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花好月圆》》 · 盛天 · 2026-07-25
104正文第一百零四章偷来的幸福
夜已深,佳人总销魂,芙蓉帐里暖香春。亲自解决了杨洛的问题,常妹双目绽亮,异常欢喜地走进房内。熬了三个月了,她迫不及待地需要爱人的进入。肖石闹心吧啦的躺在床上等了多时,见不女人终于进来,腾地从床上跳起。不过他刚跳起来就动不了啦!不为别的,是为眼前出浴的美人。常妹穿着杨洛的小睡袍,两条细细的吊带挂在圆圆的肩头,胸前巨乳挺拔微颤,将衣襟高高顶起。杨老师比常妹稍矮些,裙子的长度堪堪遮住臀部,两条白嫩的玉腿浑圆丰腴,腿间溪谷,那片散着幽香的黑草丛,也半隐半现。或许是酒意尚未消尽,常妹脸上仍残留一抹红晕,再加上那一双如黛柳眉,款款的眼波,谷滴谷吮的失唇,这份半遮半掩的诱惑,科风情万种。肖石第一次见到浴后的小女人,一时看呆了,当年杨贵妃温泉滑水洗凝脂也不外如此吧!柔和的灯光里,常妹看着爱人的傻样,妩媚一笑,抛出一个媚惑无比的眼神,两手抻起裙摆,倏地转了一圈。我的天哪!这不是要杀人吗!常妹这一转不要紧,可她还抻着裙摆,后面整个肥大的屁股,前面撩人的草丛区,皆在灯下一览无遗,五光十色。肖石差点儿没一口血喷出,一把拽过小女人,粗暴的搂在怀中,一低头,就向小女人的嘤唇死命吻去。同时,邪恶的大手抚上小女人光洁滑腻的大腿,一直向上。撩开那可怜的睡袍下摆,进入深处。“嗯……”女人发出梦呓般的呻吟声,身体立时软化,敞开的领处,一对腻白的大奶子恣意躺在胸前,美不胜收。肖石猴急似的又把手移到上面,忙得不亦乐乎。“嗯……呃啊……不行了!……要……要死了!……肖……肖石,别弄了!”在爱人的狂暴热吻和手部的巨烈活动之下,小女人很快慵软,有气无力地扒在爱人怀里。肖石将小女人推开,急急地去脱她的睡袍。常妹忙提醒了一句:“别……别弄坏了,这是杨洛的衣服。”肖石笑了笑,将两肩的吊带向两旁一拉。小睡衣倏地滑落,尽管被常妹的大屁股阻隔了一下,但还顺利地落到地上。肖石将一丝不挂的小女人横身抱起,塞进狗窝。自己随后钻入,开始脱衣,常妹星眸如火,俯躺在床上,回头痴望着爱人胯下巨物。昏暗的灯光下,小女人俏面朦胧,灿若桃花。肖石伏在小女人背上捉着一对巨乳,闻着浴液的淡淡芬芳,贴在她耳边柔声道:“常妹,今天我先给你来个猛的,咱们再玩个正常的,然后随你便,让你爽死,好不好?”这小子想了,平时一般都能两发,这次禁欲了三个月,肯定有三发以上地量。爱人的重量让常妹有些透不过气,她昂了昂身,吃吃一笑道:“什么猛的呀?”肖石着着小女人,微微一笑,忽然分开她双腿,将巨物“噗”地刺入。常妹猝不及防,啊的叫了一声,肖石在她身后大起大落,直进直出,高频地抽送了起来。“啊!……啊啊!……别……别这么……啊啊啊!……”常妹双眼翻白,目泛金星,一口气悬在嗓眼。拼命地弓着身体配合着爱人的速度,胸前的两只大白兔剧烈晃动。在爱人疾风暴雨般的攻势之下,常妹落花流水,下身如被捣烂,体内的巨大快意让她拚命的浪叫着,终于,在一番声嘶力竭的叫喊之后,小女人缴械了。“爽不爽?”肖石伏在她耳边笑问。“坏……坏蛋。”常妹气若游丝,眼睛都睁不开了。肖石笑了笑,抚着小女人被汗珠浸湿的裸背,在她鬓边轻轻地亲吻着。常妹体力稍复,费力地转过身,搂上爱人的脖子,递上美美的香唇。二人激吻,四条腿缠作一团。良久,唇分。常妹望着爱人,欣喜的道:“肖石,告诉你,我已经跟杨洛谈完,她答应搬走了!”肖石一愣,问道:“什么时候谈的?”“刚刚洗澡的时候。”小女人媚眼含笑,依旧抑制不住心底的喜悦和兴奋。肖石心里一沉,不由自主地坐起。常妹嘻嘻一笑,起身从后面搂住爱人,将一双巨乳贴在爱人坚实的背上。“告诉你一个秘密,杨洛的那个毛毛……好浓密,连屁股沟里都是!”肖石苦笑不已,反身把小女人拽到怀里,商量道:“常妹既然这样,咱再禁欲几天吧!”“为什么?”常妹不禁怔住。“你说为什么!”肖石笑了笑,在她脸蛋上掐了一把,没好气道,“她就在隔壁,你大呼小叫的,让人听见了多不好!”“那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第一次了!”常妹嘟着嘴,有些不乐意了。刚刚那次虽然暴爽,可她还没够呢。肖石把小女人扶正,看着她道:“常妹,这不一样,现在她决定要搬走了,心里肯定不痛快,咱总得照顾照顾人情绪,再说估计也没几天了,这样我也能心安点儿。”“那好吧。”常妹叹了口气,不情愿地咧了咧嘴,搂上爱人的脖子,“肖石其实看她的样子,我心里也挺不好受的,不过怪不得我,谁让她喜欢上你了,要是喜欢别人,无论是谁,我都帮她的。”肖石笑笑没说话,只是加大了拥抱的力量。小女人越来越善解人意了,他很欣慰。……夜已深,寂寞深闺人,独坐半晚数伤痕。杨洛抱膝坐在床上,呆望着窗外的夜空,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地星光映着她凄楚的脸。隔壁相爱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她耳中,她无奈的笑了笑。曾搅得她无法入眠的声音,这一次,却让她清醒多了。三个月的生活很幸福,但也很无奈,她很清楚,肖石从不曾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心动,只是很喜欢或者干脆说很享受和她一起的生活,仅此而已,无他。开庭的那天,她明白了很多,常妹唯一比她幸运之处,就是第一个冲了上去,但这却是决定性的,曾经很期待考完和考中间的那段时间,但现在,她很清楚的明白了,她不可能比现在做得更多,即使那段时间无限延长,也只是延长着自己永远抓不住的手。隔壁平静了,杨洛翻了又滚的心也平静了。她终于做出了很痛苦却没有选择的决定:搬家,搬离这个给了她无限温暖和爱的小屋。常姐说的对,我不该自欺欺人了,已经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自己保留几分吧,先找个房子,再找个爱人,然后结婚、生孩子,或许,这样会让我忘了他。杨洛无声的走到窗前,那个让她做过几次爱情决定的窗前。窗外的夜空很美,星星在眨着眼睛。望着这片夜空,杨洛忽然笑了,这段日子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但却是从别人的爱人身上获得的。这是一段偷来的幸福,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完全可以昂着头走开!时间带给我爱情,也让我微笑着离开,或许,时间会带给我新的爱情和新的幸福,与其留在这里折磨自己,不如静静地期待时间。爱是无辜的,去和留却是艰难的。在这个夜深人静、星光灿烂的晚上,我们的杨老师却轻松对应了。……次日一早,天气很明媚,阳光洒满全屋,即使在狗窝里,都能感受到窗外的明亮,肖石睁开双眼,就看到蜷着雪白的肉体,在一旁睡得正香的小女人,笑容挂在她的脸上。肖石爱怜横生,幸福的感觉立刻盈满了全身。生活是如此的美好,这样的日子,愉就会天天拥有了!肖石忍不住在小女人的脸蛋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然后盖好被子起身下床。肖石穿上运动服,准备出门去晨运。杨洛甩着马尾辩,正在厨房里做早餐,见他出来,微笑道:“你醒了,常姐的衣服已经干了,你给她拿进去吧!”“哦,好。”肖石愣了一下,把椅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拿进屋内。与以往一样,杨洛判若两人的态度又一次让他震惊了。他本以为她会凄楚、难过、哀伤,并且让他揪心。肖石送回衣服,忍不住走进厨房,看着杨洛忙碌的身姿。“你干嘛?”杨洛盯着他问,表情很平静,甚至很明媚,象窗外的阳光。“没事儿。”肖石笑了一下,很有些勉强。杨洛瞥了他一眼,轻咬着嘴唇,走上前望着他的眼睛。“肖石,我提醒你,我还没走呢,你不准说让我难受的话。”“好,我不说。”肖石望着眼前青春健美的女孩儿,有一些难以割舍的情绪在心头泛起。他经历的离别并不多,但这一刻,他却有一种离别的感觉。两人无言对望,肖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种依依的哀伤。杨洛望深爱的心上人,心内纵横的情绪悄悄的爬上了眼睛。她别过头,淡淡道:“你不是要去晨运吗,怎么还不去?”“哦,我这就走。”肖石点了一下头,但没动。“那还不赶快走!”杨老师一把将他推出,”砰“地一下关上了厨房的门。
105正文第一百零五章一日夫君
夜幕渐临,晚风微凉,都市的霓虹灯明明灭灭,枯叶在路旁无助的飘散。杨洛拖着一身的疲备和淡淡的无奈,还有一丝解脱,焦急地向家里走去。整整三天了,她终于找好房子了。坚强的人不惧怕未来,既然决定要走,我们的杨老师毫不迟疑地踏出了第一步。沿着黑黑的楼道,杨洛来到自己住了数月的家门外,掏出门钥匙,对准门上的锁孔…………两天了,杨老师回来的都很晚,进门后一言不发,系上围裙就进厨房,履行自己最后的职责。看着杨洛忙碌的身影,淡淡凄苦的面容,还有摇在头后孤单的马尾弱,肖石很难受,他知道她是利用下班的时间去找房子了。他很无奈,但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他很想走进厨房,也为她做一顿饭,哪怕很简单,但没有。杨洛还没走,由她做饭是两人的约定,他无权剥夺。也许是不想在最后的时刻刺激到杨洛,再加之禁欲还在继续,这两天常妹也很识趣地没来。两人的同居生活就象以往任何幸福的日子一样,只是两人的心情,却已不同了。今天是第三天,已经七点多了,天都黑了,杨洛仍没有回家,肖石不忍心了,进厨房炒了两个菜,煮了一锅米饭,他不想看见她孱弱的身躯在晚归后还要匆匆走进厨房。饭菜都好了,肖石郑而重之地盛了两碗饭,一碗给自己,一碗给杨洛,象以前杨老师给他盛好一枯。门外传来钥匙声,肖石心内一阵微颤,仿佛看到了杨老师有些令人心疼的表情,忙上前去开门。“小洛,你回来了”肖石展开一个微笑。“啊!”杨洛一声轻呼,没等她拧动钥匙,门突然被打开,肖石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立在门前,她吓了一跳。“哦,对不起,吓着你了。”肖石望着她惊骇的脸,也不禁一愣,随即解释道:“我听见门响,就过来给你开门了。”杨洛看着他,忽然笑了,盯着他轻轻问:“我可以进去吗?”“请进。”肖石也笑了,这个场面象极了两人的初见,他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感受。门里门外,两人微笑对望。肖石空伸了一下手,笑笑道:“小洛,真抱歉,你没有箱子,这次我帮不了你啦!”杨洛不自觉地向他的胯部瞥了一眼,红着脸嗔道:“你还没被撞够啊!”肖石尴尬了一下。哈哈一笑,闪开身体。杨洛进入门厅,看见桌上的菜和热腾腾的米碗,立刻怔住了。肖石怕她多心,忙咳了一声,上前道:“小洛,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两天你挺辛苦的,就下了一趟厨,顺便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一起生活几个月了,杨洛很了解肖石。知道他没别的意思,仅仅是体贴,就象当时为她清扫后背一样,那份帚丝拂在背后的感觉,她一直忘不了。望着承载她生命中最大幸福和温情的餐桌,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仿佛一瞬间向她袭来。杨洛紧咬着下唇,身体微微地颤抖着,眼中的泪水籁籁而落,在临别之际,心上人细致入微的体贴,让她压制了几天的委屈和情绪不可抑制的暴发了。“小洛,你……”肖石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但却什么也没说。“肖石!”杨洛一声悲呼,转身投入心上人怀里,纵情释放起来。“唉!”肖石吧了一口气,轻轻扶住她的身体,任凭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肩头,他不能接受她,也无法用语言安慰她,借她一个肩膀哭泣,是他唯一以做到的。时间在流逝,两个人的小屋很静,只有杨洛的泪水无声流淌。肖石在她耳边劝道:“小洛,别哭了,洗洗手吃饭吧,要不就凉了!”“凉了你再给我热!”杨洛伏在心上人肩上,把他搂得更紧。“这……”肖石无言。杨洛抬起头,挂着一双泪眼望着他,委屈道:“我都伺侯你这么久了,现在我快走了,你伺侯我一下有什么不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也没说不可以。”肖石苦笑望着她,心内百感交集。