东西在震颤,把他的手都震得生疼。大地一片幽暗,许邵推开了房门,柴草味扑鼻而来。与往日不同的,房间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影。
许邵催动元气,照亮了一片光亮空间。这个影子背对着他,看不清人影的模样,但那娇细的身躯,铁定是个女人。
“咯咯,先生,我们又见了。”她娇笑了两声,转过身子,金色元气的光芒照在她脸上,别有一番风味。刚才黑夜,也看不清她的衣着,此刻勉强看清,许邵打量了她两眼。
薄薄的衣裙仅到膝盖旁,虽只露出了小腿,却也充满诱惑,笔直细瘦,白嫩的皮肤在金色元气下有些刺眼。她穿的是连衣裙,上身也被包住,重要的地方却未露出来,只能看到高高的凸起,玉颈细长,有股特殊的美感,精致的五官自不用说,她便是靠着这身性感的身材与脸蛋赚取了无数金钱!
尤其是在那半明半暗的光亮下,她的面容好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迷雾,让人看不清楚……若用什么词语形容她,妖媚子也许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夜黑风高夜深人静的夜晚,怎么感觉都是**的大好时机。许邵看的不由心中砰砰乱跳,好歹他心龄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若你家晚上来了这样一个半遮半掩,衣裙飘飘的美女,要是不把她推到了,还算什么男人?
今天的夜格外的凉,也不知她这么一个瘦弱的女人,怎么受得了这般寒冷。许邵心想,也许为她暖暖,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许邵决定了隐藏身份,他便不会轻易暴露:“这位小姐,我并不认识你,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有事找我爷爷。”
许邵不直眼看她,因为她灼灼闪亮的双眸好似有妖狐魅力。
“我是该叫你先生呢?还是该叫你小弟弟?咯咯,谁也想不到,那个敢于偷盗孙家的大盗,竟然只是一个小伙子。如果这件事情我若与孙家说的话,会不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她娇笑,身躯随笑而微微颤动,身躯起伏让人心中荡荡。
“你敢?”许邵深吸了口气,说出这话才后悔起来,这妖媚子竟然变相的威胁:“我并不是你口中的大盗,孙家被盗的东西我也都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成人赛我输了,明天我便要赶往天狼山。希望小姐能赶快离去,勿要打扰我休息。”
兰雅莲步微挪,朝许邵走近。她红艳的嘴唇微微贴近许邵面部,这般近距离,并有元气的照射,许邵竟能看到她面孔的毛细血管。
“小弟弟,那天刺杀你的,便是孙家的人。和我没有关系,以孙家的神通,你以为他不知道是谁盗走的么?”兰雅声音极其细微,也仅有许邵与她自己能听到罢了。
话语中淡淡的威胁之意许邵自然听得出,绝口否定:“不可能的。兰雅,我没有兴趣与你转什么弯子了,那棕衣人便是我。只希望这件事不要与孙家说便好。”
事到如今,躲也躲不过,许邵便坦然而言,知道了,又能如何?
“先生请放心,这事情我不会与孙家说的。那骨灵剑用着还舒服么?”兰雅妖媚一笑。
许邵双眸放射一道清光,冷然道:“还可以吧,你要不要试试?”
兰雅呵呵笑道:“小弟弟你说笑了,真是好奇,测试石上你只是气虚期的实力,但使用的那招,却比寻常普通悟玄期的人还要强。还能做到人不知的偷盗孙家那么多贵重药材,我对你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她笑着,两个脸蛋升起淡淡的弯度,双眸紧眯,满脸好奇的模样,不得不再让人称赞一声妖媚子。
许邵不看她的眼睛,冷然而道:“这应该是我的隐私,与你没有关系。”
也许站在这里有着点点的不适,许邵迈开了步子,朝房屋内部走去,随意找了一个木质板凳便坐了下来,并不尽地主之谊为兰雅让座,因为兰雅本来就是个不速之客。
他缓缓点起了火苗,将桌上的油灯点燃,灰暗的灯光下,兰雅的身姿别有一番风味。
兰雅依旧站在那里,并没有坐下的意思。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我想要休息了,如果兰雅小姐没有什么事情,希望以后不要随便闯入别人的房间,否则会被误会的。”许邵轻描淡写,话语中有着点点轻蔑。
“我有一事与小弟弟商量。”兰雅摆弄了衣裙,轻然飘动了两下,隐约能看到她那雪白的大腿,看的许邵心里痒痒。她说出了一个让许邵心跳的问题:“偷盗孙家,以一敌众,却只是气虚实力。小弟弟你定有什么秘法吧?可否告知一二?当然,世上没有免费的事情,你若肯说,我便欠你一个人情,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她俯下身子,面孔与许邵脸颊接触极近。许邵眼睛不老实的向下看了看,只可惜兰雅身体里裹了一层薄衣,正好挡住了那诱人的光彩。许邵眼睛微眯,紧盯着哪里不放,嘴中悠然道:“我想要什么,你都可以答应?”
修炼的秘法,那是许邵来到这个世界后最隐秘的事情,连自己的爷爷都不知道。聪明的兰雅竟然能猜出。
兰雅一愣,也似发现了他的眼神,急忙起身。许邵的眼神好似能将她看穿一般。愣是她经历千万,也不由阵阵心跳加速。许邵的眼神……整理了下思绪,兰雅心中虽想到了最差的事情,但若能得到一个将废物变成天才的秘法,那也绝对划得来。
“是的,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前提是你说出你的秘法。”兰雅呼吸明显略有急促,从她微微红润的脸颊上也能看出。
许邵轻哼一声,转过头去,对兰雅的印象却差了一些,声音明显冷了许多:“我的秘法很简单,且每个人都可以修炼。可以说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了,只是如今的修真者,从来不重视而已。”
饶了这么多圈子,许邵还是没有说出。兰雅心中有些焦急。若真有这样的秘法,放在拍卖会上,绝对可以卖出千万之多!到时候便能直接进入越州都城拍卖会场,那是兰雅做梦都想的事情。而这个期望,如今全部在眼前的小伙子身上。
她抖了抖衣衫,本来便是衣裙,这般一抖,好像快掉下了似的,雪白的肩膀微露,在许邵面前微微一晃,声音娇媚:“小弟弟,便不要饶姐姐圈子了,快说出来吧。”
许邵嘴角升起一丝怪异的笑。始魂天武他自然不会拿出来的……而所谓老祖宗传下的秘法,其实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他张了张嘴,声音略带戏谑……
【第三十二章人情】
许邵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平日绑在身上的强力符,随意扔在了地上,却让大地都深深震颤了一番:“很简单,只要将这几个东西绑在身上,等习惯后摘下来,便能像我这么厉害了。”
兰雅一惊,将目光转向了扔在地上的重力符。烛光下,黄色的重力符有着火一般的耀眼。她脸色渐渐平静了下来,缓缓走了过去。
五个重力符,共重一千斤,掉落在地时整个房屋好似都剧烈的颤动了一下。她走近,用那纤细的手指触摸重力符,想要将其提起,力气却远远不足!
莫要说她一个女人,即便是成年男人来了,也不一定能很轻松的提起。她脸上的惊异早已遏制不住,不由问道:“这重力符,共重多少?”
“一千斤。”
天啊,一千斤的重量,却被许邵好似扔白菜一般扔了出来。兰雅除了惊异,更多的是发愣。她的确发愣了,愣在那里好似呼吸都凝固了。
许邵缓缓趴下身子,双手将其提起,他手臂上的肌肉都没有变化,重力符在他手中好像只是一张纸:“太轻了,过些时日准备换成一千二百斤的。”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兰雅忍不住再次问道。
许邵随手将其丢掉,大地再次震颤:“对不起,这已经超出了我的回答范围。这便是我修炼的秘法。如果将这一千斤重的东西绑在身上。当感觉好像没有东西的时候,我想会变得比我还厉害。”
“哦,对了,你说过的,我说出修炼秘法,你便算欠我一个人情。可要记住哦!”许邵轻轻一笑,话语中充满了戏谑。
兰雅一怔,再回想,却是上了许邵的当。但自己提出的事情,她也不好反悔,脸色一阵青白,秀美的脸蛋上生出淡淡的愤怒:“那我便再欠你一个人情,你跟我说出如何能将这么重的东西负在身上。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人体的极限。”
眼前的少年,竟把她耍的团团转,兰雅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对不起,我无权回答。我不需要那一个人情。而刚才的人情,我便记下了,以后有需要的,我会找你的。”许邵面带轻笑,眼神在她胸脯上狠狠刮了一眼。
那目光平淡却好似能看透一个人,让兰雅不由后退一步。今日却是栽到了一个少年手中。
“夜已深了,兰雅小姐也该回去休息了。我这破草舍,若兰雅小姐不嫌弃,也可以再次宿住一晚。”许邵站起了身子,开始整理起他的床铺。说是床铺,却不如说成一堆杂草。
兰雅娇哼了一声,转身便准备离去,心中总有股淡淡的气愤。却也在安慰着自己,只要他不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便可。
兰雅走至门旁,却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不由转身:“小弟弟,我还有件事想要与你说说,不知道你怎么看。”
许邵依然整理着床铺,好似根本没将她放在眼中,只是淡然道:“说吧。”
她哼了一声,从来没有人将她忽视,他真的很特别。
“许家的灵珠,我想现在在你手中,要不要卖入我们拍卖会?我保证,价格绝对不会低于五千万!”兰雅双目闪着精光,五千万,哪怕是在九州大陆也是一个巨大的财富。即使是最大的家族,也不能轻易拿出这么多。
他忽然转过头,黑夜中,他的双眸有着虎一般的闪亮与狠厉。灵珠,所有人都想得到的东西,它的价值五千万?却是太低估它了,哪怕是一亿,恐怕想要的人还争先恐后。
但是,这东西怎么能拿出拍卖?这是许家的至宝,许邵绝不允许任何人动它的注意。
“你偷听我和爷爷的对话?”他声音已有深深的愤怒,眼神如火,似乎随时都能够爆发一般。
不知为什么,她有些惧怕眼前的这个少年,她笑了笑,以缓心中的压力:“我可以向你保证,交易金额绝对不会低于七千万,怎么样?有这样的财富,许家可以直接成为越州的一个大家族,若再经过你的改善,即便是成为九州大陆的大家族,恐怕也不是什么问题哦!”
不得不说,许邵心动了。发扬许家,是他最大的心愿。兰雅说的不错,拥有这个钱,瞬间便可成为越州的一个大家族。但她把他看得简单了,若他只为贪这么点钱,而放弃手中最强大的瑰宝,那他便不是许邵了!
对于兰雅来说,只要能在这拍卖会上一次卖出一千万以上,便可以到越州中心拍卖会。一次能卖出五千万以上,便到九州大陆中心。这对她来说是巨大的诱惑,为了这个目标,她宁愿付出一切。
“你还欠我一个人情,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许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是打量了她两眼:“你很美,今晚陪我睡。”
“什么?”尽管兰雅早就想到这个要求,但她依然有些质疑。
她深信,以她的姿色,无论哪个男人见到也会动心,即便他只是十五六岁刚发育成熟的人。
“怎么?不愿意么?兰雅小姐,你说话可真是不算数,对了,你也不是君子,没必要说话算数。”许邵漫不在乎的嘲讽。
他躺在干硬的杂草上,随手抓了些杂草盖在身上,轻吹一口气,油灯熄灭,呼呼睡去。兰雅蹙眉,不知犹豫了多久,她弱声而道:“你这里,难道没有床么?你便睡在干草上?”
许邵没有说话,佯装睡着,将她忽视。
兰雅有些恼怒,对眼前这个小她好几岁的少年却无可奈何,她银牙轻咬,咯吱响了两声:“让我睡杂草么?这么小便不懂得怜香惜玉?”
他捻转身子,嘴角带着淡淡轻蔑的笑,即便她姿色再迷人,许邵也不再感一丝兴趣!
许邵的冷漠没有让她继续愤怒。
“不过你的要求有点过分。”她娇声而笑:“小弟弟,要我陪你也可以,但灵珠……”
她话没有继续说下去,许邵耐住想骂人的冲动,声音变得沙哑起来:“兰雅小姐,灵珠的事情,你必定要给我保密,便当还我的一个人情,否则……”
他手一挥,一声脆响,木头折断,不由让人心中一寒。
“你可以走了,你现在不欠我什么,但请记住我的话!”
兰雅感觉她额头渗出了点点汗珠,她相信他没有说假,只因为他厉喝的声音。
她急急离去,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分钟时间。暗夜中,许邵嘴中轻哼一声,灵珠,谁也不能打它的注意!
忽然,细微的脚步响起,有一个身影正在靠近。
江洋大盗在许邵眼里也无所遁形,更不用说这个娇弱的女孩了……她悄然推开了门,露出调皮的面容。
【第一章乞丐滚开】
天气微凉,这是一片铺满梧桐叶的大地。辰时,今日正为群龙行雨,天阴沉沉压的很低,梧桐叶时不时被残风卷起,子弟们都披上了衣衫,挡住冷风。
作为今天主角之一的许邵,他身穿一身布衣,这布衣太过普通,不少地方还有大大小小的补丁。天狼山一行,即使穿着再好,也会被野兽撕烂。况且这件衣衫,对许邵有着非同的意义。根据雨兮的交待,当初她父亲闯入险地磨练,便是穿的这身布衣。虽然被魔兽撕扯出了无数衣洞,但他依然顽强的活下来离开了险地。
许邵摸了摸胸膛间一块金色扣扭,傻傻一笑。听雨兮讲过,有魔兽一爪袭来,正是这个扣扭救了她的父亲。
这件布衫是她们家的珍藏,运气的象征。
雨兮半夜偷摸进入房中,只为送这一件布衫。对运气这个词许邵没什么好感,但雨兮的心意,许邵怎能不领?而这个,恐怕也是未从天狼山回来前,雨兮送给他最后的一件物品了。
另一名主角许暴,他身着平常,并不引人瞩目,与平常一般无二。
他们两人身旁站着数位长老,面容正正,便是准备护送他们离开许家。
“许暴,许邵,你们一路小心,天狼山和三脉林两地都都是至险之地。取得五十枚魔兽晶元后,便要尽快回来!”许南天笑语言道,目中虽有不舍,更多的却是高兴。
送行的弟子们,各个显得有些沮丧,谁也不知他们心底龌龊想法。许暴在本届表现最优秀,而许邵则藏龙卧虎,两人最好死在外边,几位长老再夭折……那许家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嗯,我知道了爷爷。”许邵点头,仰望天空。每次发生变端或其不愉之事,天气总是阴沉沉的,就似今天。
许家长老以及子弟们纷纷来迎送。
天狼山位于瀚州中部,其山脉连绵足有千百里之长,呈圆形,中央有一盆地,传说那里是一片禁地,即使高手踏入,也只有死亡!因为踏入那里边的人,还从来没有谁出来过。瀚州则位于九州大陆的北方,与宁州相连。但天狼山便占据了六七成,素来以凶险著名。
此次许邵一行,即便不踏入中心盆地,恐怕也九死一生。许邵却是绝对相信爷爷的,哪怕前方有再大的危险,只要爷爷的一句话,A便会尝试、听令。
至于布衫老者的事情,许邵并没有给爷爷说。想必他早已经心知肚明。
又说了些关心的话语,两名长老护送着两人,踩上飞剑,便往两个不同的方向驶去。
许邵第一次乘坐飞剑,只感觉速度极快,他们在天际,离大地有千米之遥,大地的一切看上去都好似蝼蚁。淡淡缺氧的感觉让许邵胸口发闷,紧紧抓着那名长老。凛凛的寒风将他脸颊吹得生疼。
一路上这名长老没说一句话,也许是不怎样瞧得起许邵。许邵也不会无趣的寻他说话,那样的感觉足足从早上持续到了日落,他甚至感觉阵阵眩晕、尽管飞剑速度快,但两地的距离终究察觉很大。
他们停在了一个离天狼山最近的小镇中,此时正是晚间食饭时,人来人往较为热闹。这名长老与许邵随意找了一家酒馆,点了些菜。忽然说道:“许邵,这里便是离天狼山最近的小镇了,你便准备准备,什么时候获得好八十枚魔兽晶元,便可以返回许家了。”
许邵皱眉:“不是五十枚么?”
“哼,我说八十枚便八十枚,休得顶嘴。不过以你的实力,在天狼山中就是存活两天,恐怕都是奇迹了。”这名长老哼了一声,站起身子,没有再留下来的意思:“我先会许家了,你好自为之吧!”
找茬,这是绝对的找茬。轻蔑,这更是绝对的轻蔑!但许邵却只是淡然一笑,忽而道:“长老慢走,一路顺风不要栽坑。”
他笑了笑,对桌上的菜没了胃口,结账后,许邵踏出酒馆。
这条小路很窄,却很拥挤,时不时有人擦身挤过,路旁还有并不明亮的路灯,照亮了每隔一段路都会有的红色醒目标牌,标牌上方为黑色字体,占标牌的三分之二,仅有四个字,山宾小镇。标牌下方的三分之一刻着细微的小字,幸好许邵眼尖,上边清晰写着“临近天狼山,时有魔兽出没,谨慎行驶。”
这小镇应该就是山宾小镇了,标牌下边的字才是最要表明的,许邵很不解为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却用那么小的字写。
想想也恍然,这里危险至极,来这里的人不是高手就是强者,即使有什么危险,也不必惊慌的吧。
抬头仰望,能见到那蒙着层层云雾的山脉,便是天狼山了。离小镇有十多里,说远不远,魔兽只脚便能攻来。那只是些普通的低级魔兽。高级魔兽一般都有范围限制的,不会轻易离开。当然,也会有意外发生的。
居住在天狼山附近的人,一般都是些佣兵小队,以捕猎魔兽为生,性子都是直肠,所以在这拥挤的道路上,时不时会传来几声大吼,甚至打架互斗也不是少数。
天色已晚,许邵也颇有疲累,今日便先休息,明天找个小队加入,先在天狼山外围进行磨练。但纠结的许邵,并不知道哪里有住宿的地方。
“大叔,请问哪里有住宿的地方?”许邵随意拉住一名中年,好声问道。
被拉着的中年粗胡浓眉,转头审查了他一番后,哼声道:“臭乞丐,在我这里钻过去,我就告诉你。哈哈,你更应该睡街头才对!”他指了指裤裆,放声大笑。
无聊的人年年有,而今年貌似特别多,许邵皱眉,正要说话,忽听远处一阵涌动:“魔兽,有魔兽,魔兽袭来了!”
街上的人顿时慌乱起来,实力弱的开始四处奔逃,而实力较强或那些在生死边缘打拼已久的佣兵们,都镇定自若,纷纷准备起了兵器。
“都是些低级魔兽,有何可惧!”说话的是刚才那中年男子,他手中露出一个弯钩,应该是他的武器。他转头,见这个乞丐还站在这里,不由冷笑:“哼,臭乞丐,你不逃么?”
乞丐没有看他,朝远处望去,他的眼尖……佯装惊讶道:“它好大,有大象那么大,有两个长长的牙齿,速度好像跟猛虎差不多。”
这是一只虎象,许邵从前在书中见过,为中上等魔兽。体型有大象那么大,但毫不影响它的速度,刚出生便有人类悟玄期的实力,而这一只体型有三米之高,一看便是成年,恐怕已经接近人类通天期的实力。
中年男子大惊,不由望去,果然像乞丐描述的那样,他顿时愣住,这样的高级魔兽只有在天狼山里边才会出现的,怎么会跑到小镇里?意外,绝对是意外!
但无论是不是意外,这样一头虎象至少要数人围攻才能将其打败,他自己可不能将其拿下。弯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他手中消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路上行人已经散去,昏暗的路灯被虎象击散,朝人群冲来。这种事情很常见,很多人都急忙躲在了早已准备好的防兽墙中。
“臭乞丐,你在这等死吧,老子先走一步了!”中年男子迈步起跑。
忽然,感觉袖筒被人拉住了,乞丐害怕道:“大叔,打败他,你不要跑。”
“滚开!”虎象越来越近,中年男子也越来越害怕,却就是甩不掉乞丐的手。
许邵在冷冷发笑,那桀桀的笑声听得让人心颤。(求收藏求推荐,。,)
【第二章虎象(求收求推,10W啦)】
山宾小镇临近天狼山时有魔兽出没,这是所有人都深知的道理。帝国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损失,专门搭建了不少防护台,用以躲避抵挡低级魔兽。
此刻街道冷清极了,放眼找不到一个人影。谁也想不到,原本拥挤的人群如今空空无几,也只剩下那个满衣补丁的乞丐和粗胡子中年男子了。
虎象速度飞快,好似离弦之箭,呼吸间便来到两人身旁。
“敖……”它凶猛极了,一抓扑来。看那锋利的爪子,恐怕瞬间能将人撕成碎渣。如今近距离下,许邵才感觉真正魔兽的压力,粗重的呼吸,杂乱的鬓毛,呼吸间颤动的有力身躯。它的目标是两人,乞丐顿时松开了他,身子一闪,虎象的攻击只剩这粗胡中年。
“滚开!”中年男子怒骂一声,弯钩再现,他用尽了体内棕黄的元气应了上去,佟一声,身体顿时飞出十多米远!虎象的力量简直太大了,弯钩抵挡却被狠狠震开。
中年男子哪顾身子的疼痛,一骨碌爬起身子便再次开跑,因为虎象再次袭击上来了!但他的速度怎比虎象,两第二次攻击马上再次袭去。这一爪,绝对让他丧命!
虎象有个习惯,锁定目标后不论身边有谁,不会轻易变幻目标。这粗胡男子看他刚才的架势,也只是刚打到悟玄期,和虎象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彭……”虎象的爪子顿时被震开,周围的空气变得幽森却又炙热,至阴而又至阳。粗胡中年当是山宾小镇高手前来消灭这突如其来的魔兽,当他抬头时,让他反感的人影却生生站在他面前,手中拿着一把森森白骨制成的宝剑。它不像普通宝剑,而像白骨那样一节一节的,每一节都有着忽阴忽阳的气息。
骨灵剑散发满是排斥的气息令普通人有作呕的感觉,粗胡男子喘着大气:“乞,啊,你……”
“少废话,躲一边去!”乞丐冷哼一声,言语间没有一丝感情。手中拿着骨灵剑,就好似阴间来的煞神一般。
中年男子处于极度震惊状态,他想不到,原来的那个乞丐,怎么会……
虎象抖了抖它的爪子,感觉到忽阴忽阳的疼痛,它被许邵的攻击所激愤了,所以,它目标有所转变。它的眉目向上挑起,怒气满满,口水从长长的獠牙上滴落,让人心颤不已。黄色皮毛,有黑白两斑交错,与猛虎无差,唯一不同的便是庞大的体型!
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自己的打扮容易被人瞧不起,许邵则必要的展露一番拳脚,而其次,他也想试试拥有的真正实力。即便斗不过,他的速度用来逃跑,想必世上还没有几人能追上的。
手握骨灵剑,体内舍利元气与骨灵剑灵气相互相应,阴阳交错,让他周围的空气变得扭曲起来。
“滚开!”许邵声音压得很低,一身打满补丁布衣的他,却似天间的一名布衣神。虽没见着对方真实实力,但只看他所散发的煞气,便让粗胡男子懊悔十分!此地危险,他也不想多呆片刻,一骨碌的便逃窜出去。
许邵身体金光乍现,粗胡男子正好瞧在眼里,他竟回过了头,一手拉起许邵:“小子,你只是黄氲资质?快跑,虎象最少拥有悟玄期的实力,你斗不过的。”
黄氲资质,十五六岁的年龄,能达到凝实期便是很不错了!
他脚步一滞,粗胡男子这是在提醒他么?许邵心中感激,却甩开了他的手:“大叔,不用管我了。”
说完这句,他便持剑应了上去。粗胡男子哼了一声,既然小乞丐不听他的,他没必要再劝说,反正先保命最要紧。
“敖……”虎象一声哀嚎,地上掉落半截獠牙,粗胡男子顿时惊呆,再看那小乞丐,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宝剑依然灵力十足。
这是一把极品宝剑,不仅是造型,而且它的威力也是上中之上。别人也许不知道,作佣兵已久的粗胡男子不可能不知,虎象獠牙坚硬无比,哪怕是咬碎石块理石,也不会有任何一点缺痕。猎捕虎象后,獠牙往往可以卖上百金之多!
小乞丐手中的宝剑完好无损,阴阳之气丝毫不减。
虎象被惹怒了,吼一声,大地好似都震了一震,大喘着气,血盆大口中鲜红的舌头更惹人担惊。街道上空无一人,毕竟修者是少数的,而有实力的修者更少!
许邵轻迈小步,看似缓慢实则快极!他的身子犹如飘飘,远远看去,他的脚都脱离了地面。没有使用任何宝器!唯一的宝器,也是在他手中拿着的。
脱离宝器而飞行或滑行,只有达到神离期的高手才能做到!许邵的步伐,不是滑行么?他旁边的粗胡中年心跳加速,他绝对不相信眼前这个少年会是神离期高手,或者说快达到神离期的高手。
一剑劈下,空气凝结,虎象也感到宝剑上巨大的压力。它拥有虎一般的敏捷,却躲避不过许邵的攻击。
虎象最少有人类悟玄期的级别,眼前这只很有可能达到了通天期。但想比速度而言,还是与许邵有些差距。虽有躲避,但背脊上还是重重挨了一剑。
它的身体非常强硬,许邵一剑劈下,在它脊背上留下深深一道血痕,虎象哀叫一声,尾巴猛摔,击打在许邵身上,硬生将他打出数米远。
粗胡中年看势接住许邵,低头查看,却见许邵并未受太大伤害。舍利保护了他的身体。
“快跑,你打不过他的。等护镇高手来,这个该死的虎象就完了!”中年男子道了一声,放下许邵,示意快走。
虎象重伤,背上流淌着鲜血,它疯狂的嘶叫着。
一股无匹的气势从后边传来,以及杂乱的脚步声。
许邵眼尖,耳朵也非常伶俐,他缩瞳微望……再顾不得什么,右手抓住中年男子,便朝反方向跑去……
因为,他看到了一大群虎象!至少有五六十个。虎象本就是中高级魔兽,很少出现在小镇中,更不会有这样成群的出现。天狼山,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求收求推,10W啦)
【第三章铁牛佣兵团】
他的运气很背,许邵这样认为。刚在天狼山落脚,便遇到这么一群高级魔兽,一只都够他吃一壶了,一群他要是不逃跑,那才是傻子!
“哪里可以躲,快!”许邵声音很急,收起骨灵剑,让粗胡男子带路躲避。
粗胡男子还仍有不解,刚才明明这小乞丐占了上风,要是能杀掉一头虎象,至少能值不少钱的!明明已经重伤虎象,为什么要逃跑?
但许邵发话了,他只得摆了摆手,指着右侧空旷之地:“这边!”
刚跑了两分钟,粗胡男子庆幸当时幸亏没问,因为后方成群的虎象气势汹汹,把小镇都闹得几乎天翻地覆。有的房屋都已经被踏成废墟了……
“这里。”粗胡男子掀开了一个厚实铁板,向下延伸出一个楼梯。下边应该是一个地下室,在楼梯上有十多扇铁门,纷纷打开后,这才进入。
里边幽暗,除了几盏油灯再无其它。天气虽寒,地下室中却燥热无比,人际拥挤,肩背相擦,许邵刚来这个环境,有点缺氧,感觉头晕耳眩。纤细的食指狠狠揉了揉太阳穴,这才精神了一点。
四周都有铁牢加固,而上方更有十多扇铁门,这样的防卫即使通天期的魔兽也无法破坏!主要在地下,魔兽也根本下不来的。
从发现魔兽到躲藏完毕,最多五分钟的时间,可以看出山宾小镇公民配合性以及防范性非常强。也许与经常遇到这样的危险有关。
不过这里的气氛很不好!四处充满了喧喧嚷嚷的声音,许邵恨不得拿个耳塞堵上。而且这里很热,不像太阳的光芒那般炎热,而是像身在熔炉里一般的闷热!因为这里空气不流通,许邵感觉非常不适。
“小伙子,你是第一次来山宾小镇吧?”粗胡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扬起一丝坚定的笑容:“山宾小镇平均三天会有一次魔兽袭来,而这里便是普通人躲避的地方。海滨小镇共拥有四十八个这样的地方,但每次事出紧急,能躲避的只有二十来个。我们所在的是其中一个,人多,空气稀薄混杂,看你不适的模样,应该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
许邵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他对这个粗胡男子没什么好感,虽然他并未将刚见面时的讽辱放在心上。
“你还在生气么?我叫雷克,希望不要介意我的无知。”他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我很疑惑,你修为很高,为什么却穿这样的衣服?”
“呵呵,这件衣服可以为我带来幸运。”许邵故作神秘道了一声,也记下了他的名字。初来山宾小镇,还有许多东西需要请教的。多一个朋友少一个坎。
但许邵依然从心底瞧不起这种刻薄势利的人,无论今生还是上一世,这种人都是最多的。他人有实力,便会竭力的拉拢他人么?哼!
不过雷克也的确够义气,当时危难重重,还拉着自己逃亡,单从这点,许邵就应该勾销全部恩怨。他不是记仇的人,微点了点头:“我叫许邵,刚来山宾小镇,还有很多地方不懂需要请教大叔。”
“嘿嘿,没关系,原来是许兄弟。”他爽朗一笑,直接称兄道弟,好像关系又紧密了一点。
“来了一群虎象!好可怕,我的房屋……”不知道谁在这里大吼一声,地下室顿时安静下来。许邵凝目瞧去,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正站在一个造型奇特的圆筒前。
“许兄弟,要不要去看看?那个圆筒可以看到上边的东西。城防人员消灭魔兽可以一场不容错过的大战。”雷克在一旁嘿笑一声。
一群虎象,光那阵势就让无数人胆颤心惊,也不知道什么样的高手能解决掉?
他点了点头,示意想去看看。
见雷克怪异笑了两声,手中弯钩重现,脸色顿变,如凶神恶煞:“妈个巴子的,都给老子让开,老子是铁牛佣兵团的,滚开!”
这家伙竟然用了蛮力,许邵对其鄙夷。但这样效果真的很不错,两三下众人便都让出了一条道,来到圆筒前,雷克粗壮的手臂狠狠一把将那中年推开。中年重跌在地,却不敢说话。
这个世界很黑暗,处处有着暴力黑社会。也许所有人都为之不满,但他们都只是普通人,还不敢强出头说话。对这种人,许邵心中还是非常排斥的。仗着有点实力便欺压旁人?又算什么英雄!
可笑的是,他却和这样的人一伙了。他轻哼了一声:“没兴趣了,你自己看吧。”
“来了,至少有十几名城防,最少都是通天期以上的,精彩!”雷克大叫一声,许邵却是淡然无味,走到那名被推倒的中年男子身前。
中年男子还在地上坐着,见到许邵走来,却急忙后退,屁股几乎是挨着地的。他的害怕已经露于外表了。
许邵皱眉,心中涌出一丝难言的滋味:“大叔,我扶你起来。”他伸出了手,中年男子倒是直接握住他的手,被许邵拉了起来。
中年男子向他淡然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害怕,倒有一分另类的眼光。许邵琢磨不透,轻笑道:“对不起大叔,我的那个朋友有点粗暴,还希望见谅。”
“许兄弟,城防人员将数十头虎象引开,分散至各个地方,然后逐一击破。吱吱,那速度,我要有那么厉害,就不干佣兵了。”雷克拍了拍许邵肩膀,满脸意淫的模样。
城防人员还是很聪明的,虎象这样高级魔兽,若群体迎战,肯定要吃下风,将其引至各个角落,再逐一围剿。
海滨小镇,虽然只是小镇,但里边什么都不简单!许邵深吸口气,到这里试炼,的确是增强实力最正确的选择。
这圆筒为纯铁打造,说白了就是一个潜望镜,通过两面镜子反射光效,将上边所发生的事情映在眼中。
许邵耐不住诱惑,趴在潜望镜处一看……天空中各色元气光芒四现,让他吃惊的是,这其中竟有不少棕赤色元气,甚至还有少数一两个真正赤芒天赋拥有者!他们速度都快极了,虽然在许邵眼中依然无所遁形,但他依然承认,这些人速度很快!与那次跟踪的黑衣人速度一般。普通人眼中,他们的速度只是一个影子。
房屋顶,大地上……奔行的都是这些人。海滨小镇,藏龙卧虎!绝非晖明城可相比的。他们都用石块或较小的东西击打虎象,引起虎象的注意后,便开始向各个角落奔窜。
已经有护城守卫与魔兽相战起来了,许邵瞧得清楚。那名护城守卫是赤芒天赋,他一身黑衣,只能看清他双眉微扬,显出一股傲然的气息。
他全身元气四溢,好似着了火一般。手中宝剑被赤芒紧裹,但依然透着夺人的灵气。这柄宝剑,绝非凡剑。这一刻他宛如一个天间下凡的火神!
在潜望镜中观看,看的并不怎样清晰,但见他跃起身子,赤芒灼眼,一剑挥下,天地凝固,朝虎象头颅砍去。
说也太巧了,许邵在脊背上狠狠砍了一剑的虎象,正是那与护城守卫相战的。一声哀嚎,虎象虽用爪子相应,但刚接触那剑,便好似豆腐般瞬间被切开。落势不减,鲜血四溅,虎象硕大的头颅生生被砍了下来!
许邵为之惊叹,虎象身体的强硬他是见识过的,但在这黑衣护城守卫剑下,却如同豆腐一般?
他深吸了口气,更如着了迷般从潜望镜中观看战斗……
突然,许邵感觉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甚至有点微疼,沉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们是铁牛佣兵团的?”
转头……四五名青年中年凶光煞煞,他们的脸上好似写着两个字……“恶人!”
再看雷克,他面容铁青,被一名恶煞男子紧锁双肩,生不出一点反抗之力。
“你们是铁牛佣兵团的,那老子是哪个团的?”
【第四章李成佳】
许邵眉头一紧,这男的很明显是来找茬的!见他们一行四人,皆如凶神恶煞一般,看这样子,比刚才雷克作恶还恶!
“你们是哪个团,干我们什么事,只知道我们是铁牛佣兵团便对了!”许邵力气很大,肩膀微抖,震开了拿他肩膀的汉子。
对方带头的是一名约三十来岁的中年,鼻间有缕小胡,小眼睛,短睫毛……可恶的是,他眼角还有青黄色的物体,不是眼屎是什么?这种人,看着便觉得恶心!
明明眼睛很小,却瞪大老大,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我是铁牛佣兵团小队长,你们敢冒充铁牛佣兵团来作恶?是毁我们名声的么?”
许邵一惊,瞪着眼睛看雷克。雷克满面铁青,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许邵直对。这家伙,竟然冒充其它佣兵团来作恶!
但依照现在的情形,自然不能承认,否则说不定会出什么乱子。许邵轻哼一声:“难道只准你们叫铁牛佣兵团?我们就不能叫了?这是什么逻辑?我们就叫铁牛佣兵团!”
“你!”那人吼了一声,却不知如何辩解:“其它的我不管,冒充我们铁牛佣兵团的人来作恶,便是不对!报出你们两人的身份,再给予补偿,今日之事便算了。”
说了这么长时间,原来是诈骗钱财的。许邵哼了一声,瞳孔紧锁,右手指了指雷克,命令道:“放开他!”
“我要是不放呢?”那人戏谑般的走到雷克面前,手掌轻拍了拍雷克的脸,冷然笑道:“一万金,买我们一个名声。否则你们两个都别想出去了!”
随着他的话,旁边几个人也嘿嘿而笑,有戏谑嘲讽之意。
许邵身形微动,甩手一巴掌打在那人脸上,脸上古井无波,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让你放开他。”
这一掌力气极大,用掌根打出,那人嘴角顿时涌出一股血液,甚至把他牙齿都震得掉落两颗。身子踉跄了两步,差点倒在地上。
呆,他们一行四人顿时呆了。他绝对是第一个伸手便打他们老大的人!铁牛佣兵团的名气在山宾小镇响当当,绝对没有人敢像许邵这般狂妄,而且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许邵虽然将就低调,但刚来到这个地方,不高调一把不仅会被人瞧不起,还会被人强行欺负。就好似刚才……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抓住他!”那个人吼了一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大刀,寒气逼人。而一旁的三人都朝许邵扑去。
原本这地下室便是躲难用的,谁也想不到躲难的地方却也发生了危难……两方出手,无数平民都吓得大叫了起来。在这狭隘的空间里,许邵感觉身周全都是人,这样还怎么战斗?
雷克已经被那人松开,许邵原以为他会逃跑,却见他活动了下手脚,趁铁牛佣兵团的人都分神之际,一拳打在他们队长头上。
嗡……那队长只感觉头晕耳眩,头部连受两击,摇晃两下竟有些站立不住,手中大刀咣当落地。他的手下急忙将他扶起。
狭窄的空间里,许邵速度再快,力量再强,也抵不过四拳八脚,被一人紧抱,困住了他的身体,有些动弹不得。
地下室已经乱了,修者的战斗往往惊天动地,让他们害怕不已。上边有魔兽,下边有修者相战,这样的环境中他们不惊慌失措是没道理的。
“抓住捣乱的佣兵,揍他们!这里是地下室,禁止使用元气,他们修者也只能发挥普通人的力量。我们人多,都不要怕!”不知道谁大吼了一声,许邵感觉这声音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这一声下后,场中顿时闹腾了起来,原本看似柔弱的普通人,竟都像变了人似的,如狼似虎向这个方向涌来。
身子一送,抱着自己的人被旁边发了疯似的普通人拉去。铁牛佣兵团的四人被人群埋没了,在这拥挤的地方,他们连元气都不能使用。
雷克千难万险才挤到许邵身边:“这里边传说有神离期的高手布下的符纸,为了防止魔兽,所以禁止使用元气。当魔兽进入这里边后,不能使用元气,它造成的威胁便小的多了!”
许邵一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在这个地方,修者无法使用元气,那么无疑比普通人还普通,甚至身体还没有普通人那么强硬!
阵阵哀嚎声在地下室回回荡荡,铁牛佣兵团的那些人还不知道如何惹着这些普通人,就被大打了一番!
“小兄弟,看得出,你是个好人。”就在这时,一个手掌拍在了许邵肩上,他回头,顿时一惊。
这人竟是刚才被雷克推到的中年男子,再回想,刚才发话的人,不正是他么?雷克显然也是一惊,只听这中年男子缓缓道:“我是李成佳,做些小生意,经常在山宾小镇活动,多谢你了,小兄弟。”
他向许邵点头,看了一眼雷克,也冲他微微一笑。
李成佳,这个名字即使是许邵也非常熟悉的!他可以说是九州大陆的十大富豪之一,经常会为一些贫苦的人捐赠粮食物品,博得无数人的青睐。
这样的传奇性人物,他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定然不少,怪不得刚才被雷克撞到,非但没有一丝害怕,那眼神还炯炯发亮。
雷克张了张嘴,半天却没说出一句话,他的眼神中满是懊悔与惊讶。他竟然一把将九州大陆十大富豪之一地李成佳推到,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后悔。但爱面子的心始终没让他低头认错。
山宾小镇被他帮助过的人没有十万也有九万,他能在人群中一呼百应也不为奇怪。
出于好意拉起一个人,这人却是十大富豪之意,那不相当于拉起了无尽的财源?许邵坏坏的想着!
李成佳既然承认了身份,就说明愿意与自己交朋友,和一个富豪交朋友,想想就爽。
“没什么,我这个叔叔脾气不好,还希望您不要见谅才对。”许邵佯装平静,淡然说着。努力不让自己内心的想法表露出来。
雷克倒是安静了,一句话没有说。
“没关系的,一些弱小的魔兽进入镇中,基本都是佣兵团保护的,他们为村中免去了灾难,即使暴躁一点,也是正常的。”李成佳淡然笑道,这样宽大胸怀的人,在如今的世界可的确是少之又少了!
这番话说得雷克脸更不知往哪里放了。
不过片刻,众人便已都停下了手,铁牛佣兵团的四人青肿着脸,被牢牢的压了起来。这点小伤对他们来说倒不算什么,在深山中打猎魔兽都练就的身体强硬,哪怕只是肉身,也不是这些普通人能打伤的。
许邵看着被压在墙上的四位,转头向李成佳感谢:“谢谢李叔叔,要不是你,我们就被他们这群人抓住,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呢。”
这一声李叔叔,更拉近了两人的关系。李成佳笑了笑:“没关系了,小兄弟,城卫队马上就把那些虎象赶走了,不如我们上转转吧?”
没想到他还有这个嗜好,许邵自然从命:“李叔叔,求之不得。”
说着,李成佳便与许邵一同向上走去,雷克紧跟其后,走至楼梯处,李成佳还不忘声道:“把他们放了吧,虽然佣兵团保护了我们的安全,但也不能这般欺负人。”
最后一句话好似说给众人听,也好似说给雷克及被压着的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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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虎狼佣兵团】
山脉魏延弯曲,好似伏在大地上正在酣睡的一只野狼,弯月正挂在狼头之上,将余辉洒向了整个大地。云雾飘飘,山脉处略高于平地,远远望去,好似漂浮在空中一般。
许邵对山宾小镇不熟,李成佳与雷克带路,三人在街道上闲逛着。山宾小镇隐藏的实力非常强大,一群虎象只是一个多时辰,便基本都被捉住。
山宾小镇,顾名思义,这是在一座山间的,处处都有小山头以及坑洼。如今许邵三人正坐在一个小山头上。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李成佳转过头,嘴角抿起一丝笑容,非常和蔼,但却有一双犀利的眼神,在暗夜中节节发亮,让人不自禁的心中紧张。
“我叫许邵,越州晖明城许家弟子。”
整个九州大陆,不知有多少许家,皆是些不知名的家族。出了越州,许家恐怕会没有一个人知道!但许邵依然要将其说出,因为他深信,有一天他可以创出一番基业,让所有人都记住许家!
李成佳轻哦了一声,显然不知道许家,但依然笑道:“能教导出你这样的弟子,应该是不错的家族!”
许邵知道他说的是扶他起来的事情,即便不是他,换做任何人,许邵也会将其扶起。当然,许邵也不会认为将他扶起便会把他的资产全移交给自己,最多对自己产生一点好感而已。
“小小年龄便来天狼山磨练,当真是英雄出少年。”他望着远方,面目凝重。
这时,山外,只听彭的一声烟花响起,那响起之地,许邵记得清晰,竟然是虎象奔出的地方……虎象是高级魔兽,平常就很难见,这般出现一大群更少之又少。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许邵心中暗自揣摩。
李成佳笑言道:“好了,魔兽已经被消灭了,我还有事情,便先回去了。”
许邵细微的察觉到,烟花响起之时,李成佳眼神有一丝焦急,随即开口离开,应是有什么事情?难道和虎象有关?没有来由,对李成佳产生的那点好感顿时消失……
李成佳从衣衫里拿出一枚玉,交给了许邵:“有什么困难,来找我就行了,小兄弟,我很看好你!”
李成佳神情淡然,眼中带着些期望,对他笑着点头。随即转身离去,黑夜看不清他的背影,只觉得缓缓消失了。
许邵摸着那玉,触手冰凉,虽是在月光下,他也能判定是块好玉!上刻有细微的花纹字体,应该是联系方式什么的。先收回空间戒指中,有时间再看。
刚才许邵与李成佳谈话,雷克很识相的到一旁练功了,此时李成佳离开,他才讪讪从树林中走了出来,看许邵的眼神更加奇异:“许兄弟,你真让我另眼相看啊,刚来这海滨小镇便巴结上这么个有钱人,以后吃穿不愁了!”
“大叔你看玩笑了。”许邵童真一笑,雷克急急反驳:“别叫我大叔,我有那么老么?只是长了点胡子而已,我二十三岁,是虎狼佣兵团的一名小队长。”
许邵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确实如他所说,除了有点胡子外,真的没什么“老”的地方了,许邵瞥了瞥嘴,手抚摸着那玉石,惊讶道:“那你说的铁牛佣兵团?是骗人的?”
“嗨,铁牛佣兵团与我们虎狼佣兵团是敌对,我当然要做点什么来破坏他们的名誉。嘿嘿……”雷克狡诈的笑着,从他的眼中许邵可以看出不良倾向:“你刚来这里还不知道,从前有个佣兵团仗着实力强大四处欺压平民,后来他们处处碰壁。吃饭酒楼老板把他撵出去,买兵器连门都不让进。山宾小镇的人们可不好惹的!”
许邵听得顿时无语,雷克心机果然够深,竟然想让铁牛佣兵团遭到大众反对,然后铁牛佣兵团离开,就是他们虎狼佣兵团的天下了。
“这个想法很棒,有可能会实现。”许邵点头附和着,将李成佳送的那块玉放入了空间戒指中。带着皮肉不绽的笑容,总感觉多少有一点敷衍的味道。
“嘿,那以后就叫你雷克大哥好了。”许邵眸中顿时一亮,好似想到了什么法一般:“雷克大哥,你们的佣兵团叫什么来着?”
“我们佣兵团叫虎狼佣兵团,是山宾小镇最大的佣兵团之一,怎么?小兄弟你想加入我们虎狼佣兵团?”雷克桀桀的笑了两声。
怎么听都觉得这笑容有点不怀好意,许邵珊珊摇头,神目微转似在思索什么。
雷克顿时来了兴趣,经过短暂的接触,他知道许邵实力非凡,这样的人若能加入虎狼佣兵团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好事:“小兄弟,且不说别的,铁牛佣兵团马上就要埋没了,到时候就是我们虎狼佣兵团的天下,整个山宾小镇,谁不知道我们虎狼佣兵团?嘿嘿,山宾小镇佣兵团成百上千,只有我们虎狼佣兵团一家独大,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虽然加入佣兵团需要测试,要求极严,不过有我在,你要想进那是小事一桩!”
“是么?”许邵上下打量了两眼雷克,眸中有淡淡戏虐的意味:“在地下室,铁牛佣兵团来找茬,为什么你不报出来名?要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只是一吓恐怕他们就不敢那样了吧。”
这一番话正说到了点上,许邵已经猜出了大概,雷克应该是虎狼佣兵团的人,这点没有骗自己,但他所说虎狼佣兵团在山宾小镇一家独大,恐怕有些危言耸听了!
和许邵猜测的一样,雷克脸色不太好看,但即刻消失:“小兄弟,就说一句话,你加还是不加?我们也算患难兄弟了,斗过虎象应过铁牛,只要你一句话,兄弟我保准让你在虎狼佣兵团里风起云涌。”
看他费尽力气的说话,便是想拉拢自己。许邵也不矫情,来天狼山便是磨练的,在哪个地方不是磨练?独闯不如群干,加入佣兵团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虎狼佣兵团好坏他不在意,但雷克这个朋友值得深交!虽然脾气有点暴,有些持强凌弱,但够义气,讲守信,至少不会在被围攻的情况下反捅一刀。
他想也不想,直接点头:“好,我加入虎狼佣兵团,但我也有个要求。”
许邵嘿嘿一笑,大咧说道:“以后有什么佣兵任务,尽量让我来做!”
雷克却是笑了起来……要是不让你做,恐怕还没人做了。当然,这些是埋在他心底最真实也最不能说的想法。
“这个简单,你尽管放心好了。任务不会少你的!”雷克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重说道,眼神中已经流露出了浓浓的情意。
“许兄弟,今天你便是我们虎狼佣兵团的人了!嘿嘿,我雷克待兄弟一向很好的!”
奇怪,怎么听这话有点别扭……他就是团长?
许邵皱眉,那些都不重要的,他要做的就是……在天狼上,多捕猎魔兽,多挣些钱,再一方面便是步步加强,提升实力!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其实许南天已经为他铺好了路,只等他来踩了……
这些都是后话,雷克带着许邵下了这个小山哇,重返山宾小镇。进镇的魔兽已经全被剿灭,山宾小镇的实力果然强大如斯,短暂的两个小时,数十只虎象都被消灭,这远远超出了许邵的想象!
通天期,这样的高手若放在晖明城,恐怕会镇压一方,而在这里,只能沦为城镇守护了。
更令许邵吃惊的是,无数人都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常态,逛街的逛街,摆摊的摆摊,两小时前的魔兽袭击,好似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这简直不是一个可以用常理来表态的城镇!也许,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突然袭击。再仔细看这些建筑,好像都被高手用护符保护了起来,魔兽的袭击没有对其造成什么严重伤害,最多只是破了两扇窗而已。护城守卫以条理清晰的路线将魔兽引开,更减免了不少不必要的伤害!
今夜,许邵在雷克的带领下,随意找了一个招待所住了下来。
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的许邵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手上的戒指忽然收缩,膨胀……好似即将快要爆破似的!(更新晚了,让大家久等了,该死的电工……)
【第六章魂石】
两个有灵性的物品搁放在一起,会引起反应。每天许邵都会感觉戒指轻微颤动,应该是灵珠与骨灵剑的灵气相排斥,两物分别用布料包裹,即使有反应也很是微弱。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戒指膨胀收缩,简直快要爆炸了!
许邵摘下戒指,心中有些惊颤。空间戒指发生爆炸每年总会发生几例,严重的能将修者炸残疾,而爆炸的原因便是戒指中存放着互相排斥的东西!
他急忙打开空间戒指,查看里边物品。里边存放有骨灵剑,灵珠,玄铁还有李成佳赠送的那枚玉,要说排斥,应该是灵珠与骨灵剑相排斥。他拿出骨灵剑,但戒指的膨胀依然继续,他急忙去拿灵珠。但他吃惊了……空间戒指中,哪里还有灵珠?
爷爷送给自己的灵珠用金色布料包裹,空间戒指中哪里还找得到金色布料?
正当他焦急万分,眼神在这片狭窄的空间中打转时。忽然眼前一亮,空间角落中搁放着一个蓝色盒子,他焦急拿了出来。
果然,盒子一拿出来,戒指的颤动便已经消失了。
这盒子非常漂亮,纯蓝色,上刻有清淡竹子图案,黯淡的烛光下散着一种幽然的感觉,盖子边缘有一层微微凸起,正好卡在盒子上。许邵盘坐在床上,将其放在大腿上,小心翼翼的打开,里边盖着一张金色薄纸,金色薄纸下应该是一个塑料模型,中间有一洼坑,灵珠正在这洼坑中放着,散发着黯淡的光芒。
奇怪,明明用金色布料包裹的灵珠,怎么会变成用盒子装着的?而灵珠旁边,还摆放着两叠纸张,上边似乎写着什么字。
许邵很疑惑,他好像见到了魔术一般……也许一切,那两叠纸都能给出一个说明。许邵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但他还是观看一番,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线索。
纸张叠放的非常整齐,他有些疑惑,即便是在盒子中,随着人一晃一晃,它也会有颤动,会凌乱才是,为什么会这般整齐?
许邵轻捻起一个纸张,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上边布了一层结界,手刚触摸便被弹了回来。忽然想到临走时爷爷说的话……我给灵珠布了一层结界,只有我们许家的血液才能解开。
他想也不想,抬手便将指头咬破,一滴浓稠的血液滴在上边,结界顿时消散。这是非常普通的纸张,只不过上边涂了一层金色,触手比较柔软,小心的打开,一行行黑字映在他的眼中。
“邵儿,那个金色布料,也就是这个盒子,算得上是一个宝器,以后对你会有用处的。我在这里边放了三张纸,时机一到,盒子便会收缩膨胀,你会感应到的。这个时候便要打开纸张。我会告诉你怎样在天狼山中行进的。这是第一张纸,意味着你已经到了天狼山。你也许会独行,也许会与一群人一同进入,无所谓的,只是试炼而已,但要切记,当你准备深入天狼山找你父亲的时候,一定要离开团队,一个人去!而灵珠,实力达到后尽快收为宝器,提升你的实力!最后,不到时刻,万不能打开其余纸张!切记,切记!”末尾,留有爷爷的名字。
许邵心中微暖,将纸张重新叠好放入盒中,还剩下两张,按照爷爷的吩咐,时机到了再打开。心中虽然疑惑,但他依然听从爷爷得!
天狼山一行,爷爷早就将一切准备好了,许邵更加确信,家族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许邵也挺好奇,自己刚来天狼山,这盒子便起了反应,看来真是一件宝器!离开晖明城,还能看到爷爷的字体,无疑是一种幸福。许邵小心的将其放好。
中央灵珠,散发着黯淡的光芒,却不由让人为之一滞。灵珠,无疑是非常强大的存在,来到这陌生的地方,任何人许邵也不会透露一丝的!等实力足够后,许邵便要尽快认主。
将盒子重新装好,再放入空间戒指时,已没有了刚才的剧烈震动。许邵松了口气,空间戒指中还装着玄铁,他也拿了出来,这玄铁说起来和他甚是有缘……三番曲折,还是跑到了他手中,不过可以看出的是,这玄铁的确是块好铁!
不过感觉有些奇怪,玄铁的重量忽然变轻了?他没在意,也许是最近力量又增大了。
看着玄铁中央裂开的缝隙,许邵疑惑了片刻,从空间戒指中又拿出了那个纸张。空间戒指中难免有些潮湿,宣纸沾上了淡淡的水珠,上边隐隐显出了细小的字体……
有些模糊,许邵吃惊,将桌上的茶水倒在宣纸上,字体缓缓清晰了起来。
看来这玄铁果然有意思!那个将纸张硬“塞”入玄铁中的高手,定有什么想法……没准这张宣纸上写的,是一个武功秘籍?许邵嘿嘿的笑着。
待得他看清了宣纸上的字体,原本红润的脸渐渐苍白了起来……
“魂石,切莫使用!”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许邵脸色越加的不好看了。原本以为得到了什么珍奇宝贝,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魂石,顾名思义,这块石头里边有一个灵魂。一些强大的修者死去后,但依然留恋凡间,便将灵魂注入石头或者其它物品上。等有人使用这个物品时,他以灵魂之力侵占使用者的身体,吞噬使用者的灵魂,从而获得重生。当然,为了更好的侵占使用者的身体,它往往会先侵占使用者的宝器……凡是有灵力的物品,皆是魂石附身的对象!
吞噬灵魂这样邪恶的功法,修炼者都是些大恶之人,为天地所不容。
当然,修炼这些的还是极少数的,而魂石更是少之又少,不得不说许邵人品爆发,竟能得到这样的“宝贝”!他开始后悔当初买着玄铁了,不仅仅是浪费了一百金……
许邵转头双目紧盯着这块玄铁,细细观看了一番后,心跳顿时加快了,因为他发现一个让人绝望的事情——玄铁已经缩小了一围,怪不得刚才拿起时重量已经轻了很多。这说明,这块魂石中的灵魂,已经附在其它物品上了?
玄铁一直被许邵放在空间戒指中,并未拿在手上,灵魂并未附身于他的身上。除附身人之外,魂石还可附身于各种灵器之上。与玄铁放一起的有两个灵器!一个是灵珠,另一个是……骨灵剑。
灵珠在蓝色盒子中放着,那盒子十分紧密,想必灵魂也进入不去,唯一剩下的便是骨灵剑!骨灵剑被许邵仍在了一旁,当许邵转过头时,只见骨灵剑周围的粗布已经裂开,淡淡荧光在上边环绕着……(更新晚了,有些抱歉,但还是想要求下票票……冲榜了,兄弟们顶起来!)
【第七章寒蝉!】
事情发展的很糟糕,许邵还是没有逃过这个厄运。只怪命运作弄,要是早些发现那张纸条便好了,骨灵剑与这块魂石在一起放了那么久,灵魂完全进入了骨灵剑中,而傍晚与虎象兽相战时正用了这把剑,估计他的身体中已有这灵魂的残留了!
事情发展的很糟糕,许邵还是没有逃过这个厄运。只怪命运作弄,要是早些发现那张纸条便好了,骨灵剑与这块魂石在一起放了那么久,灵魂完全进入了骨灵剑中,而傍晚与虎象兽相战时正用了这把剑,估计他的身体中已有这灵魂的残留了!
许邵手动了动,不知还要不要再去握这把骨灵剑,如今它根本不是什么宝剑,是块烫手的山芋!只要握着它,那个灵魂便会进入体内。如果那个灵魂力量比许邵强大,他将被那个灵魂所控制!
这是非常恐怖的事情,至少许邵心中还有坎坷。他犹豫了片刻,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脸颊映出了淡淡潮红,纤细的手指轻轻探出,想要去握剑柄,但还是停滞在了半空中。
也许,不再使用这柄剑,那个灵魂便永久封印在里边,但一柄极品宝剑,便这样放置么?这对许邵来说,的确是个难舍的决定。扔掉么?他还真不舍得扔,况且,要是扔了,岂不是害了别人?
不管这些了,车到山前必要路,这把骨灵剑便先收起来,只要小心不让其中灵魂附身便可以了,这点倒是不难。他担心的是,身体有没有那灵魂的残留?许邵把床单撕裂,将骨灵剑包裹起来,放入了空间戒指中。再看玄铁,里边没有了灵魂,那它便是一个上好玄铁,应该能打造个武器。要懂得废物利用才行。他忽然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既然是块魂石,为什么要在里边夹了张纸条?只是为了警告人不要用么?
好事与坏事总是相伴而来的,也许这便是天命吧。想起今日发生的种种事情,许邵淡然一笑,从空间戒指中拿出李成佳送的玉,这玉真的很好,色泽光润,白中透着淡淡莹绿,只是在幽暗的烛光下,玉显得有些昏黄,背面刻着细小的字样,借着幽暗的烛光,许邵勉强可以看清。
和他想象的有出入,玉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只是简单介绍了李成佳……这是,名片?靠,拿上好的玉当名片,李成佳果然够奢侈的。
收起了玉,许邵躺在了床上,心中思绪交加,最让他放在心上的便是被侵注灵魂的骨灵剑,让他心疼不已。而其次便是天狼山一行了,许南天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打算,他在这里的目标便是变强,至于路怎么走,许南天都为他想好了。
思考了一会,头有点疼,许邵干脆不想,将东西收拾收拾便睡觉了,天狼山之行第一天,算是告一段落,而接下来,许邵便正式在这里落足生根。
许邵起的非常早,也许是因为环境不熟悉而造成的兴奋,也或许因为昨夜发生的变端让他心中痛疾,洗了把脸,许邵到下边叫了一些餐食,上来又等了许久,雷克才醒过来。
雷克一起床便叫嚣着饿,渴……许邵很想痛揍他一顿,两人吃过饭后,应许邵的要求,雷克带他到虎狼佣兵团看看。
那里,将是许邵新的归宿,至少,也是天狼山之行的第一个归宿。
奇怪的是,雷克并没有直接回佣兵团,而是先在旁边的小店中买了不少食物,皆是些便宜却又营养的,许邵虽然不解,但也未多问。
买完后,他提着大包小包,走在前边,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嘿嘿笑了两声,在山宾小镇中左拐右拐。而许邵则紧跟其后。
走了许久,但雷克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许邵不耐烦的问了一声:“怎么还没到?已经走了很久了。”
雷克忽然停了下来,脸色郑重:“到了!”
