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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花好月圆》》 · 盛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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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正文第一百七十三章为你分忧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在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在斗争刚刚进行到巅峰的时刻,邓十月走了,跑到腐败无比的南美洲享受余生,留下肖石和杜汉生、张玉周等缠斗不休。邓十月很聪明,人生贵在知足,懂得适可而止,这道理很简单,可做得到的人却太少,至少杜汉生做不到。跑马场别墅,杜汉生夹着一杯洋酒,坐在以往邓十月常坐的大摇椅上,正凝眸望着窗外。曹氏兄弟在一旁的沙发上闲坐吸烟。邓老大走了,他有些感伤,二十几年了,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分别。他很想去送送老大哥,但邓十月说,不用了,我在南美等你,等你过来,我们兄弟再相聚。他没说话,心情却很复杂。凭心而论,他也搞不懂自己。一直以来,都是邓十月大刀阔斧,激进前进,他总是小心翼翼地规劝,现在邓十月要收山了,他却不甘心了。也难怪,十月集团能有今天,离不开张玉周的支持,而这条线,却是他亲自牵上的。同很多黑道势力相比,十月集团干净得多,各类生意有板有眼,运行有序,电视剧集时不时获奖,连赌球和为官员提供高级情妇,在S市都是有口皆碑,这一切都是得益于官方的支持,确切地说,是张玉周的支持。纠纠缠缠这么多年,虽谈不上容易不容易,可这么大家业,说放弃就放弃,他办不到。现在邓十月走了,十月集团就他一个人做主了。他觉得自己有些东西开始膨胀了,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不会到南美和老大汇合。“杜先生,这姓肖的回来了。您看……他会查到我们头上吗?”见杜汉生久久无言,曹斌看了哥哥一眼,忍不住问了一句。他的心情也有些复杂,邓十月走了。却没带他们兄弟。曹雄不说了,还是保释犯身份,想走也走不了,可也没带他。他明白,因为大宽的事故,他执行了老杜的命令,在某种意义上,邓十月已经把他放弃了。中国到处都有站队问题,黑社会也一样。“怎么。你也害怕了?”杜汉生摇动着酒杯,慢慢转过身体。“不是,您别误会。”曹斌看了一眼,那洋酒随着杜汉生的摇动就在杯口边缘圈圈起伏,他很担心会溢出来。“现在老板走了,他肯定会调查,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放心吧,他翻不了天的,老板不过是被感情迷住了眼。”杜汉生阴冷一笑。忽然站起身道,“他想就查好了,查不到则已,查到了,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什么办法?”曹氏兄弟双眼一亮,不觉对视了一眼。对肖石的本事,他们太了解了。杜汉生笑而不答,瞥了二人一眼道:“我筹划已定,你们不用担心,安心当我地左右手就行了。回头等我处理完集团财务,我们都到国外,跟老板一起过下半辈子,到时候美酒洋妞,要什么有什么,再也不用在刀口上舔生活了!”曹斌没说话。只是看了哥哥一眼;曹雄咽了咽口水,表情有些不自然。杜汉生走前几步。嘿嘿一笑道:“曹雄,你也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帮你换个身份,这不是什么问题。”“谢谢杜先生!”曹雄很惊喜,忙站起身。曹斌也很为哥哥欣慰,上前一步道:“杜先生,现在需用要我们兄弟做什么?”“嗯──!”杜汉生兀自晃着酒杯,眼珠一转道,“你们辛苦一下,看看大宽那几个死伤工人都是哪人,家住哪。曹斌,必要的话,你亲自跑一趟,确认一下,或许我们以后用得着。”“我明白了!”这招够损,老杜的确实不是个玩意。曹斌异常钦佩地看了一眼。“这算什么。”杜汉不屑地笑了笑,又慢慢坐回大摇椅,把晃了半天的酒杯凑到嘴边。曹氏兄弟随后出去,杜汉生表情阴鸷地回了一下头。去外国享受下半辈子,这话到底是真地,还是在为曹氏兄弟画饼充饥,他自己也说不准。不是他对未来没信心,是他对自己的欲望叫不准。……事情变化太多也太快,挂了邓十月的电话,肖石仔细看了苑紫枫、这个可能是自己母亲的人的资料。苑紫枫,L县人,品学俱优,念大中专时因为十年动乱而中断,打倒四人帮后继续学完,分到市委当秘书,而且是顾诚森的助理秘书,就是身边的那一种。顾诚森被害后是被审查对象之一,但资料显示只是常规审查,后证明清白。随后,苑紫枫与张玉周结婚,两年后离婚,资料里没有显示有子女。随后,苑紫枫辞职回L县老家,理由是照顾母亲,三年后病死。资料简单且不多,但疑点却不少,所谓的审查、清白、辞职和死亡,都不太合常理,至少让人怀疑,更何况牵涉着顾诚森这件大案。不过首先引起肖石注意的是L县这个地点,他很清楚,苑紫枫死地那年,张玉周刚好调到L县任县委常委、公安局长。“这里……会不会有玄机呢?”肖石心里嘭嘭乱跳,久久静不下来。“难道我真是张玉周的儿子?”肖石不停地抽着烟,烦躁不安。他甚至有些怕,怕这一切是真的。如果张玉周是他的生父,如果苑紫枫是他的生母,如果张玉周杀害了苑紫枫,他该如何面对这一局面?除了血缘羁绊,肖石对所谓的父母并没什么深刻的感情。可要说到查案,把自己的生父送上死刑台,尽管可能是杀害生母的凶手,但还是觉得残酷,毕竟人伦之纲,父子为大。肖石心境紊乱,抽烟坐了许久。办公室门被悄然推开。方雨若在门外静静地望着他。肖石忙把手里地烟掐灭,问道:“小若,你怎么还没走?”方雨若黑发如水,款款走到他身前。一身的白衣白裙,在满室的烟雾缭绕中,仿如一位仙子。“石头哥,怎么抽这么多烟,是不是事情很棘手?”肖石苦笑重回位置,岂止是棘手,简直是为难,为难得不知怎么办?方雨若看了一眼,为他地茶杯续满水。放好。“石头哥,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你?”肖石一愣。方雨若望着他的眼睛,轻轻道:“我知道大宽的事件很严重,但我真地希望能为你分忧。”“谢谢。”看着一直为他付出的妹妹,肖石很感激,忽然又道:“小若,这次,我还真有事情让你帮忙?”“什么事?”方雨若美眸一亮。肖石笑道:“不急,天晚了。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边吃边谈。”“好。”方雨若笑了。二人各驾车子,寻了一处安静的小店,随便点了些酒菜。肖石燃了一支烟,从怀里掏出苑紫枫地资料扔在她面前。刚要说话,杨洛来了电话问他是否回家吃饭,肖石随便回了。方雨若看着他,微笑道:“石头哥,杨姐对你这么好,你真有福气。”肖石没说话。只是苦笑。方雨若拢了下鬓边的长发,问道:“石头哥,你既然决定和凌姐结婚,能不能告诉我,杨姐她怎么办哪?”肖石一阵头大,随即叹息。只得昂起头道:“小若,咱今天不谈这个。谈正经事。”凌月如和杨洛一个不肯结婚,一个不肯走,他哪知道怎么办?“嗯。”方雨若点了下头,嘴边挂着一丝微笑,仿佛很幸福。不是为她的特殊选择,是为这次吃饭。和肖石从小到大很多年,两个人单独外出吃饭,这还是第一次,尽管肖石根本没有意识到。“你先看看这个吧。”肖石指了指桌上的纸袋,喝了一口酒。方雨若将资料抽出,立时一怔。“是不是很像周大律师?”肖石淡淡道了一句。一张二十几年前的黑白照片就能让人吃惊,可见周海敏和苑紫枫的相像程度。“听你这么说,这个人应该跟周主任没有关系了?”方雨若没抬头,回了一句。“应该没有,就是长得像。”肖石心想,要是和周海敏再有关系,那不仅乱了去了,都成奇谈了。“那是不是……和你有关系?”方雨若很快看完,抬眼盯着他问。肖石坐直身体,点着头道:“据说……她是我生母。”“你妈!”方雨若轻声惊呼。“只是据说。”肖石没理会她地吃惊,换了一支烟,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方雨若张大嘴巴,听得瞠目结舌,半晌才道:“石头哥,这些都是真的吗?”“目前还需要证实。”肖石看着她道。“如果证实是真地,你打算怎么办?”方雨若盯着问。“我也不知道。”肖石叹了一口气,坦诚说道,“小若,我现在心里很乱,很害怕这个事情是真的。咱们一起从小长到大,你最了解我了,跟我说说,该怎么办?”肖石难得跟她说这等贴心的话,方雨若玉面微晕,低头喝了一口酒:“石头哥,我记得……你总是跟我说,嗯……关心身边的人才最重要。现在、现在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你生父,如果一切是事实,他毕竟给大宽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更重要的是,他还伤害了凌姐,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放过他。”肖石想了一下,道:“你说得对,该怎么做还得怎么做。”方雨若的话或许有私意,但肖石不会意外,她对自己的母亲,也从来没有姑息和原谅。而对肖石来说,以前地顾书记可以不论,甚至苑紫枫也可以不谈,但对月如姐姐的伤害他却不能原谅,必须为姐姐讨回公道何况事情还在调查中,仅仅是可能。肖石拿起酒杯,跟方雨若碰了一下道:“小若,看来我有事想不通的时候,你的话也挺管用的!”“哪有,你只是一时困扰,我不说你迟早也一样想通。”方雨若红着脸,微嗔了他一眼又道,“对了,石头哥,你还没说呢,让我帮你什么忙?”“哦,是这样的。”肖石叼着烟,把纸袋拿起道,“不管是不是事实,总得调查。现在我脱不开身,我想你去一趟L县,把有关苑紫枫的情况,能了解到多少就了解多少。那里是她老家,我想应该会有很多认识她的人。”“没问题,我明天就动身。”方雨若接过纸带,心头抑制不住的兴奋。这才是真正为石头哥办贴身的事儿。肖石又掏出一个电话号码,递给他道:“这是我在L县公安局地同学,现在是治安科长,晚上我会给他打个电话,你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另外,你调查完苑紫枫家乡的情况后,再去一趟县公安局,把当年苑紫枫死亡的情况了解一下,看看有什么蹊跷。”“嗯,你放心,我一定会调查清楚。”小方干劲十足,似要踏上征途。“那就辛苦你了。”二人边吃边聊,肖石心头轻松了很多。小方虽然每天相见,但毕竟两小无猜,终是故人情怀。和故人在一起,总会让人宁静。两人吃完时,外面天色已黑,晚风依依,新发的嫩柳在风中摇摆。肖石结了帐,和小方一起向酒店门口走去,一对男女迎面而来,两对人同时惊住。“小方!”“熊猫大哥!”来人正是张兴祺,身旁还偎着一个妙龄女孩儿,极为活脱而靓亮。“小方、肖主任,怎么你们也在这吃饭?真是……太巧了!”张兴祺有些不自然,很想抽出被女人挽着的手臂,但随即停住了动作。本来就没什么,他也不必。方雨若妙目连连,向那女孩儿瞥了一眼,促狭道:“熊猫大哥,这位姐姐是谁呀?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哦,这位是……”张兴祺忙指了指肖方二人,对身边人道,“小宇,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小方,这位是咱们市大名鼎鼎地……”张兴祺话还没说完,那女孩儿忽地一笑,上前伸出手道:“您是肖律师吧,我见过你,当警察的时候就见过。”“是吗?请问您是……”肖石握着女孩儿地嫩手,满头雾水。这女孩儿样貌仿似相识,但又肯定没见过。女孩儿向他眨了下眼,嫣然一笑道:“我叫才宇,才婧婕是我姐姐。”

174正文第一百七十四章谓我何求

小风嗖嗖,微冷,让人抖擞。肖石和方雨若话别热情的张兴祺和才小妹,步出酒店大门。小方半低着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但仍流露出抵制不住的得色,绝不仅仅是高兴那么简单。看着长发翻飞的方雨若,肖石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没什么,我在笑你。”方雨若瞥了他一眼。“笑我?”肖石不解。“嗯。”方雨若停住身形,望着他甜甜道,“石头哥,我在想,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我有什么可后悔的!”肖石啼笑皆非。方雨若的话当然不是无的放矢。才宇,才婧婕的妹妹。肖石在警队的时候,才婧婕曾找过他,说她妹妹看上他了,要给他介绍对象,不巧的是,肖石那时刚刚和常妹好上,此事一笑而过,没想到现在居然和张兴祺好上了。刚刚酒店门口的短暂邂逅,才宇毫不避讳,叽哩呱啦地把这旧事讲了出来。这才小妹,倒和她大姐性格差不多。小方笑道:“你当年连见都没见,现在看到人家又漂亮又开朗,难道不后悔?”肖石笑了笑,看着她道:“小若,这话应该我问你?”虽然年龄稍大,但肖石觉得张兴祺这人不错,很有些为小方可惜。“问我?”方雨若白了他一眼,“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言罢,小方昂首向前走去,满头的长发在晚风中挥洒得骄傲。肖石摇头跟上。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两人各自上车,肖石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探头问道:“小若,方院长不是要去美国吗?手续都办好了吗?”“早就办好了。”“什么时候走?”“他还拿不定主意。”方雨若摇落车窗。望着他眼光依依。“哦。”肖石没话了。方雨若转回头,率先上路,小车绝尘而去。小方的QQ车消失在眼际,肖石叹了一口气。起动车子向姐姐家驶去。他很无奈,对这个妹妹,他是啥说没有,真想帮忙,可也真是帮不上。手机响了,是姐姐,肖石接通。“在哪呢?”凌月如语中带喜,很温柔地问。“在路上,正要往你哪去。有事吗?”“没事,就是告诉你一声,下午我们得到银行通知,说同意贷给我们八百万。”凌月如很宽慰,自己的男人挽救了公司,作为女人,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让她骄傲。“就这事?”肖石笑了,很幸福。他本一无所有,能在事业上帮姐姐的忙。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他感到欣慰。“跟姐姐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贷到的?”凌月如实在想不通,与实业毫不沾边的肖石能在这种情况下贷到款,在她看来,这简直是个奇迹。“你急什么!我马上就要到了,到家再说。”凌月如一听,急道:“弟弟,今晚你别来了。”“为什么?”肖石一怔,他不解。晚上去姐姐家,是一直以来的规矩。现在两人已经托付终生,爱到深入了,怎么姐姐还不让他去了?凌月如轻叹一声,道:“今晚你回去陪陪杨洛吧。”这个姐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个呢。肖石哭笑不得。凌月如又道:“弟弟,她成天在家等你。作为女人,我很清楚这个滋味。现在我们出国刚回来,你又为公司地事跑来跑去,难得有空,陪她呆一会儿吧。”“……那好吧。”肖石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感到一丝愧意。杨洛每天在家巴巴守着,他在外面出庭也好,办案也罢,实在为她想的不多。杨洛也倔强得可以,这一点跟倒小方有得一比。挂断电话,肖石掉头向家里驶去。无论是生活理念还是性格配合,如果没有姐姐,杨洛真是终生伴侣的不二人选,与爱情无关,只是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刚进家门,杨洛就从屋里蹬蹬跑了出来,见到他双目一亮,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回来了?”杨洛问。“回来了。”肖石答。二人进屋,杨洛边帮他脱外套边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这话问地!肖石歪头看了一眼,如实道:“没什么,这么久没在家,回来陪你呆一会儿。”杨洛没说话,脸色微晕,有喜,有忧,还有些戚戚焉。女人守着一分痴念不改,是幸福,也是一种甜蜜的苦涩,尤其此时还有感动。肖石心内微酸,转口问道:“干嘛呢?”“上网。”杨洛望着爱人说。肖石凑到电脑前一看,浏览器正显示着一个网页:二手市场网。他不禁失笑,回头道:“以前是到批发市场买便宜货,现在沦落到上网买二手货,你就不能有点儿别的追求?”杨洛脸一红,嘴硬道:“你不知道别瞎说,上面很多东西都又新又便宜,比在市面上买东西强多了!”(老盛PS:的确如此,网上二手市场虽然不乏脏物,比如电动车,但真的很合算,书友们有时间不妨逛逛。)肖石笑笑摇头,坐到床边道:“小洛,现在我们又不缺钱,你何必呢!”“有便宜的干嘛要买贵的!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杨洛白了他一眼,坐到他身边。“我不是说乱花钱!”肖石暗叹,又正色道,“小洛,你想过没有,那总上网的没多少好人。买二手货要跟人见面交易,你年轻漂亮,弄不好别人见色起意你会吃亏地!”“你也知道关心人家!”杨洛嗔了他一句,玉面微低。长长的马尾辫际高高耸在头顶。小妮子开始臭美了,肖石不知说什么好;杨洛见他没说话,也在些情怯。二人很久没在一起聊天,却出现了冷场。停了一下。杨洛咳了一声,打破沉默道:“肖石,我有个事儿要跟你说!”“说吧。”这小子倒爽快。“嗯,是这样的。”杨洛直直地望着他,仿似有些为难,欲语还休道,“我也知道凌姐公司出了这么大事,现在跟你说这些很不合适,可我妈……我妈她……”“你妈怎么了?”肖石惊坐起。老太太可别是病了。杨洛咧了一下嘴,很不自然地道:“我妈今天跟我打电话,说……说要和我爸来看我,还要……还要在家里住几天。我怎么劝也劝不住,你看……”二老要来,还要住几天!这什么意思?肖石盯着杨洛,忽然想到她和姐姐的约定,还有白天常妹告诉他的话,于是问道:“我正要问你呢?小洛。你过年回家,是不是告诉你爸妈说我们开春要结婚?”“你见过常姐?”杨洛扁了下嘴,不答反问。这事她就跟常妹说过,可现在小女人连钥匙都交了,怎么爱人刚回来两个人又见面?“别打岔,回答我的话!”肖石语气凌厉,毫不客气。“嗯,没错!”杨洛昂着头,很干脆地承认了。肖石怔了一下,又道:“过年地时候我不都交待你了吗?你干嘛还要这么说?还有。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瞒着我去逼凌姐,不让她跟我结婚,有这事没?”爱人连这个都知道了,杨洛略有些心虚,别了下身道:“我是找过她,但可没逼她。是去找她帮忙,你们没去海南的时候。她就说过会帮我。不跟你结婚,也是她自己答应我的。”“你……”这倒是事实,肖石有些语结,回到了刚刚地话题。“你过年回家告诉你爸妈说我们要结婚,现在又搞这么一出,你走前可亲口答应我不乱说地?”“那是因为……因为我答应你的时候,我们还没给凌姐打电话。”杨洛抻着脖子,毫不退缩地道,“你忘了,后来我们给凌姐打电话了,她告诉我说,你们从马尔代夫回来,就会帮我把一切都解决,最多两个月,现在时间已经快到了嘛!”“你……你真不简单。”肖石伸手指着她,别过头无语。这丫头背着他,老早就把别人都解决掉了,然后不动声色地步步靠近,现在居然要收拢了。杨洛看着爱人,有些小小的得意,也有一点点歉意,但更多的是欢喜,慢慢偎过道:“肖石,你别生气,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你想啊,我都走了,然后又回来,如果再离开,我……我还哪有脸见人啊!”肖石暗自叹息,这也是他永远还清杨洛的地方。杨洛抓住爱人的手,又道:“你前面挂着常姐,后来又念着凌姐,就对我不闻不问,我跟你住一起,还处在这么尴尬的位置,总得想点儿办法吧!再说了,我又从来没做过过分的事,有什么不对的啊!”这还不算过分!肖石心里象憋了一头大象。杨洛贴过身子,仰望着爱人巴巴道:“肖石,都这样了,你就别犹豫了?”杨洛地声音和眼光都很温柔,象是草原上吹来的风。肖石叹了一口气,望着女孩儿近在咫尺的脸:“小洛,大宽的事故性质很严重,或许会有危险,等我处理完这事再说吧。还有你爸妈,等过了这阶段再让他们来吧。”“危险?什么危险?”杨洛惊道。“这个……倒不是真有危险,我的意思是说,是说……”肖石摇了摇头,反捏着她的手,正色道,“这事儿这么大,全市路人皆知,你爸妈要是来了,肯定也会知道。而且我地处理方式可能会很特殊,没准事情会更大,你也不想他们担心,对吧?”杨洛点了下头,忧心地问:“你要对付那个大背头,是吗?”“算是吧。”肖石没瞒她,但也没细说,因为没必要。“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都想好了,这个事儿过了,一切都会平静下来,包括任何事,而且时间不会太久。”“我相信你,来头多大的坏蛋,你都能打垮。”杨洛眼神坚毅地望着他。肖石没说话,在女孩儿肩头捏了一把。“我爸妈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跟他们解释。”杨洛深深望着他,又真诚道:“肖石,虽然我没本事,可我真地很想替你分担些忧愁,哪怕很少。”尽管爱人给她地答案还是拖,但在她看来,已经与以往完全不同了,因为没有任何现实意义。“我明白。”肖石亦深望着她。作为女人,杨洛最可贵之处便是永远能在爱人面前摆正自己的位置,并且把握得恰到好处,更何况还有一怀深情。这样的女人,世间真是少之又少,历史上有名的,又能数出来的,大概也只有隋炀帝的妻子萧皇后了。说来可笑,杨广虽昏,却拥有历史上最好的妻子,他老爹杨坚的独孤皇后,却可以说是史上最善嫉的女人。史书曾载,老杨偶尔“出轨”,那女子随后便被独孤皇后乱棒打死,把个大皇帝气得一个人跑到野外骑马画圈,独孤皇后担心,派宇文素等好不容易才找到。杨坚愤怒无比,对众人说,世间凡夫俗子,尚能三妻四妾,朕贵为天子,却只有一个老婆,还要受气,你们说,这还有没有天理?宇文素忍着笑劝道,男女之事,从无定论,一个老婆未尝不是福气。陛下盛德古之未有,家事也必然前无来者,岂是寻常人可及?杨坚得到心理安慰,又灰溜溜回宫了。终独孤皇后一生,杨坚作为九五之尊,却始终只有一位妻子。可见女人善嫉,男人必然受气,即使是皇帝也不能例外。杨洛和常妹一个酷似萧后,一个与独孤相近,倒也是本书的一个偶合吧,呵!杨洛笑了一下,站起身道:“学校给每个老师发了一条蛇,我熬了汤,现在端来给你喝。”说完满怀着幸福和喜悦而去。望着女孩儿地背影消失在门外,肖石苦笑连连。你也分忧,她也分忧,都想为我分忧,知我者为我分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175正文第一百七十五章幸福的轮廓