杨洛嗔了他一眼,轻轻推开他的身体,恋恋不舍。让心上人伺侯自己,他愿意,她也舍不得,即使是临别的一刻。搬家很容易,忘掉一份真爱却很难,这个简陋的小屋,对两个人都意味着很多。次日一早,天气清新,肖石穿好运动服,照例早起晨运,刚一出门,就看到杨洛端庄地坐在门厅里,脸色微晕,挂着腼腆的微笑,正热切地望着他。今天的杨洛很特别,穿着一身裙装,肉色的裤袜裹着她结实的大腿,头后的马尾梳理得很整洁,还系着一只嫩绿的蝴蝶结,肖石不禁怔住,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杨洛穿裙装。“肖石,你觉得……我漂亮吗?”杨洛站起身,双手扯着裙摆,望着他轻轻问,眼中的光彩,既拘谨,又激动,却掩不住黯淡的忧伤和失落。“漂亮,很漂亮。”肖石心脏骤然沉下,他明白了,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个矜持而坚强的女孩了。“真的吗?”杨洛眼中光彩愈烈,更多了一丝兴奋和喜悦。“真的。”肖石很真诚地说,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女孩儿,已经告诉了她一切。“肖石,今天你别去晨运了,陪我吃饭好吗?”杨洛笑了,很开心的笑了。“好”,肖石答应了,心里的波澜象是平不住的涟漪,悠悠、荡荡、圈圈、合合。肖石坐下,从在几个月来属于自己的位置,今天的餐桌上,不是惯常的饭食,而是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有青葱数段,还卧着两个白白圆圆的荷包蛋。肖石有些奇怪,不自觉地向女孩儿望去。杨洛笑了笑,有些凄凉:“肖石,今天是我……是我的生日,所以吃面条;另外,我昨天已经找好房子了,不是说,迎客饺子送行面吗,这顿早餐就算是你给我送行吧!”预感被证实了,肖石无限地痛苦地别过头去,杨洛不是玲儿,但离别的这一刻,他仍然难堪心内的搅动和酸楚。“肖石!”杨洛嗔了他一声。温柔地说笑道:“你别这样嘛,难道你不想我开开心心?”“哦,对不起。”肖石转过头,强笑了一下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好给你准备个礼物!”“真的吗!”杨洛双眼一亮,甜甜一笑道:“那我可不可以……自己要一个?”肖石坐直身体,把椅子拉近,望着她道:“你说吧,想要什么,我答应你。”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杨洛似乎有些意外,盯着他道:“你……你就不怕我提出过分的要求?”“怎么会,我相信你,无论你要什么,都会给你。”肖石平静地笑了笑,杨洛已经决定离开,怎么可能提出过分的要求。被心上人如此信任,杨洛很欣慰,也拉了一把椅子,坐近道:“我今天请了一天假,我想你陪我出去玩一天,可以吗?”“行。”肖石有些意外,这要求实在不高,“就这样吗?”“嗯,我还想……”杨洛殷切地望着他,似乎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期盼,“我还想你今天当我一天男朋友,行吗?”“行。”肖石很痛快地答应了,他不能接受她,但却无法回报她,在离别之前的一刻,他不能加重她内心的伤痕。“那我们吃面吧!”杨洛欣喜地望着心上人,尽管这并不意味着什么。“你等一下,我先给常妹打个电话,让她今天别找我了。”肖石站起身,准备回房拿手机,他想尽量给她完整平静的一天。“还是不要了!”杨洛忙起身阻止。肖石停住回头,惊奇地望着她。杨洛走到他面前,抚弄着他领口唯一的扣子,深深地望着他道,“肖石,别打了,让一切顺其自然吧,反正也是假的。如果老天连这个假的机会也不给我,我想……我想我会更加坚决地让自己忘了你。”女人都是宿命的,尤其是在脆弱的时候,杨洛说着话,脸色悲切起来,眼圈不禁发红,泪珠滴溜溜的打转,这个坚强的女孩很倔强地没让泪水流出,她骄傲的扬了扬头,似乎这样可以让忧伤离她远去。肖石点点头,轻轻地把女孩儿揽在自己怀里,深深地拥抱着,第一次,他主动。终于明白,几个月的共同经历,这个女孩儿已经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像是身体地某一部分,贴切、自然而温暖,尽管这不是杨洛所渴望的爱情。天很清澈,早熟的枫叶带着微红地羞意低低的垂着头,路旁,傲霜的秋菊开得正艳,几片枯草在秋风中兜转转。北方的秋季,是一个感伤而复杂的季节,就象并行在路旁的肖石和杨洛,有一些不可解释的完美,却仍不可避免地要分别。杨洛很兴奋,红光溢满她圆圆的脸蛋,刚刚两个人玩遍了公园游乐场内的所有项目,从普通电马到碰碰车;从林中飞鼠到过山车;从旋转秋千到电瓶赛车;甚至捞皮球的大鱼船,他们都玩了,象一对孩子。“肖石,我真的好开心,好多东西,我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玩呢!”杨洛展着一双大眼睛,明亮地望着他。“是吗。”看着女孩儿高兴的模样,肖石却始终提不起情绪,黯然销魂,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小时候,爸爸妈妈以为我是女孩子,又很文静、又不好动,不喜欢这些东西。难得带我进城上趟公园,也只是领我看些花啊,草啊什么的,其实我也很想疯一疯的!”“呵呵,没关系,你还想玩什么,想怎么疯,我都部你。”“嗯,不玩了,我要你陪我去买菜,再陪我做一次饭。”杨洛牵住他的手,热望着他。“好,我听你的,我们一起买菜、做饭。”肖石觉得很难受,很难以割舍。“那快走吧。”杨洛快乐得象个小女孩儿,拉着他的手就向公园大门跑去,头后的马尾辫欢快地在风中摇摆。菜市场里人并不是很多,杨洛却走得很慢,这是爱人第二次陪她买菜,也是最后一次,她很珍惜。肖石无言地跟在女孩儿身后,因为这一次,杨老师没有进行副食品讲座,甚至很少说话。两人只买了很少地几样东西,就向家中走去。路上,两人都末说话,只是隔着很近又很远的距离。杨洛低着头,悄悄地挽上爱人的手臂,脸上挂着幸福而羞晕的笑意。肖石没动,因为今天,他是她的爱人。夕阳西下,两人回到家,杨洛换好衣服,肖石把围裙递给她,杨洛看了他一眼,抿嘴一笑,轻声道:“我要你帮我系上。”言罢扎着双手,慢慢地转过身体。肖石环过她的纤腰,将围裙轻轻地系好。杨洛柔柔一笑,两人进入厨房。或许是不想破坏这份温馨,与日俱增不想悲伤的气氛渲染离别的晚上,肖石和杨洛都表现得很积极。两人在一个小盆里洗菜,水花溅着他们快乐的脸,一人一个炉灶比着炒菜,炉火映着他们热热的心,油烟机转动地嗡嗡声、火焰的熊熊燃烧声、油锅沸腾的叭叭声,还有两人温情的欢笑声,在小厨房里交织成一曲动人的生活小夜曲。一切就绪,两人坐在餐桌旁。桌上,是很精致的饭菜,两人共同地成果。“小洛,生日快乐。”肖石递给她一只看起来很漂亮的女士小手表,这是两人逛街时,他在一个地摊偷偷买的,才四十元,他还没讲价。“……谢谢!”杨洛怔了一下,接过戴在手上,她很感动,一双大眼睛不住扑闪起来,忽然一倾身,投到他怀里。“对不起,肖石,我骗了你,今天不是我生日,我怕你……不答应我。”杨洛伏在爱人怀里,既歉意,又欣喜地道。“没关系,我也很快乐。”肖石抚着女孩地发丝,平静地说。“你不生气吗?”杨洛抬起头,痴望着近在咫尺的爱人,肖石低头看着女孩青春地面庞,笑笑道:“怎么会呢!你早上说的时候,我就知道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你怎么会知道?”杨洛惊奇地直起身。肖石笑道:“宽带网是你去办的,手续还在我抽屉里放着,上面有你的身份证号。”“那你还……”杨洛嘟着嘴,象受了委屈的模样。“你既然这么说,我总得配合你一下。”肖石笑了笑,有些沧桑和无奈。“谢谢你,肖石,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我会珍惜一辈子。”杨洛紧紧地搂着爱人的脖子,贴在他肩上。肖石没说话,有一些情绪让他说不出话。“对了!”杨洛忽然直起身,望着他道:“你帮我垫的手术费,我还没还你呢!”“你省省吧,至于嘛!这个时候还说这个!”肖石哭笑不得,没好气地把她推开。他觉得女人很可笑,手术费他只花了一千;杨洛搬走了,两人一起买的电脑留下了,里面有杨洛一千八,他都没说呢。杨洛咧了一下嘴,不情愿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二人开始最后的晚餐。或许是天意,这天常妹不仅没来,难得的连电话都没打一个,两个人享受了完整而宁静的最后一天。饭吃完了,两人一起收拾了桌子,又到杨洛家里看电视,这也是女孩提出来的。窗外,夜色已浓,苍白而美丽,有星光从窗口洒进,斜优秀干部地照在两人身上,杨洛抱着爱人的手臂,偎在他身旁,幽幽道:“天黑了,时间过得好快。”肖石没说话,依旧盯着面前不知道演啥的电视,但却不知不觉地握紧了两人相握的手。“肖石,你知道吗,今天这样的生活就是我梦想中一直期待的,两个人能一起逛街,上公园,一起买菜,做饭,吃完饭再一起看电视。”杨洛歪过头,满怀憧憬地看着他。肖石心里流淌着一股细腻的情绪,这也是他一直期待的生活。“放心吧,你会拥有的,这不是一个高难度的理想。”肖石望着女孩儿,苍白的安慰着。“是吗。”杨洛轻叹一声,无力地把头别向窗外,“可如果这个人不是你,就算是实现了这个梦想,也不仅地再有意义了。”杨洛转回头,深深地望着他:“肖石,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别人了。”“不会的,相信我。”肖石望着面前的女孩儿,真诚地道,“小洛,坦率地说,我不相信这世上有多少圆满的爱情,但我相信有很多幸福的家庭,人应该为生活而奋斗,而不是为爱情而挣扎,想想那结和我们差不多的凡夫俗子吧,他们拿着微薄的薪水,一年到头难得清闲,但一样过得很快乐,你有什么理由对生活失去信心?”“或许吧。”杨洛无奈笑了一下,凄然道,“可我还是不甘心,好舍不得你。”肖石苦笑了一下,站起身道:“小洛,天很晚了,我该回去了,你也睡吧。”杨洛心内一紧,忙起身痴望着他,轻声道:“肖石,过了今天你就不是我男朋友了,你能不能……吻我一下再走?”“不能。”肖石立刻拒绝,低头看着她道:“小洛,你的初吻应该留给你真正的夫君。”“什么初吻啊!”杨洛红了一下脸,娇嗔道:“人家的初吻……在医院的时候,不就已经……给你了吗?”肖石微一愣,随即想起了手术前的那一幕,笑笑道:“那个不能算!”杨洛眼珠一转,又道:“那……那就再抱我一下吧!今天你都抱了我好几次了,早上出门前,你还主动抱我了!这你不该拒绝了吧?”肖石点点头,伸出双臂把她拉至身前,又轻轻地拥进怀里。杨洛闭着眼,紧紧地搂着爱人的腰,在爱人的胸膛里,享受最后的温柔。良久,杨洛将手臂上移,搂上他的脖子,深深地望着他道:“肖石,我爱你,但我不能把身子给你,可我真想你能吻我一下,你就……答应我吧!”肖石没说话,只是望着女孩羞晕的面靥,杨洛闭上眼睛,慢慢地扬起头。肖石摇了摇头,慢慢地贴近,在她唇上沾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开。杨洛睁开眼,大失所望道:“这么快呀!都没有感觉呢!”“不是正主……当然没有感觉了!”肖石强笑了一下,赶紧溜出去了。“嗯!”杨洛一跺脚,恨恨地嗔了一声。一日夫君做完了,肖石回家上床,心情很沉重,象是一只坠入海底的锚,既然离别在所难免,就让这来得快些吧。天亮了,这是一个好天气。肖石起床了,杨洛要搬家,他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进入门厅,他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还有盛好的饭,一碗。碗的下面,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肖石:早餐做好了,我走了。昨天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一天,谢谢你当我一天男朋友,我会永远记得。旁边的手绢是我昨晚睡不着绣的,绣得不好,但希望你看见的时候,能想起我。小洛20××年×月×日肖石入下纸条,拿起一旁的白手绢,轻轻地展开。上面绣着几条柳枝,柳枝间穿行着两只燕子。旁边还绣着一句诗: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日日常相见。肖石握着那方素帕,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望着空荡荡的家。八年了,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房子如此冷漠。