许邵四周看了看,这里已经远离山宾小镇了,属于比较偏远的地方,房屋都是些低矮的瓦屋,看了四周,也没见到哪里有虎狼佣兵团?
“嗯?在哪里?”许邵问了一声,顺着雷克的手看了过去。一个偏矮的小门映入他眼中,说它偏矮倒是看得起它了!说是小门,倒不如说是几个木板……木板只有许邵肩膀那么高,三四个合并,许邵只有侧身才能过去。
“嘿嘿,进来吧许兄弟,这就是虎狼佣兵团了,看着虽然寒蝉,那也是因为资金有限。”雷克推开这扇破门,厚厚挤压的灰尘漫天飘舞,让许邵不由捂住嘴巴。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许邵对所谓的虎狼佣兵团彻底绝望了,听名字倒是很威武,当你置身此地看到时,便知道什么叫做破烂了!只能用三个字了表明这里……“寒蝉!”
这算一个不小的院子,足有百平米大。奇怪的却是,这样的大的院子,却是一个破旧的小门?
院中摆放着各种兵器……许邵走到一个大锤前,大锤早已锈迹斑斑,手握大锤,却忽然发现,大锤竞重若千斤!许邵提了提,竟没有提起来,他顿时来了兴趣,正要再提,只听雷克道:“许兄弟,大锤已经十多年没用了,早已被锈迹粘在了地上。”
许邵无语,这样的说法真是骇人听闻!院子里空荡荡的,除了这些破旧生锈的兵器,再没有其它了。这算什么佣兵团?兵器都生锈了,还没有一个团员?正疑惑,屋里大堂突然跑出一个少年,年龄与许邵相仿,他惊叫了一声,冲雷克奔去。
“雷大哥,你回来了!怎么样?在外边接到任务了么?”他表情沧桑,眼神狠厉,有淡淡泪光隐现。似有一丝可怜,但更多的却是坚定。
他是一个历经世事,坚韧有志的少年!这是许邵对他的第一评价。他身穿布衣,虽没有许邵身上的那么多补丁,但也比寻常人家的衣衫破旧数倍。
“接到了,你还不相信我雷大哥么?嘿嘿,肖楠,你大哥二哥怎么样了?”雷克笑了两声,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自此,许邵多了一个朋友,他叫肖楠……
“大哥二哥还在那躺着呢,你快去看看。”肖楠轻道了一声,拉着雷克边往屋里走。用眼神瞥了一眼许邵,却是冰凉之极,没有一点感情。
“等下,肖楠,来吃点东西,知道你最喜欢吃奶油蛋糕了!”雷克从大包小包中拿出一块有些被挤压变形的蛋糕,递给了少年。
肖楠顿时兴奋起来,一口啃下去,嘴上抹的满是奶油,眼神里却有着满满的高兴。
说不上为什么,许邵看到这一幕,忽然有点心痛的感觉,他摇晃了头,示意自己不要去想。雷克带着笑意看了眼许邵,便拉着肖楠往屋里走去了。
这个房屋很破,比许邵爷爷的房间还要破!顶部的砖瓦已经很多处不全了,地上坑坑洼洼,墙壁也破旧不堪,房屋甚至……都有微微倾斜,这样的房子,早该扒掉重盖了。
当他走进屋子时,被眼前的场景惊了,房屋不算小,有一百多平,打扫得很干净,但房屋却空空荡荡,两个凳子一个桌子,还有零散的几张床……而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被褥盖着他们的身体,但许邵依然可以看出……他们是残疾人!(写的很没感觉,大家票票顶起来啊!努力冲榜
【第八章十年】
“许兄弟,你还要加入我们虎狼佣兵团么?”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正在发愣的许邵醒应了过来。
屋中,几双眼睛紧紧盯着许邵,雷克的脸有些发白,他从包中拿出了些肉类,交给肖楠,让肖楠给躺在床上的几个人分发。
气氛有些凝重,雷克缓缓走了过来,拍了拍许邵的肩膀:“十年前,我们虎狼佣兵团名震山宾小镇,是最大的佣兵团,人数达上百人。但接了一个高价任务,猎捕一头紫晶兽。佣兵团出了七成人,其中全是精英,紫晶兽实力强大,虽然最终将其捕获,但七成人最少也死了六成,而仅剩的一成也是重伤残疾,大败而归。自那开始,虎狼佣兵团便开始没落,不少佣兵都先后离去。”
紫晶兽,许邵以前听爷爷讲过,是非常厉害的魔兽,由天地最纯净的紫晶合成,故身体十分强硬,它最值钱的便是体内的内丹,听说可以吸收天地精元。是不少修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只要将其镶在灵器上,会使灵器变得更具有灵性。但紫晶兽的强大让无数修者望而止步。
但虎狼佣兵团却敢接受这样的任务,足以说明当年虎狼佣兵团有多么强大了。
他冷笑了一声:“我从小是团长捡来的,出事那年我只有十二岁,团员们回来的只剩下五六个人。紫晶兽的佣金拿到后,每人分了一份,几个佣兵伤好之后就投奔其他佣兵团了,惟独大哥二哥重伤残疾……而我,则留在这里照顾他们。我深信,我总有一天能发扬起虎狼佣兵团的!只是……”他说着,许邵清晰地从他眼眸中捕捉到一滴泪光。
“为了壮大,我曾拉拢很多佣兵,但他们看到这里环境后,选择了离开,是啊,没人愿意呆在这样的地方!”雷克也许忆起了伤心事,自嘲了一声后,眼神中露出深深地坚定:“我痛恨乞丐,因为我也活得像乞丐一样!为了照顾大哥二哥,为了不让佣兵团败落,该卖的全卖了。佣兵团势单力薄,经常受人欺负,也没有任务可接,就这样,我只能出去给人做些杂活,来赚取一点佣金。”
雷克不再继续说下去,他眼中噙着泪水,始终没让它滴落下来。窝在床上的两人,早已哭了出来,他们咬着牙,攥着拳:“雷克,我早说过了,杀了我!你自己可以过得很好的!”
“不,你是团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绝不会那样做的!”他大吼,那一瞬间,他眼神中只剩下了坚定!
许邵再次看他,忽然觉得他变的高大了不少!但心中却感觉莫名堵得慌:“这些年,都是你一个人在照顾他们么?”
十年,人生能有几个十年?都是雷克照顾的么?雷克最少拥有悟玄期的实力,他单独出去,绝对可以过的很好!
雷克没有回答,反而别过了头,语气有些冷然:“许兄弟,你我也算认识一场,虎狼佣兵团已经没落,你若想离开,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许每次的拒绝已经让他失去了信心。
许邵笑了两声,手掌紧紧握成了拳头,应该是痛心把!他怪异的笑道:“谁说我要离开了?你们虎狼佣兵团难道不接受我么?”
静,出奇的静……十年,有无数佣兵来到这里,最终选择了离开,因为他们做佣兵为的只是那一份佣金,像这样寒蝉的地方,佣金能保证么?但许邵,却出奇的答应了……
屋中四人紧盯着他,甚至感觉耳朵听错似的,许邵淡然一笑:“怎么,不欢迎我?”
他们没有听错,许邵加入了虎狼佣兵团!雷克一把将他抱住:“许兄弟,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他的泪水哗哗掉落,许邵轻推开了他,漫声道:“虽然我实力并不强,但会尽量帮助大家的!虎狼佣兵团便是我的家!”
躺在床上的两人都默默留下了眼泪,也许那是一份感动吧!佣兵最真挚的感动。
许邵笑道:“我加入佣兵团,是因为虎狼佣兵团重义气,讲道义!至少不会丢下同伴,只要我们坚定不移,总有一天虎狼佣兵团会发扬起来的!”
众人都默默的点头,对许邵的话进行的深思,此时虎狼佣兵团没有资金来源,哪怕几人的吃行都只靠雷克一人,发扬起来?只怕是空口白话吧!
为了不使气氛沉闷,雷克将许邵拉了出去,开始给他介绍起了虎狼佣兵团。
许邵与大家融入的很快,仅仅半天的时间,便熟悉了虎狼佣兵团的一切事物。和雷克的承诺一样,他担任了虎狼佣兵团一个小队长的职位。但可惜的是,这个小队长手下没有一个人。
经雷克的介绍,那年佣兵团发生变故时,肖楠还只是个孩子,长大后也给过他一笔钱让他出去自己闯,但坚强的肖楠执意留在佣兵团中……可以说肖楠的性子与雷克一般无二!这也让许邵大为感趣。看他的眼神,许邵总会有种很深邃的感觉。躺在床上的两人一名是虎狼佣兵团的老团长,一名是团中的长老,在战斗中都非常拼命,侥幸没死,却落了个残疾。如今都已有四十之龄,正当壮硕,却因腿部瘫痪只能在床上度过,
虎狼佣兵团形势危急,他们要做的,便是尽快筹备一些资金。许邵认为,他可以与雷克两人一同去天狼山中猎捕魔兽,然后将晶元及皮毛卖掉换取钱财,逐渐将虎狼佣兵团发展起来。
雷克却一口否定,天狼山中高级魔兽遍地都是,而且同等级的魔兽与人类实力总会有差距,例如人类悟玄期的实力,而魔兽也是悟玄期,那么魔兽总比人类要强上三分。单凭两人去猎捕魔兽根本不可行的,许邵忽然感觉阵阵头大。
整理了一番,却已经到了晚上。雷克给许邵安排了一个房间,虽然破旧,但那些都无所谓了。
“许兄弟,明天我们到小镇里看看吧,也许有什么机遇。在这个地方,只能等到油尽灯枯。”雷克坐在床沿边,手扶着床头,这床已经多年没有人睡过了。许邵也跟着坐了下来,刚一坐下,一股灰尘四扬而起,原本就肮脏的衣服更脏了三分,许邵皱了皱眉,又站起了身子。
“嘿嘿,这里很久没人住过了,脏是难免的,你就将就住下吧,连被子也没有。”
许邵倒是无所谓,在家族中,他也是睡的茅草屋。
“嗯,照你说的,毕竟我在山宾小镇时间也不长。”许邵点头道了一声,心中不由升起惆怅之感,天狼山之行他十分迷茫,甚至没有什么具体计划。
雷克这人虽然有点自私,有点坏,但许邵相信,至少他不会对兄弟使坏!只为了感恩,便独守十年,这种情谊常人绝对做不到的。
【抱歉】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今天有点事情,所以耽搁了,小风会快点更新的!
【第九章坐收渔翁】
当许邵还迷茫睡着的时候,外边有些脆嫩的声音一直呼叫着他。迷茫的睁开双眼,原来是肖楠,也是该吃早饭的时刻了。
早饭非常的寒蝉,几个鸡蛋几块馒头加一锅稀饭。不过勉强倒还可以吃饱,以雷克的话说,这是欢迎许邵加入而做的丰盛早餐!不知道他们平常吃的是什么。
肖楠的眼神中总有点灼灼的神光,他一早上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喂两个残疾佣兵吃饭,而雷克则与许邵商谈起了今日的行程。
照顾整个佣兵团,每天至少需要四五金,若闲一天,团里的几个人都得挨饿!可以说雷克整天都打足了精神。
许邵和雷克离开了佣兵团,去小镇上寻些机遇,赚点钱财。许邵离开的时候,总感觉肖楠眼神异样的盯着自己,对于这个与他年龄相仿而又坚韧不屈的少年,许邵还是很有好感的。
山宾小镇一如既往的热闹,昨夜被虎象毁坏的东西都已重修完好,可以看出山宾小镇的人防范意识及重整能力非常强!
这是一片非常热闹的小路,因为这里有许多的商人,甚至可以说这条街是商业街,什么东西都有!
首饰,护甲,武器,锻造……这里应有尽有,但这些都不是主要,最吸引人的,还是因为这条街……遍布着各种强大的佣兵团!
在雷克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街道的最后方。人山人海,可谓热闹至极!挨肩叠足,许邵感觉非常不舒服!向路道的两旁望去,挂满了样的大招牌。令许邵眼前一亮的是,右侧一扇足有三丈宽的大门,两旁放着威武的雄狮,足有一丈之高,雄雄而立,让人呼吸都滞住了。在大门的上方,则挂着两丈长的匾额,五个大字甚是吸引眼球——“铁牛佣兵团”!
无数人往里边拥挤,因为铁牛佣兵团每天只接受三十个佣兵任务,这便是所有人争先恐后的原因之一!
铁牛佣兵团?便是昨天雷克冒充的佣兵团么?看这气势,绝对是山宾小镇前三的佣兵团之一。许邵不经意的看了眼一旁的雷克,只见他眼神萧索,有些失落。
许邵拉了他一把:“好了,雷克大哥,我们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虎狼佣兵团总有一天会超越他们的,只要我们坚信,就一定可以做到!”
雷克眼中的忧伤顿时消散,他重重点头:“对,铁牛佣兵团算个鸭子毛!总有一天把他撵出山宾小镇!”
看着雷克重振,许邵会心的笑了笑:“雷克大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拉任务啊!这里的人基本都是需要佣兵的,要么是护送东西,要么是追杀某人。山宾小镇人流量很大,任务绝对不会少的。”雷克道了一声,深深看了眼许邵,转身便拉住一名中年:“大叔,你需要佣兵么?看我们可行么?”
那人转过了头,上下打量了两眼雷克和许邵,哼声道:“就你们?毛还没长齐吧,我需要一个水系魔晶,你们去了恐怕就被撕碎了吧。”说着,他已转过了头,见前方有个空隙,急忙钻了进去大喝着:“给我留一个位置,给我留一个……”
……
许邵摇头,就这样拉任务么?势单力薄,谁会雇佣自己?半天下来,没有一个人愿意雇佣他们,哪怕连使用都不会。
“雷克大哥,这样拉不到任务的。”许邵苦着脸,神目中流转出思索的目光。
“除了这样还能怎样?拉一百个人,总会有人愿意试试的。”雷克坚定不移。
许邵感觉头大……坚定不移是好事,但这样一根筋就不好了!
“我们现在实力还不够,如果接到非常难缠的佣兵任务,依旧完不成的。”许邵缓缓而道:“尤其这样,倒不如我们主动点!”
“怎么个主动法?”雷克皱眉问道。
“你拉的第一个人,需要一个水系魔晶。如果我们手里有水系魔晶,岂不是能直接卖给他?接了后,我们要去寻找水系魔晶,为什么不现在寻找?等他要的时候直接给他?”许邵笑了两声,为自己的这个方法感到自豪。
雷克顿时陷入了深思:“话是这么说不错,但天狼山危险……”
“雷克大哥,如果那个人将任务交给了我们,我们要拒绝么?因为天狼山危险?你自己好好琢磨下吧。”许邵有些恼怒了,他知道雷克并非胆小,而是为了安全起见。
雷克有些胆怯的望了眼许邵,见他双目中隐有怒火,知道他执意要去,只得有些不太情愿的点头:“好吧,听你的,但我们只在外围转转就好,天狼山内部太危险了!”
许邵点头,别的他不敢说,但他逃跑技术却是一流,如果不敌想要逃走的话,恐怕还是没人能拦得住的!即使是魔兽也不行。
如今这条街已经冷清了许多,因为每个佣兵团每天都限量接受任务的,所以大清早的人们都来提前预定。已近中午,该走的都已经离开了。
许邵与雷克随意吃了点点心,便朝天狼山方向赶去。烈日炎炎,远眺而去,天狼山四周环着层层云雾,更显神秘了起来。
在这苍凉的道路上,是不是有一行路人行过,他们要么身负举剑,便是昂首怒目,看的好不气派。敢来天狼山的人,基本都是些悟玄期以上的强者,不过他们并不飞剑而行,因为身在空中,会引起地下魔兽波动。
两人就这般平淡的走在小路上,越发往里走,人便越加的稀少,他们已经走到了天狼山脚下,根据许邵的提议,再向里走一点,便不再进入。
前边分叉出十多个路口,形成了细窄的山路,两边大山层叠,一眼望不到头,走在山路上,就好似被两座大山夹起来一般。雷克也开始警惕着四周,他们已经踏入了天狼山的范畴之内,随时都有可能出现魔兽袭击。
在这里走着,偶尔会听到回回荡荡的呼喊声,皆是被魔兽撕咬而发出的痛叫,当然也有呼喊走失同伴的声音。听得让人不由毛骨悚然。天狼山,有时也似一个大迷宫,当人走进来后,却辨认不得方向,逐步走向天狼山内部,也是逐步走向了死亡。
偶尔会有石块从两边山崖掉落,总是会让草木皆兵的雷克吓一跳。不知在这小路上走了多久,终于见到了前方宽敞的大地……
“吼!”魔兽的怒吼让许邵顿时来了兴趣,拉上雷克几步便跑到了路口,前方大地上,有一头一丈高的魔兽。它体型似人,身上满是青色皮毛,左手紧握一支狼牙棒,两个锋利利牙向上翘起,占据了脸的三分之一,凶狠之色无一显露。但此刻它全身多处受伤,那怒吼声都弱了很多。
这是一只狼人兽,看它体型应该有通天期的实力。但魔兽通天期却比人类通天期要厉害三分!它周围紧紧围着十多名佣兵,各个身上血迹满满。许邵知道,作佣兵这行的,各个都是从血堆里走出来的。十多名佣兵大约都是悟玄期的实力,已经有几个连站都站不住了。
许邵与雷克两人很默契的坐了下来,观看下边的战斗。
“兄弟们,它快死了,这家伙全身是宝,杀了它!”不知谁的一声令下,十多名佣兵再次涌了过去,纷纷将手里的兵器掷了出去。狼人兽怒吼一声,挥动狼牙棒,拼命的抵抗着。
许邵嘴角勾起一丝怪异的笑容:“嘿,雷克,这场下来,恐怕要两败俱伤啊,是魔兽死,还是这佣兵团亡?无论哪种情况,我们都可以坐收渔翁!怎么样?”
他笑着看了眼雷克,却听雷克毅然反对:“不行!作佣兵要光明磊落,岂能像这样偷盗掠夺?”
雷克满脸怒色,竟一掌将旁边的石头击碎……许邵发愣,雷克傻了么?
【第十章斑豹】
前边打的热火朝天,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许邵两人。
雷克的眼神非常坚定,许邵出神了片刻,摇头怒道:“雷克大哥,这是个好机会,你难道不想让佣兵团里的人过的更好些?”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雷克怒目相视,随即深吸了口气,也察觉到他的失态,轻:“抱歉,许兄弟,我不会这样做的,因为……”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眼神布满了仇恨。许邵识相的没有继续追问,放弃这样的机遇有悖天理,但雷克如此坚决,许邵只能微微点头:“那好吧,如果,魔兽杀死了这些佣兵,我们便杀死魔兽。如果佣兵杀死了魔兽,那便当他们幸运。”
雷克没有再反对了,一只受伤的魔兽,让佣兵团至少能再多生存三个月!他不能以个人想法而误了整个佣兵团。
“啊……”不知道谁的一声怒吼,声音在山石间回回荡荡,让许邵与雷克的目光聚集在了他身上。
他是一名年轻的佣兵,拥有着最沸腾的热血。他身旁,却躺着一名满身是血的伙伴。也许他们是好兄弟。当一只相处的好兄弟倒在他的身边,他发怒了,不顾一切的举起了大刀,全身棕辉色元气瞬间暴涨。
这是许邵第二次见到秘法,自爆!将自身的实力瞬间提升两个层次。
“狼人兽,你给我死!”他大喝一声,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倍,竟然连许邵都感觉眼前一花。刀片晃动,烈阳反射把许邵的眼睛微微刺痛。
“嗤……”狼人兽的头颅生生掉落下来,活着的佣兵们狂欢起来,最后将几名同伴的尸体埋在了旁边的小土堆里。许邵看到,他们每个人眼中都噙着泪水……
也许,在生与死中,才能看到最真挚的情谊!许邵顿生感悟,再看了眼一旁的雷克,只见雷克眸中滑落出一滴泪水,眼中满满的全是愤恨……猜想,他应该遐想出十年前,虎狼佣兵团面对紫晶兽时的战斗了吧?
佣兵们胜利了,猎杀了通天期的狼人兽,但他们也各个身负重伤。许邵看到他们息息关心的模样,顿时没了洗劫他们的想法。与雷克相视一眼,他们准备到其它地方看看,也许能遇到低级魔兽。
“吼!”
天意总是不尽人意,当许邵与雷克刚转过头,却听得一声野兽的怒吼,这声怒吼带着杀气,让人互斗都为之一滞。
当许邵和雷克转过头时,那些正在庆祝的佣兵们却都已经死去。
这是一只蛮兽,它有着一身黄白色的皮毛,黑色斑点在皮毛上无序交错,幽幽的双目总有种让人窒息的感觉。若在夜晚,定能看到这个眼睛是发着光亮的,它的四肢在泥土地上轻轻走动,发出细微莎莎的声音,两个利齿上滴落数滴口水……
一只食肉型蛮兽,拥有最出色的奔跑与捕猎,它的口中正咀嚼着血淋淋的骨头,吃的津津有味,那让人窒息的双目却盯上许邵与雷克。
斑豹,它不是魔兽,并不会使用什么魔技。但它依然遍布在各个险地中,那是因为出色的速度与惊人的撕咬力。它可以不动声色的靠近一头魔兽,将这头魔兽的头颅咬碎!其强大不仅让它在各个险地繁衍生存,更让进来猎捕的佣兵们害怕不已。
他么宁愿遇上通天期的魔兽,也不愿遇上只是蛮兽的斑豹!因为它的速度,它的力度,绝对是脱凡期都无法相比的!
这个小队真的非常倒霉,猎捕一头悟玄期的魔兽,应是值得高兴,却被一头斑豹给……
而此时,这头斑豹幽幽的双目却盯向了许邵与雷克。雷克甚至感觉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他受不了斑豹的目光,声音微不可查:“斑豹,很危险,我们快逃!”
话刚落,他便拉着许邵拼命往回跑去。但奈何,斑豹的速度太快了,瞬间,便窜到了许邵与雷克身前。它与两人相距百十步,距离很近,它轻轻在地上走着,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响。
它的双目总让人感觉可以杀人!让人窒息,雷克呼吸凝重了起来:“许兄弟,我来拖住他,你先跑!一定要跑!”
蓄势待发……还没等许邵做出任何回应,雷克已经扑了上去,他似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元气,力量无尽的往外涌出。
而在扑上去之前,他狠狠推了一把许邵。
“照顾好族内的任何一个人,你永远是我兄弟!”
他的声音在山石间回荡,许邵蹙紧了眉头,身体不住的往后飞出,那是雷克最后的力量,将许邵推出了至少数十米远!他只身面临斑豹了。
斑豹的速度很快,它见雷克扑了过来,它也动了。那速度绝对比离弦的箭还要快!它的速度便是斑豹最恐怖的地方,也是无数人最害怕的地方。
雷克用出了全身最大的劲道,只为暂时阻挡住斑豹。
许邵,瞳孔微微收缩,这世界一切的速度好似都慢了下来。斑豹,每一个奔跑的速度他都能看的清晰,以及最后张嘴咧牙。徐寿轻哼一声,凭借的强硬的身体在空中微微一旋。好似飞行一般,直冲而去。
“叮……”一声清脆的声响,让原本准备拼死的雷克愣住了,斑豹牙齿渗出淡淡的血液,应该是什么坚硬之物相碰着了!它那般快的速度,却没将它牙齿磕掉,实属奇迹了。
许邵手中不知哪里来了一块坚铁,虽然在微微颤抖,但好似对许邵并没什么感觉。
比力量?全身上下绑着千斤重的强力符都没感觉,若爆发出来,力量至少十吨以上!比速度?将身上的强力符摘掉,他的速度甚至会让人产生幻觉。
许邵将手中玄铁放进了空间戒指,轻笑了一声:“我们谁都不用走了,这家伙交给我来对付吧!”
他拍了拍雷克的肩膀,嘴角扬起自信的笑意,微微握了握拳,发出克里啪啦的响声。
“你疯了,你快走,我来拖住它!”雷克大吼一声,脸上郑重无比,狠狠推了一把许邵:“快给我走,我以团长的身份命令你赶快离开!”
“我说了,这家伙我来对付!”许邵怒目相视,随即柔声道:“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相信我,我可以对付的!”
这般轻声话语果然有用,雷克愣了片刻……但他发愣,斑豹却会发愣。
刚才将它利牙快要震碎,早已恼怒至极,血盆大口吼了一声,速度如飞朝两人扑来,利爪好似在烈阳下还微微闪光似的。
这一击,比刚才还要快两倍,重两倍!它的目标正是雷克头部。
速度太快了,许邵想要去阻拦,但被雷克狠推一把后,却与他有数丈之远……
【第十一章坐骑】
空气仿佛都凝结了,雷克每呼吸一次都感觉沉闷无比,胸口被万斤东西压住一般,因为斑豹锋利的爪牙瞬间便几近落在了他的头部!
这一爪将雷克的头颅击碎恐怕也是轻而易举,斑豹最出色的便是速度与力量,正面受击,没有人能扛住的!
“雷克!”许邵大叫一声,身如飞剑冲了过去。
“小心!”雷克反身扑了过来,因为斑豹中途变换方向,朝许邵扑来。
斑豹,很聪明的一种蛮兽,目标先是雷克,让许邵心焦,在突然扑向许邵,措手不及!刚才一个回合,斑豹可以知道,许邵实力比雷克强很多!
事发太过突然,许邵也从未料想过,斑豹的目标竟然会突然变化。
许邵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越来越近的利爪还是让他心提了起来,要是平常人,恐怕早就吓半死了!
“嗤……”最危难之时,许邵收住脚步,身子向旁边一歪,斑豹利爪将许邵身上布衣纽扣扯掉。胸膛印出一个血红爪印,却躲过了最危难的一击。
衣衫已经撕破了,赤裸的胸膛裸露出来,让斑豹更加兴奋,呲牙又咬了过来。
火辣的疼痛袭遍全身,许邵还未反应过来,斑豹的第二击接连到来,看来有势必将他吞吃的意味。
“雷克,你先走,我能对付它,相信我!”许邵大喝一声,斑豹利齿从空而落,有千斤之重!而让雷克顿时傻眼的事情发生了,许邵眉目一紧,紧握那还有些松垮的拳头,一拳朝其打了过去。
许邵脚步不稳,这一拳用不了全力,甚至差点让他平衡全失。斑豹的利齿与许邵的铁拳在空中相遇。
雷克傻眼了,因为许邵是个疯子!斑豹为食肉动物,靠的就是速度与锋利的爪牙赖以生存,而许邵却与它的天生的优点来对抗?
但他接下来更傻眼了,因为斑豹嘶叫一声,利齿满是鲜血,随机晃动两下,叮当掉落……
在击出最后一拳时,许邵运用体内始魂天武与裂地碎,再加上体内舍利的快速运转,形成一层护罩保护他的拳头,又形成强烈的力道打击在斑豹最坚硬的牙齿上!
结果,斑豹牙齿掉落,上边布满了丝丝裂纹。而许邵的手,也血淋淋的,虽然微露出白骨,却也看的让人心颤。
他大喘着气,舍利形成融合的元气在体内快速流转了数圈,才逐渐平息下来。斑豹失去一只利齿,鲜红的血液滴落下来,早已恼怒了,停歇片刻,便再朝许邵攻击过来。
雷克早已退开了,只是刚才的一拳,普通人绝对打不出的!斑豹牙齿的坚硬与力道甚至可以将三块理石咬的粉碎,却生生被许邵打落一颗。许邵的实力,让人揣摩不透!
许邵哼了一声,也不顾鲜血淋淋的右手,脚步稳了下来,蹬腿一跃,便向上跳了三米高。斑豹扑空,掉头朝还未落地的许邵咬去。
斑豹速度很快,这点没人会否认。但许邵的速度便慢么?每天千斤的重物挂在身上,他早已身轻如鸿,在空中翻身一跃,斑豹再次扑空。它挥动千斤重的利爪,许邵身形一闪,躲在一个石柱后边。斑豹一爪,石柱瞬间碎成崩粉……
“许兄弟,小心!”雷克在一旁看的心焦,想要上去帮忙,但见许邵游刃有余,他便止住了脚步,去了恐怕是给许邵添乱的吧。
如果骨灵剑可以用,事情便会轻松很多了!许邵微微分神,却给斑豹一个机会,一爪狠狠拍在了他腰间。
好似骨碎,剧烈的疼痛让许邵身体没了一点力气,冲击力让许邵飞出了很远,落在数十米远的一棵大树上。
“妈的……”许邵骂了一声,身体中舍利拼命的回转着,让他身体瞬间恢复了过来。
他掰断一个粗树枝,拿在手中便当是武器了,翻身一跃,跳到地上。腰间的疼痛更加明显,掀开衣服一看……皮肉全部绽开了,要不是全身肌肉强硬,恐怕骨头都被拍断了。许邵再也不敢分神了,凝聚神识对付。
这个树枝很大,足有大腿那么粗,长度至少有三丈!说是树枝,倒不如说是较小的一颗树,被许邵以蛮力将其掰断。
斑豹向他扑来,许邵用尽全力挥动,这棵小树恐怕共有千斤重,却被许邵挥舞的呜呜出声。伤口处经过如此剧烈的动作,似乎又裂开了许多!
他咬着牙,斑豹非常敏捷,身形一跳,竟躲开了。虽然躲开,但小树的范围过大,还是轮着了它一只后腿。吼了一声,速度却明显降了下来,许邵松开小树,直接朝斑豹应了上去。
身影在空地上闪现出道道幻影,简直比斑豹的速度还快了三分!他的身影好像在空中飘行一般,让雷克顿时呆愣……只有达到神离期才能够不借助法宝飞行,而许邵虽然未能飞行,却也能双脚离地在空中飘行。那不说明,他已经快达到了神离期?那便是蜕凡后期?
“给我死去!”许邵大喝一声,在空中旋起一腿,夹带了尽数的元气……斑豹瘸了一条腿,速度在许邵眼中如龟爬似的,与他根本不能相比。
这一腿许邵运转了碎地裂的功法,碎地裂虽然是用拳击打而出,但右拳血淋淋的露出白骨十分疼痛。元气流转任督二脉后,直接调转到腿上,却也能尽数发挥出来!
力道非常大,这一脚踢中了斑豹的头部,瞬间让它失去重力般头朝地上碰去,而它的身子也被头带动起来,在布满石块的大地上滚动了四五周,才缓缓停了下来。
这一击,让斑豹身体重伤汲汲,艰难的已经有些站立不起,它吼着……声音却比刚才弱了很多。嘴角满是鲜血,双目似乎能吃人似的。
许邵喘着气,身体疼痛已经让他失去了感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雷克已经冲了过来,扶着许邵坐在了一块石头上,检查了下他的身子并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对许邵强硬的身体感到震惊!
对面的斑豹目光幽幽的盯着两人,它还想扑过来,但已经没有了力气。它非常聪明,也许只面对许邵还有胜算,但他旁边的粗胡男子动也没动,他还保留着实力。斑豹吼了一声,目光却有些退意。
“雷克大哥,这斑豹怎么解决?”许邵气喘吁吁问了一声。
“许兄弟,你真厉害!”雷克朝他竖了竖大拇指后,郑重的说道:“斑豹只是普通的蛮兽,如果能够打败它,一般可以将其收为坐骑!”
“哦?”许邵眸中闪出一丝异样的光亮,在雷克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子。对面的斑豹只是怒视许邵,却并未逃走,应该是刚才的一击让它受伤很重吧!
“你,做我的坐骑!”许邵对着斑豹勾了勾手指,轻声而笑。
【第十二章胜利】
斑豹吼了一声,脚掌在地上微微摩擦,愤怒与不甘皆尽表露出来。它好像能听懂人话,这是许邵的第一感觉。
“收为坐骑,要将它彻底打败才行,许兄弟,你再加把劲!”雷克在一旁拍了他肩膀一下,嘿嘿笑道。原本的忧愁感已经消失不见,倒是满脸的期待。
“你帮我把它解决了!现在被那畜生打的腰特疼!”许邵掀开衣衫,腰部不少地方都露出了森森白骨,血肉模糊,看起来十分可怖。雷克吓了一跳,慌忙的从身上拿出一瓶药水,为许邵涂抹上。
一边涂抹,一边说道:“只有你将它打败,它才能顺服你,如果我趁机打败,它宁死也不会顺从我的。”
“雷克大哥,你慢点!很疼的!”许邵龇牙叫了一声,夺过他手中的药水,自己涂抹了两下,不由问着:“那我便将它收服好了!它好像能听懂人话?”
“这不奇怪,很多魔兽蛮兽能都听懂的,例如我们圈养的狗都能听懂人话,不用说更高级的豹了!”雷克解说了两句后:“许兄弟,你若受伤严重,便算了。这斑豹我将它打死,然后卖个高价也不错。”
许邵心思动了动,眸中有着异样的光彩,摇了摇头:“它的速度不错,我的确想要个骑兽。以后我们出行也会方便很多的!”
“那你的伤?”
“小伤而已!”许邵咬了咬牙,催动体内舍利运转,虽然对伤势并没有很有效的好转,但也止住了许邵龇牙的疼痛。
斑豹显然听懂两人的对话,尽管牙齿已掉了一颗,却依然龇牙怒吼,对两人的话有着强烈的排斥。如果它可以动,恐怕早就扑了过去。
雷克身后背着一把铁剑,许邵一手抽过,铁剑在地上滑过,发出沥沥拉拉的声响。还佯装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可以看出斑豹有些焦急了,步履蹒跚的向后退着。
“我需要一个坐骑。”许邵调整了下呼吸,淡然的说道,手中宝剑指着斑豹。
“吼!”出乎意料,斑豹朝许邵扑了过来,尽管它已经重伤累累,似乎也不愿屈膝于许邵胯下成为坐骑。
许邵淡然一笑,强弓之弩不足以惧,挥动宝剑便朝斑豹刺去。这一剑只用了三成力量,生怕不小心将斑豹刺死,那就是他的失误了。
“锵……”铁剑震颤了一番,许邵右手一麻,竟然从中断开。而斑豹仅被刮掉了一丝皮毛,可想它皮毛之粗厚。
糟了!许邵上当了,斑豹竟然使用诱敌之术,让许邵以为它已经无法继续战斗。但回想……锋利的铁剑连他皮毛都无法刺破,即使他的一脚力量再大,又能怎样?最多让他受一点伤而已。
当许邵意识到这个问题时,身子却无法收回,他似乎看到了斑豹幽幽的神目中戏谑的笑意……
这个豹子很聪明,很通人性。如果不知情,许邵甚至会以为豹子是人变化过来的。当然,这也让许邵对它更加感兴趣了。
此时雷克也意识到了危险,大叫一声却无法立即拯救。
这一击,只能硬抗!许邵早已将全身元气调动,尤其加固了腰间部位的防御。在那同时,许邵也下意识的控制身子倾斜……这应该是所有人潜意识的动作了。但这样有用么?
死神即将降临,许邵已经有些绝望,他的身体再强硬,却也不敢说能抵挡住斑豹的利爪!
不小心踩到了一枚石子,突然的失重让许邵不知所措,身子不再受控,而是直接倒了下去。却正好救了许邵一名,破烂的布衫上,又一枚纽扣被斑豹撕成了粉碎,许邵只是被微微抓出了一道血痕。
这布衫,运气的象征,曾经那枚金色纽扣,救过雨兮爹爹的命……没想到今天,却两次救了许邵的命。
他忍住疼痛,在跌倒后瞬间打了两个滚,让斑豹屡次扑空。
始魂天武运转,舍利催动……许邵已经狼狈不堪了,他尝试着调转体内各个筋脉的元气。刚才的剧烈运动,让许邵伤处又撕裂了一点,身上数处地方血流如柱。
手指传来阵阵颤动的感觉,一股纯净的能量瞬间袭遍全身,让他魂清气爽,疼痛已经减弱了很多,不少伤处甚至有快速愈合的迹象。
灵珠,难道是灵珠?体内爆发的那种能量让许邵全身细胞兴奋了起来,轻哼一声,身子一跃,竟恢复了原来的速度,甚至还要快上三分!
雷克早已担心不已,如今许邵忽然变强,他又呆住了。
如果说速度的话,许邵的速度恐怕比斑豹快上一倍!他身形一闪,便窜到了斑豹身旁,一拳击下,斑豹虽有躲避却还是被擦着身子,顿时将大地砸出一个大坑。
许邵不停歇,又一脚踢在斑豹身上,它瞬间失去了重力,击在一棵大树上,大树一番震颤,似乎快要断了一般。
许邵哼了一声,直追斑豹,斑豹刚落下时,许邵又落在它旁边,嘴角怪异的笑着:“做我坐骑!”
速度太快了!只是一道道的幻影。
雷克早已看呆了,许邵简直如同地狱煞神一般,那怪异的表情,以及凶狠不留情的动作……
斑豹挣扎的站了起来,深吼一声,没有丝毫服输的意思,许邵哼道:“做我坐骑!”
一声后,不动声色一脚又踢在斑豹身上……哪怕它钢筋铁骨,也抵不过这般摧残。
灵珠总是给许邵身体传输淡淡的能量,虽然微弱,却让他感到全身洗髓一般,力量充足。
但斑豹还是站了起来,朝许邵低吼一声,爪子在石地上摩擦,完全表露出了它的不服。
斑豹全身是伤,这次可不再是装出来的,灵珠赋予许邵的力量加上原本的力量,恐怕速度与力量有神离期强者那般厉害了!
“做我坐骑!”许邵又哼一声,一脚踩在斑豹身上,硬将它踩得在地上印出了一个坑!
斑豹动也没动,但肚子一起一伏表明它并没有死去。
“你认为我不配做你的主人?是么?”许邵哼了一声,脚缓缓拿开,随即掉过头不再看它。它不愿意,就算再怎样做,结果还是一样。
雷克跑了过来查看许邵伤势,却发现愈合了许多。他甚至觉得眼花了似的。虽然两人接触仅有两天……但在雷克眼中,许邵就是他的兄弟,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兄弟受伤,看着许邵战败了斑豹,他心中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
“我没事,雷克大哥,我们走,这只斑豹便让它自己生存吧。”许邵看了看远处被斑豹咬死的那些佣兵们,嘿了一声:“那些佣兵们死了,他们身上也许有不少宝贝,还有被他们猎杀的狼人兽,应该可以值不少钱!”
雷克又不甘的看了看斑豹,忽然拉住了许邵……“许兄弟,你看。”
斑豹缓缓站起了身子,一瘸一拐的向前走着,而目标,正是许邵。
雷克一动,提防着斑豹,许邵拉了他一把,示意不要伤害它。
斑豹来到了许邵身旁,绒绒的头在许邵小腿上轻轻摩擦。
许邵笑了,而那股能量,也瞬间消失,他身体如同被抽干了似的,径直倒了下去……(绝不欠更,但估计会更新很晚……)
【第十三章捣场】
这是一片非常幽暗的环境,黑乎乎的感觉让许邵很不舒服。他使劲的嗅了嗅……香喷喷的气息让他顿时神清气爽。
“鸡汤……”许邵轻喃了一口,便又沉沉睡了过去,门前肖楠嘴角带着笑容,手中端的正是一碗鸡汤,他走到了许邵身旁,拿起勺子在许邵鼻息间轻轻晃动,似有戏弄他的感觉。
许邵又使劲闻了两下,咂了咂嘴……也不知在梦中想到了什么,估计也是贪吃的吧。肖楠这才将汤放在他嘴里,似乎饿了很久,倏地一下汤便被许邵吸了进去。
“啊,烫……”许邵叫了一声,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前的光明让他感觉有点刺眼,坐起身子时,感觉身体有些僵,一看,这才发现,全身上下都被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慢点,你身上伤现在还很严重。”肖楠收起了原有的笑容,依然淡淡的模样,郑重的说了一声,这才又喂了许邵一口。
让一个同性人来喂自己,许邵总感觉有点别扭,他笑了笑,夺过肖楠手中的饭勺:“我自己来。”
肖楠只是笑着递了过去,许邵尝了一口,感觉味道不错,已经很久没尝过这么鲜美的鸡汤了,他喝了一大口后,想要活动身子却感觉绷带束缚的很紧,皱着眉头问道:“这绷带能取下来么?感觉非常不舒服。”
“不行,你现在伤很严重,等好的差不多了再取下来。”肖楠郑重的说了一声后,声音有些幽然:“那斑豹,真的是你打败的么?还收为坐骑了?”
听闻肖楠的话,许邵这才恍然醒悟,脑袋嗡嗡响了两下,急急问道:“斑豹呢?现在在什么地方?”
肖楠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指了指外边:“正在外边,它受伤也很严重,还在休养中。你放心,它没有什么事的。”
顿了顿,肖楠垂着头:“多谢你了。”
“谢我什么?不要忘了,我也是虎狼佣兵团的一员哦!”许邵笑了笑,想要抬起手,却被打上了石膏,尤其是双拳,更被紧紧包了起来。
“呵呵,一会雷克大哥会来看你的。”说罢,肖楠便转身离去,许邵总能感觉他的眼神有些幽幽的,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
许邵美滋滋的将鸡汤喝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眯了一会,房门便被敲开了,雷克已经走了进来,坐在许邵身旁:“许兄弟,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好多了吧?”
“能不好么?被这么多绷带缠的动都动不了。”许邵埋怨了一声,后又嘿嘿一笑:“雷克大哥,斑豹现在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已经成为你的坐骑了。你真行啊,虽然斑豹只是蛮兽,但它的速度和力量连通天期的高手都没法比拟的。”雷克幻想翩翩,正了正神情:“许兄弟,你现在修为到底什么地步了?”
这绝对是很多人想要问的问题,对其许邵淡然一笑:“黄氲天赋,气虚期的实力。”
“怎么可能?你别耍我了许兄弟。虎狼佣兵团能招来你这样的兄弟,真是我雷克的福气了!”雷克面容粗矿,嘴上胡子似乎又长长了三分,许邵笑了笑:“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修为什么地步。”
“对了,肖楠小兄弟心情不高兴么?怎么见他眼神有些幽幽的。”许邵问了一声。
雷克高兴的笑道:“他就是这个样子,前天那个狼人兽皮毛什么的加起来足足卖了五千金!还有那些死去的佣兵们身上带的物品,也价值上千金,可让我们虎狼佣兵团轻松了很多。刚把房屋重修了一遍,大家的生活也改善了很多。最庆幸的是斑豹也成为了许兄弟你的坐骑,可为我们佣兵团增添了实力!嘿嘿,许兄弟,你可真是虎狼佣兵团的幸运!”
“前天?这么说,我已经昏迷两天了?”许邵惊讶道。
“是的,你已经昏迷两天了。许兄弟你的身体真的很奇怪,虽然重伤汲汲,却没一点危险,大夫说休息两天便可痊愈了。”雷克轻声而道,两天了,他的话还有点激动。
许邵点了点头,身上的伤势恢复的快,肯定是舍利和灵珠的作用,对此他也并未太在意。
被绷带紧紧缠着,许邵非常想站起身子到外边看看。
雷克又说了些褒扬许邵的话,许邵也可以听得出,在天狼山一行后,佣兵团内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如今还有几千金,雷克准备去招募些佣兵,日渐增大势力。他也没有忘记许邵,笑着给许邵一个大队长的身份。
经许邵的要求,雷克走出房门,将斑豹给拉了过来。如今的斑豹黄色皮毛非常鲜亮,好似刚洗过一般。斑豹见了许邵,静静的走了过去,用头在许邵的臂膀上轻轻摩擦了片刻,两个汪汪的眼睛可怜楚楚的盯着许邵。
它便是自己受伤的罪魁祸首了,但许邵生不出一点责备的心,倒是用手轻轻抚了抚他的皮毛,斑豹非常安静,窝在了地上。
“嘿,许兄弟,我刚发出了招募广告,恐怕有佣兵来喽,我现去忙了!你好生休息,以后虎狼佣兵团的**,可少不了你的!”雷克嘿笑一声,也不知打的什么鬼主意,却让许邵感觉亲近的很。他点了点头:“嗯,你去吧。记得中午给我端饭哦!”
“那是自然,我走喽!”雷克侧身便离开了房间,也在同时,许邵听到了屋外杂乱的声音,应该便是那些想要入团者喧闹吧……房屋重整了一遍,再加上有一定的资金,虽然千金并不多,却也能养活几个佣兵了。
招募佣兵,一步步的壮大起来,许邵意淫想着。斑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睡了过去,真是安详的一天。
正在许邵感觉舒畅之时,外边忽然传来一声大响,像是摔东西的声音,许邵眉头一紧,倾耳听着。
“就你们这样的破地方,还想办佣兵团?还想招募佣兵?NND,都给我砸!”这声音十分凶狠,刚落,便听到乒乒乓乓被砸乱的声音。
“咦!你不是上次那个冒充我们铁牛佣兵团的么?哼!”
【第十四章任务】
难道是铁牛佣兵团的人来捣场?许邵顿时打了个激灵,铁牛佣兵团依稀还印在他脑海里,一丈高的雄狮,三丈高的大门……无疑表明了他们的强大。作为铁牛佣兵团的巨头,他们来这里难道是砸场的?
许邵皱着眉,目光有着一丝凌厉。
“住手!”雷克吼了一声:“我就是那天冒充你们的,怎么?我们虎狼佣兵团开张,你们砸场子么?”
“呦,原来是虎狼佣兵团啊,听说十年前就灭了吧。哼,山宾小镇是铁牛佣兵团的地方,你们想开张,先通过我们再说!”对方哼了一声,话中充满了桀骜,不屑之意言表于外。
雷克怒道:“混蛋,你想干什么?”
“上次冒充铁牛佣兵团,这次又私开佣兵团。哼,这罪过可不轻啊!”虽然看不到他的模样,但也能想象出那可恶的表情。
“一万金币,就当我们收的保护费,虎狼佣兵团?哼,十年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咚的一声响,许邵清晰听到东西破碎的声音。
“休想,铁牛佣兵团?哼,早晚有一天会被我们踩在脚下的!”雷克怒声而道,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想必雷克被铁牛佣兵团的人扇了一巴掌。
许邵心中怒火渐渐升起,一股叫想揍人的东西充斥在整个脑海中。全身的绷带缠的太紧,许邵只得忍了下来。
“雷克大哥!”这个是肖楠的声音,带着焦急与不甘。
“哪里来的小子,给我滚开!”彭,似乎是脚踢响的声音。
许邵遏制不住了,嘴角动了动,抚了抚窝在床下的斑豹:“斑豹,你出去吓唬吓唬他们。”
他向来是个很分明的人,个人受了侮辱也许没什么,但绝对不能让家族,整体受侮辱,这是许邵的第一准则!而铁牛佣兵团,却侵犯了他的准则。
斑豹非常乖巧,没有了在天狼山时的那么狂野,它哼咛一声,又回头望了眼许邵,这才离开了房间。
“吼!”院子中顿时静了下来,许邵对斑豹的表现非常好。
许邵耳朵非常机敏,在房间中,却能将外边发生的任何动作都听得清晰。
“啊……该死的豹子,虎狼佣兵团,你们给我等着!”许邵耳尖,不仅听到这些,还听到他暗中嘶嘶的声音……斑豹的实力许邵试过,可够他喝一壶的了。
解决了争纷,斑豹便老老实实的回来了。让许邵最放心的是,铁牛佣兵团此次来的并没高手,否则没弄好斑豹还会丧命于此。
经过这么一番闹腾,再没有什么人加入了,院中也变得冷清起来。雷克与肖楠两人在看望了两名残疾人后,便来到了许邵的房间。
“该死的铁牛佣兵团,许兄弟,这次多谢你了,要不然恐怕他们是不会罢休的。”肖楠咬了咬牙,恨恨道了一句。
被一旁的雷克狠狠拍了拍肩膀,正容道:“说什么呢,许兄弟本来就是我们虎狼佣兵团的人,兄弟之间不言谢,不懂么?”
“是啊,肖弟弟以后不用说这么客气的话了,听得我别扭。”许邵讪讪笑了两声,其实肖楠的年龄也不比许邵小,不过为了近乎点,才这么说的。
肖楠点了点头,眼眸中依然有一丝雾霭迷蒙,幽幽的……
他似乎没有把我当成虎狼佣兵团的人?许邵心中揣摩,并没有说出来。
“许兄弟,你的豹子真威武,吓倒了一片人,嘿嘿!”
“雷克大哥,今天招收到佣兵了么?”许邵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了一句。
谈到正事上,雷克面容便有一丝苦色:“我们的资金还是有点不足,又经过铁牛佣兵团的捣乱,根本没有什么人来加入佣兵团。”
“慢慢来,等我伤好了,再到天狼山转转,也许还能碰到什么机遇。”许邵道了一声,心中却另有盘算。也许在虎狼佣兵团只是暂时的,时机到了,自然要独身一人到天狼山磨练,那也是爷爷早就布好的计划。现在要做的,便是先熟悉天狼山。
“也好,虽然天狼山危险,不过有许兄弟在,没有事情的。”雷克笑了笑,回想起两日前在天狼山中的表现,对许邵的敬佩更加由衷。想想那日因嘲笑许邵而两人结实,应该是上天注定。
“下次,可以让我一起去么?”肖楠在一旁低着头,轻声语了一声,雷克瞪他一眼:“你好好留在团里,照顾团长和你二哥。虽然你现在也有悟玄期的实力,但天狼山可不是闹着玩的!”
雷克训斥了一声,肖楠低头不语,没有反驳,但许邵依然从他眸中捕捉到一丝难查的异光。小小年纪便已经达到悟玄期,肖楠的天赋也可以说是难得一见了。
“团长和二哥现在怎么样了?”许邵加入了虎狼佣兵团,他也像雷克那般称呼窝在床上残疾的两人,更给人一种易近的感觉。
“他们现在都很高兴,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许兄弟你的加入。精神也比以前好了。”雷克笑着,眼神中总有淡淡的忧伤。
许邵明白他的心情,没有继续吻下去。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了,斑豹嘤咛了量身走出了门,在院子中闲走。
“咚咚,请问,是虎狼佣兵团么?”门忽然响了两声,肖楠急忙开门,一个年近半百的白发老者轻声问着。
雷克心中一跳,急忙站起了身子,迎了上去:“请问大叔,您想要?”
他话只问一半,因为不敢确保对方的需求,也许是想要加入佣兵团,也许是想要给佣兵任务。
老者身穿灰白长袍,发鬓黑白相间,也说不上很老,鬓角一丝皱纹,给人一种很是沧桑的感觉。一股英气在他身上散发:“我需要一个魔兽的利牙制成锋利的武器,可以很轻松的刺破五块理石。魔兽你们自行选择,我只要做好的成品,佣金为一万金,可以接受么?”
“您,您是向我们发布佣兵任务么?这……”雷克很高兴,虎狼佣兵团十年前消失之后,就再没有人来发布佣兵任务了,这位老者是第一个。
他深吸了口气,按捺住心中的震惊,生怕老者反悔,急急道:“我们可以接受,希望您放心,十天,十天内我们一定将成品做好!”(谢谢那个在书评区提出问题的大哥……
【第十五章至险禁地】
“我相信你们,这样吧,我先押金五千金,当达成了我的要求后,再支付五千金给你们。如果没有达成我的要求,五千金到时再归还我,可以接受么?”老者的话很轻柔,却有一股异样的让人难以抗拒的感觉。
“可以接受,大叔您放心,一定做出您满意的武器。”雷克很轻快的接受了下来,也许是心情过于激动,连任务的难易程度都没有分析。
又瞎承诺了会,片刻雷克讪讪问道:“大叔,请问您为什么选择我们虎狼佣兵团?”
这个问题总是让人感觉有点二傻,老者笑了笑:“你们这么单薄的力量却敢与铁牛佣兵团,这么说来,你们佣兵团定是一群骨气铮铮的好汉,不选你们选谁?”
这话说的,让屋中的几人心中阵阵激昂。骨气铮铮,义气重重,不正是虎狼佣兵团最明显的优点么?
“多谢大叔褒扬!”雷克向他抱了一个标准的江湖手势,随即笑了笑,看他的模样,满是高兴。
老者也回敬抱拳,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放在了正中的小红木桌上:“这是定金,你们先拿着,十日后可以到钱庄取走,在这期间,我将把里边的资金暂时冻结。”
“好了,今日便到这里,十日后我来,希望武器能合我心意!”老者淡笑一声,挥了挥袍便已离去。屋里只剩下许邵雷克和肖楠,三人一阵无语后,雷克走到了木桌旁,拿起了银票,呆了会竟痴痴而道:“这是虎狼佣兵团重振后第一次接到的任务,而且价值一万金!”
雷克的高兴言于外表,拿着银票发愣了半响。一万金的佣兵任务,即使对于那些大佣兵团来说,也是非常高的价格。
“雷克大哥,能很轻松劈碎五块理石的魔兽尖齿,很好找么?”许邵眼中带着迷茫,笑着问道。
“当然不好找,五块理石如果用元气来劈碎,至少要通天期……五块,额……”雷克顿时发懵,拿着的银票也缓缓放了下来,嘴中还喃喃着:“能劈碎五块理石的利齿……”
接的时候不考虑后果,如今接受了才发现其中难度,这便是冲动的后果。但总不能现在跑出去拉住老者,再将银票塞过去说:“大叔,我们佣兵团现在没有这个能力。”
这不是自己砸自己招牌么?
“雷克大哥,解决方法总是有的,不必着急。”许邵笑了一声,轻声安慰:“伤好了,我们两人再到天狼山转转,拥有尖牙利齿的蛮兽魔兽多不胜数。”
想想也对,譬如许邵刚收复的这只斑豹,便能很轻易的咬碎五块理石。不过有这样实力的魔兽都极其危险,万一对付不了,便会丧命。
这两天雷克并没有再忙招募的事情了,而是充分的将武器暗器准备好。只等许邵重伤醒来的了。
当许邵可以自由活动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了。说也奇怪,当初斑豹利齿收到许邵玄铁震颤,还被许邵运用碎地裂打了一记重拳,现在却已经基本长好了。
不得不佩服斑豹的的再生能力。这些时日,
来到了正厅之中,正厅正是团长和二哥所在的屋子,非常大,却非常简朴。这些天来许邵与虎狼佣兵团中的这几人关系日渐升华,如今他正坐在团长的身边。
团长剑眉入鬓,虽然发鬓这么些时日已有苍白,但依稀可以看出他当年的威风。
“许兄弟,在这么落魄的情况下,你还能加入我们虎狼佣兵团,还做出了这么多事情,真的让我好生欣慰,可以看出,你的心很诚。”团长在许邵的搀扶下艰难的坐起身子,背靠在床头,看着许邵:“前些时日你们刚接了一个制作兵器的任务,我也听说了。想必近两日你们便会到天狼山去了。我在这里给你说说天狼山的情况,毕竟我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团长柔声细语,眼神中却有一股淡淡却不敢让人直视的目光。他先前定然是一届高手!许邵点了点头,能听一位前辈的讲解,自然是很高兴的。
“天狼山大致共分为五个部分,外围,中围,内围,至险和禁地。一般佣兵都只在外围活动,少数会进入中围。内围很少有人进入,那里遍布了强大的魔兽。而至险与禁地,就无人得知了,只是传说而已。听说至险之地,是一片新的天地,是一个世界,与城镇相近……”
团长姗姗到来,许邵听得仔细,不敢错过任何一点信息。
“你和雷克在外围转转就行了,最多也到中围,不能进入内围。可以很轻松咬断五块理石的蛮兽魔兽很多。斑豹,虎象,涙狩,金猿等等……这些都在外围和中围之间回转的。据我所知,外围东侧有一个虎象群,穿越虎象群有一个特殊的洞穴,传闻可以直接到达内围至险之地。当然我没去过,你们若找不到地方,可以到外围东侧转转,也许可以遇到落单的虎象。”
听闻一番话,许邵对眼前的团长心生敬佩,不仅仅是他身份的特殊,还有渊博的资历……
至于团长所说的至险和禁地,以及那新的天地世界……让许邵感觉甚是新颖,以前从来没有人跟自己讲过这些的。虽然只是传闻,但许邵也兴趣十足。
也许,爹爹正是在那个新的世界里边?有这个想法,许邵也开口问道:“传闻的那些在天狼山消失的高手,都是进入至险和禁地了么?”
“没错,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凡是踏入那片新世界的人,没有一个出来的,至于原因谁也说不清楚。你可莫要想去,那是个未知的地方。”团长柔语说道,语气中却透着无微的关心。
未知的地方?如果外中内三围没有找到爹爹,即使前方是刀山,是火海,许邵也要走上一遭!
但团长柔和的话,还是让许邵心中暖了片刻。沏了两杯茶水,一杯端给团长,自己也在另一杯茶水上抿了一口。
团长脸色有些异样,深深打量了许邵片刻,疑云满满的问道:“许兄弟,听雷克说,你手中有一把锋利无比的灵剑?一剑将互相的利齿切断?是由节节白骨组成的?”