次日一早,天气很好,风很柔,很干净,新发的嫩柳在风中摇摆,点点新绿映着朝阳,为这个城市增添了许多清新的色彩,象是生活的希望,总是不断滋生。肖石开着车,奔医院而去。昨天跑了一天,他要赶早去看望岳父大人。到了病房,肖石推门而入,一张美面映入眼帘,原来姐姐也在,正在喂老凌喝粥。“唔……小肖来了!”老凌见了他,忙咽下嘴里的粥,热情地跟他打招呼。自听说女儿“有喜”,老爷子气色相当不错,病情恢复神速。“哇,岳父,看您这精神状态,最少能活到九十多,我们终于不用担心没人带孩子了!”肖石和姐姐点了个头,微笑着和老头打趣。凌月如望着弟弟,笑而不语;老凌哈哈一笑,让了让身子,向床边一拍:“来,坐这儿!”肖石依言坐下。凌大宽老怀大慰,感慨道:“小肖啊,不瞒你说,九十不敢说,但我觉得……再对付个十年八年地,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们两个争点气,多生几个娃,没准我还真能活到九十,哈哈!”肖石和姐姐含笑对视,体会着彼此眼光中的幸福和柔情。老凌感慨已毕,又道:“小肖,我听月如说,是你帮公司贷的款,你怎么贷的?”女婿为公司做了这么大事,他也很自豪。凌月如一听,也把眼光投了过来。肖石看了姐姐一眼,答道:“我去找刘升了,请他给银行签了个条。”屋里没别人,他如实说了。“哦。”老凌点点头,虽略有些吃惊,但还是马上明白了他找刘市长的用意。凌月如暗自轻叹,又多了一缕忧虑。肖石笑了笑。向前欠欠身道:“岳父大人,刘市长让我问您好,还说有时间来看您。”“无所谓,这些我都已经不在乎了。”凌大宽微笑摇头。看了看二人又道:“小肖,经过这个事儿,我看透了挺多。现在我只关心你们两个,只要你和月如过得好,再多生几个娃,让我享几年天伦之乐,就算撒手了,我也没啥留恋的了。”凌月如抓着弟弟的手,温柔责备道:“爸。你胡说什么!你喜欢孩子,想我们生几个,我们就生几个好了,干嘛老说不吉利的话?”“哈哈!说得对!”老凌一阵大笑,又二人道,“对了,小肖,既然月如已经有了,你们赶紧找个时间登记吧。喜事啥时候办无所谓,可不明不白地大个肚子总不好。”肖石看了姐姐一眼,刚要说什么,凌月如忙捏他了一把,抢道:“爸!实话告诉你,我们不准备登记了!”“不登记?!什么意思?”凌大宽一怔,向肖石望去。“是这样的,爸。”凌月如忙道,“女儿命不好,一结婚就出事儿。所以这次不登记了。”“出事儿?!出什么事了?”老凌不明白,皱眉望着女儿,“你是说这次事故?”“不是。”凌月如轻叹一声,只得如实道,“爸,你也知道。我第一次要结婚,结果人死了;第二次不提了;这次……这次我们怕你担心。还没敢告诉你。”“这次又怎么了?”凌大宽急问。凌月如拢了下头发,握着弟弟的手道:“我们在马尔代夫遇到海啸了,是真的遇到,在最前沿,要不是十万分之一地偶然的幸运,我们获救,你根本就见不到我们了。”“到底怎么了?”老凌看了肖石一眼,又问。凌月如轻叹一声,把二人在马尔代夫的遭遇细细说了一遍,除了玲儿的名字还是用地特丽雅。老凌瞠目结舌,一时无语。凌月如笑笑又道:“爸,你别多心,不登记不等于我们不在一起。肖石还是你女婿,我还是他妻子,我们一样给你生外孙子,甚至连户口都会落在一起,不会有任何不同。”姐姐如此倔强,肖石不由得叹息。凌大宽皱了皱眉,道:“月如,你这个理由……我觉得你们既然能经过这么大的考验,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吧?”凌月如摇头一笑,道:“以后的事儿,谁能说得准呢?一旦出了事儿怎么办?爸,你可能体会不了我的心情,但我不瞒你,女儿真的是怕了,很怕,想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可是……”老凌心疼地望着女儿,无语了。这时,丰美彤从门外走进,跟肖石打了个招呼。凌月如狡黠一笑,凑近对老凌道:“爸,丰阿姨没名没份的,你们过了那么多年,不也挺幸福的吗?干嘛不相信我们?”“这……”凌大宽哭笑不得,随即陷入深思。虽然凌月如的理由很吓人,可终究过于飘渺;虽然幸福没有具体轮廓。一纸婚书也保证不了什么,可轮到自己女儿头上,作为父亲,老凌还是有点转不开。只是想到当年的发妻,他又说不出什么。肖石看了看这对父女,伸手拥着姐姐地肩头道:“岳父,你安心养病,别想太多了,这只是凌姐自己想的,我还没同意呢,你放心,回头我开导她。”凌大宽挥了挥手,叹道:“无所谓了,你们俩自己的事儿,你们自己拿主意吧,只要你们过得好,我也没话说。不过,孩子一定要给我早点儿生出来,千万不能耽误了!”凌月如美美一笑,道:“爸,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到时候自然会有的,你着急也没用。”众人闲聊了几句,肖石和姐姐双双告辞。出了病房,肖石没好气地看了姐姐一眼,凌月如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搂上弟弟的腰道:“怎么,生气啦?”肖石叹了一口气。转身面对姐姐道:“凌姐,你这是何必呢?”“什么何必不何必!”凌月如翻了翻眼皮,在他脸上掐了一把道,“你也看到了。我老爹都不在乎,你该干嘛干嘛,还有什么可顾虑的?”“这不是顾虑不顾虑的事儿?”肖石有些激动,抓着她的双肩道,“凌姐,我承认,现在这种情况,我是很难放开杨洛,可我真的只想跟你、我们两个人过一辈子!你懂不懂我地心情?”“我懂!”凌月如扬脖望着他。很坦白地道,“我也这么想,可杨洛怎么办?姐姐错已铸成,确实答应过她,她又摆明了不会走。而且既然我们都欠她,何必再去伤害她。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地,皆大欢喜有什么不好?”肖石而着性子道:“只要我们结婚,我保证她自然会走,根本谈不上伤害!”“再出事怎么办。我可不敢再冒这个险。”言罢凌月如不理他,闷头向前走去。肖石无奈,只得追上,换了话题道:“不说这个了。凌姐,你到底怀上没有?”凌月如红了下脸,不自觉地抚了抚肚子,嗔道:“你还挺着急呢!”“当然急了。”肖石正了正颜色,道,“凌姐,这不仅仅是为咱爸。可能还有其他的作用呢!如果你没怀上,我们得抓紧!”凌月如奇道:“什么作用?”“嘿,这个你就先别问了,总之你今天检查一下,或者买张测试纸。如果没怀上,我们立刻开工。这几天务必让你怀上!”说着话,肖石搂着姐姐出了医院楼门。“小色狼。想占姐姐便宜就直说,搞得一本正经!”凌月如嗔了弟弟一眼,还顺手在弟弟腰间拧了一把。肖石笑而不答。事实上,这个孩子确有用,可以说是肖石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因为凌月如是大宽公司法人,若刘市长一旦按他的计划在市常委会上强势提出,要求严查大宽一案,张玉周很可能利用手中地权力反击,让公安机关介入,以重大事故责任人的名义对凌月如执行控制,如果凌月如怀孕,则可以名正言顺地摆脱这种控制。肖石本来就很鬼,以前当警察又经历过这类事件,成为律师后,又深入研究法律,他已经考虑了一切能考虑到的因素。二人上了凌月如的标致车,月如姐姐问道:“弟弟,你昨天查到些什么,跟我说说?”肖石看着她,道:“查到一个叫苑紫枫的人,可能是我地生母。”“什么?!苑紫枫!”凌月如真的惊骇了。“还没证实,以后有结果再跟你说。”任谁听到这个消息都会吃惊,肖石没在意姐姐的变化。“好了,姐姐,咱亲一个,我就要走了。”“哎,弟弟……”凌月如话未说完,嘴巴已被热乎乎地堵住。肖石的手,也随即探入她衣内,一对丰乳顿时失守。凌月如“嘤”地一声,只得搂上弟弟地脖子,在紧张的情绪中承受这份温存。二人一通长吻。唇分,肖石捧着姐姐火热地美靥,又不舍地在姐姐脸蛋上亲了一口。“姐姐,我办事去了,回头再跟你联络。”凌月如喘息未定,木木地点了个头。“记得检查怀孕!”肖石吩咐了一句,下车上了自己的吉普车,扬尘而去。凌月如衣裳不整,呆望着弟弟远去地车影,心内忧虑更重。如果说张玉周的介入,已经让她感受到了宿命的力量,那么苑紫枫的浮出水面,她已经毫不怀疑,大宽事故的结果,必然会使二十七年前地积案大白于天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张玉周到底是不是玲儿的父亲,这个事实已经到了必须搞清楚的阶段。“或许,该给玲儿打个电话了。”凌月如收回目光,从凌乱的衣中摸出手机。

176正文第一百七十六章推让爱情

北方的春天风总是很多,干燥的头发象是被劣质的洗发水洗过,路两侧的树影摇摇错错,街头,人流匆匆行走,麻木的眼眸让这个城市显得有些落寞。肖石开着车,向窗外肆意张望,他很奇怪,早上的天气明明很不错。他微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天气终究是天气,与人生无大的所谓,顶多是感冒来时先通知鼻子。临近事务所,肖石掏出手机,给周海敏拨了个电话。小方去了L县,他要集中精力搞案子,所里除了柳眉,尚未雇佣其他律师,虽签了几个合同,也都是学生,要五月份以后才会到任。拒绝当事人的委托很不礼貌,美辰事务所人多势众,他想让周大律师暂时帮忙。“肖石,什么事儿?”电话通了,周海敏问。肖石道:“小敏,我最近很忙,暂时没精力接案子,我想都推荐到你那去,你看行吗?”“不是还有方律师吗?”“她去查苑紫枫了。”肖石没有隐瞒。“哦,那好。”顿了一下,周海敏又道,“正好,肖石,我也有事要你帮忙!”“直说。我们不是早说好了吗。”周海敏曾说,出国前会找他帮个忙,他以为是这个。周海敏笑了一下,道:“大宽这事儿过去,我就要去英国了,可我手下还有那么多人靠我吃饭,一走了之总不太好,所以我想,我走后让他们先跟着你,你看怎么样?”果然如此,肖石苦笑道:“你手底下二十来号人呢,我这个小所,接得过来吗。再说人家愿意吗,你就擅做主张!”“这没问题,你现在的名声足够了,再说只是让你代管。名义上,美辰的老板还是我。”周海敏笑了笑,又道,“告诉你,我的人可都是精英,你可占了大便宜!”肖石失笑,不客气地道:“拉倒吧,你咋不说你跟人签合同了,直接走人还得赔钱呢!”“呵呵。你知道就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海敏开心一笑,又提醒道,“对了,我的房子还有三年租,钱都交完了,你地方小,可以全伙搬过来。这下你又占大便宜了!”“那倒不必了。”肖石笑了笑,想想道:“小敏。不如这样吧,你要真走,我们两家名义上联合,统一接案,任何有抵触的,全都不受理,直到你回来,这样总行了吧?”周海敏荒废十载如花年华,难得去享受人生,这个忙他岂能不帮。“行。你看着办吧。”“那就这样。”肖石准备挂电话。“哎!等一下!”“还有事儿?”肖石问。周海敏似有些紧张,缓了口气,很认真地道:“肖石,你以前答应过我,要在我走前帮我个忙,但可不是这个事儿。你可千万不要搞混淆了,到时候不认帐喔!”“不是这个事?那是什么事儿?”肖石一愣。他还真混淆了。“嘻嘻!”周海敏狡黠一笑,轻声道,“现在不告诉你,反正是好事儿,而且……而且还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那好吧,我不问了。”肖石笑笑摇头,再次准备挂电话。“哎哎!先别挂!”周海敏似很兴奋,又大喊起来。“你又什么事儿?”女人真麻烦,肖石心想。周海敏严肃地问:“肖石,你昨天找张唐到底什么事儿,我问他了,他就说跟我有关,什么事儿还不知道,我告诉你,我烦着他呢!你可不能……不能乱插手我的私事喔!”“你想哪去了!还烦人家,人家鞍前马后,哪个地方招你烦了!”肖石哭笑不得,不过他也知道周海敏就那么一说。“你别瞎想,是别地事儿,为了让你顺利出国!”“到底什么事儿?”周海敏愣住,她再聪明也不可能想到肖石会为她计划偷东西。肖石一句一字道:“现在我也不告诉你,你着急去吧。”言罢不顾周美人的大呼,迅速挂断了电话。两个人互相打了个哑迷,不过肖石的迷很快就会揭晓,他也不是真要隐瞒,就是逗逗她。可周海敏的迷却不同,还能“利国利民”!什么事能上升到“利国利民”这样有政治意义地高度呢?肖石异常纳闷,百思不解。回到事务所,柳眉正伏案苦读,见他来了,忙把东西合上,站起身道:“主任来了?”“看什么呢,藏那么快?”小丫头显得些紧张,肖石问了一句。柳眉咧了下嘴,把东西亮了一下,很有些不好意思。肖石一看,是一本司法考试辅导材料,于是问道:“柳眉,你要参加司法考试?”“嗯。”见肖石没取笑她,小丫头很认真地点了下头,又鼓起勇气道,“主任,我不想再当打杂的了,你们办案成天不在家,就我一个人,都无聊死了,我也要当律师!”小丫头挺有志气,肖石笑道:“那好,你先好好学。从现在开始,你不算打杂的了,算是所里的助手,满意了吧?”“真的,太好了,其实我好想学你们办案,还能到处走走。”柳眉兴奋异常,眼睛睁得老大,但还是立刻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主任,我都是助手了,那……那工资呢?”“工资……”肖石忍不住笑了,但看着女孩儿期待的眼光,又敛容道,“工资先涨二百,你要能考过,就给你涨到两千!”打工不容易,小丫头又勤快又能干,性格又好,从来不抱怨,每月才一千块钱,随着事务所业务的上升,肖石早想给她涨工资了。“谢谢主任,我……我一定考过、一定!”就闲聊两句。居然涨了二百块工资,柳眉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忙找杯子要给肖石倒茶。“柳眉,不用忙了。”肖石忙阻止道。“我马上还要出去。你记住。这两天我和方副主任都有事,有案子你介绍到周律师的美辰事务所,就说我们两家已经联合了,统一办案!”“我知道了。”柳眉看着他,不自觉地翻了下眼皮。在她看来,老板什么都好,就是有点“随便”,什么女律师、女老师、女老板。还有女警察,现在又和美辰事务所联合,肯定是又和周海敏搞到一块了。肖石当然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暗暗苦笑出门了。世间男女之事,总会无中生有,蜚短流长,这本就是人生最寻常地无奈,即使是在给人涨了工资之后。上车后,肖石给打通了张唐的电话。问明了地址,马不停蹄而去。他要去取窃听器。到了门外,肖石按响门铃,张唐迎出,仍是那张冷峻的脸,还好没戴墨镜。肖石进入,不禁大吃一惊。张唐家房子居然是越层,看起来比月如姐姐家面积都大,只是过于空旷,因为家俱太少。只有几件必备物品。但即使如此,从仅有的东西和装饰材料来看,无不是顶级档次。肖石咽了咽口水,随口道:“张兄,看来你们当特工待遇相当不错啊,你辞职不干这么久。还有这实力!”这小子当警察时,也认识几个市国安局的家伙。跟他工资也差不多。张唐地瞥了他一眼,不屑道:“不是每个特工,都有我这样地实力。”“那倒也是。”张唐一语双关,给他个冷瘪,肖石不言语了。张唐缓了缓语气,又道:“当然,如果肖兄当特工,可能所获比我还多。”言罢欠了欠身,上楼给他取东西去了。很快,张唐下来,递给他一个黑黑的小东西和一套接收装置。“里面的锂电池正常能工作十五天,可以太阳能充电,没有太阳,只要附属载体处于运动状态,也可以自动充电。”“哇!那岂不是可以一直用下去?”肖石很惊讶。“可以这么说。”张唐点头。真是个好东西!肖石珍而重之的收起,又道:“张兄,你这么快就帮我搞到,感激不尽。”“小意思,以前剩地。”张唐坐下,递给他一支烟。“肖兄,撬保险柜是怎么回事?跟周主任有什么关系?现在能告诉我了吧。”“呵呵,我用窃听器干嘛,张兄虽没问,相信也能猜到吧。”肖石把烟点上,抽了一口问,“张兄,你信不信我会把十月集团干倒?”“乌合之众,也值得一提。”张唐叼着烟,神情颇为轻蔑。肖石尴尬了一下,解释道:“是这样,小敏曾是他们法律顾问,经手过很多合同,如果司法和纪检机关一旦介入,很可能会对她不利。所以,我想张兄能在他们行动之前,先潜入十月集团总部,把有关资料都偷出来。”“有道理。”张唐表示首肯,很严肃。这家伙,平时老讲原则,涉及到周海敏的事,就不讲原则了,肖石瞥了他一眼。张唐没在意,又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我们?”肖石讶异地问。“没错,我和你。”张唐很认真,还用手来回指了指。“我又不会偷东西,我去干嘛?”“肖兄,这件事因你而起,周主任只是受害者,凭什么我一个人去冒险?”张唐看着他,目光凛凛,丝毫不让。哎,这叫什么话?周海敏老爹犯事儿,她跟邓十月十年之约,难道这些都是因为而起?张唐惜言如金,但倒挺会讲歪理,肖石无语了。当然,肖石只是想想,不会真拒绝,于是大度地道:“那好吧,到时候我就陪张兄走一遭,我们一起演一出谍中谍。”说完站起身,准备告辞。“肖兄!”张唐扬起手,把他叫住。肖石停住。张唐走到他面前:“肖兄,你想事情很周全,在下佩服。”肖石没说话,知道他后面肯定还有内容。张唐忽然一笑,似有深意地道:“肖兄,周主任知道你为她着想,又亲身犯险,一定会很开心。”言罢习惯地欠了欠身。晕!这个张唐,居然明摆着推让,想跟他硬塞!肖石倒抽一口凉气,耐着性子道:“张兄,恕兄弟直言,你对小敏什么感情,瞎子都能看出来。爱情是自己争取的,你不努力,还往我这硬塞,这叫什么态度?”“没错,我不否认。”张唐望着他,很坦诚地道,“可也有个合不合适的问题。我跟周主任在一起几年,她的喜怒哀乐我看得很清,我觉得你们更合适,而且她又不比你身边那几个女人差。可能我自私,但从我的角度讲,我希望你能和她在一起。”肖石有些愠怒,别了下头道:“张兄,这就是强人所难了。别以为自己很伟大,人都自私,我也一样。我明白,你想让小敏幸福,但从我的角度,我更愿意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不是你喜欢的人。”张唐没说话,面上露出一丝难看。肖石缓了缓语气,又道:“张兄,你很有本事,但在感情方面,还很浅薄。你想过没有,你们一起几年,从没有任何问题,在某种意义上,就已经证明了你们很合适,只不过你们都没发现。”张唐凝着眉,似有所思。肖石叹了口气,继续道:“张兄,人地感情常常很奇怪,明明已经存在很久,却需要一个契机才能发现。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相,只缘身在此山中’,我觉得你们就是这种情况,好好想想吧。”肖石说完,在他肩头捏了一把,转身离去,只余张唐仍在深索。当局者迷,是个很寻常地道理,只是懂得人多,透的人却很少,不仅张唐抑或周海敏,肖石也一样,没人规定他就是旁观者。

177正文第一百七十七章就这样被你征服

中国有个有趣的现象,就是大领导的车子常不上锁,因为牌照号特殊,一目了然,所以没人敢偷,在市委大院内更是如此。肖石忽悠过门口小战士,把窃听器偷放到了张玉周的车里,因为他不是监听张玉周和十月集团某一方面,而是需要两者的交流情报。人都有习惯,张玉周在车里见过邓十月,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在车里见杜汉生。尽管有赌运气的成份,但他没办法放到张玉周身上,车里,或许是能放到的最佳地点,好在肖石运气一向不错。此后的两天很平静,至少表面如此。刘四的跟踪工作很到位,每天向他定时汇报;警队方面,王涛已被盯死,不过暂时还老实;刘市长已按他的计划放出了回收地皮的消息,只等下一步开常委会。然而肖石很清楚,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波涛下的暗流依旧汹涌,一旦暴发,必将是惊涛骇浪。家里边,月如姐姐不必多说,关键是杨洛。二人的生活貌似与以往没有任何区别,但肖石知道,如果姐姐还不同意登记,他这辈子也甭想摆脱杨洛了。凭心而论,没有姐姐,没有和姐姐的爱情,他毫不怀疑和杨洛早就双宿双飞,过上美美的日子了。作为孤儿,他从来要求不高,就想找个贴心的人,相濡以沫,过一辈子。齐人之福,他没想过,但未必反对。只是任何人心中都有一把尺,目前这种情况,让他和杨洛结婚,让姐姐不明不白,他无法接受。这不是迂腐,是不甘心、不情愿、不乐意。他曾想干脆这辈子不结婚算了。可如此一来,杨洛的问题依然存在。这么好的女孩儿,又年轻轻的,总不能因为他坑了一生。他不想则已。一想就头大。可他不知道,他郁闷的同时,我们可爱的杨老师,已经做好一切准备,要水到渠成地打扫最后的战场了。这天,肖石回家,刚打开门就感觉到一种不寻常的气氛,仿佛让人心头很暖。这感觉他从来没有。他进门,见饭桌上摆着几盘热腾腾地菜。显然刚出勺;杨洛和杨妈妈母女两个正在厨房里忙活,油烟机欢快地嗡嗡作响。“肖石,你回来了?”见他回家,杨洛看了妈妈一眼,满面红光地迎出,带着三分羞。赧,三分兴奋,三分欣喜,还有一分诡诡地得意。偏就没有一丝犯错和歉意的表情。“啊,回来了。”肖石张大嘴巴,木木地点个头。杨妈妈歪头望着他,满是皱纹的脸带着慈祥可亲的笑容。那眼神,是纯粹只有母亲才能发出地,带着太多的沧桑、感慨和欣喜,仿佛辛苦了一辈子,终于有所成就;房门响了,一位朴实的老人走出,拘谨地向他点头。不用问。这个肯定是杨爸爸。肖石暗叹一声,没好气地瞥了女孩儿一眼。他什么都明白了,杨洛根本没听他的,说好的事儿,又自作主张给变了。杨洛偷偷伸了下舌头,上前拉住爱人的手道:“呵。肖石,我妈你见过了。这是我爸爸,他就是肖石。”杨爸爸再度点头,客气道:“回来了,上班累了吧。”老头的眼神跟老太太差不多,看得出,对眼前的女婿,他和老伴一样满意。“还行,不累。”面对杨老师巴巴的目光,肖石只得强做欢颜。“大叔大妈好,什么时候到地?小洛,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一声,我好……去车站接一下二老?”杨洛心花怒放,故意责怪道:“我前天不就跟你说了,你是不是……忙忘了?”肖石无语。杨妈妈呵呵一笑,忙道:“小肖,别听她的,你上班挺忙的,接啥呀!”老太太维护女婿了。“应该的嘛。”肖石干笑两声。杨洛眼中带喜,看了看父母,上前挽住爱人手臂道:“肖石,我先陪你进去换衣服,有话一会儿再说吧。”随即又回头道:“爸、妈,我们先进去了!”“呵呵,进去吧进去吧,饭好了我叫你们!”老太太看着女儿女婿,欣慰已极。肖石点了个头,在二老眼仁都带着笑意的目光注视中随杨洛进了房。肖石关紧房门,转身发作道:“小洛,你……”“嘘──!”杨洛竖起一要手指,极度认真道,“小点声,当心我爸妈听见!”“你……”肖石真要晕了。他一把打开狗窝拉门,扯住女孩儿手臂。“进去!进去说就听不见了!”“哎,肖石……”杨洛扁着嘴,硬生生地被肖石推了进去。两人鞋都没脱。肖石灯也不点,劈头盖脸道:“小洛,你太过分了!咱不是说好了吗,先不让你爸妈来,你怎么还……”“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杨洛一把抓下爱人指着她的手指,睁大眼睛道,“我说的是跟他们解释!事实上,那个时候……他们都已经决定要来了!”“你……”肖石差点气结,“那你解释了吗?”“当然解释了!”杨洛胀着脸,继续嘴硬道,“他们本来要呆一段日子,我骗他们说我要去外地听课,又说你工作忙,没工夫照顾他们,他们答应只住一天,明天早上就走。”“你……你可真行,我看你当老师屈才了,应该当律师。”肖石彻底气结,没话说了。重要的是来和不来,而不是呆几天,我们的语文老师准确地钻了这个空子。“肖石,你生气啦?”杨洛这才表现出一种带着狡黠地歉意,拉着他的手道,“其实……其实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得了吧,信你才怪!”肖石气哼哼地转过身。杨洛嘻嘻一笑,从身后搂上,贴上爱人的背道,“肖石。不管怎么样,我爸妈已经当你是女婿了,从现在开始,你……你就是我老公了。不准再反悔!”肖石一把将女孩儿扯到身前,万般无奈道:“小洛呀,你太不象话了,你这不是逼婚吗?”“那又怎么样!我委屈了这么久,约定时间也到了,我又没做错!”杨洛丝毫不在意,偎在爱人怀里,脸上兀自挂着抑制不住地幸福笑意。“你还委屈!这么久了,你一直地跟我玩心眼。耍手段,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本来就是嘛!”杨洛霍地坐起身,搂上爱人的脖子,毫不示弱道,“你也不想想,我跟你一起住这么久,这是多好的条件,要不是我胆子小,换了常姐或凌姐。她们能尴尬这么久、忍受这么久吗?”肖石又没话了,这倒是事实。昔日小女人直截了当,第一天就在肉体方面和他达到了和谐;月如姐姐在精神方面和他两情相悦,快速形成一种感情共鸣,而小杨老师则是处心极虑,用一种步步为营,层层推进的方式套牢了他。就象老蒋在第五次围剿中对红军一样,绝不退缩,但也不轻易冒进,只在最恰当地时候给你来那么一下。或许这种战术没有奇兵效应。但同样好用,而且风险极低。见爱人无语,杨洛美美一笑,轻声道:“肖石,你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肯定比现在对你还好,什么都听你的。一次都不惹你生气。”肖石别了下头,很想苦笑,但没成功,只是叹了口气。杨洛也没再说话,只是搂紧爱人,贴在他肩头,轻晃着身子,享受着拥有爱人的喜悦;那一张美面,晕红晕红。两人在昏暗中相对良久,门被敲响,杨妈妈道:“小洛,饭好了,你们快出来趁热吃吧。”“知道啦!”杨洛回了一声,起身摇着爱人地手道,“老公,别生气了,出去吃饭吧!”“去!谁是你老公!”肖石推开女孩儿,忿忿然钻出去了。杨洛跪坐在床上,“噗”地掩嘴一笑。饭菜很丰盛,老俩口坐在两侧,把中间地位置留给了女儿女婿,连酒都倒好了。杨洛羞中带喜,同爱人一起坐下。杨妈妈给女婿夹着菜,不无担心地道:“小肖,我也不会做菜,小洛想吃我就做了,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怎么会。”看着二老真诚的目光,肖石心内泛起一种暖暖的情绪。“大叔大妈,你们大老远来的,都没来得及休息,还让你们动手,真是过意不去。”杨妈妈忙道:“那算什么,坐车来的,也不累。”杨爸爸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我们都闲不住。”杨洛看了看爸妈,又用眼角瞥了爱人一眼,鼓足勇气道:“肖石,我爸妈大老远来,是特意看你地,明天就走了,你还老大叔大妈的,就不能……叫点别地?”二老一听,立刻张大了嘴巴,满怀期望地瞅着他;肖石差点没一头从椅子上栽下去,恨不得把女孩儿生剥活吞了。可面对着两位老人殷殷的目光,还有杨洛笑咪咪地模样,他又别无选择,只得硬起头皮叫了一声:“爸、妈。”“唉!好!好!呵呵,吃菜吃菜!呵呵!”杨妈妈乐得嘴都合不上了;杨爸爸也激动不已地端起酒杯,连声道:“喝酒!喝酒!”一声爸妈或许简单,却是两位老人操劳一辈子地希望。几千年来,绝大多数中国父母,就是在这种朴素到极点的愿望中安守着贫穷苦厄,忍受着战火荆棘,勤劳不倦,让炊烟代代点燃,让这片土地生生不息。这就是我们的父母,我们的民族!杨洛羞喜交加,不顾父母在场,抓着爱人的手,就低低地偎了过去。老俩口看着女儿,对视了一眼,杨妈妈道:“小肖啊,说来也真难为你了,那前你还有对象,可咱家小洛啥都好,就是主意太正,我也说不了她,让你……”“妈──!”杨洛一声娇嗔,不依道,“女儿什么都没做错,真的!不信你问肖石!”言罢还捅了爱人一下。“嗯,是。”肖石暗暗瞪了女孩儿一眼,道,“那什么……妈,那事儿……确实跟小洛无关。其实……我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唉!不管咋样,小洛从小就倔,你指定犯难过。”杨妈妈叹了口气,又望着他道,“小肖,我和她爸就一个孩儿,你没爸妈,以后我和他爸肯定把你当亲孩子。你俩过日子,要是看小洛有啥不中的地方,你让着她点儿,实在不行,你跟俺俩说,啊?”杨洛看了爱人一眼,低头没说话;肖石心内微酸,还有些澎湃,直起身道:“二老放心,我会对小洛好的。”杨妈妈听了,叹道:“只要你俩过得好,我和她爸就是将来走了,也能合眼了。”说着话,还抹起了眼泪。“妈!”杨洛眼圈红红,轻呼一声,握住了母亲的手。望着眼前地母女,肖石感慨万端,绻绻不已。这份普通的亲情,对他来说,却是一份前所未有的冲击,象透过清明的细雨,依稀看到童年唱了无数遍的歌谣,却总也走不远。杨爸爸左右看了看,顿了下酒杯道:“她妈,好好吃饭你哭什么,让小肖笑话!”“哦,对,吃饭。”杨妈妈看了肖石一眼,忙收拢情怀,擦了擦眼睛,给他夹过一筷子菜。“小肖,来,吃菜,吃菜!”象很多农村老夫妻一样,杨爸爸不太说话,说话也多半喝酒两字,只有杨妈妈不停地给女婿夹菜。全家人第一顿饭,吃得非常圆满,除了肖石复杂的心情。饭后,两个年轻人陪老俩口聊天看电视。杨洛夙愿达成,乖得象个小猫,一直喜滋滋地偎在爱人身边,话也不多说;二老看着新女婿,眼珠都离不开;只有肖石很不自然。电视里不停地演广告,肖石因被杨洛挽着手臂,借故起身换了一个台。没两分钟,里面传来那英高吭的歌声:“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肖石一愣,不觉向身边人望去;女孩儿双眼亮亮地望着他,甚为得意,忽然“噗”地一笑,暗暗在他腰间掐了一把。肖石苦着脸,心道:“我他妈还真是被这样征服的!”