106正文第一百零六章爱情什么都不是
杨老师走了,肖石坐在门厅里,静静地吃着这顿一个人的早餐,杨洛做的早餐。他吃的很慢,因为他知道,这或许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次吃杨洛做的东西,他很珍惜。窗外,白白的阳光从楼顶倾写而下,静静柔柔的,象每个不下雨或不阴天的早上一样,原来人活着什么都不怕,就怕习惯,爱情如此,早餐也如此。肖石吃完了,他告诉自己,以后要习惯一个人的早餐,一直到登记。回到房间,肖石拿起手机给常妹打了个电话,把杨洛搬走的“好消息”告诉了她,小女人兴奋已极,在电话里就蹦了起来,随即立刻赶来进行彻底解禁。肖石情绪不是很高,但还是拼尽浑身解数让小女人得到了满足,他知道,这是他的责任,他应该做的。两个人在床上缠绵了一整天,直到下午四点钟,常妹才恋恋不舍地离去,因为今天是星期六,晚上肖凌要回家。常妹走后,肖石给妹妹做晚饭,正忙碌中,肖凌回来了。“肖凌,回来了!”肖石正在做一条大鱼,跟妹妹打了个招呼。见哥哥在厨房忙活,肖凌不禁一愣,随即吃惊地问:“哥,你怎么亲自下厨了,小洛姐呢?”“她搬走了,不住这儿了。”肖石似专注于油锅,头也没回。“搬……搬走了?!”肖凌怔在当地,半晌才回过神,“怎么搬走了?什么时候搬走的?为什么呀?”肖凌一连串提了三个问号,尽管第一个和第三个属于重复提问。“今天早上。”肖石只说了时间,没有说原因,他知道妹妹猜得到。肖凌幽幽一叹,脱了外套就接过了哥哥手里的炒勺,肖石转过身,去洗别的菜,兄妹两个有一句没一句地做完了这顿晚餐。吃饭的时候,肖凌看着哥哥道:“哥,你真的决定和常姐结婚了吗?”“对呀,不是早跟你说了吗!”肖石看了妹妹一眼,继续埋头吃饭,他尊重妹妹,但不想听到什么不同意见,尤其是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可你觉得你们合适吗?”肖凌放下筷子,多少有些激动。尽管杨洛不搬走了也不意味着能和哥哥发生什么,但她仍然觉得哥哥少了一份幸福的希望或者可能。肖石暗叹一声,转身看着妹妹道:“肖凌,哥跟她在一起很开心,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怎以老反对她呢?”“我不是反对,可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儿,一旦错了,后悔就来不及了!”肖凌拉了下椅子。凑近了一些,紧盯着他的眼睛道,“哥,听我的,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吧。”“有什么可考虑的,哥早考虑好了。”肖石转回身,继续吃饭。肖凌别了一下头,不甘心地道:“哥,那你考虑过没有,我们这么多年过的都是苦日子,你那么懒,常姐又娇生惯养的,跟我们在一起能习惯吗?”“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不习惯习惯习惯就好了。”肖石再度暗叹,拍着妹妹的肩头道,“再说她很爱哥哥,你也看到了,她现在改变很多了,这不说明她正在习惯吗!”“我知道她改变了很多,可改变不意味就能适应。”肖凌向前探着身子,抚着哥哥的膝头道,“就算她再爱你,可生活在一起是又一回事儿,我觉得爱情什么都不是!”嗯——!这叫什么话!肖石吃惊地看着妹妹,不禁失笑,没好气地道:“还爱情?!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爱情!”肖凌撇了撇嘴,白了哥哥一眼,赌气道:“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知道爱情说起来冠冕堂皇,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结婚要两个人生活一辈子,只有协调和融洽才能真正幸福。”“行了,吃你饭吧,哥的事儿自己会处理的,你安心学习就成了。”肖石不想再和妹妹讨论这个问题,而且他很清楚,妹妹的爱情观一半是自己的生活感悟,另一增,是受他的影响,他也觉得爱情没什么了不起,不过他肯定不会离开常妹就是了。肖凌没再说话,虽然很不情愿,但她明白,那是哥哥的私事,她只能建议,不能干涉。吃过晚饭后,肖石忽然想到了月如姐姐。考完试后,姐姐只是打电话随便问了两句,都没找他“庆祝”一下。现在杨洛走了,不会她也以另种方式离开吧!想到这儿,肖石一阵不安,立刻套上衣服,跟妹妹招了个招呼出门了。时间还不算晚,他要去看看姐姐。晚风很凉,但中上仍有许多散步的人,有的还是情侣。肖石乘公交车来到姐姐家。“叮咚!”肖石按响了姐姐家门铃。凌月如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听到声音先从门镜里窥了一下,见是弟弟,忙把门打开,惊喜地道:“弟弟,你怎以来了?”“想你了,来看你。”肖石打量着姐姐,微笑着道。凌月如湿湿的头发和出浴的芬芳让他心头一阵沉醉。凌月如喜上眉梢,柔柔瞥了他一眼,将身一让:“算你有良心,姐姐没白疼你,进来吧!”二人进入客厅,凌月如斜坐在沙发上,倚着他的身体,打量着他道:“怎么样,考完了,轻松了吧。”“还行,其实学习也不累。”肖石感受着姐姐的体香,歪了一下头,心头一阵乱跳,又连忙转回。凌月如穿着一件大睡袍,很宽松,他歪的那下头,正好从领口处看到了姐姐活脱脱的一对大乳房。凌月如低头看了一下,偷偷一笑,一脸促狭地看着他:“就没什么烦恼的事儿?”“烦恼?!什么烦恼?”肖石又转过头看着她,姐姐的话没头没脑,他很奇怪。“当然是你的两个女朋友了。你现在考完试了,她们还不得打起来,”凌月如瞥了他一眼,转身靠着他,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晃在上面的小脚丫,粉装玉砌,又白又嫩。肖石苦笑了一下,道:“杨洛已经搬走了。”“什么?!搬走了!”凌月如一怔,立刻放下腿,转身盯着他问,“真的假的?”“当然是真的,今天早上刚搬走的。”肖石暗自叹息。凌月如轻叹摇头,既同情,又惋惜地看着他:“多可贵的女孩儿,你就这么把她放走了?”“什么叫我把她放走!”肖石转身看着姐姐,急急地道。“难道你认为她留下来合适吗?”“合不合适要看你喜不喜欢她!”凌月如盯着他,一付针锋相对的样子。“哪个喜欢?”“你说哪个喜欢?”“当然不喜欢,我有女朋友,怎么会喜欢她。”肖石不屑地转回身体。凌月如扒着他的肩头,盯着他眼睛道:“不喜欢她这么晚了你会跑到姐姐这里来?”肖石皱了皱眉,道:“我们一个多月没见面了,我来是为了看你。”“得了吧你!”凌月如白了他一眼,轻轻推了他一下,“你都考完三、四天了,也没说来看姐姐,偏是她刚搬走,你就来了,要不是心里不痛快,你会来看我!”“我真是来看你的!”肖石觉得很无辜,痛不痛快不说,他确实是想见她才来的。“算了吧!”凌月如叹了一口气,又靠在他身上,酸溜溜道,“反正现在自由恋爱,你想跟谁结婚我又管不了!”肖石一愣,难道姐姐也反对常妹?于是歪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凌月如又转回身,把脸凑到他面前很近,盯着他道:“意思就是替杨洛不平,还有些吃醋,你明白了吗?傻弟弟!”说着话,还在他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肖石没动,也没说话,感受着姐姐口鼻中热热的呼吸,他心里忽然很乱。凌月如慢慢凑到嘴边,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肖石看着姐姐如水的面靥和深深的眼睛,不自觉地咧了一下嘴。他想笑笑,但显然不成功,他又想到了一个月前姐姐流泪的脸,还有自己复杂和心痛的感觉。“怎么不说话,傻啦?”凌月如妙目连连,看着他问。“没什么。”肖石觉得有些心疼,轻声道,“姐姐,你真美。”“就会贫嘴。”凌月如嗔了他一句,有些害羞。一旁的电话响了,凌月如抓起话筒:“喂,哪位?……哦,丰阿姨啊。……什么!又晕倒了?!……在哪?……好,我知道了,省医院六零四,我马上就到。”肖石听了,直起身问:“怎么啦?”凌月如放下听筒,轻叹道:“我爸高血压又犯了,在医院输液呢,我得去看看。”“我跟你一起去。”肖石站起身。“嗯,我去换衣服。”凌月如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房。凌月如迅速穿好衣服,将湿发随意一系,两个人就出门了。天没大黑,街上人还很多,凌月如把车子开得风驰电掣,肖石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姐姐焦虑的脸。找到六零四,凌月如轻轻推开病房的门,凌大宽躺在床上,床边还坐着一个中年美妇。“月如,你来了。”中年美妇站起身。“爸,你怎么样了?”凌月如对美妇点了个头,走过去坐在床边。“我没事,还是才毛病。”凌大宽回了一句,向肖石望来。“总裁你好。”肖石问候了一声,又向一旁的美妇点了个头。“你就是肖石吧?”中年美妇打量了他一番,亲切的道,“果然是一表人材,我们家老凌常常跟我夸你呢!”说着话,还微笑着向凌月如瞥了一眼。“丰阿姨好!”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肖石估计她肯定是凌大宽的续弦。“呵呵,好。”丰阿姨把着他的手臂,继续打量着他。肖石有些不自然,总觉得她的眼神和杨洛妈很相似,不会也把我当女婿了吧!凌月如苦笑了一下,无奈暗叹。凌大宽看了看二人,对妻子道:“美彤啊,他们已经来了,你趁现在赶紧回去吧。”美彤看了丈夫一眼,对凌月如道:“月如,你爸晚上还没吃饭呢,你先看一会儿,我回去给他做点儿饭。”“嗯,我知道了,你去吧。”丰美彤微笑着对肖石点了个头,就出了病房。“小肖,你也坐吧。”妻子走后,凌大宽对肖石道。肖石应了一声,坐在一旁的陪护床上。凌月如望着爸爸,摇着头道:“爸,你看你,又病倒了。我说了你多少次了,市政府那个项目,你别再抓了,先休息一段时间吧。”凌大宽叹了一口气,道:“这个项目市里非常重视,容不得半点儿疏失,公司能否成功转型,也全靠它。不过你不用担心,等这个项目一完,爸就和你丰阿姨回乡下去,以后什么也不管了。”“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搞什么呀!”凌月如心疼地责备着老爹。“唉,大宽公司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不搞好这个项目,爸爸怎么能放心把公司交给你呢!”凌大宽抓着女儿的手,意味深长。“有什么不能放心的,我都管公司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你的能力爸爸当然不怀疑,可你终究是女孩子。”凌大宽似乎很无奈,有意无意地向肖石瞥了一眼。肖石静静地看着父女二人的对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凌月如轻咬着嘴唇,面容有些凄凉。凌大寞忽然道:“月如,爸爸想吃西瓜,你下去给爸爸买一个。”“还是我去吧。”肖石站起身。“你坐着,让月如去吧。”凌大宽语气不容拒绝。肖石看了看姐姐,没说话。他觉得老凌有意如此,似乎想跟他说什么。凌月如也觉得奇怪,狐疑地看了看二人,但还是依老爹的吩咐,起身出去了。见女儿出去,凌大宽看着肖石,向床边一拍,道:“小肖,你过来,我有些话要跟你说。”果然如此,肖石看着他,心里有些发沉,依言坐了过去。“你身上带烟了吧,先给我点一支。”说着话,凌大宽向他伸着手。肖石一愣,随即失笑:“总裁,你这正输着液呢,就先别抽了!”这个凌大宽,居然为了抽烟,就把女儿支了出去。“少废话,快点烟,我还有话跟你说呢。”凌大宽盯着他,脸色很平静。肖石无奈,掏出烟给他点了一支。说到底,他并不怎以反对病人抽烟,一个人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无论如何是一种悲哀。“小肖,其实这烟……我也抽不了多久了。”凌大宽抽着烟,眼光苍凉,仿佛在自语。肖石一怔,心里忽悠一下,惊道:“总裁,你的意思是……”“我得了肺癌,晚期的,活不了多久了。”凌大宽盯着他,淡淡说道。肖石脑中轰地一声,一种浓浓的悲凉顿时袭满心内,不是为老凌,是为姐姐,凌大宽吐了一口烟,又道:“这事儿月如还不知道呢,你先别告诉他。”“我明白。”肖石痉地别过了头。“月如从小到大,没过几天好日子,又因为她妈妈,跟美彤也不亲,我这一走,最扔不下的,就是她。”说着话,凌大宽一双小眼睛盯盯地看着他。肖石没说话,他已经知道老凌要说什么了。“我听月如说,你快结婚了?”“嗯。”