【第十六章小虎象】
许邵蹙起了眉头,骨灵剑之事他不想再提起,也许是因为那令人厌恶的灵魂吧……
但团长问道,他也不想做什么隐瞒,点了点头:“那个骨灵剑是我意外的来的,阴阳结合的灵剑,所以锋利无比。”
“哦?那能拿出来让我看看么?”团长皱眉问道了一句,随即又笑道:“毕竟我见识广一些,有些灵器也是不可以乱用的。”
许邵却依然摇了摇头,笑着回答:“谢谢团长提醒,这个我当然知道。至于这把骨灵剑,我想以后不会再使用了。真是糟糕,前些天不小心得到了一个魂石,而魂石中的灵魂又跑到了骨灵剑上。现在骨灵剑被我紧封了起来。”
“魂石?你是说有灵魂的石头?我们通常把里边的灵魂称之为魂种。这个魂种虽然是一个独立灵魂,但被封印时间久了,即使被吸入人体内,也需要很长时间来吸收人的灵气重生。”团长淡然而道,眸中的惊讶更多了起来。
魂种,许邵记下了这个词。
“许兄弟,你的剑能拿出来让我看看么?”对于这个要求,许邵早就猜想到了。团长也非外人,许邵想了想,便将骨灵剑拿了出来,粗布紧紧的包裹着,不让里边的魂种跑出来。
骨灵剑依然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却没有先前那么锐利。粗布紧紧的包裹,将灵气隔开了许些。
团长用手隔着粗布抚摸了一番,无兴的摇了摇头:“果然是柄好剑,只可惜却被魂种腐蚀了。”
“许兄弟,你何尝不找一个低等的灵器,将两物放在一起,让这柄剑上的魂种进入那低等的灵器之上?”团长的一番话让许邵恍然醒悟,急忙站起身向团长作揖谢了一声。
“将剑收起来吧,有机会你还可以再使用它的。”团长拿起骨灵剑,将它递到了许邵手中:“好了,看来你们准备的差不多了。”
他向房门处招了招手,许邵望去,雷克已经站在了门旁,身上背着几把利刃,以及些许干粮,看来是准备去天狼山了。
“许兄弟,准备的怎么样了?今天我们便到天狼山看看,也许能猎捕到合适的。”雷克晃了晃手中的刀刃,发出玲玲当的脆响声。
许邵点头,站起身子,将骨灵剑重放回了空间戒指中,走到雷克胖,与雷克相视一笑,又看了眼团长,这才走出了房门。
“嗉!”许邵吹了声口哨,斑豹从角落中疾奔过来,许邵摸着斑豹的头:“花斑,今天要回你老家一趟,跟我一起战斗吧。”
花斑是许邵未斑豹起的名字,斑豹毛茸茸的头在许邵小腿上蹭了两下,表示同意。
两人一兽将干粮之类准备好,正要出院落,却见墙角处拐出一个人影,竟然是肖楠。
“雷克大哥,等下……”他的眼神中一如既往的坚定,似乎决定了什么事都不会反悔!与之不同的是,他背后背着一柄轻剑,好似要进行什么战斗一般?
还未等雷克与许邵说话,只听肖楠轻道:“雷克大哥,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到天狼山。我十六七岁了,也该磨练磨练。”
“不行,天狼山危险重重,若你收到什么伤害,谁负责?况且,你走了,团长和二哥谁来照顾?”雷克冷喝一声,他向来雷厉风行,肖楠也很听他的话。
肖楠侧身,拉过了一名妇人,一脸倔强道:“我请来了一个保姆,让他们来照顾团长和二哥。我为什么不能去天狼山?我一定要去!”
看他的眼神和表情,恐怕是劝不动他了,许邵笑着拉了一把雷克:“雷克大哥,肖楠兄弟想去,就让他一起吧。的确该磨练磨练了,我不也才十六岁么?如果一直在团中,恐怕也没有什么出息的。”
肖楠感激的往了他一眼,话虽轻巧,却让雷克心中动了一动,肖楠变强是他希望的,但不经历磨难哪能变强?
“好吧,来就来吧,但有其记住不能强出头,遇到魔兽不要慌张,跟在我和许兄弟后边。”雷克厉道了一声,便径直出了院落。肖楠早已兴奋的跟在了两人身后。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淡淡的冷风吹过,虽烈日当头,也不觉闷热,倒有股清凉之感,这正是出行的最佳时日,进入天狼山的道路依然宽大人来人往,旁边还有不少小贩卖些水果之类的。也时时可见不少佣兵兴高采烈扛着打猎好的魔兽返行。
肖楠满脸好奇,他似乎从来没有来过,不时的回去看路上那些完成任务的佣兵们,眼中有着坚定嫉妒与憧憬……
天气大好,也有个数的强者驾驭着飞剑从天空行过,也有不少的强者驾驭着骑兽在道路上前行,而许邵所驯服的这头斑豹也引来无数惊异的目光。
许邵并未乘骑斑豹,只是让它负重了一些干粮之类的。几人又走了不久,道路行人便少了起来,前方的大山分出十多条路口,朝向东南西北各个方向。
肖楠非常老实的跟在两人身后,只听许邵言道:“雷克大哥,我们到天狼山的东侧,听团长说那里有虎象群,也许可以遇到单只虎象。”
“嗯,就朝东侧走!”雷克指了指东侧方向,便带头向里走了进去。天狼山的地形驳杂,每条路都有不一样的地形,上次走的路两边都是高山,而此次走的路两边却只是些小丘陵,地上小石块杂乱,偶尔会绊着脚掌。路边时不时会有大树,却都不可轻看,都是些魔兽的藏窝点。
肖楠呼吸凝重,有些害怕却有些期待,许邵则坐在了花斑的身上,免去了步行之苦。
烈日炎炎,却总感觉有些阴寒,时不时会听到魔兽的嘶嚎甚至酣睡声……
“斑豹,虎象群在哪个地方?你带我们去。”许邵拍了拍斑豹的身子,问道了一声。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许邵知道斑豹是极有灵性的蛮兽,它可以听懂人类的语言,而且比更其它具有智慧的动物更聪明。
斑豹微吼了一声,驮着许邵却变幻了方向,虽然也是东侧,但却略微偏北了一点。雷克与肖楠相视一眼,紧随其后。
走了一段时间,随处可见断树碎石。虎象的生活环境便是如此,它们拥有极为锋利的牙齿,除了撕咬魔兽野兽外,它们还会再石块以及树木上磨牙……这里已经快接近虎象部落了,甚至可以看到不少地方有相斗的痕迹。
“小心行进,不要惊乱了大批魔兽。”许邵低语了一声,雷克深知的点了点头。肖楠故作轻松,但他眼神中却依然可见紧张之色。
此处荒凉极了,整片大地一览眼前,可以直接看到远处的山脉,但却总有些石石块块,这里很少有佣兵前来,而魔兽都隐秘的很好。
虽然看似空旷荒凉,不知有多少魔兽已经盯上了他们。两人一兽脚步很轻,踩在砂石上依然有沙沙的声音。
“敖……”
天啊,这是一只虎象?全身皆老虎的象征,没有错!但它的体形却只有普通老虎那般大小……猛虎?看它袖珍可爱的模样,怎么会是猛虎?甚至那叫声都有气无力……
【第十七章入虎穴得虎子】
它应该是还处于嗷嗷待哺阶段的小虎象!小虎象一般都被大虎象保护,生活在洞中,吃食物都是被大虎象猎捕后直接喂食的,小虎象基本不会出来的。但今天的情况,似乎有奇怪!
它应该是还处于嗷嗷待哺阶段的小虎象!小虎象一般都被大虎象保护,生活在洞中,吃食物都是被大虎象猎捕后直接喂食的,小虎象基本不会出来的。但今天的情况,似乎有奇怪!
这小虎象,怎么也吓唬不了众人,花斑在天狼山生大,什么样的魔兽没有见过?如果成年虎象也许对它又威慑,但眼前这个小可爱,花斑直接冲它怒吼一声……小虎象吓得急急退了回去。还一直唧咛着,似乎很害怕。
小虎象出来本就是奇怪的事情,而在虎象的领域内,它还会害怕,这就更加奇怪了!
“跟上去。”许邵拍了下花斑身子,花斑瞬间便跃出了好远,身后的雷克急忙忽道:“许兄弟,不要着急,那里是虎象领域,不能踏进去。”
但他的话依然是晚了,许邵已经踏入那领域之中,
雷克深叹一口,拉起肖楠便急急跟在许邵后边。虽然前方有危险,但他也绝不会丢下许邵不管的。这便是虎狼佣兵团的意气!
小虎象见许邵骑斑豹跑了过来,它害怕的急忙逃窜,消失在前方山洞之中。许邵皱了皱眉,依然驱使斑豹进入了山洞。
山洞中满是野兽骸骨,也有不少人类的骨头,只是刚踏进山洞,许邵便闻到一股冲人的气味,让人感觉有些作呕。四周的石头都是黑灰色,与白骨节节不入,却更衬出了山洞中阴森的感觉。
但斑豹却不一样,它闻到这种味道却更加兴奋,速度更快了一丝,许邵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也没有阻止斑豹。
前方小虎象时不时回头看着奔来的一人一兽,却更害怕了起来,唧咛着越奔越快。
让许邵没想到的是,不过半分钟时间,他尖锐的双眼看到了山洞最内侧,竟然已经到头了?但这空荡的山洞中,为何没有一只虎象?
看小虎象惊慌的模样,他确定了,山洞中的确没有一只虎象!否则小虎象怎么会如此惊慌?山洞中的白骨越来越厚,气味也越来越浓,许邵紧捂口鼻,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息。
终于停下了,但已经到了山洞最内部,小虎象靠在石壁上,害怕的在慢慢缩成了一团。
这个空地还是比较大的,足有四五十平米,石壁周围堆积的满是白骨,而中央则是一个小水潭,直径仅有半丈那么大。这里应该是最高贵虎象居住的地方。许邵打量了两眼,便将目光聚集在虎象小虎象身上。
小虎象很可爱,尤其是它害怕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唧咛声,身体紧紧缩成了一团,没有后盾可寻求帮助。
啪嗒啪嗒……脚步声传来,许邵知道是雷克和肖楠跟上来了。当他们来到山洞内部时,也惊奇万分,因为这山洞中竟然没有一只虎象兽。
雷克与肖楠走到了许邵的旁边,三人六目同时盯上了小虎象,小虎象害怕的竟然伏在了地上,两个眼睛中泪水汪汪,惹人怜爱。爪子还在地上不停的抓着,莎莎声音不断。
“奇怪,这里怎么没有一只虎象?”说这话的是肖楠,对于这个事事未经的他来说,魔兽山洞中,自然全都是魔兽,但今天的事情却……哪怕是许邵也琢磨不透!
“许兄弟,你还记不记得,五六天前的晚上,一大群虎象出现在山宾小镇之中?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镇中出现魔兽,一般都是单个出现,最多也只是三五个。但那次却足有数十个!如今虎象洞有空空荡荡!”雷克双目紧盯着小虎象,但双手却将宝剑紧紧握了起来,生怕会遇到突如其来的危险。
虎象,一出生便拥有悟玄期的实力,也非常厉害的,只是眼前的小虎象估计没受过什么磨练,根本不懂什么叫战斗,只是一味的退缩。
许邵脑中一晃,没错,虽然许邵不熟悉山宾小镇,但无论什么地方,对魔兽的禁锢都非常重要的,大批魔兽是不会轻易出现。但城中却出现了大批虎象,现在山洞里虎象都消失了,不用猜想,必然是山宾小镇里出现的那群!
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事情发生。
没来由,许邵脑海中飘过一个面容和蔼的人影……那不正是李成佳么?怎么会联想到他?许邵感觉有些荒唐。
“雷大哥,你看,这个小虎象好想饿了?”肖楠观察细微,疑惑问了一声,问出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对。
但见小虎象眼神可怜,有着一丝说不出的神情,那好似想要吃食一般发出的嘤咛声……没错,小虎象的确饿了!再看山洞四周,除了森森的白骨外,也只剩下一块干扁肉块。
“瞎说什么,这些事情不要管就行了,我们的首要指责便是完成任务!看来来的没错,这是虎象的山洞,要说利齿尖牙,恐怕要多少有多少!死去的虎象,被虎象猎捕的魔兽以及蛮兽,他们都可以作为我们此次任务的目标。嘿嘿,没想到这么容易!”雷克笑了笑,便到周围石壁旁寻找合适的利齿了。
许邵皱眉,被肖楠的话所惊了片刻,他从斑豹背上的背包中拿出了一些干粮,扔给了虎象。果然,虎象唧咛一声,又看了看许邵与肖楠,见两人满面笑容,这才微挪脚步。小爪子在干粮上轻拔一下,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一下,见许邵与肖楠还未动作。它顿时放大胆了许些,直接裂开嘴便开始撕咬了起来。
许邵生怕它不够吃,将许些干粮都扔给了这个小家伙。小家伙饭量不错,不消时刻便全吃完了。
效果不错,雷克很高兴,他手中拿着一个长有一尺长的白色骨齿,这是一根较为完整的利齿,锋利无比。他还专门往坚硬的砖石上狠刺了一下,竟将那砖石刺出一个洞来。
这样的一块利齿,已经完全满足了那老者的要求。而他们却没有受到一点伤害,说来真是侥幸至极。雷克又扒了好久,共收藏了三四根尖牙利齿,按照他的话来说,就当是赠送买家一个。毕竟是开团以来的第一个客户。
当他忙活完这一切,小虎象也吃饱了,它怒目相冲,迎着雷克吼了两声,终没有扑上去。雷克将这里的东西都扒乱了,被莫名的人类闯入了巢穴,无论是谁,都忍受不了的。
但小虎象看许邵与肖楠的时候,神目中的怒气却顿时消散。竟还有一丝撒娇的韵味,前爪在地上轻轻扒了一扒……
“肖楠,这小家伙很可爱吧?”许邵淡笑道。在虎象的山洞中,他还能笑出来,也实属少见了。但许邵已经认清了一个事实,山洞中已经没有虎象了,所以它不必要害怕什么。
“嗯,是的。”肖楠声音较冷,但他脸上所浮现的表情却让许邵看的明白。
许邵嘿嘿一笑:“肖楠,它就当你坐骑吧,我们来个坐骑养成计划。现在虎象还小,你好生喂养,等它长大自然就做你坐骑了。也为我们虎狼佣兵团舔兵加瓦!”
看虎象木呆的模样……似乎真的可以将它收为坐骑!坐骑养成计划,貌似真的可以实行!肖楠已为之心动,对他这个年龄的孩子,如果有一个这么威武的坐骑,走在路上一定很威风!
“不行,这外来的魔兽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毕竟不是自主驯服。”雷克一口否定,他的话也有一番道理,让正在幻想翩翩的肖楠顿时失望。
“这次就听我的吧雷克大哥,自小养大,虎象会视我们为父母,忠诚度绝对比驯服的还要高很多。这世界最让人堕落的便是亲情。”许邵缓缓道了一声:“看这小家伙多可爱,我们只是喂了它一点食物,便高兴的耍了起来,你还会怕它不忠于我们么?”
此时的虎象,果然在空地玩弄了起来,前爪将两块石子滚来滚去,甚是好玩。
雷克没有话来反驳,只得点点头:“好吧,不过想将这虎象带回去倒是有点难度。”
“很难么?”许邵反问一句,拿出了一些干粮,径直走到了虎象身边。虎象竟没有害怕于退缩之意,当许邵拿着干粮手伸在虎象嘴边时,它一口吞下。最后还不满意的舔了舔嘴唇。
许邵抚了抚它的皮毛,虎象出奇的没有反抗:“小虎象,我带你到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吃的……”
说完,许邵便转身走开,小虎象舔着嘴唇,一脸馋像,望了望许邵,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因为它知道,这个少年不会伤害它的。
雷克早已伸出大拇指,不得不说许邵的技巧真是高!
“好了,雷克大哥,肖楠兄弟,我们也该回去了。这次真是好运,不仅完成了任务,还获得一只小虎象。
许邵骑在花斑身上,小虎象则由肖楠带领。雷克时时提防着周围,可以说……他们现在深入虎穴,得虎子!这样的危险也只有他们能体会吧。
忽然,许邵感觉有些异样,因为手指在微微的颤动,准确的说,应该是戒指在微微的颤动。随后,感觉戒指开始膨胀,收缩……
【第十八章至险之地】
爷爷铺好的第二条路,时机成熟了?许邵心里暗叫糟糕。脸上则佯装平静:“雷克大哥,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说罢,也不管雷克同意否,便乘骑着花斑朝山洞内奔去,走了老远,许邵大吼一声:“如果我没有回去,请不要找我。我一切安好!”
声音在山洞中回回荡荡,听到这句话,雷克有些着急,大声问了好些声,却也没有回复。
许邵乘骑花斑来到山洞内部,早已急迫的拿下戒指,将里边非常漂亮的纯蓝色盒子拿了出来。戒指停止了颤动,手忙脚乱的将盒子打开。
在这片地域中,灵珠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却甚是刺眼,许邵竟都不敢直视。他期待第二张纸条上的内容。
纸张依然是金黄色的,许邵拿过第一张,直取第二章,纸张非常柔软,触摸着非常舒服。
为了避免雷克与肖楠跟过来,许邵找了个极为隐秘的地方躲了下去,这才打开了纸条。
“当你收到这个讯息,说明你已经在天狼山内部了,而你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距离至险地很紧。好好寻找,进入至险地!”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却让许邵发愣了半天。
至险……那不是团长今天刚给自己解说的么?进入那里的人,都没有办法出来了。难道爹爹在至险地之中?不然爷爷为何会让自己去?许邵心中猜测出了大概,却更加激动了起来。
没错,一定是接近至险地了!上午的时候,团长还在说。穿越虎象群,可以到达神秘的至险之地……而虎象,则相当于守护神一般?守护者至险之地么?没错,看来自己来的正是地方,已经到了至险地入口附近。
许邵激动了片刻,纸条重新叠好放了进去。三张纸条已经打开两张了,最后一张到至险地之后恐怕会有讯息吧。
他看了眼灵珠,终还是摇了摇头,如今的实力还远远不能占取灵珠。虽然上次与斑豹战斗受伤,也提升了不少实力。
看来今天是不能回去了,恐怕以后也不能回去了。许邵笑了笑,至险地,进去的人都没有出来的,他不会认为自己有这个运气。
外边雷克与肖楠呼喊了好些遍,看来是担心许邵的安危。许邵摇了摇头,只能与两人说声抱歉,他此次有他的使命!
待得声音渐渐远去,许邵才牵拉着花斑从那偏僻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望着雷克与肖楠离去的身影吗,总感觉有淡淡的忧愁涌出心头。
许邵将盒子重放回了空间戒指,却忽然看到戒指空间角落中一枚发着荧光的玉石……许邵一愣,将玉石拿在手中,淡淡清凉的感觉使手指非常舒服。
犹记得李成佳离开后最后一句话:小兄弟,我很看好你。这句话,许邵总感觉有些意味,但一时却又想不开。
这一切驳杂的事情将许邵脑海搅得乱七八糟。一个异样的想法在他脑中涌现。虎象群出现在山宾小镇,而天狼山的虎象领地又没有一只虎象。这是否象征着,有高人将虎象引了出去,然后来到虎象领地,想从这里进入至险之地?毕竟,即使蜕凡期的高手落在虎象堆了,恐怕也不能活着出来。
许邵认真的观察四周,果然不出他所料,在石壁上许邵嗅出了淡淡酸臭的气息。虎象最害怕的便是这种味道,这便是诱因虎象离开山洞,奔向山宾小镇最好的解释。将一起串联起来,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高手将虎象引诱出山洞,然后通过山洞中的捷径来直接进入至险地。不过这些即使许邵明白再多,对他也没什么作用,只要按照爷爷的吩咐,一步步的寻到爹爹便好!
花斑有些不耐烦的用爪子在石壁周围抓着,不时还会发出嘶嘶的声音。原来是它在咬什么东西,许邵赚了一周也没见到譬如洞穴什么之类的东西。最终将目光转向山洞中央的水潭上。
水潭里的谁清澈见底,矿泉水也不过如此,里边偶有几粒光滑的石子,中央会有水翻上来,这里应该是个泉眼。
手在水中搅了搅,砂石在水潭底部旋转沙沙作响。沙子将水变得浑浊了,底部是黄色泥土,但引得许邵注意的却是黄色泥土上有一块血红色石子。他尝试着用手将血红色石子抠掉,显然没什么用。用力往下按……
“咯吱……”一声响倒把许邵吓了一跳四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那咯吱声是花斑在石壁上扒墙所产生的声音,但紧接着,墙壁上掉落了一个红色石子。似乎是花斑扒掉的?
一样的血红色,与水潭中的石子一模一样,许邵心中一跳,捡起那枚石子。细细端摸一番,石子红如血,却是透明的,看着十分精致。而石子的一侧,却正好有个凹坑,与水潭中的石子相对。许邵急忙再次旋转石沙,石子显现,许邵将手中的石子与水潭中的石子相对合……
“吱吱。”石壁一阵晃动响声,右侧石壁上随时缓缓掉落,一扇石门出现。许邵按捺着心中的惊讶,缓缓走近。
石门显然被摧残过,恐怕那群进入至险地的人可没许邵这般聪明,以机关打开石门。他们应该是暴力型的……
无暇管那些,许邵忽然感觉心跳有些快。这个石门非常厚实,周围有淡淡的刀痕,而大门里边……有一个淡蓝色的光圈,将四周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蓝幕。光圈微微转动,它就是空间传送阵了!只要进入这个光圈,将意识着许邵进入了一个不可能出来的地方!
当然,只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进去的人可以出来,至于有没有人出来,他就不知了。但爷爷的嘱咐,许邵莫名的相信!况且,即使刀山火海,许邵也要找到父亲!
许邵深喘了口气,拉上花斑,渐步朝石门走去。
当他手触摸到淡蓝色光圈时,一阵酥麻感瞬间袭遍全身,空间戒指中,承载着灵珠的盒子中流出一股强大的能量,将许邵以及花斑身体笼罩,那股酥麻感瞬间消失。他整个人进入了这个神秘的光幕中,哪里,是没有人能走出来的至险之地!
石门缓缓合必,碎石从石洞上方掉落,将石门掩了下去,没有人知道,那些碎石后方,便是所谓的至险之地了!
【第十九章贼窝救美】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里的话,许邵只能说……一样!
没错,这个地方与外界一般无二。原以为这里要么幽暗无比,要么恐怖如斯,反正就是地狱阎罗的模样,但真的来到这里,才发现与想象中的差别简直太大!
当头一轮烈阳,此时的许邵正站在一个悬崖边缘,而悬崖后方则是淡蓝色光圈的传送阵,悬崖前方是一片山原,栽植着茂密的树木,悬崖下方是灼灼火焰,烘烤的空气也有些灼热。花斑紧靠在许邵身旁喘着大气。
回过头,又看了看淡蓝色的传送阵,世界真是鲜奇无限,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地方,却可以通过一个传送阵传来传去。他探出了手,不知能否再传送回天狼山。但手上被电的感觉告诉他,不太可能了……
“欢迎天狼山到来的朋友。”天空一名御剑女子轻然飘下,姿态端舞,妖艳至极。她雍容淡雅,粉颊上的两个小酒窝更增添了一分姿色,两只大眼盯着许邵,随即抹嘴一笑:“这位朋友,欢迎进入至险之地,我是接待员小伞,请让我为您讲解这里的规则。”
身后传来如莺啼般的声音吸引了许邵注意,他转过头,微微点头道:“好的。”
小伞对他妩媚一笑,缓缓而道:“至险之地,与外界一般无二,外界有的这里全都有,外界没有的这里也有。至险之地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它并不属于九州大陆,而是被强者开凿出的一片空间。这里分为里中外三周,而您所在的则是最外围,用外边的词称呼可以说成郊区,中围是一座城镇,那里有无数修真者以及各种强者。至于内围,那是一座迷宫,里边有丰富无奇的宝藏,只提供给实力高强者进入。这里与外界金币可以通用,朋友您若需要帮助,可以寻求我。每次的咨询费为五百金,求助费视情况而定。请问朋友您需要么?”
许邵顿时无语,眼前美女粉颊红唇,贝齿大眼,却原来是个广告员。他摇了摇头笑道:“对不起,我暂时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这样的推广应该是十分有效的,来至险之地的人一般都是强者,而他们在外界都有相对较多的资金。来到这陌生的地方,住房,吃饭等都是需要帮助的。只要花一点钱,就可以得到帮助,他们也不会吝啬。
但许邵来之时袖袋便空空如也,哪里会有钱交什么咨询费求助费?
小伞依然带着浅浅的笑:“好的,朋友,如果您需要什么帮助的话,可以到中围B31区寻求帮助,那里会有人帮助您的。如今您身在外围,多魔兽山贼,还望朋友小心行进。”
不得不说,这个女子真的很有魅力,即使对方拒绝,她也有一脸职业性的笑容。
许邵对其点头,时不留人,再呆下去恐怕就晚了。他乘骑着花斑便朝远方离去。按照小伞所说,中围是一座城镇,外围都是些魔兽山贼之类的,所以便不能在外围过夜,要尽快赶到内围才是。
在许邵离开后,那女子也乘飞剑离开了那个地方。外围非常的冷清,这是一个非常狭窄的小路,小路两旁处处都是参天大树,遮住了阳光,让小路变得有些幽暗。许邵不会御剑飞行,只能乘骑花斑在森林中奔驰。且要时时提防四周,若一不小心,恐怕便有魔兽袭来。
在许邵的认知里,这个地方处处都是高手。弱者自然不敢进入至险之地,所以他不仅要提防魔兽,更要提防那些落魄的强者。但想了想,他的考虑是多余的,这些强者会沦为山贼强盗么?答案明显是不太可能的。这些高手在外界呼风唤雨,绝对不会甘心做山贼强盗的。
但接下来的声音,打破了许邵以常理判断事情的思维。
“啊,放开我……”这是一个可以牵动心弦的声音,比莺啼声还要婉转柔美十分!足足让许邵心里跳动了三四下……连呼喊救命都如此宛柔动人,那她该生的怎样的绝美?
许邵牵拉住花斑,调头而行,朝山林深处奔行。接二连三又响了几声,越来越让人心惊动魄,事情真是不巧,第一天来到至险之地,便要来一次英雄救美?尽管他修为并不高,但如此绝美的声音在耳边呼喊救命,就是许邵再怎么铁了心,也至少想要去看看。
花斑速度很快,奔行了两分钟左右,便又见着一条羊肠小道,而小道中央停放着一个马车。许邵两步跨前,掀开马车帘子,里边空无一人,却飘着淡淡清香的女子味。他皱着眉,马车中应该就是刚才呼喊救命的女子,现在已经被强盗掳走了么?
二话不说,乘骑着花斑顺着声音在羊肠小道上奔跑。不过多时,一个小山映在眼中。这小山只有几十丈高,山上树木葱葱,山路蜿蜒崎岖却并不难爬,却可以做窝聚的好地点。暗叫一声糟糕,这么一追,恐怕是追到了山贼窝里了!那呼喊救命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也不知道她被山贼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许邵咬了咬牙,轻拍了拍花斑的屁股,花斑瞬间便朝小山爬去。他绝对不能听着美女被拐走却不闻不问!况且,就算不敌,他绝对相信,自己的速度用来逃跑还是轻而易举的!
山上的空气有点冷,但许邵心却是热的。草木葱葱,速度过快,不是会被尖锐的杂草割的有些疼痛,耳旁还有淡淡呼呼的声音。
这里被山贼当成了老窝,山上强大的蛮兽魔兽都被消灭,很顺利的便来到的山峰之上。山峰是一个非常大的空地,至少有上万平米之大。随处可见低矮用木块堆成的房屋。四周都有山贼巡逻着,山贼们木呆的模样,许邵一点看不出高手风范……甚至有的直接围在一起打起了牌,聊起了天。
很鲜奇,很强大的山贼部落!许邵蹑手蹑脚,与花斑躲在一棵大树后。拿出绳子,将花斑与大树绑在一起,这才松了口气。他准备孤身进入部落。想起那宛柔动人的声音,许邵就阵阵心焦。万一出了什么好歹,一个美女被糟蹋,岂不可惜?虽然连面都未曾见过,但男人总是有这样奇怪的心里……
而花斑速度力量都是上等,那些巡逻的山贼即使见到也不太能伤害得了它。就那副打牌聊天的穷酸样?
“你是谁?来我们这里做什么?”这个声音有些威严,让许邵心中不由一跳……(小风超级鄙视联通,昨天网络禁止,现在还禁止,偶不得不上网吧啊!)
【第二十章三位美俘】
“做你妈个头!”许邵一记重拳,当场让这个巡逻山贼晕了过去。要说速度力量,这些小山贼们绝对不能与许邵相比的。
许邵蹑手蹑脚的进入这片其余,以飞快的轻功来往于各个木屋之中。那些山贼只当眼花,什么都没发现。
这个山的地形许邵也大致了解,出了山贼头头的屋子较大,里边器具较为齐全外,其它基本都是些小山贼的住所,甚是寒颤。也有两三个破旧的屋子,用来放些柴草之类的,至于所谓的美女,许邵倒是没有见着。难道是走错地方了?但声音,明明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
“何妨小屑来我山作何?”中央一名光头男子手持大锤,而他双目凝视之地正是许邵所躲藏的一个房屋后。难道被发现了?
许邵不会傻得站出来成为众矢之,估计是走错地方了吧,暗叹一声,许邵正要离去,忽见五六名山贼从下方爬上来,而他们身边,正带着三名女子。
晕!看来许邵走的太快了,竟然先一步来到了这里。想想也是,花斑的速度普通人怎么能比?况且他们还带着三名女子。不过路上也并未碰着,这点倒是让人疑惑。
“大王,我们刚在山下劫了三个女的,嘿嘿,今晚请大王享受一番!”一个贼眉贼脑的家伙走出来,满脸谄媚的模样让人很想揍他一顿。
这三名女子都面如天仙,她们身穿昂贵的丝质衣衫,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她们三人各有风味,眼中却都有一股倔强的味道,就连远处偷看的许邵也有些发愣。
中央光头男子眼中顿时有一种**的模样,竟一时忘了有人潜入他们山中了!哈哈笑着走了过来:“这三个小妞长得真不错,下去领赏五百金,算当做你的奖赏!”
他伸手便去摸一名女子的脸,啪……他的手被打开了,这女子恐怕仅有十七八岁,却已长得出水芙蓉。她面容微红,喘着气喝道:“该死的山贼,快放了我们,否则我爹爹来了定灭了你们整个山。”
没错,就是她!许邵顿时打了个激灵,刚才呼喊的女子正是她。一身鹅黄色衣裙如纱披在她身上,却沾了淡淡的一丝灰尘,与另外两名女子不同,她眼神有点狡黠,湛亮的双眸可以看出,她非常聪明。而她的声音,比莺啼声还有委婉十分,就连生气时说的话也让人荡起阵阵心波,红唇贝齿一张一合,让许邵看的都有些痴了。
那个山贼头目两眼顿时发亮,说话狂傲至极:“小妞,你声音真他妈好听!此地是我开,我的地盘,你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原本倔强的眼神瞬间变的有点妩媚,这少女大大的眼睛尤为漂亮,睫毛微颤,神光有些怜楚,盯了山贼头目片刻:“大王,既然此地是你开,那我只能从了你呢?”
“紫灵……”她身旁的两名女子同时惊语,反被少女瞪了一眼。
山贼头目顿时笑得更厉害了:“当然是从了我,要是本大王心情一好,或许还能让你做山寨夫人呢。哈哈!”他笑着,伸手便去摸那少女粉嫩的俏脸。
少女轻轻推开他的手:“大王,你怎么这么心急。既然到了这里,我自然不会走了。不过怎么说也得到晚上嘛。”
这声音有点嗲,本来少女的声音就像天外来声,如今故意说得温柔,简直让人欲罢不能。随即她又转身,面对另外两名女子道:“两位姐姐,大王如此英明神武,留在这里也许会不错的,你们也在这里陪着妹妹吧。”
她说这话时,许邵却正好捕捉到一丝狡诈……两名女子也看出了她的眼神,其中一女子弱声道:“只是怕他欺负我们,我现在想休息了。”
“你们耳聋了么?她们说要休息,快去准备个房间!”山贼头目对手下喝道了一声,不过片刻房间便准备好了,只见少女眼神盯了一眼山贼头目,柔语道:“大王,晚上来找我们哦!”
说完,三名女子便姿依端端走向了那个房间,那个山贼头目还傻傻的连连答应两三声。在许邵看来……他却是上了大当!那名少女,当真不简单,惑媚之术出神入化。也只能说当局者迷,山贼头目迷于三人的美色才出乎大意上了当。
不过许邵很想知道,接下来那个少女用什么方法能逃出去?
山贼头目兴咧咧的走回了大殿里,早已将许邵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估计是准备什么增大增粗丸去了……
许邵以轻快的轻功行走于各个屋子,在三名女子所休息的那个屋子停了下来,倾听里边三女的对话。
“紫灵,你又有什么鬼主意?这不是羊入虎口么?”一名女子焦急问道,她的声音显然没有那个叫紫灵的少女那般委婉动听。
“如果我们当时不答应下来,恐怕他会使用什么不正当的手段,现在先稳住他。我的小灰已经回去于我父亲说了,等他来,我们就得救了,现在只是稳住他!我们人少,还是弱女子,不是他们对手的。”虽然贴着墙,并不能透视看到她的模样,但她的声音再次让许邵心动了许久。
这个女子真的很聪明,懂得牺牲色相来稳住山贼头目,以想到何时的方法逃走或者等待别人相救。
如果是别人,恐怕早就乱了手脚,更不能冷静的想到如此多应对的方法。再回想她仅有十七八岁的年龄……
另外两名女子一听,恍然大悟,却又疑惑问道:“那你说让他今晚来做什么?”
“笨死你了。”紫灵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娇嗔的时候,听她幽幽而道:“即使我们不让他来,他也回来的。哼,真是一群臭男人,看到他们就恶心。我爹爹最快今日能赶来,但晚了的话,我们就可以要吃亏了。所以我早就想好了后路,若晚上之前爹爹没有来,我们就先准备好药物,等他来了后将他迷晕,这样时间又可以延长一夜,那时候,我爹爹定然赶来。这一群臭山贼,到时候一定让他们死的难堪!”
分析的井井有条,许邵听了都不由暗自咂舌。被绑架了,还能冷静的想出各种应对方法,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
“真是倒霉,今日好端端的怎么会遇到山贼!”一个女生的嗔怒声传来,许邵听得津津有味。
“你是谁,来人啊,有人闯进来了!”许邵听得出神,忘记了防范四周。竟然被一个巡逻的小山贼看到,当场抓了个现行。哗啦一群人便围了上来,将这个房屋紧紧围住。
真他妈祸不单行,许邵暗骂一声,纵身跃到房台上,揭开一块木头身体滑溜的落入了房屋中。
“啊……”三女被突然从天而降的人吓得惊叫一声,许邵无奈道:“三位小姐,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
【第二十一章艳福不浅】
情势很危急,这个小屋子已经被山贼们团团围住,许邵忽然跳入三女休息的房间,所有山贼都惊慌不已,想要进去抓捕,却又怕惊扰了三名女子,为了保险起见,有的已经去叫山贼头头了。
如此近距离的与三位女子接触,许邵只感觉阵阵清香的气息飘入鼻息,他尤其看了眼左侧的黄衣女子,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偶遇而已,但见三位姑娘落到山贼手中,特来相救。”
他的眼神很真诚,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玩笑话,但稚嫩的脸蛋却总是出卖他,让人没有一点安全感,毕竟许邵仅有十六七岁而已。
“混小子,马上出来我饶你不死,不要动我三位夫人!”许邵自然听得出,正是那山贼头头所说。
许邵看了看三女,淡而笑道:“我看这山大王可是铁心要吃掉你们了哦!连夫人都叫上了,相信我还是留在这里,你们自己决定。”
对于自己的速度,许邵还是有着绝对自信的。如果想逃跑,就算蜕凡期高手也挡不住!原本身负千斤都像平常一样,而三个女的,最多多重?看她们苗条的身材,有三百斤就不错了!
三女果然面露惊慌,被许邵这一一搅和,山贼头头心中所想的恐怕要提前付诸于事实了。
打定了心思,许邵笑了笑:“我已经被发现了,你们若不与我一起走,我便自己离开了。到时候他们对你们怎样,那便说不准了。也许他们认为我与你们串通好的,到时候恐怕会做些什么事情。”
刚说一半,却急忙被一名约二十左右,身穿淡绿色衣裙的女子打断:“那,我们怎么离开?你又怎么带我们?”
这的确是个问题,一人带三人?背上背一个,那另外两个呢?许邵皱了皱眉头:“你们都不是修者么?怎么被抓住也没有反抗?”
另一名女子白了他一眼,这时候还说这话,倒以为他是来搭讪的,叫紫灵的少女瞥了他一眼:“两个姐姐都是普通人,我也只是凝实期,不能与他们正面相抗。”
她的语气不冷不热,却有另一番风味,听得许邵心头一颤,对这个少女越来越好奇。
同时他心中疑惑,能进入至险之地的,不都是强大的修者么?怎么会有凝实期的人?更奇特的是,还会有普通人?
此刻不是询问的时候,许邵露出一抹浅笑,指了指叫紫灵的少女:“我来背住你。”
“那我的两个姐姐呢?”紫灵大眼睛紧紧盯着许邵,撅嘴声道。
“她们两个,我一手挟一个就行!”许邵嘿笑了一声,引起三人一阵白眼。
“NND,臭小子你还不出来?”外边山贼头早已等得不太耐烦,大骂一声手中握着狼牙棒便朝屋子走了过来。虽然看不到他的,却也能听到他的碎步声。
许邵瞪了三人一眼:“怎么?还没考虑好?那我就先走了!到时候你们会怎样,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说着,他便准备离去。
最后还是紫灵声道:“姐姐们,且信他一次。”
这个紫灵好像是三人中领头的,虽然姐姐姐姐相称,但另外两人好像都非常听取她的言语,这也让许邵感觉奇怪。
看了她一眼,心中却有一丝甜意。自己只是第一次与他们见面,她便如此相信自己,难道不怕将她们拐了?
可现在哪还有什么闲心想其它的,许邵看了眼紫灵,微微弯下腰,她识相的抱住了许邵的脖子,她的手臂非常柔软且滑嫩,滑过许邵脖子,有些心跳的感觉……
两臂微张,将另两名女子搂在怀中,这下当真是艳福不浅。少女的清香在鼻间阵阵飘过,弄得许邵满身不舒服。被搂着的两名女子轻哼一声,身子却好像没了力气,跌在许邵怀中。
“彭……”门已经被山贼头头一脚踹开,但踹开的同时,一记重踢也印在了他胸膛上,他顿时飞了出去。
出了房门,数十名山贼将许邵紧紧围住。他感觉心跳有些加快,却依然轻哼一声,纵身一跃,却已经消失在了原地。数十名山贼许邵没有能力硬抗,只能逃走。
三名女子体重很轻,还不到三百斤,对许邵并没有什么负担。他的速度极快,在外人看来,他的双脚都已经离开了地面。
耳边呼呼的风声让三名女子都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忽然停了下来,许邵淡然的声音让她们同是一惊:“还不下来么?想让我背多久?”
紫灵急忙窜了下来,她毕竟还是个少女,脸上抹出一丝嫣红,看着十分动人。许邵聚集一丝元气于手掌上,一手刀将绑着花斑的绳子切断,指了指刚下来的两个女子:“你们坐在我的坐骑上,我背着她,我们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花斑低吼了一声,爪子在地上撕抓了两下,见两女还在犹豫,许邵叹口气一把抱着她们放在花斑背上。
“我也要骑在它身上。”紫灵瞪了许邵一眼,有些不情愿的指着花斑。显然,不想让许邵再继续背她了。
“把我的骑兽不当骑兽?背两个人已经够它劳累了,你还想累死它?你随便,再磨叽我便先走了。”冷道了一声,轻拍了下花斑的身子,花斑很有灵性的窜下了山。
许邵与少女相视片刻,她满脸倔强,许邵轻哼一声:“你自便吧,我可不想让我的骑兽迷了路。”
说着,便朝山下走去,而后方,隐隐传来山贼们的呼喊。少女脸色一变,似是想到再落到山贼手里的下场……再看许邵,没有停下的一丝,她急忙呼道:“等下,背,背就背吧……”
许邵哼声一笑,停下了脚步,看了眼紫灵,不由她说,一手将其搂住,快步离开了这座山。
山贼们并没有寻找许邵,在他们眼中,许邵不御剑便可直接飞行,那是只有神离期才能达到……虽然许邵飞行似乎并不怎样熟练,但他们也绝不想惹上一个快接近神离期的强者!
许邵速度很快,片刻便追上了花斑,乘骑着花斑的两名女子早已目瞪口呆,钦佩着许邵比花斑还要快的速度……
“你,为什么不背我的两个姐姐,却要背我?”身后紫灵声音非常宛柔,弄得人心里总是忍不住痒痒。也许因为速度太快,她的两只手臂搂着许邵脖子也有些用力。
【第二十二章南宫紫灵】
“我想背谁,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么?背你是你的荣幸,不想让我背便下来也好。”许邵冷声而道。
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倒是出奇的安静了下来,但许邵可以感觉到,原本紧搂着自己脖颈的玉臂松了一点。
他的速度很快,甚至隐隐比花斑好要快三分,不过片刻便下山回到了原本的羊肠小道上,但许邵也不停歇,又奔了几分钟,来到了几女被劫的马车处。
许邵将紫灵放了下来。她俏脸略有粉红,深望了许邵一眼,腼腆一笑:“谢谢这个小哥了。”
这个女人,变得真快!
“要我送你们一程么?你们家住哪里?是中围么?”许邵嘿笑一声。
“好啊……”许邵话刚说完,除紫灵外的两名女子异口同声应道。在答应了后,脸色嫣红无比,有些羞涩的转过了头。
许邵年纪轻轻便能够不借助宝器飞行,他即便不是神离期高手也是蜕凡期高手……如果能有这样的男朋友……虽然年龄小了点,不过倒也没关系!
“既然如此,那我便送三位一程了。我叫许邵,刚来到这里,对这里还很不熟悉,有些事情还是要麻烦三位了。”许邵没想到她们如此快速的便答应了,扫了眼三人,目光尤其在紫灵身上停滞了片刻。
听得许邵的话,三女皆是一愣,紫灵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你是外界来的人?”
她的眼神,怎么说呢……就好似看外星人一般。刚才的羞涩也消失不见,像极了一个调皮的少女打量着一个外星人。
紫灵的容貌很美很可爱,尤其是她调皮眨着眼睛时有一丝狡黠的模样。
另外两名女子也紧盯着许邵,在那一刻,许邵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一个外星人了……
“好了,留在这里还想被山贼捉住么?我先送你们回去,一路走一路说。”其实许邵心底还是非常愿意路上有三名美女作伴的。更何况,初来至险地,还有很多事情不太明白,也正好向三人询问。至于什么英雄救美后美女应该跟英雄在一起,这样桃花运的事情,许邵还是不敢多想的。
山贼抓三女的时候,马儿早被吓跑了。她们如今没了马儿,只能步行了。
“许邵,你难道没有宝器么?”说话的是那个绿色衣裙的女子,只是走了一会,她便捂着小脚丫,娇声问道。
许邵想了想,自己的那把骨灵剑,应该算是宝器吧?他笑了笑:“呵呵,有一把宝剑。”
“那你干嘛不拿出来啊,这么小气,人家脚都走得疼了。”她嗲声嗲气,听得让人半个耳朵都酥了。
许邵一怔,旋即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但是,我不会御剑飞行的。”
这一声言语,顿时引来三女白眼。一个能凌空飞行的人,连御剑都不会?说出来岂不成了天下笑柄!
除了紫灵之外,另外两女都一副娇滴滴的模样,眼看是不能继续前行了,许邵咬了咬牙:“你们还乘骑在花斑身上吧。”又看了眼紫灵:“你要不要?”
“哼,我才不要!”少女倔强的脾气上来了,撅了撅嘴,加快了脚步。说到底,许邵还蛮喜欢她这种少女脾气的,那个时不时闪着聪慧眼神的她倒不太让许邵喜欢。
两女乘坐在花斑身上后,顿时高兴了起来,嘻哈着问道:“许邵,你说你刚到这里,你难道是从外界来的么?”
许邵却反问了一句:“你们难道不是从外界进来的?难道你们是这里本地人?”忽如其来的想法让许邵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爷爷是从外界来的,但来到这里后就再也出不去,便在这里生活了下来,听爷爷说,外边有多样的魔兽,有滔滔的大海,还有无边无尽的沙漠,森林……”她说着,脸上满是憧憬,好似一切都在她脑中放电影一般。
这么一说,许邵明白了。刚进来的时候,想要出去时,好像被电了的感觉。看来想进容易,想出难了!而那些出不去的,则在至险地中结婚生子,繁衍后代。也就形成了本地人与外来人的差别。看来外界传闻的进入至险之地再也没有回去的,并非死在了里边,而是在里边生活了。那,爹爹呢?
“你们从小到大都生长在这里么?”许邵又问了一句,而走在前方的紫灵,似乎也很想听外界的事情,放慢脚步与许邵并走在一起。
坐在花斑背上的那名绿衣女子倒是开朗,一路上她说的话最多:“从我爹爹那一代,就一直生活在这里了。我们从来都没有出去过,也没有人能够出去的。除非实力非常强大的……”
不知为何,许邵忽然想起了外界家族的种种事情……大长老毒害自己,以及偷盗孙家,讲义气的雷克等等……
“外界,也就那样吧,勾心斗角,兄弟间自相残杀也不在少数。当然也有真挚的友谊,不过我想,外界有的,这里边也有吧。”许邵淡然道了一声,话语中有着淡淡的伤感。忽然想起了同门出身的许暴,也不知他在三脉林怎么样了。
语气有些沉闷,三女也被带动的有些沉默了,许邵呵呵一笑:“还有什么要问的么?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哦!”
“外界的男人,都和你一样帅,一样厉害么?”乘骑着斑豹的另一名女子,脸色有些羞红的声道。
许邵顿时无语……但依然耐心的讲道:“外界也有帅的和不帅的,也有普通人与修真者。比我强的人还有很多。外界与这里边基本相同的,虽然我刚来这里。”
许邵顿了顿,忽然问道:“你们三人叫什么名字?我们也算朋友一场,我刚来这里,到时候还希望你们帮助呢。”
“我叫羽灵。”绿衣裙女子很快回答,另外一名则羞声道:“我叫倾华。你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们就行。”
许邵对两人并不怎样感兴趣,他看了眼叫紫灵的少女,一路上她话最少,却最睿智,看她漫不在乎的模样,其实她比谁都精明。
“你呢?”许邵淡然问道。
她忽然转过头,眼眸中湛湛的光亮总让人有些畏惧,并没有沉默,却是犀利的问道:“你这样问一个女生的名字,不感觉很不礼貌么?”
声音略带责怒,却又婉转动听。真是矛盾至极……每次听到她的声音,总有不同的感觉,有时候甚至对她的声音感觉到了一股渴望,很奇妙的感觉。
“南宫紫灵,乖女儿,终于找到你了!”远处,一名看似体型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大步跨来。
【第二十三章收留我一晚】
“南宫紫灵,很好听的名字。“许邵喃喃轻道。反被她狠瞪了一眼……有点少女脾气。
远处略有肥胖的中年男子已经来到了跟前,虽然体型肥胖,但速度却一点不慢,他身上穿着灰色袍子,宽大普通,正好将他身子掩盖住,领带却是竖着,看着也有些煞气。而他手中则抱着一个小松鼠,小松鼠见了南宫紫灵后,瞬间便跳到她的怀中。
南宫紫灵很生气,她本不打算告诉许邵名字,却被自己的这个父亲喊了出来。
“紫灵,你没事吧,没有让山贼怎么样吧?”这位父亲很急切,关心之情流于言表。但这话,却总感觉有点异样。
“我很好,你要再来晚一点,我就被山贼怎么样了。”南宫紫灵瞪他一眼,抚摸着怀中的小松鼠的灰色皮毛:“小灰,麻烦你了哦!”
小松鼠非常可爱,小眼睛在眼眶中打了两转便缩在南宫紫灵怀中,尤其用那毛茸茸的小头在挺起的胸膛上深深蹭了两下,这才埋头安静的窝在挺起的中央位置。
许邵汗颜,什么时候松鼠也变得如此色了?
肥胖男子望了眼众人,最终盯在了许邵身上。
“他是谁?怎么会与你们在一起?”肥胖中年男子指着许邵,目光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女儿。
“哼,你来晚了,要是没有他,我们都不知道会被那群可恶的山贼怎么样,多亏他救了我们。”南宫紫灵愤愤说道,慧亮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哦?”这个肥胖男子目光微有相对,上下打量了两眼许邵,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你救了我女儿?”
许邵被他如针似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舒服,却依然点了点头。望了眼这肥胖男子,再看看南宫紫灵,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肥胖的人却能生出如此漂亮的女儿?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肥胖男子身上有一种让人肃然起敬的感觉,不怒自威,令普通人有些胆怯。他绝对是个高手!
肥胖男子眯着眼睛,在打量了一番许邵后却是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一丝迷惑和失望的感觉,对他轻而一笑:“我向来爱恨分明的,你救了我女儿,我便应该感谢你。有什么需求尽管说便是,但莫要打我女儿注意!”
他虽是笑着的,但许邵分明从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凌厉。这家伙开门见山,看来有想要打发自己离开的意思?
哼,偏不让你如愿,许邵望了望天,见夕阳几乎西下,他嘴角终还是弯起了人畜无害的笑:“要说需求,倒也没什么,只是天晚了,我没地方居住,还望大叔能收留我一晚。”
三女顿时哑口,两人竟然对上了……一个想留,一个想让他走,真是有趣。
南宫紫灵微蹙眉头片刻,急忙将肥胖男子拉了过去,伏在他耳边不知道了些什么,肥胖男子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了许些,又打量了两眼许邵,却出奇的答应了下来。
“那便快些走吧,天晚了到不了内围恐怕要受魔兽围困了。”肥胖男子笑了两声,手掌快速的结印,一柄闪着荧光飞剑落在他身前,轻风微抚,他的衣衫飘了起来,看了眼南宫紫灵在内的三女:“紫灵,羽灵,倾华,你们三个上来吧。”
虽有一段距离,许邵也能感觉飞剑灵气十足,有些压抑的感觉,可以看出宝剑并不寻常,至少与骨灵剑灵性相差不多!
许邵不动声色的乘骑在了花斑背上,肥胖男子轻一声喝,飞剑瞬间便飞向远处,将许邵甩开了很远。但花斑速度也不慢,速度提上之后渐渐追上了他的飞剑。
肥胖男子哼了一声,飞剑瞬间又变大了三分,速度瞬间提升……远远将许邵的花斑甩开。
许邵眉头动了两下,他感觉到……自己被人耍了!肥胖男子的实力不俗,飞剑速度极快,哪里是花斑能追上的?说让自己跟他们一起回中围,倒被如此甩开了?
眼见着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许邵再看胯下的花斑,它喘着气,急速的奔行,甚至感觉已经有些蹒跚了,这样下去花斑是承受不了的。许邵握了握拳,腾空一跃,在空中翻滚一圈落在地上,这才抚了抚花斑的皮毛:“我先追上他们,慢些跑,你能嗅到我气味的。”
许邵道了一声后,咬了咬齿,将始魂天武在体内运行了一遍,舍利流转出一丝元气在体内回荡,双脚顿时轻如鸿毛,形成一股旋风……急速的向道路方向席卷而去。
论速度?还没有人能比过许邵的,哪怕它乘骑了飞剑!许邵的身体早已被他磨练的钢铁难催,速度如风,他急速奔行起来的话,双脚甚至已经离开了地面,纯属踩着空气前行的……速度的极致。
“想甩掉我?没门!”许邵暗哼一声,已经能看到他们乘骑飞剑的影子了,许邵又加快了一丝速度,已经追赶上了肥胖男子。
远远望去,许邵的脚步快的看不到了影子,在众人眼中,他就是单纯的在空中滑行着。
和许邵想象的一样,当他追赶上这胖子时,胖子也慢了下来,眼中的凌厉顿时消散殆尽,神目中满是疑惑,让人看不透,更琢磨不透。
“许兄弟,你也上飞剑吧。”肥胖男子停在了一旁,轻语言道。长袍飘飘,此时的他更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许邵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有些无奈道:“我还有个骑兽呢,只要你慢点等我就行了。”
“呵呵,如此也好。”肥胖男子转过身子,而他旁边站着的南宫紫灵,一双大大的眼睛瞧着许邵,对这个男子满是好奇。
也许因为他是从外界来的,也或许因为他能够凌空飞行?再或者是他看似仅有十六七岁的年龄?一切,总是环绕在她心头。
不过一会,花斑已经跟了上来,它也歇息了许久,如今正有精力,许邵乘骑着花斑,跟在这胖子身后。
中围,哪里有各种修真者,已经外界来的各种强者还有本地的……也许,爹爹就在那里呢!他恍惚了一阵……
【第二十四章莫打她主意】
这里很雄伟,至少对许邵来说是这样的。近乎十丈高的城墙布满荆刺是他从未见过的,还有那戒备森严的武装兵,每隔三五米便会站立一名。这些武装兵都非平常,他们各个有神,身体魁梧,看着便很有战斗力的模样。
当许邵乘骑着花斑进入城中时,却被武装兵给叫停了下来。他们非常严肃的检查了许邵的坐骑,并保证它是被驯服的野兽后,才将许邵放行。再看布满荆刺的城墙,恐怕也是防止外围魔兽入侵所设的吧。
进了中围,肥胖男子收起了飞剑,羽灵和倾华两名女子也纷纷各自离开,而让许邵擦汗的是……那看似羞涩无比的倾华,在离开时朝他抛了一个媚眼,还娇声说着:“许兄弟,有时间来找我哦!”
好吧,他承认,这个倾华的确是非常美貌的女子,瓜子脸,樱桃嘴……但许邵对于突然而来的桃花运报以淡笑而过的态度。
放荡的眼神让纯洁无比的许邵急急闪躲,中围的确与外界的城镇相差不多,简直可以说就是一个城镇!这里有夜市,有招待所,有酒店……总之外界有的,这里全都有。如今已是夜晚,摆摊叫卖的也不少,而那些摆着地摊之类的,则多属于普通人。原本想着至险之地中皆是御剑而飞来飞去的高手,看来也不尽然。
紧紧跟在肥胖男子身后,曲里拐弯的来到了一栋老房子前。
虽然说它老,那也只是砖木有些陈旧,但这陈旧的砖木堆积出的房屋样式却甚是新颖。这是一个院落式房屋,非常精美,前方是一个院落,后方有三层建筑,最上方是一个小阁楼,有一个亭台。坐在亭台中可以很美妙的观看天上的星辰明月。
跟随这肥胖男子与南宫紫灵踏入了这个院落,院落中栽了两颗香树,有两丈来高,只是这个季节叶子都掉落了,看起来有些荒凉。院落中还养了几只小白兔,应该是南宫紫灵所养吧。
肥胖男子与南宫紫灵进入房屋,许邵则站在外边,并没有进去的举动,这是对主人的一种尊敬。在南宫紫灵调皮的用了个眼神后,许邵这才讪讪进房。
房间很古套,以大红色为主色,似乎象征着红火福到,桌椅也都有些陈旧了,看起来已经有些时间了。中央挂着一张贴纸,是一副张着血盆大口的白虎,虎两旁则挂了副对联与些许道德经。
“年轻人,坐下吧,这是我家。我叫南宫夏,大你一辈,叫我夏叔叔便可。”肥胖男子给许邵搬来一个古式凳子,随即坐在厅室的大椅上。
许邵也不客气,直接做了下来,故作表态的谢了一声。至于南宫紫灵,回到家中自然高兴地紧,钻进了房间便不出来。
南宫夏倒是很大方,张口便让许邵叫叔叔,许邵也不客气,脸上微微一笑:“夏叔叔,我想我该出去吃点饭了,天已经晚了。”
许邵倒拉不下脸皮混住再混吃……身上的钱至少还够吃两顿的。哪知南宫夏笑了一笑:“既然来我这里了,你是宾我是主,怎么好意思让你出去吃?”
后大笑一声:“妃宾,你去做两个小菜,让他也尝尝我们至险之地的特色餐。”
后者一惊,看了眼南宫夏,见他淡然笑道:“紫灵都跟我说了,你是外界来的。哼,要不我会留你在这里吃饭?”
许邵这才赫然,对其一笑并未言语。院落中一名身着淡黄衣着的妇人走了进来,黄色的衣装将她紧紧裹了起来,幽暗的烛光下也能看出她天生丽质的脸蛋,她有些瘦,该凸的地方却发育很好。又看了眼南宫夏,不得不说他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也难怪能生出那么娇人的女儿。
“嗯,好的。”她淡然一笑,声音甜美的很,拿过一块抹布将桌子重擦干净,这才笑道:“饭我已经做好了,却没想到有客人,既然这样,我便再炒两个菜。”
她的声音很好听,虽然没有南宫紫灵那么让人想听……却也宛转悠扬,让人心中阵阵舒爽。
“婶婶,既然你已经做好,那便不劳烦您了,我出去吃便好,顺便熟悉下环境。”许邵客气了一句,南宫夏冷道一声:“来我家便是客,哪有让客出去吃的道理。妃宾,再炒两个菜吧。”
可以看得出,南宫夏在这个家中还是很有威严的,许邵不好插话,坐在那一言不语。
妃宾笑着离开了厅室,只剩许邵与南宫夏。后者忽然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迷茫,轻叹道:“小兄弟,冒昧问一句,你现在修为如何?”
早就猜到他会这样问了,许邵也不想骗他,手在凳椅两边的扶手上轻敲了两下,若有所思的回答:“现在应该是气虚期吧,不过我感觉快要突破凝实期了。”
对于修真者的修为,许邵还是非常无奈的,紧紧黄氲的天赋,修炼虽刻苦,却没见什么长进,上次与花斑大战一场,把身体弄得伤痕累累,这才进步了一点。
“小兄弟莫要框我,凝实期怎么可以做到虚步滑行?哼,想必你至少有蜕凡期的实力了吧,应该快要突破神离期才对。”南宫夏话语虽冷,但他眼神却十分疑惑:“实不相瞒,我紧紧只是通天后期的实力,快要踏入蜕凡期了,却看不透小兄弟的实力。我可不相信你是气虚期!”