178正文第一百七十八章春夜喜雨

大同小异的普通人生活,或许会让人麻木,但缺失应有的家庭回忆,却是一种悲哀。被杨洛挽着手臂,面对着两位慈祥的老人,这份灯下的温情,是肖石很多年求而不得的。肖石心头暖暖,有些痴了;杨洛眼光款款,满是幸福和柔情。他不知自己该感激,还是该生气。灯下的心情很绵长,灯下的时光却过得很快,两位老人该休息了,肖石又意识到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今晚,杨洛该住哪?似知他心中所想,杨洛瞥了爱人一眼,站起身道:“爸、妈,天晚了,你们明天还要坐车,早点休息吧,我住肖凌屋。”说着话,牵着爱人的手,还轻轻捏了一下。“哦,好,你们去吧。”杨妈妈笑应一声,两位老人同时站起,目送女儿女婿走出房门。二人回房,杨洛转身面对爱人:“肖石……”“哎!”肖石一口打断她,顺手打开狗窝拉门。“你不是住肖凌屋吗,赶紧洗洗睡吧。”说完气哼哼地走到床边坐下。和老人分开,这小子的气有点儿上来了。室内没开灯,杨洛在黑暗中怔怔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坐了过去。“老公,还生气呀?”女孩儿轻扶住爱人手臂。“哼!”肖石抽出手臂,扭过身体。看着有些孩子气的爱人,杨洛偷偷一笑,蹲下身体,扒在爱人腿上。“肖石,对不起啊,我主要是太紧着你了,才自作主张的。你想啊,我跟你一起住了大半年多了。先是常姐,后是凌姐,就我眼巴巴地看着,什么进展都没有。能不着急吗?”“你着急就可以……”“肖石!”杨洛仰面看着他,小嘴扁扁,委屈十足。“你别忘了,我该让让过,该走走过,从没说过常姐和凌姐一个不字,也从没伤害任何人,就是靠自己的努力而已,这也不对吗?”这话倒是真的。肖石不吭声了。女孩儿的温柔、坚强,聪明和善良,他无法否认。杨洛眼圈有些发红,睫毛不停扑闪。“肖石,实话告诉你吧,从我再回来,就没想过要走。我该做的早都做够了,你要怪……就怪常姐不该跟你分手吧。”言罢伏在他腿上默然。肖石叹了口气,把女孩儿扶起。“小洛。我不是怪你,可你想过没有,人家凌姐一直在为你着想,可你……”“我也为她着想了!”肖石一愣,问道:“你为她想什么了?”“想了很多呢!”杨洛站起身,犹豫了一下,一屁股坐到他腿上。“哎,小洛……”肖石想推。“你听我跟你说!”杨洛挥开他的手,又抱上他地脖子,急急道。“肖石,我都想好了,为了不让凌姐难受,咱不办婚礼了,你只要跟我回趟家,简单请家里的亲戚吃顿饭就行!”“这算什么!”肖石不屑地别了下头。“这还不算哪!”杨洛望着他的眼睛。不无委屈地道,“我答应不管你和凌姐的事儿。还放弃了婚礼,你上哪找我这样地老婆去?要是换了以前常姐,都得跟你闹翻天!”肖石啼笑皆非,又不知说什么好,只得道:“行了,时间很晚了,明天还要送你爸妈,快去睡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杨洛没说话,只是咧了下嘴,好象欲言又止。肖石忙道:“小洛,说好了睡狗窝,你可别想入非非!”“人家也没说什么呀!”杨洛不情愿地扁了下嘴,忽然缓缓向他的嘴唇凑近。肖石没动,杨洛阖上双眼,轻轻一吻,鼓了鼓勇气,又慢慢探出舌尖。肖石闪了一下。杨洛睁开双眼,似嗔似怒道:“肖石,从初吻到现在,都几个月了。今天,人家……人家都算你老婆了,你怎么也该亲我一个吧?”“你呀!”肖石看着女孩儿,无奈摇了摇头。这丫头,总是不失时机地提要求,刚退了一大步,立马凑回来一小步。杨洛甜甜一笑,阖上双眼,长长的马尾辫后垂,向爱人扬起小脖。屋内很暗,只有星光从窗外闪进,女孩儿青春的面庞显得格外靓丽,还散发着轻微的体香。肖石用指背抚着她的面靥,很仔细地看着。他知道,从杨洛把自己爸妈拉进来那刻起,两人的命运就已经不可分割地连在一起了。他无法伤害杨洛,更何况两位老人?两唇相接,柔软的感觉让女孩儿身体一颤,情不自禁地搂紧了爱人的脖子。肖石扶着她地腰,吻得很认真;杨洛紧闭双眸,睫毛微微颤抖,异常投入。当嘴唇的感觉彼此熟悉,女孩儿很快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亲吻,把香香的小舌头生涩而热情地送入。两人口舌交接,温柔地缠绕、搅动、吸吮,在口腔中分享彼此唾沫的味道。杨洛眉眼深锁,娇嫩结实的身体开始发热,口鼻间不时发出细细的呻吟。肖石适时地将她推开。女孩儿兀自气娇吁吁,脸上丽色娇晕,飞霞流溢,如春半桃花。“好了,你都得逞了,现在该去睡了。”肖石望着她道。“既然……既然这样,你干嘛还让我自己睡?”杨洛伸了下舌头,壮着胆子问。“小洛。”肖石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们一起生活这么久,走到这一步,不能说意外。说句心里话,我也不觉得勉强。”听了爱人这番类似表白的话,杨洛开心地笑了。肖石又道:“我放不开凌姐,你也答应‘不干涉’,可凌姐还是很委屈,所以……你再等等,我再跟她商量一下,好不好?”“我都答应不干涉了,你们……还商量什么呀?”杨洛看了爱人一眼,低下了头。肖石想了一下,试着问道:“小洛,嗯……假如我们做夫妻,我地意思是说,什么都跟真夫妻一样,你说的回家办酒席什么的,我也都答应,但……咱不登记行不行?当然,我也不会和凌姐登记。”“啊──!不登记?!”杨洛拉着长声,极不情愿,把头抵在他肩头,一言不发。肖石暗叹一声,充满无奈。事已至此,肖石也没什么选择了。可问题是他想和姐姐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而杨洛的意思却是两人结婚后,对他和凌月如的事情不闻不问,睁一眼闭一眼假装看不见,这其中的区别可就大了去了。换句话说,凌月如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二奶”,这他哪能接受!女孩儿良久不语,肖石叹道:“小洛,去睡吧,让我再想想。”杨洛眼光闪烁,欲语还休道:“要不……要不我去跟凌姐说说?”“你省省吧!可别再搞这一套了!”杨洛干笑一下,不好意思地将头垂下。肖石摇头叹息,看着她道:“小洛,你的做法和心情,我都理解,也体谅。我答应你,肯定不会负了你,你可以放心了。”说着话,肖石抚上她的脸,又温柔道:“但你以后不要再私下里搞什么事了,你是好女孩儿,我可不想你变成坏丫头,懂吗?”“嗯。”杨洛轻轻点头,投入爱人怀抱;肖石张开双臂,深深拥住。随后,二人各自洗漱,准备休息,杨洛很痛快,跟他亲了一个就进了狗窝。女孩儿从不冒进,即使这种情况下仍然没有。夜深了,肖石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睡。杨洛把自己父母拉进,他始料未及,但想到姐姐,仍一筹莫展。窗外,不知不觉下起了细雨,这是今春的第一场雨。聆听着淅淅沥沥地雨声,肖石想到小学课本中的一首诗: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这诗这雨,倒跟杨洛差不多!肖石苦笑。他从未痛恨自己的身世,但这一刻,他有些痛恨了。如果不因为他是孤儿,他就不会总是易于接受他人的关爱;如果不是因为他生性自卑,就不会在爱情上毫无原则。现在难得拥有了姐姐的爱情,却又落得如此地步,他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姐姐。冰冻三尺,终非一日之寒。次日一早,春光明媚,雨后的天气极为清新。肖石开着车,和杨洛一起,将杨爸爸杨妈妈送上火车,两位老人虽不舍,但仍酬躇而去。离开车站,肖石把杨老师送到学校。校门口人流穿梭,女孩儿仍在幸福中,大胆地跟他吻别。从此以后,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爱,更可以坦然地面对周围地世界了。回去的路上,手机响了,是刘市长。案子有进展了!肖石忙接通。“肖律师吗?”刘市长地声音传来,似隐隐有些犯难。“昨天下午市里开常委会了,我按你的要求做了。可今天早上,我得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肖石眼光一凛,沉着问道:“什么消息?”

179正文第一百七十九章月如有喜

事态好象很严重,肖石把车停在路边。刘升道:“昨天下午,市委常委临时碰了个头,我借这个机会把事儿都提了,很强硬地提了。张玉周没表态,几个常委也没表示什么,就老窦发表了几句意见,说证据不足,成立联合专案组不成熟。”老窦是市纪委书记窦路宽。“哦,姓窦的从来都和张玉周穿一条裤子,他们两个是一伙的,算是跟我对立的吧。”“嗯。”肖石应了一声,等着刘市长继续。“今天早上,我得到消息,说姓张的下了命令,要公安机关对你们凌董执行司法控制。”刘升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他是分管司法的副书记,这个命令也算名正言顺,我不好直接插手,你看看能不能想点儿其他办法。”刘市长还挺有良心,肖石笑了一下,道:“谢谢您,刘市长,大宽该做的都做了,他们应该做不了什么文章吧?”“谁知道呢,他们这帮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刘升似有些犹豫,但还是坦诚道,“肖律师,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了,市委那边也有我的人,这个消息肯定不假。怎么说大宽因我受牵连,真有什么事儿,我心里也不舒服!”“刘市长,谢谢您的信任。”刘升表现出一些义气,肖石有点儿感动。“他们有行动,正说明我们的计划有了成效。刘市长,你不用担心,我筹划已定,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下一步,案子应该有进展了,您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我倒没什么,就是大宽……”“刘市长!”肖石打断,沉声道。“狭跟相逢勇者胜,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您能坚持做我的后盾,我保证。绝不会让您失望,肯定给您交一份满意的答卷。”刘升这个后台太重要了,肖石绝不能失去。“这你不用担心,现在我也没选择了。”刘市长再度叹息,“我刘升一生谨慎,这次既然信了你,就肯定会搏一回,你有什么要求,我会尽全力满足。公安局方面。他们还得听我的,我会让萧远山加大力度,你放手干吧。”顿了一下,刘升又道,“不过,你的进展一定要快,拖久了,就算调查出结果,也没意义了。明白吗?”“我明白,请市长放心,我保证在两会前一个月结案。”肖石暗自摇头,说来说去,刘升还是惦记自己那点事儿。“那就这样,有消息及时通知我。”肖石第三次表示感谢,然后挂了电话。尽管两人只是互相利用,但刘升尚未丧失的原始纯朴,还是让他很欣慰。他只是普通人,就算办案有些名声。一个堂堂市长,也不会屑于跟他合作,别说互通有无。肖石没有耽搁,立刻拨通了姐姐地电话,孩子的事儿,姐姐一直没给他答复呢。“弟弟。大清早的什么事儿?”凌月如问。肖石道:“你还没告诉我呢,到底怀上了吗?”凌月如失笑。调侃道:“你还真着急啊?”“我的好姐姐!”肖石低喝了一声,又正色道,“问你正经地呢,这很重要,关系到你的人身自由!”凌月如一怔,问道:“我的人身自由?!什么意思?”“你先告诉我!”肖石不耐烦了。他了解姐姐,他一再提醒,姐姐不可能没检查。凌月如佯怒道:“就不告诉你,急死吧!”说完立刻把电话挂了。肖石握着手机,兴奋不已,心内抑制不住地翻搅着。他不傻,当然明白姐姐的意思,他真的要做爸爸了!尽管这并不意外,但他仍然没法平静。他是一个孤儿,但却要有一个完完整整的孩子了!要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了!他的生命要延续一份不同的人生了!“嘿!”肖石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切诺基奔腾而出。张玉周耍不出什么新点子,无外乎是想办法以事故责任人地名义,对姐姐司法控制。尽管司法控制算不了什么,但他不会允许,不会让亲爱的姐姐受半点儿委屈。回到事务所,肖石把窃听录音听了一遍,依旧没有重要发现,但他不急,案情已进入多变之秋,正是用奇之时,他相信对方早晚会沉不住气,毕竟现在对方在明,他在暗。十点钟左右,手机急促响起,是秦剑锋,肖石接通。“队长,出什么事儿了?”“你倒悠闲,出大事了!”秦剑锋很焦虑,有些气急败坏[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大宽事故的死难家属跑到省政府闹事去了,还抬着棺材,我正赶往现场,省领导都震怒了!”“嗬!来得倒快!”肖石冷哼一声,不屑道,“那又怎么样,不过是杜汉生和张玉周的小把戏,我早就料到了!”“你……”棺材都横到省政府门口了,肖石还跟没事似的,秦剑锋差点儿没气结。“都闹到省里了,这是多大事儿,你是不是傻了?”“大宽已经超额支付了赔偿,协议书都签了,劳动部门也盖了章,他闹也是胡闹!”“省里管你什么协议!”秦剑锋气不打一处来,“你别忘了,还有张玉周呢,他不抓你那好姐姐都怪了!”肖石按奈住情绪道:“队长,我自有办法,不会让他得逞。那些闹事儿的,你该怎么办怎么办,把领头的盯住,不服让他们到法院去告。再不行,不是还有治安条例吗,抓他娘的!”“这还用你教!操!”秦剑锋忿忿挂了电话。他一片好心,肖石还装大。话虽然说的很满,但肖石不是傻B,这年头,有人罩着总比没人强。想了想后,他拨通了萧远山地电话。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真正求老局长。“局长,是我。”事情紧急。肖石开门见山道。“大宽事故的死难家属到省政府闹事去了,我估计下一步他们可能会……”“我都知道了,牛明已经奔大宽去了,你先过去。我马上就到。”言罢立刻挂了电话。听得出,萧远山也很愠怒。肖石很感动,但多少有些意外。不是为牛明的行动,是为萧远山的态度。虽然老局长多年来一直罩着他,但牛明毕竟是第一副局长,萧远山的态度多少有些过了,也不太符合他一贯稳重的性格。肖石没时间感概,立刻驱车赶往大宽公司。路上,手机再度响起。他刚接通,就传来王秘书紧张而焦急地声音:“肖律师,公安局有个姓牛的局长来了,还带了很多人,说要把凌总带走,你快过来吧!”“他敢!”肖石一怒,吼道,“你把保安都给我叫上去,我到之前。谁都不准动凌总!天塌了算我的!”“哦,我知道。”王小姐吓坏了。肖石恨恨挂了电话,加快车速。虽然是预料之中,可真正事到临头,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女人被欺负到头上,是男人都控制不住。肖石风驰电掣般地赶到大宽公司,直奔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有几个警察,见到肖石木木地点了个头,没敢动。他看也没看,推门就进去了。凌月如正呷着茶水。不紧不慢地跟牛明周旋着,见他来了,两眼顿时一亮。作为女人,她已经真正把弟弟当成了自己的依靠。办公室里除了牛明,只有两警察,王秘书当然不会真叫保安。“牛局。怎么个意思,听说你要把我未婚妻抓走?”肖石把椅子转个圈。一屁股坐下。肖石怒气冲天,突然而至,牛明也吃了一惊,不自觉地向门外看了一眼,似乎很不满门口地人没把他拦住。“哦,小肖,你可能还不知道,大宽事故的死难家属到省里闹事儿了,市里让我们‘协助’把事情处理一下。”这老家伙语气不阴不阳。肖石安慰了姐姐一眼,又回头道:“有什么可处理的?我们赔也赔了,都是照程序办的,他们这是胡闹!作为大宽的法律顾问,我不能允许你们带走凌总!”凌月如吹着茶叶,感受着弟弟的保护和情义。牛明斜了一眼,从沙发上站起身道:“小肖,这话就不对了,你也当过警察,应该明白怎么回事儿。这是市里地指示,我虽然是局领导,但也得服从命令,你这样不是让我难做吗?”“服从命令?哼!”肖石冷哼一声,盯着他道,“对不起,牛局,你可以服从你的命令,但我得遵从法律,凌总现在已经有了身孕,她不能被控制。”牛明一愣,眼中流露出一丝不信。凌月如拉开抽屉,拿出一份诊断报告递给弟弟。牛明一到,她就已经明白肚子里孩子地作用了。肖石接过看了一眼,给牛明递了过去。牛明看了看,一时没反应过来,似在思考对策。肖石缓缓道:“牛局,您要不信,我们可以到省厅医院再检查一下。”“小肖!”牛明眼珠转了转,把报告扔在一旁。“大宽地事故牵涉到几条人命,连省里都惊动了,执行控制又是市里的指示,我也是照规定办事。要不这样吧,人我先带走,然后帮你想想办法。”牛明会帮他想办法,他信才怪!肖石眼光一凛,道:“牛局,这是明文规定的,市里的指示也不能违法!”“我也没办法,要不你找张书记去吧。”牛明不耐烦了,向身后打了个手势。“把人带走。”肖石的性格他们很清楚,两个警察紧张兮兮地看了半天,一时没敢动。牛明两眼一瞪,怒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服从命令!”“怎么?你想违法抓人?”肖石两眼一扫,冷冷道:“有我在,你休想得逞!”“你……你敢!”牛明色厉内荏,警告道,“小肖,妨碍公务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狗屁公务!”肖石霍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个堂堂公安局副局长。给十月集团当走狗,也有脸说公务!”“你……”牛明激了,吼道,“把人都叫进来。把两个都抓走!”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为难至极。一个试探道:“局长,要不……先回局里跟萧局请示一下吧?”牛明大怒,气道:“什么萧局,现在是我做主,你们敢违抗命令?”局面突然紧张,凌月如也害怕了,怎么说不能跟司法机关公开对抗啊!他拉了弟弟一把,小声道:“弟弟。算了,我跟他们去一趟吧?”“不行!”肖石毫不退让,两眼如刀般射向牛明。“我看他们谁敢动手!”门无声开了,萧远山立在门口,他及时赶到了。“呼!”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除了牛明。“萧局!”牛明一惊。萧无山坏视一番,对凌月如微微一笑,进来坐到沙发上。“老牛啊,怎么回事啊?”没等牛明开口。肖石道:“牛局要对凌总执行司法控制,可凌总现在有了身孕。”“哦,是吗!”萧远山立刻向凌月如望去,眼中绽出喜悦的光芒。凌月如有些难为情,轻轻点了下头。“这是医院的诊断。”肖石瞥了牛明一眼,把诊断书递过,又给萧远山上了一支烟。萧远山抽着烟,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下道:“老牛,到底是怎么回事?”牛明有些不自然。坐到萧远山身边自点了一支烟。“萧局,刚刚你不在家,张书记来电话了,说大宽家属的上访事件性质很严重,为以防万一,让我们把大宽法人控制起来。直到事情彻底解决。”“哦。”萧远山点了点头,又拿起那份。诊断书道。“可这个……”“这个我也跟小肖解释了,不管怎么说,事情总得按程序办,市里地命令总得先执行。”牛明倒没说错,干部管理条例和公务员法都有明确规定,即使上级的命令有错误,也要无条件执行。“嗯──!”萧远山沉吟了一下,看着牛明道,“这样吧,老牛,你先回去,回头我跟张书记说明一下情况。”“这个……这个不太好吧。”牛明拉着脸,不情愿道,“萧局,张书记可是指名让我全权处理这件事的。”“你不用担心,有什么责任我担着。”萧远山靠在椅背上,平静地道,“案子还在调查,可能另有隐情,大宽也是受害者,现在还不能定性事故责任人。再说我们公安局独立办案,严格地说,张书记这个命令也是不合规矩地。”“另有隐情?!什么隐情?我怎么不知道?”牛明不依不饶,盯着萧远山问。“哦,这段时间看你挺忙,就没告诉你。”萧远山弹了弹烟灰,不为所动。“可我连案情报告也没收到啊?”牛明愣了一下,不满道:“萧局,怎么说我是主抓刑侦的副局长,你不会不信任我吧?”牛副局长开始将军了。“你觉得你让人信任吗?”萧远山皱了下眉,把烟掐灭道,“我实话告诉你,这个案子很可能跟十月集团有关。你和十月集团,和邓十月、杜汉生都什么关系,还用我说吗?”萧远山如此不留情面,牛明大出意料,一时没话了。两位局长公开口角,一旁的警察大气不敢出。萧远山站起身,又道:“老牛,鉴于目前的情况,我觉得你应该回避一下。这样吧,郑副局长现在正住院,你先管治安,刑侦我亲自主抓。回头开个常。委会,把分工重新确认一下。”“你……哼!”牛明胀红了脸,愤愤不平地带人走了。肖石和凌月如两人也目瞪口呆。他们无论如何想不到,萧远山居然公开撕破脸皮,在这种情况下就撤了牛明地分管职权,连必要的程序都省了。萧远山上前,热切地打量着二人,责怪道:“小肖,怎么月如有喜了也不通知我一声?”“这个……”这种事还有通知的吗?肖石看了姐姐一眼,尴尬一笑道,“我们也是……刚知道地。”萧远山当然不是真责备,对着凌月如连连点头,眼中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肖石心潮起伏,动容道:“局长,为了我,让你为难了!”“哎!”萧远山大手一挥,很认真地道,“小肖,我知道,让你不查案不现实。可你要明白,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照顾月如的身体,懂吗?”“我会的。”肖石木木地点了下头。萧远山又道:“十月集团我盯很久了,不仅是大宽的案子,现在很多案子都已经有了进展,这次绝不会放过他们。你有时间多陪陪月如,我保证,不会再有人来骚扰你们!”“谢谢局长。”两人齐齐点头。“那就这样,我还有个会,先走了,记得有事打电话。”萧远山在凌月如肩头拍了拍,转身离去。二人直送到电梯门前,肖石充满了感激。凌月如看了弟弟一眼,道:“弟弟,萧局长对你可真不是一般地好啊?”肖石感慨道:“是啊,这么多年了,一直这样。”凌月如凝了一下眉,又问道:“是不是有点过了?”肖石转身面对姐姐,笑笑道:“因为萧局没有孩子嘛。你说我是幸运儿,这也算是个证明吧。”“亲儿子也未必如此吧。”凌月如白了他一眼,向办公室走去。“那当然,亲儿子他就得回避了,哪能这么帮我!”肖石跟上,在姐姐肩头拥了一把。凌月如没说话,只是暗自摇头。这个弟弟,明明够聪明,怎么有时候傻的可以?