肖石点了下头。“那月如怎么办,你想过吗?”凌大宽看着他的眼睛,很直接地问。肖石心内一惊,苦笑道:“总裁,你怕是误会了,我和凌姐……”“别跟我说什么姐弟,我的女儿我会不清楚?”凌大宽斜眼看着他,没好气的道。“还有你,你是真不清楚还是装糊涂?你摸摸你自己的心口,好好问问自己,你对月如真是弟弟对姐姐的感情吗?”肖石怔怔地望着他,一时无言,他确实从没问过自己。凌大宽没理他,叹了一口气道:“小肖,说实话,我很欣赏你的性格,跟我年轻时挺象的,要不当初也不会巴巴地把你找来见面。可能你也想靠自己的双手奋斗,干点什么事业,不瞒你说,我奋斗了一辈子,现在算明白了,家大业大不过是给外人看的,有个对脾气的女人才能舒舒服服地活一辈子,现在你和月如这么投缘,非要弄个姐姐弟弟的幌子干嘛!”肖石暗叹一声,抬起头道:“总裁,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想干什么事业,简简单单地活一辈子就很满足了,而且我女朋友也很爱我,对凌姐……你放心吧,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好好照顾她的。”“女朋友爱你。这也叫理由?!哼哼!”凌大宽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怎么不说你爱你女朋友,偏说你女朋友爱你?”肖石笑笑摇头,他就是随便一说。凌大宽盯着他又道:“小肖,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这种爱情什么都不是,你不是喜欢简单的生活吗,我告诉你,爱情不是什么山盟海誓,花前月下,就是一种简单的生活,找对人了,你才能简简单顺顺利利地一辈子,找不对人,想简单的活着,你想吧!”肖石有些惊愕,老凌关于爱情的说法居然和肖凌差不多,他真不明白是自己太幼稚还是妹妹太早熟。见他没什么反应,凌大宽心里有些不爽,把烟头扔在地上,没好气道:“反正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你要是真为月如着想,就好好想想我的话吧。”二人再无言。时间不大,凌月如丰美彤相继回来了,二人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夜色正浓,一轮明月斜斜地挂在天边,月华下,马路笔直而澄明,凌月如开着车,送肖石回家。“弟弟,我爸跟你说什么了?”凌月如瞥了他一眼,淡淡问道。“没什么,跟我谈了谈他自己的创业和对爱情的看法。”肖石倚着车窗抽烟,窗外是不圆满的月亮。“对爱情的看法?!什么看法?”凌月如有些意外。“嗯,你爸跟我说,爱情什么了事不是,就是一种简单的生活。”虽然肖石不愿说谎,但姐姐很聪明,他只好谨慎地选择谈话的崆,他不想让她对父亲的病情有所怀疑。“他怎么突然跟你说这个?”凌月如心里一紧,很平静地问。“因为我说我快结婚了。”肖石看着姐姐黑暗中明亮的脸,心里充满了哀伤。凌月如盯着路面,沉默了一下道:“那……你觉得爱情是什么?”肖石转回头,把手中的烟头弹飞:“我觉得你爸说的很对,爱情确实是一种简单的生活,至少我很少去想那些浪漫的事情。”“是吗。”凌月如想到两人在海南的三天,无奈笑了笑,又问道,“你觉得你和你女朋友简单吗?”“嗯,算吧,除了我辞职那段我们老吵架,其实我们一直挺好的。”肖石看着姐姐道。“那……你觉得和姐在一起够简单吗?”肖石愣了一下,他没明白这个简单的含义。凌月如看了他一眼,狡黠一笑,道:“我的意思是说,你结婚以后,如果还和姐姐象现在这样来往,这个……算不算简单。”肖石顿了一下,故意笑着道:“当然简单,不就是一个八万块的法律顾问合同吗!你不会卢反悔吧?”“哈哈,想不到你也学会狡猾了!”凌月如嗔了他一眼。车子停在路灯下,肖石下车。凌月如探出头道:“弟弟,想听听姐姐对简单的理解吗?”“你说。”肖石等着姐姐的高论,他倒很期待。凌月如回眸一笑,道:“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不觉得累得慌,就是简单;反之,就是不简单。”言罢一踩油门,小车嗖地窜出。肖石站在街边,望着姐姐的车子驶入夜色中,他的心无尽的悲凉起来。简单不简单都不重要了,如果老凌真的去了,那么这个世界上,他就是姐姐唯一的亲人了。
107正文第一百零七章世事如棋
考完试,杨洛走了,可生活还是生活,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离去而归于平淡,人活着,总会被这样那样的事揪住不放。杨老师的离开让肖石很感伤,很无奈,但也欣慰,毕竟没有人做错,她只是去了该去的地方。可姐姐呢?凌大寞的病情就象等闲平地的一场波澜,让肖石的心情再也无法平平静了。自医院归来一别,常常去姐姐家坐坐已经成了肖石的习惯,他不知这样做的意义何在,但就是想,想去看看她,陪陪她。凌月如很开心,等弟弟来家坐坐也成了一种习惯。可肖石不同,每次看到姐姐美丽的笑厣,温柔的眼睛,那些全身焕发的张扬和寂寞,他都忍不住会心痛,淡淡的心痛。肖石不知道这种笑晏晏的日子会有多远,但愿意陪她走下去,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只因他不想让她孤单。这个命途多舛的姐姐,有些事情,不该再降临到她身上。平静总是带着波澜,忧伤也会伴着甜蜜,肖石和常妹度过了相恋以来最快乐的一段日子。杨洛走后,小女人每天都会来和爱人相聚,和爱人做爱,每周五天,会留宿两、三天,虽然没有正式洞房,但两人事实上已经处于半同居状态。小女人殷切地憧憬着未来,甚至对未来的小日子做了无数计划,只等幸福一刻的真正到来。悄悄的,两个月过去,冬天来了,美好的日子近了。这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肖石穿着一件半大的薄大衣,脖子上傻傻地系着一条白围巾,手里还拎着一个大礼包,从公交车站向常妹家走去。看着新开的雪花在半空中扬扬洒洒,还有踩在脚下细细碎碎的感觉,肖石觉得很幸福,一种柔柔的情绪在心里流淌。十年多了,第一次,他看到雪花觉得幸福。玲儿喜欢雪花,也一定在世上某个不知道的地方幸福着,他确信。平针的围巾有些扎人,捂得他有些喘不过气,肖石停下脚步,简单松了松,这年头已经没人戴围巾了,更何况下雪的日子总是很暖,不过这条围巾是小女人两个月来一针一线织的,他觉得应该戴。今天是叶桂琴的生日,上次和常家母女晚餐不快而别,肖石只去过一次,专程给准岳母道歉,不过常妈妈的态度依旧很冷淡,他很快离开了,没有吃饭,因为没留他。不过这次不同,因为考试成绩马上就会下来了,按小女人的说法,让妈妈无语到撞墙的时候到了。让准岳母无语到撞墙,肖石觉得很有趣,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肖石,你来了。”常妹为爱人打开门同,脸上是兴奋和羞晕的动人表情。“来了。”肖石望着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小女人,心里说不出的欢喜。“爸、妈,肖石来了!”常妹冲房内喊了一声。肖石进门,小女人送他一个柔情万种的眼波,随即为爱人拿鞋地,体贴地扑打着他身上的雪花,又为他摘一那第她亲手织的围巾,看着面前又羞又喜的小女人,肖石忍不住凑上前,在她圆嘟嘟的小嘴上亲了一下,尽管两人已经深入得不能再深入,但这一刻,这一吻,依然让小女人羞得满面红霞。两个小情人情意旖旎,一起进入暖暖的客厅,常振邦正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二人进来,客气地道:“小肖来了。”“伯父好。”肖石礼貌地鞠了一躬,这是各拥一美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好,坐吧,先抽支烟。”常振邦把烟和火递了过去。肖石接过,这时叶桂琴将一盘做好的菜端入餐厅,向他瞥了一眼,肖石忙站起身,道了一句:“伯母好,祝你寿比南山。”叶桂琴向他点了个头,算是回礼,随即又返回厨房,肖石尴尬地看了看身旁的父女二人,常振帮笑笑摇头,没说话,常妹耸耸户,咧了下嘴,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示。三人闲聊了几句,那边开饭了,众人坐定,叶桂琴的生日家宴开始了。席间,气氛尚算和谐,常振帮谈吐不凡,跟准女婿讲了很多社会上的趣事儿,其中不管略带色彩的段子,惹得妻子不时对他翻白眼,他全不在乎,肖石不时插两句,热情而不失恭敬地配合着准岳父;或者是因为生日,又或者是女儿说了很多肖石考得巨好的话,叶桂琴的态度虽然冷淡,却比以往友善的多;常妹一语不发,一双眼光在爱人和父母身上飘来飘去,乖得象个小猫,爱人就出要成绩了,在她看来,这顿饭和定亲饭没什么区别。饭后,常妹和叶桂琴收拾桌子涮洗碗筷,肖石陪准岳父下象棋,每次饭后,他总要陪常振邦下棋。常振邦棋艺不错,对准女婿多少有点儿轻视;肖石不常下棋,但水平并不比准岳父差,甚至更精于计算,只不过占上风的时候,他会让一点儿。下棋时让着长辈,也是中华民族尊老的一个不成文规矩。与以往一样,常振帮执黑子,却不客气的先行,布了一个当头炮和仙人指路揉杂的攻势布局,肖石以龟背炮迎之,这是一个强势防守反击为主的布局。两人杀来往去,时间不大,厨房里母女收拾停当,双双进入客厅,叶桂琴坐在沙发上闲看电视,常妹在一旁看爱人和爸爸下棋,尽管她根本看不懂。常振邦抽着烟,瞥了爱女一眼,对准女婿意味深长的道:“小肖啊,咱们翁婿好久没下棋了,都说世事如棋,不知道这局棋的发展……会不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结果?”言罢两眼盯盯看着他,自从见到他和凌月如不同寻常的亲密,老常一直耿耿于怀。肖石当然明白未来岳父的意思,于是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道:“伯父,您放心,虽说,世事如棋,但你没退步,我也没进步,我看这局棋应该和以前一样,不会有什么变化。”“不会有什么变化?!”常振邦看着他,不阴不阳地道,“你不会是说,还是我们翁婿各赢一盘吧?”老常把各赢一盘四个字说得尤其重。“您错了,上次只下了一盘,好象……是您赢了,第二盘没下完,您以为我能赢,其实不是那么回事儿。”肖石苦笑了一下,他知道未来岳父的“各赢一盘”是指两人各拥一美。“是吗。”常振邦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女儿,点了一只烟道,“你和常妹都快结婚了,怎么着我也是你的长辈,以后是不是该注意点儿,能不赢……就别赢了!”“您不用担心,我以前没赢过您,以后也不会赢,我保证。”肖石对身边的小女人笑了笑,淡淡回道。“真没赢过吗?我怎么觉得……”“肯定没赢过,将军!”肖石打断未来岳父,啪地走了一步。“你……”常振邦硬生生地把未说完的话憋回,低头看棋盘。常妹左看看爸爸,右看看爱人,愣庆愣脑地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道:“爸,你们这是说的什么呀!你们下棋……跟我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呀?”“观棋不语!”老常和肖石异口同声地道。常妹怔住,两人不觉一笑。“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也不起的!”常妹哼了一声,气鼓鼓地闭上了嘴巴。两人继续下棋,不再打哑迷了。一阵悠扬的乐曲从肖石身上响起,他掏出手机,是姐姐的电话。对准岳父点了个头,他接通手机,常妹三口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凌姐,什么事儿?”肖石看了看小女人,关于凌月如的际遇,他已经告诉了常妹。肖石话一出口,常妹还是紧张了起来,不自觉地向父母望去;常振邦晃着身子,一付冷眼旁观的态度;叶桂琴瞟了女儿一眼,皱着眉竖起了耳朵。“弟弟,听说司法考试成绩网上已经公布了,你查了吗?”凌月如很殷切地问。“是吗,我还不知道呢!我一会儿就查。”肖石莫名地激动了起来,向常氏全家人望去,尤其是未来岳母。“那好,查完了记得告诉姐姐。”“嗯,知道了,先挂了吧。”常妹见爱人打完了,立刻问道:“肖石,查什么?”肖石收起电话,回道:“说是成绩在网上公布了,由下而上已经可以查了。”“是吗?我去查!”常妹立刻蹦了起来,激动地道,“网址多少?你考号多少?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小女人兴奋异常。