看不透?那是瞎说吧,应该是看透却不相信才是对的……许邵暗哼了一声,嘴角笑容依旧:“夏叔叔若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罢了,小兄弟既然不想说,那便算了。不过我倒想告诉小兄弟一句。”他眼神中忽然露出一抹凌厉,端起一杯茶水抿了一口,神目明亮至极,一股威严之气露出:“不要打我女儿注意,莫要以为你救了她,便能打动她。”
许邵轻笑……你女儿?无非她的声音好听,长相漂亮,身材可以,心性聪明,还有什么值得人爱的?不过……貌似她真的很优秀。
本来对她还没什么想法,经过南宫夏一番话后,他忽然对南宫紫灵这个水灵的少女来了兴趣。要命的是,她那婉转如莺啼的声音只是想想便让人感觉有些期待与发狂。
但更要命的是……
“爹爹,我刚从屋子里翻出了一个本本,里边有好些关于外界的事情,我想让许公子解释解释。”该死的让人发狂的声音从隔壁传了出来,紧接着露出了那娇美的头。
(该死的网络天天没网,一次性上传3章哈……)
【第二十五章各有其好】
南宫紫灵走出来时,饶有兴趣的在许邵身上转了一周,在木桌右侧寻了个桌椅坐下,将她口中的本本放在了桌上。
南宫夏原本有些凌厉的眼神在南宫紫灵走出后瞬间变得柔和了,他笑望了眼许邵:“小兄弟,既然你是外界来的,想必对书上的东西很熟悉,你便来为我们解说下吧。”
许邵接过本本,大致扫了一眼,标题的几个字也引起了他的瞩目“九州大陆英杰人物”
随意翻开了一页,却让许邵大吃一惊。
“尤莲,九大神中最年轻的女神,拥有再生能力,她的灵宠三脉草落下凡间化为三脉林……”许邵缓缓道来,对于这些所谓的神,许邵却不怎样相信,在人间,神离期则为最高的等级,神念可以破体而出。史上也有几个到达神离期的强者,却从未听过有超越神离期的。
外界也有传闻,这些神离期的强者,最终都进入了禁地,却再没能出来!
看了一会,许邵兀感无趣:“这上边都是些不太实际的人物,我想九州大陆也没有这些人物,恐怕是吹嘘而已。呵呵。”
淡笑一声,许邵甩了下书本,最后一页的一个人影却顿时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面孔,有些熟悉。
他急急翻开,浓眉,短睫毛,略带笑意的带着笑意。在山宾小镇,许邵与他有一面之缘的,他正是十大富豪之一的李成佳。
李成佳的记载比较完全,也许因为他是现代人物的原因,不像那些所谓的远古的神,只是三两语介绍。
“李成佳,近代最杰出的富豪,商业走遍九州各地。他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地下一号首领人物,脱凡期实力。他的资产并非纯商业收入,更多的却是地下一号所获……”后边的内容许邵已无心再看。地下一号,整个九州大陆恐怕每一人不知道,百年前,它是九州大陆最大的修者集团,里边汇聚了大陆最杰出的修真者,以拯救人类,屠杀恶灵为口号,共“帮助”了千余名有钱人。
所谓的修者集团,其实是个暗杀集团,拯救人类,则是拯救那些有钱人。至于屠杀恶灵,有钱人出钱想要杀谁,那么这个人便是恶灵了。许邵从前听爷爷讲过,如果谁被这个集团盯上,那么这个人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希望。至于为什么会给许邵讲这件事情,却是因为——曾经爷爷许南天,也被这个集团所追杀过!
而目标,正是那枚灵珠。也正是因为灵珠,蜕凡期实力的许南天,在四五名同等级以及二十多名通天期高手的围攻下活了下来。但却重伤在身,这才到越州边缘默默创建了许家。这也是地下一号集团第一次刺杀失败。
又听爷爷说,在五十年前,地下一号便渐渐消逝……九州大陆上再没有了传闻,至于地下一号的统领者是谁,则无人知晓。
但如今许邵知晓了,是李成佳!
许邵焦急的翻过这本书,看了眼出版日期,竟然是一百五十年前……
李成佳,已经活了一百五十年了!不,一百五十年前他便成为最杰出的富豪,那么他至少活了二百年!在山宾小镇见他时,却只是三四十岁的模样,难道他已经修炼成了传说中的长生……
那么,他已经突破了神离期,踏入了真仙!只有真仙,才能获得长生。而一百五十年前他便已经是蜕凡期强者,一百五十年后,许邵绝对相信,李成佳已经突破了真仙。
李成佳打破了许邵的思维,突破了神离期,至少超过了真仙境界。
震惊,绝对的震惊。空间戒指中,还保留着李成佳所赠送的玉石……这么说来,李成佳反倒成为了许邵的一个仇人了!
“李成佳,这个人我听过。他是外界最有钱的富豪了,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南宫紫灵打破了许邵的思路,见她托着脸蛋,满脸崇敬的说道。
许邵呵呵笑了笑,将书本扔在了桌上:“这书中主要介绍些人物,我也不怎么明白他们的事迹。”
最有钱的富豪?没看这本书前,许邵也是这么认为的,但看了这本书后,如果这本书上写的东西是真的,那么许邵却感觉他是最可怕的人!在山宾小镇,被雷克推到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此实力,还能做到如此隐让,他不可怕,你信么?
一百多年,没有人知道他的实力,只知道他是最有钱的富豪。这样的保密,谁能做到?他不可怕,许邵真的不相信了!
李成佳,许邵现在对他并没有什么兴趣,他对许邵也并没什么威胁,那块玉,便先收着,他相信,总有一天会与李成佳再见的。
“蒸锅肉,酸山羚,爆炒青丝。今天时间赶紧,就先炒这三个了,小兄弟若不介意就尝尝看,不知道你们外界有没有这三种菜。”一股幽香的味道飘来,许邵顿时打起了精神。
妃宾将三个菜接连端来,菜的样式很好看,红的黄的蓝的绿的都有,再看一旁的南宫紫灵,少女的心性完全展露出来,也许她很少吃这样菜的,忽然拍了拍手掌,拿起筷子便要夹去。
南宫夏拿筷子措不及防的敲在紫灵手上,幽幽而道:“客人没动筷,主人怎么能动筷。”
“哼”她调皮的撅了撅嘴,瞪了许邵一眼,似乎有些不满意。南宫紫灵的模样很漂亮,尤其是现在调皮的表情。
许邵笑道了声没关系,拿起竹筷夹了一块酸山羚,入口有点酸酸的味道,有些脆,却也很软,很想,有嚼味:“婶婶你做的菜很好吃,在外界我都没有吃过的。”
“我们这里住的基本都是本地人,外界的很少。听说想要从外界进入需要至少通天期的实力,每年也只有个数会进入这里。”南宫夏淡然说道:“百年前各险地入口是打开的,谁都能进入,而现在却不行了,我们这些人也从来没出去过。这里气候不燥不寒,山岭,灰兔都是这里常见的。听说外界还分热带温带和寒带,北极熊之类的,那些我们都没见过也没尝过的。”
许邵汗颜,漫然而道:“各有其好吧。”
【第二十六章魂剑】
天色已经晚了,他们家的房间很多,许邵则被安排在了二楼的一个小房间中。此时的他正坐在床边,调理着身体元气的流动。说实话,许邵速度虽然很快,但与真正高手能御剑而行的高手想比,虽能追上,却很吃力。
来到中围他有已经非常劳累了,调理了一下感觉身子好多了。拿出了空间戒指,这一路上无论大大小小凡是有用的东西许邵都装在了空间戒指中。
灵珠,骨灵剑,李成佳送的那块玉石,还有一直准备打炼成剑匣的精铁。经过这些天的磨练许邵感觉他的实力又有所进步了一点,正如他所说,已经快踏入凝实期了。
修者的修为对许邵并没什么大的作用,不过让他惊讶的是,这些天感觉似乎可以更好的运转元气,发挥出功法最强大的力量。
许邵感觉蛮可惜的,一把至阴至阳的灵剑却不能用,简直有点浪费。
拿起李成佳赠送的那块玉石,他细细观察一番,总是未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至于后边的那些简介,则更多的是说李成佳做过什么大事,救助过什么人。现在回想那本书中对李成佳的介绍,还真是有点可怕。
许邵不准备再南宫夏的家中待多长时间,第一,因为他想要快些找到父亲,这是他一直未遂的心愿。第二,他能留在南宫夏的家中,多半是因为南宫夏看不透实力。一旦被南宫夏看透了实力,就是想呆在这里,恐怕也会将自己赶走吧。
在吃过饭后,许邵也有问过南宫夏一些关于禁地的事情,南宫夏却非常郑重的告诉他……禁地,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去的,而每隔一段时间,禁地中总会有阵阵的能量波动,似乎象征着里边发生了什么。
据说里边有非常多的宝贝,南宫夏以前也试图进去看看,却被拒之而外,按照他的话说,就是禁地的传送门,没有神离级别的实力是进不去的!
许邵并没有打开盒子试着将灵珠认主。身在外,许邵不得不小心翼翼,尤其是身在一个陌生人的家中,严防隔壁有耳。
也许今天有点累,不久许邵便已经安心睡了过去。至于危险之类的,他认为南宫夏不是那样的人。
清晨之时,天还有点灰暗,公鸡便已经开始打鸣,而远远的,许邵便听到呼哈的练功声了。
南宫紫灵是个非常勤快的女孩,很早便开始晨练修行,她的天赋仅有黄棕而已,这个年龄已经快晋升为悟玄期了,她的勤奋也是可以想象的。南宫夏年龄虽大了点,练功却一点不落下,与自己女儿在一起修炼,偶尔还会指点她一番。
倒是许邵,在床上翻了个滚,竟然又睡了过去。他起床还是被南宫紫灵叫起来的,洗刷一番,饭菜已经做好了,倒是让许邵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感觉已经很劳烦南宫夏的家了,但对于中围人生地不熟的许邵还是请南宫夏帮了一个忙。他准备将那块玄铁打造成一个剑鞘,不然骨灵剑一直用粗布包着也不行。或许还能在兵器店找到一个灵器,那样是最好的。
南宫夏也不拒绝,很爽快的便答应了下来。说实话,许邵感觉中围的地域还是很繁华的,这里什么都用……在他印象中,比晖明城还要繁华!晖明城在九州而言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城市,但至险之地中围比晖明城繁华,至少说明这里人流量很大,而且经济发展比较不错。
这个店铺一看便知时间已近很久远了,屋外土地被一些水滴滴穿,再看屋中,两边放着兵器架,各式各样的兵器应有尽有,刀枪剑斧勾钺矛……至少有二三十种兵器!倒是让许邵开了眼界,这是外厅,里边还有个房间,刚一进门便感觉闷热无比,这里自然是打铁室了,那些灶台满是虫洞,更突出了年代的久远。
“这个店铺自我出生便在这里了,一直到现在,可以说是至险之地手艺最好的店。别说是玄铁,就算是青铁钨铁他也能给你炼成好铁!”南宫夏在一旁解释。
刚一进屋,迎面而来了一名长者,看样子是老板,他小心的大量对方两眼,这才询问有什么帮助。
许邵很索性的将玄铁拿了出来,交给店中老板:“我需要用这块玄铁做一个剑鞘,可以隔止灵气的。可以么?”
老板接过,细细看了看玄铁,这才笑了笑:“这是块极品玄铁,你的要求可以做到,那,这个剑鞘的模型?”
他疑惑的看向许邵,许邵惊了惊,一般来说,上好的玄铁都不会拿出来让锻造店锻造的,都会找资深的锻造大师。第一是怕锻造店用垃圾玄铁来偷换,第二则是怕锻造店不小心将玄铁中上好的成分给分解掉。而看这个老板轻松的模样,许邵可以肯定,这家店一定有高手!
许邵也不拖沓,从空间戒指里将骨灵剑拿了出来,依然粗布紧裹。
“就是这柄剑的,不过希望您不要打开粗布,因为这剑……”顿了顿,许邵语气忽然狰狞:“里边有一个灵魂,”
“哦?是魂剑?”这老板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很快便收了起来,却被许邵瞧了正着,他点了点头:“没错,是一把魂剑。”
“不仅是一把魂剑,而且是一把灵剑,呵呵。”老板轻笑过后,很快便声道:“公子放心,我们一定锻造出一个让你满意的剑鞘。”
许邵稍微吃惊,这家锻造店看来实力很强大,不知有没有灵器?哪怕低等的也行。
“老板,你们店有灵器么?”许邵很直白的问道,对于这家店老板所展示的强大他已经见识过了,没有必要隐瞒什么的。
“有,当然有。”老板展露出一副异样的表情,随即伏在了许邵耳边忽然道:“同样是一把魂剑,怎么样?”
真他妈跟魂剑有缘!许邵心中叫骂,莞尔一笑:“老板您说笑了,明天我来取,希望到时老板你锻造好!”
“至于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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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许邵的反击】
“至于价格……。”手中储物戒指光芒一闪,许邵疑声问道。
听见许邵的话,老板很是诧异的向着南宫夏看去。很是疑惑不解为何在这至险之地,居然还会有人不懂得他们的规矩?
“老板不要见怪,这位公子是刚刚从外界进入至险之地的。”南宫夏面露苦涩,他可是知晓这间店铺背后的势力何等庞大的,那里敢有丝毫的得罪。
“公子居然是从外界来的?”老板轻捏胡须,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许邵,那神情,就宛若是在打量一件稀世奇珍一般:“既然公子是初次进入至险之地,那么小老儿也要稍进地主之谊,这次为公子打个对折,三个魔兽内丹如何?”
“三个魔兽内丹,还是对折?”许邵的嘴角轻微抽搐着,心中大骂锻造访老儿的奸猾。
在九州大陆之上,虽然金币才是通用货币,但是真正的修者大宗交易,却都是以魔兽内丹为媒介,而天狼山虽然魔兽横行,但因为内丹只有悟玄期的魔兽才可以凭借机缘结成,所以也是十分珍贵之物。
而这锻造访的老板,张口就是三颗魔兽内丹,这还是打了个对折,这如何不让许邵心中怒骂。可以说,如若不是许邵刚刚来到至险之地的话,恐怕早就挥动那硕大的拳头,去教训这奸猾的老儿了。
“公子决定了么,小老儿给你的价格可是最公道的。”锻造坊老板好似没有看到许邵脸上压抑的怒意,满脸淡笑,轻捏胡须徐徐说道。
“恩……,是够便宜的。”强压心中怒火。许邵向着南宫夏看去,待得见到南宫夏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时,许邵脸上已经流露出了深深的苦涩。
“这种穷苦的日子,还真不是人承受的。看来在至险之地稳定下来后,就需要去狠狠的猎杀一番外界的魔兽了。”心中思量着,许邵就在锻造访老板与南宫夏那诧异的神情之中抬手一挥,豪迈无比的说道:“老板,你帮我寻找一个锻造大师,只要能够达到我的要求,不说三颗魔兽内丹,再多我许邵也给得起。当然……,如若我的玄铁被你们给锻造废了——。”
说道这里,许邵桀桀的怪笑了一声,虽然他初次来到至险之地,看南宫夏的神情也对这锻造访忌讳莫深,但是许邵孤身一人,又岂会在乎锻造访的势力?
“好说,好说。一定会让公子满意的。”锻造访老板双眼精光一闪,继而恢复笑容,连连说道。
“恩。那我三日后前来取货。倒是麻烦老板了。”满意一下,许邵却还不忘恭维老板一番,大有要将萝卜糖果攻势进行到底的架势。
将锻造访的事情处理妥当,许邵也不做停留,跟随着南宫夏转身就向着中围深处而去。
路上,许邵特别注意了至险之地中的交易情况,发现大多以魔兽内丹为货币之时,心中也知晓到自己刚才确实误会了锻造访的老板,但是许邵生性洒脱,却也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不过许邵如此,但是却并不代表南宫夏也会有许邵的洒脱,自南宫夏与许邵走出锻造访后,南宫夏就沉默了下来,脸色乎青乎白,好似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夏叔叔,你怎么了?难道生病了不成?”许邵饶有兴趣的看着南宫夏,装作不解的疑问道。
“许兄弟,这次你可闯祸了。”摇了摇头,南宫夏装作若无其事的向着身后扫了一眼,面色越加的难看了下来。
深深的看了南宫夏一眼,许邵心中暗笑,自从他在山贼巢穴中将南宫紫灵三人解救出来后,这南宫夏就对他一直忌讳莫深,事事小心,好似在防贼一般。这让许邵见了心中大为不满。
就比如今日的事情,许邵可不会相信南宫夏是无意的。这至险之地地域宽广,锻造访必然也不在少数,可是南宫夏却偏偏将许邵带到那背后势力庞大的锻造访,恐怕其心中也存着借机试探许邵的心思。
当然,这一切许邵是不会表现出来的,但是背后用些手脚,许邵可不会有所愧疚。
“夏叔叔,你在说什么呢,我不懂啊。”满脸无辜之色,许邵诧异的问道。
看到许邵这满脸的无辜之色,南宫夏虽然心中恼怒,但是却感觉有力无处使。最终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沉声的说道:“算了,你自己小心就是了。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南宫夏说罢,也不等待许邵回应,手诀一掐,已经飞身跃上飞剑之上,转眼消失不见了。
“哼……,老家伙。”眼见南宫夏离去,许邵面色骤然一冷,心中却开始思量起自己在至险之地的出路来。
许邵这次暗算南宫夏,可以说已经与南宫夏产生了隔阂了,哪怕是许邵脸皮再厚,却也难以去南宫夏家里借宿。现在对许邵而言,寻找父亲虽然重要,但是解决吃饭问题,却才是眼前最为重要的事情。
“算啦,还是先去城外猎杀一些魔兽吧。”轻叹一声,许邵轻轻拍着花斑豹的额头,在花斑豹一阵舒服的呻吟中,迈步向着城外走去。
虽然许邵也是第一次进入至险之地,但在昨日与南宫夏父女进城之时,却也留意了这至险之地的一些规矩。
熟练的在城门处缴纳了费用,许邵也算是彻底的一穷二白了。
不过那嘴角浅浅勾起的淡笑,却可以看出许邵并没有丝毫的担心之处。
走出至险之地的城池,感受着那熟悉的自然气息,花斑豹不仅仰头发出一声舒爽的长啸,那吼声犹若滚滚惊雷,震荡山谷。
看着花斑豹这般开心之状,许邵满脸轻笑的在花斑豹的额头之上轻轻的揉动着,在花斑豹舒服的摩擦中,却见许邵突然的回转过头来,双眼寒芒四射,盯在不远处的一处空间之上,沉声的说道:“跟踪我这么远了,还不出来么?”
【第二十八章诸神禁地】
“公子好强横的实力啊。”
许邵的话音刚落,就可以见到在那寂静的空间深处,突然裂开了一道细长的裂缝。
这空间裂缝刚刚出现,原本神情淡然的许邵面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撕裂空间?应该不可能。虽然还不清楚跟踪之人的实力,但是想要撕裂空间,必须有脱凡期的实力,跟踪我一个气虚期的小修者,想来还没有那个组织会有这么大的手笔吧。”心中思量着,许邵眼中闪过一抹的恍悟之色:“空间灵宝么。这倒是罕见。”
“咯咯,公子真是聪慧过人啊,看来奴家也没必要藏头露尾了。”咯咯的娇笑之声中,一个凹凸有致的俏丽身影,就自许邵的身前不足丈许之地缓缓浮现而出。
看着身前突兀出现的俏丽身影,许邵心底微寒,心中暗叫侥幸。
如若不是许邵在锻造访早就心中留意,一路之上更是谨小慎微,恐怕连他都很难发现会有人跟踪。
空间属性灵宝,在整个九州大地都十分罕见,这样的偏属性灵宝,如若用来刺杀、偷袭。那将是何等的强悍。试想一下,在人最为松懈之时,在身边突然出现一把寒光四射的宝剑,恐怕很少有人能够躲闪开吧。
最少,此时的许邵没有那个信心。
“你是锻造访的人?”剑眉一挑,许邵面带不虞之色。
“公子以为呢?”女子妩媚一笑,那胸前遮挡盖世凶器的兽皮上下波动着,大有要呼之欲出的架势。
“哼……,看来锻造访确实不是那么简单的,倒是我许邵太过大意了。”闷哼了一声,许邵无视掉妩媚女子投来的眉眼,上前一步,凌厉的凶煞之气瞬间飚射而出,沉声的说道:“说吧,你这次前来有什么目的,难不成是为了追杀我,想要独吞我放在锻造访的精铁不成?”
感受着许邵身上陡然升起的凌厉劲气,妩媚女子面色不由的一滞,面对这般毫不顾忌,不按正理出牌的许邵,妩媚女子大有挥拳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的感觉。
“好,公子快人快语,那么奴家也就不玩那心思了。”面色一冷,妩媚女子瞬间将脸上的笑意收起,抬手一挥,一道淡黄色的光芒就向着许邵飚**出去。
“玉简?”抬手挥洒出一道精纯的元力将那淡黄色的光芒笼罩住,许邵很是诧异的打量了妩媚女子一眼,稍微犹豫片刻,许邵就当着妩媚女子的面,将心神投入到玉简之中。
眼见到许邵行事如此的谨慎,妩媚女子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相反的是,在其眼底深处,却有着淡淡的欣赏之色。
“难怪长老会让我对此人多加小心,此人外表浪荡不羁,但是其隐藏心性谨慎沉稳,狠辣无情,却也是个人物。”心中思量着,妩媚女子对这次招揽许邵,心里也升起了一丝的期待。
就在妩媚女子心中期待之中,许邵却也看完了玉简之中所记载的信息,虽然此时的许邵面色平淡,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但是其内心,却早就被这玉简之中所记载的信息深深的震撼住了。
“至险之地内的禁地要开启了么?这消息锻造访为何会告诉我呢?”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许邵双眼却也控制不住的轻微眯在了一起,半晌之后,却才见到许邵突然展颜一笑,说道:“你回去吧,帮我转告贵坊主,就说到时许邵必定会前往。”
“行,有公子这话,奴家就算是完成任务了。”花枝轻颤,女子对着许邵妩媚一笑,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待得女子身影消失后不久,许邵神情数度变化,手掌一翻,那早就被他收起的玉简再一次落入手中。
神情复杂的看着那不过一尺见方的翠绿玉简,许邵心中的激动却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虽然许邵不过刚刚进入至险之地不过一日,但是对于至险之地内被誉为禁地的损神谷,许邵还是有着一些了解。
自从上古诸神之战后,损神谷不知何种缘故,长年累月就被一股暴乱的能量流所笼罩。
这股暴乱的能量流十分的狂躁,使得禁地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数不尽的空间裂缝,那狂暴的劲力,可以说哪怕是投入进去一块精铁,也会瞬间被碾成粉末。
而这,却还不是最为恐怖的。
亘古不变的岁月中,最终成就禁地凶名的。不是那长年累月积累下的狂躁能量流,也不是那不可察觉的空间裂缝,这些亘古存在的能量流与空间缝隙虽然危险,但是长久岁月积累下的经验,却也可以让修者最大可能的避免。
但是,在禁地之内那不时吹拂而过的塑风,却才是试图探索禁地修者的噩梦。
那呼啸而过的塑风,无形无质,却有着绝对不弱与灵宝的强劲攻击力。
哪怕是脱凡期的强横修者,如若一时大意,都可能会被那强劲的塑风,瞬间抹杀,使得数十年的辛苦修行,一朝丧尽,化为白骨随风而逝。
正因为这么多的缘故,所以至险之地内的禁地,向来被誉为修者的墓地,使得修者闻其名而心胆具颤。
不过,哪怕是如此,数千年以来,对于禁地的探索,却也从来没有停止过。
究其原因,却是因为危险之处,往往会有着别处难以获取的机遇。
珍惜的上古功法,数不尽的天材地宝,绝世灵宝。在禁地之中,可以说是恒河尘沙,不能说随手获取,但是却也相差无几。
毕竟是上古诸神的战场,在其中哪怕是稍微的一点收获,都足以引起修炼界的轰动。让数之不尽的修者相互搏杀。
这般的奇异之地,可谓是让人又爱又恨。
数千年下来,数不尽的修者冒险进入禁地,最终能够满载而归的,却屈指可数。
当然,在一番摸索之下,修者中的聪慧之辈,却也摸索出了一些可以更大程度保证安全进入禁地的方法。而在那妩媚女子做赠与给许邵的玉简之中,所记载的,却正是这堪比生命,价值千金的数种方法其中的一种。
“锻造访给予我这种进入禁地的方法,却没有提出任何的要求,此事真的相当的怪异。”用力的握着手中的玉简,关于禁地内的种种信息在许邵的脑海之中电闪雷鸣一般的浮现而过。
“罢了,这种机遇,我许邵却也不能放弃,那禁地虽然危险,但却也是一个宝藏,哪怕是我许邵,也忍不住心动啊。”良久之后,许邵虽然心中犹豫,却还是忍不住有所心动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许邵心动的,最终让他下定决心,只身犯险进入禁地的原因,却还是那十余年没有见到的父亲。
许邵可是很清楚的记得,在离开明晖城时,爷爷许天南对他的叮嘱。
“父亲,老头子,我们该见面了吧?”
【第二十九章心哀天悲】
至险之地,因为长年被结界禁止封闭的缘故,所以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淡淡的阳光,不知道从何处洒落而下,使得至险之地内的风景自有一番别有的风韵。
不过,这般的如画景致下,并不是没有丝毫的危险,相反的是,在那秀丽的风景下,隐藏着足以致人死命的危险。
寂静的山林中,一声长啸陡然传出。
长啸之中,许邵身化虚影,倒提手中匕首,凌空向着野草深处扑了上去。
伴随着许邵的动作,一声犹若雷鸣翻滚的豹吟之声也响彻天地,花斑豹那丈许长的身体凌空一跃,四肢爪子闪烁着道道寒光,就跃到到那茅草深处。
“嘶嘶!”
就在许劭与花斑豹纵身扑上之时,一阵稀疏响动也自草丛深处传了出来。
声音响起中,一个足有米许大小的花冠巨蟒就自草丛深处盘旋而起,眨眼间,就在草丛深处盘成一团,那狰狞巨口内猩红的蛇芯快速的吞吐着,一股股腥臭至极的气味,就向着许邵飘荡了过去。
“天璇蟒毒。”身处半空,许邵看着那随风飘摇而来的猩红臭气,神情瞬间变得凝重无比,身在半空凌空一旋,居然在间不容发之际,闪身躲开了那飘散而来的猩红臭气,手中匕首在天际之中急速滑动,整个人身上突然的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元气,散发着凌然的威势,降落在了天璇蟒身上。
“小家伙就不要反抗了,内丹留下。本公子还能够放你一条生路。”手中匕首寒光乍射,许邵纵身在天璇蟒身体之上连连纵跃,已经跳到天璇蟒的头顶之上,嘴角扬起,冷声的说道。
“嘶嘶……。”
天璇蟒上下翻滚,在许邵刚刚跃到蟒身上之时,那盘起的身躯陡然就飚射而出,一条米许粗细的蟒尾凌空一挥,夹带着凌然劲风,就向着飞身而来的花斑豹抽打而去。
蟒尾挥动中,天璇蟒那巨大的头颅轻微一错,让开了许邵刺落下来的匕首,巨大的口器一张,一道浅粉色的光华陡然自天璇蟒口中飚射而出,夹带着阵阵的清香之气就向着许邵砸了过去。
“好……,正要你主动送出来。”眼见到天璇蟒将内丹当做武器向着自己砸来,许邵不仅没有丝毫的慌张之色,相反却露出一丝欣喜之状。
身在半空之中凌空一旋,依然运起始魂天武内所记载的九星步身法,一道朦胧虚影闪烁中,许邵已经来到了那天璇蟒内丹旁边,在眨眼间双手在天璇蟒内丹之上已经点动数百上千下,在天璇蟒一阵阵痛苦的翻滚、嘶吼之中,抬手一挥就将这淡粉色的内丹收入到储物戒指之中。
“东西到手,花斑动手。”缓慢的降落在地上,许邵满脸轻笑的抚摸着指端的储物戒指,但口中却对天璇蟒判下了死刑。
在这数日间,许邵凭借着他那超凡的身法游走于至险之地外围,或偷袭、或窃取,或正面对敌,宛若狂风过境,很是收敛了一笔丰厚的财富。
“悟玄期魔兽内丹十三枚,通天期魔兽两枚,这几日的收获,应该足够我在这至险之地生存一段时间了吧。”心中数量着这段时间的收获,许邵嘴角的笑意越加的浓厚。
而在许邵心中得意之时,花斑豹吼声连连,却也用他那锋利的爪子,在血肉横飞间,将天璇蟒给生生的撕裂了。
看着花斑豹饶有兴趣的围着天璇蟒的尸身旋转着,许邵不由笑骂了一声:“你啊,还是个贪嘴的家伙。”
笑罢,许邵就在花斑豹那期盼的神情之中,用手中匕首在天璇蟒的七寸之处一划而过,抬手将天璇蟒的蛇胆就丢到了花斑豹的口中。
“吃吧。这次的收获已经足够我用一段时间了,现在该去寻找一个地方闭关了。倒时还要你给我护法呢。”许邵溺爱的在花斑豹的头颅上抚摸着,在花斑豹阵阵舒服的低吼中,转身向着丛林深处而去。
自从在天狼山中与花斑豹一战,许邵就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气虚期的巅峰,只待时机成熟,就可以突破到凝实期境界。
虽然许劭并不太过在意境界的突破,但是在感觉到即将突破之时,心中却也有着一些的喜悦。
而这数日间,许劭时时处于生死边缘,在逆境之中挣扎求生,终于稳固了境界,摸索到了突破的契机。
如果说气虚期修者是纳天地元气为己用,借以凝练身体,扩展经脉的话,那么凝实期境界,则是将天地元力融入到血肉、筋骨及经脉之中,为下一层境界打下夯实的基础。
如若说气虚期武者只能算是初步接触武学的话,那么凝实期的武者,却才真正的开始步入到武者的行列之中。
单单就论气虚期和凝实期两个境界的元气含量,气虚期境界元力呈现气雾状,虽然游走于经脉之中,但真正能够用来使用的却十分稀少,剩下的元气,都会被用来扩展经脉,为达到凝实期做准备。
而进入凝实期后,经脉扩展已经完成,吸纳天地元气的含量数倍与气虚期武者,过度精纯的元气,在经脉内将凝练,最终呈现为液态。到了这个时候,一个武者,却才真正的有了和修真者一拼的基础。
端坐在山垣峭壁间,许劭双眼紧闭,手诀在电光火石间,不知道变换了多少次,而伴随着手诀的急速变动,一股股精纯犹若实质的天地元力,就自虚空之中缓缓凝聚而来。
只不过片刻间,在许劭的周围虚空之中,就凝结成了一股精纯至极的天地元气。
在天地元气汇聚达到顶点之时,一直紧闭双眼的许劭突然的睁开了双眼,一道璀璨的寒芒一闪而逝。
“天地汇聚,万物生灵,凝实!”
一声低吼,四散在许劭周围的天地元气陡然翻涌,只不过片刻间,那几近凝结成实质的天地元气,就宛若奔流的河水汇入大海,完全进入到许劭的经脉之中。
天地元气融入身体,许劭全身的骨骼瞬间传来阵阵劈啪脆响,在片刻间,许劭那单薄的身体,居然就被硬生生的拔高了数寸。
而那原本略有苍白的皮肤,伴随着骨骼的阵阵响动之声,也渐渐变得晶莹圆润起来,月光洒下,好似有着点点的精芒闪烁,就好似初生的婴儿一般,散发出阵阵的清香。
只不过短暂的瞬间,那原本合身的衣衫,就显得单薄清瘦了许多。
苦涩的看着那堪堪遮挡住身体的衣衫,许劭用力一扯,将那不合身的衣衫撕裂,丢弃在地。手中储物戒指光芒一闪,一件崭新的衣衫就落入到了许劭的手中:“还好早就知道突破凝实期会出现这种事情,提前预备了衣服,要不岂不是我许劭要赤身裸体了?”
想到赤身裸体游走在山林中的情形,许劭身体很明显的轻微一颤,一股恶寒就涌上心头。
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将衣服简单的穿上,许劭才来得及去查看身体内的情况,片刻之后,许劭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一丝的错愕与不解之色。
“这元力的精纯程度……?”心神查看着经脉内的元力波动,许邵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虽然许邵并不知晓其他武者突破到凝实期境界后体内元力的精纯程度,但是许邵却可以保证,自己体内元气的精纯程度与含量,将远远的超越其余同阶段的武者。
“这元气的含量和精纯度,恐怕已经不比凝实期巅峰境界的武者稍差丝毫了吧。可是……,怎么会出现这种异状呢?”啧啧的吧嗒着嘴,许邵感觉自己如若不是心理素质好的话,恐怕此时早就应该忍不住嘶吼起来了。
但是饶是如此,许邵却还是忍不住心中阵阵喜悦。那嘴角轻微勾起的邪意笑意,衬以天外昏暗的月光,显得分外的森冷。
心中千思百转,许邵想要追寻出功法出现异变的原因来,最终却还是将原因归结到那在前世少林寺的奇遇之上。
前世许邵的莫名身死,虽然结束了一个短暂的岁月,更让许劭对一些熟悉的人心中不舍,但是那一场事故,却也让许劭获得了一番别人期望不来的奇遇。
佛骨舍利融入灵魂,更是得到一本世所罕见的奇异功法。
这种奇遇,每次让许邵想来,都会忍不住心中欣喜,当然,这份喜悦之中,却也掺杂着淡淡的哀伤。
“难道这是上苍对我许邵的补偿么,可是这也太扯了吧。”狠狠的啐了一口痰,许邵就在花斑豹那不解的神情之中,抬手指天,恨声的怒骂了起来。
良久之后,许劭骂累了,心里也有些疲惫了,两行眼泪不知何时,已经顺着眼角缓缓滴落了下来。
或许是上天也感受到了许邵心中隐藏极深的悲哀,一阵刺骨寒风吹过,天雷轰鸣,磅礴的大雨泼洒一般的洒落下来。
雨水,泪水。顺着许邵那棱角分明的脸庞流进嘴角,让许邵一时间有些呆滞了。
【第三十章有色心没色胆】
这一夜的雨下的很大。
瓢泼的雨夜,许邵一个人愣楞的看着那遥远的天际。心神一阵恍惚。
就这样,一人一豹在雨夜之下,愣愣的矗立着。
许久、许久之后,那泪流满面的许劭却才发出了一声索然的叹息,叹息声悠长,其中有着一丝的疲惫,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放纵后的解脱。
自从许邵穿越过来之后,虽然一直用浪荡不羁来掩饰自己,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还是对这个世界有着一丝的抗拒。
哪怕是母亲的宠爱,许天南的疼爱,却也只能够稍微的缓解一下许邵那受伤的心灵,但是在他的心底深处,那一抹痛楚与哀伤,却总是挥之不去。
正因为如此,所以许劭在这数年中,才会用放荡来掩饰自己,那是一种痛,发自内心的痛楚啊。
“罢了,既然已经来到这里,我难道还能够期盼着回去不成?何况……。”扯动着嘴唇,许劭向着自己的身体看去,脸上的苦涩更加的浓重:“更何况,我无缘无故的占据了这具身体呢。这份情,恐怕一生难以偿还了。所能够做的,也只有去替他,将责任承担起来吧。”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许邵振臂一挥,一股淡薄的元气磅礴将身体笼罩住,许邵身体一纵,飞身跃上了花斑豹的身上,抬手在花斑豹的额头轻轻一拍,转眼消失在了浓密的黑夜之中。
数日后,至险之地中围的城门外,一个骑着花斑豹的少年缓步的出现在了浓雾之中。
“谁……?来人报名。”
许邵还尚未接近城门,就听见一声充满杀机的闷哼传了出来,声音响起时,一个身材魁梧,络腮胡须的壮汉就出现在了城门一侧。
壮汉手持一把方天画戟,神情冷冽犹若寒霜,沉声闷哼中,森寒的杀机几近凝结成实质,让刚刚走到城门前的许劭面色陡变,心中暗惊:“脱凡期强者,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被派遣来守护城门,难道至险之地出现了什么变故不成?”
心中惊讶,无论至险之地是否发生了什么变故,许邵可不想在这个关头去招惹麻烦:“晚辈许邵,前往外围猎杀魔兽而归,希望前辈放行。”
许劭的话音没有丝毫的波动,好似丝毫没有察觉到城门处的异样一般。
不过许邵虽然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但是却并不代表守门的脱凡期强者会不作他想,在短暂的寂静之后,脱凡期的魁梧壮汉一震手中方天画戟,一双深邃犹若星辰的双瞳紧紧盯在许邵的身上,满眼的奇异之色。
“你一路行来,可曾遇到什么奇异之事?”魁梧巨汉上前一步,一双眼睛寒光烁烁,向着浓雾深处看去,神情满是凝重之色。
眉头微蹙,许邵虽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还是大概的猜测出了一些:“前辈,晚辈一路而来,并没有碰到丝毫的怪异之事。不知……。”满脸的疑惑之色,许邵故意的问道。
“没碰到算是你的造化,既然如此,那么你赶紧进城吧。”大手一挥,魁梧巨汉满脸的不耐之色。
苦涩的扯了扯嘴,虽然许邵对于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丝毫的兴趣,但是对于这般让人挥斥趋势,心中却也满是怒火。
当然,虽然许邵心中不愿,却也绝对不会再此时此刻多发一言,只是深深的看了魁梧巨汉一眼,好似想要将壮汉的容貌印刻自爱心底,旋即转身就携带着花斑豹进入了中围城池之中。
“许邵,你还敢露面呢?”许邵刚刚进入城中,还未来的及去观察四周的情况,就被一声满含怒意的闷哼给惊醒,吼声清脆,让人闻之而心生赏心夺目之感。
不过,这种美好的感受许邵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阵剧痛给生生的打断了:“哎呀我的小祖宗,你放手啊,我的耳朵都快被你拧掉了。”
一边痛苦的求饶着,许劭眼中的精明之色瞬间消散,转而恢复成了那放荡不羁的浪荡公子形象,满脸奸笑的向着南宫紫灵胸前那高耸的双峰看去,一时间,**本性暴漏无疑。
听到许邵的求饶,南宫紫灵那起伏不停的胸膛才稍微的平复了下来,正待要放过许劭之时,耳中却又传来了许劭那满是暧昧的声音:“可惜了,不生气就变小了呢。”
“什么……?许邵你该死。”刚刚平复下怒火的南宫紫灵听到这话,刚刚平复下的怒火再一次升腾了起来,那尚未来得及在许邵耳畔放下的手掌,以极快的速度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一时间,那空旷的长街之上,痛苦的哀嚎之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午夜的狼嚎,在许久岁月之后,在至险之地,还会时常被人谈起,当然,是用来吓唬那些不听话的小孩子。
一番打闹之后,南宫紫灵也放开了许邵,细心的询问起许邵最近这段时间离奇失踪的原因来,当然,言语虽然温柔,但是手段却十分的狠辣果决,这让许邵在感动之余,却也对南宫紫灵忌讳莫深,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这么说,这几日你都是在城外猎杀魔兽了?”围着许邵打着圈圈,南宫紫灵满脸的诧异之色,就在许劭以为事情过去之时,却突然见到南宫紫灵纵身压了过来,那胸前两座高耸的山峰紧紧的压在许邵的胸前,还轻微的摩擦着,一阵阵异样的感觉,瞬间就将还是处男的许邵弄的面红耳赤:“不错么,想不到你的实力居然这么强悍。”
“恩恩……,还可以吧。”新潮骤起骤落,这让许邵感觉到自己的鼻子一阵阵的发热,好似有着两道清流要一泻而尽。
这种异样的感受,让许邵心中大感羞愧,为了男人的面子,许邵倔强的抬起头来,满脸**笑意的伸手就要向着南宫紫灵胸前的两座山峰抓去,那亟不可待的神情,大有要一解心头之恨的架势。
许邵的神情变化,让南宫紫灵看了先是一喜,旋即就露出了一抹坏笑,就在许邵那惊恐的神情之中,主动的送上前来:“怎么了,有色心没色胆么?”
【第三十一章天狼禁地】
嬉笑怒骂的时间总是过的非常快,在南宫紫灵那带着威胁的恐吓之中,最终许邵还是光荣的溃败了。
溃不成军的许邵,恨不得离开就逃离开南宫紫灵的身边,在许邵看来,那原本娇艳如花,身材玲珑的南宫紫灵,此刻已经与长着双角的恶魔没有丝毫的差别。
为了尽快的逃离那时常挂着坏笑的南宫紫灵,许邵最终无奈的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十三枚悟玄期境界的魔兽内丹,许邵足足付出了七枚,如若不是许劭最终保住了那两枚十分珍贵的通天期魔兽内丹,刚刚脱离贫困线的许邵,恐怕就要再一次回到解放前夕了。
满脸苦涩,许邵神情恍惚的行走在天狼城中,脚步如飞,向着锻造访而去。
一路之上,许邵还不时的回头向着身后看去,脸上的苦涩越加的浓重。
“这丫头怎么就不放过我呢,她想跟到什么时候。”扯动着嘴角,许邵眼中闪过一抹的邪意光芒:“要不就将这丫头给吃了,如若抛出她的性格,其他地方确实还是很诱人的。”
心中浮现出怪异的想法,许邵瞬间就感觉到一股森寒的冷意涌上心头,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暗暗埋怨自己。
就在南宫紫灵尾随下,许邵不一刻就来到了锻造访前,此时的天际刚刚有些光亮,锻造访前却早就已经灯火通明,数十座丈许大小的火炉前,几十个肌肉狰狞的汉子整在烈火下,奋力的挥动着铁锤。
一阵阵金铁交际声中,点点火花四溅而出,衬以打铁汉子胸膛耳畔滴落的汗水,显得分外的忙碌。
站在长长的巷道前,许邵看着不远前那点点星火,很是无奈的回头向着一路尾随而来的南宫紫灵说道:“大小姐,你到底想要跟我到什么时候,是不是我要出恭,你也要尾随啊。”
“你说的不错,可以考虑一下。”一阵咯咯的坏笑中,一直尾随而来的南宫紫灵脚步一滑,已经来到了许邵的身边,手臂很自然的伸进许邵的臂弯之中,很是庄重的说道。
心中一阵抽搐,虽然南宫紫灵话说的不错,神情也十分的庄重,但是不知为何,许邵总是感觉到自己的钱袋子一阵阵的发紧。
用力的抽了抽手臂,却感觉到手臂犹若钢钎一般的挪动不了丝毫时,许邵只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举步向着锻造访而去。
“公子回来了,几天没见到公子,真是想煞了小老儿了。”许邵人还未走到锻造访前,一阵爽朗的笑声就传了出来,旋即,锻造访老板那瘦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许邵的面前。
“得……,又是一个惦记我内丹的家伙。”心中一动,许邵无奈的摇了摇头:“老板,不知道我的剑鞘打造好了么?”
“知道公子时间珍贵,小老儿早就给你弄好了。”满是深意的对着许邵点了点头,锻造访老板手中光芒一闪,一把样式古朴的剑鞘就被递送到了许邵的手中。
这把剑鞘长不过米许,整个剑身充满了古意,其上零星点缀的细碎宝石粉末,不仅没有使得剑鞘显得奢华,相反的是,却有着一种大气扑面而来。
“不错,很满意。”将骨灵剑随手插入到剑鞘之中,许邵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中一挥,三颗魔兽内丹就落入到了锻造访老板的手中:“老板你看一下,数量可对?”
“看就不用看了,对公子小老儿还是相信的。”微不可查的恭维了许邵一句,锻造访老板的面色一凝,沉声的问道:“不知道公子是否决定了。“
“决定了什么?许邵,你是不是有什么在瞒着我,赶紧老实交代,要不小心你的耳朵。”蛮横的骄哼一声,一直不发言语的南宫紫灵疾步走上前来,那一双娇嫩的葱葱玉指就在许邵还未察觉之时,狠狠的在许邵的后背上转了一个圈,又引得许邵的嘴角一阵痛苦的抽搐。
“这不是南宫家的丫头么,天昏地暗的,倒是小老儿眼花怠慢了。”看着许邵脸上强忍的痛苦,锻造访老板怪味的轻笑了一声,上下的打量着许邵与南宫紫灵两人,眼中深意莫名。
“就不麻烦老板了,我还找许邵有些事情,就不打扰你生意了。”南宫紫灵乖巧的轻笑一声,伸手拉着许邵就向家里走去。
无奈的对着锻造访老板点了点头,许邵尾随着南宫紫灵而去。一路之上,许邵却在思考着等到见到南宫夏后,两人该如何相处。
不说南宫夏率先算计他,就说许邵的反击,恐怕就在两人之中留下了一道伤痕。哪怕是有着南宫紫灵的调解,恐怕也不是那么轻易过去的。
不过,最让许邵疑惑的是,为何南宫紫灵会对他紧抓不放,更是机关算尽留住他?
当然,这其中的原因许邵是不会知晓的,更何况许邵也不愿意将心思用在这里。
孤身犯险,深入至险之地,许邵可不是单纯是为了游玩的。他有着更深的责任。
爷爷的叮嘱,父亲的踪迹,这才是许邵此时最为关心的。
在许邵进入至险之地后,也曾经耐心的寻找过那个未曾相见父亲的踪迹,但是却一无所获。
许邵的父亲身负棕辉资质,在数年前离开家族之时,就已经达到了脱凡境界,正在为突破神离期做准备。这般的巅峰强者,如若说在至险之地没有留下一丝的名声的话,是打死许邵却也不会承认的。
但是饶是如此,许邵却也并没有听闻到一丝一毫关于父亲的踪迹,这也只能代表着一件事,不是父亲从未来过天狼山,就是父亲早就已经离去了。
每每想到这些,许邵的心情总是莫名的有些沉重,不知为何,心中更是有些忐忑不安,好似有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一般。
就这样,许邵一路想着心事,被南宫紫灵生拉硬拽的拉到了家里。
看着那熟悉的门窗,许邵一时间有些恍惚。
也就在这时,南宫夏那独有的粗犷声音,却也在庭院深处传了出来。
“许公子,你回来了。快快进来。正好我有事情要找你呢。”声音尚未落罢,南宫夏那伟岸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许邵的身前,刚刚来得及打量许邵一眼,南宫夏就拱手笑道:“许公子真是天纵之才,刚刚分别数日,居然就已经突破了。”
“夏叔叔这是在笑话我么?”许邵嗤笑一声,很是有些无奈。
“没有,许公子误会了。”摆了摆手,南宫夏转身向着南宫紫灵看去,面色阴沉的说道:“你又跑哪里去疯了,现在天狼城危机四伏,你还不给我进屋。”
听到南宫夏的训斥,南宫紫灵悄然的对着许邵吐了吐舌头,在许劭再一次嘴角抽搐中,欢快的跃进了庭院深处,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看着南宫紫灵那欢快的身影,许邵心中越加的无奈,用手揉动着背后的肌肉,感受着哪阵阵的剧痛,许邵一时间感觉到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
“好了,紫灵已经走了。不知道夏叔叔找我有什么事情?”长出一口气,将心中的灰暗甩去,许邵瞬间冷静了下来,沉声的向着南宫夏问道。
经过锻造访前得一幕,许邵可不会相信南宫夏有那般的好心,刚才两人的亲热之举,其实也不过是做给南宫紫灵看的。
虽然心中早就将南宫紫灵归为魔鬼一类,但是南宫紫灵那开朗的性情,如花的容颜,让许邵却也不忍心去伤害,不过是一番掩饰罢了,又何乐不为呢?
“天狼山禁地要开启了。”深深的看了许邵一眼,南宫夏神情复杂的徐徐说道。
听到南宫夏的话,许邵双眼不由的眯在了一起,虽然他早就知晓天狼山禁地即将开启,更是从锻造访老板那里获得了一些进入其中的方法,但是许邵却并不知道,南宫夏为何会突然向他说这些。
“这件事我听说了,不过夏叔叔你是什么意思?”双眼眯动间,许邵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天狼山禁地九死一生,希望你不要掺和这趟浑水。”犹豫了片刻,南宫夏继而面色凝重的的说道:“相信我,这是为你好。”
“只是我已经决定前去天狼山禁地了。”看着南宫夏那满脸的凝重之色,许邵轻叹一声,沉声的说道。
听到许邵的话,南宫夏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不过在短暂之后,却也就轻松了下来,好似想到了什么:“那你随意吧,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免得你冒然闯入进去而已。”
而在南宫夏的心里,虽然很是疑惑许邵为何能够凌空虚渡,但是却还是对许邵能不能够进入天狼山禁地不报以太大的希望,毕竟自从上古诸神之战后,天狼山禁地就长年被暴躁的能量所笼罩,其中更是有着数之不尽的空间裂缝和可以撕裂血肉的塑风,这般的危险之地,哪怕是许邵隐藏了实力,却也不一定能够在其中保全自己。
更何况,许邵能不能够进去还另说呢。
深深的看了南宫夏一眼,许邵的双眼好似尖刀一般,直入人心肺:“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先离开了。如若以后有机会的话……。”
许邵的话音尚未落下,就听见天狼城外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之声,声音如雷,滚滚而来,震得整个天狼城都出现了一丝的晃动。
“天狼山禁地开启了么?”
【第三十二章变故】
雷声轰鸣,天狼山城外那巍峨的高山,在滚滚的雷鸣之中,都出现了阵阵的崩塌。
天边一道阴云无端出现,以极快的速度将整个天狼山城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无尽的黑暗下,一道粗有数百丈的光柱突然撕裂了无尽的黑暗,径直插在了天狼山脉深处。
在那直通天际的光柱刚刚浮现而出,点点幽暗的黑光也凭空出现,黑光闪烁,好似有着无穷的力量。
如若细心观察的话,就不难发现,在那幽暗的黑光致中国,好似有着一道道袖珍的虚影,那些虚影都呈现出仰天嘶吼的天狼之状。
在那道道的天狼虚影出现之时,遥远的天际之处,在那天狼山脉深处,一股磅礴的能量瞬间就暴动了起来。
伴随着哪磅礴升腾而起的能量流,一座虚幻的城市遗址,凭空就出现在了天狼山城上空。
“天狼禁地开启了。”看着天狼山城上空凭空出现的遗址虚影,刚刚要转身离去南宫夏面色瞬变,声音苦涩至极。
南宫夏的怪异神情,许邵虽然看了心中疑惑,但是却也没有心情去理会了。
在那天边的滚滚雷声刚刚响起之时,许邵就感觉到指端的储物戒指突然传来一阵难耐的燥热。一股繁杂的信息,突兀的就涌进了许邵的脑海之中。
“这是怎么了,这股气息。好熟悉。”强自忍耐着哪难言的痛楚,许邵心中很是疑惑。
“许公子,你怎么了?”许邵虽然极力的忍耐着痛楚,但还是被南宫夏察觉到了。
脑海一阵阵的胀痛,那无尽的繁杂信息好似要生生的撑爆许邵的头颅一样:“夏叔叔不用担心,我没什么事情。不过现在我有事情要先离开。你的叮嘱我会谨记的。”
随意的应付了南宫夏一句,许劭此时也无法在去顾及是不是在天狼山城之中,身形一纵,就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天狼山城之外飚射而去。
或许是因为天狼禁地的出现,此时的天狼山城早就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
哪怕是天狼山城的守护者,在天狼禁地的出现之后,也已经丧失了警觉。
那在天狼山城之中不断飞跃而起的武者与修真者,那些神情焦急向着天狼禁地奔走的贪婪者,此时那里还会去顾及天狼山城的规矩,无尽的元气在升腾着,数不尽的房屋,店铺被生生的击溃。
更有好事者,居然趁机打劫起天狼山城的店铺来。
在这般的混乱之中,许邵以弱冠之龄凌空虚渡虽然极为惊人,但是每个天狼山城的武者和修者真都不想在这紧要关头,却招惹一个脱凡期的强横武者。所以也就放纵了许邵的离去。
虽然,许邵只是一个虚假的脱凡期强者,但是那凌空虚渡,却是实打实的。哪怕是最近与许劭接触频繁的南宫夏尚且都认为许劭隐藏了实力,更何况是这些心中焦急的贪婪修者了。
一路疾驰,许邵不一刻就飞出了天狼山城。
经过一日时间,许邵终于艰难的走到了天狼神深处。
一路之上,伴随着哪无尽繁杂信息涌入许邵的脑海中,许邵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没有一点血色。脑袋之上,因为突兀涌进的无尽信息,使得隐藏在皮肤深处的血管都凸显而出,那深青色的血脉,好似条条张开了爪子的蜈蚣,印刻在许邵的脑袋之上,显得此时的许邵显得分外的狰狞可怕。
剧烈的痛楚,让许邵身体都出现了细微的颤抖,一股股恐怖的元气,在许邵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虚幻的气雾。
“不行,这样下去恐怕要出问题。还是尽快找到一个幽静的地方,寻找出问题的原因才行。”疾驰之中,许邵眼中精光一闪,俯身就落入到了茂密的森林之中。
随意一手将一只气虚期的魔兽击毙,许邵就隐藏进了魔兽的洞穴之中。
而此时的许邵神情狰狞,宛若魔鬼一般,额角汗水横流,气息也出现了紊乱。显然已经到了危机之时。
“哼……。”
心中一沉,许邵冷冷的闷哼一声,虽然灵魂之中的痛楚没有丝毫的减弱,但是许邵心中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相反的是,那灵魂深处的阵阵剧痛,却也激起了许邵心中的怒意。
与险恶之时,不畏生死,是为鬼雄。
而此时的许邵也正是如此。
简单的在周围布设了一番,许邵的心智就投入到了指端的储物戒指之中。
心神刚刚涌入到储物戒指之中,许劭就感觉到一股充满狂躁杀戮的暴虐气息瞬间翻涌而来,这股气息刚刚出现,就瞬间将许劭的心神冲击的险些崩溃。
心神的损伤,没有让许邵有一丝的退却,相反的是,让许邵心中的怒火越加的灼热。
“哼。藏头露尾之徒。你给我滚出来。”
一声怒哼,许邵被暴虐气息冲散的心神瞬间收拢,化为一把尖锐的匕首,迎着扑面而来的暴露之气就冲杀了进去。
阴风呼啸,原本狂躁的杀戮气息在感受到了许邵那悍不畏死的冲击之后,居然出现了很明显的一顿。
片刻之后,那无尽的暴露气息居然瞬间回笼收缩了起来,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原本充斥满储物戒指内的狂暴气息,居然就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的许邵,虽然只不过是凝聚心神进行短暂的冲刺,但是那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也已经变得灰暗无比,很明显,心神已经收到了严重的创伤。
但是饶是如此,许邵心中的冷意也没有丝毫的减弱,在储物戒指狂暴气息刚刚消散之时,就再一次将心神凝聚,进入到了储物戒指内的空间之中。
心神刚刚融入到储物戒指中,许邵的目光就凝聚在了那角落深处。
在那里,原本已经被套上剑鞘的骨灵剑整凌空漂浮着,一丝丝狂躁的杀戮气息,虽然已经有所收敛,但还是在骨灵剑的周围,形成了一道虚幻的气雾。
“难道——魂种开始噬主了?”
【第三十三章佛陀与狼神的初次接触】
心中暗惊。许邵此时已经没有其他的心思去查看储物戒指之中其余的事物,心神瞬间回归本体,手指光芒一闪,刚刚给配上剑鞘的骨灵剑就落入到了许邵的手中。
骨灵剑刚刚落入许邵的手中,那汹涌奔向许邵脑海的繁杂信息瞬间就达到了顶点。
脑袋上传来的阵阵剧痛,让许劭头颅都有一种要爆炸的感觉。
低声的闷哼一声,许劭在这般惨痛情形之下,嘴角深处居然勾起了浅浅的冷冽笑意。
手臂的肌肉不住的跳动着,许邵满脸冷冽之色的伸手抓住了那不断跳跃的骨灵剑,眼中寒光闪烁,无尽的元气瞬间向着骨灵剑冲杀而去。
“多来点,多来点我的小宝贝。”磅礴的元气刚刚涌进骨灵剑之中,一阵充满杀戮气息的怪笑之声就在许邵的耳畔响了起来。
伴随着这突然出现的桀桀怪笑,一股浓郁的黑雾瞬间就自骨灵剑剑身之上飚射而出。
黑雾刚刚浮现出来,就瞬间化为一道虚幻的身影,如若细心观察的话,就不难发现,这突兀浮现在许邵身前的虚影,居然正是那天狼禁地直通天地的光柱周围,那不断浮现的天狼啸月。
只不过,此时浮现在许邵身前的天狼虚影,要远比那天狼禁地的虚影要清晰很多,那天狼虚影足足有数十丈大小,其上毛发分明,甚至隐藏在毛发下的血丝都清晰可见。
油光可鉴的毛发之下,两点寒芒闪烁不绝,充满了极致的狂暴杀戮之气,那血色的双瞳横而过之时,远远的,许邵居然能够听到在这天狼山深处,传来一阵阵魔兽的哀鸣,好似在叩拜君王,俯首甘愿受死一般。
其鸣也哀,其鸣也伤。但是却充满了敬畏,好似连一丝的反抗意志都无法提起。
这种天地异变,百兽哀鸣,让许邵面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看着那仰头发出无声嘶吼的天狼虚影,许邵面色难看无比,眼中寒光闪烁。显然在思索着什么。
面临生死险境,许邵没有一丝的退缩,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就开始思索起应对眼前困境的方法来了。
看着眼前那仰天嘶吼的天狼虚影,许邵不用思索,却也明白恐怕他得到的哪一方魂种,很有可能与天狼山禁地有关。
虽然还并不知晓这魂种的真实身份,但是许邵却也明白,恐怕这魂种曾经的主人,身份必然十分的显赫,实力必然非常的高绝,如若不是如此的话,又岂能与天狼山禁地的开启遥相呼应?