180正文第一百八十章我不叫宫颜

北方的春天总是让人觉得无所谓,没有江南草长,没有柳絮纷飞,便是隔着如酥的小雨,也象是揭不开的芙蓉春帷。只是今后,一切将不同,秘密在伊人那方红红的肚兜之内。二人回到办公室,肖石把姐姐让到沙发上,迫不及待地揭起她的衣服,把耳朵贴向姐姐扁扁的肚皮。“喂,你干嘛!”凌月如红着脸推了一把。“不干嘛,听听孩子动静!”肖石一脸的认真。凌月如咯咯一笑,轻轻拍上他脸颊:“傻弟弟,你还真犯傻了,这才几天,还什么都不是呢,哪听得见!”“别人听不见,我可是孩子爸爸!”肖石挥开姐姐的手,执着地的贴了上去。肖石当然知道听不见,只是想享受这份喜悦。二十几年的生命,他第一次面对血脉相连的亲人,虽然隔着姐姐性感的肚皮。凌月如摇了摇头,纤手温柔地抚着弟弟的发际,脸上是母性般的幸福微笑。太久了,她一直为自己的命运无奈、哀叹,虽然坚强地挣扎,但仍不免自怨。可半年来,她有了可以依靠的男人,又即将成为人母。幸福接踵而至,来的这样快,象是上天在补偿她,她觉得值了。肖石睁大眼睛,听了良久。忽然挪了挪身子,捉住姐姐乳房,将一颗乳头含在嘴里。“哎,你……”凌月如刚叫了一声,弟弟的魔手又探入她裤内,一瓣丰满的臀丘失陷。“你不是听孩子吗,怎么又……”肖石抬起头,表情认真依旧。“凌姐,你现在已经有了身孕,等孩子再大点儿。我们就不能做了,趁这会儿,我们抓紧多做几次。”“可这……这是办公室啊!”“办公室怎么样,我们又不是没玩过。”肖石起身。把门锁死,又坐回姐姐身边。“放心吧,老爹都退休了,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凌月如红着脸,还想说什么,弟弟已经堵上了她的嘴。自马尔代夫归来,肖石一直在紧张查案,凌月如为公司焦头烂额,二人还没亲热过呢。现在有了爱情的结晶。又难得放纵,两人很快进入了情绪。凌月如芳心含羞,难耐地婉转娇吟;肖石气血上涌,全身欲火高胀,二人狂吻浪吮。肖石受不住了,一把将姐姐推开,将凌月如上身的衣物粗暴揪下,又解开自己的裤带,将姐姐的螓首按向自己地髋间。“小色狼!”凌月如嗔了一句。握住弟弟壮硕无比的分身,俯下娇躯,香舌熟练地沿弟弟茎杆舐舔、滑动。肖石也没闲着,立刻脱了上衣,把姐姐的裤子褪到膝盖,一只手在姐姐业已濡湿的股间剧烈活动。“啊!”凌月如欢一叫,下体地快感和巨物的汗骚味都让她刺激异样,忙不迭地纳入口中,感受那份火热与有力。两人情浓意绻,和揩地配合着。“呼──!”凌月如吐出。去除了性爱的窒息,大口地呼吸。凌月如起身将裤子褪下,双腿一分,跨坐着将弟弟连根纳入。肖石托着姐姐的屁股,大幅度地抛动,两人正式开始久旱逢雨般的性爱。董事长办公室的隔音还过得去。凌月如放肆地大呼小叫,水蛇般的腰身剧烈耸动。配合着弟弟的奸淫……终于,两人进入佳境,肖石滚烫射入,凌月如抖动着身躯揪紧了弟弟的肌肉。两人在下体粘湿地连接中,深情相拥。“弟弟。”凌月如轻轻呼唤。“什么事?”肖石在姐姐鬓边吻了一下。凌月如呼吸如兰,在他耳边吹气。“等孩子真大了,我们不能做了,你怎么办?”肖石眉头一皱,反问道:“你又想说什么?”凌月如吃吃一笑,起身看着他道:“你真的不想试试杨洛的滋味?”肖石苦笑道:“姐姐,你一心为她着想,可知道她怎么想吗?”“怎么想?”凌月如睁大眼睛问。肖石叹了一口气,望着她的眼睛道:“对不起,凌姐,我昨晚已经答应她了,不过还有一些细节问题需要协商。”“是吗,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儿?”凌月如凝着神,不自觉地咬了下嘴唇。虽然她一直劝弟弟,可真正事到临头,还是觉得有点儿别扭。这世上永远没有不吃醋的女人。肖石把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凌月如越听越觉得好笑,最后竟咯咯笑出声了。肖石道:“有什么可笑的?”凌月如歪着头,很认真地道:“有趣呗!”顿了一下,凌月如拢拢汗湿的秀发,又道:“弟弟,说真的,我就是喜欢杨洛这个劲,聪明,理智,做事有计划,还不伤害别人,换了是我,真地做不到。”“这个我也知道,可现在不是佩服她的时候。她都要把你挤兑成二奶了,你就一点儿不着急?”肖石紧着双眼,微有不平地道,“别忘了,我们现在都有孩子了!”“美得她!”凌月如撇了撇嘴,搂上他的脖子。“她敢对我不敬,我一脚踢了她。”“你有办法?”肖石直起身问。凌月如笑了笑,温柔道:“杨洛地位尴尬,又空守了这么久,患得患失的,用点儿心计很正常。不过她本性善良,又很在乎你,知道我有了身孕,肯定不会那样。”肖石皱了皱眉,道:“一个人地位变了,想法也会变,你别太自信了。”除了证书,这是他最担心的一点。凌月如笑笑摇头,刮着他的脸皮道:“我不怕她变,她也不会变,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她聪明,懂得摆正自己的位置。”“那又怎么样?”肖石不解。凌月如盯着他的眼睛道:“就是说,她很清楚。得罪了我,她自己将位置不保。”“这个……倒也有道理。”肖石点了点头,那丫头从来都是在最恰当的时候提要求。凌月如翻了翻眼皮又道:“不过,我可提醒你。这个前提可全在你,你要是看人家年轻漂亮,喜新厌旧,那可就说不准了。到时候我们孤儿寡母地,哼,你看着办吧!”“少胡扯!”肖石佯怒。由于出身,他对孤儿寡母这样地字眼比较敏感。凌月如知道自己失言,笑笑没说话。肖石想了想,又道:“虽然如此。但还是大家都不登记比较好,这样我心里能好受点儿,老爹那边,也比较好交待。”“没关系,只要杨洛不反对,我当然不会有意见。”这次凌月如没说弟弟迂腐,也没有以往那么热心。女人就是这样,肚子里有了孩子,很多事情都不同了。凌月如忽然笑了。玩味地看着他问:“弟弟,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杨洛。”肖石拢了拢姐姐的鬓角,回道:“应该有些。如果不是你,我肯定会喜欢,但你这么一隔,我还哪能喜欢!”凌月如满意地呶了下嘴,又问道:“如果没有我,她和你女朋友,你会选择哪一个?”“这个……不太好说。得看情况,可能会是杨洛吧。”肖石叹息,想到了昔日动人的小女人。“常妹没主意,做事又没个准,还有个那样老妈,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结婚是过日子。都想消消停停的。我和杨洛……应该说还是很合得来地。”凌月如没说话,贴在弟弟肩头不再问了。这些她都清楚。弟弟地回答也很实在,可还是有些吃醋了。手机唱起,肖石忙俯身去拽衣服;凌月如下地,揪了几张纸巾,擦拭两人污秽的下体。“石头哥,是我。”电话里传来方雨若地声音。“哦,小若,事情查的怎么样了?”肖石直起身。凌月如正在清理,忽然狡黠一笑,把弟弟半软不硬的东西纳入,蹲在他身下口交起来。“哎……”肖石大惊。小方刚要介绍调查结果,一听忙道:“你怎么了,石头哥?”“我……我没事儿,你接着说。”肖石瞪起双眼,连向姐姐打手势。臭弟弟,你说杨洛好话,让你吃点苦头!凌月如白了他一眼,不仅加快了吞吐的速度,还用另一只手揉搓他的两个蛋蛋。肖石年富力强,蓄积多日,刚刚又只做一次,很快就立了起来。他无可奈何,只得在姐姐的轻薄中继续同小方对话。方雨若道:“苑紫枫家地村子现在已经成了开发区,幸好有你同学帮忙,好歹找到了几个当年的知情人。苑紫枫死的时候,还留下一个三岁的女儿,由姥姥带着。”“哦。”肖石点了下头,没太在意。这应该算是妹妹,他最担心有个姐姐,因为周海敏。他实在不想事情继续乱套。“不过……”方雨若似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个女孩子,九岁的时候……被送到孤儿院了。”“你说什么!九岁?!”肖石心内一颤,猛然坐起,下体都软了三分。凌月如也意识到了电话的内容,忙把弟弟吐出,起身贴过耳朵。方雨若平静地道:“没错,那个女孩儿就是玲姐。”肖石瞠目结舌,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道:“你是说,玲儿是我亲妹妹?”小方没有回答,因为已无须回答。肖石心潮澎湃,无法平静。终于明白,那些藏在心底很多年的不能割舍,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确定,那是冥冥中的血脉羁绊在牵引着他们!凌月如没有继续听下去,她一直担心地事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而且如此之快。宿命,真的不可解挡?恩怨,真的不能随风?几十年的生生死死,难道一定要面对面地了断?那么多复杂的真情亲情爱情,就换不来一个宽容的结局?方雨若幽幽一叹,也清楚这个结果来的不是时候。“石头哥。苑紫枫地死因还没查,要不要继续?”肖石沉吟了一下,木然道:“你该查查,别的以后再说。”“那我挂了。有消息再通知你。”“辛苦了。”肖石合上手机,望向窗外辽远的天空。他很想知道,那些深邃地澄明中,还有多少未知地迷茫;在那些风吹过的地方,到底有多少的未留余迹。肖石笑了,很苦,原来他所期待的亲人根本就一直存在。这不是个坏消息,只是不是时候,哪怕换了其他任何时候。因为他不知道眼下的案子该不该继续。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地父亲,却不能不在乎玲儿的父亲。尽管还没有证据,他已经毫不怀疑张玉周就是兄妹两个地生父,至少是玲儿的生父。因为宿命,因为一直以来地种种。凌月如穿好衣服,又拿起弟弟的衬衫,无言地为他穿了起来。扣好最后一个钮扣,凌月如看了弟弟一眼,面无表情地道:“弟弟。对不起,姐姐有件事一直瞒着你。”“什么事儿?”肖石忽然觉得心内特空,又七上八下。凌月如深望着他,轻轻道:“我见过玲儿了。”“你说什么?你见过玲儿?”肖石看着姐姐,眼中充满不信。“嗯。在马尔代夫救我的人,就是她。”凌月如眼神有些空蒙,一颗心似飞到那遥远的国家,那场浩劫,那不平的波涛。继知道玲儿是亲妹妹后,肖石的心又一次震动了。不!应该是悸动,心内的情绪,比海啸的怒涛还要汹涌。姐姐不止一次劝他放弃调查,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肖石很想回忆一下玲儿,那温婉的笑脸,那黑暗地长街中伏在他背上的女孩儿。那份他视同珍宝的童年岁月,那些两小无猜的日子。可纷乱的情绪竟让他不能!那串成长的足迹本就是生命的正轨,但却是个美丽的错误;那达达的马蹄声从心灵深处穿跃年代,两个穿红挂绿的孩子却都不是过客,只是归人。那童年时牵着地手,竟从没有一刻放开。空气缓缓流动,早春的气压并不低,但两人的胸口都在不平地起伏。凌月如抓着他的手,伏在他腿上。她很心疼,为别人的哥哥,自己的弟弟。肖石拥住姐姐,心境略略平复。“说吧,玲儿都告诉你什么了?”该来地终究要来,已没有什么能阻挡,也没必要继续隐瞒。凌月如挪了挪身子,和男人贴得更近,然后望向窗外,眼中,是澎湃汹涌的色彩。时间流动,凌月如说完了,不自觉地搂紧了男人地身体。或许她害怕了,害怕宿命,也害怕失去,不知为什么。这是个很复杂的故事,其中纠缠的关系至今未能理清。肖石听完了,两眼不停地闪烁。待目光歇止,他笑了,仍是苦笑,无尽的苦笑。“怎么了?”凌月如问。“玲儿错了。”肖石拥着姐姐的背部,爱怜地抚着她的面庞。“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她离开了这么多年,我们分开了这么多年,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判断。”凌月如不懂,只是吃惊地望着他。肖石长叹一声,道:“如果我的父亲真另有其人,那么杀害苑紫枫的凶手应该不是张玉周,更可能是我的生父。”凌月如依旧没说话,她不解。肖石又道:“张玉周要想杀苑紫枫,没理由等三年。还有那份名单,当年张玉周怎么会知道这份名单?谁泄露的?顾诚森自己不能,苑紫枫和肖庭轩应该也不能,那会是谁呢?”肖石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笑,又象自嘲。“我猜是我的生父。他是苑紫枫的爱人,可能无意中看到了这份名单,出于某种目的或某种原因,他出卖了我母亲,出卖了所有人。”凌月如有些发冷,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弟弟,你……会不会太武断了?”她固然不想真凶是玲儿的父亲,但更不想是弟弟的父亲。肖石目光一凛,看着她道:“他当年的身份就不能见光。这么多年了,又始终没露过面,甚至连我这个亲生儿子都不要了,这是为什么?如果说他早死了。苑紫枫根本就不会把我留在孤儿院;如果他没死,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他是杀人的凶手!”凌月如心惊肉跳,毛骨悚然;肖石把姐姐扶起,紧拥在怀里,不仅为姐姐,也为自己。凌月如温柔地抚上他的脸,苦涩而无奈地笑了笑。“弟弟,要不算了吧,那么多年了。玲儿一直没有快乐过,她不肯见你,除了心里地愧疚,谁能说她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父亲?现在不管谁是真凶,最好的结果就是让这件事结束,彻底结束。”肖石暗叹一声,苦道:“结束?就算我想,真的能如愿吗?”凌月如没有言语,两人深深相拥。宿命让他们相识相爱。并至死不渝,可这一次,他们能抗拒宿命地力量吗?……此后的两天,肖石没再查案,也没去听那个窃听器,只是在所内办公。刘四仍不厌其烦地报告着跟踪的情报,他不置可否,也没有阻止。或许,他在等待着事态的发展,看看有没有可能平静地过渡。凌月如把玲儿的电话给了他。但他没打。如果说玲儿因为自己的父亲杀害了两人共同的母亲而逃避了很多年,那么现在,他也因为同样的原因在逃避。那份兄妹之情,即使没有血缘的牵连,也已经够重了。这天下午,刘四又如常汇报情况:“肖律师。上午杜汉生一直在总部没出门,刚刚带着曹氏兄弟去了一家酒店。不过我们进不去。公安厅开会,把酒店给包了。”“哪家酒店?”两天来,肖石第一次发问。公安厅这三个字让他心头一悬,掠过一丝不祥地预感。“哦,天贺大酒店。”刘四说完,又神秘地道,“肖律师,这一次可真盯正了,张玉周好象也参加了这个会,也在里面吃饭呢。”天贺大酒店!宫颜当领班的那家酒店,预感成真了。“肖律师,怎么办?”肖石良久不语,刘四追问了一句。肖石想了一下,道:“你继续盯着。”挂了电话,肖石燃了一支烟,在办公室内不安地逡巡着。公安厅包了酒店,张玉周列席会议,杜汉生又去了酒店,宫颜又正好在那家酒店,这算什么,巧合?换了任何一家酒店,都理所当然是巧合,可偏偏是宫颜所在的酒店。宿命,邪恶的宿命让肖石心里七上八下。……天贺大酒店的老板是公安厅某副厅长的弟弟,公安厅每次重大会议后,都会理所当然地到这里吃饭。这不奇怪,在中国,开大酒店的多半都有这种关系。饭吃完了,要员们走了,巩小燕领着服务小姐,忙碌地收拾着残局。“经理,二楼有一个包房好象还有人,门推不开。”一个服务员小姐上前汇报。“你没敲门吗?”“我……我没敢。”服务小姐拘谨地低下了头。这是个刚来不久的乡下姑娘,还很放不开,见了这么多大官怕是吓着了。巩小燕宽柔一笑,道:“算了,我去看看。”服务小姐行了个礼,跑开了。巩小燕上了二楼,正当她要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说话地声音:“总之你照我说的做,不要再做大宽公司的手脚,其他的,我自然会帮你办妥!”“嘿嘿,姓肖的是苑紫枫的儿子,苑紫枫又是你在L县当公安局长的时候死的,我现在比较感兴趣你们的关系?”这个是杜汉生的声音。大宽公司?姓肖地?这不是……巩小燕立刻放下了要敲门的手,把耳朵向门缝贴去。下面的内容越来越让她心惊,巩小燕美面刹白,娇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经理,外面……”一个服务小姐突然走近。“嘘──!”巩小燕全然没有注意,忙竖起一根手指。然而已经晚了,里面传来一声暴喝:“谁!”“对……对不起,是收拾包房的。”巩小燕应了一声。忙扯着服务员向楼下跑去。包房内,杜汉生对身后的曹雄打了个手势:“出去看看!”曹雄迅速打开门,巩小燕正回头,两人打了个照面。女孩儿吓一跳。一抹身走了。屋内,只听一人愤愤道:“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不要找我,现在居然跑到这里来。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不用我教你吧!”杜汉生鹰眼一闪,似嘲似讽道:“怎么,怕了?放心吧,不过是稍带点儿利息。”“哼!”那人既愤怒,又很无奈。……“会不会出什么事呢?”“要不要去找她一下?”办公室内烟雾缭绕。象极了十一年前的网吧,那份昏暗难忘地岁月。肖石惴惴不安,不停地在地上转着圈,可十一年前那个调皮可爱的小太妹,却清晰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是不是我多虑了?”“只是巧合吧,根本不会有事?”肖石心里很乱,不停地自我安慰着,也逃避着。可巩小燕多年来悲惨地命运,执着的眼光。这一刻,他却偏偏挥之不去。“哥们,你今天晚上还来吗?”十一年了,巩小燕呵着寒气的嘴唇,口中吐出的烟圈,却从未如此分明过。那一缕烟,飘飘散散,绵延至今,却始终未能走出十一年前地寒冷,那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不行。我得去一趟。”肖石终于坐不住了,套上外衣准备出门。手机响了,是一个不熟悉的号码。肖石盯着屏幕,周身上下猛地泛起一阵寒意,随即是内心中的一阵悔意。他忙把电话接通,尽量平静地贴在耳边。“我是肖石。”他说。“肖……肖律师。我……我是宫颜。”巩小燕心内紧张,有些语无伦次。“对不起。你别误会,我不是想打扰你。是这样,今天我们店里来了几个客人,他们……他们好象谈到你,我听到……”肖石心内一阵跳荡,他强自压抑住。“有人来了,我稍后打给你!”“宫颜!”肖石心脏一紧,大吼了一声。“我马上就到!你听着,你哪也不要去,就呆在人多的地方等我!记住,哪也不要去!”“哦,好。”巩小燕很吃惊他的语气。挂断电话,肖石发疯般冲出;外面的柳眉张大嘴巴,目瞪口呆。事务所离酒店并不远,但肖石还是把车速提到了极限,连闯了两个红灯。到了酒店,肖石把车停在路边,锁也不锁,就迅速冲下了车。“肖石!”巩小燕正焦急地等着,见了他的车,欢快地从酒店大门内奔出,甚至在十一年后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在她身后,一辆黑色地子弹头车缓缓起动。肖石抬头一望,心中稍安;子弹头骤然加速,直冲而至!“闪开!”肖石大喝一声。两人相隔尚有数米,肖石小幅助跑,拼尽全部力气,纵身跃起。“什么!”巩小燕一怔,向身后回望。“啊!”巩小燕本能地躲了一下,但子弹头的保险杠还是结实地撞在了她髋间。“宫颜!”肖石正腾在空中,他看见女孩儿的身体被巅起三米之高,在半空中翻转,有鲜血从体内和口中喷出,形成一道残忍而绚丽的景象在鲜艳的红色中,他还看到女孩儿清澈无悔的双眼。肖石扑了个空,女孩儿的身体重重落在他怀里。“宫颜!”肖石反身拥住女孩儿,眼中的泪水不觉而落。女孩儿努力地睁大眼睛,费力地喘着气,鲜血从她口出汩汩而出。“L县……L县的局长……肖……肖……”“我知道,我都知道。”肖石心碎成粉,泪流满面,一把将女孩儿抱起。“宫颜,别说话,坚持住,你不会有事,我马上送你上医院。”女孩儿抓住他手臂,吃力地扬着身子:“我……我不叫宫颜,我……”“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巩小燕,是我不好,我失约了。”肖石地泪水滴落在女孩儿凝脂般的脸上,与血水相溶。女孩儿笑了,有些苦,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哀然,释然,坦然。了弹头已然无踪,酒店里的服务员,更多的路人围上前。正在一旁监视的刘四也慌乱地跑上前:“肖律师……”“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开车!”肖石大吼。“哦,好。”刘四钻进了肖石的吉普车,起动引擎。肖石分开众人,把女孩儿抱上了车。巩小燕气若游丝,仍不舍地望着他;肖石忍着泪,撕破衬衫,扎在女孩儿重伤的腰际,又用外衣裹住女孩儿孱弱的身体,紧拥在怀内。女孩儿颤抖着嘴唇,很努力地想说什么。肖石望着女孩儿的脸,极尽温柔道:“小燕,不要说话,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女孩儿深深地望着他,眼中满是喜悦、不甘而又痛苦地颜色。肖石拭去他腮边的泪珠,坚定地道:“别怕,你会好的,一定会,相信我!”女孩儿微摇了摇头,泪水流得更甚,双唇不停地翕动着。肖石忍受着心内的痛苦,侧过头,把耳朵贴近。他听到女孩儿细如蚊蝇的声音。女孩儿说:“对……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没有失身,就是想、想和你……”巨大的心痛、心碎不停翻搅,肖石忍不住恸哭失声。原来十一年前地那声“哥们”,竟叫得如此心酸。知晓宫颜身份的那一天,他曾和月如姐姐一起哀叹游戏内地彩依,为蝶恋的震憾而心醉,也为蜕变的痛而款解。这一刻,他方明白,那只翩翩飞舞的彩蝶不是游戏外的玲儿,不是身边依人的姐姐,而是独自飞舞了十一年的宫颜,巩小燕。十一年过去了,天空依旧黯淡,年华却未老去,这个可怜的女孩儿,却在那夜的寒风中,孤独地飞了十一年,才迎来这一刻痛苦的蜕变。巩小燕探出苍白的手,抚上他流满泪水的脸,守着一颗不变心如十一年之前;肖石紧紧抓住,对着女孩儿飘逸纯真的笑容,在忘却了寒风中约定的十一年之后。女孩儿慢慢阖上了双眼,带着温馨的笑容,象是睡着了,很甜。