肖石看了看准岳父,说出了网址和考号,常妹在电话机旁用纸笔记下,随即进房,叶桂琴也跟了进去。妻女都进房了,常振邦看了肖石一眼有,道:“这么有信心,看都不去看!“肖石道:”谁看不一样,我这不正陪您下棋吗!““呵呵,世事如棋啊,你就不怕有什么意外?”常振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世事虽如棋,可考试是我自己的事儿,我考什么样,心里还是有谱的,您不用担心,相信您马上就会听到好消息。”从考场出来后,肖石从来就没想过自己会考不过。“那好,咱们继续下棋。”常振邦拿起了棋子。两人又各下了两步,常振邦在棋盘上扫了一番,轻轻地将车沉到底,不无得意地道:“小肖,你要输了!”“未必,我……”肖石话还没说完,常妹拿着那张纸,小脸刹白地走了进来,颤着声问:“肖石,你确定你考号没说错?”“当然不会错。怎么了?肖石看着小女人的样子,还有后面叶桂琴拉得才长的脸,他明白了,看样子自己没考过。常妹回头看了妈妈一眼,像个做错事儿的孩子,不答反问道:“多少分算过?”“三百六,我多少分。”常妹脸上立刻布满了深深的失落、忧伤、无助、迷茫。“你……二百八十四。”说着话,小女人手中的纸张飘然而落。肖石一愣,叶桂琴冷眼看着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可能!三百八十四还差不多。”肖石低头看着棋盘,忽然长身而起,“我去看看!”“不用看了!常妹已经看了几十遍了,我也看了。”叶桂琴无比厌恶地盯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跟我进来!”说完率先进了房。常妹傻傻地望着爱人,眼中是无尽的捻和哀伤,肖石叹了一口气,在小女人肩上捏了一把,常妹没动,泪水从她脸上滑落。肖石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扭头向房间走去。常振邦看了爱女一眼,无奈摇头,默默地换了一支烟。肖石进了房间在,叶桂琴别身坐在床边,见他进来,当即问道:“话说得比谁都满,哄常妹哄得比谁都乐,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了。你还有什么说的!”居然没考中,肖石既意外,又奇怪,情绪也不太好,闻言一火当时烧了起来,但叶桂琴是长辈,又在过生日,他还是压制了火气。“伯母,很抱歉,让您失望了,没考中我也很意外,我明年……”“别跟我提明年!”叶桂琴腾地站起身,瞪视着他道,“你知道你差了多少分,七十六分!你以为你明年就能考上吗?常妹已经二十五岁了她同学全结婚了,你还想坑她到什么时候,是不是真要坑她一辈子你才甘心!”肖石别过头叹了一口气,耐着性子道“父母,对不起,我不觉得考不中就是世界末日,我说过会让常妹幸福,我会做到的。”“让她幸福?!你凭什么?”叶桂琴扬着手,劈头盖脸道,“连一个简单的考试都通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说大话你倒是一个顶仨,真不明白我好好的女儿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伯母,难道在你眼里,我有没有资格给常妹幸福,就是用一个小小的考试衡量吗?”望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妇人,肖石被深深地刺痛了,但他没有发脾气,自己没用,没考过,事实摆在那,他能说什么呢!“资格?!你有什么资格,你问问你自己,你觉得你配得上常妹吗?”叶桂琴将手一指,毫不客气地道,“实话告诉你,在我这个当妈的眼里,你就从来没具备过这处资格!”房内的吵声很大,客厅的空气似已凝固,常妹紧咬着下唇,泪流通满面,常振邦心疼不已,轻轻地把爱女拉过搂在怀里,常妹缩在爸爸怀里,无声地哭泣着。人生不能没有希望,但不能太强烈。适当的希望让人精神振奋,希望太大,难免会陷入绝望的深渊。肖石觉得心里很凉,一言未发,只是淡淡望着眼前的未来岳母。叶桂琴走前两步,继续指着他道:“你看看你自己,无父无母来历不明不说,要家没家,要业没业,不求上进,还一身臭脾气,除了这付皮囊,你自己说你还有什么?你自己说你什么地方有资格配得上常妹!”叶桂琴说的太过,客厅里常妹心如搅痛,脸上泪水纵横,常振邦看着爱女,终于听不下了,他想进去劝一劝,可看着怀里无助的女儿,又不忍心离开了。肖石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刺激,胸一挺道:“伯母,你可以关心你的女儿,也可以看不起我,但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别气坏了身子!”“你……”叶桂琴一怔,随即深呼了一口气,又盯着他道,“好,我别的不说了,你便宜也占够了,马上离开常妹吧,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跟我女儿在一起!”肖石痛苦地闭了下眼睛,又睁开,窗外的斜阳很浓,叶桂琴狰析面目背在斜阳里,他有些看不清这位所谓的母亲了,他淡淡一笑,沉声道:“伯母,你这句话,不仅污辱了我,也污辱了你自己的女儿,虽然我没有母亲,但作为一个母亲,我觉得你很差劲。”“你说什么,你……”“我不会离开常妹,你在这继续生气吧。”肖石说完,转身而出。肖石回到客厅,看着哭成泪人的常妹,揪心不已,走近道:“常妹,对不起,是我没有用,让你失望了。“常妹抬起头,流着眼泪看着爱人,心里的滋味,说不出的复杂。肖石长叹一声,抚了抚她的头,柔声道:“常妹,我先走了,明天再给你打电话。“说完无言地套上大衣,珍而重之地围好围巾,走到门边穿鞋。叶桂琴也走出房间,恨恨地看着他。穿好鞋后,肖石似想起了什么,他看了看叶桂琴,又走到那盘没下完的棋局前,常振邦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常妹也怔怔地止住了哭,叶桂琴眼光如冰,尽是不屑。肖石深情地看着自己的女人,忽然拿起红棋的车,“砰“地一声劈掉了老常的黑士。常振邦不禁一愣,肖石道:“这步棋二十分钟以前就有了,我不走,不等于不存在。”常振邦不信地向棋盘望去。肖石瞥了叶桂琴一眼,淡淡道:“世事如棋,没到最后一步,谁也没有资格妄谈输赢。”言罢掉头而去。
108正文第一百零八章一夜之隔
“彭——!”随着一记重重的关门声,爱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常妹的心脏一阵巨颤,突然睁大了双眼,霍地站起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门口走去。“常妹!”叶桂琴一声厉喝。常妹身体一抖,蓦然停住,慢慢转过身,满面悲伤地看着妈妈,又求助地向爸爸望去。“过来!坐下!妈有话说!”叶桂琴恨恨地瞪了丈夫一眼,对常妹严厉地道。“听你妈说吧。”常振邦叹了一口气,起身在爱女肩头拍了拍,径直进房了。这一次,常振邦没有选择帮女儿,而是决定继续保留。一方面,他顶烦妻子那一套,不想听,但事实摆在眼前,又没什么发言权;另一方面,自看到肖石和凌月如的亲昵状态后,他始终无法释怀。从常妹处断断续续听了一些凌月如的情况后,他认为肖石落榜是正常的,任谁有一个身家亿万的“姐姐”,都会不自觉地放慢奋斗和前进的脚步;最后,他了解自己的妻子,叶桂琴较起真来,他说什么也没用。一向支持自己的爸爸也躲起来了,常妹无助地坐在母亲身边。“现在你也该知道了吧,妈以前跟你说的话没一句错的,你固执、不信,现在他考完了,你还有什么说的?”叶桂琴严肃地看着女儿,科恨铁不成钢。“妈,我……”常妹说不出话,爱人没考中,她心里全乱了套了。叶桂琴看着女儿的样子,心中一阵不忍,缓了缓语气道:“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妈不提了,也不批评你了,你赶紧跟他分手,别的事儿不要想了。”“什么?!妈,我不能……我真的……”常妹泪水盈眶,立刻哭了起来。“常妹!”叶桂琴厉喝一声,旋即心疼地把女儿搂过,常妹缩在妈妈怀里,痛哭失声。常妈妈一阵翡凉,轻抚着女儿的秀发,温和道:“常妹,妈知道你爱他,可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生活是现实的,缺少面包的爱情就象缺水的鱼一样,根本没法子生存,他现在一无所有,以你的性格,可能跟他过到一起去吗?”常妹挂泪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叶桂琴又道:“你现在觉得爱他,离不开他,那完全是一种激情!生活很无奈,当你的激情没有了,生活变成一种习惯,物质会占主导地位,到时候爱情会脆弱得不堪一击!你现在可能觉得愿意跟他一起吃苦,可你想想,你具备这个性格吗?你有那么坚强吗?面对外面那些花花绿绿,你能顶得住那些现实的诱惑吗?”常妹不说话,只是哭。叶桂琴将女儿扶起。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道:“常妹,妈知道,离开他你会难过,可比起将来后悔闹离婚,即使痛苦,也是可贵的,相信妈,跟生活相比,爱情什么都不是,你可以一辈子生活在没有爱情的富足生活里,却肯定不能一辈子生活在贫瘠的爱情里,听妈的,别犹豫了,马上跟他分手!”“啊——!”常妹眼光茫然地愣住,忽然摇头哭道,“妈,我不知道,你别说了,我好乱!”“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叶桂琴好话说尽,女儿还是执迷不悟,她急了,一把将女儿推开,起身冷冷道:“妈该说的都说了,你要是不听,就搬去跟他过,也别回家了!我没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女儿!”言罢甩手进房了。常妹睁着一双泪眼,半张着嘴,呆呆地望着女双妈的背影,她觉得自己的大脑被掏空了,一片空白。夜深了,常妹趴在窗边,望着无尽的夜空,一种无言的凄凉侵入她孤寂的心内,她觉得有点冷。长夜漫漫,这个小女人不知道明天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她彷徨、无助、迷茫,乱得仿似一团麻。以前我不相信他,是我错了;现在我很努力地去相信他,完完全全地相信了,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错?为什么我总是错!难道爸爸、萧局,还有所有那些人,他们都错了吗?常妹想不通,很想不通。夜色愈来愈浓,常妹仍呆呆地坐在那里,遥望着深遂的夜空。繁星流动,仿佛世间万物时刻在追寻,却又一动不动;又仿佛挂钟的时针,每次都静止在同一时刻,但又在不知不觉中转过一圈又一圈。钟声滴滴答答,漆黑的晚空不时划过流星,我们的小女人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冬日的傍晚很柔,雪已经停了,到处白得耀眼,肖石踩着雪,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感觉马路又白又长,好象在无边延续,没有尽头,路上很热闹,路灯很亮,灯下有很多赏雪的人。圣洁的雪花和路人简单的快乐让他平静了很多。他知道生活很现实,常常需要人低着头走路,偶尔捡到钱,快乐就会来临,这些他都懂,但做不到对他来说,尊严比什么都重要,他喜欢平常的快乐,发自内心,随性随意。落榜了,他没什么可说的,自己没用,怪不得谁,但他不能容忍别人作践自己,即使那个人是他未来的岳母。肖石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性格,即使在孤独中也很特别,很多孤儿喜欢不择手段地出人头地,拼命证明自己强于他人;还有少数自我封闭,用冷眼甚至仇恨看世界。肖石不是,都不是,他恬淡而简单,对自己和周围的世界要求都不高,近似一种“无为”的思想,不是道家的无为,是老子的无为。唯一不同的是,肖石从不消极,身受不平,他可以不反击,但绝不会妥协,用一句白话说就是:我懒得理你,但你他妈的别惹我。电话响了,还是姐姐,肖石接通。“弟弟,查完了吧一?”凌月如问。“查完了,我没考中。”肖石平静地道。“……是吗,你……你现在在哪呢?”凌月如尽量抑制着心内的震惊。“我在路上呢,马上就要到家了。我没事儿,你不用担心,改天我去看你。”“那好吧,你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姐姐去看你。”