但是无论如何,许邵却也知道,此时他已经处在生死的边缘了。
魂种,那是上古绝顶强者在决死之时,分出一线灵魂寄托他物,寻求日后机缘,夺舍重生的无上法门。
而现在魂种出现,那么稍后的情形也就毋庸置疑了,魂种夺舍,这种事情,许邵是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前世的莫名身死,今生的机缘巧合,才让许邵得以再一次有了生存的机会,他又岂能甘于给他人制作嫁衣?
“哼!不管你是谁,想要抹杀我许邵的神智,窃取我的身体,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心中冷哼,许邵那原本有些烦躁的心神瞬间平复了下来,这一刻的许邵是冷静的,可以说没有丝毫的人类复杂情感。
有的,只是眼前那硕大的啸月天狼,与沉重冷静思索的心态。
“这天狼显然与那禁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低声的自语了一声,就见许邵突然的抬起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骨灵剑的剑鞘之上布下了数千上万道的封印。
虽然许邵的实力不过堪堪突破到凝实期,但是其本身所修炼的,却是来自地球的神秘功法始魂天武,更是在重生之时,生生的将少林寺视为奇珍的佛骨舍利吞噬,融入到心神之中。
始魂天武,佛骨舍利,可以说是许邵的两个底牌。也是他敢于闯荡九州的基础。
而此时,面对生死危机,那一直隐匿与许邵灵魂深处的佛骨舍利,也缓慢的运转了起来。
伴随着佛骨舍利的缓慢运转,一道道淡黄色的精纯元气就自许邵的灵魂深处缓慢的散发了出来。
这股元气刚刚出现,就缓慢的在许邵的周身经脉之中运转起来,那淡黄色的元气虽然极其淡薄,但是在流淌过许邵的周身经脉之时,许邵却分明的感到周身的痛楚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就是那因为无尽庞杂信息涌入的脑海,在这一刻,也变得不那里痛楚。
这种情况刚刚出现,许邵的神情就不由的一震,他知道,佛骨舍利虽然珍贵,但是以此时他的实力,尚且还不能够熟练的控制。
而这一次佛骨舍利的运转,却也只是感受到了他的困境,出于护主的原因,却才分解出了一丝的精纯元气。
这种机遇虽然稀少,但是许邵心中却很是明白,稍纵即逝。
如若不能够抓住机会,封印那啸月天狼的话,恐怕今日,他就真的要沦为被魂种吞噬,灵魂消散,成为行尸走肉了。
双眸一凝,眼中好似森寒的冷芒闪烁而过。
寒芒闪烁中,许邵的双手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在骨灵剑的剑身之上布设下了数不尽的禁制。
虽然许邵的实力低微,但是这些封印禁制,却完全出自始魂天武这本绝世典籍之中,那一道道宛若萤火流光的禁制,在许邵的手中成型之时,就宛若是活了一般,围绕着骨灵剑剑身上下盘旋。
数不尽的流光萤火,盘旋着骨灵剑身旋转了片刻之后,突然的在天际汇合,只不过片刻,就融合成了一道光芒四射的虚幻佛影。
这佛影不过寸许大小,充满了古朴气息的面孔挂满了柔和的笑意,一只手轻抚在硕大的肚子之上,神情慈祥的目视前方,那神情,就宛若在这空旷的山谷之中,有着芸芸众生。
一声声的鸣唱,佛音,围绕着佛影传遍虚空。
这佛影刚刚出现,那神情嚣张,不断对月嘶吼的天狼终于停下了动作,双眼满是忌惮的向着虚幻的佛影看去。
而就在这时,那嘴角含笑的佛影却也注意到了天狼虚影,在嘴角轻微的开合之中,抬手一掌就向着啸月天狼拍了下去。
寸许大小的佛影,在那含笑拍下的一掌之后,这天狼山外围的山谷,却好似突然响起了巨大的轰鸣。
伴随着轰鸣之声响起,一道足足有数十丈大小的掌印,突兀的出现在了啸月天狼的上空,在啸月天狼不断的厉声嘶吼之中,一道黝黑犹若浓墨的气雾,化为一只狰狞鬼脸,与巨大手掌对撞在了一起。
这种情形,让许邵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但许邵此时却没有心神去思考这种异变的原因了,他知道,这一次佛印与啸月天狼的对撞,将会决定着他的命运。
怦然的对撞之中,啸月天狼那数十丈的身体怦然碎裂,化为一道道黝黑犹若浓墨的气雾,在上空之中不断盘旋,而在天际之中,还有这一声声凄厉的嘶吼在不断的回荡。
在啸月天狼形神四散之时,那满脸笑意的佛影也终于结束了他的使命,神情慈祥的佛陀深深的看了许邵一眼之后,就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虽然这是两个巨头意识的对决,但是站在一侧的许邵,却也被那恐怖的四散劲力给生生击上了半空,仰头喷出一大口猩红的鲜血。
面色惨白,许邵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却还是强自打起精神,向着那四散化为浓黑气雾的啸月天狼看去,伴随着佛影的溃散,许邵身受重伤,他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还手之力,如若这时候的啸月天狼还能够再一次聚集起身形来的话,那么许邵,恐怕也就唯有自杀一条路了。
为他人徒做嫁衣,这是许邵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在满心的忐忑不安之中,许邵很清楚的看到,那四散的浓黑气雾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渐渐的消散,最终化为一道清流,缓缓的融入到了骨灵剑之中。
只不过眨眼的功夫,那四散与虚空之中的浓黑气雾,就已经消失了大半。原本毫无亮光的天幕,在这一刻也有了点点的星芒洒落下来。
看到这种情形,许邵一直提起的心终于松弛了下来。他知道,如若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的生死危机,他还是艰难的挺过去了。
虽然其中有着很多的侥幸,掺杂着颇多的运气,但是结果却并没有改变,那就是许邵才是最终的胜利者。
周身的痛楚,脑海中不断传来的阵阵胀痛,此时此刻都不能够掩盖掉许邵心中的喜悦。
死中托生的喜悦,也终于冲散了那强自稳定下的心神,冷静,随着风消散。深深的疲惫,不可控制的涌上心头。
在简单的挣扎了片刻,许邵最终还是不甘心的闭上了双眼,但是在那嘴角深处,却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有着淡淡的笑意在缓慢的绽放着,好似在梦中,许邵也无法控制这种死里逃生后的喜悦。
许邵的昏迷,好似在预示着一场危机的化解。
但是,许邵却还是小看了那啸月天狼,在山谷上空所有的黑雾几近消散之时,一道掺杂着无尽暴虐、极深怨气的嘶吼也突然的响了起来。
虽然这声音极为疲惫,好似就要烟消云散一般,但是却还是化为一道浓黑若墨汁一般的光华,眨眼间就融入到了许邵的身体之中。
“小子,这事情还没有结束,只不过刚刚开始,不过今日的耻辱,我天狼神会谨记一生。”
桀桀的怪笑,响彻在山谷深处,让整个山谷,很是奇异的笼罩上了一股阴森寒冷之气。
《家里停电,我那弱小的心灵啊,伤的稀里哗啦。好不容易盼到家里来电,赶紧码出一章,兄弟们给力支持一下啊。推荐票,收藏,我也速度再去码一章,如若十一点前码完,会再次》
【第三十四章意外收获】
茂林的森林深处,长年累月被浓密的树叶、枝条所遮蔽。
清晨,一抹阳光透过树干枝条的缝隙,斜斜的洒落下来,安静了一夜的山林之中,猿鸣虫唱,点点雨露顺着青草嫩条缓缓滴落而下。好一派生机盎然。
在无尽的山谷深处,一声浅浅的低吟打破了宁静的早晨。
低吟声刚刚响起,瞬间就停止了下来,好似那发出低吟声的主人,很是不想将自己的软弱表达出来一般,哪怕是一声痛苦的低吟,或者是一时的意志消沉,都绝对不能够容许发生。
低吟声刚刚消失不久,就可以见到在那茂密的丛林深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之声。
掀开一片阻挡道路的叶子,一个相貌清秀,脸角刚毅,眼中好似孕育着星辰的少年微蹙着眉头,缓步的走了出来。
这少年神情凝重,好似有着心事。那略显虚浮的脚步,残破的衣衫,眼中不时绽放出来的点点寒芒,都让这原本清秀的少年,在宁静之中,居然有了一丝邪意的煞气。
“该死的。这天狼山到底有多大,怎么数十天了都没有能够走出去。”许邵狠狠的啐了一口浓痰,抬手将阻挡在身前的一颗参天巨树生生击碎,再一次举步向前走去。
距离骨灵剑噬主已经过去月余,许邵也在这天狼山脉深处,迷失了足足月余。
在那日许邵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之时,他也曾经仔细的巡查过自己的情况,发现除了体内元气变得越加精纯,已经达到了突破凝实期巅峰,即将突破到悟玄期境界之外,可以说没有任何的伤势。
不过,让许邵疑惑不解的是,自从骨灵剑噬主之后,原本时刻散发出邪意幽芒的骨灵剑,却好似突然失去了灵性,虽然坚固、锋利还一如往常,但是在驱使之时,却总是少了一分的灵性。
这种情形,让许邵很是有些无奈,因为骨灵剑噬主的缘故,许邵也曾经想过要将骨灵剑遗弃,或者转卖给其他人,但是在许邵的心底,却还是十分的不舍。
毕竟是在九阴九阳之地锻造的稀释利剑,灵性更是十分的罕见,可谓是灵器之中的顶尖法器。
这般的顶尖法器,虽然略有缺陷,但是许邵却也不舍得就此遗弃。
而现在,骨灵剑彻底的失去了灵性,变城了只是锋利与坚固的普通凡铁,许邵虽然心中苦涩,但是却也放下了心来。
得之所幸,这就是许邵的心态。
而此时,那把曾经威势非凡,隐藏着啸月天狼魂种的骨灵剑却也再不复以往的待遇,被许邵拿来当做披荆斩棘的砍刀,时而更是当做拄杖,那里还有一丝往昔的顶尖法器形态。
手中拄杖骨灵剑,许邵很是烦躁的将阻挡在神前得一颗老藤劈砍碎裂,就在他刚刚要举步向前之时,耳畔却传来一声低低的交谈之声。
声音低沉,在这空寂无人的山脉深处,尚且还几近不可听闻,这让许邵心中不由的微微一紧。
“凌娜,可找到姓许的那个小子了?”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让许邵的双眸不由的微微一凝,这个声音他很是清楚,或者应该说是十分的熟悉,却正是在天狼山城之中那锻造访的老板,那个面貌慈祥的老者。
但是,在这一刻,那声音之中传来的暴虐杀伐之气,却好似夹杂着腥风血雨,使得整个山谷深处的树木,都出现了梭梭的响声,而那隐藏在丛林深处魔兽,更是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呜咽之声,好似在求饶一般。
“脱凡期强者,想不到锻造访老板居然隐藏如此之深。”双眸凝冻间,许邵悄然的收敛全身气息,缓慢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全身气息收敛,许邵整个人在这一刻就宛若变成了一节枯木,浑身气息收敛,没有丝毫的生气。
“长老,组织派遣大批的人手在天狼山搜寻了数十日,并没有发现那小子的踪迹,组织是不是考虑一下改变计划?”短暂的沉吟了片刻,凌娜那略带不安的说道:“长老,天狼山禁地开启时间有限,如若不能够快点找到血祭之人的话,恐怕我们就要再等三年了。所以……。”
“恩……,可惜了。”轻叹了一声,锻造访老板那阴冷的声音继而说道:“看来只能如此了,凌娜速速前去安排,务必在天狼禁地关闭之前,寻获到足够的血祭之人。如若情况紧急的话,可以不惜动用组织血煞堂,在天狼山城之中猎捕一些落单修者,记住——哪怕是引起天狼山城的恐慌,也绝对不能够耽误了组织的大计。”
“长老,真的要如此么?如若我们在天狼山城之中猎捕落单的修者,必然会造成一定程度的恐慌,恐怕会引起巡守者的察觉。这……。”凌娜神情一愣,语气急促的说道。
“无妨,只要组织的计划能够成功,小小的一座天狼山城又算什么呢?不过是弹指之间,就可以化为灰烬。没有什么值得顾及的。”凶煞之气汹涌而出,许邵分明的感受到前方不远处那内敛的阴冷之气骤然一沉,旋即骤然飙升,使得整个虚空都出现了细微的凝滞。
“是,属下这就去办理。”凌娜沉声的答应了一声,身形一纵,化为流光就消失在了丛林深处。
待得凌娜消失后不久,那锻造访老板并没有离开离去,就这般沉默的在丛林之中思索着。
许久之后,就在许邵心中的耐性即将消失殆尽之时,却才见到那锻造访老板整个人身上的阴冷之气瞬间收敛,不过眨眼间,就再一次恢复成了那满脸慈祥笑意,眼角闪烁狡诈之色的市井商人之态。
“可惜了,那姓许的小子如若老夫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有着脱凡期的实力,这样实力强悍的修者如若拿来血祭,对于组织的计划将会有很大的作用,现在找不到他人,哪怕是组织能够在短时间内猎取到为数不少的落单修者,恐怕也无法和此人带来的利益相比吧。”
轻叹中,锻造坊老板波动的心绪也平复了下来,抬手一掌,将所站之地方圆数十米化为粉末,凌空虚渡向着远处飞去了。
待得锻造坊老板身影消失后许久,许邵却才从那茂密的草丛深处闪了出来,眼中寒芒闪烁,一双拳头紧紧握在一起,恨声的说道:“算计我不成,那么你们也要付出代价。”
【第三十五章逆杀七步流星斩】
“算计我不成,你们也要付出代价。”恨恨的低吼之声,将许邵心中的怒火揭示无疑。
低吼中,许邵却也注意到了锻造访老板离去时那拍下的一掌,只不过平凡的一掌,这方圆数十米见方的地方,山石、树木和魔兽,都被生生的击碎,化为粉末消失跌落而下。
看着地面之上足有数尺厚度的粉末尘土,许邵的面色从未有如此浓重。
“这就是脱凡期境界强者的实力么,太恐怖了。”虽然许邵一直被人误解为脱凡期境界的强者,而他的父亲在离开家族以前,也已经达到了脱凡期境界,但是今日锻造访老板的这随意拍下的一掌,却才是许邵第一次见识到脱凡期强者的真正实力。
一掌以灭世,只有如此,却才能够形容出脱凡期境界强者的恐怖。
面色凝重,许邵看着周围数十米空间的残破痕迹,心中刚刚升起的愤怒火焰,也悄然的收敛了起来。
当然,收敛并不代表着会去遗忘,只是许邵知道,除非有十分的把握,以她现在的实力,尚且还不能够与这样拥有脱凡期境界强者坐镇的组织对敌。
虽然刚才锻造访老板与凌娜的话比较简短,但是许邵却还是能够从中分析出,恐怕这个组织的势力会非常的庞大,庞大到足以与整个天狼山城的修者、武者对敌的程度。
这种恐怖的组织,绝对不可能只有锻造访老板这区区一个脱凡期强者,所以这次被人算计的怒火,还是被许邵强自压了下来。
当然,亦或者应该是说有若种子一般的种在了许邵的心底,等待日后这股怒火发芽生长,到许邵的实力足够强大之时,今日之辱,今日之恨,都将会演变成愤怒喷发的火焰,以燎原之势席卷整个天狼山城。
心中的怒火稍加平息,许邵却也开始思考起自己的出路来,既然这神秘的组织已经将野心窥窃到了他的身上,那么势必不会放过天狼禁地开启的机会。
而许邵,却又有着不得不进入天狼禁地的理由,那神秘消失的父亲,祖父的期盼,都让许邵明知前途艰险,却也要奋勇上前。
“看来只有冒险尝试这一条路了。”双拳紧握,许邵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许公子。月余不见,你这是跑到那里去了。”就在许邵刚刚下定决心之时,一阵满是诧异的声音却也传了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许邵那刚刚平复下的心绪不由的轻微一动,心中暗自埋怨自己太过大意的同时,脸上却也露出一丝的淡笑,向着来人看去,说道:“是掌柜啊,这荒山野岭的,想不到在这里都能够看到你,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离去不久的锻造访老板,原本许邵以为这外面慈祥,内心阴狠狡诈的老者已经离去,想不到这锻造访老板居然会有这般深沉的心机,在离去之后,还会返回此地。
装作若无其事,许邵一边与锻造访老板含笑交谈着,心中却开始急速的思索起逃离的方法来。
“许公子,这次你做的可就不得到了。既然许诺答应我们锻造访要前往天狼禁地,为何会不告而别呢。”锻造访老板面色一沉,再次说道:“难道我们锻造访许诺的报酬不够丰厚,还打不动许公子不成?如若这样的话,那么小老儿倒是可以做主,许诺给公子的报酬再提高三成如何?”
看着那锻造访老板满脸正式的抬起三根手指,许邵差点没有控制住心中的怒火,就要上前与此人拼杀一番:“该死的老狐狸,想让我给你作为血祭之物,还能够表现的这般的正式,你的脸皮恐怕撞到城墙上都能够弹回来了。”
心中怒骂着,许邵口中却道:“老板这可是误会我了,只因为修炼上突然出现了一点变故,所以才一直没有返回天狼山城,既然现在碰到了老板,那么不如我们现在就前往天狼禁地如何?”
“修炼上出现了意外,那公子没有什么事情吧。”佯装担心的打量了许邵一眼,锻造访老板疑声的问道。
“无妨,早就已经好了。”随意的摆了摆手,许邵含笑向着锻造访老板走去,心心底却早就已经提了起来。
眼见到许邵居然径直向着自己走来,锻造访老板眼底深处闪烁的冷芒却也消散了,口中却道:”既然如此,那么许公子我们速速前往天狼禁地吧,天狼禁地三年方才开启一次,如若错过了这次的机缘的话,恐怕下一次可就要再多等三年了。”
“天材地宝,无数的修炼功法,我许邵可不会轻易放过的。”呵呵轻笑一声,许邵已经走到锻造访老板的身前,问清了前往天狼禁地的方向之后,脚步一抬,凌空虚渡就要向着天狼禁地而去。
“小子,这次可是你自己找死。”就在许邵刚刚飞身而起之时,那面貌憨厚,挂满慈祥笑意的锻造访老者脸色陡变,满脸狞笑的抬手就要向着许邵拍去。
不过锻造访老板的手臂尚未完全抬起,就见到刚刚飞身而起的许邵突然的回转过头来,在一声闷哼中,手中已经被淤泥完全包裹的骨灵剑就夹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刺进了锻造访老板那肥硕的身体之中。
骨灵剑虽然因为噬主之后,灵性已经完全丧失,但是其锋利与坚固却并没有丝毫的减少,相反的是,因为融合了天狼神那四散的元气之后,骨灵剑在锋利之余,更凭空增多了一股腐蚀之力。
这股腐蚀力极其强悍,虽然不至于瞬间腐蚀融化金铁,但是血肉之躯,却也无法阻挡。更何况,因为天狼神生性阴邪狠辣的原因,这股腐蚀之力也变得更加阴险许多,只要融入到人的血液之中,就很难消散而去。
“呃!你……?”许邵这突然的反击,让锻造访老板很是有些措手不及,那被精纯元气所围绕的手掌尚未拍下,满脸的错愕之?”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么?”双眸微凝,许邵手中骨灵剑在锻造访老板那肥硕的肚子之上狠狠一划而过,纵身一跃,就飞身向着天狼禁地而去。
许邵的轻功本就强悍,在重生与九州之地后,修炼始魂天武后更是有了显著的增长,虽然尚且不能够与脱凡期武者的凌空虚渡相媲美,但是就光速度之上,却也不差分毫。
正因为这种缘故,所以许邵才会在临行之时,先设计重创锻造访老板,在骨灵剑那犹若噬骨之毒的腐蚀力之下,哪怕是锻造访老板实力再过强悍,却也不一定能够追的上许邵。
这样,也就为许邵的逃离创造了先机。
“小贼,你好深的心机。”身体上的剧痛,让锻造访老板心中恼怒非常,待得看到许邵居住就此转身逃离之时,双眼已经变得赤红若血,抬手一掌就向着许邵拍了过去。
掌风犀利,散发着阵阵的腥臭之气,劲风扫过周围的树木之时,原本绿意盎然的树木,居然瞬间就变得枯黄,在一阵劈啪的脆响之后,碎裂了开来。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恐怖掌劲,许邵眼眸微凝,他知道,如若不能够接下此人的含怒一击的话,恐怕今日是难以托生了。
眼中决然之色一闪而逝,许邵身在半空之中,眨眼间踏出七步,仰天嘶吼中,全身元气、血脉瞬间调动,聚集与骨灵剑之上,抬手就向着那呼啸而来的掌劲劈了下去。
逆杀七步流星斩
始魂天武之中所记载的禁忌武学,威力强悍,足以用来越级挑战,但是却也有着极其恐怖的弊端。
使用逆杀七步流星斩,将调动全身潜力施展绝强的刀法,使用之后,全身血脉元气都将会瞬间消失一空,受到严重的伤势。可以说,这逆杀七步流星斩,完全就是玉石俱焚的招式。每次使用之后,在此后一段时间内,都将会丧失战斗力,如若不能够杀敌,哪怕恐怕就只有身死这一条路了。
而许邵,在此时被迫施展这种禁忌之术,却也是被逼无奈,如若不能够将这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掌劲打散的话,那么不要说逃生了,恐怕许邵现在就要惨死在这锻造访老儿手中。
逆杀七步流星斩,顾名思义,使用之后,剑气凌厉速度堪比流星,在许邵刚刚使出这种禁忌之术之时,锻造访老板却刚刚来得及控制住伤口上喷涌而出的鲜血,但是那股犹若噬骨之毒的腐蚀之力,却无论如何却也无法去除干净。
不管是吞服了多少种灵药,这股邪意的腐蚀之力,就宛若是长在了身体之上,更是有了蔓延全身的趋势。
这种情形,让锻造访老儿对许邵的恨意越加的浓重,不过,在锻造访老儿刚刚抬起头来之时,却发现一道宛若流星赶月一般的剑气撕裂虚空,穿透了那含怒仓促而发的掌劲,向着他的额头就劈了下来,
骤然遭受变故,锻造访老板虽然有些仓惶,却还是在危机之时,抬手在天际拍出了数掌,化为一道道数米大小的掌印,将这剑气生生的阻挡在了身前三寸之地。
一阵尘土飞扬之后,锻造访老板终于将那凌厉的剑气生生击碎,但此时的天空之中,却又那里还有许邵的身影。
唯有那残垣断木之上,有着点点的血痕,却才在显示着,在那禁忌之术中,许邵却也受到了很重的伤势。
“小子,你逃脱不了老夫的手掌的!“
【第三十六章九阴玄果】
殊死的对决,让许邵刚刚恢复过来的身体遭受到了重创。
虽然刚才的一搏看似短暂,但是如若不是许邵心中早有计较,哪怕是出现细微的疏忽,都会使得许邵难以托生。
但是就是如此,此时的许邵也是面色苍白若纸,元气更是已经出现了匮乏。
一击之力,那四散的劲气尚且都能够将许劭重创,由此可见脱凡期境界强者的实力将是何等的强悍了。
神情冷冽,许劭紧咬牙关,狼狈的穿梭与茂密的丛林深处,手中骨灵剑更是绽放着点点幽光,将阻挡其前路的老藤、巨树生生劈砍碎裂,焦急的奔逃着。
虽然此时许劭的全身元力匮乏,但是却还是能够调动元气进行凌空虚渡。
如若凌空虚渡,速度当然要提上很大一截,但是此时的许邵却并不敢如此的托大,不说许邵那最后拼死的一击是否已经将锻造访的老儿重伤,就是此时许邵全身元气匮乏,就让许邵收起了快速逃离的信心。
“看来要先找个地方将伤势恢复再说。”随手用手中骨灵剑劈死一只挡道的气虚期魔兽,许邵脸色越加的苍白:“要是花斑豹在这里就好了,花斑豹在丛林之中长大,肯定能够知晓到那里会安全一些,现在恐怕只能够自己寻找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许邵强自提起身上仅存的一丝元气,顺着山间崎岖小路,向着天狼禁地而去。
虽然此时的许邵已经身受重伤,但是他却还是清楚的记得,那凌娜曾经与锻造访悟玄期强者所说过的话,那就是天狼禁地开启的时间已经接近尾声了。
穿过重重的山间小路,许邵渐渐的来到了一方山林水潭之前,看着那水潭之前那茂盛的杂草,轻风拂过后波澜不惊的水潭,许邵的眉头不仅没有丝毫的松懈,相反的是,却越加的浓重了起来。
“这水潭有问题。”低头在沙滩之上寻找了片刻,许邵再次看向水潭,待得见到水潭之中游鱼不时跳跃而起,贱其点点水花之后,许邵心中的寒意越加的浓重。
无论是何等强悍的魔兽,都是要喝水的,而在天狼山这般的险恶之地,水的重要性无疑十分重要,在天狼山闯荡月余的许邵可是曾经碰到过数次因为争夺水源,强大的魔兽殊死拼搏的场景。
而眼前这方水潭虽然并不算太大,但也足足有数百米大小,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其中有着游鱼嬉戏的水潭,潭水周围居然没有一丝魔兽的足迹。这种怪异的状况,不由不让许邵心中暗惊。
许邵知道,能够出现这般怪异的现象的,只会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数百米的水潭之中,或者周围存在着一只实力强悍的决定魔兽。
而且,这只魔兽肯定还存活了太过长久的岁月,长久到那威势居然使得整个天狼山的魔兽都养成了习惯,宁愿饥渴而死,却也绝对不愿意前来此地。只有这样的理由,却才能够说明为何这样一处水源之地,居然会没有任何的魔兽前来。
察觉到这种异状,许邵在短暂的思量之后,竭力收敛全身气息,就要转身离去。
如若他没有身受重伤,或许还会查探一下这怪异的水潭,但是此时全身元气匮乏,许邵可不想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而就在他刚刚要转身离去之时,那轻风拂过波澜不惊的水潭中央,突然的传来了一阵龙吟虎啸之声。
啸声之中,一只全身赤红、头生双角,全身鳞甲分明的蛟龙就自水潭中央跳跃而出。嘶吼之中,在天际上空腾跃起来。
“火蛟。还是即将化龙的火蛟。这天狼山之中怎么会有种上古异兽?”在火蛟刚刚自水潭之中升起,跃上天际之中翻云覆雨之时,许邵的目光却也停留在了那火蛟的腹部,在那里,分明清晰的有着几个正在不断蠕动的肉团。
这些肉团的位置,许邵结合前世所看到的神龙图像,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那必然是神龙的爪子所在。
火蛟本身是神龙的远支,虽然身负神龙血脉,但是因为其血脉驳杂,远远不能够与神龙相提并美。只有经过悠久岁月的修炼之后,却才能够凭借机缘脱离蛟身,成就神龙。
只要能够成就神龙,那么其实力就将会远远的超越武者与修真者,达到金仙境界。
当然,这种蜕变,也存在着相当程度的风险,一着不慎,就将会落得身死魂消,一点痕迹都不可能存活下来。
但是饶是如此,每一个醒悟了神智的蛟龙都会以努力修炼,蜕变成神龙为最终目标,而此时许邵眼前这只火蛟,却正是这样一只已经修炼到了巅峰,准备蜕变成为神龙的上古存在。
火蛟刚刚飞上虚空,就注意到了许邵,但是许邵的实力低微,显然并没有被火蛟放在眼里,只是冷冷的一扫而过,火蛟数十丈长的身体在天上凌空一盘,就向着天际飞去。
火蛟刚刚有所动作,那天空之中就凭空翻滚出了一层层浓重的阴云。
阴云翻滚,一股深重的压力就向着火蛟压了下来。一点点翻滚的雷珠,夹带着四溅的火花自云层深处洒落而下,成四面八方向着在天上不断翻越的火蛟劈了下去。
“天煞阴雷,怎么会有这种灭世神雷降落下来。”火蛟那冷冷扫过的双眼,让许邵全身汗毛乍起,一时间,许邵感觉到自己连行动能力都丧失了。
但是,在那天际之中滚滚落下的天煞阴雷洒落下来之后,原本已经准备离去的许邵,却还是停下了脚步。
蛟龙渡劫,本就是世所罕见,更何况还有着天煞阴雷这种灭世雷劫的蛟龙渡劫。
不管这火蛟是否能够渡劫成功,对于许邵而言,都将是一场机遇。
这种机遇世所罕见,如若许邵能够从渡劫的蛟龙身上有所感悟的话,那么对于许邵以后的修行而言,都将是一股强势的助力。
收敛心神,许邵全神贯注的向着火蛟看去,双目绽放着灼灼的精芒,唯恐丧失掉如此天大的机缘。
雷霆万钧,响震失色。
火蛟数十丈长的身体在天际之中上下翻涌,一道道粗若水桶一般的巨大雷柱漫天遍野的洒落而下。向着火蛟击打而去。
一道道落雷降落下来,那原本威势非凡的火蛟硕大的身体一阵阵的颤抖,原本遍布全身的鳞甲,也被那滚滚惊雷炸的四散溅落,血肉横飞,数十丈的身体之上,大若碾盘一般的伤痕将那威势非凡的火蛟,痛的发出阵阵嘶吼。
霹雳列缺,虚空碎裂。
伴随着哪无尽的雷鸣轰然落下,火蛟身上的气息渐渐的削弱了下来。原本仰天发出的一声声足以震荡虚空的嘶吼,在那无尽的惊雷滚落而下时,却也渐渐变得虚弱了许多。
“看来这火蛟恐怕是很难渡劫成功了!”
面色略有凝重,许邵抬头看着那气势减弱的火蛟,双眼却向着水潭深处看去。
但凡岁月悠久的魔兽,其巢穴之中,必然都会储藏着数量恐怖的奇珍异宝。现在火蛟渡劫已经接近失败,许邵却也开始思考起这笔财富来。
在这天狼山脉之中,不知道隐藏着多少实力强悍的魔兽,这些魔兽在火蛟实力尚未受损之时,会顾及火蛟的实力不敢前来这水潭,但是现在火蛟渡劫即将失败,许邵可不相信那些贪婪的魔兽,会放过如此天赐机缘。
时间紧迫,许邵虽然心中十分希望看到火蛟最后渡劫的情形,却还是强自压下心中的躁动,纵身跃进了幽深不可见底的水潭之中。
许邵刚刚跃进幽深的潭水之中,就感觉到一阵难耐的燥热从潭水之中传来。
感受着哪潭水之中传来的阵阵燥热,许邵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却也解开了。
火蛟虽然是上古异兽,但是其生性却也偏喜与生存在火属性元气浓郁之地,而这只正在渡劫的火蛟,却偏偏将巢穴安置在水潭之中,这让刚刚见到火蛟时的许邵心中很是有些疑惑不解。
潭水幽深,伴随着许邵潜入的越深,那周围海水之中传来的燥热也越加的浓烈,到最后之时,许邵甚至只能提起仅存的元气,来抵御潭水中那不断升温的燥热。
“这样下去恐怕不行,原本就已经受到了很重的伤势,体内元气匮乏,恐怕很难能够潜进潭底。”停滞在潭水之中,许邵脸上的阴郁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眼见着宝藏就在前方,伸手可得,却无法寻获。这让许邵心中的烦躁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停滞在潭水之中,许邵面色瞬息间变化了千百万次。最后就见其眼中决然之色一闪而过。与潭水之中抬手在身上连连轻点。
伴随着许邵手诀的繁多,那原本就苍白没有丝毫血气的俊秀脸孔,却也狰狞可怖起来。
“逆转玄功。”
伴随着许邵脸上的血色越加的浓重,几近可以滴出血来。许邵那不断变化的手诀终于停了下来。
手诀的停滞,引动许邵周围的水潭都被那磅礴的劲力引动的上下翻滚起来,一道道粗如手臂的水龙,在许邵的周围,形成了一道可以直通谭顶的漩涡。
低低的嘶吼中,许邵那一直紧闭的双眼突然的挣了开来,两道犹若实质的血芒刺破水流,击打在水潭的石壁之上,引得山石破碎,潭水一阵阵的倒卷。
“就在此时。”
眼中寒芒闪烁,许邵身上血色气雾翻涌,脚步一抬,再次出现之时,已经出现在了水潭潭底。
这是一座火山口,虽然在长久的岁月之中,地壳运动使得火山已经死亡,但是在那火山口处,却还是有着阵阵的灼热水汽翻涌而出。
驻足在那坚实的潭底之上,许邵冷眼的向着四周看去。
这火山口虽然在长久的岁月之中已经逐渐崩溃,但是其上依然有着浓郁的火属性元气四溢而出,而这股火属性元气的浓郁程度,更是已经达到了犹若实质的程度。
感受着周围那充沛的元气,许邵脚步一抬,纵身就向着潭水中那火属性元气最为充沛之地跃了过去。
火蛟作为上古异种,所寄居之地必然会选择火属性元气最为充沛之地,所以许邵也没有在这潭底寻找,纵身就向着那火山口深处而去。
原本许邵就已经身受重伤,在潭水之中更是你转玄功,过分的抽取潜能精力,已经让此时的许邵身体严重负荷,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脚步滑动间,许邵依然跃进了死火山口之中。
刚刚跃进火山口之中,许邵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犹若实质的元气流冲击而来,这让许邵那本就重伤的身体,越加的难以负荷。
低声闷哼中,许邵面色苍白若纸,但是眼中的光芒却越加的浓郁。
“这般浓郁的火属性元气之下,难怪那头老火蛟会将巢穴安置在这里,只是不知道它那巢穴之中是否会遗留一些天材地宝,如若都被这头老火蛟给收敛了,那么这次可就亏大了。”
摇了摇头,许邵将心中的忐忑收起,谨慎的在火山口中搜索了片刻,眼中悄然有着一抹惊喜一闪而逝:“就是那里。”
刚刚进入火蛟的巢穴之中,许邵就感觉浑身一松,原本围绕在身体周围的水汽瞬间就消失了。
心中暗自感慨这火蛟的实力强悍,许邵请不急待的走进了火蛟的洞府之中。
伴随着许邵进入火蛟洞府越来越深,那原本松开的双眉却也悄然的紧蹙了起来。
“这火蛟也太穷了吧!”许邵满脸苦涩,整个火蛟洞府之中,除了一些残破的铠甲、刀剑之外,许邵并没有发现其他之物,这让满心想要从中寻获到一丝机缘的许邵,很是有些失望,甚至在心底,都开始暗暗诽谤起那正在水潭上空艰难渡劫的老火蛟来了。
但是无奈归无奈,许邵却还是强打精神向着火蛟洞府深处而去,在许邵看来,火蛟洞府的最珍贵之物,势必会放在洞府深处。
这也正是许邵还能够坚持下去的信心所在。
满心忐忑,半响之后许邵终于走进了洞府深处,刚刚进入其中,一股浓重的腥臭之气就扑鼻而来。
不过此时的许邵却那里还会有心情去顾及这些,他的目光紧紧的盯在了洞府深处一株火红的朱果之上。
“九阴玄果。这种天地至阴灵物,怎么会生长在这里?”
……………………
上午先四千字,下午还有有更新。
【第三十七章浑水摸鱼乱中取生】
九阴玄果,天地至阴之物。
相传九阴玄果是凝结天地至阴之力,浇灌以神龙血脉才可以生长而成。
作为天地之间少有的奇珍灵物,九阴玄果不仅仅可以作为炼制极其珍惜,帮助武者和修真者突破境界的天品神丹的主药,单独吞服,更是可以缓慢的改变修者的体制。
因为九阴玄果其中蕴含神龙血脉的缘故,所以在玄果之中,所凝结的神龙血脉会缓慢的改变修者的体制,等到修者将九阴玄果其中所蕴含的所有能量都吸纳之后,体制就会从原本的凡人体制,渐渐的被转变成蕴含神龙血脉的龙人体制。
当然,这个过程是缓慢的,甚至可以说,一般的修者如若吞服了九阴玄果,终其一生或许都无法将九阴玄果其中所蕴含的庞大能量吸收,更何况是吸收其中蕴含的神龙血脉,并转化体制了。
这九阴玄果的种种传奇,作为许家嫡长子,家族的传人许邵当然不会没有了解。
不过正是因为有所了解,许邵在看到那火蛟洞府深处鲜红的九阴玄果之时,其心中的震撼,已经将许邵彻底的打蒙了过去。
“这株九阴玄果恐怕是那头火蛟自己用精血浇灌而成,耗费自身精血,培育如此逆天灵药,这火蛟到底有什么图谋呢?面临生死天劫,为何不事先吞服下这株天地奇珍呢?如若这火蛟在渡劫以前将这株天地奇珍吞服下去的话,恐怕渡劫也不会如此的艰难吧。”
愣神的片刻,许邵心中的震撼也稍微散去,转而被浓浓的惊喜所取代。
无论这头老火蛟到底有何种图谋,但此刻,这株天地奇珍九阴玄果却注定要便宜许邵了。
许邵却那里会知道,这株九阴玄果是老火蛟机缘巧合下寻获到九阴玄果的种子,小心移植到自己的洞府,耗时数千年用精血精心培育而成。
因为九阴玄果药力强悍,更兼有多种奇效,所以哪怕是火蛟自己,却也不舍得轻易吞服下去,只等待渡劫成功,突破到金仙境界之时,用九阴玄果稳固境界,继而改善血脉。并最终迈向更深的修炼层次之用。
却想不到会碰上许邵这样一个愣头青,居然不知道水潭附近是整个天狼山的禁地,还误打误撞的碰到火蛟渡劫,趁机潜入水潭之中,窃取了九阴玄果。
这也就是此时火蛟自顾不暇,如若让它知道自己耗费数千年心血,最终却被别人摘取了胜利果实的话,恐怕会立刻放弃渡劫,杀回洞府将许邵给生吞活剥,抽取灵魂生生炼化却也难以消减心头恨意吧。
火蛟到底会如何怨愤,知道后会不会吐血而亡许邵不清楚,其实哪怕是他心中清楚,却也不会有丝毫的顾及,天地奇珍,有德者居之。许邵现在所想的,是如何收取了这株九阴玄果。
火蛟能否渡劫成功许邵不关心,但是许邵知道,无论火蛟是否渡劫成功,这火蛟洞府绝对不是久留之地。
在压下了心中的喜悦之后,许邵连忙走到九阴玄果之前,看着那娇艳欲滴,几近滴出血来的九阴玄果,许邵眼中寒芒一闪而逝,抬手一指划过,那鲜红的九阴玄果果实就落入到许邵的手中。
抬手自储物戒指之中拿出一方北极寒玉将九阴玄果储存其中,许邵不做丝毫犹豫就向着火蛟洞府之外冲去。
又一次经历水潭那艰难的考验,许邵悄然的潜回了水潭之外。
刚刚潜出水潭,许邵就感觉到周围不远处有着数十股气息庞大,精气直冲云霄的气息隐藏在不远的山林之中。
这种异状,让许邵心中暗暗心惊,抬头向着那正在渡劫的火蛟看去,心中的冷意也越加的浓重。
经过许邵潜回水潭的这段时间,火蛟的天劫也已经接近结束,但是此时的火蛟气息混乱,那数十丈长的身体鳞甲破裂,血液横流,眼见着已经到了生死边缘。
“看来想要趁火打劫的,不止我许邵一人啊。”啧啧的轻叹了一声,在这四面楚歌之中,许邵却还不忘记感慨一番,大有我道不辜之感。
稍微的扯动了下嘴角,许邵稍微的思索了片刻,居然并没有离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反而向着水潭旁边的水草游了过去。
此时的火蛟已经到了生死危机之时,虽然天劫已经到了结束的边缘,但是许邵可以保证,无论火蛟是否能够渡劫成功,这天狼山中的平凡水潭,必然会有一场绝世的大战要上演。
当然,这不是人类修者之间的战争,而是魔兽间的一种厮杀。
火蛟渡劫成功,实力将达到金仙境界,它是绝对不会容许天狼山之中弱小的魔兽进入它的领地的,那么火蛟势必会对这些敢于窥窃其财富的魔兽展开追杀。
而那是的火蛟实力必定也削弱到了最低点,一个渡过了天劫的火蛟内丹,对于魔兽的吸引力更是强过苍蝇与鲜血,只要夺得了火蛟的内丹,那么魔兽的实力必然也会上升到顶点。
反之亦然,如若火蛟渡劫不成,那么这些在周围窥窃火蛟的魔兽,必然会爆发一场内斗。
浑水摸鱼,乱中取生,这正是许邵此时心中所想的。
当然,前提是许邵要收敛气息,不被任何的魔兽发觉,哪怕是渡劫成功的火蛟。
这其中的艰险,许邵心中清楚,哪怕是出现一丝的疏忽,最后都将会丧失掉他的性命。
但是许邵别无选择。
在许邵刚刚隐藏好行踪后不久,就见到那原本阴云翻涌的天空劫云,突然急速的收缩了起来。
只不过片刻间,那足有数百丈大小的浓厚阴云,在片刻间就浓缩城了不过数丈大小。
而伴随着哪浓缩的阴云,四散在天际之中的雷电元气也彻底的暴躁了起来。在阵阵劈啪的脆响之中,渐渐的汇聚成一股能量,向着阴云之中融合而去。
这劫云的异变,让火蛟的嘶吼也停滞了下来,而在水潭周围观察火蛟渡劫的许邵与众多魔兽也知道,决定火蛟的命运的时刻,终于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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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拉个魔兽当垫背】
适逢决定命运的时刻,哪怕是许邵胆大妄为,敢于以重伤之躯,只身进入火蛟洞府,却也心中一阵发紧,目不转睛的向着天际看去,不敢有一丝的疏漏。
天空中劫云翻滚,在那极度压缩的劫云周边,渐渐的已经有了一丝的赤红血色。
一股恐怖的威压,伴随着哪不断转换颜色的血色劫云,突兀的向着天狼山压了下来。
一瞬间,许邵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突然的一滞,那原本波澜不惊的潭水,陡然升腾而起,一道道数丈大小的浪花就自寂静的潭水之中掀了起来,不过这些浪花刚刚掀起,就瞬间被那恐怖的威压给生生的压碎,化为点点雨滴洒落而下。
潭水的变化尚且还不是最为让人震惊的。
在那潭水刚刚卷起巨浪之时,许邵分明看到在水潭周围,那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岁月的参天古树,突然发出一阵阵那一入耳的劈啪脆响,点点翠绿的树叶如狂风过境,纷繁掉落。
宽粗足有三人环抱的巨大树干,在一阵阵刺耳的脆响之中,居然生生的爆裂了开来。
树干纷飞,狂风过境横扫水潭周围方圆数里空间,让隐藏在其中的诸多魔兽,发出一声声惨痛的嘶吼。
却是因为那爆裂树干飚射而出的树枝,生生的将这些不怀好意的魔兽给击伤了。
而那隐藏在水草深处的许邵,却也没有幸运的逃脱这波劫难。
十数条大小不一,坚硬堪比金铁的树枝划破虚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生生的向着许邵所隐藏的水草疾飞而去。
这一幕,让许邵在震惊之余,心中大骂劫云的恐怖,急忙的潜进了潭水之中。
饶是如此,在许邵的肩膀之上,却还是有着一道细长的枝条,生生的刺破了血肉,扎进了许邵的锁骨之中。
微蹙着眉头将肩膀的染血枝条拔下来,许邵虽然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但是其内心,却对火蛟渡劫的恐怖,越加的震撼。
这还是在远离劫云的地面,就能够有如此恐怖的破坏力,那正在虚空之中渡劫的火蛟,其承受的压力又当如何。
许邵不敢去想了,或者不愿意去想。
现在他的境界不过堪堪达到凝实期,距离金仙渡劫,还不知道要有多么久远的道路要走。
虽然遇事三思不错,但是瞻前顾后,却也不是许邵的性格。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早做打算为好。”抬手将手中那染血的枝条丢弃,许邵悄然的游回到了水潭边缘,看着天空中那神情谨慎盯着劫云的火蛟,感受着水潭边缘山林之中不断痛声嘶吼的暴躁魔兽,许邵眼中寒芒一闪而逝,身化流光俯身就从水草丛之中冲击了出去。
此时正是火蛟渡劫的关键时刻,众多魔兽都将精神紧紧的注视在天空中那在不断嘶吼的火蛟身上,许邵的突然出现,虽然也引起了诸多强大魔兽的注意,但是大多数魔兽却也只是冷冷的在许邵身上一扫而过,就将他无视了。
不过,虽然说大多数魔兽没有将许邵放在心上,但是却也并不代表是全部。
在许邵身化流光冲出水草丛之时,那正在天空之中紧张关切劫云动向的火蛟突然停下了嘶吼,很是疑惑不解的向着许邵看去。
片刻间,这火蛟好像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向许邵的目光,已经有着浓郁实质的杀气。
寒光一闪,火蛟在渡劫的紧要关头,居然抽出一线时间,间不容发的对着那身化虚影的许邵拍了下去。
一掌以灭天。
简简单单的一掌拍下,虽然是火蛟仓促而为,并没有尽全力。但是那一爪尚未落下之时,许邵却分明的感受到周围的虚空都好似突然凝滞了。
一股强绝的劲力,自头顶凌空压下,那股劲力的强悍之处,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甚至让许邵心中无端的升起一种逃无可逃的陌路之感。
甚至,前路就在眼前,也没有任何的魔兽阻挡其退路。但是许邵却分明切实的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该死的吝啬鬼,葛朗台。不就是拿了你一株九阴玄果么,至于连渡劫都不顾,忙着追杀你家许大爷么?”心中怒骂连连,许邵却也知晓此刻不是可以让他去一解口舌之欲的时候,强自提起身上最后一丝的元气,居然在危机之时,俯身向着前方不远处一个隐藏的魔兽冲了过去。
置之死地而后生。
面临火蛟的含怒一击,许邵清楚的知道,就凭借他自己的实力,是绝对不可能从中逃生的,更何况现在的许邵身受重伤呢?
所以,唯有借力。
而在这天狼山之中,能够被许邵拉来垫背,并有实力与火蛟一搏的,唯有那些敢于窥窃火蛟的强势魔兽。
在许邵身前不过数十米的巨树之后,一只通臂三头魔猿原本正冷冷的看着火蛟渡劫,虽然在刚才劫云的压迫下,通臂三头魔猿也受到了一些创伤,但是通臂三头魔猿毕竟实力强悍,已经达到了武者的脱凡期巅峰境界,在树枝飚射之间,虽然略有仓惶,却还是以轻微伤势,躲了过去。
但是饶是如此,次时的通臂三头魔猿脖颈上那三颗狰狞的头颅,却还是有一颗斜斜的歪曲着,剩余的两颗头颅之上,四只犹若灯笼一般大小的眼睛闪烁着血色的寒芒,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嘶吼。
就在这时,许邵那邪意的面容也落入了通臂三头魔猿的眼中,在通臂三头魔猿还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就见到许邵突然的身化虚影,向着自己冲了过来。
看着许邵这不知死活的行为,通臂三头魔猿尚且心中还有些疑惑不解,它弄不明白,许邵这个实力低微,和蝼蚁一般的存在,为何会主动向着自己而来,难道是活的不耐烦了?