181正文第一百八十一章相约美利坚

整整六小时了,窗外已夜幕深锁。肖石眼中布满血丝,颓然坐在省医院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凌月如陪在弟弟身旁,满怀忧虑;凌大宽穿着病号服,披着件外衣,深望着女儿女婿;秦剑锋和李拴两位正副队长,也在不远不近处表静默;只有刘四和一个小兄弟,连坐也没坐,不安地目视着眼前的一切。肖石虽有一腔热血,但从不缺乏冷静,可这一刻,却无论如何无法静下心来。十一年前黑暗黎明的往事,如雪片纷飞将他包裹,仿佛就在昨日。他想恸哭,酣畅淋漓地恸哭一场,体会一下此生没有的感觉,但面对着手术室长亮不息的灯光,却没有悲伤的勇气。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会毫不犹豫地实践当年的约定,抑或不久前一夜之欢的简单要求,是的,是很简单的要求。他愿意承载,愿意拥着女孩儿的身躯,在十一年之后,让所有往昔的一切,在温柔的夜中溶化,哪怕天亮了只是一个梦。“肖律师……”刘四怯怯唤了一声,他又疲又累,重要的是别扭,因为有两个刑警队长。肖石走过去。刘四有些不忍,安慰道:“肖律师,别难过,那姑娘肯定没事儿。”肖石没说话,只是在他肩头重重一捏。他不否认对刘四有些真情,但找刘四帮忙监视,更多的是利用,此刻刘四的真挚很让他感动,他说不出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刘四扯他到一旁,小声道:“开车的是曹雄,我看清了!”肖石眼光一寒,不停微微点头,依旧没言语。其实他也看清了。肖石的样子有点儿吓人。刘四左右看了看,又道:“肖律师,我们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那边……”“你们继续监视!不仅是杜汉生。姓曹的哥俩也在内。明天、最迟后天我会跟你联系。”肖石眼中杀意暴炽。“您放心。”刘四不自觉地往后挪了一小步,他真有些怕了。肖石也意识到了,缓缓语气又道:“让兄弟们辛苦一下,再坚持几天,回头你们就都到大宽上班。”说着话,肖石又从身上掏出一张卡,递给他道,“这张卡里有九万多,你都拿去。先让弟兄们安安心,密码是……”“肖律师,你把我刘四当什么人了!”刘四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手一推道,“这不是骂我吗!”言罢招手,领着小兄弟走了。刘四的身影在楼梯拐角处隐没,肖石心内一阵澎湃。他很意外,在这种情况下,刘四居然能跟他肝胆相照。他很有些渐愧。但更欣慰,此生,他又多了一个兄弟。肖石坐回,手机响了,是杨洛,他接通。“小洛,今天晚上我有重要的事,不能回家了。”“我知道了。”虽然两人昨夜刚刚在某种程度上确定关系,但杨洛仍然没多说一个字。肖石看了姐姐一眼,凌月如也正望着他。他收回目光。很温柔地道:“小洛,我今天真不能回去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休息,千万不要傻乎乎地等着!”“嗯。”杨洛很开心,爱人真地不同了。电话挂了。只有简单的几句话,但肖石确实不同了。巩小燕事件。让他明白了很多。一个极尽忠诚,十一年痴心不改的女孩儿如今生死未卜,他不想再伤害另一个忠诚痴念的女孩儿。这不是感动,也不仅仅是感情,更是一种责任,无他,但已足够。收起电话,手术室地灯光在六个多小时之后终于熄灭,医生摘着口罩,一身疲惫地走出。肖石趋步上前,众人跟随围上。“医生?”肖石动了动嘴唇,顿了一下道,“她……怎么样?”医生出了一口气,向众人望了望,回道:“患者的生命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不过……”“不过怎么样?”肖石一把揪住,刚刚放下的心再度悬起。医生见惯不怪,很理解他的心情。“患者第九和十三节脊椎严重损伤,而且连带着坐骨神经,很可能……有相当长的时间不能行走,你们要做好精神准备。”“什么!”肖石一颗心沉到冰点,又不甘心地道,“医生,你想想办法,一定要医好她,花多少钱无所谓!”“嗯──!”医生迎着众人焦虑的眼光看了一圈,最后落回肖石身上。他看的是凌家的财力。“你知道桑兰吗?”众人一愣,医生这话说的没头没脑。桑兰?那个摔伤地体操运动员!肖石懂了,死揪着终生的衣服前襟道:“您说,要我们怎么做?”医生推了下眼镜,不动声色地向自己的衣襟指了指。“对不起!”肖石忙松开手,又退了一步。医生又看了凌氏父女一眼,道:“如果你们真想她康复,我建议你们把她送到美国,就是桑兰就诊的那家医院,那是全世界治疗脊椎病最好的医院。当然,你们同意的话,我可以代表医院帮你们联系。”“没问题!”肖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两人说了半天,病床还堵着没推出来呢。肖石向病床上看了一眼,女孩儿仍在昏迷中,象是安静的熟睡。他想了一下,又道:“医生,麻烦你们先进去,一会儿再出来。”“什么?!”医生差点儿没栽到病床下,“你有没有搞错,患者还得……”“就几分钟!”肖石七手八脚地把医务人员推了回去,把手术室门关死。门外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病。肖石一手扯住秦剑锋,一手搂住李拴的肩,把两人弄到一旁。“队长、拴子,我有件重要的事要你们帮忙。”秦剑锋和李拴对视了一眼,道:“说吧。”肖石道:“医生地话你们也听见了,我会想办法尽快把人送走。国内这边。我想你们做做工作,就说人在送医院路上就死了。”秦剑锋未置可否,向他发出询问的眼光。保护重大知情人,本就是警方的责任。这种手段也很正常,只是他了解肖石,知道他这么做肯定另有原因。肖石暗暗叹息,打起精神道:“队长,但有一分可能,我都不会瞒你,不过这回你先别问了,帮我瞒住就行。”顿了一下,肖石又道。“记住,除了目前几个知情者,必须瞒住任何人,包括我们自己人。”秦剑锋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又向身旁的李拴望去。他当然不会拒绝,可还有李副队长呢。李拴尴尬了一下,通地在肖石胸口捶了一拳:“啥意思,石头,不信任我咋的?”肖石笑了。感激地在他肩头拍了拍,又对秦剑锋道:“那就麻烦队长了!”秦剑锋摇了摇头,转身进了手术室,他要做医务人员地工作。警方的命令,医院当然得执行,不过就是开张死亡证明而已。随后,巩小燕被送进特别病室,对外一切保密。肖石也跟姐姐和凌大宽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连连答应了。肖石看了看姐姐,又对凌大宽道:“爸。人送到美国后,费用方面……恐怕还得麻烦你。”这肯定不是一笔小钱。“一家人还说这些话干嘛!”凌大宽叹着气,不停摇头,“怎么说这姑娘是因为大宽的事儿受地牵连,也是应该地。”一直以来,老凌毫无保留地支持和信任他。肖石很感激,又对姐姐道:“凌姐。我现在就去安排去美国的事儿,争取明天就把人送走。巩小燕这边,只能你照看了。”“去吧。”凌月如笑了笑,既心疼,又无奈。诸事已毕,肖石和秦李二人离去,刚出楼门,萧远山打来电话。“局长,你好!”“人怎么样了?”萧远山问。肖石瞥了身边二人一眼,回道:“路上就不行了,没抢救过来。”秦剑锋和李拴双双一怔,这个肖石,怎么连局长也瞒着!萧远山在电话里叹了口气,道:“联系家属了吗?”“队长正在联系。”肖石冲秦剑锋递了个眼神,换来一个白眼。萧远山很沉重,安慰道:“小肖,我知道你重感情,可人死不能复生,别想太多了,更不能影响到月如的情绪。”“谢谢局长,我明白。”肖石想了想,握紧电话问,“局长,今天下午,公安厅的会议是怎么回事?”萧远山坦诚相告:“这个会是临时的,因为前两天大宽家属抬棺上访,省里震动很大,省厅召集各市局领导开了一个关于群众上访和处置突发事件方面的会议。咱们市是全国最大地重工业基地,下岗工人比较多,是重点对象,所以张书记也列席了。”“哦。”肖石应了一声。萧远山又问道:“酒店方面的调查有没有什么结果?”“秦队和李拴下午去了,目前只能证明杜汉生和曹氏兄弟去了,见什么人还不清楚。另外出事地时候,店里的服务员都跑出来了,我想,人可能趁那工夫溜了。”“我知道了。”萧远山也很无奈,随即又提醒道,“小肖,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你千万不能胡来。我已经请示了省厅和高检,刘市长也打了电话,他们同意以这个案子为突破口,对十月集团展开全面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突破,如果你这个时候胡来,可能会事得其反。”“我明白,局长放心吧。”肖石面无表情地回答。打完电话,秦剑锋不满地道:“肖石,你怎么回事儿,连局长也瞒?”肖石解释道:“队长,下午的会萧局也参加了,如果张玉周以这个理由让萧局也回避的话,他会很难做,还是瞒着吧,不会有坏处!”“有道理。”李拴听后连连点头。秦剑锋没说话。虽然肖石的解释有板有眼。可他没明白,瞒着萧局和张玉周耍手段到底有什么直接联系?“那就这样,我现在就去安排送人的事儿。”说完肖石转身想走。秦剑锋看了下手表,道:“这都快半夜你联系啥!晚上饭还没吃呢。一起找个地方吃点?”“改天吧,改天我请客!”肖石挥了下手,上了自己的车。晚风很凉,路灯警示般地照着城市的街道。肖石把车停在路边,拨通了小方地电话,这时候,她应该睡了吧。“石头哥,这么晚来电话,出什么事了?”电话很快通了。肖石紧锁双眉。道:“小若,先别问了,你马上动身,连夜赶回来。”“现在?可苑紫枫地死因……”“先不用调查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你回来直接到事务所,我在所里等你。”“我知道了。”方雨若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二话没说。“晚上路不好走,开车小心点儿。”“我会的。”方雨若笑了一下。肖石叹着气,收起手机。小方还这么年轻。让这个妹妹为了他东奔西跑,他真地很不忍。可除了小方,眼下又实在没有第二个可以信赖的人选了。郊外的夜风很大,在原野上空蒙呼啸,新插的稻苗在水田里迅劲地挺拔着。肖石把车子开得飞快,吉普车象憋足劲的野马,在乡间公路上疾驰着。“咣咣咣!”肖石用力地砸着方院长家地大铁门,声音在空旷地原野中传了很远。“谁呀?”良久,里面传来方思诚的声音。“方院长,是我。”“哦。是石头哇,这么晚了,我还当是小偷呢!”肖石暗笑,小偷敢弄这么大动静吗!门开了,老方披着件衣服,一脸地睡意未消。但却没有一丝不快之意。肖石不无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方院长。打扰你休息了!”“说那些干嘛,外边风大,快进来。”肖石连夜前来,肯定有要事,方思诚岂能不知。两人进房,老方递给他一支烟,肖石点上,开门见山道:“方院长,你去美国的手续不都办好了吗,我想你明天就走。”老方正要抽烟,闻言立刻怔住,烟屁股悬插在他张大的嘴巴中。肖石低头叹了口气,解释道:“方院长,你千万别误会,其实是我有事让你帮忙。”肖石没瞒方院长,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方院长,人送到美国,可总不能没人照看,小若妈在那边,你过去了,事情怎么也能好办点儿。”方思诚没说话,只是闷头抽烟。肖石托地事儿他当然不能拒绝,可放不下女儿。肖石看了一眼,凑过去道:“方院长,你不用担心小若,她留下来帮我办点儿事,随后也会过去。你们一家人分开这么多年了,也该团聚了。”老方听完,立刻向他望去。女儿托给肖石,固然是他所愿,但全家团圆,更是他几十年的愿望。“可是若若对她妈一直……她能同意吗?”肖石笑笑道:“我有办法说服她。”“那好吧,我收拾一下,明天就走。”方思诚看了他一眼,又叹道,“石头啊,可真有你地,我管了一辈子孩子,这刚闲下,你就给我这么一摊子事儿!”肖石失笑道:“方院长,你想哪去了,柳眉也会跟你去的。你这么大岁数,我一直把你当亲爹,能不体谅吗!”“亲爹!哼,我倒想你当我女婿!”老方悻悻白了他一眼。两人闲聊起来,谈着许多年地旧事,方雨若小的时候。方思诚不时发出爽朗的大笑,肖石也陪着笑,只是眼圈有些发热。一老一少,两人都很清楚,彼此的笑声中有太多真诚的虚假和安慰地成份。方思诚要走了,真的走了,这样的机会以后很难再有。中夜后,肖石告辞,尽管他已经刻意多呆了一会儿。夜风依旧浓烈,老方稀疏的白发在风中摇摆;月亮发着蒙白的光。映对着两人离别地情绪。方思诚披着衣服,一直送他到马路边,还亲自帮他拉开了车门。肖石站在车门边,看着老方黑暗中苍老憨厚的脸。浓浓的感伤袭上心头。“方院长,这些年来……”“哎呀,走吧,走吧!”方思诚咧嘴一笑,挥手打断了他。肖石重重点了个头,上车疾驰而去;方思诚立在路边,目送车影越来越远。车子要拐弯了,肖石终于忍不住回了下头;似料定他会回头,老方扬了扬手。黑暗中,老人的身影显得那么孤独、落寞。人生地故事常常会重新上演,只是换了场面和心情,以及路边地风景。十几年前,方思诚也是这样把他送出孤儿院,不同的是,那时老方的身边有方雨若、玲儿,还有很多孤儿院的孩子,这次。却只有一个人。老方送了一辈子孩子,最后一次,送的还是他。肖石回到事务所,小方还未到。他收拾起感伤的心情,把要调查地事项写在一张纸上。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方雨若赶回来了,风尘朴朴。“石头哥,到底怎么了?”小方焦急了一路,推门便问。“先喝点了水,坐下再说。”肖石递过水杯。将女孩儿拉到一旁。两人并坐在沙发上,方雨若两手端着水杯,习惯地甩了甩身后地长发。望着女孩儿额上的一层细密汗珠,肖石伸出手,为她拢了拢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方雨若有些害羞,愣了下神。忙低头喝水。肖石收拢情怀,把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和巩小燕十一年前的往事。方雨若既震憾,又难过,眼睛都红了。“这女孩儿真可怜。”或许是相似的命运让她感同身受,小方的眼光很复杂。肖石点点头,又道:“你回来前,我已经跟方院长谈了,让他帮忙照看,明天就走,柳眉也跟着过去。”“哦。”方雨若怔了一下,又盯着他问,“你叫我回来干嘛?”肖石把刚写好的纸条递过,小方低头看了一眼,惊得差点儿没叫出声来。“干嘛要调查他?”“具体还说不准,我也多半是揣测,所以需要你去调查。”肖石叹了一口气,扶着女孩儿肩头道,“上面的材料我也不一定记得准,而且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变化。另外,我在那边没有熟人,小若,这次……就只能全靠你了。”“我一定会查出来。”方雨若坚定地望着他,又问道:“上面有两个地址,我先去哪?”“先去河南。如果我估计没错,福建应该是个假像。”说着话,肖石又递给她苑紫枫的材料和自己地一张照片。“这些你都带着,可能会用得上。”方雨若接过,郑重地放在手提包里。肖石沉吟了一下,又道:“小若,天亮之后,我把你的护照也办了,你调查完,把结果打电话或者传真告诉我,然后直接飞美国。”“干嘛让我也去?”方雨若一惊,立刻扭过身体,极度地不愿意。“小若,你听我说。”肖石凑了凑,拥住了女孩儿的肩。“方院长年纪大了,不能老让他照顾病人,柳眉怎么说是外人,我必须有个信赖的人,除了你,我真的想不到别人。”肖石说的有理。方雨若脸色微红,歪头向自己肩头看了一眼,盯着他道:“那好吧,不过等她病好了,我还会回来的,你答应过,我们要一起工作一辈子。”“那当然,事务所都是你的嘛!”肖石笑了笑,紧拥了她一把。方雨若没说话,低低地偎在他身旁。自成年后,这是肖石第一次大大方方地拥着她,尽管她很清楚,这完全是兄长似的亲昵,可她仍然觉得很幸福、很甜蜜。随着苑紫枫的浮出水面,以及姐姐转述地玲儿的自白,肖石已大体明白了自己的身世。他感触很深,相信小方在调查过程中也会受到感染。他的悲剧很复杂,有历史错误,政治倾轧,也有人为原因,多年来。很多人为之付出生命。但小方家不同,完全是历史造成。方院长对他恩重如山,让他们一家团圆,是他唯一能报答的。更重要的是。小方已经长大,不再是当年跟在他身后地孩子,更不应该把全部心思维系在他身上。天地很广阔,他有责任帮小方走出当年的孤儿院。方雨若答应了去美国,肖石很欣慰,向窗外看了一眼道:“小若,刚刚我已经打扰方院长一次了,他明天还要上路,你天亮再回去吧。我们一起在这儿对付一宿。”方雨若脸上有些发热,不自觉低头看了一眼。她当然愿意留下,可所里只有一个长沙发,她有些局促。肖石站起身道:“你在这儿,我到外面地桌子。”“那怎么行。”方雨若看了他一眼,勇敢地走到他面前。“石头哥,我还不困。我爸总说我小时候你常抱着我,还给我喂牛奶,不如你今天给我讲讲吧?”小方很会说话。以襁襁时代的旧事开解目前地窘境,肖石笑了,爽快道:“那好吧!”方雨若甜甜一笑,二人一起动手,把折叠沙发打开,合衣而卧,各自只盖着外衣。如此近距离地和石头哥躺在一起,方雨若既兴奋,又羞涩,两眼亮亮地望着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妹妹。肖石目光柔柔,娓娓讲道:“有一次你哭个不停,我就拿奶瓶给你喂奶,那时是冬天,奶太凉,结果你喝坏了肚子。拉了一摇篮。我怕方院长骂我,就把你塞到大被里。偷偷去洗那些弄脏的小被什么的,结果你睡着了,方院长回家看摇篮空了,还以为你被谁偷走了,差点儿去报案!”方雨若咯咯一笑,捶了他一下道:“讨厌,你就不能讲点好的!”肖石嘿嘿一笑,道:“没办法,我那前才五岁多,什么都记不住,就这事深刻,所以记住了!”“那你讲点能记住的嘛!”“呵呵,好!”春夜很静,灯光很温馨,两人并躺在床上,细数着孩提时代的旧事,仿佛穿越了年代,让童年的快乐重现。天蒙蒙亮时,方雨若睡着了,偎在石头哥的怀里,脸上是甜甜地笑容。北方的早春之夜很难捱,因为天气尚凉,取暖系统又停止了供热。肖石把自己的外衣披在女孩儿身上,又将女孩儿轻拥入怀,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象童年时一样。次日一早,两人随便吃了点儿东西。柳眉来了,一听要去美国,小丫头差点儿当场乐翻。肖石极为大度,不仅承诺美国之行全部公费,而且又把她的工资涨了八百,直接干到两千。嘿,八百算什么,还是人民币。在美国雇个保姆,指不定多少钱呢!随后,柳眉去做出发准备;小方回家看望老爸;肖石到市政府找刘升,托他为小方、柳眉等人办出国护照。当然,巩小燕的事情肖石告知了真相。刘升极为震怒,一口答应了。这样,由于刘升的出面,加之美国医院也给领事馆发了函,护照神速办妥。救人如救火,当晚,S市机场大厅,肖石和凌月如为众人送行。巩小燕仍昏迷中,但情况已稳定,除了小方父女和柳眉,省医院也派了两个医务人员,负责沿途的照应。方思诚看了看凌月如,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很有些感伤,把肖石牵到一旁。“石头,我这一走,可能就不会回来了,如果若若到时候不肯去,你也别勉强她,帮我照看着点儿就行了。”肖石抓住老人地手,动情地道:“方院长,你放心,母女连心,我相信小若会想明白,你就等着全家团圆吧!”“哎,都是造化呀!”老方不停摇头。二人正说话,护士喊道:“病人醒了!”肖石按奈住激动的心情,忙奔过去,一把抓住女孩儿的手。“小燕,你醒了!”巩小燕双眼骤亮,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血色:“我没死?”肖石含泪微笑,柔声道:“怎么会,我们还有约定呢!”巩小燕咬了咬嘴唇,眼中有些湿润,脸上展出一个笑容。众人围在一旁,无言地注视着这个重见光明的女孩儿。肖石又解释道:“小燕,你的伤还很重,马上要送你去美国治疗。”“美国?”女孩儿眼中掠过一丝惧意,向自己身上望去。“别怕,你不会有事。”肖石握紧她的手,微笑道,“小燕,别忘了,我们还有个游戏没玩完,你一定要好好养病,等你康复了,我去接你,我们再一起玩那个游戏。”巩小燕望着他,轻轻点头,眼中迅速聚集大量泪水,自脸颊旁滑落。巩小燕飞往美利坚。肖石又深深拥抱了方雨若。一小时后,小方的飞机也南下了。夜色深深,苍穹无尽,漫天的繁星映出点点彩斑,象是生活中无穷的希望。肖石和月如姐姐相偎而立,望着巨大地波音机在云层中迅速隐没。“小方可真是个好姑娘!”凌月如有感而发。“是啊。”肖石感慨。凌月如转身面对他,调侃道:“还有那个巩小燕,一个小太妹,十多年了还为你守着,又差点儿为你送命。看来你真是个幸运儿,连女人方面都幸运得可以了。”“别瞎扯,我心里怎么想你又不是不知道!”肖石拥住姐姐,向停车场走去。凌月如看了他一眼,不无担心地问:“等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你准备怎么办?”肖石微微一笑,道:“美国是好地方,不同的环境会医治人心灵的创伤,我相信每个人都会为外面的世界而精彩。”“你想的倒美,不如你愿怎么办!”凌月如白了他一眼,酸溜溜的。肖石停住脚步,微笑望着姐姐道:“你不是说,我是幸运儿吗,那还有什么可担心地?”“傻弟弟,姐姐是怕你幸运过头了!”凌月如轻拍着他的脸颊,如两人初见时一样。