电话挂了,肖石叹了一口气,姐姐总是第一个挂着他的人,他很感动,他知道姐姐很想给他些安慰,他也很想见到她,但他不能,他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姐姐,尽管凌大宽的病情姐姐还不知道。但他仍想她多些快乐,哪怕是一点点。听了姐姐的声音,肖石冷静了许多,又开始思考他的分数。从小到大,他每次考试的预感都是异常精确的,这次司法考试,无论是感觉还是卷面,他都觉得自己应该轻松飘过,怎么可能考那么点儿分。夜色已深。肖石进入家门,立刻找出准考证,仔细看了看,又打开电脑上网,认真输入网址。就算是没考过,起码也得知道自己差哪,肖石这样想。或者是网络问题,又或者是查询的考生太多,造成服务器负荷过重,肖石瞪着眼睛刷新了一个小时,还是该页无法显示。“该死的!”肖石咒骂了一句,把鼠标推到一旁,将电脑关了。反正不急于一时,肖石决定洗洗睡觉,明天再说。肖石躺在床上,一时睡不着,又想起了在常妹家的际遇。多少有些闹心,他起身开灯,打开抽屉,拿出了方思诚给他的信封,里面有他生身父母的线索:一个车牌号,他坐在灯下,燃着一支烟,反复地翻看了一通,又重新锁在抽屉里。他对自己的父母说不上什么感情,更谈不上什么爱恨,叶桂琴虽然没做错什么,但一次次地拿他的出身说事儿,他仍然难以忍受,为自己,或许也为不知身在何处的父母。次日,肖石心境不平,在大庆上多懒了一会儿,也没去晨运,清早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空隙,直直地照在他身上,窗台上唯一的植物沐浴在阳光里,与窗外的冬天相比,显出一派生机,清新怡人。肖石觉得有些惭愧,立刻起身洗了洗,胡乱吃了点东西,又坐在电脑前,准备重新查看一下分数。没等他开机,外面隐隐传来开门的声音。“是常妹,一定是。”肖石立刻冲了出去。“常妹,你来了!”果然是常妹,肖石心头一阵跳荡,小女人这么早就来了,肯定是来安慰他的,他惊喜,也感动。常妹看着爱人,强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发木,眼圈也隐隐发黑,显然昨夜没睡好。肖石一阵心疼加愧疚,走上前将小女人拥在怀里,常妹投在爱人怀里,紧搂着他的脖子,把头贴在他肩上。在未开灯的门厅里,在那些昏暗的光线里,两人深深相拥。良久,常妹移过脸,觅上爱人的唇,张开小嘴向他狂吻而去。肖石一怔,脖子已被小女人死死缠住,常妹的香舌在他口中横冲直撞,迅速找到他的舌头,贪婪地攫取而去。肖石情不自禁,两人激烈交吻,常妹喘息逐渐混乱,口中哼声不绝,身体扭动不堪,蹭来蹭去,搂在他后颈的双手,大力地揪着他的头发,肖石有些透不过气,感觉舌头要被吸掉☆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肖石觉得不对劲了,常妹虽然热衷于性爱,也很疯,但从未这般狂野,而且自进门后,小女人还一言未发呢。正当他疑惑之际,常妹忽然推开他,蹲下身体去解他的裤带,这一刻,他看见有泪水从小女人脸旁滚滚而落。肖石心里骤然一紧,继而一阵巨大的空洞,然后无限下沉,他明白了,猛地退了一步,颤着手指着她道:“常妹,你……你要和我分手!是不是?”“我……肖石……我……”常妹张着嘴巴,扬着挂泪的脸,怔怔地望着爱人。“是不是!”肖石痛心不已,又大声问了一遍。“肖石,我……我……”常妹忽然手捂着脸,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你……你……唉!”肖石抖着身子,转身回到房内。肖石坐在床上,他伤心,难爱,固然,可他没想到,常妹居然带着分手的想法来跟他做爱!或许她想最后一次,但这让他很受伤,深深地悲凉。常妹流满泪水,缓缓走进,肖石看了她一眼,痉地别过头去。小女人趴在他腿上,仰头望着他哭道:“肖石,对不起,我不想……我也舍不得,可……可我妈……我……”肖石心如搅痛,忍不住长叹了一声。生命中第一个恋人即将远去,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没考中,他没脾气,也不想找什么借口,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他想不通,看不清,觉得太突然,太难以接受,仿佛爱情象一场游戏,一个赌局,当他鼓起勇气准备去拥抱未来的时候,竟突然宣布他输掉了!他不知道是自己做错了,还是看错了,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看着常妹的样子,他揪心不已,强打着精神,抚着她的头发道:“常妹,算了,别哭了,你妈没错,你也没错,是我自己不中用,我不怪你,也不怪你妈,你走吧,让我冷静一下。”常妹猛地抬起头,揪着他道:“肖石,你……你再爱我一次吧,或许……”“不行!”肖石一把将她推开,站起身道,“既然已经分手,就不可以再做这种事了!而且你应该了解我,我什么都需要,唯独不需要可怜!”“肖石……我……我不是……”“常妹,别说了,我理解你,永远都不会怨你。”肖石深吸了一口气,扶着她的双肩,尽量平静地看着她,“我虽然不喜欢你妈,但我想你妈是对的,这么久了,我从来没给你和你家人任何安全感,都是我的错,因为我是个孤独,对家庭一直感受太少,很多方面,很能永远也做不到,离开我,应该是个正确的。”常妹无限哀伤,低着头,轻轻抵着爱人的胸口,哭泣,哭泣。常妹走了,肖石站在窗边,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他忽然很想笑,命运很会捉弄人,二十几年从未失败,现在一夜之隔,就把爱情和事业的的失败滋味都尝尽了。
109正文第一百零九章被爱包围
肖石从穿边返回,重新打起精神,坐在电脑前。杨洛走了,他要习惯一个人的早餐,现在常妹也走了,他要习惯一个人的生活,或许这很难,可他没的选择,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还很多。网址输入完毕,肖石按下了ENTEN键,网页打开了,这次很顺利。肖石拿出准考证,对照着输入考号,尽管他记得很清楚。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成绩:试卷一:79;试卷二:7;试卷三:107;试卷四:91;总成绩:284。肖石揉了揉眼睛,死死地盯着试卷二的成绩:那个孤独而别扭的“7”。良久,肖石关掉电脑,燃了一支烟。没错,一点没错,一点他妈的没错,总成绩二百八十四,的的确确是二百八十四,用心算都可算出来,常妹和叶桂琴看得很真切,相当真切。肖石抽着烟,气呼呼地走到阳台。看到成绩傻眼可以理解,这个小女人对他投入了全部的信任,那一时刻她是崩溃的。可他妈的叶桂琴是特教,她白痴呀,白痴都应该知道那个“7”有问题!终于明白,叶桂琴为什么不让他看成绩,她根本就等着这一刻呢!如果说肖石有从没痛恨过谁,那么现在,他真的痛恨叶桂琴。作为母亲,维护自己的女儿没有错,但不应该明知有问题还拿这个来作贱他、污辱他!太不是东西了!不过痛恨归痛恨,无论有什么理由,“7”都是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他很清楚问题出在哪,考试卷二的时候,刚答了几道题钢笔就断了,他用的漂亮女孩借他的铅笔,问题肯定就出在那只铅笔上,或者那是一只不标准的2B,或者是不合格产品,又或者根本就是假冒伪劣。总之,那只铅笔做的答案全都做废了,这就是事实。最后一堂课,老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在大商场买标准铅笔,杨洛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带两只铅笔,可没想到还是阴差阳错的……更要命的是,客观卷只有零分才可以申请查核,这是明文规定,别说他的七分了,这刻,肖石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又想到那个和他一起考试却不知名的漂亮女孩儿,她会不会跟他出现同样的情况呢?萍水相逢,但他不希望她也一样,这样的天涯论落人不做也罢。手机响了,肖石返回房内。“哥,成绩出来了吗?”是妹妹肖凌。肖石暗叹一声,道:“出来了,哥没考上。”“……怎么、怎么会呢!哥,你没看错吧?”肖凌愣了好一会儿,好焦急的问,无所不能的哥哥会落榜,她不相信。“没错,是没考上,哥也是人,一样会犯错。”肖石很沮丧,但很平静,他不想妹妹因他而分心。“犯错?!犯什么错?”肖凌很警觉的问。“没考上就是没考上,说什么都没意义了。你别问了,安心学习,哥情绪很好。”肖石很难过,但他不想解释。他宁愿被人捉弄,也不想被命运捉弄,能来到这个世上,就是命运在捉弄他。“好,我不问了。反正我们说好了,明年你考律师,我考大学,哥,我们照原计划一起加油吧。”肖凌迅速恢复了心境,在她心中,哥哥即使错一万次,也绝不会走下神坛。“嗯,哥答应你,明年一定考中。”感受着妹妹话语中的关心,肖石百感交集,觉得说这话心里都没底了。“那我去上课了,哥你好好休息几天吧。”肖凌刚要挂电话,忽然想起什么,又小心的问道:“对了,哥,常姐她知道了吗?”肖石握着电话,沉吟了一下,回道:“知道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什么?!她、她怎么能……”肖凌心里仿佛被寒刀刺入,骤然缩紧,眼中的泪水立刻抑制不住地流出。“她没错,哥也没事儿,你去上课吧。”肖石叹道。肖凌紧咬着颤抖的嘴唇,忙说道:“哥,那我今天……”“你不用回来,正常星期六回来就行。”肖石忙打断妹妹,缓了缓口气又道:“肖凌,相信哥,哥真的没事儿,一个人静一静就好了,你回来,哥心里会不好受的。”“哥,我相信你,我不回去。”肖凌再也忍不住了,忙把电话挂断,在校园的一角,在周围同学的注视中,用手背擦着脸上流不完的眼泪,除了伤心、难过,她更多的是痛恨、悔恨,刻骨的痛恨,无尽的悔恨。她痛恨常妹,也痛恨自己,后悔当初没一顾一切地把她从哥哥身边赶走。“没良心的女人,竟然干出这种残忍的事,太卑鄙了!好吧,你走了好,走了就休想再回来!”肖凌擦了一把眼泪咬牙切齿,抓起电话,又按下了一组号码…………挂断妹妹的电话,肖石心里又是一阵难受,他想到了方雨若,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为了帮他开事务所,连工作都辞了,现在万事具备,他却出了这样的事儿。肖石叹着气,主动拨通了方雨若的电话。“石头哥,是你啊,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成绩查了吧,怎么样?”一看是肖石的号码,方雨若立刻接通,先开了口。终于可以跟着石头哥一起工作了,她等这一刻等太久了。肖石无奈摇了摇头,对着电话道:“小若,对不起,石头哥让你失望了,我没考上。”“嗡!”地一声,方雨若大脑一阵眩晕,全然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所以完全没有准备,好在她跟肖石一起时间最久,个人心理素质也过硬,只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没关系啊,石头哥,明年再考也行啊,不过这你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喔!”方雨若欢快地娇嗔着,聪明的回避了很多本该问的问题,那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嗯,石头哥记得,我们会做一辈子伙伴。还会照顾你,象小时候一样。”肖石静静地说着,二十几年的情绪也在心里静静地流淌,这一刻,他有一种想哭的感觉。“那好,我等你下回考上。”电话的另一端,方雨若也得眼卷发热,她强自忍住,忽然又道:“对了,石头哥,我前两天收拾我爸的东西……发现一张玲姐的照片,是一寸黑白照,改天给你送去吧?”“行,你给我送来吧。”“那你先想想玲姐,猜猜她穿哪件衣服照的,猜不对我不给你喔!”“行。”肖石微笑着答。方雨若合上手机,默默走到书桌前,从抽屉深处找出玲儿的照片,望着玲儿黑亮的大眼睛,纯真而腼腆的笑容,还有与年龄不大相称的温柔和楚楚动人,方雨若苦笑摇头,她二十几岁了,照片上的玲儿仅仅十岁,但还是觉得自己没有玲儿那种动人的女孩味道。这张照片是玲儿走后,她从孤独院存档的一张表格上撕下来的,是肖玲留下的唯一单身,她本想送给石头哥,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一直没送。现在石头哥落榜了,尽管他表面很平静,但她知道他心里很苦,除了这张照片,她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安慰方式了…………打完方雨若的电话,肖石笑笑摇头,很欣慰,也似苦笑。