无论如何,通臂三头魔猿却也对许邵的到来没有太多的愤怒,在它看来,许邵不过是一只苍蝇罢了,随手就可以生生的撕裂。而在想到将许邵撕裂后,那血水顺着双臂流淌进口中的感觉之时,通臂三头魔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声残忍的怪笑。
不过,这怪笑刚刚出声,就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大猴子,麻烦你了哦。”许邵身化虚影感到通臂三头魔猿身侧,抬头向着通臂三头魔猿露出一丝怪异的笑意,闪身一纵,就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许邵的轻视,让通臂三头魔猿心底暴怒,就待它刚刚要举手将许邵拉住,生吞活剥之时,天际之中突然有着一股庞大的劲力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这股劲力虽然后力不足,但是在通臂三头魔猿感受到之时,那原本狰狞可怖的头颅,瞬间就被浓浓的惊恐所取代。
火蛟虽然此时因为渡劫的缘故,身受重伤,实力锐减的恐怖。但是那含怒一击,却也绝对不是通臂三头魔猿这个区区的悟玄期魔兽可以应付的。
那股庞然压下的劲力,让通臂三头魔猿切实的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到了这个时候,通臂三头魔猿就是再过愚笨,却也明白自己被许邵耍了。
而且还是被彻底的戏耍了,被许邵这个弱小的武者,在它眼中蝼蚁一般的存在。生生的,亦或者可以说是被迫拉来当做垫背的。
更可恨的是,这个垫背的角色,通臂三头魔猿还无法推开。
那凌空压下的狂暴劲力在通臂三头魔猿刚刚感受到之时,就已经距离它不过数米了。
生死危机之时,通臂三头魔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悲愤的嘶鸣,来不及去追杀许邵那个罪魁祸首,连忙鼓动全身元气向着火蛟拍下的一爪阻挡了下去。
只是在通臂三头魔猿的心底,恐怕早就对许邵恨之入骨了,如若这次能够从火蛟的手中托生的话,许邵毫不怀疑这头暴躁的通臂三头魔猿会放弃对火蛟财富的窥窃,对他展开穷尽的追杀。
所以,在许邵刚刚从通臂三头魔猿身边擦肩而过之后,许邵连忙的改变线路,向着天狼山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对于火蛟是否渡劫成功,隐藏在水潭周围的魔兽是否会爆发惨烈的内斗,许邵此时都不关心了。
与锻造访老板电光火石间的交锋,本来就已经让许邵身受重伤。
在这种情形之下,许邵又在火蛟洞府之中逆转功法,更是让他的伤势加重到了极点。
可以说,如若不是许邵在火蛟洞府之中发现了九阴玄果这种天地奇珍的话,那么许邵这一次,可以说赔大发了。
心中思索着着这数日间发生的种种事情,许邵心中满是感慨。
身化虚影,许邵在天狼山的丛林之中连连跳跃,期间更是不知道转换了多少次方向,知道许邵感觉到身后不可能再有追杀之人的时候,许邵才常常的出了一口气。
但是此刻,许邵那强自压下的伤势也终于不可遏制了。
身体微微一晃,许邵知道,如若再不寻找到一处安静之地恢复伤势的话,就算是他能够侥幸托生,恐怕今后一生也无法在登临武道的巅峰。
强大精神在天狼山之中寻找到一处幽静的山洞,许邵自储物戒指之中拿出那储存九阴玄果的寒玉盒子。看着寒玉锦盒之中躺着的那殷红若血的九阴玄果。许邵的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沉寂,长久的沉寂。
半响之后,就听见许邵轻微的叹息了一声,打开寒玉锦盒,就将九阴玄果放入了口中。
“置之死地而后生,是到突破悟玄期的时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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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天狼神再现】
盘膝坐在潮湿的山洞深处,许邵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与锻造访老板的艰难对决,火蛟洞府的逆转玄功,让许邵此时已经处在了生死的边缘。
可以说,如若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突破境界,破而后立的话,许邵终其一生,恐怕在武者修炼一途之上,都将要止步于此了。
此时的许邵不过刚刚达到凝实期境界,虽然因为修炼的始魂天武功法的缘故,许邵的实力要远比同阶的凝实期武者强悍许多,但是许邵也绝对不想看到,自己终其一生挣扎在凝实期境界的。
那样,与杀了他没有任何的区别。
所以,许邵才会做出如此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定。
九阴玄果进入口中,瞬间化为一股清流。还没待许邵反应过来之时,就化为清气流进了许邵的身体之中。
这股清流进入身体之中,瞬间就融入到了许邵的周身血脉、骨骼、精髓之中。
只不过眨眼间,那因为逆转功法和锻造访老板对决所造成的伤势,就瞬间被那股清流中所散发的强悍能量,给生生的治愈了。
不仅如此,许邵还清晰的感到他的身体血肉、骨骼、精髓在融入了那九阴玄果的清流能量后,都在缓慢的改变着。
这种改变,虽然几乎不可察觉,但是许邵却也清楚的知道。这正是九阴玄果之中那蕴含的神龙血脉,在悄然之中改变着他的体制。
这种改变虽然缓慢,但是如若许邵能够不懈的锻炼身体,增强元气的话,终有一日,许邵的体制,将会改变成龙人体制。
到那时,哪怕是凭借着肉体的力量,许邵却也敢于和同阶武者一搏。
当然,这都是漫长岁月之后的事情,此时的许邵也只能憧憬一下,现在最为重要的,却还是控制这股九阴玄果的力量,突破凝实期,进入悟玄期,这才是许邵此时最为重要的。
在将身体的伤势完全治愈之后,许邵身上陡然浮现出一种莫名的玄奇之气。
在许邵不可察觉的情况下,一道虚幻的气雾突然的就浮现在了他的背后。
这虚影气雾刚刚浮现而出,就呈现出一道威势非凡的神龙之状。
神龙吞吐,许邵所处的空间瞬间破裂,一丝丝奇异的能量自虚空之中缓缓渗透而出。顺着许邵的毛孔融入到其身体之中。
道道奇异的能量融入到许邵的身体之中,许邵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积蓄的元气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就在此时。”
低声轻吟了一声,许邵抬手一指点在眉心,磅礴的元气瞬间自周身经脉涌进许邵的眉心之中。
有了这磅礴的元气,许邵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传来一阵阵的膨胀之感。
灵魂的胀痛,让许邵面孔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那俊秀的脸孔在这一刻也变得微有狰狞。
这种异变,让许邵心中一阵错愕,但是却也没有任何的惊奇,虽然许邵一路修炼以来很少有人指点,但是却也知晓在突破悟玄期境界之时,会使得灵魂与天地进行融合,借以感悟天地之变化,领悟天道之妙用。
这是一种必然,是每个突破到悟玄期境界的武者所必须经历的道路。
任何人都不能避免,所以许邵也没有任何的惊奇。
但是,突破的时候,也会有一定的风险,如若武者的灵魂之力不够强大的话,很可能会在感悟天地之时,被天地之中充斥的阴邪之力所沾染,最终变成行尸走肉一般的杀戮机器。
所以,许邵在感到灵魂传来的阵阵膨胀之感后,连忙收敛心神全力控制灵魂之力。
在心神完全沉入灵魂之力中后,许邵就感觉到一声怦然闷响突然从脑海之中传来。
旋即,一阵漂浮之感传来,许邵就感觉到自己的灵魂突然的分裂了开来。一阵季度的疲惫之后,许邵睁开了双眼,入目的却是另外一番让他惊奇无比的一幕。
“这是……,难道这是我?”在许邵的身前,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正双眉微蹙的打坐着。这种怪异的现象,让许邵心中一阵阵惊奇。
满脸怪异之色,许邵向着自己现在的身体看去,发现只是一具并不算清晰的虚幻气雾之时,许邵终于知道为何武者突破悟玄期境界之时,会分裂灵魂感悟天地之力,明悟天道变化了。
伸出一只手在胸前一穿而过,待得看到手臂与身体融为一体之时,许邵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一抹的玩味笑意。
“这就是灵魂之力所组成的身体么?倒是挺怪异的。”
低低的自语了一声,许邵面色一正,,灵魂之力瞬间分散与虚空之中,去感悟那隐藏在天地之中的天道之力。
玄之又玄。
在灵魂分散融入天地之后,许邵感觉到自己好似突然成为了天地万物的一分子。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舒展身体,都能够切实的有一种融入自然的亲切之感。
这种感觉,让许邵有一种迷恋。那种心灵的彻底放松之感,让许邵在心灵解放的同时,甚至,都有一种不愿舍弃的冲动。
当然,冲动归冲动,许邵却还是深深的知道他现在最为重要的事情。
短暂的沉醉之后,许邵趋势着灵魂之力向着山洞四周探索而去。
感悟天地之力,明悟天道变化,这种玄妙之感,可不是短短一日间就能够彻底明悟的,许邵所要做的,只是对天道的初步接触,让自己的灵魂融入到天道之中,借以掌控天地元气变化,熔炼自己的身体。达到悟玄期境界而已。
这种感悟,说来不难,但是也不容易。
最为重要的是,在突破悟玄期境界,感悟天道变化之时,一些修者可以根据感悟天道的变化,领悟一些独属于自己的神通,亦或者应该说是道的简单变化繁衍才是最为准确的。
当然,这种奇异的道的变化,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在感悟天地变化,天道至理之时感悟的。也是凭借机缘,而那怕是领悟了,却也有着一定的运气成分,如若运气不好,甚至可能会得到毫无用处的神通变化。
这种事情,许邵也早就清楚,所以在感悟天道变化之时,也特别留心一些奇异的感悟,希望可以能够领悟出独属于他的神通变化来。
灵魂之力融入万物,方圆数百米的所有变化,都在许邵的心中不断浮现,许邵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地下蚯蚓的翻身变化,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天狼山中魔兽的惨烈搏杀。
种种繁杂的信息铺天盖地的涌入到许邵的灵魂之中,让许邵从中寻找独属于他自己的道。
在这繁杂的天地变化之中,有着雷声轰鸣,夕阳西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许邵甚至已经忘记了岁月的流逝,有的,只是对天道的苦苦追寻。
那种对天道的穷尽追寻,让许邵深深的迷恋,但是许邵却那里会知道,在他这无限的求知欲的背后,却有着深重的危机在悄然的酝酿着。
许邵的实力不过才堪堪达到凝实期巅峰,虽然因为吞服了九阴玄果的缘故,许邵体内元气充沛,但是许邵毕竟是凡人,还是对食物和淡水有着需求。在许邵感悟天道变化的时候,身体也在运转着。
如若许邵长久岁月不灵魂返回身体的话,势必会让身体能量完全流逝,最后死亡、风干。
那么,许邵的灵魂也就因为没有了身体的支撑,最后只能够消散在天地之中。
岁月流逝,不知凡几。
许邵灵魂感悟天道变化已经过去了数日,在那山洞深处,许邵的身上已经累计了厚厚的尘土,而若细细观看许邵的脸色的话,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此时的许邵处于在虚弱的极度边缘,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膛,好似在诉说着一个生命的即将结束。
在许邵沉迷与天道感悟之时,他的本体也已经处于油尽灯枯之时,如若再不灵魂返回,那么恐怕从此之后,整个九州,都将不会再有许邵的出现。
这一日,一道浓郁犹若墨汁一般的气雾突然的在许邵的身上飞了出来。
在这浓黑的气雾之中,一只袖珍版的啸月天狼虚影刚刚跃出,就纵身来到了许邵的身前。
啸月天狼深深的看了许邵片刻,眼中有着一道浓浓的嘲讽。
“这小子还真够大胆的,以不过凝实期境界,就敢于追寻天道穷极变化,虽然勇气可嘉,但是这不是在主动求死么?罢了。谁让我天狼神会寄主在这个愚笨的小子身上,总不能够眼看着他就如此死去,然后在这穷山辟野之中在蹉跎度过数百万年吧。小子。算你幸运,今日我天狼神就帮助你一次,还送你一场造化。”
啸月天狼虚影抬了抬爪子,在那深红的鼻子上挠了一挠,突然间。啸月天狼的眼中好似有着一道寒芒一闪而逝,那硕大的爪子突然的撕裂了虚空,在虚空破裂之中,一道散发着浓重腐朽之气的气雾就穿梭了无尽的空间,转眼消失了。
“小子,本座耗费精力,你可不要让本座失望才好。”
【第四十章悟玄期天道神通】
虚无的空间之中,许邵的灵魂四散于天地万物之中,感悟生灵之进化,万物之繁衍。
这般的玄妙的境界,让许邵迷恋。
但是伴随着岁月的变迁,那无穷的天道繁衍,让许邵心中的迷茫越来越多。
每当这时,许邵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都要深入天道变化之中,去寻找那永恒存在的规律。
时间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一声低沉的轻吼突然在许邵的耳畔响起。
吼声低沉,可落在许邵的耳畔,却无异于一声惊雷。
心神不由一震,许邵沉迷与天地感悟的灵魂猛然收缩在了一起。
刚刚凝结成虚幻的身体,许邵就满是不解的向着周围看去,突破悟玄期境界本就十分的危险,如若有人察觉到了许邵的修炼,将其灵魂吞噬的话,那么许邵的下场,恐怕唯有魂飞魄散一条路。
谨慎小心的打量四周,许久之后,许邵心中的忐忑不安才稍微的放松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时间过去了有多久,但是这座荒芜的山洞,除了积累下了厚厚的灰尘之外,并没有其余的东西踏入进来,那在修炼之前所布设下的禁止,也依然如往昔一般的布设在洞口之中。
眼见到四周并无他物,许邵一直提起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心绪平稳,一阵难耐的疲惫瞬间就传遍许邵的心神,这种难耐的疲惫不同于肉身的劳累,那种灵魂的乏味之感,让许邵在心中惊恐之余,甚至连挪动丝毫都有些力有不及。
不过许邵心中清楚,这种危机之时如若他不能够战胜心中的疲倦的话,恐怕最后只能魂飞魄散,血肉化为白骨,被人遗忘在这山野角落。
灵魂的疲惫,让许邵虽然极力激发自己的潜力,却也只能缓慢的挪动着灵魂之力,但是距离自己的本体,距离还是有着天地之别。
心中一阵寒意,许邵知道如若自己不拼命的话,恐怕难以逃脱这次危机了。
虚幻的灵魂身体一阵激烈波动,许邵所有的灵魂之力瞬间收缩,不一间,虚幻的身体就已经消失在了山洞深处,转而化为一道大小不过数寸大小的长针,刺破虚空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本体而去。
而在许邵灵魂之力变化之时,那原本就苍白毫无血色的本体脸色越加的难看,已经有了一丝的死灰之色。
却是因为许邵的境界未到,强自趋势灵魂之力变化,已经瞬间抽干了本体中仅存的精血,到了即将身死的边缘。
饶是如此,许邵却也感觉力有不逮,虽然距离本体不过只有不足米许的距离,但是就这一米的距离,许邵却总是无法跨越。
一瞬间,许邵甚至有些灰心了。
那种无论如何激发潜力,都无法跨越的疲惫感,要远远比灵魂的疲惫要更加消弭心力。
疲惫,彻底的疲惫。
一瞬间,许邵有些灰心丧志,那种无力感,让许邵有了一种就此放弃的冲动。
什么家族的责任感,什么武道巅峰。许邵在这一刻都有些迷茫了。
无力,彻底的无力。
许邵想要就此昏昏睡去,但是耳畔却好似有着一声声的话语在不停的回荡着。
“孙儿,你父亲的失踪,家族的复兴的使命就全在你的身上了。”
“豆豆哥,给我讲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故事吧。我给你买糖葫芦吃。”
“孩儿。你要努力啊,不要辜负了母亲的希望。”
一声声各异的低声呼唤,让许邵那原本已经沉寂的求生欲望瞬间就升腾了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能够如此的自暴自弃。真是该死。”心中狠狠的怒骂了一声,许邵灵魂之中原本灰暗的色彩瞬间溃散,转而被一股浓郁的求生意志却充斥。
就在此时,一道浓如墨汁的能量突然自许邵的本体之中浮现而出,在许邵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就融入到了灵魂之体之中。
这股浓如墨汁一般的能量充满了无尽的杀戮之气,刚刚融入到许邵的灵魂之中,无尽的杀戮欲望就瞬间向着许邵的心神冲击而去。
狂躁的杀戮欲望,让许邵在这一刻有一种想要杀戮天下的冲动。那原本就很是疲惫的灵魂,虽然有了这股能量的注入,逐渐变得浓郁起来,但是那金黄色的灵魂之力,却也有了渐渐向血红色转换的趋势。
一阵阵的刺痛,让许邵忍不住仰头发出了一声嘶吼,嘶吼之中,那波澜不惊的双瞳一道血光闪烁,许邵在危机之时抓住一闪即逝的机会,纵身就扑进了本体之中。
灵魂入体,狂暴的杀戮欲望就让许邵面色变得扭曲变形了。双眼血芒闪烁,许邵强自控制自己要飞身出去杀戮的欲望,竭力运转体内仅存的元气开始巩固其悟玄期境界来。
血气翻涌,许邵周身的空间都被染成了血色。
如若细细的观看许邵的话,就不难从许邵周围的血芒之中发下,在那浓郁实质的血色气雾之中,好似有着无尽的冤魂在厉声的嘶吼着。
哀鸣、怨愤,种种的负面情绪,使得许邵此时就宛若那从地底走出的魔神,邪恶而充满无尽杀机。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悟玄突破。”
低低的一声轻吼,却可以见到许邵那扭曲的面孔突然的一正,点在眉心的手指虚空一点,围绕其周围的血色煞气瞬间就犹若回流的江河,融入到了其手指之中。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许邵从地上一跃而起,抬手就向着不远处的巨石上轻轻一点。
一道奇异的能量一闪而逝,就可以见到那数丈见方的巨石突然发出一声声碎裂的闷响,一阵刺鼻的烟雾之中,数丈见方的巨石居然就在许邵的眼前生生的融化、分解。最后化为一滩腥臭的脓水,消失不见了。
“好恐怖的腐蚀力,这难道就是我许邵突破悟玄期领悟的神通么?”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腐朽碎裂的巨石,许邵心中一阵阵惊奇。
虽然武者都知晓突破到悟玄期境界之时,有一定的机缘可以领悟独属于自己的神通,许邵对于那种玄奇的神通也很是有些期盼。
但是许邵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真的领悟如此神通。
“不知道这腐蚀神通有多少破坏力,如若能够用来对敌的话……?”心中思索着,许邵手臂一抬,一道灵光闪烁中,一把许邵曾经夺取到得灵器就落入到了其手中。
脸上闪烁过一抹的心痛之色,许邵还是抬手一指向着灵器点了过去。
这腐蚀神通毕竟是许邵刚刚所得,如若不能够明白其实际的破坏力的话,一旦与人对敌之时出现细微的差错的话,那么代价,恐怕远远不是这一把下品灵器可以比的。
眼中决然之色一闪而逝,许邵手中血芒闪烁,一指落在下品灵器之上。
血芒闪烁中,下品灵器就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嘶吼,在灵器器灵阵阵的哀吼之中,坚硬无比的下品灵器就许邵的手中缓慢分解,最后化为一股腥臭的青烟,消失而去。
“居然有如此恐怖的破坏力?”目瞪结舌,许邵已经被浓浓的喜悦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抬手一掌将山洞中的腥臭之气吹散,许邵眼中寒光一闪,纵身就向着山洞之外飞了出去。
“是该去见识见识天狼山禁地的时候了。”
【第四十一章丹田封印】
苍穹山脉,位于天狼山城以北,连绵不知道多少里,横贯整个至险之地。
在苍穹山脉深处,一处幽深的山涧处,豪光四射,一道通天的光柱自虚空之中凌空而落,使得整座苍穹山脉凭空增添了一股宛若出尘的仙道之气。
这一日,月光昏暗,一道单薄的人影自远处一掠而过,停留在了山涧前端不远处巨石之上。
这道人影虽然单薄,但是其浑身气息雄浑,站在山巅巨石之上,就宛若亘古存在一般,迎风而立,白衣翻飞间,许邵的嘴角悄然的绽放出了一丝淡然的笑意。
“这里就是天狼山禁地么。看来果然危险异常啊,居然连个防守的人都没有。”嗤笑了一声,许邵突然的转身向着幽暗的森林深处看去,面色瞬间凝重了下来:“他们也来么,这么说来,我给锻造访老板的那一击,并没有将其重伤啊。这样看来,这天狼山禁地倒是有的热闹了。”
在许邵满是玩味的笑意之中,消失许久的锻造访老板与凌娜一行人也自幽暗的森林之中走了出来。
“长老,我们现在就要进去么?可是我们准备的血祭还不足啊。”锻造访老板一行人很快走到山涧之前,看着那直通天际的光柱,凌娜面露为难之色的向着锻造访老板问道,。
经过数日的调养,这锻造访老板显然已经养好了伤势,顾步之间,有着凛然的威势外露,却那里还有往昔的市井商人之色:“没办法了,时间紧迫,已经没有时间让我们在过多准备了。”
顿了一顿,锻造访老板眼中寒光闪烁,双拳一握,森寒的杀机外露:“既然血祭之人不够,那么我们就进入禁地之中去寻找,这天狼山禁地所藏奇珍异宝繁多,功法典籍、灵器更是不知道有多少,恐怕吸引了不少贪婪的武者和修真者前来吧,这些人就抓来当我们的血祭之人吧。”
一言而决定千万人生死,此时的锻造访老板的行为,让许邵看了眉头不由暗暗皱起,心中也震惊于这个组织势力的庞大。
就从眼前看来,锻造访老板一行人之中,除却锻造访老板是脱凡期修为之外,通天期武者三人,金丹期修真者两人,剩余悟玄期、凝实期修者不计其数。
这般恐怖的实力,饶是许邵生性胆大妄为,却也只能强自收敛气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心神收敛,许邵向着锻造访老板几人看去,见到锻造访老板一行人简单的交谈了片刻,就举步向天狼神禁地而去之时,许邵眼中的寒意越加的浓烈:“前番你算计与我,今日该是到我许邵讨回的时候了。”
心中森寒杀机不断攀升,待得锻造访老板一行人缓慢消失在山涧之中后,许邵却才自隐藏之处跃了出来。
沉吟了少许,许邵不做丝毫犹豫,纵身也随着锻造访老板一行人跃进了山涧之中。
有了锻造访老板曾经派遣凌娜所送来的秘术,许邵一路行进,虽然也曾经遭遇到了一些危险,但是也都被他凭借着强横的实力,生生的躲避过去了。
不一刻之后,许邵已经穿过了那悠长的山涧,进入到了天狼山禁地的外围。
刚刚进入天狼山禁地的外围,许邵就能够在虚空之中,感受到一股股狂暴的能量在肆虐着。每当这股能量横扫而过之时,坚硬的山石都会瞬间化为粉末,消弭与虚空之中。
“这就是天狼山禁地外那亘古存在的能量么,果然恐怖啊。”啧啧的轻叹了一声,许邵抬脚将山涧中的一块巨石踢入到狂暴的能量流之中。
就见到狂暴的能量流扫过之时,那巨大的石块瞬间就化为了灰烬。
“这股能量流破坏力太过恐怖了,这还是在天狼山禁地的外围,如若里面也是如此的话,恐怕脱凡期强者也不能够就留,一着不慎,可能就将会落的个身死魂消的惨烈下场。”双眉微蹙,许邵满脸的凝重之色:“或许我家那老头子会在里面吧,无论如何,哪怕是再过艰险,我还是要去闯一闯啊。”
低声轻叹了一声,许邵神情冷冽的迈进了狂暴的能量流之中。
刚刚进入其中,许邵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当那狂暴的能量流扫过之时,周身都会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如若不是许邵以元气将全身笼罩住的话,恐怕只是这一眨眼的时间,周身的衣服就将会被那狂暴的能量流给碾成粉末。
这种异状,让许邵心中的寒意越加的浓烈,不过不知为何,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挂在许邵身上的狂暴能量流,居然有了一丝缓慢的消弭。
“恩……?怎么会这样?”心中惊奇,许邵不由的驻足在了原地,细细的感悟其身体的变化来。
不一刻之后,许邵的脸色突然变了,变得非常的精彩。
有着一丝的恍悟,一丝的错愕,但是更多的,却是浓浓的不可置信之色。
在许邵这片刻的感悟之中,他惊奇的发现,在自己的丹田之中,居然有着一道薄薄的封印。
虽然这封印的力量并不算太大,许邵甚至能够透过封印,从那丹田之中看到有着一颗珠子在缓慢的运转着。但是封印的力量也确确实实的存在着。
“灵珠,居然是消失的灵珠。”看着那被封印在丹田之中的灵珠,许邵突然想到了自己离开家族时祖父所说的话,在他没有实力自保以前,绝对不要轻易的尝试让灵珠认主。
可是许邵分明清楚的记得,在离开家族的时候,祖父是将灵珠封印之后交付给自己的,可是在前往天狼山的途中,灵珠突然无故失踪了。
为此,许邵还曾经数次的埋怨自己,责怪自己太过大意,使得家族的希望在自己的手中丢失了。
更是暗暗发誓,如若寻找到灵珠的线索,无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也要将灵珠给寻找回来。
但是令许邵想不到的是,那莫名失踪的灵珠,居然就隐藏在他自己的丹田之中。
这种陡然的变故,让许邵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使得灵珠突然进入到他的身体之中。
“难道是祖父?”思索了片刻,许邵最终还是想到了那远在明晖城的祖父,只有祖父一人,才知晓他在离开家族的时候,将灵珠带走,而灵珠突然间转移到他的身上,恐怕只有祖父担心自己遗失,才如此做的吧。
想明白了这些,许邵也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丹田的封印之中,看着那并不算太过坚固的封印,许邵可不相信祖父只是单纯的为了封印灵珠而布设的,所以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就见许邵身上所散发的气息突然一凝,自突破悟玄期所领悟的腐蚀神通瞬间融入到许邵的丹田之中。开始缓慢的腐蚀其那道并不算太过坚固的封印来。
“如若在悟玄期没有感悟腐蚀神通的话,要突破这道封印,恐怕必须要有通天期的修为吧。而现在又了腐蚀神通,想必不久之后,我就能够知晓祖父在我身上,隐瞒了什么。”
心中思索着,许邵脚步一迈,已然进入了天狼山禁地深处。
【第四十二章带你离开千里之外】
转眼间,许邵进入天狼山禁地已经有月余了。
在这月余之中,许邵已经将天狼山禁地外围探索了一遍。
或许是因为悠久岁月之中,曾经有无数的武者和修者真前来天狼山禁地之中探索的缘故,天狼山禁地外围之中已经没有了人们盛传的功法典籍、海量灵器。
但是饶是如此,许邵却也凭借着他的细心和谨慎,在天狼山禁地外围之中,寻获到了两件灵器。
虽然在悠久的岁月之中,这两件灵器中所蕴含的器灵已经处于消散的边缘,但是其价值,却也足以让许邵心中暗自有些欣喜。
不过让许邵失望的是,在这月余的时间之中,许邵却并没有发现父亲的踪迹。
因为血脉的缘故,只要他接近父亲所在的方向,必然会有所感应。但这月余中所发生的事情,让许邵开始怀疑父亲是否曾经来过这里。
苦寻无果之下,许邵开始思索自己的出路,这天狼山禁地危险异常,除非必然的情况下,许邵并不想再这里冒太大的风险。
但是看着前方不远那被塑风所笼罩的天狼山禁地中央,许邵心中说不心动是假的。
因为家族弱小的缘故,所以许邵能够拥有的功法典籍、修炼资源也十分稀少,而现在空入宝山,如果就这样回去的话,许邵心中必然十分的不甘。
更为重要的,是因为锻造访老板算计他的事情,许邵尚且还没有展开报复,这是许邵绝对不能够容忍的。
许邵清楚的记得,锻造访老板一行人进入天狼山禁地之中,是有着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理的。
而许邵虽然现在没有实力击杀锻造访老板,但是对于破坏锻造访老板一行人的计划,许邵却还是有着一定的信心的。
行走在天狼山禁地深处,许邵谨慎的躲避着哪无处不在的空间裂缝与塑风。
不知为何,自从进入天狼山禁地深处之后,许邵就感觉到自己好似对此地很是熟悉,就宛若曾经来到过这里一般。
凭借着这种莫名的感觉,许邵很轻松的在天狼山禁地深处之中,搜寻到了十数件散落的灵气。
更加让许邵心中惊喜的是,在一处残破的遗址之中,寻找到了一本地级的修炼功法——四方魔经。
在许邵刚刚寻获到这四方魔经之时,其心中的感想可谓是复杂至极,有喜悦,有无奈。
许邵心中很是清楚,他自己只有黄氲的资质,这也就意味着他一生只能修炼天、地、玄、黄四级修炼功法之中的黄级功法,而这本机缘得到的四方魔经,许邵却只能收藏,不能够修炼。
这种空有宝山,却无法占有的复杂感受,让许邵心中既无奈,又愤怒。
但是许邵却也清楚,这本地级功法四方魔经的珍贵之处,虽然无法修炼,但是有机会出售的话,却足以为许邵换来惊天的财富。
更让许邵疑惑不解的是,在得到这本四方魔经之时,许邵好似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非常的玄妙。
这本四方魔经,许邵总有一天可能会用到。
就是这种莫名的感觉,让许邵在无奈之余,还是将四方魔经给小心的收了起来。
轻松的在天狼山禁地深处聚敛了一波财富,许邵也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锻造访老板一行人的踪迹。
追踪着锻造访老板一行人留下的线索,许邵最终来到了天狼山禁地深处的一座祭坛之前。
看着那满地的武者和修真者尸体,许邵心中越加肯定锻造访老板所在的组织谋划很大。
短暂思考之后,许邵悄然的跟随着一个离开锻造访老板的凝实期修者离开祭坛,在外面将这个凝实期的武者击杀之后,乔装易容返回祭坛。
在锻造访老板血祭到紧要关头之时,许邵突然你转玄功,再一次将锻造访老板重伤。使得锻造访老板一行人谋划数年的计划,无奈之下再一次搁浅。
许邵成功了,但是因为他破坏了这个组织谋划数十年的计划的缘故,却也让锻造访老板彻底的恨死了许邵。虽然身受重伤,却还是引领者手下的通天期武者、金丹期修真者对许邵展开了穷尽的追杀。
凭借着对天狼山禁地的熟悉,许邵在重伤之下,却还是艰难的躲开了身后一行人的追杀。并最终逃离出了天狼山禁地。
身受重伤,许邵也知晓以自己此时的实力,与锻造访老板身后的庞大势力结下生死仇怨,势必将会非常的危机,在短暂的思量之后,许邵还是决定冒险进入天狼山城之中。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为安全的地方。
正是基于这种缘故,所以许邵感觉在天狼山城之外的丛林之中躲避,不仅要小心的应付魔兽的袭击,还要防范锻造访老板一行人的追杀,势必会让他的处境十分的艰难。
而潜入天狼山城之中,虽然时刻处在危险之中,但是天狼山城势力复杂,未尝不会有逃脱的机会。
更何况,在天狼山城之中,许邵有十分的自信,可以找到一处安全的避难之地,借机修炼功法。寻找离开至险之地的方法。
一番艰难的逃亡之后,许邵终于在锻造访老板一行人追查到他的踪迹之前,逃进了天狼山城。
看着天狼山城内那熟悉的场景,许邵在短暂犹豫之后,却还是身化虚影,闪进了天狼山城的一处平凡院落之中。
刚刚进入这平凡的院落,许邵的灵魂之力就能够感觉到其中有着一股直冲云霄的气势内敛而不发。
感受到这股内敛的气息,许邵脸上的凝重之色也松弛了下来,换而被一种玩味的笑意所取代。
“南宫夏,我许邵又回来了。”低低的自语了一声,许邵的气质也在转眼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那往西的冷静沉着之色瞬间散去,转而流露出猥琐至极的淫邪笑意:“当然,还有那心如蛇蝎,貌美如花的娇艳美人——南宫紫灵,不知道想我了没?”
语气轻佻,许邵虽然口中毫不顾忌,但是在想到南宫紫灵之时,却还是感觉到浑身汗毛乍起,一阵阵的刺骨寒意就涌上心头。
略带一丝惊惧的抬手揉了揉耳朵,许邵苦涩的轻笑一声,还是纵身向着平凡院落的深处而去。
“是谁?”
身如鸿雁,许邵以他那卓越的轻功很轻松的绕过了南宫紫灵所居住的房间,转而进入到了庭院深处一座练功场之中。
刚刚进入练功场中,一道低沉的怒吼就从其中传来,伴随着怒吼之声,一把寒气四溢的飞剑也划破虚空,在一阵刺骨的寒风之中,急速的向着许邵刺了过来。
抬手一指将那散发着极度寒气的飞机弹飞,许邵也不再掩饰气息,纵身落在了练功场之中。
“许邵,怎么是你?”看清了来人,原本在吸纳四散天际的元气进行修炼的南宫夏陡然就自蒲团之上跳了起来,满脸的凝重与忌惮之色。
嘴角轻扬,许邵无视南宫夏的神情变化,张口说出了一段话,却瞬间让南宫夏就愣神在了那里。
“我是来带你们离开至险之地的。”
【第四十三章交易】
“我是来带你们离开至险之地的。”
淡淡的话语,在南宫夏的心底,却无异于惊雷乍响,让原本愤怒异常的南宫夏愣神在了那里,一时间,压抑的气氛也有了一丝的松解。
含笑将那漂浮在额前的飞剑弹开,一声叮咚脆响中,南宫夏终于从心底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再次看向许邵的目光,已经弄满了怀疑之色。
“你说能够代我们离开至险之地?你有多大把握?”虽然南宫夏极力掩饰,但是许邵还是从南宫夏的眼底深处,看出了浓浓的怀疑之色。
嗤笑一声,许邵也不急着去回应南宫夏,在练功场之中扫视了一圈之后,看到在角落的桌椅之上,摆放着数颗晶莹剔透的寒玉果。
“想不到这南宫夏倒是挺会享受。”心中啧啧轻叹了一声,许邵坐在紫檀木桌子之上,抬手捏起一颗寒玉果慢慢的品尝起来,半响之后,许邵才在南宫夏那满脸的焦急中,淡淡的说道:“当然有十成的把握。如果没有十分的把握的话,我又岂会前来找夏叔叔呢?”
许邵的肯定,让南宫夏彻底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至险之地中的居民本就是外界前来至险之地修炼的武者或者修真者后裔,可以说,这些人自从出生之后就被困固在至险之地之中,终老一生也无法走出至险之地。
更何况去见识外界那广阔的天空,对于外界的传闻,只能够从一些古老相传的书籍或者偶尔进入的至险之地的修者之中才能够获悉。
在那些书籍之中,广阔的天空,无痕的大海。数之不尽的各种奇异之物。都让至险之地的居民心中向往。
这种向往,哪怕是如南宫夏这般,达到了金丹期的修真者却也无法摆脱。
更何况,九州之地本就是武者与修真者的神圣殿堂,各种武道世家、修炼宗派多如恒河星沙。修炼功法、灵器、宝器不可数量,如彗星一般横扫天际的天才更是不可数量,这一切,对于南宫夏而言,都是充满了极度的诱惑。
不过,九州的玄奇虽然让人陶醉,但是南宫夏毕竟也是修炼有成之人,也不会因为许邵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轻易的相信了许邵。
凝眉思索了片刻,南宫夏身上所透露出来的杀机瞬间消散与无形,但面色依然死灰,毫无生气:“十成把握,这倒是可以赌一下。”
顿了一顿,南宫夏也停止了修炼,缓步的走到许邵的身侧,双目如霜的看着许邵,说道:“不过你也不是那种古道热肠之人,说吧,如若带我们离开你有什么条件?”
对于南宫夏的坦诚,许邵心中暗暗点头,手中吃到一半的寒玉果用力一捏,化为一股寒流消散:“我被人追杀了。”
话语平淡,伴随着许邵淡淡的话语,一股浓郁几近实质的血腥杀气瞬间自许邵的身上翻涌而出。
许邵的异变,让南宫夏很是有些错愕,看着那围绕在许邵身侧的血型杀气,南宫夏心中暗沉,思量在许邵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能够将那个原本有些奸猾的少年,最后改变如此巨大。
不过,许邵的话,却也终于让南宫夏放下了最后的戒心。
如若许邵身上没有任何的麻烦的话,南宫夏是绝对不会轻易相信许邵的。
而与之相反的是,正是因为现在许邵有求与他,虽然随之而来的必然是非常大的麻烦,甚至可能为此丢失掉性命,但是在无形之中,却是让南宫夏彻底的相信的许邵的话。
“九州之地。是何等绚丽多彩呢?”心中满是期待,南宫夏在最短的时间内,在心底估算了出了许邵所说的麻烦,最终还是钢牙暗咬,沉声的说道:“那你就在这里住下吧。”
听到南宫夏的确认,许邵虽然早就有所准备,但是却还是免不了心中的一阵欣喜。
纵身跃到地面,许邵神情少有的凝重起来,对着南宫夏俯身一拜:“夏叔叔如此恩情许邵谨记于心。请放心,只要避过眼前的劫难,许邵必定带着夏叔叔家小离开至险之地。”
许邵并没有当着南宫夏发下庄重的誓言,也没有留下任何的信物,但是在那眼底深处,却有着一道至死不渝的执着,让在一侧的南宫夏看了,心中一阵悸动。
他知道,许邵这简单的话,绝对不会比任何的誓言要轻,甚至在分量之上,要远比很多的誓言要浓重。
有一些人,随口而言之时,都要比誓言要可信可靠,那是他们用生命许下的誓言,虽然无形无质,但是却侵入心底,不可改变。
神情无比凝重,南宫夏无言的点了点头,甩手掐出一道繁杂的手诀,向着练功场中那硕大的场地一推,一道幽深的洞口就映入到了许邵的眼中。
“这是我先祖曾经开辟的一道独立空间,虽然因为岁月悠久,空间内的元气已经与外界没有任何的区别了,但是就其隐蔽性与安全性而言,却也可以在天狼山城之中位列前茅的,”嘴角轻扬,南宫夏好似十分的得意。
看着那幽深无比的洞口,许邵心中的惊讶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虽然早就知晓南宫夏肯定隐藏着底牌,而且其能够在中年之时,就能够修炼凝结城金丹,其家族底蕴必然非常深厚,如若不然,单单凭借南宫夏这个小院落,如何能够支撑的住他所修炼的庞大资源。
可是哪怕是许邵心中早有准备,却也没有想到南宫夏的先祖之中,居然还有有着这么强横的修者。
要知晓,在虚无的空间之中开辟独立空间,最低所需要的实力,也都需要达到神离期修为,相对于现在九州大陆脱凡期武者就可以称雄而言,神离期修真者足以称雄一州,诸侯一般的存在了。
“夏叔叔家族底蕴深厚啊、”感叹了一声,许邵也不疑有他,纵身就跃进了那幽深的洞口之中,只留下淡淡的话语在空中回荡。
【第一章我需要个解释】
岁月流逝,转眼间数月光景已经过去。
在南宫夏的先祖所开辟的空间之中,许邵已经度过了数月的时间。
在这数月的时间里。许邵的生活可谓是宁静而有序。
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之下,许邵用大毅力在短短数月间,就将悟玄期境界稳固。体内元气的含量,在这短短数月间,已经有了极大的提高。相比于凝实期境界之时,凭空暴增了数十倍不止。
元气含量的暴增的同时,许邵开始着手凝练元气。
在数月的苦工之下,许邵身体中的元气已经有原本的淡黄色渐渐的转变成了金黄色。
这种反常的情形,让许邵很是有些不解。
在九州大陆之中,资质分为紫焰、赤芒、棕辉、黄氲四级。在这其中,紫焰资质最高,可以修炼任何功法。棕辉资质的只能修炼地级一下的功法。
而许邵,很悲哀的是,正是这四级资质之中最低的一级——黄氲。
正因为资质的缘故,所以许邵修炼出来的元气都是淡黄色,而这种淡金色的元气,只有赤芒以上资质的修者才可以获得。
百思不得其解,许邵最终还是不去思考了。无论如何,元气质量的转换,对于许邵而言都是福不是祸。
一声长啸,许邵自蒲团之上一跃而起,抬手一挥中,一道浓郁的元气自指端激射而出。
元气激荡,眨眼间就已经击打在了不远前的一方巨石之上。
破碎,爆裂、瞬间化为了烟雾四散而尽。
数丈大小的巨石,居然无法阻挡住许邵这随意的一击。
看到这种情形,许邵嘴角悄然流露出了淡淡的满意笑容,衣袖一翻,一道清风扫过,许邵迈步就向着空间深处而去。
不一刻后,许邵已经进入到了空间深处一处茂密的紫竹林之中。
远远的,许邵就能够从紫竹林之中听到一声欢悦的豹吼。
在嘶吼之中,一道淡金色的光华一闪而过,待得光华散尽之时,花斑豹那硕大的身体已经来到了许邵的身前,讨好的在许邵的裤脚上轻轻的摩擦起来。
“我们就要离开了,你也想家了吧。”嘴角含笑在花斑豹的身上抚摸着,在花斑豹那一声声舒服的低吼之中,许邵侧眼向着空间洞口之处看去。
“着急了么。这样也好。是该离开的时候了。”低低的自语了一声,许邵轻轻的在花斑豹身上拍了一拍,花斑豹低吼中转进了紫竹林深处,许邵才突然抬头向着天际之中看去:“夏叔叔,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相见呢?”
话音落罢,就见到那不远处的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旋即南宫夏那肥硕的身体就自其中走了出来。
“数月不见,想不到许贤侄的修为越加的精深了。真是可喜可贺啊。”长笑一声,南宫夏落在许邵的身前,满是奇异的向着许邵看去。
“夏叔叔过赞了。”邪意的轻笑了一声,许邵看着南宫夏的神情,稍微的思量了片刻,也就想明白了南宫夏今日为何会有这番举动了。
不过许邵却并不像太过顺着南宫夏,在淡笑了一声之后,许邵突然的沉寂了下来,不发一言的向着紫竹林看去,好似在那里,有着什么特别稀奇的事物一般。
许邵的举动,让南宫夏看了面色不由一滞,神情复杂的看着许邵许久,却才无奈的摇头苦笑道:“贤侄,你在我这里待了也有数月了,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
言辞之中,有着对许邵的警告,更多的,却还是一种深深的期待。
自从许邵向南宫夏许诺可以带他离开至险之地后,在这数月间南宫夏很是对九州的往事做了一番研究。
而伴随着掌握的东西越多,南宫夏对于走出至险之地的欲望也越加的浓烈,甚至到最后之时,已经不能够压制其心中的焦躁了。
正因为如此,才有了今日南宫夏的一行。
不过让南宫夏没想到的是,许邵并不是一个刚刚进入修炼界的愣头青,对于人性的掌握程度,也远远不是南宫夏所想的那般简单,最后只能无奈的主动低声下气的询问起来。
眼见到南宫夏那满脸的抑郁之色,许邵虽然心中暗爽,但是却也知道不能在拖延了:“夏叔叔请放心吧,只需要三日时间,我就能够准备妥当,到时候我们就能够离开这里了。在这几日中,夏叔叔还是赶紧安排下至险之地的一些事情吧,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可就不好了。”
“三日么?”低声的自语了一声,南宫夏的神情显得有些落寞,但是在听到了许邵的确认之后,眼中还是有着浓浓的惊喜:“那好,就这么定了,三日后我在来找贤侄。”
抬手在许邵的肩膀上拍了一拍,南宫夏脚步一迈,再次进入到了空间缝隙之中,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看着南宫夏这般的来无影去无踪,许邵只得暗自苦笑,这处空间原本就是南宫夏的先祖所开创,如若说南宫夏没有掌控空间的方法的话,许邵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而现在的许邵,可以说生死就掌控在南宫夏的手中,如若不是南宫夏对许邵有所要求的话,恐怕待遇就不是先自爱这样吧。
摇了摇头,许邵将这份没落挥去,转而闭目凝神向着丹田之处看去。
心神刚刚融入到丹田之中,一道单薄的封印就映入了许邵的眼中。
相对于在天狼山禁地之中许邵初次见到丹田封印,现在的封印已经变得十分的单薄,显得随时可以碎裂。
“这腐蚀神通还真是十分的可怕,居然能够腐蚀丹田之中的封印,只是……。”心中思考着,许邵心神不由的向着那封印中的灵珠看去,耳畔之中好似又响起了离家之时,祖父那千叮万嘱。
灵珠,相传是长久岁月中,天地精华所凝结而成,
灵珠凝结成功之时,必然会引起天地变动,为万人所瞩目,而灵珠也有着很多奇特的功效,其中一种,正是破除封印。
当然,这种破除封印需要有人驱使,虽然灵珠有着不弱于灵器、宝器的强悍功效,但是因为是自然生成,没有器灵的缘故,无法自己主动破除封印。
正因为如此,所以灵珠才能够被封印在许邵的丹田之中,而也正是灵珠这般的逆天功效,所以许邵才有信心,可以带着南宫夏等人离开至险之地。
心神沉入丹田之中片刻,许邵缓缓的将心神收回。
站在紫竹林前,一道清风拂过,片片紫竹叶随风飘落,许邵抬手一指夹住一片飞落而下的竹叶,沉吟少许,转身步入了紫竹林之中。
三日后,紫竹林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激荡虚空的嘶吼。
嘶吼之中,依稀可以看到有淡淡的紫色气雾随着清风缓缓消散。
待得紫色气雾消散之后,许邵也缓步的自紫竹林深处走了出来。
三日间,许邵用他那腐蚀神通终于将丹田的封印给破解,消融。并将封印在丹田之中的灵珠祭练纯属。
但是,在丹田封印破碎之时,许邵却并没有一丝的欣喜,相反的是,被一种浓浓的不甘于愤怒所充斥。
在丹田封印破碎之时,一道深紫色的气雾突然自许邵的丹田之中浮现而出,并以极快的速度游遍了全身的经脉。
伴随着这道尊贵的紫色气雾游遍许邵的全身,许邵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元气无论是含量和质量都有了一种质的转换。
只不过片刻光景,那元气凝练的程度,就足足的赶上了许邵往常一日的修炼。
这种异常的变化,让许邵原本有些错愕和不解,待得细细的观察之后,许邵却才发现,这道尊贵的紫色气雾却正是从他的丹田之中产生的。
看着那经脉之中不断流淌的紫色气雾,许邵沉默了。
虽然他并没有见到过这种紫色气雾,但是许邵毕竟也算是修炼有成的武者,紫色气雾虽然陌生,但是却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的。
这紫色气雾,分明正是武者紫焰资质所产生的独特气息。
看着那缓慢在经脉之中旋转的气雾,许邵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被骗了,被耍了,或者——应该说被刻意的隐瞒了。
他本来是紫焰资质,可是因为人为的缘故,被人将紫焰资质封印,使得他只能够表现出最为低劣的黄氲资质,并为此,承担了十数年的废物名声。
“祖父,你为何要这么做啊?”仰头嘶吼,许邵的眼角有着两行清泪缓缓滴落而下。
不错,此时的许邵是悲愤的,伤心、失望,还有这淡淡的心痛。
十数年的废物名声,虽然被许邵极力的隐藏在心底,不表露出来,但是许邵却也是在意的。
那种将心痛掩埋在心底,不愿意去碰触的痛楚感,让许邵疲惫。彻底的疲惫。
玩世不恭,蹉跎度日,浪荡公子的外表都无法遮掩掉许邵的心痛。
十数年的痛楚,今日终于揭开,许邵感觉到自己有些无法承受。
正如感情受伤之人,将深爱的人隐藏在心底,强装忘记。但是又有谁会理解他心底的痛楚呢?
无数个黑夜,许邵躲藏在无人的角落里独自落泪,幽深的夜空下,无数次的仰天嘶吼,埋怨上天的不公,在这一日,在看到那紫色气雾翻涌之时,一幕幕的闪现在了许邵的眼前。
泪水无声滑落,许邵在这一刻,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心中有一种烦躁的思绪在升腾着,最后无法控制。
回家,回家向祖父询问这样做的原因。
这就是许邵此时唯一的想法。
没有紫焰资质失而复得的喜悦,只有心中的疑惑与愤怒。
“离开,回去。祖父。我需要一个理由。”双拳紧握,许邵暗暗自语。举步一迈就走出了独立的空间。
【第二章一步天涯】
迈步间,许邵纵身已经跃出了独立空间。
此时的许邵面色冷峻赛过寒霜,刚刚自独立空间走出之时,一股森冷的寒气,就自许邵的身体之中倾泻而出。
不过片刻间,在许邵的周围,就凝结成了一道薄薄的寒霜。
“许贤侄,你终于出关了。”许邵的气息刚刚出现在这空旷的练功场之中,数日间一直焦急等待的南宫夏就出现在了练功场之中,神情之中满是欣喜之色。
不过,南宫夏的欣喜之色刚刚在其脸上停留不久,就瞬间被凝重所取代。
不过三日光景,但是在南宫夏看来,许邵整个人却好似变了一个人。
那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威势,内敛而不发的精纯元气,让南宫夏的双眼不由的轻微咪动起来。
看着这数日间实力暴增数倍的许邵,南宫夏在心底悄然的对比了一下,最后很是错愕的发现。此时的许邵虽然单纯论实力尚且不能够和他比肩,但是却也相差不多了。
要知道,许邵此时不过才刚刚突破到悟玄期不久,而南宫夏却是在通天期境界停滞了数年的修者真啊。
这种打击,让南宫夏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询问许邵到底何时离开至险之地,满脸苦涩笑意,南宫夏语气之中有着一丝的嫉妒缓声说道:“想不到许贤侄资质如此之高,短短数日间,实力居然就凭空暴涨了十数倍,这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汗颜啊。”
扯了扯嘴,许邵对于南宫夏在他心底怒火翻腾之时,居然火上浇油很是有些气愤,但是许邵却也知晓南宫夏这话完全出于无心,最后只是冷冷的闷哼了一声:“夏叔叔,你们可准备好了。如若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离开吧。”
对于许邵这突然的冷漠之态,南宫夏心中很是有些疑惑,不解在这数日间,许邵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居然会使得许邵突然转变如此巨大。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点了点头,南宫夏略带犹豫的说道:“不过许贤侄不休息数日么,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无妨。”许邵摆了摆手,语气坚决无比:“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不能在至险之地多做耽搁了。”
说罢,许邵抬头向着天空看去,双眼深邃,在那波澜不惊的背后,却好似有着浓浓的悲哀被深深的隐藏。
“两年了,时间过得好快。离开家族已经有两年了。”隐藏在衣袖下的拳头紧紧握起,因为用力过大,锋利的指甲刺破了血肉,点点殷红的鲜血顺着许邵的拳角缓缓的滴落下来。在地上绽放开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那好吧。我现在就去寻找紫灵几人,我们这就离开。”复杂的看着许邵,南宫夏虽然心中疑惑许邵为何会突然有这般巨大的转变,但是其心中对于走出至险之地早有期待,现在见到许邵如此焦急,那里还有阻止的理由?
深深的看了许邵一眼,南宫夏满脸欣喜的就闪进了庭院深处。
随后,许邵就听见在那庭院深处,传来了一阵阵忙乱的碰撞之声,期间还夹杂着南宫紫灵那独有的尖锐惊呼。
庭院深处的吵杂声音,让许邵很是无奈的连连摇头。
轻叹了一声,对于南宫夏这个温馨的家庭气氛,许邵心中说不羡慕是假的。
原本许邵也自认有个温馨的家庭,虽然无良的父亲早早的就离开了家族,使得许邵从小就没有享受过父爱,但是在那个家族之中,却还是有着疼爱他的母亲,关心他的祖父。
这一切,原本是许邵努力修炼的动力,但是在今天,在发现自己丹田的封印之时,许邵却有些怀疑了。
心底的伤痛,被许邵给隐藏起来,没有了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但是阵阵的痛楚,却还是无时不刻的撕扯着许邵的心扉,让许邵连呼吸都感觉异常的艰难。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许邵好似想要将心中的痛楚一吐而尽,但是那心底中传来的痛楚,却并没有因为许邵的强自控制,而稍减一毫。
扯了扯嘴唇,许邵脸上的无奈越加的浓重。
或许是感觉到了许邵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阵阵撕裂痛楚,跟随者许邵走出独立空间的花斑豹低低的轻吼了一声,摇动着尾巴走到许邵的身边,安静的趴在了许邵的身边。
花斑豹的举动,让许邵心中不由一震,在眼泪缓缓滴落之时,许邵心中对祖父的怨气也悄然之中消散了许多。
“或许,祖父也有难言之隐吧。”低声的轻叹了一声,许邵在心底为祖父寻找到了一个理由。
只有如此,却才能够让许邵心中的痛楚,稍微的缓解下来。
“许贤侄,我们都收拾好了。现在可以出发了么?”
片刻之后,就在许邵心神刚刚平静下来之时,南宫夏已经引领者一家人来到了许邵的身前。
一番慌乱之后,南宫夏的脸上虽然汗水横流,但是其眼中的喜悦,却已经无法掩饰了。
“恩,我们走吧,时间紧迫。”点了点头,许邵举步就要向着院落之外走去。
许邵这般的冷漠举动,让南宫紫灵看了心底暗自恼怒,清脆的闷哼了一声,恶魔本色显露无疑,抬手就向着许邵的耳朵伸了过去:“该死的小子,还挺嚣张,装什么深沉呢。看我怎么收拾你。”
坏笑之中,南宫紫灵身影一闪,就落到了许邵的身边,刚刚要动手向着许邵的耳朵掐去,甚至在这一刻,南宫紫灵已经开始幻想到许邵那痛苦求饶的神情时,却突然看到许邵转过头来,双眼寒芒四射,冷冷的向着她瞪了过去。
许邵那满脸的冷峻之色,让兴致盎然的南宫紫灵突然就愣在了那里,一时间,抬起的手臂不知道该停放在何处,显得手足无措,滑稽至极。
“紫灵,还不给我回来。”南宫紫灵的尴尬举动,让南宫夏面色微沉,冷声的训斥了一声。旋即转身向着许邵说道:“许贤侄,你稍等一下。”
“恩?”驻足疑惑的看向南宫夏,许邵全身元气急速运转,冷声的向着南宫夏问道:“不知道夏叔叔还有什么事情?”
或许是因为丹田被封印的缘故,许邵在心底对于任何人都抱有一丝的怀疑之心。这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但是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许贤侄误会了!”苦笑一声,南宫夏对许邵这种急速的转变越加的好奇,但是却也并没有询问,只是甩手将一件黑色的斗篷递送到许邵的身前,沉声的说道:“你还是将这件斗篷套上吧,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数月,但是对方毕竟势力庞大,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无声的点了点头,许邵接过斗篷,简单的扫了一眼就披在了身上。
穿上黑色斗篷后,许邵整个人好似突然间变得神秘了许多,那原本身上的冷冽寒气,在披上这斗篷之后,也消散无形,整个人虽然显得神秘至极,但是却也显得平常了。
满意的看了看身上的斗篷,许邵与南宫夏几人就穿过庭院,进入了天狼山城之中。
虽然过去数月时间,但是许邵在一番观察之后,却还是发现在这天狼山城之中,武者与修者真行迹要比以往忙碌许多,其中更是有不少的修者满眼忌惮之色,来回的观察着天狼山城之中穿梭的修者。
看这神情,显然天狼山禁地之中所发生的事情虽然因为时间的流逝,已经渐渐的趋于平淡,但是却并没有平息下来。
“看来天狼神禁地中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伴随着禁地的再次关闭而结束啊,天狼山禁地之中死去的武者和修者真不知道哟多少,这些人沾亲带故,其背后所隐藏的势力也非常的强大,亲友的被杀,也必然会使得天狼山城之中,在此后数月中陷入到一场动乱之中。”心中思索着,许邵不由向着锻造访所在的方向看去,思索在这些心怀叵测的修者之中,是否会隐藏着锻造访那个神秘组织的人呢?
到了这时,许邵却也终于知道为何南宫夏最后在离开之时,会交给自己一件黑色的斗篷了。
心中杀机涌现,许邵心中对在天狼神禁地之中,未能将锻造访老板击杀很是有些遗憾。
几人缓步而行,不一刻就走出天狼山城。
走出天狼山城之后,许邵一行人各自施展手段,向着至险之地的外围而去。
待得到了至险之地的外围,南宫夏收起飞剑,满是期待的向着许邵看去。
感受到南宫夏投来的目光,许邵那冷峻的脸上少有的浮现出了一丝的笑意,暗中运用心神趋势灵珠缓慢运转,一道淡黄色的元气笼罩在许邵的身上,许邵就在南宫夏与南宫紫灵几人疑惑的神情之中,拉住南宫夏的手迈入到了至险之地的禁止之中。
一阵琉璃光华闪过,南宫夏几人就感觉众人好似进入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耳畔风声嘶吼,阵阵恐怖的能量流在虚空之中肆虐着。
不过让几人惊奇是,虽然外界的能量流恐怖异常,几人却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相反的是,浑身居然好似有着一道淡淡的暖流。
这让南宫夏很是有些诧异,心中对许邵的身份也越加的疑惑,心中猜测许邵到底是有着什么显赫的身份。
南宫夏疑惑不解,他并不知道,因为许邵的种种玄奇举动,已经在其心底之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畏惧,这种畏惧虽然现在毫不起眼,但是在以后,必然会给南宫夏造成很大的影响。
就这样,几人穿梭在无尽的黑暗之中,神情冷峻的许邵突然的抬手在虚空之中一点,一道裂痕就出现在了几人的身前。
一步天涯,另外一番天地,就展现在了几人的眼前。
【第三章野合?少女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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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天涯。展现在南宫夏几人眼前的,就是另外一番景色。
碧蓝的天空,云卷云舒,虫虫鸣蝉唱,别有一番与至险之地内不同景象的生机。
“这里就是九州么,果然与至险之地有很大的区别啊。你看那天空,都要比至险之地内要宽广许多,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森林。那里是至险之地那一方小天地可以媲美的。”南宫夏刚刚迈出至险之地,看着眼前那生机盎然的场景,身体轻颤,手中剑诀一掐,已然飞上了半空之中。
脚踏飞剑,南宫夏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激动,衣袖翻飞,全身元气激荡杨天大声嘶吼起来:“我南宫夏出来了,从此之后,天高海阔,任我遨游。”
南宫夏这般的通天期金丹强者尚且无法控制心中的激动,更何况是南宫紫灵这样处世未深,尚且心中怀着浪漫情绪的小女孩呢?
在刚刚走出至险之地时,看着那不同于至险之地的一幕,南宫紫灵很明显的一愣,旋即就欢呼雀跃着在丛林之中穿梭起来。
偶尔捡起一支盛开的野花,看着树叶深处的鸣唱的不知名鸟兽,南宫紫灵都深深的陶醉其中。
这一刻,许邵深深的明白南宫夏与南宫紫灵几人的心情,对几人这不同的表现也很是理解。
毕竟从小就生长在至险之地那般的牢笼之中,骤然踏出,见识到更加广阔的天空,心神失守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还好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被这种喜悦冲昏了头脑,在南宫夏与南宫紫灵欣喜之时,南宫夏那温婉若水的妻子含笑而立的扫了四周一眼,虽然眼底深处也有欣喜之色,却还是缓步走到许邵的身边,诚恳的说道:“许公子不要见怪,妾身在这里多谢许公子相助之情。”
或许是因为受到南宫夏与南宫紫灵欢欣情绪的感受,许邵那一直压抑在心底的伤痛也散去了许多:“伯母不用这么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许邵在心底暗自补充道:“更何况这是一场交易呢?”
说道这里,许邵也不由的向着明珲城所在的方向看去,复杂的心绪之下,有着一种回家的期盼。
两年了,离家试炼两年之久,不知道家族之中现在情况如何了。母亲还那么健硕么?祖父是不是还在支撑着家族,顶着庞大的压力在默默的支持着他呢?
南宫夏在天空之中嘶吼了片刻,尽情的将心中的喜悦发泄一空,却才趋势飞剑降落在地,畅怀不已的拍打着许邵的肩膀,说道:“许贤侄,这次多谢你了,别的话我南宫夏就不多说了,如若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用到我南宫夏的,不管事情多么艰难,不管我南宫夏身在何处,你一句话立刻就会赶到。”
得到了南宫夏的许诺,许邵心中也不由的一松,虽然这次携带南宫夏一家离开至险之地是一场交易,但何尝不是许邵的一场投资呢。
含笑将南宫夏的话记在心底,许邵疑声的问道:“现在夏叔叔你们也走出至险之地了,不知道以后你们要去哪里呢?要不跟小侄我前去明晖城吧,虽然小侄家族不算太大,但是却也可以暂时为夏叔叔提供一个安歇之地,如若以后夏叔叔想离去的话,许邵可以保证,家族绝对不会阻拦夏叔叔一行。”
无论祖父封印丹田的意图如何,许邵心中对家族还是有着浓烈的归属感的,现在眼见到南宫夏一行人没有落脚之地,却也替家族向南宫夏抛出了橄榄枝。
一个金丹期的修者真,虽然并不算是绝顶高手,但是在明珲城这般的小镇,却也算是一方豪杰了,如若真的能够替家族招揽到南宫夏的话,对现在风雨飘零的家族而言,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明显的助力。
许邵的提议,显然非常具有诱惑性,引得南宫夏一阵意动,不过在片刻之后,却还是看到南宫夏咬了咬牙,面带惭愧:“许贤侄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们刚刚从至险之地之中走出来,这般大好的河山如若不领略一番的话,实在是让人遗憾。”说道这里,南宫夏眼光微不可查的向着妻子和南宫紫灵看去,眼中有着浓浓的情意。
看到南宫夏这般的神情,许邵了然的点了点头,对于南宫夏这般的重情之人,许邵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但是却还是有一丝敬服。
“既然如此,那么小侄就要先走了。离开家族已经有两年了,现在有些亟不可待了呢。”摇头轻笑,许邵对着南宫夏点了点头,纵身一跃就要向着天狼山之外掠去。
在离开家族之时,族中长老所规定的任务就是从天狼山之中历练一番,两年岁月,许邵的境界从气虚期生生突破到悟玄期巅峰,已经开始触摸到通天期境界,这般的实力,已经足够许邵完成历练了。
“小贼,你要干什么去?”就在许邵刚刚飞身而起,想要离去之时,一声清脆的冷哼就自身后传来,旋即就可以见到那正在森林之中欣喜奔走的南宫紫灵脚步一滑,已经阻挡在了许邵的身前,满脸的恼怒之色。
看到南宫紫灵那满脸的娇憨之色,许邵心中一阵阵发紧,那恶魔一般的笑容,让许邵有一种想要离开逃开的冲动:“小恶魔,你阻拦我干什么?我要回家族,如若你不舍得我的话,大可以跟我一起回去。我未娶,你未嫁,正好成就一段美好姻缘。”眼看着已经离开了至险之地,许邵却也展露出了那锋利的獠牙,调笑其这在至险之地带给他无数苦恼的恶魔来。
许邵的话,让原本还满脸愤恨之色的南宫紫灵俏脸瞬间通红起来,奇异的看了许邵一眼,南宫紫灵到底不愧是有着恶魔一般的称呼,倔强的昂起头来,虽然俏脸微红,心中羞怯已经不可遏制,嘴上却还是强自说道;“小贼你想的倒是美,你想娶本小姐,也不去照照镜子,不过呢……,你也给我小心点,如若让我知道你从外面拈花惹草的话,以后会有你好看的。”
“我的天!”身在半空,许邵的身体很明显的轻微一颤,甚至一时间元气失守,差点从天上掉下来。这又引得南宫紫灵一阵欢悦的笑声。
苦涩的摇了摇头,许邵心中已经恨不得立刻离开南宫紫灵了,但是在心底之中,许邵却并不知道,有着一种情愫已经缓慢的开始生长了开来。
略带一丝后怕的最后看了南宫紫灵一眼,许邵却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想要离开离去,还是想要将那叫嚣连连的南宫紫灵彻底的印刻在心底。
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许邵收敛心神,纵身就跃进了天狼山茂密丛林之中。
伴随着许邵的离去,原本娇笑不已的南宫紫灵瞬间就沉默了下来,那娇美的容颜之上,也好似有着淡淡的失落之色。
对于许邵与南宫紫灵两人的调侃,南宫夏夫妻并没有阻止,现在看到南宫紫灵那明显的失落之色,南宫夏轻叹了一声,走到南宫紫灵的身边,将其轻轻拥入怀中,轻轻的说道:“会有机会的。”
“恩,这个小贼轻薄与我,我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的。”沉沉的点了点头,南宫紫灵不知道是在回应南宫夏,亦或者还是在低声自语,安慰自己。
当然,这一切早就已经离开许邵并不知道,如若他知道,不知道会又是一番什么样的心情呢?
不一刻之后,许邵就已经穿过天狼山的外围,进入到了天狼山外的小镇之中。
虽然心中已经无法遏制返回家族的欲望,但是许邵还是决定在天狼山之中暂时停歇数日,前去虎狼佣兵团看看雷克和肖楠。当然,如若有机会的话,许邵更像去见一见那闻名整个九州的李成佳。
行走在天狼山小镇之中,看着那街道两侧忙碌的人群,整齐有序的店铺,却那里还有他离去之时的残破之象。
虎象的袭击已经过去了两年,这个小镇的繁华却并没有因为魔兽的时常骚扰而稍有减退。相反的是,却显得更加的繁华。
当年许邵刚刚进入小镇之时,不过只有气虚期修为,虽然有感于小镇的繁华,却对小镇并没有太多的了解。
现在许邵的已经是悟玄期境界,自身实力的暴涨,使得许邵的眼光也越加的犀利。
行走在小镇之中,看着那忙碌的人群,带给许邵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忙碌的人群之中,时常有着许邵看不清虚实的武者和修真者身影,这些人,都是最少有着通天期或者金丹期以上的修为,这样残破的山间小镇,居然能够聚集如此多强悍修为的修者,不由让许邵对李成佳驻足于此很是有些怀疑。
在至险之地之中,许邵曾经猎杀了无数的魔兽,很是获得了一笔丰厚的财富,现在就要返回家族了,许邵也想要从中寻找一番,看看能不能寻找到一些奇异之物,返回家族赠送给母亲和祖父几人。
游荡之中,许邵不觉的走到了小镇的深处,正满眼奇异的在路边摊位扫视之时,一声粗犷的声音引起了许邵的注意。
“你们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这是我们虎狼佣兵团接下的任务么?铁牛佣兵团,你们欺人太甚了。”
【第四章千里不留行】
“你们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这是我们虎狼佣兵团接下的任务么?铁牛佣兵团,你们欺人太甚了。”吼声如雷,蕴含着滔天的愤怒。
“雷克。”这吼声刚刚传来,正在街道摊位上寻宝的许邵剑眉就不由的挑了起来,颇是有些奇异的向着人群看去。
虽然相隔着人群,但是雷克那高大的身材,却无法被遮掩住:“想不到我刚刚感到天狼小镇,居然就会碰到雷克。看来这次有热闹了。”
饶有兴趣的轻叹了一声,许邵可没有忘记,自己身上还背负着一个虎狼佣兵团的小队长身份,既然眼前有人招惹虎狼佣兵团,许邵怎么能够有所退缩呢。
含笑递出一小袋金币,将刚才相中的一件发簪收入储物戒指之中,许邵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虽然长久岁月的清洗已经显得发白,但是穿在许邵的身上,却显得有一股邪意之气。
“先看看情况再说。”撇了撇嘴,许邵对雷克在这两年中将虎狼佣兵团发展的如何很是有些好奇,缓步走到人群之中,向着人群中正在激烈争吵的两方看去。
相隔两年岁月,此时的雷克早就没有了往昔那玩世不恭之色,或许是独自支撑着虎狼佣兵团的缘故,整个人无时不刻散发着沉稳、凝重之气。甚至在修为境界上,此时的雷克也已经达到了悟玄期修为,虽然其体内所蕴含的元气远远没有许邵这般的浓厚、凝练,但是却也可以算的上是一方高手了。
在雷克的身上稍微的停滞了片刻,许邵向着雷克旁边的人看去,片刻之后,许邵的目光就停留在了雷克旁边一个面色冷峻,手持长剑的黑衣少年身上。
这少年面部没有丝毫的神色,站在那里,好似对事态毫不关心一般,但是就这么简单的矗立在那里,许邵却分明的能够感受到一股腥风血雨的肃杀之气。
“这是肖楠么,几年不见,这个小家伙居然变化如此之大,都已经达到了悟玄期境界了。”啧啧的轻叹了一声,许邵却那里会注意到,在他说肖楠是小家伙之时,自己何尝又不是一个尚未成年的少年呢?
“雷克,别生气么,大家都是在小镇上讨口饭吃,不过是抢了你们几个生意而已,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是啊,不过是几个小生意而已,偌大的虎狼佣兵团肯定不会在乎的。”
“哼……,雷克,不要给你脸不要脸,这两年你们虎狼佣兵团发展迅速,已经抢了我们铁牛佣兵团多少生意了,今日这笔生意无论如何我们铁牛佣兵团都要接下了。如若不服气的话,大可以拉开架势比划比划,看看是这小镇之中,是我铁牛佣兵团势大,还是你虎狼佣兵团后来居上。”
“哈哈……,副团长说的对,大家比划比划。不如这样,我们也下点彩头,这样才有意思么!”