182正文第一百八十二章身世之迷

夜冷,风寒。星星在城市上空闪着变幻的光芒,映对着苍穹下的万家灯火,似在惊奇于人事的不可捉摸,又似在冷眼旁观着世间的一切。人在做,天在看。姐姐家小区门前,肖石把车子停好,转头道:“凌姐,你自己上去吧,我今晚还有事。”凌月如望着弟弟,眼光中透着几许无奈。她清楚弟弟要做什么,但已阻止不了,只能给他宽容和理解。肖石知道姐姐在想什么,只是他同样无奈。他也希望事情能有一个温和的结果,可巩小燕事件已将所有的可能毁于一旦。血债,必须血来还!凌月如捧着弟弟的脸,轻轻一吻,然后下车,向小区内无言走去。她走得并不快,就象平常一样,两侧的灯光照得她的身姿很美,她的长发不时被风揭起。望着姐姐很暖的背影,肖石轻轻吐出两个字:“谢谢。”他感动于姐姐的理解,这是一个真正女人的理解,一个正孕育着生命的女人。这份理解很深,他懂。姐姐的背影消逝了,肖石目光恢复冷静,打通了刘四的电话:“人在什么地方?”“在梦都,哥俩都在。不过……嘿嘿!”刘四笑了,很淫邪。“梦都新来了几个小姐,估计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肖石没笑,只是平静地道:“人出来了给我打电话,不管几点。”言罢收线。肖石从身上掏出一只信封,这是他白天利用办护照的间隙回家取的,里面是载着他身世之迷的车牌号。他默默看了一会儿,起动车子向萧远山家驶去。“小肖!”见到肖石来,萧远山有些吃惊。他一般就过年跑一趟。“局长。”肖石笑着,依旧礼貌而客气。“快起来!”萧远山笑了笑,忙把他让进。肖石进入客厅。旁边电视开着,几上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药。周童拥被躺在沙发上,形容颇有些憔悴,但还是微笑着道:“小肖来了!”言罢挣扎着想坐起身。萧远山忙奔过去扶住。责备道:“你躺你的,别乱动!”肖石问道:“周主任病了?”“哦,胃不好,老毛病了!”萧远山将药取过,向一旁的沙发一指。“小肖,你先坐!”周童不无歉意地笑了笑,对丈夫道:“老萧,我自己来,你去陪小肖吧!”萧远山宽柔一笑。道:“不差这一会儿,让他先等着!”说着话,把一勺药在嘴边吹了吹,向妻子喂去。周童有些害羞,向肖石望了一眼,脸上布满了柔情和幸福。肖石静静地坐在一旁,体味着这对老夫妻的恩爱。萧远山和周童是半路夫妻,结合不过三年,但两人间地绻绻深情。相互间的那份依赖,每次都让肖石神往,这也是他想像中的家庭生活。药喝完了,周童的面靥恢复了几许颜色,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小肖,让你久等了!”没等肖石说话,萧远山把空碗放在一边,挥了下手道:“小肖又不是外人,跟他还客气什么!”肖石笑笑没说话。随即。萧远山领他进了书房。二人坐定,萧远山递给他一支烟。肖石接过,关心地问:“局长,周主任到底什么病,怎么不送医院?”萧远山点好烟,把打火机扔给他。“几十年地老胃病。治不好了,只能慢慢调养。”“哦。”肖石把烟点上。萧远山抽了一口烟。又道:“小肖啊,我已经想好了,等十月集团的案子破了,我就提前退休,带你周阿姨回福建老家养老去。”“应该。”肖石点头一笑,道,“您干了大半辈子,也该歇歇了。”“是啊,不过也真舍不得呀!”萧远山深深感慨,忽然看了他一眼道,“不过也好,回去呆无聊了,也学你,去给人修自行车,呵呵!”萧远山笑,肖石亦笑。闲话已毕,萧远山正了正颜色,道:“说吧,小肖,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肖石掏出信封,放在桌上慢慢推了过去。“局长,这里有个车牌号,当年我就是被这辆车送到孤儿院的,我想请您帮我查查。”“哦!”萧远山讶异地看了看他,将信封打开,但只看了一眼,就又缓缓推回。“我知道这个车牌号,不用查。”“您知道?”肖石吃惊地望着他。萧远山解释道:“当年的市委书记,顾诚森的悬案你应该知道吧,现在省厅仍有专案组负责这个案子,牵头的是一个副厅长,我是副组长。这个正是顾书记车子的牌照。”顿了一下,萧远山凝神问道,“对了,小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忽然想起来调查身世了?又怎么会跟顾书记扯上关系。”“我也不清楚,所以才来找您。”肖石叹了口气,烟雾从口鼻中沁出。“方院长去美国找老伴了,这是他临走前给我的,说我是被一对男女扔到孤儿院门口的,当时他们开着辆开吉普车,他记下了车牌号。”“那就更错不了啦!”萧远山一拍大腿,习惯性地起身在房内踱了起来。“顾书记是军人出身,参加过解放战争,吉普车是他恢复工作后特意要求地,难道说……”萧远山忽然停住,对着肖石端详了起来。“局长……”肖石不解地望着老领导。萧远山若有所思。“当时的市委办公室主任叫肖庭轩,也是孤儿院出身,你会不会是……”“他在什么地方?”肖石呼地站起身,眼光热切。萧远山叹息一声,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回位置。“肖庭轩因为当年的案子被审查,在西北监狱里关了很多年。我进专案组后,也进行了些调查,虽没什么结果,但肖庭轩的判刑并不充分,专案组研究了一下,就把人放了。听说他心灰意冷,已经移居到国外了。”肖石皱着眉,望着他道:“他为什么会被判刑?”萧远山似有些沉重,叹着气换了一支烟。“你在警队那么多年,大致也能了解一些。肖庭轩当时正代表市委接待客人,应该可以排除嫌疑。只是当时还丢了一份重要文件,他又是办公室主任,所以才被判刑。唉,当时国家还没有完全恢复秩序,调查工作也不严密,这应该是一起冤案。”肖石默然,停了一下又问:“局长,市委不有岗哨吗,就算国家没完全恢复秩序,可那毕竟是市委,怎么能堂而皇之地进去杀人?”萧远山苦笑了一下,道:“岗哨当然有,但被刺伤了。”“刺伤?”肖石眼睛一亮,“这么说人没死?”“没死。”“他是谁?”“杜汉生。”“是他!”肖石差点儿又站了起来,这可是个新发现。萧远山摇了摇头,又道:“杜汉生被刺成重伤,生命垂危。邓十月跟他是老乡,那天夜里军队干部正在吃喝,邓十月被派出门买酒,正好救了他。”“邓十月没想办法示警吗?”萧远山摇了摇头,道:“当时正在清缴十年动乱中散落到社会的枪支弹药,岗哨只配发一颗空暴弹,邓十月救人前倒是鸣枪了,可子弹臭了,没响,杜汉生又流血过多,他就直接送人去医院了。”肖石没说话,大脑高速转动着。萧远山忽然笑了笑,又道:“因为这个,邓十月差点儿被军法处置,部队还开展了一次活动,讨论该先救人还是履行职责,后来有高层首长发话,说该先救人。邓十月摇身一变,就从新兵蛋子当了班长。”这个事件很有中国特色,不过肖石没有发笑,又紧问了一句:“后来杜汉生怎么说?”萧远山再度苦笑:“他说天黑看不清,受伤后昏迷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一次肖石笑了。邓十月电话里说,杜汉生和张玉周的关系不难调查,现在他明白了。杜汉生被刺伤时肯定认出了什么,这个狡猾的家伙盯上了张玉周的权势,隐瞒了实情,并以此威胁,双方才勾结了起来。肖石点了点头,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站起身道:“局长,您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查查肖庭轩的下落。”“没问题,但他不在国内,可能会比较困难。”萧远山起身到他面前,望着他有眼睛道,“小肖,认祖归宗是人之常情,何况你又是孤儿,我能理解。不过人活着重要地是关心好身边的人,你也不要太勉强,一切顺其自然吧。”“我明白,谢谢局长。”肖石很虔诚。萧远山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肖石告辞。出了萧远山家,肖石心情复杂,脚步很沉重。随着杜汉生浮出水面,当年的积案已渐渐明朗,虽然还有很多迷团,但只是时间问题,只要小方调查顺利,这个沉睡了几十年的案子,就该真相大白了。肖石步出楼门,走向自己的车子。一阵夜风吹来,他打了个寒战,但也随之振奋。该来的终究要来,他已没的选择。上车后,刘四打来电话:“肖律师,他出来了!”“我知道了。”肖石只说了四个字。肖石打起精神,起动引擎,切诺基怒吼着冲出。时候到了,该找曹雄算帐了!

183正文第一百八十三章杀戮时刻

车前灯把路面照得通亮,但曹雄还是觉得有些恍惚,他今晚实在喝了不少。不过这小子心情不错,因为连上了两个新来的小妞。任谁上了两个妞,心情都会不错。心情甚佳,他嘴角浮起了一丝淫笑,不自觉地想起小妞们雪白的肉体。他喜欢女人,每次有新来的小姐,他总要第一个试试。虽然多半都不是雏,但他依然很满足,他要求从来不高。反正是玩玩,上女人,为什么一定要上处女?想到这,他再一次鄙视弟弟曹斌。两兄弟虽一奶同胞,却很不相同。弟弟喜欢处女,喜欢一个人住在市内,还喜欢思考,常常以智者自居,他嗤之以鼻。他认为智者应该和苦行僧差不多,既然在道上生存,就应该尽情享乐。这是条危险的路,真正的智者不会选择。当然,这些不同不会影响哥俩的感情,他们亲如手足,尽管他们本就是手足兄弟。车子拐入小径,离马场已经不远。那里的美酒、女人,无一不是上等,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回去再上一个?“前面怎么好象有人?”曹雄甩了甩酒后的大头,定晴再看,没错,的确是个人。他停车,将头探出车窗:“朋友,麻烦让[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个路?”他一向学绅士,很讲礼貌。那人抬头,曹雄张大了嘴巴,酒立刻醒了大半。“不是刚爽完吗,干嘛那么急?”肖石笑容可掬。曹雄头皮一阵发麻,全身开始发冷,一颗心不争气地跳荡起来。他当然知道肖石为什么拦在这儿。肖石望着他,夜色下的笑容愈加灿烂;他咬了咬牙,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向盘。“好吧,你自己找死也怨不得我!”曹雄准备象几天前撞死那个领班一样撞死肖石,把老帐新帐一起清算。似明白他心中所想。曹雄吃惊地看见肖石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瓶子,很普通的瓶子,只是里面多了些油一样的东西,瓶口还垂着长长的布穗。接着他又看见一只防风打火机。蓝蓝的火苗在夜色中很美。“啪!”土制燃烧瓶摔碎在车前脸,燃起熊熊火焰。“啊!”曹雄一声大叫,这下酒全醒了。这小子如脱免般冲下车,同时拔出手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开保险,就看见肖石高大的身形在半空中倒旋而至。他手腕一疼,手枪被踢飞,旋即一只巨大的脚掌直贯在他胸口。佛山无影脚!这是肖石从电影里学地。作为邓十月的心腹保镖,曹雄的身手自然不差。他闷哼一声,忍受着胸口的巨痛。借肖石一踹之力,就势向后一滚,同时搜寻被踢飞地手枪。当年被抓的情形仍心有余悸,没有枪,他知道自己绝非对手。手枪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路旁。曹雄大喜,立马一个前扑,可他又一次失望了。肖石如大鸟般掠过他头顶,在他将要触及的一瞬,把手枪死死踩在脚下。曹雄抬头。肖石仍在笑着。这样的笑容,配上这般黑的夜,他有些发毛。他急退,再度后滚,在五米开外拉开架势。出乎意料,肖石并没有借机追袭,仍是笑望着他,慢慢将枪捡起,“嗖”地扔出。曹雄目光随枪而走,“通!”手枪准确地落在一旁的水沟里。肖石再度向他走近。笑容更加自然,看着他的眼光,清瞳澈得如夜风中的冷空气。曹雄不自觉地退了两步,从身上拔出一把锯齿短刀,但仍然抵不住心内地绝望。怎么办?打肯定不是对手!好在这里已经离马场不远了,不如……只一瞬间。他决定逃,玩命逃。一直逃到马场!心动不如行动,曹雄转身,撒腿就开跑!这一次,肖石发自内心地笑了。他从容地从曹雄的车子中找出灭火器,将火扑灭,然后上车,发动了引擎。曹雄正舍命狂奔,忽然身后一道灯光将他照亮!他回头,见肖石正开着他的车追击而来。他大惊,恐惧直透心底!他明白了,肖石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把他撞死!“可恶!”还好他没失去冷静,边回头观察边以S型路线跑动。可惜汽车就是汽车,人类智慧的结晶在某一方面永远强过人类本身。车子越来越快,距离越来越近,曹雄甚至清楚地看到肖石笑容中的和。蔼和残酷!车子近前了!曹雄暴喝一声,拼尽全身力气腾起,猛地向一旁跃出!肖石已料定他会跳起来,及时地踩住了刹车,曹雄空自落到路旁的草丛中。“他怎么没撞?”曹雄诧异之极,回身望去。肖石下了车,缓缓走了过去。望着肖石友善的笑容,曹雄忽然明白了。他已经不是警察了,是个讲法律的律师,他不敢撞我,不敢杀人!哈哈!这小子大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和荒草,大声道:“姓肖地,你敢杀我吗?”肖石收起笑容,叹了口气。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反派人物都那么狂妄而愚蠢?他不懂,虽然他很聪明。“老子不陪你玩了,去死吧!”曹雄将手中的锯齿刀全力掷出,转身再跑。这刀掷的相当有水准,力贯至柄,刀身在黑暗的夜空中滑出一条雪亮的白线,冲肖石胸口直飞而至。肖石不紧不慢,左腿适时抬起,刀身在与足尖的触碰中跳起,巅了个个,与此同时,肖石右脚横扫而出。这是翻子拳中的高探把,不过被肖石加了八卦拳的回旋腿。“嗖嗖嗖!”锯齿刀掉转方向,在半空中高速旋转,形成一道美丽至极的刀花,直贯入曹雄后背。“啊!”曹雄一声惨叫,一头扑倒在地。“姓肖地,你想怎么样?”曹雄忍着伤痛,回头问道。“你说呢?”肖石反问。很认真地打量着他。“你……呃啊!”曹雄还想说什么,肖石右脚踏上刀柄,将刀缓缓踩入。锯齿刀是一种残酷的武器,也是一种仁慈的武器。因为刀背的锯齿可以大幅度缩短死亡地时间。体会着刀身一分分没入体内的寒意,锯齿一点点割破肌肉和内脏地疼痛,曹雄痛苦至极,五官缩成了一团,鲜血从嘴角丝丝浸出。在死亡来临的一刻,他觉悟了,肖石不是不敢杀人,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很努力地回头,想搞清这个问题。他当然不会明白。肖石一向喜欢让对手死在自己地刀下,他十八岁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就是如此。那一次,他杀了两个人,救了一个人,这一次呢?“姓肖的,我做鬼也……”曹雄体现了自己的坚强。肖石不屑地哼了一声,冷冷道:“曹雄,我已经让你多活了不少年了,到了阎王那。别忘了为我说几句好话!”言罢,肖石眼光一寒,足底轻轻一旋,刀口裂开,清新的冷空气迅速窜入。“唔啊!”曹雄眼珠凸出,张大嘴巴,大幅度地扬起上身,挣扎了数秒。后,一头扑在地上,结束了罪恶的一生。肖石把刀拔出。用手绢包好收起,随即拨打了秦剑锋的电话。“这个时候打电话,出什么事了?”电话很快通了,作为警察,秦剑锋永远都那么称职。肖石道:“一小时后,青鸟酒吧。”“现在?这大半夜的。到底什么事儿?”肖石平静地道:“我杀了曹雄。”“什么?!你……”肖石没听,立刻挂断。他又不是自首。哪有时间废话。收起手机,他将曹雄尸身扔在车后座,在夜色中向市内驰去。……春阳明媚,清凉的气息沁人肺腑,这是个难得地好天气。天气好,心情就好,曹斌开着车,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两侧穿梭的人流,思维也迅速跳跃着。他喜欢以这种理智观察周围的世界,然后思考,不断地调整自己。他一向认为,人之所以不同于普通动物,就是因为会思考。思考,不仅是本能,更是权利,与职业无关,黑社会也一样。如果黑社会也算是一种职业。是的,黑社会也是一种职业,存在就是合理。曹斌一向很为自己的事业骄傲。作为集团的核心骨干,他长期独挡一面,在D市和A市两地负责,就因为他会思考。仅有刚勇,再能打拼,也只是一个低级的打手,就象哥哥曹雄。雄者,好勇斗狠也;斌者,文武双全也,他觉得两兄弟的名字,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曹雄曾被肖石捕获,至今仍是保释犯身份,曹斌觉得哥哥很丢自己的脸,是奇耻大辱,换了是自己,不会,永远不会。手机响了,是一个属下,不用问,肯定又有什么事搞不明白了,一帮没脑子地东西,他摇了摇头,把手机接通。“什么?!”曹斌只听了一句,就脸色大变,继而目瞪口呆。“斌哥,怎么办?”电话里等不及了。曹斌双眼如火,将手机摔在一旁,车子如脱缰的野马奔出。十月集团总部,曹雄的尸体被悬在大门上,死状极惨。一旁是破败斑斓的车子,似有烧痕。警察已到现场,正在照像、勘察,忙忙碌碌;无数的人群在不远不近处围观、议论,人人面有惊色。眼前的影像,让曹斌痛楚不堪,难过得五脏移位,无数苦水自心内涌出。那是他一奶同胞的哥哥呀!竟如此残忍地被杀死,又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暴尸!是可忍,孰不可忍!“姓肖的,我和你拼了!”曹斌面目狰狞,怒吼着发动了车子,向玉麟律师事务所冲去。兄长惨死,他丧失了一直赖以自信的理智。我们理解这种感情,这世上真正的智者并不多,至少曹斌不是。曹斌悲愤不已。牙疵欲裂,一路赶到,然后下车,掏枪。将子弹上膛。他要血洗玉麟事务所,见一人杀一人。可他失望了,事务所没人,他一个都没看见,直到他冲进最里面地房间。“认得这把刀吧,你大哥就是死在这把刀下的?”肖石坐在办公位置上,手里正把玩着一把刀,见他含笑相询。曹斌一顿,那是他哥的刀。锯齿刀,他当然认得。肖石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把刀扔了过去。曹斌接住,愤怒让他握紧,同时将枪一指:“姓肖的,我今天……”他话没说完,因为一支枪抵在了他后脑。他眼角一扫,一人从身后踱出。“曹斌:非法持枪,杀人未遂。”秦剑锋下了他地枪。一瞬间。曹斌恢复了冷静,他明白了,这是个陷井,有警方参与的陷井。“在夜总会争小姐,杀害亲兄,残酷暴尸,性质严重,影响恶劣。”秦剑锋又下了那把刀,装在塑料袋里。“这把刀就是凶器,上面有你地指纹。曹斌,你死定了!”曹斌脸色不停变换,瞬间又出离了愤怒:“姓肖的,我操你妈!”“啪!”秦剑锋给了他一个嘴巴,“骂谁呢?死到临头还瞎嚷嚷!”曹斌要气炸了。身后地李拴收起枪,给他戴上了手铐。早已等在外面的两个刑警进入。一左一右把人押住。“带回去!”秦剑锋下了命令。李拴推了一把,刑警们把人押出。“姓肖的。王八蛋……”曹斌再度开骂。“啪!老实点儿!”李副队长也没客气。人被带走,秦剑锋暗叹一声,坐下点了支烟;肖石没看他,认真地撕扯着手指上的胶带。“你觉得他能招吗?”秦剑锋问。事已至此,再说多余的也没用。“他有什么可牛B的!”肖石继续撕扯工作。秦剑锋有些担心,抽着烟道:“亲哥被杀,自己又被嫁祸,怕是很难撬开吧?”“没事儿。”肖石扯完,也点了一支烟。“曹斌和他哥不一样,他好自作聪明,自作聪明的人都胆子小。你顶着点儿压力,不让他跟人见面,律师、亲属,管他是谁,全都挡驾,先断了他的念头;然后你连轴审他,不让他睡觉,也别让他吃饱,用不了几天他就得崩溃。”“也只能这样了。”秦剑锋叹了口气。肖石又道:“曹雄的死必然震动全市,杜汉生这回该沉不住气了。还有那个王涛,肯定也要跑路了,你盯紧点儿,现场给他拿下,几条线并进,这案子离破不远了。嘿,这案子一破,估计你能立一等功!”“去你妈地!”秦剑锋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又无奈道,“我告诉你肖石,就这一次,以后再这么干我肯定不管了!”肖石笑了笑,道:“不会有以后了,凌姐都怀孕了,我快当爸爸了,也该过几天消停日子了。”秦剑锋没说话,想到了小常妹,神色有些黯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秦剑锋的手机。“萧局,你好……哦,已经破案了,是曹斌干的,人都抓了……错不了,凶器、人证,一个不少,肯定不会出问题……我在哪?哦,我在……”秦剑锋苦笑了一下,把手机递过:“肖石,局长要跟你说话!”肖石接过:“局长你好!”萧远山叹了口气,极度无奈:“小肖啊,不是提醒你不要胡来吗?你怎么还……”“局长!”肖石忙打断,认真道,“我保证,肯定不会再胡来了。嗯,那条大鱼,我还给你留着呢!”这小子态度倒不错。“唉,事已至止,我也不多说了。”萧远山再叹,语重心长道,“小肖,事情比你想像的复杂,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查这个案子了,剩下的都交给我,你好好陪月如。”顿了一下。萧远山又苦口婆心:“小肖,我是真不想你出什么事啊!”“谢谢局长,我听你的。”肖石敛容。“那先这样吧。”肖石把电话扔了回去,秦剑锋接过收起。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外面传来纷沓的脚步声。牛明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而至。见秦剑锋也在,牛明一愣:“老秦,你怎么在这儿?”“哦,老牛啊,什么事儿?”秦剑锋目光一寒,向他身后的几个刑警瞥了一眼。众人一脸苦像,那是小陈的五组。牛明趾高气扬。向肖石一指:“曹雄地案子,我接到举报,昨夜有人目击肖石在现场出没过,我来抓人。”秦剑锋和肖石对视了一眼,翻了翻眼皮道:“谁举报地,把举报人抓起来!”牛明一怔,问道:“老秦,你什么意思?我可提醒你,我们警察有纪律。对举报人是有明确政策的!”“什么举报,那是诬告!”秦剑锋站起身,手一扬道,“昨晚肖石去了萧局家,后来一直跟我在一起,我和萧局都可以做证,那不是诬告是什么?”牛明转着眼珠,没话了。他没想到会是这局面。秦剑锋又道:“曹雄的案子已经破了,是他弟弟曹斌干的,人证、物证俱全。人已经抓起来了,你地举报人又是哪来的?”牛明张着嘴巴,心头不住动摇。近两天他一直觉得不对劲,局里气氛反常,市里边又特紧张。他去见张玉周,想探探出什么事儿了。张书记还没见他。这一刻,他有点儿怕了。肖石看了一眼。摇头叹气,上前道:“牛局,出去说两句话!”“你想干嘛?”牛明呼地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这小子辞职那一拳,给他打成了鼻炎,到现在没好利索。肖石暗暗苦笑,诚挚地道:“牛局,怎么说你是我的老上司,我跟你说两句心里话。你信呢,就听;不信,就当我什么没说。”牛明七上八下,看了众人一眼,跟他出去了。“你想说什么?”到了外面,牛盯着他问。肖石忽然道:“牛局,你儿子正在上大学吧?”牛明一怔,道:“这关你什么事儿?”肖石望着他的眼睛,平静道:“牛局,邓十月跑了,摆明不会回来,曹雄死了,曹斌也抓了,您大小是公安局副局长,就看不出点儿什么来?”牛明没说话,心中狐疑更甚。肖石又道:“我实话跟您说吧,这案子肯定会一查到底,杜汉生、张玉周,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您又没做什么大坏事,犯得上跟他们凑热闹吗?我也知道你不容易,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别无选择,可你不会自己着想,还不为你儿子想想吗?”牛明看着他,眼光异常复杂。肖石没再说什么,在他肩头拍了拍,转身进门了。本案发展至此,已无法期待温和的结局,在一定范围内宽容,是他唯一能做地。牛明或许不是个好警察,但也只是收俩钱,给人创造点儿方便条件,并无大恶。归根到底,他就是一普通政府官员,有权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和生活。牛明目送肖石进入,深吸了一口气,喊道:“小陈,收队!”风波过去了,肖石回到位置。秦剑锋看了看他,斜着眼道:“又装了一把好人?”肖石苦笑,没说话。他了解秦剑锋,这位大队长不乏睿智,但在他眼里,人只分两种:好人或坏人。好人就要声援,坏人就要打倒。不否认这种性格过于直接,还有些左,但却是这时代的好警察需要的。秦剑锋站起身,淡淡道:“他现在向后转也晚了,案子破了,他至少也得扒皮,你那好人跟没做一样!”秦剑锋说完,戴上帽子走人了。肖石地忙帮完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