这丫头,可算知道我点儿事,居然想到把玲儿揪出来安慰我,亏得她能想到!两个妹妹的电话,让肖石心里平缓了许多,虽然还很感伤,但毕竟还有很多人在毫无保留地关心他,他决定洗个澡,去去晦气,失败不算什么,人活着,不都得这么过。肖石打开衣柜,想拿两件换洗的衣服,外面传来敲门声,他忙关上柜门去开门,他知道,这个人一定是月如姐姐。“嗬!看你的样子,气色还是不错的嘛!”门开了,露出凌月如亲昵的笑脸,肖石笑道:“那你以为我什么样,痛哭?沮丧?学是喝得烂醉如泥一,人事不省?”“呵呵,什么样也不以为,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最好。”凌月如一把搂上他的脖子,仰面望着他,笑问道:屋里没人吧?““没有,可门还开着。”肖石答。“开就开着吧。”凌月如瞟了他一眼,踮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二人进入房内,并坐在床上。凌月如皱眉问道:“怎么会没考上,差在什么地方?”肖石不禁苦笑,这世上只有姐姐才能问得这么干脆而直接,这不会让他觉得难受,事情并不复杂,他如实把问题说了一下。凌月如歪头想了一下,盯着他问:“这种情况不可以申请查分吗?“不可以,因为有明确规定,客观卷只有零分才可以申请查核,否则不受理。”肖石很想振作一些,可多少还是有些沮丧。“这叫什么道理?零分和七分有什么区别,这简直不公平嘛!”“嗯,区别就在于可查和不可查,事实上,零分卷一般来说是不会存在的,因为是机器判卷,只要出现,当时就会复核,这个规定说白了就是为了避免麻烦,杜绝客观卷的查核。”肖石平静地解释着。“你怎么知道?”“听课的时候老师说的。”凌月如轻叹一声,也有些泄气,无言地翻看着肖石堆在一旁的法律书和复习资料,以这种方式落榜,她也很不平,很无奈,尤其这一次还是她鼓动弟弟参加考试的。肖石看了看姐姐,微笑着安慰道:“凌姐,你不用为我难过,反正我本来就决定明年考,这样也好,明年我不仅会更有信心,还会想得更加周全。”凌月如心一沉,盯着他问道:“你女朋友知道了吗?”“嗯。”肖石点了下头,“你来之前,我们刚刚分手了。”凌月如娇躯世震,当时一怔。她看着貌似平静的弟弟,忽然站起身,一把将他的头搂在怀里。肖石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黑,已置身一个温暖的怀抱,一瞬间,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觉得自己被融化了,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肖石搂住姐姐的腰,静静地在姐姐的怀抱里憩息着,终于明白,原来自己也很脆弱。凌月如紧闭着双眼,把下颚放在弟弟头顶,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一种残忍,即使是当年母亲辞世,曾经的邻家哥哥突然死亡。她甚至不敢相信,为什么要这么快,等不了一年,难道几天也不可以吗?要死要活地爱了一年多,却不能给恋人一个安静走开的机会!她痛苦,为弟弟,也为自己,弟弟不肯今年参加考试,就是因为担心这一点,她好后悔不该擅自为弟弟做主,更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罪魁祸首。呼吸着含有姐姐体香的空气,肖石振作精神,推了一把,抬交通头道:“姐姐,我真的没事儿,你别太夸张了。”凌月低头看了他一眼,充满爱怜,又抬交通法规望着窗外,抱着他的头轻轻道:有一只漂亮小羊,从小长在羊圈里,所有的老羊都宠着它,爱它,每天都能吃到很嫩的草料,生活快乐,无忧无虑,有一天,它不小心走到羊圈外面,看见一匹路过的野马,立刻就被它的高大、俊秀所吸引了,而野马也喜欢上了小羊的玲珑和乖巧。它们成了好朋友,一起吃草、喝水、玩耍,野马还把小羊放在背上,带着它,小羊欢喜极了,它们玩了一整天,天黑的时候,它们快乐地道别了,小羊继续回圈里过无忧的生活,野马继续拥有广阔的天地,它们都没有失去什么,却都多了一份不寻常的记忆。“听着姐姐温声软语的故事,肖石感动得水涔涔,只觉得自己二十几年所受的委屈、不平,都在这一瞬间奔汇而出了。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活得这样轻松,轻松得没有一丝压力。肖石深望着姐姐,千言万语却无一字说出,凌月如柔柔一笑,再次低头一吻。凌月如轻轻推开他,在他脸颊上拍了两下,温柔道:“姐姐有事儿要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姐姐改天再来看你。“姐姐走了,肖石再次走上阳台,望着辽远的天空,感受着新鲜的空气,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自己新生了,以后的数十年,将是全然不同的生命。…………“彭“地一声,凌月如摔上车门,起动车子,向司法考试中心调整驶去,路旁的车辆和植物飞快倒退,凌月如坚定地盯着前路。“凭什么零分卷能查核七分卷就不能,凭什么要让我的弟弟受委屈!弟弟是宿命的幸运儿,一定是,即使世上所有人都在命运面前倒下,我也要让他站起来!”凌月如不甘心,也不相信,偷偷拿走了夹在一本书中的准考证,要为弟弟找回一个公道。人在做,天在看,弟弟自从降生到这个世上,就已经被命运背弃,但却坚挺地走了二十几年,热爱生活的二十几年,她不相信命运会残忍到再镒折杀他,绝不信!“小姐,请问您什么事儿?”或许是被凌月如的气势和美貌所震慑,司法考试中心里,一位中年男人难得客报地接待了她。“查分,试卷二。”凌月如把弟弟的准考证扔在桌上。中年男人看了一眼,为难地道:“对不起小姐,根据国家规定,只有零分的卷……”“先生,零分和七分有什么区别?一百五十分的卷子,瞎子也能答四十几分吧?你再看看他其他的成绩,他可能只答七分吗?”凌月如耐着性子说着。中年男人苦笑道:“这位小姐,您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其他这种情况并不只您这一个,很多考生不认真涂卡,或者用不标准的铅笔,都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我们不可能……”“先生,这个人是我弟弟,拜托您给想想办法。”凌月如心中焦急,向左右看了看,递过名片,轻轻道,“这是我的名牌,您直接说个数,只要给他报上去,多少钱随便!”“哎呀,这可来不得!”中年男人一惊,忙站起身道,“小姐,跟您直说吧,成绩查核是国家司法部评卷中心统一负责。连省厅都管不了,你这是为难我呀?”凌月如急道:“又不是让你们查分,你们往上报一下算什么事?”“这个……”中年男人有些怕了这位房地产女老总,哭丧着脸道,“小姐,我就是个普通办事儿的,做不得主,您神通广大,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凌月如暗叹一声,看了他一眼,退到一旁,她也明白,让这种小角色做这种明显违反规定的事,是有些强人所难,她想了一下,司法界的大人物只认识周海敏一个,可她能全心帮弟弟找人吗?行不行先打个电话再说,凌月如掏出手机。这时,有几个穿检察院制服的人从她身旁走过,凌月如一阵狂喜,我真笨,这么大的人物怎么给忘了呢!凌月如改变主意,拔通了老凌的手机:“爸,你认识公安局的萧远山吧,他电话多少?”凌大宽正在办公室里喝茶,闻言一愣,问道:“是认识,前两天吃饭还碰上了呢,怎么啦?谁犯什么事儿了?”“哎呀,没人犯事儿,你快告诉我他电话!”“哦,好,你等一下。”凌大宽打开一个大笔记本,边翻边问道,“月如啊,到底什么事儿,小肖不也认识他吗,听说老萧跟他还不错呢,你干嘛不问小肖啊?”“爸,你就别问东问西的啦,我要能问他还能找你!”凌月如等得不耐烦。“你们怎么啦?吵架啊?”凌大宽不紧不慢,又叹道,“现在你们的事都快满城风雨,上次见到老萧,他还问我你们俩怎么回事儿呢,搞得我都不知怎么说好!”“行了行了,爸,你别唠叨了,快点找吧!”凌月如都快急死了。“哦,找到了,你听着,是139××××××××,记好了吗?”“记好了,挂了吧。”“哦,好,对了,你找他到底什么事儿啊,喂?喂?……”凌月如一点儿没耽搁,立刻拨通了萧远山的电话。“喂,我是萧远山,请问哪位。”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萧局长有些奇怪,凌月如走到一个无人处,笑笑道:“萧叔叔,我是凌月如,凌大宽的女儿,我们见过面,您还记得吗?”“呵呵,记得,据说是小肖‘姐姐’嘛。”萧远山靠在椅背上,亲切地开了个玩笑。凌月如微微一笑,道:“萧叔叔,您记性真好,不瞒你说,我这次冒昧给您打电话,就是他的事儿,想求您帮个忙。”“小肖的事儿?!”萧远山当时坐直了身体,问道,“小肖怎么了?”凌月如把正中下怀具体而微地说了一下,萧远山问道:“小肖自己怎么不找我?”“是这样的,他现在情绪不太好,我怕查完之后还是这个结果,想查完之后再告诉他。”凌月如又有些不耐烦了,这个萧老头怎么也这么唠叨。“萧叔叔,你们公检法司交往挺多的,你能不能在上面找个人说说话,给他报上去呀?要不太委屈他了!”萧远山不解的问:“他情绪会不好,不至于吧?”这个萧老头,到底帮不帮,怎么问来问去,不给个痛快话!凌月如万般无奈道:“萧叔叔,跟您实说吧,他昨晚出成绩,今天一大早,他女朋友就跟他分手了,他情绪能好吗!肖石一直当您是父亲一样,他又是您一手带出来的,您就想办法帮帮他吧?”萧远山听后也是一愣,随即敛容道:“我知道了,你在什么地方?”“我就在司法考试中心呢。”“你在那等一会儿。”萧远山交待了一句,忽然笑了笑,温和道,“月如侄女,你看,我这样叫你行吗?”凌月如一愣,忙道:“哎呀,萧叔叔,您太客气了,您叫我名字就行了。”“呵呵,那好,我就叫你一声月如了。”萧远山老怀大慰,真诚地道,“月如啊,小肖有你这样的姐姐,我很欣慰,我代他谢谢你,希望你能一直陪着他、支持他。”凌月如俏面一红,没等说话,萧远山已经把电话挂了。半小时后,中年男人接到一个电话,随即摇了摇头,对凌月如减:“小姐,你弟弟是不是叫肖石?”凌月如喜出望外,忙上前道“对,对,没错!”中年男人悻悻瞥了她一眼,递给他一张表:“把这表填一下,再交三百五十块钱。”“谢谢!”凌月如甜甜一笑,很美,很美。
110正文第一百一十章我回来了
雪后的冬天总是很冷,公共汽车走走停停,车内拥挤不堪,乘客之间、乘客与司机之间的叫骂声此起彼伏,杨洛被人群推来搡去,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置身在另外一个世界。光阴从寒风中瑟瑟飘过,两个月来,她一直随着这趟车,在学校和住所之间孤独地行走。望着窗外熟悉的景物和周围陌生的人群,杨洛已经忘了这个冬,这场雪,甚至自己。唯独总是忘不了那个人。她不知道冬季的寒冷是否含有温暖,但心内却有着对温暖永一休止的渴望,车子拐弯了,还是被白雪覆盖的道路,可在道路的转折处,会留下些什么,或看懂些什么呢?她不知道,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舍得放弃。如果人生也会象车子拐弯那样简单,她会告诉自己,重新去爱一个人。无能为力的时候,爱,总会很疼,并且无从逃避。窗外的阳光很刺眼,她扭头过去,终于扣到响了许久的手机。会是谁呢?肯定不会是他,但一样要接起。“小洛姐,是你吗?”肖凌的声音传来。“肖凌!”两个月了,杨洛难得露出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心脏莫名的跳荡起来。人物身份确定,肖凌透露重大信息:“小洛姐,你听着,我哥没考上,姓常的已经和他分手了,你现在……”公交车正停在一个不知名的站点,车门开着,杨洛立刻分开拥护的人群,扭头冲了下去,后面的话她没听见。但对她来讲,前面的内容,已经足够了。杨洛没有失去理智,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自己的住处,她要回去收拾东西。……两个妹妹,尤其是月如姐姐的安慰,让肖石释然了,也冷静了。他拿着常妹送他的四和弦手机,犹犹豫豫,考虑要不要给小女人打个电话。姐姐的故事很动听,但他知道,那只小羊并不愿意回到圈里。他很清楚,常妹想在最后一爱的高潮中重新获得对搞母亲的信心。迫使自己改变,只是他无法接受这种方式,他喜欢发自内心的力量,而不是以肉体做为催化剂,尤其是在做出分手的决定之后这样。常妹没错,叶桂琴也没错,一切缘于他的落榜,只是他已经彻底对那位前准岳母失去了耐心,甚至认为两人可能终其一生,也无法获得真正的凉解。