“虎狼佣兵团,你们还不滚么,难道真的想和我们铁牛佣兵团来拼杀一场?恐怕到时候你们会死的很惨吧。”
一声声的调笑、讥讽之言,立时就在这喧闹的广场之中吵了起来,而那围观的诸多商人,修者,也相继的流露出了愤怒、讥讽和调笑之色。
看大这般的情形,许邵心中已经大概知晓到了雷克这两年的生活如何。
在他离开虎狼佣兵团进入至险之地后,两年时间显然虎狼佣兵团在雷克的努力之下,有了很大的发展,甚至已经有了和铁牛佣兵团一拼的实力。
但是铁牛佣兵团毕竟底蕴深厚,虽然行迹恶劣,引得小镇内的诸多商人、修者很是有些不满,但是却还是能够凭借着数十年的底蕴,强压虎狼佣兵团一头。
“看来这两年雷克的日子过得并不太理想啊。”心中轻叹了一声,许邵就要分开人群向里走去。
而就在他刚刚要举步之时,却见到场中突然的升腾起一股血腥的煞气。一声冷哼中,一脸冷峻之色的肖楠就跃过了雷克,手中长剑微微上斜的直指着那些猖狂大笑的铁牛佣兵团成员:“上前一步者,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好似一阵数九寒风横扫而过,使得整个广场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是小煞星肖楠。该死的。怎么又是他,这两年我们佣兵团在他手中可没少吃了苦头。”
“传闻肖楠已经到了悟玄期巅峰,开始冲击通天期境界,是虎狼佣兵团第一高手,这次铁牛佣兵团有苦头要吃了。”
在肖楠刚刚迈出一步之时,寂静的广场中已经响起了淡淡的交谈之声,听到路人的谈话,许邵的嘴角悄然的勾起了一丝苦涩的笑意。
“这个冷峻的家伙,还是以前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子么?”摇了摇头,许邵还是停下了脚步,站在一侧观察了起来,如若不是非常必要,许邵并不想再离去之时,太过招惹是非。
当然,如若必要,许邵也绝对不会吝啬拉手无情。
“哼。早就知道你们虎狼佣兵团会将这个小煞星带来,今天既然我们敢找你场子,就做好了准备。”铁爆冷哼了一声,满脸得意之色的闪身让开,一个面貌萎缩,高不过米许的侏儒就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侏儒,许邵面色瞬间凝重了起来:“通天期武者,这铁牛佣兵团不过是边缘小镇上讨生活的小佣兵团,怎么会有这种强者坐镇?”
心中惊异,许邵也不再做丝毫的犹豫,纵身向天空一跃,凌空虚渡就落在了雷克的身边。含笑向着雷克说道:“雷大哥,两年不见,想不到今日居然会如此的有缘。”
“凌空虚渡,脱凡期强者。这怎么可能。”
许邵刚刚拔地而起,凌空虚渡之时,铁牛佣兵团的人就已经发现了许邵的踪迹,不过他们也只是怀疑许邵只不过是偶尔路过的强者,根本不放在心上。
不过,在许邵凌空虚渡落在雷克身边之时,一声亲切的大哥刚刚喊出口,铁牛佣兵团的人就齐齐的愣神在了那里,满脸的惊恐之色。
就是那身材矮小,面貌萎缩的通天期侏儒,在看到许邵神态亲切的与雷克交谈之时,那原本寒光乍射的三角眼,眼被满满的忌惮所充斥,矮小的身体,微不可查的向后面退了数步。
“许兄弟,怎么是你?”原本许邵刚刚施展凌空虚渡之时,雷克也满心的后怕,怀疑是铁牛佣兵团找来的强者,整心中思量如何应对之时,却突然听到许邵的喊声,整个人一时间有些愣神,半晌之后,满是惊喜的大喊了一声,抬手就将许邵抱在怀中,兴奋的大声喊叫起来。
感受着雷克那发自内心的欣喜,许邵感觉眼角稍微有些湿润,与雷克一个熊抱之后,却才含笑说道:“怎么就不能是我呢?我可是虎狼佣兵团的队长啊,不会一去两年,雷大哥就不承认了吧。”说道这里,许邵微不可查的向着铁牛佣兵团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这又引得铁牛佣兵团成员成员一阵躁乱,其中大多数成员已经满脸惊恐的向着人群之外退去。可以想象,如若不是还有这铁爆这个副团长在这里弹压,侏儒通天期武者在这里坐镇的话,恐怕早就化作鸟兽散了。
“脱凡期强者,居然还是虎狼佣兵团的人,这怎么可能,我铁牛佣兵团作为天狼小镇最大的佣兵团,都没有脱凡期强者坐镇,而弱小不堪的虎狼佣兵团,居然就有脱凡期强者坐镇,这还有没有天理?”
“一定是假的,我出现幻觉了。来你掐我一下。”
“哎呀,怎么这么疼,你使这么大劲干什么?”
“这不是幻觉,凌空虚渡,那可是脱凡期强者才能够习练的高级功法啊,我的天,这还有的打么,差距太大了。”
伴随着许邵那好似无意扫过的一眼,铁牛佣兵团仅有的一点沉稳瞬间崩溃,原本还井然有序的阵型,彻底的溃散了开来。
就是那被铁牛佣兵团拉来助阵的侏儒通天期武者,在稍微的犹豫了片刻之后,嘴唇连连开合,在铁爆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之中,走上前来对着许邵告了一声罪,转身就立刻离去,毫无丝毫的留恋之处。
伴随着侏儒通天期强者的转身离去,早就处于崩溃边缘的铁牛佣兵团成员彻底的崩溃,数十个壮汉满脸惊恐的仓皇后退,无论铁爆如何的弹压,崩溃之势,都已经无法控制。
眼见到铁牛佣兵团这般的形势,雷动眼中寒光闪烁,就要趋势身后佣兵团成员上前追杀铁牛佣兵团成员,不过却被早就留意雷克的许邵示意制止了。
开什么玩笑,许邵自身的境界不过刚刚达到悟玄期巅峰,被人误解为脱凡期强者拿拿样子就足够了,如若真的对铁牛佣兵团展开穷尽追杀的话,必然会将实力暴漏,那么对虎狼佣兵团而言,势必会带来一场灾祸。
而现在实力不曾暴漏,许邵依然可以装作脱凡期强者,凭借着脱凡期强者的威势,虎狼佣兵团在一段时间之内,可以很惬意的发展,这对于虎狼佣兵团而言,有益无害。
崩溃之势不可避免,不过片刻间,原本嚣张不已的铁牛佣兵团就化作鸟兽散。
眼见到没有热闹可看,围观的人群也缓慢散去。
对于许邵不让他追杀铁牛佣兵团雷克很是疑惑,心中也略微有些不满。
雷克的神情变化,让许邵看了心中暗叹不已,两年前的情意相投,才让许邵最终决定加入虎狼佣兵团。想不到两年之后,伴随着虎狼佣兵团的发展壮大,那个情意深重的汉子雷克也变得有些奸猾起来。
心中不免有些黯然,许邵也打消了在天狼山多做停留的心思,想要立刻离去了。
许邵脸上的落寞,雷克那里会看不出来,在稍微的思量之后,脸上就挂满了惭愧之色。
可以说,虎狼佣兵团能够有今日,许邵的功劳不可磨灭,而现在,雷克居然因为许邵的制止心生怨恨,这让许邵在心中失落之中,雷克也已经羞愧的无地自容了。
一时间,气氛变得格外的沉闷。
“许大哥。这段时间你去那里了,那日你离去之后,雷克大哥在天狼山之中搜寻了你数月,都没有能够寻找到你,为此还失落了许久呢。”或许是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怪异的气氛,一直神色冷峻的肖楠缓缓的收起了长剑,深深的看了许邵一眼,沉声的说道、
问听到肖楠的话,许邵的心神不由一震,心中方才对雷克的不满也消散了许多。
感激的对着肖楠点了点头,雷克用力的一拍许邵的肩膀:“兄弟,刚才是哥哥我错了。不说那个了,今日我们不醉不休。”
拉着许邵的手臂,雷克一行人就向着天狼小镇内最大的酒楼走去。
点了一处靠窗的雅间,雷克很是熟练的点起了一些酒菜,就向许邵询问起这两年的事情来。
酒是好酒,数十年珍藏。菜是好菜,尽是山珍海味。这让许邵心中的失落越加的浓重。
一番欢笑交谈之后,许邵醉了。
那辛辣的酒水进入喉咙,一阵阵火辣之感,让许邵这个许久未曾饱饮酒水的酒虫很是有些迷醉。
酒入愁肠,化作热流涌遍全身,心神激荡中,许邵拔剑四顾。激昂之色显露无疑。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煊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合下,白首太玄经。
一首流传千古太白剑仙侠客行,声情并茂、抑扬顿挫的狂饮高歌,许邵抬手将手中的酒杯一甩,束发方巾随风飘散,深深的看了雷克与肖楠一眼,跃出窗外,身化虚影就消失在了天狼山小镇深处。
留下的,唯有雷克那深深的惭愧,肖楠的满脸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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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惊现伪娘】
离开天狼山小镇之后,许邵也就淡忘了雷克带来的不快,轻装简从,混迹在普通人之中。向着明珲城而去。
自从在天狼山小镇之中见识到了诸多实力强悍的修者之后,许邵也收起了小觑天下英雄之心。整个人凭空增添了一股沉稳之气。
白马银鞍,许邵此刻的形象就宛若那出外游历的书生,如若不是那马鞍之上悬挂着一把古朴的宝剑,眼角间不经意间闪现的精芒,恐怕都要被人视作富贵家的纨绔子弟。
“如此形象倒也不错,只是可怜了花斑豹了。”端坐在白马之上,看着道路两旁的崇山峻岭,许邵不由啧啧轻叹了一声。
或许是许邵与花斑豹心灵相通,在他刚刚发完一番感慨之后,在那丛林深处,就响起了一阵锐利的嘶吼。
摇了摇头,许邵知道花斑豹又在开始猎食了。
抬头向着天际看去,眼见日已西斜,许邵却也并不急着赶路,手中储物戒指光芒一闪,在离开天狼山小镇时候所买的地图就落入到了许邵的手中。
简单的扫了一眼,许邵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的无奈之色:“看来今天晚上又要露宿野外了。”
摇了摇头,许邵仰天发出一声嘶吼,吼声刚刚落罢,就可以见到在那丛林深处,急速的掠出了一道淡金色的虚影,虚影闪烁间落在许邵的身前,巨大的嘴巴一张一合,一只米许高的黑熊就落在了许邵的马前。
“黑熊,今天晚上有口福了。”剑眉一挑,许邵跃下马鞍,溺爱的揉了揉花斑豹的额头,在花斑豹一阵舒服的低吼之中,抬手一提黑熊就向着山侧水声传来的方向掠了过去。
一番精致的烧烤之后,许邵与花斑豹这一怪异的组合,就在丛林深处惬意的饱餐起来。
朗月高悬,清风偶尔吹拂而过,许邵一边品尝着美酒,看着花斑豹趴在身侧,用力的撕扯着黑熊的皮肉,这场景虽然略显血腥,但是却让许邵的心情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如若以后每天都是这样的日子,倒是也算逍遥。”仰头将一口烈酒倒入口中,无视那顺着嘴角洒落衣间,许邵突然转头向着丛林深处看去。
在那里,一阵细碎的马蹄之声正缓缓传来。这让正兴致盎然的许邵顿感扫兴。
“好不容易独自休息片刻,居然还有人来打扰,真是扫兴。”轻叹了一声,许邵就要起身带着花斑豹离去,却突然感觉到一阵诱人的酒香随风缓缓飘来,用力的抽动了几下鼻子,许邵的面色突然变得异常的精彩:“五十年以上的百花踉,居然有这种美酒。”
鼻子上下的抽动着,许邵好似已经沉醉在了那诱人的酒香之中,无法自拔。
马蹄声越行越近,不一刻之后,一道连绵十数米的马队就穿过了茂密的山道,来到了许邵的身前。
或许是许邵此时的神情太过猥琐,那渐行而来的马队在感到许邵的身前之时,居然停滞了下来,旋即就可以听到在马队之中传来一阵喊叫之声,十数个身着紧身武衣的壮汉奔跑着赶到车队之前,满脸紧张之色的向着许邵看去。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随意的在这十几个壮汉身上一扫而过,许邵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虽然这十余个壮汉身上肌肉挣扎,充满了一种压抑的爆炸力。但是许邵的眼光何等毒辣,只是一扫而过,就已经看出这十余个壮汉不过堪堪达到凝实期境界,充当看家护院的家丁或许足够,但是却无法给许邵造成任何的麻烦。
可以说,只要许邵愿意,不用一刻钟时间,就能够凭借其超凡的轻功,将这十余个凝实期的壮汉轻松撂倒,携带者那五十年以上的百花踉轻松离去。
正当许邵考虑是不是要临时充当一把打劫之人时,车队之中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之声,旋即就可以看到一个胡须发白的老者依然跃过众人,来到了车队之前,饶有兴趣的向着许邵打量了过来。
数息之后,这老者脸上的凝重之色也已经散去,远远的对着许邵行了一个武者间的礼仪:“小哥叨扰了。不知道这夜黑风高的,小哥为何会在此处露营?难道是在等人不成?”说道这里,老者双眼微不可查的向着花斑豹旁边的火堆扫了一眼,目光更是在花斑豹的身上停留了许久,眼中掠过了一抹的诧异之色。
虽然花斑豹只是出没在天狼山附近,但是其习性如何显然老者非常清楚,能够拥有一个花斑豹作为宠物之人,显然已经引起了老者的好奇。
“你车中有酒,还是五十年以上的百花踉?”在老者的身上扫了一眼,许邵已经知道这老者有悟玄期的修为,这般的实力虽然足以引起许邵的重视,但是却还并没有被许邵放在心上。在淡淡的扫了一眼之后,许邵没有回应老者的话,向着车队深处看了一眼,反问了起来。
许邵的话,让白须老者很是有些错愕,短暂的失神之后,白须老者脸上的凝重之色瞬间散去,反而心生一种知己之感:“小哥也懂酒不成?”
“稍微懂的一些,倒是让老前辈见笑了。”
“既然小哥也是酒中之人,如若小哥能够说出我车队之中所藏美酒的谅造之物,老头子倒是可以做主赠送给小哥一潭。”许邵的话,让白须老者很是有些兴奋,畅笑一声,示意身侧的巨汉返回车队,不一刻就抬回了一坛美酒。
“如此正好,倒是省的我花费口舌向前辈讨要了。”用力的抽了抽鼻子,许邵在稍微沉吟了片刻之后,朗朗上口轻松报出了数十道珍贵的花名。而这些,却正巧是谅造百花踉的必须之物。
伴随着许邵张口道出的百花踉花名越多,白须老者脸上的欣喜之色也越加的浓重,居然在许邵并没有完全报出百种花名之时,抬手一挥,就将那壮汉怀中抱着的美酒扫到了许邵的身前,大步向着许邵走了过来:“如此美酒,怎能一人独享,既然小哥这里有制作好的烧烤野物,那么老头子倒是免不得要叨扰一番了。”
对于白须老者的狂放,许邵心中也很是欣喜,抬手打出一道柔和的元气将酒坛很平稳的接在手中,许邵也不去理会那老者,抬手打开酒坛,仰头就大灌了起来。
酒水溅落,而那白须老者脸上却悄然中闪过一抹的震惊之色,虽然无法看清许邵的实力,但是在刚刚扫出酒坛之时,白须老者悄然中还是在酒坛的周围布设下了一道薄薄的元气,意在试探许邵的修为。
却不想,居然被许邵如此风轻云淡的化解了,这让白须老者在震惊之余,却也收起了对许邵的轻视。
把酒言欢,两人把酒而谈,一番交谈之后,许邵却也弄清楚了白须老者一行的目的,无巧不成书的是,居然正是许邵家族的所在地——明珲城。
眼见如此,许邵却也就将自己的身份告知给了白须老者,这让白须老者在错愕之余,也大感世界之巧合。
而白须老者显然是对明晖城有着一定的了解的,在听到许邵自报家门之后,也就想到了那被传言甚广的许家废物。在仔细的看了许邵片刻之后,白须老者不由的连连感慨起来:“都说许家长子是废物,看来所言不仅其实啊。如若许公子你这样的修为都要沦为废物的话,那么老夫想不到,世界上是否还会有正常人了。”
“其实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心中一阵发苦,许邵索然的轻叹了一声,抬手从白须老者的手中抢过酒坛,仰头就喝了起来。
许邵神情的突然落寞,让白须老者一阵惊奇。张了张口,好似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无声的摇了摇头。
“康伯,路遇知己,怎么能不叫我一声。”
就在两人间的气氛刚刚有些凝固之时,一声略带沙哑的声音也自车队深处传了出来,旋即就可以见到一个面色苍白的蓝衫少年,缓步自车队之中走了出来,而在少年的怀中,居然还抱着一坛密封的美酒。
“玉皇贡?”少年的出现,让许邵倾倒百花踉的动作微微一顿,稍微的迟疑了片刻之后,双眼就停留在了蓝衫少年的怀中。
蓝衫少年刚刚出现,一直陪着许邵豪饮的康伯也就站起身来,很是有些紧张的向着蓝衫少年看去,待得看到蓝衫少年微微摇头之后,紧张的神色却也稍微的缓解了下来,这一幕,落在许邵的眼中,让许邵心中很是有些诧异。
“不错,正是玉皇贡,原本听车队的伙计说康伯在山间碰到一个酒中知己我还不太相信,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拿出玉皇贡前来,想不到还真的如此。倒是令人近惊奇。”轻笑一声,蓝衫少年已经跃到许邵的身边,很是优雅的抬起手指在酒坛之上轻轻划过,小心的给许邵和康伯各自倒了一杯,好似对这玉皇贡很是珍视一般。
蓝衫少年的动作,让许邵双眼不仅轻微的眯在了一起,这并不是说许邵对蓝衫少年对玉皇贡的珍视有所不满,玉皇贡这种九州少有的佳晾,偶尔饮到一口以算是幸事,蓝衫少年这般珍视,也是情理之中。
让许邵惊奇的是,蓝衫少年那优雅的动作,就宛若浑然天成,虽然动作轻缓简单,却好似有着无穷的魅力,深深的印刻在许邵的心底。
“难道是个伪娘?”心中惊奇,许邵也毫不顾忌的打量起蓝衫公子来,那般肆无忌惮的神情,又引得蓝衫公子面色微红,那苍白的脸色,也有了一丝病态的美感。
这就更加加重了许邵心中的疑惑。
而或许是许邵的动作太过大胆,让原本畅笑不已的康伯也有些不满,刚刚要出言制止之时,就被蓝衫公子抬手制止住了:“许公子,在下欧阳志。今日与公子在这山野之中相逢,也是缘分,不如我们畅饮一番,不醉不归如何?”
语气平淡,宛若空谷鸣唱,但是却别有一番豪迈。
心神微动,许邵脑海之中好似有着灵光一闪,刚才所有的疑惑在一瞬间就完全的解开了:“好,相见也是缘分,那么让我们今夜把酒言欢。”
说吧,许邵也不待欧阳志示意,抬手就将酒杯中的玉皇贡倒入口中,感受到那余味回荡,许邵的脸上流露出了深深的陶醉之色。
就在许邵沉醉在玉皇贡的美味之中时,自从欧阳志前来后就不发一言的康伯也很是疑惑不解的向着欧阳志看去,眼中有着一丝的责备和浓浓的宠爱。
感受到康伯眼中蕴含的深意,欧阳志淡淡的摆了摆手,微不可查的向着丛林深处轻轻一指,那一双深邃犹若星空的双瞳,悄然间闪过一抹的冷冽寒芒。
顺着欧阳志的手指向着丛林深处看去,虽然因为夜色的缘故,丛林深处寂静无声,但是落在康伯的眼中,却让康伯脸上瞬间挂满了寒霜,看向许邵的目光,也没有了刚才的柔和之态。
脸上肃杀之气刚刚浮现,欧阳志抬手就按住了康伯的手臂,微微摇了摇头。旋即,在康伯那诧异的神情之中,也跟随着许邵将酒杯中的玉皇贡倒入口中。
那苍白的脸上,潮红未散,继而又平添了一丝的回味之色。使得此时的欧阳志越加的显得诱人。
欧阳志与康伯两人的无声交谈,并没有引起许邵的注意。此时的许邵还沉浸在玉皇贡那浓郁的酒香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半晌之后,待得酒香散去,许邵在满脸失落的轻叹了一声:“可惜如此美酒,只能慢慢品尝啊。现在倒是时机不对。“
话音未落,欧阳志与康伯两人的脸色陡变,一道冷冽的杀机也自丛林深处凌压了过来。
杀机刚刚浮现,一阵撕裂虚空的劲爆之声就自丛林之中传来,寒气四溢中,一把流光四溢的长刀,依然划破虚空,插在了欧阳志的脚前。
“九州十大青年邪派高手,嗜血刀——杨志?”
【第六章衣衫半露】
刀气如虹,夹带着森然的寒冷之气落在欧阳志的脚前。
那颤抖的刀身,一条蜿蜒的血色巨龙浮雕发出一声声锐利的嘶鸣,森然的血腥之气,瞬间就自刀身之上席卷而下、
“嗜血刀杨志,九州十大青年邪派高手么?”醉眼朦胧间,许邵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歇,饶有兴趣的向着森林深处看去。
而与此同时,眼角却向着那站在身侧的康伯和欧阳志看去,虽然刚才两人的动作十分的小心,但是许邵两世为人,对于人性的把握又岂是欧阳志这般的伪娘能够理解的?
“倒不必太过着急,既然这欧阳志敢于算计与我,想来也有着一些自保之力,正好可以看看这九州十大青年邪派高手的实力如何,虽然我自认修为增进急速,但却一直没有机会与同辈之人对比,这倒也是个好机会。”心中思量着,许邵无视欧阳志所投来的楚楚可怜之色,怡然自得的在原地喝着玉皇贡,满脸的陶醉之色。
许邵的态度,让欧阳志很是有些恼怒,恨恨的跺了跺脚,居然抬手就将许邵手中的玉皇贡夺了回来,嘴中却还在低声的嘟囔着:“原本以为你是一个青年高手呢,想不到也是这般的懦弱之人。这玉皇贡珍贵无比,可不是用来给你这样的懦弱之人享用的。简直之暴殄天物。”
欧阳志神情的急速转变,让一侧的康伯面色也一阵抽搐,虽然心中知晓这位大小姐脾气古怪,但是这般前后态度的急速转变,饶是以康伯数十年锻炼的脸皮,也不禁一阵阵的发红。
不过此时情况紧急,康伯也没有心情去向许邵解释,只是愧疚的看了许邵一眼,说道:“许公子,你还是速速离开这里吧。我们的麻烦不是你能够想象的,还是不要掺和进来为好。”
听到康伯的话,许邵心中不由一阵惊奇,虽然康伯话语之中有激将的成分存在,但是许邵却还是能够从康伯的身上,听出一丝的关切之情。
这让原本已经决定要转身离去,不掺和这纷乱事情之中的许邵改变了初衷。决定暂且离去,静候事情的发展,如若欧阳志一行真的面对无法抗拒的危机之时,许邵少不得要出手相助一番。
于情于礼,许邵先享用了康伯的珍藏美酒,后康伯又如此的关切,都让许邵无法绝情离去。
“恩,那我现在就离去好了。”扯了扯嘴,许邵深深的看了眼那插在地上的血龙长刀,无视欧阳志那满眼的怒火,转身就向着丛林深处而去,神情坚决,好似生怕沾染上此处的祸端一般。
“还真是个懦弱的小人,刚才还言谈欢笑,眼见到我们有危险,立刻就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的留恋,这样的人康伯刚才怎么不杀了他,看着我就生气。”恨恨的看着许邵那离去的背影,欧阳志很是有些诧异的向着康伯看去,满脸的不可置信之色。
苦涩的摇了摇头,康伯心中暗叹许邵的成熟老辣,更是感慨欧阳志的愚昧无知,不过康伯到底是亲眼见着欧阳志长大的,也不想以后因为鲁莽的原因,而让欧阳志吃亏,只得在这危急之时,耐心的向欧阳志解释了起来:“小姐,不说事不关己,许公子本来也没有义务为我们打生打死,更何况……,恐怕就是我想要留住他,也没有那个实力吧。”
说道最后之时,声音低缓,几近不可听闻。那满脸的落寞之色,想他习武数十年,最后却不如一个青年,这种不平,让康伯一时间有些灰心丧志。
“连康伯你都无法留下他?不可能吧。”欧阳志一愣,很是有些奇异的向着那渐渐消失的背影看去,低声的嘟囔道:“就这么一个懦弱之人,居然还有那么强悍的实力么?”
眼见到欧阳志那满脸的不信之色,康伯也只能索然的摇了摇头,脚步一抬跃过那依然不断轻颤的血龙长刀,对着森林深处沉声喊道:“嗜血刀杨志,还不出来一见么?”
“血饮刀出,嗜血方还。你认为这是空话么?”冷冷的闷哼之中,一个身着血色长袍的冷峻少年缓步自丛林深处走了出来。
这血色长袍少年刚刚走出森林,嘴角浅然勾起的冷冽笑容,那低头专注把玩的腰间玉佩,浑然间,就好似有着一股森冷寒意笼罩在了整个森林之中。
这股森冷的寒意笼罩在整个森林之时,那刚刚转身进入幽暗森林之中的许邵脚步不由的一顿,淡然的神情也少有的流露出了一丝的凝重。
“倒是有些意思了。”低声的自语了一声,许邵饶有兴趣的向着那车队看去。
虽然夜色颇浓,但是许邵运转元气注入双眼之中,还是能够看清楚车队中的情形。
在许邵离开的这么短暂瞬间,嗜血刀杨志依然踏入了车队之中,伸手在虚空之中轻轻一抓,那插在欧阳志身前的血色长老在一阵急速的颤抖之后,发出尖锐的嘶鸣就落入到了杨志的手中。
溺爱的抚摸着手中的血色长刀,杨志身上有一股森寒的杀机急速的飙升了起来。
“今日杨志收割你等性命,不为别的。只因为明珲城中你们的所作所为。”冷哼一声,元气激荡,杨志抬手一刀就向着欧阳志与康伯几人劈了下去。
刀气裂空,虎啸龙吟之声响彻天地。一条数丈大小的血色巨龙刀气,婉转盘旋,尽显凶煞之气。
“血裂九阳。小姐快躲开。”
血色巨龙刀气撕裂虚空,阵阵腥风血雨铺天盖地凌空压下,车队之中一些实力低微,凝实期的武者在感受到那刀气之中的凶煞之气,心胆俱裂,浑身颤抖不已。
饶是一些心性坚定之辈,在这一刻,也面色苍白若纸。钢牙暗咬,虽然还没有被那浓烈的煞气冲击昏迷,冷汗横流间,却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眼见到嗜血刀杨志一言不发,就施展出了如此恐怖的一击,康伯在一阵犹豫之后,抬手将欧阳志拍向了丛林深处,纵身就向着那劈落下的血色巨龙刀气迎了上去。
“许兄弟,我家小姐就拜托你了。”一声长啸,康伯整个人宛若疯狂,居然不做丝毫防守之势,挥手间俱是拼命之术,将杨志生生的阻拦在了车队之前。
看着那自天空之中渐渐落下的俏丽身影,一阵清风拂过后流露出的白玉肌肤,许邵心中一阵恼怒。
不过,此时的许邵却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欧阳志的身上,饶是此时的欧阳志衣衫半露,妖娆妩媚,许邵也只不过冷冷的在其身上一扫而过:“明珲城?这杨志追杀欧阳志一行人,居然与明珲城有所牵连?难道明珲城出了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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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一刀天地变】
明珲城,坐落在九州大陆的边缘,城池方圆数百里,没有丝毫的珍惜矿源,更没有如天狼山这般的修炼圣地。不说一穷二白吧,却也只能够算是一座平凡小城。
正因为这种原因,许邵在听闻到杨志的话之时,心中才一阵错愕。
如明珲城这般的平凡小城,一个脱凡期强者就可以开创宗族,威势一方,怎么会与欧阳世家和杨志这样的人物有所牵连呢?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一种不好的预感,悄然间就笼罩上了许邵的心头。
虽然家族弱小,但是许邵作为家族的核心成员,却还是知道家族最近所处的窘迫环境的。
伴随着父亲的无故离去,整个许氏家族在这十数年来已经日渐没落,虽然还不至于到仰人鼻息的地步,但是却也举步维艰。
偏不巧的是,许氏家族之中还藏有他人无法企及的重宝——灵珠。
灵珠,作为世间罕见的异宝,功效非凡,价值极大,饶是一些九州大陆中的强势宗派、家族也没有收藏,可是弱小的许氏家族,却偏偏藏有这般的重宝、
怀璧其罪,这个浅显的道理许邵还是清楚的,而现在听闻到欧阳世家与杨志话语之中都谈及到明珲城,许邵心中无端的想起了那在明珲城之中艰难支撑家族的祖父,与那含辛茹苦,温婉贤淑的母亲。
“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吧。”
心中焦急,许邵恨不得离开返回明珲城之中,去看看家族的情况。
脸色瞬息间不知道转换了多少次,许邵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说这里距离明珲城相隔数千里之遥,就是真的家族之中出了什么事情,以许邵现在实力而言,也不过是空有心力,没有能力。
“实力。我要实力。”双拳紧握,许邵从来没有在这一刻如此迫切的渴望得到实力。
双眼寒芒闪烁,许邵彻底的放弃了要转身离去的想法,脚步一抬,就要向着那刚刚离开的车队而去。
嗜血刀杨志又如何,九州十大邪派青年高手又如何,欧阳世家又如何?
只要他们敢于伤害许邵的至亲之人,许邵绝对不会吝啬鲜血,耗尽一生心力,穷追百万里也要将仇敌血刃手下。
“啊……。小贼,快接住我。我要掉下来了。”
就在许邵刚刚要举步向车队而去之时,在那寂静的黑夜之中,欧阳志那惊恐的吼叫之声也响了起来,声音尖锐,好似在呵斥、怒骂一般。那里有一丝的恳求之色。
抬头向着天际看去,眼见着欧阳志那衣衫半露、在皎洁的月光下,白嫩的皮肤闪烁着点点的荧光,许邵嘴角悄然勾起一丝的冷意。
摇了摇头,许邵原本还对欧阳志的豪爽心存好感,哪怕是被欧阳志算计,却也只是当做欧阳志的一时意气,并没有太过怪罪与她。
可现在听到欧阳志这般的呵斥之言,许邵心中那对欧阳志仅存的一丝好感也荡然无存,剑眉挑动间,许邵抬手一挥,一道精纯的元气将那即将落在身前的欧阳志凌空一拖,狠狠的甩在了浓密的黑夜之中,在那丛林深处一声痛苦的闷哼中,许邵淡淡的说道:“如若不想死的话,就在这里等着。”
说罢,许邵身影一闪,已经跃到了车队中那点点篝火前。
在这不过数息的时间中,嗜血刀杨志已经挥舞着血饮刀纵横辟阖,刀势雄浑,将十数个欧阳世家的护卫生生的击毙。
或许是因为饮食了人血的缘故,那原本就凶焰滔天的血饮刀威势更加非凡,一层薄薄的血雾围绕着血饮刀旋转不绝,往往刀气挥动间,阵阵腥风笼罩天地,饶是康伯奋死抵抗,形势也越来越危险,眼看着已经到了即将落败的边缘。
“悟玄期巅峰?”双眼眯动间,许邵已经看出了杨志的实力,那寂静不动的心,也出现了一丝的意动。
虽然许邵天下英雄不可小觑,但现在真的眼见到有一个同辈之人,居然有如此恐怖的修为境界之时,却还是忍不住一阵心惊。
当然,却也只是心惊而已,杨志的修为虽然不错,但却还无法震撼住许邵,相反的是,也让许邵提起了一丝的决战之心。
自从许邵修行以来,一路之上虽然也曾经遭遇到了数次危险,但对敌之人除却妖兽,就是一些老一辈的武者。那里与同辈的修者切磋过。
这也让许邵自傲的同时,迫切的想要和同辈修者来一场激烈的战斗。
天随人愿,这杨志既然是九州十大邪派青年高手之一,实力必然非同寻常,许邵那里会错失如此良机?
“正好用来估量一下我现在的实力。”双拳紧握,许邵全身元气翻涌,抬手一掌就向着杨志的血饮刀劈了过去:“康伯稍退,让小子领教一下九州十大邪派青年高手的风采。”
喊声之中,许邵那随手拍下的一掌也已经落在了血饮刀之上,一阵金铁的锐利之声中,即将劈砍到康伯身上的血饮刀被狠狠的撞的偏离了轨道,在康伯的肩膀之上划出一道深可及骨的伤痕之后,被杨志收了回去。
“你是何人?”神情冷漠,杨志收起血饮刀冷冷的向着杨志看去,那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好似此时的杨志是一个死人一般。
“明珲城,许邵。”嘴角轻扬,许邵含笑落在康伯的身前,简单的扫了康伯肩膀上的伤势一眼,见到并没有危机到生命,才道:“康伯,你先下去治疗伤势吧,这里交给我好了。”
深深的看了许邵一眼,康伯满脸的复杂之色,原本他以为许邵看破了欧阳志与他的谋划,早已转身离去,置身事外,却想不到许邵在离去片刻之后,居然冒险返了回来。
这让康伯一时间愧疚无比,那苍白的脸上,也浮现上了一抹的潮红:“许公子小心。这杨志实力极高,手中嗜血刀更是上品灵器,挥动间腥风扑鼻,会影响心神。”
“无妨。我自由办法。”摆了摆手,许邵踏前一步,将杨志阻挡在身前,饶有兴致的打量起来:“就九州十大邪派青年高手,不知道是谁封的。今天倒是要领教一番了。”
“就凭你?呵呵……。还不够格。”冷笑一声,杨志满是不屑。
“够不够资格你稍后就知道了,现在我倒是有一件事情要请教。”洒然一笑,许邵并没有因为杨志这张狂之言有丝毫的不满。
“哼……。赢了我再说。”闷哼一声,杨志眼见到康伯已经转身离去,在远处打坐调息起来,也不在浪费那口舌,手中血饮刀一阵,一道丈许长的刀芒夹杂着阵阵刺鼻的腥臭之气就向着许邵劈了下来。
“血饮九州。”
厉声清啸,杨志在挥出刀气之后,好似犹觉无法诛杀许邵,五指向前一抓,丝丝宛若游丝一般的血色指芒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许邵笼罩而去,大有要将许邵的闪避空间封死的架势。
“来得好,不过你认为这样的攻击,就能够留住我么?看我如何破除你的攻势!”双眼眯动间,许邵身化虚影,却是已经施展出了上一世中赖以成名的九星步。
九星连环,身化虚影,在这空寂的夜色森林之下,在那熊熊燃烧的篝火旁,立时就浮现出了数道虚幻的残影,却是因为许邵的速度太过快速,光影反应不及,残留下了道道虚幻残影。
这些残影,虽然没有丝毫的攻击力,但是却深具迷惑性,在与人对敌之时,可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借以窥探一线机缘,施展凌厉一击。
许邵的动作不可谓不快速,那急速掠过的身影,间不容发之际闪掠过了血色刀芒,在急速转动间,许邵素手连弹,一道道的精纯元气化为拇指粗细的煞气,向着杨志就攻了过去。
在这危急之时,许邵居然施展出了同样的指芒,与杨志凌空对决,其心中铮铮傲骨,显露无疑。
不过,许邵的举动,却让杨志脸色变得难看无比,一股怒火,无端的就自心底升起:“狂妄,不管你是谁,今天惹怒我了,性命留下,血肉喂食我手中血饮刀吧。”
一声历啸,杨志抬手凌空一伸,漂浮在其身前的血饮刀在一阵尖锐的嘶鸣之中,浓郁的血气直冲云霄,那冲天而起的血气,不过眨眼间,就将那黑色的夜空完全笼罩,沉闷的压抑感中,生生凄厉鬼涕之声使得整个山林宛若变成了地狱。
在那浓郁的血气之中,数不尽的冤魂嘶鸣着不断穿梭其中,形态百变,狰狞恐怖至极。
“血屠天下。”
血云翻滚中,那漂浮在杨志身前的血饮刀连连轻颤,一点殷红刀芒,自血饮刀前段吞吐不绝,散发出森然的威势。
伴随着血饮刀芒所散发出来的威势越加的浓厚,杨志那冷峻的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起来,冷冷的闷哼一声,杨志抬手在那血饮刀刀柄之上一握,眼中寒芒闪烁,抬手一刀就向着前方劈去。
一刀之势,当血色刀芒一闪而逝之后,可以见到整个空间和时间好似都停顿了。
林中篝火上的火焰轻微的跳跃着,整个欧阳世家的护卫满脸的难以置信,张口结舌愣愣的看着那气喘连连的杨志。眼中却好似有着惊恐被深深的定格在了那里。
寂静,整个山林之中,此刻除了木炭燃烧的劈啪之声,没有丝毫的动静。
虫鸣兽吼,完全的消失,甚至连人的呼吸之声,在这一刻都停滞了下来。
数息后,面色苍白,呼吸都有些急促的杨志一声轻咳,打破了寂静的黑夜。
伴随着哪轻咳声响起,整个森林中燃起的十数堆篝火整齐的熄灭了下来,一阵树木的破损声中,以杨志为中心,身前方圆十数米内的参天巨树整齐的倾倒了下来。
在那篝火熄灭、树木倾倒间,站在车队之前谨慎盯着杨志的欧阳世家护卫,相继传来了一声声凄厉的闷哼。
闷哼中,数十个凝实期的武者,居然也伴随着哪倾倒的树木,整齐的向着地面栽倒了下去,只有那数十股血流,飚射出天空,使得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血色。
一刀之势,一刀之威。让天地失色。
轻咳中,杨志满脸疲惫的向着树林中看去,但是却没有许邵的丝毫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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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你总算是出来了】
“居然毫无踪迹可循。”
冷眼的在森林之中扫视了一圈,杨志苍白的脸色浮现上一抹不正常的晕红,那一双深邃的双瞳,充满了不可置信之色。
杨志那凶悍的一刀,威势非凡,数十米的空间之中,可谓是生机尽亡,虽然不至于如传说一般的金仙强者彻底的泯灭万物,但是其威势,却也绝对不可小觑。
一刀之威,数十米方圆生机全无,但就是如此恐怖的一击,居然没有将许邵泯灭,更失去了许邵的踪迹。这让心高气傲的杨志,一时间难以遏制心中的怒火与羞愧,脸色燥红间,一口腥红的鲜血就喷了出去。
血色虚空,因为杨志这一口猩红鲜血变得越加的妖艳。
“不可能,不可能会躲开的。”低声的喃喃自语,杨志好似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手中因为施展血屠天下,而煞气消减不少的血饮刀,被杨志愤怒的挥舞着,一道道的血色刀芒,将杨志笼罩在无尽的刀气之中。
此时的杨志,那里还有一丝方才的冷漠、狂妄之态,许邵的突然失踪,让杨志这般的心高气傲之人,心中无从接受。
此时的杨志是疯狂的,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血饮刀,浓郁的元气在急速的消耗着。
可以说,以这种状态下去的话,杨志这个九州十大邪道青年高手,必然会耗尽体内元气,沦为任人宰割的案板鱼肉。
不过,如若细心的观察杨志的双眼的话,却不难发现,在那血红色双瞳的深处,有着淡淡的杀机时隐时现。
“真的如此的脆弱不堪么?”躲藏在数十米后的巨树枝干之上,许邵的脸色同样惨白,嘴角之上,依稀间好似有着淡淡的血色残痕。
显然的是,虽然许邵方才躲过了杨志那含怒霸道一击,但是却也绝对不像杨志所想象的那般,风轻云淡。相反的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势。
双眼寒芒闪烁,许邵隐藏在浓郁的树叶之后,看着那杨志好似癫狂的一幕,心中一阵阵的冷笑。
如若这杨志真的如此的心智薄弱,动辄陷入癫狂的话,那么岂能够位列九州十大邪派青年高手之列?
这种示敌以弱的把戏,未免太过儿戏了一些,让许邵心中不由对杨志看清了许多。嘴角寒意预浓,许邵就在杨志一声声怒吼之中,在树干深处闭目打坐起来。
吼声不绝,引得整个山林都一阵阵的颤抖。
或许是杨志的吼声太过凄厉,那阵阵的嘶吼,居然引动的整个山林野兽发出一声声的哀啼。一时间,寂静的荒野丛林,显得格外的热闹。
只是,这一抹别样的热闹,在这妖艳的血色虚空下,却平添了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在打坐调戏之中,许邵的眉头悄然的挑了起来,虽然许邵心中早就知晓杨志这般出乎寻常的疯狂有些诡异,但是却无法寻找出原因来。
但是在那丛林深处无尽的野兽嘶吼传来之时,许邵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危险感越加的浓重。
“万兽来潮么?倒是有些趣味了。”嗤笑一声,许邵再次看向那依然癫狂挥舞血饮刀的杨志,已经满脸的凝重之色。
就在这短短的瞬间,许邵的神识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在那茂密的丛林深处,正有着数十上百只凶悍的野兽,嘶吼着急速向此处奔驰而来。
凝眉思索了少许,许邵也想明白了杨志的用心。
许邵在血屠天下中的离奇消失,显然是让杨志很是有些苦恼,一番搜索之下,没有发现许邵的一丝踪迹,已经让杨志心中恼怒无比了、
而杨志也确实不愧是九州十大邪派青年高手之一,面对这无解的困境,一般人除了含恨离去,就只能严阵以待的等候许邵从隐匿之地走出来。
可是不巧的是,杨志此时所做的,与山贼剪道没有任何的区别,那里能够等候到天明之时,在仔细的搜索许邵的踪迹。
所以在短暂的思考之后,杨志就施展出了一种可以呼唤野兽助战的秘术。
虽然野兽的攻击力并不被修炼有成的武者放在眼里,但是可别忘记了,野兽也有着人类所不能够拥有的一项天赋神通,那就是鼻子。
灵敏的嗅觉,可以在任何复杂的情况下,寻找到隐藏极深的线索。
这种鸡肋一般的天赋,如若用在其他的时候,可以说毫无用处,但是在此时此刻,在杨志这般的困境之下,却无异于将这项鸡肋一般的天赋,发挥到了最大的作用。
运用野兽的嗅觉,可以将隐藏起来的许邵踪迹寻找出来,再凭借着杨志那超凡的实力,足以将在天亮之前,将此处的麻烦彻底解决。
“看来是逼着我与你决战啊。”心中苦涩一笑,许邵简单的查探了一下身体的状况,在这短短的瞬间,虽然体内的伤势还没有所缓解,肩膀上的伤口依然有着点点的血痕在缓慢的渗透着,但是体内那匮竭的元气,也已经基本上恢复了七成了。
而杨志,在率先施展出了血屠天下之后,体内的元气本来就严重匮乏,现在更是连续的疯狂挥洒元气,体内的元气已经到了干涸的边缘。
如此良机,许邵那里会轻易放弃。
不做丝毫的犹豫,许邵纵身就跃下了参天的巨树,与其等到野兽赶到,被杨志察觉懂啊行迹,陷入被动之中,还还不如主动出击,尚且还能够掌握一定的主动权。
纵身跃下,许邵身在半空之中,就施展出了前世赖以成名的九星步。
自从重生以来,许邵就发现在九州大陆之中,修炼出来的九星步要远比前世要实用许多,那虚幻一般的步伐,不仅可以极大的增强许邵的速度,更是在跃步间,会在身后留下道道的虚幻的残影。
借助残影之助,许邵可以很轻松的迷惑敌人的视觉,借以达到寻找机会,一击毙敌的作用。
在杨志血屠天下的一击之中,林中的篝火本就已经消散殆尽,那幽暗的月色下,数道残影以极快的速度,闪电般向着嘶吼不绝的杨志就冲杀了过去。
杨志的疯狂,在许邵躲避在丛林深处之时,就早有察觉,虽然心中知晓这是杨志的诡计谋划,示敌以弱,但是许邵如若突然出手,未尝不会有机会施展偷袭之术,一举将杨志重伤。
身化残影,杨志一手倒提着骨灵剑,双眼闪动间,杀气内敛,丝毫不曾流露。
此时的许邵,心中森寒杀意,行动飘忽不定,已经与那血腥冷酷的杀手没有丝毫的区别。
感受到那耳畔传来的阵阵冷风,许邵依稀间好似回到了前世,那肆意纵横,醉酒当歌的逍遥岁月。
骨灵剑在魂种的反噬之后,剑内蕴含的器灵早就已经消散,从上品灵器,跌落到了普通的凡间武器之中。
但是骨灵剑却并没有因为剑灵的溃散而衰弱多少,那自九阴九阳之地孕育,掺杂了无数世间真铁的剑身,还是锋利非常,吹毛断发不过弹指间的事情。许邵有信心,凭借着骨灵剑的锋利,自身轻功的超凡隐匿效果,绝对又把握将杨志重伤。
昏暗的森林中,兽吼不绝,一道极淡的虚影,躲藏在树木阴影下,手中骨灵剑以奇异的角度穿过重重的刀芒,在一阵血花四溅中,插入到了杨志的胸膛之上。
血花溅落,本应该伴随着杨志的痛声嘶吼,却不想那原本神情疯狂的杨志突然的转过身来,对着许邵冷冷一笑,缓声的说道:“你总算是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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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绝杀】
“你总算是出现了。”
淡淡的话语,配以那杨志的冷峻面孔,虽然鲜血依然四溅不止,但是带给许邵的震撼,却绝对不仅仅于此。
“不好,他居然有准备,这明显是一场诡计、速退。”心神恍惚间一阵失守,许邵运气九星步在地面之上轻轻一踏,间不容发之际已经飞上了虚空之中。
而就在这眨眼间,杨志已然面色冷峻的抬手在许邵的胸膛之上狠狠一抓,一块巨大的血肉,夹杂着猩红的鲜血就被杨志抓在了手中。
不过许邵却也不是那般轻易吃亏之人,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在临走之前,却还是运转手中骨灵剑,在杨志的胸膛之上划出了一道深可及骨的长长伤口。
鲜血横流,一时间,原本面色冷峻的两人都身受重伤。
“你很不错,很不错。倒是我小瞧了你了。”轻咳一声,将涌到喉咙的鲜血强自压了下去,杨志手中储物戒指光芒一闪,一颗散发着浓郁药香,显然珍贵非常的丹药就落入到了杨志的手中,眼中闪过一抹的不舍,毅然的吞服了下去。
丹药入口,杨志那原本苍白的脸色,急速的浮现上了一抹的潮红之色,苍白的脸上,挂着浓浓的冷笑向着许邵缓步走了过来。
亲眼看着杨志在自己的身前吞服下一颗丹药,那原本匮乏的元气就有了急速恢复的趋势,这让许邵心中一阵嫉妒。
显然这杨志身后有着庞大的势力支持,这般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恢复体内院里的丹药,虽然许邵并不知晓具体的丹药名称,但是却很清楚,必然珍贵非常,远远不是能够用金币来衡量的。
心中感慨家族势力的恐怖,许邵面色苍白若纸的看着那渐渐临近的杨志,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相反的是,居然流露出淡淡的讥讽。
“我如何就不劳你评价了,还是先看看你的情况再说吧。”冷笑中,许邵不退反进,手中骨灵剑散发着淡淡的绿色烟雾,一股不同于杨志血饮刀的浓郁刺鼻腥臭之气,就展现了出来。
“这剑上有毒?该死的、你卑鄙。”看到许邵这般的动作,满脸杀机的杨志面色陡变,向着身上的伤口看去。
虽然在吞服了天价的丹药之后,胸膛处被骨灵剑所划开的巨大伤口已经制止住了涌流的鲜血,深可及骨的伤口也渐渐的结起了血色伤疤,但如若自信观看的话,却还是不难发现在那伤口处,有着薄薄的一层淡绿色烟雾在升腾着。
每当淡绿色烟雾一阵翻涌,那原本已经结成血珈的伤口都会瞬间裂开,刺鼻的腥臭之气中,伤口上的血肉瞬间化为脓水,顺着皮肤流淌下来。
而在那皮肤的周围,皮肤也已经渐渐的呈现出了一丝的淡绿之色,显然,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伤口上的剧毒,还在向着四周的血肉蔓延,如若不是方才杨志率先吞服下了一颗珍贵无比的丹药的话,恐怕此时剧毒早就已经涌遍全身。
更为恐怖的是,这种被骨灵剑随身携带的剧毒,好似还有这麻痹神经的作用,可以说,如若不是许邵的提醒的话,不用几息时间,杨志就会惨死在那巨毒之下。
这种骨灵剑上所携带的剧毒,已经不是许邵第一次运用了。
早在至险之地时,许邵就曾经凭借着骨灵剑的剧毒,和身负的秘技,得以从脱凡期境界强者手中逃的一次性命。
但那是脱凡期强者,能够有秘技压制住汹涌的剧毒,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杨志却不同,杨志虽然是九州十大邪派青年高手之一,但却只有悟玄期修为,与脱凡期境界相差了两个天地沟壑一般的层次,那里会有那种秘技可以镇压剧毒。
要知晓,这骨灵剑这中所存在的剧毒,可是许邵手中魂种中啸月天狼所独有的。哪怕是许邵现在还不知晓啸月天狼的真正身份,但是却也知道,绝对不是那些真仙可以比美的。
更何况,许邵那悟玄期的天赋神通,也只不过是融入了一丝啸月天狼的气息而已,就能够有那般强悍的攻击力,这剧毒的威力,就可以想象了。
“我卑鄙,好像你才是邪道武者吧。杀人剪道,这种残忍的事情都干得出来,我不过是下下毒而已,就成了卑鄙之人,还真是可笑,讽刺。”嗤笑一声,许邵丝毫不担心此时的杨志会有什么动作,满来的讽刺之色。
杨志神情一愣,显然是被许邵的话给弄得有所失神了。
眼中闪现过一抹的挣扎,杨志最后深深的看了许邵一眼,好似想要将许邵的相貌记在心底之中,旋即就在许邵难以置信的神情之中,不发一言的转身就向着丛林深处掠去。
“这还是名声斐然的邪道高手么?还九州十大邪派青年强者之一呢,面对生死之时,居然转身就逃。这也太扯了吧。”心中一阵阵发苦,但是许邵可不会就此放任杨志逃走。
不说许邵不知道杨志是否有办法将身体之中的骨灵剑剧毒祛除,单单是杨志已经知道了他许邵的身份,许邵就绝对不会放任杨志就此离去。
放虎归山,终成患。
这个浅显的道理,许邵两世为人那里会不清楚。
以现在明珲城许家的实力,本就风雨飘摇,如若在招惹上杨志,和他身后那庞大的宗族,许邵很难想象,正在艰难支撑家族生存的祖父知道了,会是何种神情,恐怕会立刻拿起大刀,追杀与他吧。
“现在才想来逃么,可惜太晚了。”眼中寒芒一闪而逝,许邵运起体内仅存的元气纵身一跃,一道残影破碎后,许邵赶到了杨志的身后,抬手一指就点在了杨志的背后。
一指落下,那在至险之地之中突破悟玄期所领悟的腐蚀神通,就顺着许邵的手指融入到了杨志的身体之中。
凄厉的嘶吼,痛苦的哀鸣。
杨志瘫倒在地,这一刻,这九州十大邪派青年强者,满面狰狞之色,神情痛苦的在地上打起了滚。
阵阵刺鼻的青烟在杨志的身上升起着,将原本就显得妖艳的残红色天空,映衬的宛若真的成名幽冥地府一般。
不一刻之后,那凄厉的嘶吼,痛苦的哀鸣终于渐渐的停歇了下来。
而杨志所在的地面之上,唯有一件残破的衣衫,和他那把痛饮无数鲜血的饮血刀,还残留余地。
九州十大邪派青年高手,就此悄无声息的,在这荒野丛林中陨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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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惊闻噩耗】
妖艳的夜空下,伴随着杨志身体的轰然倒下,幽深丛林深处的阵阵野兽嘶吼,突兀的停滞了下来。
远远的,只能够依稀间听到阵阵野兽的呜咽之声,其声悲切,好似失去了亲人一般。
幽暗丛林中的嘶吼,让许邵听闻到,双眼不仅轻微的眯在了一起,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许邵才发觉,自己当时的决定是何等的明智。
显然杨志对于驱使野兽有着很强的心得,居然能够引动百兽共鸣,这样的秘技,许邵虽然从来没有听闻过,但可以想象,如若真的等待百兽前来的话,恐怕势必会使自己落入众多嗜血的野兽之中。
艰难的挪动着脚步,许邵将杨志遗落的储物戒指与血饮刀收起,运用元气将储物戒指之中的灵魂烙印抹去,心神沉入其中。
不一刻之后,许邵那苍白的脸上,已经挂满了笑容:“收获不错,想不到这杨志身上,居然会有如此丰厚的财务,不说金币堆积如山,就是珍惜的丹药、功法就足有数十种。”
收获颇丰,许邵疲倦的心绪也松弛了下来,精神的松弛,一番激烈战斗后所耗费的心力,浓浓的疲惫也瞬间涌了上来。
元气枯竭,身体上的伤痛,也让许邵的眉头悄然的皱了起来。
一阵阵深深的疲倦,涌上心头,让许邵恨不得就此倒地酣然大睡一场,不过许邵心中却还是有着一个信念在支持着他,不让自己就此放弃。
冷汗顺着额角缓缓滴落,许邵自杨志的储物戒指之中掏出一枚恢复元气的丹药,吞服下去,与这妖艳的夜空下,浓郁的血气之中,闭目打坐起来。
寂静,幽冷的森寒伴随着夜色越深,使得这一方天地,变得越加阴冷。
在许久的寂静之中,一声浅浅的呻吟自车队深处缓缓传来,呻吟之中,康伯那苍白的头发,沾满着鲜红的鲜血,缓缓自瘫倒的树木枝叶之中挣扎起来。
面色灰暗的在车队之前扫视了一眼,看着那车队前横尸遍野,康伯眼中被浓浓的痛楚所充斥。
看着那白日间还欢声笑语的鲜活生命,转眼间就沦为一具冰冷的尸体,康伯眼中有着浓浓的愧疚之色。
当然,这种愧疚、这种痛楚,也只不过停留了短暂的瞬间,就被一种冷漠无情所取代。
在残酷无情的修炼界挣扎生存数十年,康伯早就已经见惯了生死,正如将军只能战场亡一般,修者的宿命,也必然终结在战斗之中。
这是一种悲哀,但是又何尝不是一种荣耀?
冷冷的扫了车队一圈,康伯希望能够寻找到一个还有气息之人,最后却还是无奈的放弃了。
杨志那血屠天下的恐怖一击,康伯在昏迷之前可是亲眼所见,可以说,如若不是最后之时,康伯竭力运转体内仅存的少许元力,在身前幻化出一道保护盾的话,恐怕他最后的结局,也与那车队前的无数尸体一般,化为冰冷的尸骨。
饶是如此,此时的康伯也已经身受难以治愈的重伤,血饮刀得刀气渗透进入身体之中,肆意的破坏身体的构造,短暂的瞬间,就已经将体内的筋脉破坏一空。
简单的感悟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康伯脸上浮现上了浓浓的悲哀,他知道,这次的重伤,可能会使得他从此之后彻底沦为废人。
就是欧阳世家感怀他的付出,寻找珍惜的丹药将这次的重伤治愈,恐怕今生,在武道修行一道上,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轻叹了一声,康伯也看到了那在远处树木阴影下闭目调息的许邵,在心中疑惑为何许邵还不曾离去之时,双眼却停留在了许邵身旁的血饮刀之上。
“他……他居然杀了杨志?”心神震撼,康伯挣扎着、拖着疲惫的身体缓步的向着许邵走去,眼中有着浓郁的急切。
虽然早就知道许邵的实力绝对不想表现出的哪么简单,但是康伯却从未想到,许邵的实力居然会如此的强悍,能够将嗜血刀杨志,都击败斩杀。
“站住。”康伯挪动脚步的声音刚刚传来,那一直闭目打坐调息,静养伤势的许邵突然一跃而起,待得看到康伯之时,脸上的冷意却才稍微的缓解了下来:“怎么是你?”