184正文第一百八十四章洛红缤纷

杀曹雄,抓曹斌,并不单纯为了报仇泄恨,更重要的是打破眼下的平衡。顾诚森案件后,除了苑紫枫的死,几方面在利害制衡下相安无事了二十几年,这不仅不可思议,简直可怕。现在,利害关系下的信任已被打破,各方势必会展开一场狗咬狗的行动,肖石可以静下心来,看一场好戏了。办公室的门被无声推开,探进姐姐如花的美面和深深的眼眸。肖石起身,他知道姐姐为什么会来。“凌姐,你担心了?”肖石迎上前。“你说呢?”凌月如咬了咬嘴唇,盯着他问,淡白的脸上仍残留着一丝惊悸。肖石一阵心疼加愧疚,把姐姐扶到沙发上坐下。“凌姐,对不起。我保证不再查这个案子,只等小若的调查结果,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等到之后呢?”凌月如盯着他的眼睛。“等到之后?”肖石望着姐姐,面上流露出几许哀伤和茫然。“我也不知道,反正都是宿命,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弟弟,算了吧。”凌月如忽然泪流满面,望着他哭道,“姐姐苦了那么久,好不容易遇到你,现在肚子里都有了你的骨肉,姐姐真的好害怕!”肖石去找凶手算帐,凌月如清楚,但更清楚自己阻止不了,只是万万没想到会搞出那么大事。当女人成为真正的女人,那份母性的光辉会让她们很伟大,也会很脆弱。肖石揪心不已,没料到姐姐竟会忧心如斯,忙搂在怀里。“姐姐,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我答应你,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随他去,以后好好陪你过日子。”凌月如情绪稍定,凝着一双泪眼望着他:“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肖石笑。凌月如嗔了一眼,轻轻投在他怀里。肖石紧紧拥住。又贴着她的耳朵道:“姐姐,你今天别去上班了,我陪你回家,我们安安静静呆一天吧?”凌月如直起身,笑了一下道:“来日方长,今天算了吧。”“什么意思?”肖石一愣,他不明白来日方长和今天有什么关系?“你昨晚没回家,杨洛知道吗?”肖石恍然大悟。医院那个电话后,他整整两夜没回家了。杨洛居然没来电话?凌月如轻叹了一声,转头望向窗外。“弟弟,巩小燕出事后,我想了很多。杨洛的事儿你别犹豫了,不管你怎么做,她该爱你还是爱你,别让她成第二个巩小燕了。”肖石低头叹息,他的触动也正在于此。巩小燕,他只是错过了一个无心的约定。而杨洛则是在他人生最低落地时候不离不弃,执着地伴随他坚守。巩小燕苦熬了十一年,杨洛的内心的日子又何偿好过?与其已经应了百分之九十内容,又何必计较百分之十的形式。凌月如转身拉住他地手,又道:“去找她吧,把身份证带上,让她安心,以后大家安安生生过日子。”肖石慢慢地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缱绻之色。凌月如拍了拍他的面颊,微笑道:“傻弟弟。姐姐是个不祥的女人,现在有了好弟弟,有了可以依靠的男人,还有了我们的骨肉,已经很满足了!”望着宽柔善解的月如姐姐,肖石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将姐姐深拥入怀。……春光明媚,太阳热情洋溢地咧着笑脸。路旁的小草,羞羞地展示着诱人的新绿。或许是天遂人愿,今天天气真的很好。吉祥地日子,天气总会很好。肖石锁好车,向校门走去。一位老大爷从收发室探出头:“同志,你找谁?”“我找杨洛,杨老师。”“你是她什么人?”“我是……我是她老公!”“哦,俩口子呀,进去吧。”“谢谢大爷!”阳光下,肖石走入,步履轻松,酬躇满志。收发室老大爷坐回位置,继续看报纸。忽然,他似想起了什么,又探出头道:“喂,同志,小杨还没结婚呢,哪来的老公,你到底是谁?”“我们这就去结婚!”肖石回头招了下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老大爷嘟囔一句,摇着头缩回。因为是上课时间,操场上静悄悄的,只有风不时从树枝间吹过。肖石走向楼门,一阵朗朗的读书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转头望去,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倩影无远远地映入眼帘。不远处,一楼的一间教室,杨老师正带领着学生们读课文。肖石微笑着走了过去,在花坛外站定。杨洛还还没注意,几个好动地学生发现了他,包括陈小雷那臭小子。“杨老师!”陈小雷叫了一声,向窗外一指。杨洛转头,心内泛起一丝酸酸的感动,爱人正在窗外的阳光中向她微笑。她千辛万苦地确立了自己的幸福,可随之却是整整两天两夜的分别。她很想给爱人打个电话,但放弃了,她知道爱人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她是女人,给男人驰骋的自由和空间是她的责任。爱人这个时来,她很诧异,打开窗子轻声道:“有急事?”“你先上课,我等你。”肖石展露了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那好……哎,你们,快都回去!”只一瞬间,窗边就挤满了好奇的小脑袋,我们地杨老师红脸训斥着。肖石笑笑摇头,坐在花坛边。课堂恢复了秩序,可望着爱人窗外的身影,杨老师这课就上得有点儿心不在焉了。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杨洛急急地冲了出来,比学生们跑得还快。“肖石,什么事?”杨洛抑制着心内的兴奋。仰头看着他,美丽的眼圈微有些发黑。显然,爱人不在的两天,她休息得不太好。肖石望着她的脸。心内涌起一阵楚怜。“还有课吗?”“下午还有一节,怎么了?”肖石不答,又问:“带身份证了吗?”“带了,到底什么事?”肖石微微弯身,凑到她面前:“登记,你去不去?”“现在?”这大好事,杨洛还没反应过来。“你不想?”肖石反问了一句,故意将脸一板,“不去拉倒。不过我提醒你,过这村可没这店了!”杨洛喜泪狂涌而出,猛地推了他一把:“你……你讨厌啊!”言罢眼泪也不擦,转身就向楼内跑去。望着女孩儿地背影,肖石欣慰不已。原来杨洛幸福,他自己也会喜悦。杨洛一路狂奔,上二楼刚拐个变,就同人撞了个满怀!“哎哟,小杨。你这干嘛呢,急冲冲的!”见女孩儿一脸泪水,孙校长忙又问,“小杨,谁欺负你了?怎么哭成这样?”“我……我不是!”杨洛擦了一把泪,揪住上司地衣袖,“校长,我想请一天假?”“请假没问题,到底怎么啦?”孙校长心想,这丫头挺不容易的。可别是家里谁去了!“校长,我要去登记!”孙校长一愣,随即笑道,“这不好事儿吗,哭什么!”“谢谢校长!”杨洛转身跑了两步,又回身道。“校长,那我下午地课……”“哎呀。你去吧,课我让辛冰给你代!”杨洛跑开了,孙校长笑着摇了摇头,又喊了一句:“别跑摔了!”女孩儿取过手提包,二人上车。杨洛泪痕尚未干,一头扎进了爱人怀里。这一次,肖石没有矜持,大方地拥住了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孩儿,低头吻了上去。杨洛搂上爱人脖子,迫不及待地送出了自己的香舌,二人在车中激吻。肖石没了顾忌,魔手习惯性地探向女孩儿胸部。“唔!”杨洛脸一红,本能地想挣扎。“别动!”肖石一把拥紧,小声道,“小洛,登了记我们就是夫妻了,一会儿回家还得洞房呢,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杨洛俏脸红得更甚,眼睛睁得老大,机械地点了下头。“记住不许乱动喽!”肖石又提醒了一句,见左右无人,将女孩儿衬衫上边的钮扣解开,低头啃了上去。“唔!老公,你好坏”杨洛的乳房尚未被人问津,一声娇嗔,局促不安地接受了爱人的的亵渎。(常妹碰过,那个不算。)肖石啃了一会儿,车子开走,奔登记处而去。车子走远了,收发室的老大爷戴着个老花镜,第三次从窗口探出了头:“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地!”这老家伙为老不尊,刚刚一直在紧张地偷看。现在的结婚登记非常人性化,不用介绍信,婚检也取消了,手续一会儿就办完了。看着红红的结婚证书,杨洛欣喜至极,激动至极,又哭了好一场。肖石感慨不已,这个情景,和肖凌当年看户口本何其相似!进了家门,午饭也不吃,肖石就猴急猴急地把女孩儿扔上床。初夜,是女人一生幸福的开始,肖石极尽温柔,一层层剥去女孩儿的衣服。杨洛羞涩不堪,脸都红到脖子了,死别着头,紧闲着眼,紧张而不安地等待着激动人心一刻的来临。女孩儿嫚妙结实的身体呈现,肖石在轻轻一吻,随即向下,吻上女孩儿圆滚饱满的胸部,同时分了分她双腿,抚上女孩儿湿滑的女性隐秘处。“唔,嗯……嗯……”杨洛死咬着嘴唇,不停地拧动着身体,强忍着体内地多处快感。时候差不多了,肖石起身,除下自己的衣服。杨洛悄悄地睁开眼,向爱人的胯下望去。那巨物昂首挺立,青筋暴起。怒脉膨胀。她吓了一跳,忙又闭上眼睛。肖石笑道:“怕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不就看了个饱!”“你胡说!人家……人家根本没看清!”想到昔日曾为这东西脸红心跳,杨洛窘得不行。肖石躺到女孩儿身边拥住。嘿嘿一笑道:“没看清现在看,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你有这个权力了!”杨洛犹豫了一下,慢慢坐起身,竟真的去看了。肖石目瞪口呆,他就随便一说。杨洛跪在床上,歪着头,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足勇气碰了一下。但又触电般缩回。肖石笑笑道:“没关系,摸吧,随便摸!”杨洛红着一张大花脸,嗔了爱人一眼,慢慢伸出纤手握住,充分感受着那份火热与力度。肖石调整了下躺姿,任凭女孩儿观察。杨洛细细地看着,还不时撸动一下。“老公,你的好大?”杨洛回过头。很认真地对他说。“嗯,大是好事儿。”这话听得肖石这个舒服。“那……人家会不会很疼啊?”杨洛望着她,眼中的忧虑很真实。“就疼一会儿,以后你就会非常舒服!”“哦。”杨洛应了一声,心头泛起无限欢喜。以往小女人大呼小叫,让她多次彻夜难眠,现在,她也可以享受这份快乐了。杨洛正蹶在床上,圆滚滚地屁股正对着他,还有两腿间的大片黑森林。“果然浓密!”肖石咽了咽口水。咂舌不已。杨洛的确不是一般的多,不仅下腹,股间,连屁股沟里都长满了。那浓浓地野性之美,还有草丛中垂涎欲滴地晶莹露珠,极大地刺激着男人的征服欲。肖石舔着嘴唇。不自觉地凑了过去。“会不会很扎嘴呢?”他慢慢亲向新妻的小妹妹,心里这样想。“喜欢就好。扎就扎吧!”肖石两手一扒,就吻了上去。“啊!”杨洛正在观察把玩中,全无防备,身体不自觉地俯下。“老公,那里……”她想说那里脏,不可以,可下体传来的感觉实在太美,她说不出了。肖石把着女孩儿的屁股,扬着头,又是吸吮,又是舐舔,呼哧呼哧;杨洛头枕着爱人的大腿,口干舌燥,张开小嘴就含住了爱人地蛋蛋,同时加快了手部的撸动速度。该来真格地了,肖石起身,把女孩儿放平躺下。杨洛紧绷着脸,岔开双腿,准备迎接爱人地进入,奉献自己的第一次。肖石俯下身,在女孩儿唇上轻轻一吻:“小洛,我要进去了!”“嗯。”杨洛凝眉应承,细若蚊蝇。肖石进入。杨洛紧咬下唇,一声闷哼。肖石停住,问道:“疼不疼?”“还行,就一下,现在……不怎么疼了。”说着话,女孩儿紧锁的双眉竟舒展开了。肖石试探着,又动了一下。杨洛“啊”一叫。这是一声明显的呻吟,不是因为痛苦。肖石一怔,再入,竟然到底了!他还剩四分之一在外面呢!“哇!我运气真好!”这小子乐了。一般来说,女孩子初夜都会有不同程度的痛楚,但极少数痛楚感很小,这是生理结构决定的。这类女孩子膜口往往比较大,腔道比较短。膜口大不少见,腔道短则是万里挑一的极品,因为高潮会来的非常容易。或许我们的主角真是幸运儿,小杨老师就是这一类。肖石再无顾忌,开始全力冲刺。杨洛欲仙欲死,死死地咬着嘴唇,搂在爱人背后地手,都快抓出血了,但就是不叫,只在口鼻中发出“唔唔嗯嗯”的声音。肖石停住,苦笑道:“小洛,该叫就叫,这很正常,你这么挠谁受得了!”杨洛扬着已经失神的眼睛,喘息着点了个头。肖石继续,大起大落;杨洛放开性情,生涩地配合着爱人的奸淫,淫荡的叫床声在室内回荡。真好听!一对小夫妻在肉欲狂澜中渐入佳境,完美地结合了。正是:滚滚春闺情似水,温柔沉醉英雄。巫山云雨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处映洛红。芙蓉帐里良宵短,惯看秋月春风。人生得意须尽欢。古今多少事,都在床第中。杨洛温柔贤慧,体力稍复,就唤起爱人,将那条沾满她处女血的床单珍而重之地收起,换了条干爽的。两人重新拥卧,杨洛埋在爱人胸口,羞羞道:“老公,我好幸福,原来做爱的滋味这么美,刚刚你烫得人家舒服死了!”肖石在妻子嘴上亲了一个,温柔道:“你喜欢,我以后天天让你做一个幸福的女人!”杨洛调皮一笑:“真的,不准耍赖不给哦!”肖石昂然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你想要,我现在就可以再给你一次。”“现在?”杨洛睁大双眼,“你还行吗?”“你不会自己看吗!”这小子得意异常。杨洛低头看了一眼,爱不释手地握住,羞怯道:“那好吧,就再一次,不过……”“不过什么?”肖石一怔,这丫头一向好提要求,不会又借这个机会提什么要求吧?杨洛望着他地眼睛,认真地道:“今天是新婚之夜,做完后你陪我去买菜,我买甲鱼,熬汤给你补,晚上你必须再给我一次!”肖石差点儿没一头栽下床,弄了半天还是这事!这丫头,果然是淫娃,天生的小淫娃!

185正文第一百八十五章身边的人

梅开二度后,小两口穿戴整齐,一起去买菜。杨洛买了甲鱼,还有其他一些适合男人大补的东西。考虑到月如姐姐已经有了,若一旦不小心又给杨洛命中,两个人不方便照顾,肖石买了几盒保险套。进入家门,两人一起做饭,再次回顾了昔日的温情。天黑后,小夫妻一起洗澡,然后上床,大战。杨老师构造异常,得天独厚,肖石下午又连放了两次,生猛无比,小丫头高潮连连,死去活来。战毕,杨洛气息稍复,似很不爽地看着他,扁嘴道:“老公,你能不能不戴那个套套了,这次明显没有下午那两回舒服!”“怎么会呢,我看你都要不行了!”肖石能力被置疑,异常地不是滋味。“人家才没有!”杨洛缩在他怀里,羞羞道,“老公,其实……其实我喜欢你射在我里面,现在你戴着那个,我没有那种‘烫烫的感觉’了!”肖石差点儿没晕倒!这丫头,爱了还不行,花心还必须受到浇灌!看来只能再买药了!“你呀,真是个小淫娃!”肖石笑了笑,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杨洛既喜且羞,一个劲地往爱人怀里钻,半晌后,才弱弱问道:“老公,那你……喜不喜欢我这样子?”“喜欢,很喜欢。”肖石发自内心地回答。杨洛抬起头,表情极为认真,“那你说,我和常姐,还有凌姐,谁表现更好?”女人真是吃醋的动物,连这个也要比!肖石暗暗失笑,只得道:“当然是你。”“真的?”杨洛眼睛立刻大了六圈。“真的。你比她们年轻嘛!”肖石就是真傻,也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杨洛翻了翻眼皮,歪头着看着他道:“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以前看常姐眼睛都发绿。看我就没有!”“谁……谁眼睛发绿!”肖石再晕,他怎么也不能说自己喜欢小女人的大屁股。其实这小子看杨洛也发绿过,尤其是她穿着紧绷大腿的牛仔裤。“真的是发绿的感觉!”“好了,发不发绿不说了,谈点别地。”提到常妹,肖石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如果说和姐姐之间是一种两心交融的成熟感情,杨洛有更多的理智因素,只有常妹,才是那种很纯粹的心动。杨洛识趣地没有再说。肖石想了想道:“小洛。跟你说件事儿,凌姐已经怀孕了,过段时间我们搬到一起,好好照顾她!”“啊!还搬……哎呀!”杨洛拉着长声,既吃惊,又极度地不情愿。凌月如怀孕已经已经让她醋得难受,还要住一起,这与她当初所想完全相悖。肖石一愣,沉声道:“小洛。凌姐处处为你着想,可以说是我们地大媒。我提醒你,你可不能过河拆桥,达到目的就反悔!”“不是啊,三个人……那别人怎么看哪?”“你管别人干嘛,我们自己过得好就得呗!”“可是……可是……”杨洛翻着大眼睛,委屈不已地道,“肖石,我原来也没觉得怎么的,可现在你是我老公了。我一想到要跟别人分享,心里真的忒不是滋味,忒难受!”肖石苦笑,安慰道:“小洛,你都有证书了,还想那么多干嘛!再说了。凌姐的孩子也是我的,你不照顾她谁照顾她?你放心。以后等你有孩子,她也得照顾你!”“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杨洛巴巴望着爱人,感觉都快哭了。“其实……我倒没什么,我主要是担心我爸妈,你想啊,要是他们来了,知道你还……我怎么说呀!”杨洛说完,小嘴扁扁地背过了身。这倒是个问题,有几个父母能像老凌那么好说话?肖石思虑了一番,从身后搂住道:“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交给我,到时候我想办法。”“你有什么办法?”杨洛转回身。“这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你相信我就行了!”“那好吧。”杨洛委曲求全了。尽管心中有一百多个不愿意,可她不能失去爱人,而且她主要目的已经达到,重要的是珍惜来之不易的成果,而不是和爱人对着干,把这一切再毁掉。事情解决得很容易,肖石有些意外,但更感激。杨洛仍有些郁郁寡欢,肖石捧起她地脸,笑着道:“小洛,你不是老嫌我亲你亲得少吗?现在我们亲嘴玩,跟你亲个够,好不好?”“亲嘴玩!怎么玩?”杨洛打起精神了。肖石道:“我们不停地亲,看谁先喘不过气!”“那你输定了!”杨洛骨碌一翻身,爬到他身上,张开小嘴就吻了过去。……次日一早,肖石把杨洛送到学校,小夫妻甜蜜吻别。随后,肖石赶到事务所。最近一直没办公,有几个委托期限将近,他想准备一下。另外周海敏走后,他还要代管美辰,有些资料情况,也要先行了解。吃过中饭,肖石接到刘四电话。“肖律师,杜汉生去市郊大桥了,估计是和张玉周见面!”“是吗!”肖石想了一下,道,“你先盯着,我马上到。”虽然已答应姐姐不再查案,但为防患于未然,了解两个家伙的阴谋,还是必要的。肖石迅速赶到。一辆小型半截货停在桥头河边,刘四坐在车里,两个小弟在后面的车斗里,还假模假式地装着半车沙子。这老小子的盯稍工作倒有板有眼。肖石把自己的切诺基停在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上了刘四的车。“在那!”刘四伸手一指,将一柄望远镜递给他。肖石望去。张玉周还没到,杜汉生的车子停在桥中央,这老狐狸正抽着烟,在桥边扶栏静观。远处地天空很淡远。河水在桥下悠悠流过,杜汉生地身姿倒也说不出的寂寞。杜汉生不是简单的寂寞,是恐惧。曹雄被杀,曹斌被抓。摆明了是杀戮和嫁祸。他派了律师,警方强硬挡驾;以往政府中的关系,无不避而远之,连牛明都不接他地电话。他嗅出不对劲了,怕了,同邓十月相比,更意识到选择留下是件大大的蠢事。他决定走,但又不甘心集团的大宗财富如此舍弃。他要逼迫张玉周解决这个问题,然后火速撤离。几分钟后。一辆奥迪车驶上桥头,张玉周到了。窃听器终于发挥作用了!肖石戴上耳麦,对刘四道:“你准备照像机了吗,都拍下来!”“像机算什么!”刘四得意一笑,掏出一架DV。肖石笑笑道:“不简单,鸟枪换炮了!”“那当然,高科技嘛!”肖石道:“那好,全都拍下来!”“您瞧好吧!”果然,杜汉生将手中的香烟扔到河里。上了张玉周的车。耳麦里传来两人地对话声。“都什么时候了,还明目张胆地找我!”张玉周显得很气恼。“怎么,怕了?”杜汉生毫不在意。“有事儿快说,我还要开会呢!”张玉周似乎很无奈。杜汉生道:“曹斌的事,你应该知道,他是被嫁祸的,公安局是你分管,你先帮我把人捞出来。”“笑话!你办事不利,还让我给你捞人!你以为公安局是自己家,想捞谁就捞谁!”张玉周格外不满。“我早就跟你说了,让他们先躲一段时间,你不听,现在可倒好,搞得我都跟着背动了!”“呵呵,没关系。”杜汉生根本志不在曹斌。“不捞就不捞了,你帮我办件别的事。”“你到底要干什么?”张玉周问。杜汉生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我要走了,刚刚已经把现金和帐目都向国外转移了,你帮我把银监和审计摆平,等钱一过去,我就走人,以后我们两不相干。”“开什么玩笑!银监和审计都是独立系统,就是省委书记也管不了,这件事我帮不了你。”“办法你自己想!”杜汉生沉声道:“姓张地,别说我没提醒你,现在警方并没有实在证据,塔吊的事,就算查到我头上,你大不了也就换个地方,该当官还当官!如果顾诚森地事败露,你就要掉脑袋了!”听到这,肖石摇了摇头,暗暗叹息。他的推断没错,张玉周果然是被杜汉生威胁,只是,这并不是他真正希望地结果。张玉周沉吟了一下,道:“好吧,我想想办法。不过你也要再帮我办一件事。”这姓张的也不是省油的灯。“什么事?”杜汉生问。张玉周道:“事情弄到这个地步,全都是那个姓肖的小子搞的,刘升也跟他穿一条裤子,不有让他再搞下去了!”杜汉插嘴道:“你不会是让我把他干掉吧?”“笨蛋!那小子身手不错,你能保证干掉吗?”张玉周骂了一句。“那你想怎么样?”“不怎么样。”张玉周淡淡道,“干掉他虽然不容易,但可以选择他身边地人下手嘛!你随便找个目标搞成失踪,记住,不管是干掉还是绑架,必须是失踪,这样他会全力去找人,就顾不上再查案了。只要拖过两会,我上了位,自然万事大吉。”“再有,你的事儿也需要时间,只有这样才能争取到时间,你的钱才会安全地转到国外,这是我们两利的事,自己想想吧。”杜汉生考虑了一下,道:“好吧,看在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就再帮你一次,不过我警告你,如果我的钱出了意外,我保证你立马完蛋。”“别说废话了,想想怎么办事儿吧!”杜汉生哼了一声,道:“这用不着你提醒,我自然会安排。”二贼谈完,相继离去。“两个坏蛋,太阴险了!”肖石摘下耳麦,心里一个劲地庆幸,亏得窃听了。“肖律师,看看效果怎么样?”刘四递过DV给他看。“哦,不错。”肖石心不在焉,随便应了一声,开始思虑对策。所谓“身边的人”,无外乎是凌月如、杨洛和肖凌。凌月如是大宽老板,对她下手等于不打自招,可能性不大,主要是杨洛和肖凌。他良久不语,刘四问道:“肖律师,听到什么了?”他并不知道有窃听器,但看到肖石戴耳麦,故有此问。“哦,没什么。”肖石思虑已定,真诚地道,“刘四,这次你和弟兄们辛苦了这么久,帮了我大忙,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要不嫌弃,我以后就叫你一声四哥了!”“肖律师,你这是……”刘四一怔,有些受宠若惊。“哎!旁的别说了。”肖石打断,望着他道,“四哥,你跟弟兄们商量一下,要是不嫌大宽公司庙小,想过点安生日子,就都进大宽保安部,你做经理,待遇肯定全都从优。”刘四苦笑了一下,不无感慨。“肖律师,不用商量了,我手底下那几个人,都不年轻了,早就不想在道上混了,现在你给了大伙一个上岸的机会,该是弟兄们感谢你!”肖石伸出手,两人重重一握。刘四又道:“肖律师,下一步要做什么?”肖石道:“一会儿你们去大宽报个到,然后你把你的人分成三组,听我安排。”“没问题,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通知弟兄们!”收编完刘四一伙,肖石驾车离开。他本想让秦剑锋派人保护,但小方地调查尚无结果,很多事情还得保密,只好再用刘四的人。凌月如问题不大;肖凌每周回家一次,他按时接送;杨洛他每天接送,平时则让刘四的人在三处暗中保护,应该可以安全。肖石想的不可谓不周到,只是忽略了一个人,一个虽然不属于他“身边”,但同样需要保护的人,就是小女人常妹。

186正文第一百八十六章极速追踪

下午的天气很炽闷,太阳如倾斜般反光。肖石打开车窗,风迅劲地灌入,两侧嫩绿的柳树和新开的桃花斑乱错杂,如高速奔驰的现代都市,无序而繁华。到了大宽,肖石跟姐姐说明了情况,凌月如满口答应。内地企业的管理多半不规范,更不够现代化,新观念往往停留在机构框架方面,实则仍是计划经济时代人情和人治相结合的老方法。塔吊事件后,凌月如决心改组公司,尤其是一向不受重视的保安部。刘四等的加入,也算是一场东风。时间不大,刘四一伙到了,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凌月如将保安部一分为二:一为内部保卫;二为外部安全。刘四被聘为外部安全部主管,负责各施工现场的安全问题。刘四高配了副总级月薪,其他人与中层职员等同。黑道的日子并不好混,能靠上大树的,只是极少数。刘四一伙都在三十左右岁,连初中文化都没有,平时多半是靠刘四的关系,在各处观风、看场子,或充当临时打手,危险不说,生计也很艰难。现在不仅转正,还一跃成为“白领”,小流氓们嘴都乐瓢了。当然,适当的业务和纪律培训还是必要的。随后,肖石跟“刘经理”一起研究了杨洛等三处的保镖任务,对细节和路线都做了周密安排。由于事先得到消息,几处又都不偏僻,这个任务并不难,只要人不落单,黑道也不敢在大街上抢人。刘四等兵分几路出发了,肖石喘了一口气。现在,曹斌已落网,招供是迟早的事。王涛也跑不了,窃听录音和DV录像更是足够公安和纪检部门展开行动,这个案子已经等于破了。但他还要等,等小方的调查结果。看清楚全部事实真相。按肖石推断,张玉周是杀害顾诚森的凶手,并因此受到至少两股势力的威胁利用,但黑名单只有一份,在哪?两股势力又是怎么勾结的?尤其是后者。小方的调查只能帮他确认另一势力的身份,这个迷仍解不开。不过肖石相信,两伙势力火拼地时候不远了。肖石一直陪姐姐呆到下班,然后到松山中学接杨洛回家。进门后,无须约定。小夫妻第一时间开始拥吻。杨洛今天穿着那条牛仔裤,那大腿,那屁股,紧绷绷的,结实而弹性。肖石可得到机会了,任凭杨洛搂着他狂吻,一双大手立刻抚上,贪婪地把玩抓捏。门厅的四十瓦灯泡有点暗,肖石就近把女人推进厨房。“老公。你好坏!”杨洛瞥了一眼,把上身伏在菜板上,向爱人、蹶起了浑圆结实的屁股。两人性爱历程虽只一天,但她迅速抓住了爱人地“屁好”。“小洛,变这么乖了!”肖石从后面抓住女人的奶子。“你不说……喜欢人家这样吗?”杨洛娇喉婉啭,如闭月羞花。肖石叹了口气,将女人拥紧。杨洛构造异常,那份骨子里的骚荡配上外在的青纯和矜持,他想不喜欢都难。杨洛回眸,勾住爱人的脖子。“老公。吻我!”肖石凑上前,两人带着幸福的微笑,各自深出舌尖,温柔地交接、缠绕,在空气地包围中,享受着那份。滑腻柔软的感觉。肖石悄悄解开了她外衣和衬衫的钮扣。将胸罩推上,把住女人双乳。唇分。肖石除下女人外套扔到一旁,又将衬衫扒到臂弯;杨洛很主动地伏下身子,肖石蹲下,杨洛的里外裤被层层剥落,诱人厚实地屁股暴露在空气中。“嗯!”凉凉的瓷砖刺激了双乳,杨洛不自觉地呻吟了一声。或许是出身的原因,杨洛的屁股又圆又正,臀肉实而不硬,厚而不腻,极具弹性,何况还一沟壑被爱液浸得晶晶亮的浓密森林。肖石爱不释手,在大肉上又亲又啃;杨洛微笑回望,轻摆着任由爱人亵玩。肖石挺不住了,起身准备脱掉外套。“老公,我帮你!”杨洛嘻嘻一笑,转身蹲下解开他的裤带。巨物跳出,杨洛仰面看着他,纤手温柔地撸动。肖石笑笑没说话。杨洛还不知道用嘴,不过他也没教,这种事情因人而异,难免有人反感,还是自己领悟比较好。肖石除去西装外套,向桌上一扔,准备来真格的。“啪!”一扔之下,手机从西装内口袋中滑出,掉在了地上。肖石看了一眼,一颗心立刻悬起,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糟!还有常妹呢,常妹也应该保护。”李文东案件后,两人关系几乎路人皆知。杜汉生老奸巨滑,很可难会向常妹下手,而且两人关系已经结束,还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天,常妹才应该是第一保护对象!“肖石,怎么了?”见爱人忽然陷入思索,杨洛问。肖石回过神,道:“小洛,我想起个事儿,得马上打个电话,你先做饭,晚上我们再好好玩。”“嗯,你去吧。”杨洛浅笑嫣然。肖石点了点头,不无歉意。二人双双穿好裤子,杨洛在厨房忙活。肖石捡起手机,进房拨通了秦剑锋地电话:“队长,不好意思,还有个事儿得麻烦你?”“又什么事儿,你不会又杀人了吧?”秦剑锋的语气很不友善。肖石苦笑了一下,正色道:“我得到消息,杜汉生可能会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我担心常妹,你能不能安排她公出或外出学习一段时间?”秦剑锋怔了一下,道:“你从哪得到的消息?”“这个……我买通了他身边的人。”事关重大,即使是老队长,他也得瞒着。秦剑锋叹了口气,道:“现在都下班了,明天我一上班就安排。”“谢谢队长!”肖石准备收线。秦剑锋又骂道:“你听着肖石,要是常妹出了什么事儿。我饶不了你!”说完愤愤挂断了电话。晚饭后,肖石有一搭没一搭地陪杨洛看电视,心里空空的。按说常妹下班时间是高峰期,回家路段又是繁华区。应该不会有事,可秦剑锋明天才能安排,他还是有点儿放不下。外面天已经黑了,肖石望了一眼,决定再给常妹打个电话。巩小燕事件已经给了他教训,心动就必须行动。肖石再度拿出手机,上面的日期吸引了他的目光。天!今天是他和常妹两周年纪念,前段时间小女人还说要跟他纪念一下,可别在今天出什么事!肖石不敢犹豫了。按下曾经熟悉无比的号码。……今天是和爱人两周年的纪念日,小女人却很不爽,不是为这个日子,是她得到了爱人和杨洛结婚地事实。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需誓言。两人已无关系,爱人和谁结婚不重要,她早想开了。可她不懂,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今天?难道上天也在取笑她、戏弄她!抑或继续惩罚她?她不怕面对,只是在这特殊纪念的一天,让她得到这个残忍的消息,她真的好难受。常妹闷闷不乐,吃了几口饭就出门散心了。傍晚地风很轻,街灯柔柔地亮着,望着路边对对幸福的人儿,小女人委屈、哀伤,直想哭。她想给爱人打电话,但放弃了。她知道他不会出来,更不想跟一个结婚第二天地男人约会,哪怕她曾经爱过,现在仍在爱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或许是想独自纪念。常妹去了临湖公园。这里,承载着她无数初恋的甜蜜。激动地初吻,生涩的拥抱,还有星辉下的生日烛光。忆昔风里伴君身,五里杨花十里尘。今日花开更无限,身边不见旧时人公园寂静无人,景物依稀,周遭风痕树影,浅唱低鸣,都似旧日模样。听荷小筑天晚锁门,常妹跳不进去,把着大门的栏杆空自怅望,回想着和爱人一起的种种甜蜜,让人销魂地偷约,倾情难忘的星语心愿,泪水,不觉间流了满脸。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小女人悲从中来,再也忍不住了,双手捂脸,蹲在地上,“哇”地就大哭了起来。哭的这个难过,哭声在空旷中回落。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常妹掏出一看,小心脏立刻跳起,花花绿绿的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爱人的号码。“他还记得,他也记得!”常妹感动得不行了,泪水流得更甚。小女人横了一把泪,忙把电话接通。至于爱人那个已婚两天男人的身份,她早忘一边了。“常妹,你在哪?”爱人声音很急促,毫无半点温柔。小女人嘴一噘,道:“关你屁事?”肖石正心急中,差点儿没给噎死。“常妹,杜汉生要对我身边的人下手,现在外面很危险,你千万不要乱跑!”常妹听后一愣,立刻慌了,两眼不安地向四周望去。园内到处黑漆漆地,树影张牙舞爪,这一刻都成了坏蛋。“常妹,你到底在哪?”肖石意识到了什么。“我……”常妹抓紧电话,哭道,“肖石,我在公园呢,我好害怕!”肖石气道:“这大晚上的,你怎么又跑那去了?”小女人涂着眼泪,又委屈又难受。“我想你嘛,你不跟我纪念,还不许我一个纪念!”“哎呀!”肖石心急如焚,也来不及感动了。“你听着,马上到大门口,找个商店饭店什么的,我马上就到,你等我电话!”“哦,那你……快点来救我呀!”常妹对着电话大喊。临湖公园是S市最大的公园,地处市区边缘,由于附近是旧皇陵,所以还有很多老百姓的坟墓,故天黑后人迹绝少,听荷小筑又在公园内端。距大门还很远。小女人左顾右盼了一番,起身就开跑。常妹心头乱跳,既害怕,又惊喜。还有点儿刺激。她甚至盼着能出点儿什么事,因为她相信,爱人一定会象以身做赌那次一样,及时赶来解救她。大门已经在望,一辆尼桑牌轿车突然亮起前灯。“啊!”常妹吓了一跳,立刻停住,心想,怎么爱人这么快就来了!难道是故意骗我?想给我个惊喜?哎,不对。这是轿车,不是吉普车!……天哪!不会是……常妹反应过劲,撒腿就想跑。两条大汉一左一右蹿出,把她逮住了。“臭流氓!放开我!救命啊!”小女人连踢带踏,拼死抵抗。“闭嘴!啪!”一人打了她一记耳光。“啊!”常妹脸上一疼,挣扎稍缓,另一人从身后把她死死环住。小女人还想喊,一条大胶布封住了她的嘴。“唔!唔唔!”常妹继续抵抗,双手双脚又被缠死。一人把她扛起。丢到后备箱里。车子开走,公园恢复平静。……杨洛怔怔地望着他,忧心忡忡。肖石如实道:“小洛,杜汉生说要报复我,常妹现在一个人跑到临湖公园去了,我得去一趟。”两人已是夫妻,他坦诚相对。“什么!”尽管已旁听了个大概,但杨洛还是吃了一惊,“你快去吧!”肖石在她肩上拍了一把,转走要走。“老公!”肖石转回。杨洛一把搂上他的脖子,在他唇上重重一吻,深深地望着他道:“肖石,你自己也要小心,记得我在家等你。”“嗯,我明白。”肖石抚了抚妻子的脸。转身急急而去。普通的离别,被杨洛最后一吻搞得忒悲壮。肖石理解妻子的心情。也很感动于这份在乎和宽容,不过眼下却没有时间体会了。他有一种强烈地预感,今晚会出事。上午的窃听、自己的疏忽、今天特殊的日子、小女人出人意料地行动。还有巩小燕事件的深刻教训,一直以来地林林总总,没有一个逃脱该死的宿命。巩小燕事件已经让他懊丧不已,如果常妹再出事,他这辈子别想原谅自己了。肖石心急如焚,把车子开得飞快,切诺基在暮色中掠夺一条条街道。一辆灰色尼桑车自他身边驰过,肖石回头看了一眼。这条路直通临湖公园,他心里犯了核计,随即掏出电话,拨打小女人地手机。电话无人接,空响许久。肖石握着电话,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全身寒毛倒竖,扔掉手机就开始掉头。轮胎与地面之间发出尖利的摩擦声,肖石扯过安全带,切诺基怒吼着冲出!常妹手脚被捆,嘴巴被堵,在黑暗的后备箱中委屈不止,流泪不止。“我怎么这么倒霉,这么命苦!爱一个人有错,不爱了还有错!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就剩心里那点儿爱了,自己纪念一下都不可以,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为什么还要惩罚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常妹愣了一下,脸上地泪水浑然而落,立刻布了满脸。她知道那是爱人打来的,可她……却接不了!小女人又急又恼,但又燃起了希望。“肖石,你一定要来救我呀!我这次、这次还信任你!我我我……你要是救不了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肖石急得满头大汗,吉普车急速狂飙,两侧的景物高速倒退!几分钟后,两车接近了。正当他要超车时,尼桑车意识到了,突然加速,开始全力奔逃。两车一前一后,在夜色下的都市开始了追踪游戏。吉普车的长处是越野爬坡,可眼下是公路。肖石的车子,在切诺基一族中或许是上乘,但同尼桑轿车相比,还是逊色不少的。随着尼桑的奔逃,两车距离越拉越远。肖石心急火燎,口中大骂不止。可追不上也得追呀,常妹还在那车里呢!尼桑的车屁股越来越小,肖石冷静了一下,再次拨通了秦剑锋地电话。“队长。灰色尼桑,车号是XXXXXX,正在向SD高速公路方向逃脱,马上想办法截住它!”秦剑锋心里一紧。忙道:“出什么事儿啦?”肖石叹道:“常妹可能在那辆车上!”“你说什么!”秦剑锋一怔,开口就骂,“操你妈的肖石,常妹要是少一根寒毛,我把你脑袋揪下来!”“不用你揪!常妹出事,我自己揪下来给你!”肖石扔掉电话,继续加速。十月集团除了S市总部外,另两大据点是D市和A市。D市是SD高速公路的终点,A市在中间目前的追击路线,正是SD高速公路方向,考虑到张玉周让人“失踪”地指示,肖石故做出此判断。拐了个弯,肖石远远看到尼桑进了高速道口,又打电话跟秦剑锋确认了一下。“咔!”肖石撞断道口的横杆,直冲而入。道口收费员傻眼了,随即一声大叫抓起电话。两辆车一前一后,以人目力所不及的速度在追逐。如两道闪电,沿途车辆被一一超越。灯光闪烁,高速公路上上演飞车大战。市内是一级公路,现在到了高速公路,他的吉普被越拉越远,尼桑几乎看不见了。肖石已把车速提至极限,车身不停地颠簸,轮胎一直在尖叫,发动机已隐隐有热气冒出。他既无奈,又恼怒。……一辆黑色雪弗莱以常速在路上行驶,开车地是一女子,副驾驶位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春夜地气温并不高,但两人却开着车窗。女子长发飘飞,靓丽的面容在美得让人心悸。这是个狂放的女子,一颦一笑间展出的不羁。象征着她魅力四射的人生。一车尼桑“嗖”地掠过!“哇!开这么快!”女子看了一眼,不觉发出一声惊叫那男子笑笑道:“怎么。你又想飙车了?”“本来没想,你这一说还真有点儿想了!”“呵呵,好啊,改天去香港,我再陪你飙一圈,还是老路线,元朗到维多利亚港!”女子转头道:“说定了,但只能是我们两个人。”“没问题。”男子微微一笑,“只要你还坐在我身上!”女子没说话,脸上飞过一抹红霞。窗外的风很劲,吹不乱两人间地浓情蜜意。又一辆吉普“嗖”地掠过!“哇!怎么又一个!难道是飙车大赛?”女子兴奋地望向身边人。男子笑笑摇头,道:“好了好了,飙不飙地跟我们无关,别想多余地!”女子双眉一挑,哼了一声道:“不用到香港了,本小姐现在就要飙车!”男子皱了皱眉,劝道:“别闹了,我们还要赶时间呢!”“别扫兴!”“这是高速,别胡来!”“闭嘴!”男子屡劝,女子不理,雪弗莱全速冲出。肖石正着急地开着车,一辆雪弗莱忽然冲到身边,开车地女子大喊道:“喂!帅哥,飙车大赛啊?”晕!怎么什么人都有。肖石没工夫理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她走开。随即,肖石加速,把雪弗莱抛开。“喂!算我一个!”雪弗莱又跟了上来,一个男子说着什么,被女子一把推开。肖石看了一眼,无奈。摇下车窗,大喊了一声:“走开,别捣乱!”言罢再次加速超过。“靠!敢说我捣乱!”女子银牙一咬,又驾车冲了上去。尼桑快没影了,肖石正瞪着眼睛寻找。雪弗莱又蹿上,这次居然在前面拦住了路。“我靠!这女地是不是有病!”肖石都快急疯了,这还有人跟他捣乱。无奈之下,他“叭叭叭”连按喇叭。那女子纯粹故意气他,左摇右晃,就是不闪路。肖石气得七窍生烟,大骂不止。那男子看不过,回了一下头又劝道:“快别闹了,人家飙车是有赌注的!”“那又能怎么样。大不了你赔给他!”“这……”女人嘴里虽然说着,但还不是不讲道理之人。雪弗莱放缓车速,又和肖石并行。“喂,这回服了吧?”女子得意大叫。肖石正在气头上。开口就想骂,但看到女子的车,忽然灵机一动,探出头道:“我是警察,你不是要飙车吗,前面有个灰色尼桑,有本事帮我拦下来,政府有奖!”“警察!”女子美目一亮,大声道。“没问题,抓坏蛋我最拿手了,看我的!”男子警觉地看了肖石一眼,道:“警察?!他怎么没出示证件?”“什么证件!没胆鬼!”女子调整了一下坐姿,雪弗莱“嗡”地一声蹿出,向前面急速追去。两人追踪升级为三人狂飙。作为首批投放国内低端市场的美国车,雪弗莱的性能还是相当值得推荐的,其稳定性和排气量均强于日本的尼桑,那女子驾驶技术又不是一般地惊人。所以虽然是高速公路,两车的距离还是渐渐地拉近了。两辆车都跑没影了,肖石心里七上八下,好在这段没有下道口,他不必担心追丢。十分钟后,肖石远远看见雪弗莱已经拦下尼桑,两个家伙手持匕首,正和男子大打出手,女子在一旁大呼小叫。那男子功夫不错,虽赤手空拳。又以一敌二,但毫不落下风,要知道,十月集团的保镖都不是庸手。肖石是武术行家,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那男子的路数是东洋功夫。只是不够纯正,好象加了很多自创地招术。而且从位路看,还应该是半道出家的。二贼摆脱了肖石,正庆幸中,不想半道杀出个开车厉害的女程咬金,两人下车动手,又跳出来个功夫厉害的男程咬金,眼见肖石到了,两个家伙叫苦不迭。一贼见了,道了一声:“你顶一下!”言罢跳出战团奔向车尾箱。肖石火速开至,嘎然而停。那贼揪出常妹,挟持在身前,将匕首一横,喝道:“住手,要不我捅了她!”肖石正要下车,见状到工具箱里掏了一把。战场形势发生了变化,男子投鼠忌器,将另一贼迫退停手。肖石径直奔了过去。“站住!”那贼厉喝。小女人见到爱人,立刻大哭了起来,只是哭不出声。肖石看了一眼,向另一贼迫去。伙伴手里有人质,那家伙放心了,站在一旁不停喘气,冷不防肖石已冲了过来。“喂,我叫你停住!”那贼再度横刀大喝。肖石不理,一把揪住另一贼左臂,同时抬膝一横,向那家伙肋下撞去。“咔咔!”两声,肖石撞断了他肋骨,卸下了他左臂。“啊!”这家伙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打滚不止。没办法,秦剑锋还没到,他没有手铐,也没有绳索,只能用这种方式。“你……”那贼大吃一惊,没想到肖石居然不顾他手里的人质。肖石当然不会客气,他当警察多年,很清楚这种人的心理。两人都是普通保镖,非亲非故,挟持者绝不会为了他人杀害自己手里地人质。“把人放了,我让你走,要不你死定了!”肖石喝道。“少来这套!我警告你们,谁也不许追!”说着话,这家伙奋力拖着常妹,慢慢向车门挪动。肖石冷哼一声,慢慢向前靠近;男子很有经验,看了他一眼,也从一方逼近。“你们、你们都给我站住!”那贼色厉内荏,一双贼眼不停地在二人身上移动。当这家伙目光游离到男子身上时,肖石抓住机会,右手猛地一抖,一道寸芒闪电射出,在暗夜的空气里高速旋转,象一个美丽的瞬间。寸芒是什么?是钉子!两寸钉!崭新地两寸针!两寸钉直直地射入那贼手背,鲜血淋漓。“啊!”那家伙大叫一声,短刀坠地,手腕连抖。肖石和男子同时冲出。肖石扯过常妹;男子揪住贼人头发,“邦”地一声在车身上撞晕。肖石扯下常妹口上的胶带,没等手脚解缚,小女人就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可算能发出声音了!肖石一把拥住,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谢人!男子从地上捡起匕首,上前递给肖石。“谢谢!”肖石微笑点头,随即割断了常妹手脚的地胶带,小女人再无束缚,一头扎进爱人怀里,放声大哭。男子和开车的女子含笑看着二人,似乎也在感受着这场面地幸福。“别哭,别哭,没事儿了!”肖石看了二人一眼,连忙劝止。常妹刚刚释放,一时哪止得住。车辆不时经过,人人都在这道风景下留下自己的眼波。“好了好了,别哭了,人家该笑话了!”小女人好歹止住了哭,向一旁二人羞羞一瞥。二人微笑对视,男子上前道:“兄弟,你女朋友已经没事了,我们还要赶时间,就不跟你去录口供了,咱们后会有期!”肖石忙放开常妹,感激地道:“二位帮了大忙,还不知怎么称呼呢?”男子笑道:“举手之劳,名字不提也罢!”言罢,男子看了看手表,对女子挥了下手:“我们快走吧,要不小雨该等急了!”女子听后,两眼立时一瞪:“又是那个臭小雨,晚见一会儿能死人啊!”女子毫无顾忌,男子看了看肖石,尴尬一笑。女子不依不饶,又骂道:“就知道成天跟臭小雨鬼混,功夫越来越差,连两个小流氓都对付不了!”“行了,都一家人了,还老没完没了的干嘛!”男子万般无奈,扯着女子向雪弗莱走去。女子忽然回眸一笑,对常妹道:“你男朋友不错,一定要看紧了,否则男人花心起来会没有止境的!记住姐姐地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