“许公子以为老头子已经死了吧。”苦涩的扯了扯嘴,康伯低声的轻叹:“其实现在已经与死没有任何的区别了,过了今日,恐怕老头子我,只能寻找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种种花,养养草安度晚年了。”
听到康伯的话,许邵诧异的向着康伯看去,待得看到那满身的伤痕,一丝丝的血红色刀气在伤口不时浮现时,许邵不由轻笑了一声,摇头中自杨志的储物戒指之中拿出一颗鲜红的丹丸弹给了出去:“康伯这是受了严重的伤势,体内还残存有血饮刀的刀气吧。把这颗丹药吃了,就能够好了,过不了几日,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汉子。”
“血气丹。杨志的储物戒指之中居然有如此珍贵的丹药。”接过杨志弹来的丹药,康伯只是扫了一眼,脸上就被浓浓的惊喜所笼罩了。
看着手中那不过龙眼大小的丹丸,康伯复杂的向着许邵看去,心中犹豫不决。
血气丹,邪道治疗伤势的无上圣药,虽然只对通天期以下的武者有效果,但是在九州大陆之中,也绝对价值非常。这般的珍贵丹药,被许邵随手送出,康伯心中在感激之余,也深深的愧疚起来。
前不久康伯与欧阳志两人尚且还要算计许邵,却不想最后许邵不仅帮助欧阳世家诛杀了杨志,还赠送如此珍贵的丹药,这让康伯如何自处。
“许公子,这丹药我不能收。你还是收起来吧,血气丹珍贵无比,可以治疗通天期以下大部分的伤势,市价绝对在十数万金币以上。这么重的礼,我怎么能够收下呢、还是许公子留着防身吧。”犹豫再三,康伯还是咬牙伸手将血气丹递送了回来。
“你收下吧,这血气丹虽然珍贵,却也是我从杨志的手中夺取到得,没有花费一个金币,何来那十数万金币的说法,而且……,我这也不是让你白收,等你稳定下伤势后,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呢,就当我的报酬吧。”摆了摆手,许邵不在理会那神情复杂的康伯,闭目细细的感悟其身体的变化来。
虽然与杨志的激烈交战,使得许邵身体内元力尽数耗尽,更是受到了严重的伤势。
但是,在元力耗尽之时,进行打坐修炼,带给许邵的好处绝对不仅于此,不说体内的元气在此刻已经尽数恢复,单单元气的含量和精纯度,也凭空增长了少许。
而因为许邵破除丹田封印,将被封印的资质完全开发之后,许邵的修炼速度已经有了飞速的增长,而这一次在生死边缘的激烈战斗,也让许邵悟玄期的境界在得到稳固的同时,已经达到了悟玄期中层的境界,眼看着就要突破到巅峰之境了。
细细的体悟了一番体内的变化,许邵估算照此形势发展下去,恐怕再有数年的时间,自己就能够突破悟玄期境界,迈入通天期之中。
通天,顾名思义,通天之境。
只要进入通天境,也就意味着许邵将正式的迈入强者之林。
在九州大陆之中,脱凡期以上强者虽然才会被称为绝顶强者,但是因为一些特殊的缘故,脱凡期以上的强者基本上已经不再九州大陆之中行走,或是隐居山林,或是在家族或者宗派深处闭关。很少插手世间俗世。
正因为如此原因,通天期武者,基本上已经可以算是九州大陆之中的主流强者,各个家族、宗派的支柱高手。
而许邵,如若能够踏入通天期境界,那么也就意味着,明珲城的许氏家族,将再一次迎来崭新的春天。
“通天期,不远了。”双拳紧握,许邵感觉无形之中,天际好像铺展开了一条阳光大道。强者之林,就在眼前。
收敛其心中的急切,许邵转身向着康伯看去,待得看到康伯那灰暗的脸色,在吞服了血气丹之后已经有了很大的缓解之时,许邵心神却早就已经飞到了明珲城之中。
在杨志与康伯的交谈之中,许邵很清楚的知道,明珲城这个边缘的小城,必然发生了足以震荡整个九州的大事情。
虽然许邵尚且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对于弱小不堪,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的许氏家族而言,都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事情。
想及那一人艰难支撑整个家族的祖父,许邵心中的急切,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半晌之后,吞服下血气丹,静静调养伤势的康伯终于睁开了双眼。眼中有着浓郁的惊喜之色。
一声清啸,康伯自地上一跃而起,闪身走到许邵的身前,径直的就拜了下去:“许公子,再造之恩此生无以为报,从今之后,但凡公子吩咐一声,康华必定效犬马之劳。”
“犬马之劳就免了。现在我想知道,明珲城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面色冷峻的摆了摆手,许邵亟不可待的询问道。
感受到许邵那满心的焦急之情,康华脸上有着犹豫挣扎之色,最后却才强自一咬钢牙,沉声的说道:“这事本来是欧阳世家的机密,不过公子对我康华有救命之恩,就是告诉公子也无妨。”
一声轻叹,许邵的心底不由的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就笼罩在了许邵的心头。
“公子,明珲城现在已经大乱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一场血腥的杀戮,就将在那座小城之中掀起。而……,杀戮的中心,也正是公子所处的许氏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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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一夜白发】
数日后,通往明珲城的管道之上,一骑快马卷起滚滚狼烟,绝尘而去。
在这快马之上,许邵神情凝重,眼中蕴含冷冽杀机,满脸的疲惫之色。
在森林之中,许邵一番血战最终艰难斩杀嗜血刀杨志之后,从康华的口中,终于知晓到了明珲城之中所发生的事情。
而事情也并没有出乎许邵的意料。
自从许邵的父亲——许枫为了追求更高的武道离家出走之后,许家的地位越加的飘摇,虽然有着祖父许霆的艰难支撑,但毕竟独木难支,更兼许家藏有九州中的无上至宝——灵珠,引得明珲城之中三大传世家族李家的窥窃。
数度谋划,连番施展阴谋诡计,更是策反了许家大长老,李家却还是未能够得偿所愿的将灵珠收入囊中。
算计不成,在许邵离开家族后不久,李家终于难以遏制心中的贪欲,在李家家主李焕龙的带领下,携带李家数十凝实期以上的高手,明目张胆的向许家讨要其灵珠来。
李家的做法,如何能够让许霆老爷子忍受,严词拒绝之后,平安相处是十年之久的明珲城,终于内乱起来。
一场杀戮之后,虽然许家损失惨重,但是毕竟是传承悠久的家族,底蕴深厚,还是将李家的连番攻势阻挡了下来。致使李家也在这一场对决之中,损失惨重。
连番失利的李家,在这次对决之后,终于将隐藏数十年的丑恶面目显露了出来,为了最终得到灵珠,李家更是无耻的花费无穷的金钱、修炼资源在明珲城外寻找外援。
而许家老爷子许霆年轻时闯荡九州,也很是结识了一些志同道合之人,虽然这些人实力或许不高,但是也还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前往明珲城之中相助许家。
如此,一场原本只是明珲城之中两个小家族的战争,变得越加的扩大,直至最后之时,消息甚至传到了康州的一些强势家族与宗派耳中。
直至这时,康州的强势家族和宗派才知晓到许家居然藏有整个九州都十分珍贵的灵珠,贪欲所致,相继派出了门下弟子前往明珲城之中,施展各种计谋,加入了这场夺取灵珠的战争之中。
而面对如此情况,李家却才明白,他们的行为有多么的可笑,谋划数十年,居然最终要沦为给他人做嫁衣。
不过,李家与许家的连番对决,早就让李家损失惨重,虽然灵珠无法保全,但是却也使得李家与许家势成水火,不可调和。
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李家,最后居然勾结前来明珲城之中的各方势力,展开了对许家的穷尽追杀。
一番血战之后,许家彻底破灭,虽然最后相传有神离期高手出手相助许家,但是却也难以挽救倾倒的大厦,最终许家破灭,神离期高手只能够在血与火之中,将许霆与许邵的母亲救走,旋即神秘消失。
而许家剩余的家人,无论直系、外系族人,在那场动乱之中,彻底的被想要谋取灵珠的明珲城外势力所诛杀,仅存的一些族人,最终也被恼羞成怒的李家寻找出来,彻底诛杀……
至此,曾经在明珲城之中显赫一时的许氏家族,在一夕之间,彻底的烟消云散。
而欧阳世家的欧阳志等人,也正是被欧阳世家派往明珲城之中夺取灵珠的人。虽然最后欧阳世家因为眼见局势越加混乱,放弃了对许家的打击,却不想被人暗中算计,传言许家消失的灵珠被欧阳世家所夺取到,引来了嗜血刀杨志的追杀。
当时的许邵在听闻到康华谈及明珲城动乱之时,其心中蕴含的怒意恨不得将康华与欧阳志几人尽数诛杀。
但是最后许邵还是放弃了,这并不代表许邵心胸有多么宽广,闻听到有人意图谋害许家,还能够眼见着仇人逍遥法外,相反的是,许邵也有着他的谋划。
灵珠的踪迹,许邵心中十分清楚,在他离开家族前往天狼山试炼之时,就已经被祖父许霆封印与丹田之中,可以说,整个许氏家族中除却许霆之外恐怕没有任何人知道此事。
而现在既然外界有传闻灵珠被欧阳世家所得,一场血腥杀戮,必然会从明珲城之中转移,最终祸水洞引,流落欧阳世家。
而此时的许邵,伴随着许家的破灭,也无异于无根浮萍,暗地里不知道会有多少的强大势力等待许邵的出现,面对如此困境,许邵唯有将水彻底搅浑,将那些隐藏在明珲城之中的各方势力引开,让这些人将目光停留在欧阳世家的身上,却才能够浑水摸鱼,返回明珲城弄清楚许家破灭的原因,并寻找到神秘消失的祖父和母亲。
当然,还有寻找李家复仇。
可以说,许家方才是这次许家破灭的罪魁祸首,许邵无论如何,却也绝对不能够放过李家独自逍遥。
数日不停歇的奔波之后,许邵终于在一场磅礴大雨之中,赶回了明珲城之中。
时隔数年,许邵初入明珲城之中,就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虽然街道旁的两侧店铺依旧,但是在那行人的神色之中,许邵还是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一阵紧张之色,数之不尽的李家外围人员,把守在明珲城城门前,严阵以待的搜寻着路边的行人。
在那磅礴的大雨下,许邵站在明珲城城门外,远远的向着城门看去,依稀间,好似看到有个熟悉的背影畏畏缩缩,想要混迹在行人之中走出明珲城。却不想被那严守城门的李家之人巡查出来,一番凶残暴打之后,最终佝偻成一团,渐渐的没有了生机、
虽然距离尚远,但是许邵却分明的看到,那被李家之人凶残暴打,乔装易容之人,却正是两年前在武斗节上,曾经羞辱过他的族中之人。
虽然许邵对于此人并没有任何的好感,但是毕竟还是与他有着血脉关系,眼看着族人就这样眼睁睁的死在自己的身前,许邵那隐藏在斗笠下的双眼,瞬间就赤红了起来。
“李家,我许邵今日发誓,必定会将你整族灭杀,方才能够消除今日之恨。”
瓢泼的雨夜中,一个纤瘦的身影深深的向着明珲城之中看了一眼,在那雨夜中,对着明珲城内许家的方向跪倒在地,痛声的大哭了起来。
数日的疲惫奔波,家族破灭的伤痛,祖父、母亲的失踪,终于在这一刻,让许邵无法压抑心中的悲愤,痛声的大哭起来。
雨水,泪水,夹杂着哪殷红的鲜血,顺着许邵眼角、嘴角缓缓滑落。
一道撕裂虚空的炸雷滑落天际,那惨白的雷光之中,许邵的脸色苍白无比,狰狞的面容下,滔天的仇恨火焰在血色双瞳下,显得分外的森冷阴寒。
时间流逝,磅礴飘落的大雨并没有停歇,许邵的痛哭声却越间削弱了下来。
待得再一次惊天炸雷响起,雷光照耀整个明珲城之时,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跪倒在地,对着明珲城方向痛声哭啼的青年已经站起了身来。
此时的许邵,面色阴沉,好似丧失了一切的生机,那一头长可披肩的黑发,在这一夜的暴雨中,在那胸中压抑的怒火中,居然瞬间变的苍白。
一夜白发。
不错,许邵是痛苦的,在这雨夜之中,许邵是软弱的。
但是许邵的软弱,只是这一夜,在那轰天的雷鸣之声中,许邵那纤瘦的背影缓缓的消失在了雨夜的深处,留下的,唯有一个魔神一般的杀神,将在不久后的明珲城之中掀起另一番腥风血雨。
当然,这次更加大的腥风血雨,针对的不再是许家。而是哪正满心自得享受胜利果实的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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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血腥报复】
幽暗的黑夜中,一道隐晦的虚影以极快的速度闪掠到了明晖城许家老宅。
时隔数载,原本繁华的许家老宅,已经残破不堪,在那残垣断壁间,杂乱的野草使得这处繁华之地,显得格外的荒芜。
虚影身形急闪,在经过许家老宅之时,那急速掠过的身影不由得出现了细微的停顿,短暂犹豫之后,这道虚幻的人影从幽深的黑夜中浮现了出来。
看着那前方的残垣断壁,许邵满脸痛楚,身体细微的颤抖着缓步向着那残破不堪的庭院走去。
许邵的脚步很慢,很轻。
不时抬手在那残垣断壁上轻轻抚摸而过,许邵的身体都会出现剧烈的颤抖。
虽然这种颤抖只不过是一瞬间,就被许邵深深的隐藏起来,但是那眼眸的深处,淡淡的伤怀,许邵无论如何隐藏,却都无法掩饰了。
缓步走在那熟悉的庭院之中,虽然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但是耳畔似乎依然还有淳淳诱导不时响起。
“邵儿,你是家族的希望。一定要记住,无论以后你在武道一途走多么远,你永远都是我许家之人,血脉的牵连,无论天地裂变,岁月变迁,都无法割裂。你要永远记住啊。”
“邵儿,记住,你是我我许家儿郎,无论以后的生活如何艰险,都要勇敢的承担下去。男儿可以流泪,但是心。却绝对不可以软弱。”
“小家伙,你要努力啊,老爹可是在看着你呢,如若你以后不成器,可别说是我许枫的小子,老子丢不起那个人。:”
一声声的淳淳诱导,在许绍的耳畔缓缓回荡,让许绍一时间都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
那泪眼朦胧间,隐藏极深的坚韧执着,让许绍双拳紧紧握起,锋利的指甲刺破血肉,点点猩红的鲜血,顺着拳角缓缓滑落而下。
“母亲、父亲、祖父放心吧,我会坚强的站着,笑看仇敌在我手中凄惨死去。”冰冷的话语,泪眼朦胧间嘴角绽放的淡淡笑意,让此时的许绍,状若疯狂。
凄厉的笑声,犹若夜枭嘶鸣,惊起许家老宅旁山林中无数飞鸟深夜飞腾。
一声声犬吠中,许绍突然转身向着浓郁的黑夜深处看去,嘴角那一丝冰冷笑意,在稍微的一顿之后,变得越加的冷冽。
“李家,我许绍今日回来了。你们的所作所为,必须要用鲜血来偿还,我许家的耻辱,要用你们的性命来洗刷。我族中的先辈门,要听到你们的凄厉哀鸣,却才能够安息。不过……,这种恐怖,并不会立刻就会结束,我许绍会如幽灵一般,常伴在你们左右,让你们最终在崩溃之中生生崩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中寒芒一闪,许绍看着远处浓密黑夜中渐渐逼近的几个隐晦身影,淡淡的说道:“利息,就从今天开始吧。”
话落,人行。
宁静的夜色下,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
虚幻的人影闪烁间,许绍已经来到了那几道渐渐逼近的人影之前,在李家来人哪满脸的不可置信之中,抬手一掌就狠狠的向着来人的头颅拍了下去。
“一个。”轻声淡语,许绍深深的看了那脑袋已经如碎裂的西瓜一般炸开的人一眼,心中那隐藏极深,对李家的怒火不仅没有丝毫的消减,相反的是,越加的浓烈。
许绍的神情平淡,没有丝毫的变化,那抬手间落下的一掌,轻松的就将一名凝实期的武者击杀,这让跟随而来的诸多李家之人彻底的愣神在了那里。
“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许家。难道不知道,许家早已破灭,此时的明晖城是我李家做主,任何和许家又牵连之人,都将要打破神魂,转世投胎都不能容许么?识相的话,就离开许家,束手带擒,我李家格外开恩,或许还能够绕你一命。”
心神惊恐,前来的李家之人急速的止住了脚步,满脸忌惮之色的看着许绍,那颤抖的身体,既害怕许绍一言不合立时动手,再现那疯狂血腥的一幕。
同时,在这其中还有一些生性嚣张之人,仗着李家此时在明晖城中的权势,对许绍冷言警告,大有许绍不束手带擒,就要将许绍生魂抽出,百般折磨的架势。
冷笑一声,许绍那嘴角的寒意越加浓重,桀桀的怪笑一声,声音宛若夜枭嘶吼,让人闻之心声颤抖之感。
“李家么?”淡淡的扫了那嚣张不已得李家之人一眼,许绍脚步一滑,全身元气急速运转,脸色渐冷间,抬手一拳就打在了李家之人的胸膛之中。
拳劲灌体,很辣无比的一拳生生的将这个原本还嚣张不已,借助李家权势恐吓许绍的壮汉,生生的击穿了过去。
血花四溅,许绍在其余李家武者惊恐的神情之中,缓缓的将手臂自此人的胸口中抽了出来,那依然有着血水滴落的手臂缓缓抬起,许绍淡淡的说道:“我杀的就是你们李家之人,这是第二个。”
话音落罢,许绍再次转身向着其余李家的武者看去之时,那冰冷的目光,让几乎所有的李家之人都彻底崩溃了。
“魔鬼,你是魔鬼。”
“饶命啊,我不是李家的人,我只不过是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你就饶了我吧。”
“你不敢杀我的,明晖城现在是李家的天下,你不敢杀我的。杀了我,李家不会放过你的。”
“不……,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一声声的惊恐哀嚎,前来许家老宅守护的李家之人就有数人面色苍白的瘫倒在了地上,那颤抖的身体,下身传来的阵阵恶臭,很显然这些人已经被许绍那血腥的一幕,给吓破了肝胆,再也提不起一丝的反抗之心了。
除却这些肝胆破裂之人,还有一些神情惊恐的武者,依然保有着反抗之心,彼此对视一眼之后,凄厉嘶吼着向着许绍冲了过来,手中元气翻涌,铺天盖地向着许绍压了过去。
“让我放过你们,你们当时诛灭我许家之时,可曾想到过今日,可曾想到过会在我许绍身前凄苦求饶?不会想到吧,那么……,你们受死吧。”
不屑的冷哼一声,许绍无视那瘫倒在地的诸多李家武者,抬手拿出夺自杨志手中的血饮刀,在一阵腥臭的血色烟雾之中,一刀横扫而过。
一刀之势,天地变色。
“结束了……不过,这只是开始。”
低声的轻叹了一声,许绍缓步的走进了浓密的黑夜之中,留在许家老宅的,只有十数个李家的武者,那满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之色,还在诠释着许绍那很辣无情。
与许家报复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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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李家勿龙】
明珲城,李家庄园。
伴随着许家的破灭,明珲城三大家族格局彻底被打破,李家一跃而起,成为明珲城最大的势力。
而那岁月变迁中,原本已经残破不堪的李家老宅,伴随着李家在明珲城地位的转变,也进行了一番细致的翻盖,不说豪华奢侈,但是却也显得大气磅礴。
偌大的庭院深处,三进三出,数之不尽的房屋之中,李家之人原本的谨慎、小心之色早已一扫而尽,满脸的自得与嚣张气焰。
不错,伴随着许家的破灭,此时的明珲城之中已经没有任何的势力可以和李家争锋,李家之人只得自傲,也有了那嚣张的底气。
但是,在今日,在那李家庭院的深处,李家家主李焕龙端坐与紫檀木椅之上,满脸的冷峻肃杀之色。或许是伴随着权势的加重,此时的李焕龙身上居然也有了一丝淡淡的威严,那无声的沉默,让整个内堂的诸多李家长老,执事面色惊惧,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
“抬上来。”沉默了许久,李焕龙眼中闪过了一抹的疲惫,虽然李家此时已经是明珲城最大的势力,但是李家毕竟是底蕴浅薄,骤然遭受变故,却拿不出一个得用之人,这让李焕龙感到一阵无奈。
李焕龙的话音落罢,就听见内堂之外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之声,数十个全身肌肉挣扎的汉子抬着数十个担架就走进了内堂之中。
“放下吧,你们去把守内堂,任何人敢于随意出入,格杀勿论。”脸上冷色愈重,李焕龙抬手将这数十个巨汉打发离去,双眼转而向那内堂中的数十个担架看去,双眸悄然的眯在了一起:“好狠辣的手段啊。”
李焕龙的话音平淡,但是落在整个内堂之中,却让整个内堂的李家之人悄然的颤抖了起来。伴随着李焕龙一手摧毁许家,在此时的李家之中,李焕龙的权势已经达到了顶点,往昔间还能够与李焕龙一掰手腕的李家长老,此时也收起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低头不发一言。
“父亲,不论是谁,敢于招惹我李家,都要承受我李家的滔天怒火。”时隔数年,李青山也已经变得风流倜傥,但是那眉宇深处的阴鸷、狠辣,却并没有丝毫的减弱,相反的是,伴随着岁月的变迁,越加的浓烈起来。
一步迈出,一股血腥之气就笼罩在了整个内堂之中,一双三角眼寒芒闪烁,有着浓浓的嗜血兴奋之色。
“哼!莽撞,给我退下。”瞪了一眼那不成器的儿子,李焕龙转身向着身后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山书生看去,语气也放缓了许多的说道:“勿龙,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伴随着李焕龙的动作,整个内堂的李家之人都向着那一袭青衫,面色苍白的勿龙看去,眼底深处有着浓浓的忌惮之色。就是那原本叫嚣连连的李青山,在看到勿龙缓步迈出之时,也神色复杂的闭上了嘴。
虽然众人都知道,这个勿龙只不过是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书生,但是对其阴狠毒辣的性情、诡计多端的手段,却还是让众多的武道强者,心中忌惮非常。
虽然李焕龙没有直言坦白过,但是众人可是很清楚,许家破灭背后最大的黑手,不是李焕龙,也不是那些外来势力,却正是眼前这个面色苍白,身单力薄毫无还手之力的无用书生——勿龙。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外姓之人。能够在这偌大的李家,在很短的时间内爬到除却李焕龙外权势最为显赫之人,这样的人物,如何能够让人轻视?
轻摇折扇,勿龙抬步走到那内堂前的诸多尸体前打量了片刻,那苍白的脸色,伴随着他查看尸首的越多,居然浮现上了一抹变态的潮红。
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勿龙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兴奋之色:“家主,很显然,这动手之人肯定和李家有着很深的仇恨,如若不是如此的话,下手绝对不会如此的残暴。而如若在下没有猜测错的话,此人极有可能是……。”
“是谁?”李焕龙双眼一眯,急声的问道。
轻摇手中折扇,勿龙好似在有意的调动内堂中李家人的好奇心一般,待得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之后,才见勿龙手中折扇陡然一合,缓声的说道:“如若在下没有猜测错误的话,此人有极大可能就是那离开许家两年,一直未归的许邵。”
“许邵,不可能,那个废物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悍的实力?这不可能。”勿龙的话音刚落,神情复杂的李青山就在人群之中跳了出来,额头青筋跳动,大声的嘶吼起来。
“逆子,给我退下。”李焕龙闷哼一声,那手臂下的紫檀木桌椅瞬间破碎。冷声的将李青山呵斥退去,方才有些疑惑的向着勿龙问道:“先生,你继续说下去。不过我有一个疑惑,这偌大的明珲城之中虽然我李家势力最大,但是却也却也难免会有一些仇敌隐藏在暗处,可是先生为何会怀疑那数年不曾见到踪迹的许邵呢?更何况那许邵……。”
“家主想要说的可是许邵是个废物?”手中折扇开合,勿龙嗤笑了起来,那眼底深处,有着一丝淡淡的鄙夷之色一闪而逝。
“不错,先生来我李家时间不久,或许不知道许家的情况。虽然许邵的父亲许霆却是是人中之龙,但是那许邵……。”摇了摇头,李焕龙侧眼看了依然在愤愤不已的李青山,方才说道:“虎父犬子。”
“难道家主真的认为那许家长子是个废物么?”摇了摇头,勿龙走到那内堂中的尸体前,抬手一指那脑袋都被拍成了破碎西瓜的李家之人,啧啧轻叹了少许,放在缓声的说道:“家主你看,这具尸体全身毫发无损,唯有头颅被人一掌拍碎,能够下如此重手的人,如若不是对李家有着很深的仇恨,什么人会下如此的重手,当然……,除了和我一样的变态。”最后一句话,勿龙的声音极低,但是却也让整个内堂的人都听闻到了,当时,这一句话,也让整个内堂的李家之人明智的过滤了过去。
冷眼的在整个内堂一扫而过,勿龙眼中的轻蔑之色越加的浓重,却还是被他很好的隐藏了起来:“而诸位可不要忘记了,这些尸首是在那里发现的?是在许家,而现在的许家已经破灭,除了那早已不知道踪迹的许霆、许枫父子之外,还有谁会出现在明珲城之中。”
顿了一顿,勿龙那单薄的身体陡然挺直了起来,疾步走到李焕龙的身前,弯腰拜了下去,方才淡淡的说道:“家主可曾经记得,那失踪十数年之久,被外界传闻早已死去的许枫在许家破灭之际,尚且还能够返还?那许家这个被外界传闻的长子许邵又当如何呢?难道就不会是许家老狐狸许霆埋下的另一个后手么?”
“许霆。”勿龙的话音放落,李焕龙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震惊,自檀木椅子之上的一跃而起。双拳紧握恨声的说道:“好个老狐狸啊,差点又被你隐瞒住了,许枫你雪藏了十数年还不够,这许邵你还想隐藏起来,好深的心机啊!”
冷冷的闷哼了数声,李焕龙怒极而笑,神色复杂的向着远处的许家老宅看去,许久之后,只见李焕龙衣袖一卷,沉声的说道:“出动所有的人手,穷搜整个明珲城,也要给我将许家的小子找出来。”
【第十四章锦衣夜行】
嘿嘿……,无耻的沾下月关大大的光。希望月关大大不会介意吧。
………………………………
伴随着李焕龙的命令,偌大的李氏家族精锐尽出,穷搜整个明珲城。
而直到这时,整个李氏家族却才知道在明珲城之中,又出现了一个挑战李氏家族威严的人物,而这个人,却正是许家那曾经被人嘲笑、当做饭后谈资的废物——许邵。
在李家召开家族会议之前,李焕龙担心事态扩大,曾经吩咐命令,严厉制止所有之情许家惨案的人将消息扩散。
而在勿龙的一番解析之下,最后李焕龙终于将整件事完整的通报李氏家族子弟,正如勿龙所言,此时的李家风头正劲,李氏家族内部成员正是齐心合力之时,如何能够容许他人挑衅李家威严。
愤怒的火焰,在李氏家族所有的子弟心中升起,偌大的明珲城伴随着李家的怒火,在一夕之间,再一次的陷入了慌乱之中。
明珲城繁华的街道一角,许邵冷眼的看着那神态匆忙的李家族人,看着慌乱的李家族人在整个街市之中肆意的打量着来往的陌生人群。许邵缓缓的转身拐进了一处偏僻的角落。
在许邵看来,此时的李家已经有了慌乱的迹象。
不过,许邵感觉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对于李家的仇恨,让许邵绝对不能够容许李家如此逍遥下去。恐慌,许邵的目的,哪怕是眼前不能够彻底的铲除李家,也绝对要让整个李氏家族处于无尽的恐慌之中。
而要达成这个目的,许邵要做的事情尚且还有很多。
穿梭与明珲城那混乱的街道之中,许邵来到了一处荒芜的残破小院之前。
看着那残破不堪,茅草已经长到其膝高的荒芜之地,许邵谨慎的在四周打量了一圈,最后神情淡然的向着那残破的小院走去。
在那残破的小院之前,此时正有着一个头发稀疏,整个脸都褶皱成一团核桃一般的老妪正独自坐在庭院门前发呆,那张开的嘴角间裸露出来的数颗残破牙龈,使得这个老妪显得分外的老迈。
看着那明显已近黄昏的佝偻老妪,许邵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的浓浓忌惮之色,沉吟了片刻,缓步走到了那老妪的身前,俯身叩拜了下去:“麻烦前辈通报一声,明珲城许邵。有生意要委托。”
“许邵?”老妪低声的自语了一声,很是奇异的向着许邵看去,许久之后,那裸露在外的两颗深黄门牙轻轻的碰触着,一张满是褶皱的脸上绽放出难看无比的笑容:“倒也可以算是一个大生意。看你小子态度不错,老太婆我就亲自跑一趟吧。”
“那多谢前辈了。”许邵心中一喜,手掌一翻一袋装满了金币的钱袋已经递送到了老妪的手中。
轻轻掂了掂手中的钱袋,老妪脸上的笑意越加浓重,满是赞赏的看了许邵一眼,说道:“想不到你小子居然如此懂的规矩,不错、不错。那你直接跟老太婆我来吧。”
手掌一翻,许邵就看见那偌大的一袋金币不知何时就消失不见了,旋即苍发老妪抬手推开了那残破不堪的木门,在一阵尘土飞扬中,缓慢的挪动着脚步向着庭院深处而去。
老妪的动作很慢,几乎与蜗牛挪动没有丝毫的区别,但是在那残破的小院前,在那看似毫无还手之力的老妪身前,许邵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之色。
伴随着在小院越行越远,许邵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一股森寒的杀意,在许邵的身上时隐时现。
“小伙子,最好将你身上的杀气掩饰起来,要不在这院落中,老太婆可不敢保证你的安全。”缓慢挪动脚步的老妪停下脚步,深深的看了许邵一眼,转身走到一处残破的院墙前,伸出那犹若鸡爪一般的手在墙壁上轻轻的敲打起来。
节奏分明,轻重不一的几声金铁之声后,那道残垣断壁居然就在许邵的眼前,生生的裂开了一道容许一人通过的密室。
“进去吧。只要你有钱。在这里基本上可以实现你所有的愿望。”褶皱成一团的脸对着许邵冷冷一笑,老妪淡淡的回复了一声,转身就离去了。那冷漠的神情,就好似从来不曾见过许邵一般。
老妪的冷漠神情,许邵没有丝毫的诧异之色,站在那犹若洪荒野兽一般,散发着极度危险之气的密室洞口,许邵的精神好似又回到了那森林血夜。
在许邵情急返回明珲城之时,康华犹豫再三,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告诉了许邵在这明珲城中,被视之为禁忌的存在,闻名整个九州大陆中地下一号的秘密分舵。
对于地下一号,许邵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的,当时,最初让许邵对地下一号产生兴趣的,却还是在天狼山小镇遇到李成佳之后,在天狼山至险之地中了解到,那外表憨厚的九州十大富豪,居然是地下一号的背后主宰之时,许邵才对地下一号这个神秘的势力,充满了好奇。
此后一段时间,许邵间歇性的也曾经获悉过一些关于地下一号的情报,而伴随着许邵对地下一号这个势力了解的愈多,其心中对于地下一号的忌惮也越加的浓重。
站在密室洞口之前,许邵犹豫了片刻,还是毅然的走了进去。
山洞幽深,行走在那幽暗的洞穴之中,许邵心神冰冷,灵魂之力悄然的向着四周探去。
许邵的灵魂之力刚刚分散开来,就感觉到在那幽暗的隐秘之地,有着数十股气息强大的存在悄然的隐藏着。而或许是许邵的动作太过冒然,在灵魂之力刚刚分散开来时,就听见耳畔突然响起了一声冷哼。
只不过是一声冷哼,就让许邵的身体很明显的轻微一颤,那耳畔眼角处,点点的血丝顺着脸角缓落了下来:“好恐怖,这就是地下一号的实力么?”低声的轻叹了一声,许邵心中不仅没有丝毫的恼怒,相反却是对此行更添了一份信心。
在那短暂的一瞬间,许邵的灵魂之力就在这空寂的山洞之中,感受到了不下三个通天期的武者,两个金丹期的修真者,这份恐怖的实力,居然隐藏在这明珲城边缘小城,不由不让许邵心中震惊了。
“李成佳,你现在越来越让我好奇了。不知道在这明珲城之中,能否看到你呢?”手中把玩着李成佳赠送给他的玉佩,许邵毅然的踏步进入了山洞深处。
穿过冗长的山道,许邵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阴暗之地走了多久,一道淡淡的亮光终于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终于到了么?”眼中有一抹欣喜,许邵身影一闪就冲进了那淡淡的亮光之中。
穿过亮光,一座装饰豪华的厅堂就映入了许邵的眼帘,简单的在厅堂中一扫而过,许邵的心好似就被无声的撞击了一下。
奢侈,穷奢极欲这样的词汇都无法用来形容此地。
不过数十平米的厅堂之中,简单陈列着几张普通的桌椅。
当然,这不是让许邵感觉到震惊的,最让许邵震惊的是,在那厅堂的一角,零散的陈列着一堆堆的魔兽晶核,几把光华内敛的兵器简单的摆放在那角落之中,许邵简单的一扫而过,就能够从其中感受到浓郁的元气波动,很显然,这些随意陈列的,都是在九州大陆之中,珍贵非常的灵器。
灵器虽然珍贵,但是却还不是让许邵最为震惊的,最让许邵震惊的是,在那厅堂的上空,散乱的镶嵌着一颗颗鹅卵一般大小的灵石。从那上面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精纯元气,许邵很清楚的,这些被地下一号装饰厅堂的灵石,最少都是价值百万金币以上。
简单的装饰,却又无时不刻在显露着那极度的奢侈。
心中惊叹了一声,许邵却才向着那厅堂中普通的桌椅看去,一瞬间,许邵的眉头不仅轻微的挑了起来。
在许邵刚才打量整个厅堂时,尚且还没有发现那木椅之上有着什么人,而此刻,在那木椅之上,却俨然端坐着一个壮硕的冷冽锦衣中年人。
“你就是许邵,明珲城许家的那个废物?”中年人毫无感情色彩的打量了许邵片刻,啧啧的轻叹摇起了头:“世人无眼,如若你许邵都算是废物的话,恐怕整个九州,都没有天才了。”
神情平淡的看着这锦衣中年人,许邵没有说一句话,让份沉着冷静,让锦衣中年人暗中赞叹不已:“听隐杀说,你今天有大生意要委托我们?”
“隐杀?”心中一愣,许邵也就想到了那佝偻的老妪,背后一阵冷汗直流,暗叹自己刚才的小心谨慎。
虽说明知道能够出现在这座残破小院中的,必然都不是简单人物,但是许邵却也没有想到,那外表柔弱,看似毫无还手之力的苍发老妪,居然有着隐杀这般的代称。
隐杀,隐藏的杀机。
想着那苍发老妪的外表,许邵心中暗自感叹人不可貌相。
“不错,就是不知道你们组织敢不敢接受这笔大生意?”上前一步,许邵满脸的冷峻之色。
“明珲城李家么?这笔生意却是不小呢。”啧啧的轻叹了一声,锦衣中年人神情淡然的把玩着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淡淡的说道:“不过这个代价可不小,而现在的许家形势如何,不用我向许公子说明了吧、”
“这个当然不用舵主担心。既然许邵敢于找来,当然也有把握。”嘴角轻扬,许邵手中储物戒指光芒一闪,一道流光就被许邵弹到了锦衣中年人的身前:“麻烦舵主先看一下,这里面的财物可够这次任务的?”
锦衣中年人抬手将流光外包裹的元气打散,心神沉入其中简单的查探了一番,脸上也浮现上了一抹的惊诧之色:“订金足够了。这笔生意我们接下了。”
“好,那我就等候你们的好消息了。”满意的点了点头,许邵不发一言的转身离去。
看着许邵那冷漠的神情,锦衣中年人犹豫了片刻,却才起身高声的问道:“许公子稍等,我想请问一件事。”
“舵主请说吧。”脚步一顿,许邵头也不回的说道。
“杨志,是不是死在你的手上。”沉吟了少许,锦衣壮汉满脸复杂的问道。
“地下一号势力遍及整个九州,这个还用问我么?”嗤笑一声,许邵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了那幽深的洞口之中。
眼见着许邵的背影渐渐消散,锦衣中年人神色复杂的矗立良久,却才低声的轻叹道:“果然人中龙凤,不可小觑啊。难怪李成佳堂主对他如此推崇。”
低声的轻叹了一声,就见这锦衣大汉抬手在虚空中打出了数道隐晦的手诀,伴随着手诀的消散,就可以感觉数十道隐晦的气息突然自厅堂深处一闪而逝,很快消失不见了。
这一夜,锦衣夜行,疯狂的杀戮终于开始上演。
【第十五章占便宜有够么】
离开了地下一号的秘密分舵,许邵寻找到一处隐蔽之地,再一次乔装打扮,化装易容。
待得许邵再次出现之时,那单薄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此时的许邵壮硕无比,顾不之间,威猛之气扑面而来。
细细的打量着这幅崭新的面容,许邵暗叹,这幅崭新的面容,如若不是熟知许邵性情之人,恐怕任何人都不可能看出来吧。
满意的轻笑一声,许邵也不去理会那街道上肆意搜索的李家之人,径直向着拍卖场而去。
伴随着许家的破灭,整个明珲城之中几乎所有与许家有牵连之人都遭受到了无妄之灾,而此时的李家权势深重,就是那些侥幸免除灾难的,许邵也不敢轻易去寻找。
这里面有许邵不想在给这些人添麻烦的缘故,更为重要的是,家族的破灭,也让许邵的性格变得越加沉稳、谨慎,如若没有十分把握,许邵并不像将自己的行踪随意暴漏。
而在明珲城之中,如若让许邵挑选出一个可以深信不疑的人,当首选城主之女雨兮,不过现在许邵还并不清楚许家破灭的过程,许邵并不像太早去寻找雨兮。
在这种窘迫的情况下,许邵不由的想到了那曾经有过数面之缘,更是曾经赠予他骨灵剑的兰雅。
兰雅与许邵的结识可以说充满了偶然与未知,许邵曾经将明珲城中三大家族之一的孙家盗窃一空,销赃之时,不慎被兰雅察觉到身份。并将白骨剑赠送与他。
兰雅的真实目的许邵不知道,但许邵却清楚,以兰雅的深沉心机而言,自己去寻找她,就算是不会相助自己,也绝对不会将自己的行踪暴漏。
这是一种信任,源于聪明人之间的信任。
龙行虎步,许邵宛若明珲城之中的普通武者一般,缓步的向着拍卖场而去。
一路之上,许邵惬意的打量着四周的明珲城的景象,就宛若并没有看到李家之人一般。许邵的神情,虽然也让李家之人疑惑,但是许邵此时的装扮早已大变,身上外露的气息浑然天成,也让李家一些有心上前查询之人止住了脚步。
冷眼的看着李家众人的举动,许邵已经来到了拍卖场之前,或许是因为明珲城大乱方兴未艾,此时的拍卖场虽然还是人流入住,但是相对往昔那热闹场景而言,却显得冷落了许多。
在拍卖场门口,数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神情阴沉的扫视着来往的行人。那看向在拍卖场前不断晃悠的李家之人,也流露出了深深地不满。
驻足门外沉吟了少许,许邵毅然向着拍卖场而去。
“来人止步!今天拍卖场停止营业,不接待外客。”或许是许邵身上所隐然透露出的气息磅礴精纯,虽然拍卖场守卫神情不耐,却还是放缓了语气。但是那神情之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对于拍卖场守卫这种冷冽回应,许邵也并没有任何的不满,兰雅曾经向他介绍过拍卖场的深厚背景,那可是整个九州大陆之中都可以排进顶尖的行列,虽然拍卖场不介入任何的争斗,但是其深厚的势力,却也不至于让拍卖场惧怕任何敌人。
“请通报兰雅小姐,就说故人来访。”许邵手腕一翻,兰雅曾经赠送给他的贵宾令牌就落入到了他的手中。
眼见到许邵居然拿出一方贵宾的令牌,原本还神情冷冽的守卫面色也缓和了下来:“先生请稍等。”
一个侍卫接过令牌,深深的看了许邵一眼,转身就进入了拍卖场之中。
不一刻之后,一声娇笑就自拍卖场深处传了出来,旋即就见兰雅那亭亭玉立的身影,自厅堂深处走了出来。
“你是……?”兰雅刚刚迈出厅堂,看到许邵此时的相貌,脸上悄然浮现过了一抹的诧异之色,片刻之后,眼底深处有着一道恍然闪过:“是先生啊。数年不见。倒是想煞了兰雅了呢。赶快进去吧。外面这么混乱。”
说罢,兰雅还别有深意的向着街道旁那些探头四顾的李家之人扫了一眼,娇笑嫣然,在诸多守卫诧异的神情之中,伸手拉住许邵的手臂就向着内堂走去。
对于兰雅的大方举动,许邵很是有些无奈,不过他却也知道这是兰雅在帮忙掩饰自己的身份,略带感谢的看了兰雅一眼,伸出虎臂将兰雅拥入环中,大笑着说道:“兰雅姑娘,几年不见,你是越发靓丽了。不知道上次我们交谈的事情你决定了么?”
许邵的大胆举动,让兰雅身体明显的一僵,那绝美的容颜上也悄然的浮现上了一抹的潮红羞怯之色。
不过兰雅毕竟是心机深沉之人,短暂的僵硬之后,俏脸微红的向着许邵的胸膛靠了一靠,在许邵一阵尴尬的神情之中,俯身在许邵的耳畔低声的说道:“死人,你胆子倒是够大的啊。”
一番耳鬓摩擦,在拍卖场内众人阵阵惊奇之中,许邵跟随着兰雅进入了内堂深处,推手走进一处装饰奢华的房间,许邵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方才还与许邵玩弄暧昧的兰雅素手一抬,一掌就向着许邵拍了过去:“死人,便宜还没沾够不成?先受我一掌。”
掌风犀利,距离许邵足有数米远时,就能够感受到阵阵的呼啸劲风传来,脸上的肌肉,在这一刻甚至都跟随者那呼啸而来的掌风悄然的抖动,抽搐起来。
“来得好。”闷哼一声,许邵抬手极快的在身前拍出一掌,将那呼啸而来的掌风打碎,脚下动作不停,诡异无比的身影连闪,就让过了兰雅进入了房间深处。
“几年不见,修为倒是变得不错了。”眼角轻微的挑动了一下,兰雅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巧笑嫣然的回首把房门关上,自房间一处密室中掏出一套景致的茶具,动作缓慢的泡起茶来:“三叶林中特产五花茶。有提炼元气的功效,你不坊尝尝。”
“居然有如此功效?”心中惊奇,许邵毫不在意的自桌上拿起一杯热气升腾的茶杯,慢慢的品了起来。
“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么?要知道,现在你许邵的人头,在这个明珲城之中可是很值钱的。”兰雅俏脸微楞,很是有些奇异的打量着许邵,慢慢的说道。
“你会么?”慢慢的将茶水一饮而尽,许邵闭目感受着体内元气,发现就是这么一杯茶水,居然就让他体内的元气变得精纯了许多,虽然只是一点点,却也需要整日修炼数日了。这让许邵对这五花茶越加的惊奇。
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兰雅好似才认识了许邵一般:“你的眼光倒是毒辣的很啊。说罢,这次来找我什么事情?不会是又有什么奇珍异宝要委托我们拍卖场吧。”
兰雅可是很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许邵的时候,许邵就拿出了数十件珍贵的灵药,当时还让兰雅很是有些震惊。
“当然不是,兰雅小姐想必也听说了我许家的事情了。我这次前来,主要是想向兰雅小姐询问一下我许家破灭的事情,如若可能的话,希望兰雅小姐能够毫无保留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许邵沉吟了少许,凝声的说道.
“那里是听说了,本来都亲眼看到了。”心中暗自诽谤了一声,兰雅却还是向许邵详细的讲解起来许家破灭的所有原因,并结合拍卖场的一些情报来源,对许邵讲了许多外界根本不曾传扬的事情。
在兰雅看来,既然两年前已经决定投资许邵,那么就不能半途而废,如若中途稍有犹豫,那么两年前的一番投资,岂不就是白费了,卖人人情,最忌讳的,就是中途犹豫。这个浅显的道理,以兰雅这样聪慧之人,又那里会不清楚。
更何况,兰雅付出的,不过是一些情报而已。
一番细心询问之后,许邵也从兰雅的口中知道了许家破灭的来龙去脉。
日头西斜之时,许邵满脸冷峻的自拍卖场中走了出来,抬头向着李家所在的方向看去,用那几乎不可听闻的声音恨声的说道:“勿龙,我许家的血债,要用你的生命来偿还。”
声音低沉,几乎不可听闻,但是却有着浓烈的杀气自许邵的身上散发出来。
………………
抱歉,这两天状态不好,自我感觉写非常不满意,在尽力的调整状态。但还会保证更新的。兄弟们要是有推荐票就支持一下。在这里拜谢了。
另外十分感谢今夕梦醒何处提出的意见,以做出修改。
【第十六章一龙、二凤】
无奈,连续上传两遍,都被和谐了。我已经十分小心了,最后无奈用关键词检测工具检查了一遍,再次上传。时间耽误了,抱歉啊。
……………………
在拍卖场短暂停留之后,许邵神色冷峻的走了出来,最后深深的看了拍卖场内那道隐晦的身影一眼,许邵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街道深处。
这一夜的风很大,那呼啸的劲风,发出犹若鬼哭神嚎一般的凄厉声音。
在寂静的黑夜之中,一道虚幻的身影逆风而上,隐藏在夜行衣下的许邵两眼深沉若水,没有丝毫的波动。
“勿龙,康州旷远城人,落魄世家子弟,生来因为体内经脉堵塞,无法修炼武道、修真长生。愤世嫉俗之下,毅然投身纵横之术,穷尽十余年时间终有所成,狡诈如狐、残忍嗜血。怀疑为许家破灭的背后元凶、决策者。”
藏身阴暗角落之中,许邵缓缓将手中的纸张撕扯粉碎,看着那纸片纷扬随风飘散,许邵纵身跃进了李家的深宅之中:“许家冤魂有灵,今日我许邵就将这元凶送去见你们。”
声音轻缓,隐藏与呼啸的劲风之中。
运起九星步,许邵的身形在这黑夜之中变得越加淡薄。小心谨慎的穿过李家深宅之中的巡狩的侍卫,许邵不一刻就来到了那深宅内院。
看着眼前那通明灯火,许邵心中杀意越加的浓重。
李家今日的繁华,是建立在许家那累累白骨,无尽冤魂之上,血尚未干涸,此时的李家却在那里肆意的享受着逍遥,那建立在许家痛苦之上的快乐。犹若蚀骨之虫,让许邵全身的血液,不可遏制的沸腾起来。
双眼略微显赤红,许邵竭力的运转始魂天武,强自将心中那滔天的杀意隐藏起来。
又是一队李家的巡狩侍卫走过,许邵看着那领队之人居然有着悟玄期境界之时,被仇恨笼罩的心终于稍微的冷静了下来。
伴随着李家在明珲城权势日重,那往昔不堪入目的弱小家族已经今非昔比,夹带着破灭许家的威势,李家很是在明珲城之中招收了一些武道好手。
如若按照李家以往的实力,许邵有自信可以在这李家深宅之中独自一人杀个几进几出,但是现在的李家,却不得不让许邵慎重对待了。
隐藏在阴暗的角落,许邵沉吟了少许,转身向着李青山所住的房间掠了过去。
因为雨兮的缘故,所以许邵还是熟知李青山所在的房间的,小心谨慎的躲避过数波巡狩的侍卫,许邵已经来到了李青山的房前。
远远的,许邵就听到在李青山的房间内,传来一阵急促而暧昧的气喘之声。声音时而高昂,还不时的夹杂着李青山的阵阵嚎叫。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前世见惯了岛国光荣产物的许邵如何不清楚那声音代表的含义,面色难看的冷哼一声,许邵轻轻的拨开房门,映入眼前的,就是李青山那赤-裸的身体,正在两具白花花的身体上奋力的拼搏着。
或许是正值紧要关头,伴随着李青山那越来越快的节奏,李青山的脖颈也变得有些赤红起来。一声声高亢的嚎叫中,却有着极力压制的低低呜咽。
“一龙、二凤。死到临头,你也算值得了。”冷笑一声,许邵放轻脚步缓缓的走到了床前,冷峻的面孔并没有因为房间内暧昧的气氛有丝毫的变化,一双眼睛,宛若刀锋一般的盯在李青山的身上。
那在李青山身下浅浅呜咽的少女,原本正咬牙强忍着身体上的痛楚,而看到房间内突然出现的人影之时,齐齐的露出了惊恐之色。
“该死的,给我叫。大声的叫听到了么?一堆木头,真是让少爷我扫兴。”手忙脚乱之中,李青山并没有发现身下两个侍女的异状,怒骂之中,抬手就在两个侍女的脸上狠狠的抽了起来。
冷眼看着李青山那嚣张举动,许邵冷冷一笑,抬起手中血饮刀轻轻的在李青山的背上拍了一下。
“该死的,没见到少爷我正忙着呢么,有什么事情等会再说。”头也不回,李青山越加的卖力起来。
看到李青山这般的表现,许邵眼中寒芒一闪,手中血饮刀极快的就在李青山的背上划过了一条深可及骨的伤痕:“李青山,你看清楚我是谁?”
“啊……。是谁?我要杀了你,诛灭你全家,就如许家那些冤鬼一样,凄厉的在我脚下哀嚎。”急速抽-动的身体明显一颤,李青山发出一声宛若夜枭一般的凄厉嘶吼,纵身一跃而起,满脸愤怒的向着许邵看去。
不过,这种愤怒只不过出现了短暂的刹那,就被浓浓的惊恐所取代:“你……,你是许邵,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人啊。”短暂的错愕之后,这个浪荡公子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高声的求救起来。
“闭嘴,要不我现在就杀了你。”手中血饮刀在李青山的脖颈上轻轻的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血流瞬间就染遍了李青山的肩膀,许邵的狠辣举动,在李青山那颤抖的身体之中,终于让李青山认清楚了此时的处境,身体轻微颤抖着,在许邵错愕的神情之中,仰头就向着许邵跪了下来:“许邵,不……,许大哥,许爷爷,你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许家被灭是我那该死的老头子做的决定,出谋划策的是勿龙那个小白脸,动手的也是家族那些老不死的长老,可和我李青山没有任何的关系啊。许邵,你就饶了我吧。”
李青山这突然的转变,让许邵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及,满脸的错愕之色,许邵还真的没有想到李青山的脸皮居然如此之厚,套用一句前世的名言,恐怕是撞到城墙上,都能够弹回来了。
“脸皮倒是挺厚的。不过你难道忘记了刚才的话了么?你不是说让我如许家之人一般,在你脚下哀嚎么,怎么突然就变了呢?我的——李家大少爷。”闷哼一声,那放在李青山脖颈上的血饮刀轻轻一斜,李青山脖子上的伤口顿时扩大了许多,如注的血流滚滚而下,李青山的脸色也瞬间就苍白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李青山终于也醒悟了过来,李家与许家的仇恨,已经不可能有所化解,今日落到许邵的手中,除了身死,也不可能有任何的出路,明白这些之后,李青山那惊恐的脸上顿时布满了狰狞之色,伸出手指着许邵怒声大骂了起来:“不错,这话是你家李爷爷我说的,怎么着,你杀了我啊。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怕告诉你,你许家死在少爷我手中的人,绝对不下两位数,少爷更是亲自品尝了你许家的那些妙龄少女,那滋味……啧啧,现在还让人回味无穷呢。哈哈………。”
神态癫狂,李青山满脸的自得之色,斜着眼向着许邵看去,想从许邵的脸上看到那怕一丝的恼怒之色,也能够稍微的一解心头只恨,但是片刻之后,李青山失望了,虽然许邵的双眼中有着无尽的怒火,但是那脸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这让李青山看了,心中无端的升起一阵惊恐,暗骂许邵的变态和冷漠。
“好……,好啊。不过你想死么,奢望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怒极而笑,许邵用手中血饮刀在李青山的身上轻缓划过,带起一道道的血色伤痕时,许邵才在李青山那铁青的脸色中说道:“这两年我游历九州大陆,曾经听闻过这样一种刑罚,也不知道是那个天才创造的,你要不要听听呢?”
饶有兴趣的看着面色越加铁青,已经显得有些苍白的李青山,许邵冷冷一笑:“刑罚是这样的,要在受刑人的身上刮处三千六百刀,刀刀见血,却还不让人死去。直到最后受刑人全身只剩下白骨之时,才在其心头上最后插上一刀,这种刑罚,就叫做——千刀万剐。”
声音冷冽,许邵最后一句话宛若从幽冥地府中传来的勾魂魔曲一般。让李青山再也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那苍白而扭曲的脸上,布满了惊恐之色:“你是魔鬼,魔鬼。”
“哼。当你诛灭我许家之人的时候,可曾想到过今日。”闷哼一声,许邵面色一沉,说道:“现在给你个机会,如若不想死的那么凄惨的话,就老老实实的跟我说实话,如若让我知道你说了半句假话的话,那么你的下场……。”
说罢,许邵手中血饮刀轻轻一沉,在李青山的胸膛之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不过此时的李青山显然已经被许邵给吓住了,虽然嘴角抽搐着,却不敢发出一声的痛声:“你说,你说吧,只要我知道的,哪怕是老头子的事情,我也都告诉你。该死的老头子。”
“好,识相点,你也少受点罪。”满意的轻笑一声,许邵俯身上前,淡淡的问道:“勿龙的房间在那里?他那里的防守如何?”
“你找他干……。不。他就住在我家老头子的旁边,离这里不过三个进出而已。”李青山一愣,刚刚要询问许邵原因,待得见到许邵脸色一沉之时,连忙身体颤抖着改口说了出来。
冷淡的点了点头,许邵转身向着那两个早就已经吓的苍白的侍女看去,眉头一皱,许邵随手甩出两件衣衫丢弃到两个侍女的身上:“他说的对么?你们还是说实话为好,李青山活不过今天,如若你们也陪他说谎的话……。”
许邵的狠辣手段,早就将这两个普通的少女吓得面色苍白,浑身颤抖的躲藏在床脚之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许邵将目光看向她们,现在听到许邵的话,两个少女身体一颤,诧异的向着李青山看去。
看到侍女这般的神情,许邵的脸色骤然一冷,抬手一刀就将李青山的一条胳膊给砍了下来,在李青山尚未来得及发出痛吼之时,抬手一指就点在了李青山的哑穴之上,这才俯身在李青山的耳畔,缓声的说道:“你不老实吆,这样可不好,说不定我一时控制不住,就会对你施展那种酷刑呢。”
额头冷汗直流,李青山无力的长着嘴,发出一声声的抽气之时。再次看向许邵的眼神,已经被浓浓的惊恐所取代。
“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如若你不说的话,没关系,在你的旁边,可还是有着两个人的。想来她们会愿意告诉我的。”斜眼看着李青山,许邵心中暗叹还好自己小心谨慎,如若刚才简单的听信了李青山的话,哪么自己恐怕早就会落入李家的圈套之中,被诸多的武道高手,修真强者围堵了吧。
至此,许邵却也不得不暗中感叹李青山心肠的狠辣,面对无法生还的至死局面,居然还能够想要算计与他。这份毒辣心肠,更加坚定了许邵今日将李青山诛杀在这里的决心。
听到许邵的话,李青山侧眼看了那两个萎缩在一起,神色惊恐的侍女一眼,满脸的嫉恨之色,最终却还是抬手向着远处的一座高阁指了一指,张嘴发出一阵阵呜呜的嘶吼。
看到李青山的举动,许邵转而向着两个侍女看去,待得看到两个侍女相继点头确认之后,许邵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在两个侍女那震惊的面孔之中,手中血饮刀轻轻在李青山的脖颈上一划而过,血流,瞬间如喷泉一般,自李青山的脖颈上喷射而出,将偌大的床头,都被染成了猩红之色。
不过让许邵惊奇的是,在李青山身死之时,他在李青山的眼中,除了浓浓的嫉恨与不甘之色外,居然看到了一丝的舒畅之色。好似奸-计得逞一般。
这般的神情变化,让许邵很是有些诧异不解,沉吟思索片刻之后,许邵满脸苦涩的抬脚在李青山的尸体之上狠狠的揣了一脚,低声的怒骂道:“真是个刻薄之人,都死了,还不忘记算计别人。”
在短暂的思考之后,许邵却也终于明白了李青山的想法,按照兰雅所说,自从勿龙来到李家之后,李青山的地位直转极下,因为李家家主李焕龙宠信勿龙的缘故,伴随着李家权势的增长,李青山的地位不仅没有增长,相反的是却被勿龙这个外人强压一头。
而现在李青山死在许邵的手中,至死之时,李青山却还不忘记算计勿龙,想要让许邵将勿龙杀死,陪着他走一趟阴曹地府。
毫不利己,算计与人,这样的人物,哪怕是和许邵有着生死仇敌的关系,许邵却也不得不在心底暗自赞叹李青山性情的刻薄与狠辣。
怒骂了一阵,许邵转身向着那两个侍女看去,犹豫再三,还是眼中寒光一闪,手中血饮刀在两个侍女的身上一划而过,一阵呻吟声中,这两个原本还赤身裸-体,充满诱-惑的娇滴滴少女,就惨死在了许邵的手中。
这不是许邵心狠毒辣,只是许邵心中很清楚,他在李青山淫乐之时将李青山诛杀在这里,待得许邵离去之后,李家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两个身世凄苦的少女,其下场,恐怕还会比此时的李青山要凄惨许多,既然如此,还不若直接斩杀了。这样,或许还能够保全这两个少女的亲人一条性命。
许邵不是心慈手软之辈,相反的,对待敌人,许邵的手段向来狠辣无情。但是在亲手斩杀这两个少女之时,许邵心底还是有着淡淡的愧疚,哪怕是——这两个少女是李家之人。
随意的自床-上扯下一片白布,许邵将血饮刀上的残留血痕擦拭而去,眼中寒光一闪,抬手将李青山的头颅割下,包裹与白布之中,跃出李家深宅就向着勿龙的住所而去。
【第十七章智斗】
夜色中,许邵倒提着李青山的头颅,那惨白色的轻纱之上,点点的血滴还在滴落着,在李家这深宅之中,留下了一路的血腥。
不过,这一切许邵并没有丝毫的担忧,在许邵看来,以此时他的实力,诛杀掉勿龙,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将勿龙解决后,许邵就会亲自提着勿龙与李青山两人的人头,返回那早已残破的许家老宅,用那狰狞可怖的头颅,给李家带来无尽的恐惧。
许邵在前世时,就以身法极快著称于世,今世更是修炼了始魂天武中所记载的绝学,其身法速度,早就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
不说与神离期高手比肩,但是却也所查不多了。
一番闪躲之后,许邵在李家侍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就感到了李家庭院深处一座单独的小院前。
这座小院不大,三进间的院落之中,零星的种植着一些罕见的花草,使得整个小院显得分外的宁静、脱俗。
“倒是个会享受的人,只是外表的宁静,怎么能够遮掩你心中的残暴与诡诈呢?”冷冷的在小院中扫了一眼,耳畔传来一阵李家侍卫的惊呼之声,许邵知道,恐怕是有人已经发现了李青山尸体了。
距离李家被严密防守,精锐尽出大肆搜捕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