另外,这次意外的落榜,让他对人生的不可逆料有了更深的认识,他不敢肯定这次事件会是最后一次。“还是打一个吧!”思虑再三,肖石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打这个电话。那么久的感情,小女人连第一次都给他了,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意外,实在不是那回事儿。正当肖石按号码的时候,外面传来开门声,肖石心头一喜,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常妹!”便冲了出去。“是我。”杨洛站在门边,拎着那只小箱子,平静地望着他,圆圆的脸蛋上,带着很坚决的腼腆和矜持。与初见相比,一样,又不一样。“小洛,你怎么……”肖石望着略显清瘦的杨老师,不禁怔住。“我回来了,以后再不走了。”杨洛放下箱子,走到他面前,深深地望着他。肖石心中一觉,不自觉地看了看手里的电话。“到你家坐坐好吗,我有话跟你说。”象每次重大事件一样,杨洛的态度,一如既住地让他吃惊。“进来吧。”肖石点了点头,暗叹一声,率先走进。二人并坐在床边,象两个月前一样。“最近好吗?”肖石把手机扔在一边,他知道杨洛来干什么,这个电话怕是不好打了。“不好,很不好,”杨洛望着他,双眼迅速湿润了,尽管这只是坐下后的第一句话。肖石心里不好爱,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或许不该在这个时候跟你说,但我不敢等。”杨洛平静了一下,很直接地道,“肖石,我要做你女朋友。”“这……唉!”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杨洛太直接了,肖石叹了一口气,问道:“肖凌都告诉你了?”“谁告诉我不重要,关键是我一直在等,我从来没有放弃。”杨洛坚定地望着他,抓着他的手臂道,“肖石,让我和你在一起吧,我会支持你,陪着你,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不离不弃!”肖石皱了皱眉,抬起头道:“小洛,你这么说我很感激,你的心意我也不是现在才知道,可是……可是我……”“你想说你不喜欢我,对吗?没关系,我不在乎,我爱你。”杨洛轻描淡写,无风无浪。“这……小洛,你这是何必!”肖石别过身体,万般无奈。“不!”杨洛一把将他扯回,深望着他,热切地道,“肖石,我要的爱情,你能给我;你想要的生活,我也可以给你。我知道你喜欢温情的生活,平淡的生活,象真正过日子一样的生活,这一切我都可以给你!我们会很完美、很快乐地生活一辈子!相比之下,你现在爱不爱我算什么呢!”“可是……”“肖石!”杨洛再度将他打断,急扰了一下头发,“我相信你会爱上我的!一定会的!而且我也不相信你一点儿不爱我!”肖石长叹一声,看了看一旁的手机,望着她道:“小洛,虽然……虽然你不在乎,但如果我不喜欢你,也是对你的不尊重,让我考虑一下吧,或者……或者等我喜欢上你的时候再说,怎么样?”“没关系,考虑多久都行,我可以等。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条件?!什么条件?”肖石眉头微皱。杨洛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接受我之前,不准再和常姐好!”“这……这叫什么条件!”肖石一听,当即扬手道,“这两件事儿有什么关系!”“怎么没关系啊!”杨洛挪了下屁股,靠上前焦急道,“我那么爱你,你知道我以前看你们在一起,心里都什么滋味!现在我回来了,如果你又跟她好了,我哪有脸见人啊!”“可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怎么啊!”杨洛委屈不已,头后的马尾辫摆来摆去,“就算我喜欢你,可我做什么了?那是我自己的家啊!她让我搬家,我搬了,我做的还不够吗!现在她走了,难道等她再回来,我还要搬吗!以前她是你女朋友,现在她已经离开你了,凭什么我还让她呀!”“再说了,你答应过我的,只要合情合理,不让你为难,你就不能拒绝!我这个条件有什么地方让你为难吗?还不够合情合理吗?”“这……”肖石无语了。当看到杨老师进门的一瞬间,他第一是吃惊,第二就是感动。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在他人生处于最低谷的时候,在他被抛弃的时候,杨洛却毅然、决然,毫不犹豫,决不保留地回到他身边。肖石看着身边人,叹道:“小洛,其实这个条件你不说也罢,你在这个时候回来,我能不有所考虑吗!”“得了吧你!”杨洛嗔了他一句,认真道,“肖石,我知道常姐很爱你,她离开你只是一时糊涂,我相信过段时间她肯定会后悔的!到时她真来找你,又哭又闹的,再跟你……做那种事儿,我才不相信你会拒绝她!”“再说了,我对她已经够好了,那时候你们也没结婚,我本可以和她竞争,可我搬家了,退出了。现在是她自己犯错误,放弃了机会,我绝不可以犯同样的错误,我要牢牢地把你抓在手里,一辈子,一辈子都不放开!”肖石看了他一眼,苦笑道:“你倒……摸得我挺透!““嘻嘻,那当然!”杨洛美美一笑,抱着他的手臂,把头贴上,“人家一辈子的幸福都在你身上,所以早有准备,一直等着这个机会嘛!“肖石暗叹一声,歪头看了看道:“你有没有准备……也不能这样,我们现在还不是那种关系呢!”“我不管!”杨洛噘嘴,嗔道,“你没爱上我,可以不当我是女朋友,但我早就爱上你了,我……我可要当你是我朋友!”说着话,还搂着他的腰,投在他怀里。肖石正要去推,忽然“噗哧”一声,肖凌鬼笑着探了一下头。杨洛大羞,脸腾地一下变成大红花,忙别过身体。“肖凌,你怎么没上课!”肖石一阵尴尬,硬着头皮问了一句。“我看小洛姐回来没,她回来我就放心了。”肖凌对哥哥眨了眨眼睛,笑笑招手,“我这就走,你们继续吧!”肖凌走了,二人面面相觑。杨洛又羞又喜,忽然嗔道:“都怪你!”言罢又美美地投进他怀里。
111正文第一百一十一章红旗飘飘
杨洛离开前所想,时间带给她爱情,又让她微笑离开,她坚信时间会带给她新的爱情和幸福,现在,她终于等到了,幸福了;爱情,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抱了。或许是太幸福了,她一刻也不舍得放开,我们的杨老师就象个撒娇的孩子,死死的赖在爱人的怀里,说什么都不肯松手。“小洛,差不多行了吧?”看着杨洛开心的笑脸,肖石觉得有些头疼。“不嘛!”杨洛搂着他的脖子,紧偎着他的肩,娇嗔道,“人家为了你,已经苦了这么久了,现在终于苦尽甘来了,说什么也要好好放纵一下!”顿了一下,杨洛抬起头,痴痴地望着他,眼中是略含沧桑的幸福。“肖石,从小到大,我一直本本份份的,今天我好开心,你就让我疯一天吧?明天我们再恢复正常。”肖石苦笑道:“你是开心了,可我呢!我昨天落榜,三个小时前又刚失恋,你就不能照顾照顾我的情绪!”“那些都是小事儿,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再提了!”杨洛笑容甜美,春风化雨。“你……你可真会说话,那也叫小事儿!”肖石看了她一眼,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那当然!你是男人嘛!”杨洛偎在他怀里,轻轻地悠着身体,“肖石,你现阶段的大事儿,就是尽快考虑好怎么接受我;今天的大事儿,就是要陪我好好疯一天!”杨洛已经完完全全地,自然而然地,名正言顺地、也心安理得地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女人。杨洛双眸含笑,清澈如水。幸福得没有一丝杂质。肖石感到自己的胸臆间在激荡。如果说肖凌和方雨若让肖石得到妹妹般的安慰,月如姐姐让他体会到母性的关爱,那么这一刻,我们的杨老师则让他感受到一种男人自有的强大和尊严。女人恰到好处的娇横和无礼,总会让男人很骄傲地挺起胸膛。两人对望,眼光炽烈处,杨洛轻轻道:“肖石,现在我要你抱我回家,我还有话跟你说。”肖石无奈,只好横身抱着她,走到杨老师久违的门前。杨洛瞥着他,从身上掏出钥匙,浅浅一笑道:“房子我一直没退,还交着房租呢,我就知道我一定会回来!”“是啊,你杨汉三又回来了!”“嘻嘻!我才不管汉三汉四,回来就行!”房内整齐依旧,只是派着一层细细的灰尘,二人进入。“你累不累?”杨洛问。“你说呢?”肖石没好气答。“那先把我放下。”肖石依言,杨洛欢快地跑到门厅,搬来一把椅子放到窗边,手一指道:“过来坐下!”肖石看着她,无奈摇头,走过去坐下,象个听话的小学生,他实在想不通杨老师要干嘛。杨洛美美一笑,横着身子,一屁股坐在他身上,又搂上了他的脖子。“这……唉!”肖石说不出话,只能承受这一百多斤。窗外,冬阳融融,雪后的世界粉装玉彻,树林伸展着纯洁的琼枝,在阳光的照耀下,亮丽而温柔。杨洛望着爱人的眼睛,甜甜道:“肖石,你知道吗,以前你和常姐一起时,我每次心情不好,都会站在这个窗口思量对策,现在我能光明正大地爱你,又什么错没犯,全亏了这只窗子!我要你抱着我坐在这儿,就是要通过这个窗口告诉全世界,我和你恋爱了!”望着杨洛阳光青春美丽的脸,肖石很感动,但一颗心却不知不觉中下沉。手机响了,杨洛掏出一看,对爱人一笑,调皮地伸了伸舌头,这丫头今天没上班,还没请假呢!“小杨,今天怎么没上班呀,学生还等你上课呢?”电话里传来孙校长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孙校长,我……”杨洛看了爱人一眼,鼓起勇气道,“孙校长,你还记得上学期放假前陪我去取东西那个人吗?你还说他是我‘未婚夫’呢!”“记得啊,挺不错一小伙子,怎么啦?”“孙校长,嗯,是这样的。”肖石谨慎地看着她,杨洛抿嘴一笑,轻轻握住他的手,大方的道,“那时候,他就是我的普通朋友,不过现在是男朋友了,今天刚是的,所以我……”“哦,那恭喜你了,呵呵,我就说嘛!”孙校长大度地笑了笑,全不介意地道,“那好,小杨,你今天不用上班了,在家乐一乐吧,我让辛冰给你代一天课!”“往往孙校长!”杨洛合上手机肖石一把扶住她双肩,忍不住道:“小洛,我还没考虑好呢,你这样做……这不是逼我吗!”“我不管!我就是要逼你!”杨洛笑咪咪地搂上他的脖子,贴在他胸口道,“肖石,你考虑一百年都没关系,我愿意等,可我就不让你说出一个不字!”肖石别过头,无奈叹气,他很少为情烦恼,但这一刻,他烦恼了,真的烦恼了,因为姐姐的影子在他心内飘起。随后,杨老师指挥他,两人一起动手,在家里进行了一次大扫除;吃完午饭,杨洛又拉着他去服装批发市场,一口气为三人买了十几件各种衣服,一概让肖石掏的腰包,还好都很便宜,只花了几百块钱;最后,又去了超市和菜市场。雪后路滑肖石全身上下挂满了大包小裹,杨洛背着小手,在前面蹦蹦跳跳,不停地催促着他。杨洛真的疯了一天,也享受了一天恋爱女孩的特权。……大宽房地产或许不是一家超级公司,但至少S市的出租车司机都认得。杨洛谢过的哥,进入了大宽总部大楼。昨天,杨老师度过了生命中最幸福的一天,两个人的同居生活又继续了。肖石没接受她,杨洛多少有些意外,也读出了爱人眼中的难色。她不清楚爱人为什么不接受她,但至少清楚一点,肖石当年能毫不犹豫地接受常妹,没理由不接受她,所以她上完第一节课,就匆匆赶到了大宽公司。她要找凌月如,要保护自己得之不易的爱情。“请问,您找谁?”秘书小姐客气地拦住她。“我找你们凌总,凌月如。”“请问,您怎么称号,有预约吗?”“我叫杨洛,没有预约,但她会见我,麻烦通报一下。”杨老师有些紧张,但很平静。“请稍等。”月如姐姐当然不会拒绝,杨洛挺起胸脯,走进了凌月如巨大而宽敞的总经理办公室。“杨洛,你怎么来了!”凌月如热情的迎上前,两女手牵着手,互相打量。“凌姐你好,很久不见了,没打扰你吧!”杨洛半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跟姐姐客气上了,快坐!”凌月如把女孩儿牵到长沙发上,两人侧身坐定。看着美丽大方的凌月如,杨洛按捺住心脏的怦怦乱跳,鼓起勇气道:“凌姐,昨天,我……我已经搬回去了!”“是吗,那你都知道了?”凌月如平静地望着她。“嗯,肖凌告诉我了。”杨洛红着脸,低了一下头,又道,“而且,我还跟他表白了!”凌月如没说话,只是暗自叹息,等着女孩儿往下说,刚刚听到杨洛的名字,她就明白她来干什么了。杨洛挪了一下身体,看着她的眼睛道:“可他没答应,说要考虑一下。我想……我想他一定会听你的,凌姐,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劝劝他?”杨洛总算说完了,心里剧烈地震荡着,一张脸红得发烧。凌月如心内一苦,不自觉地别过了头。她爱弟弟,已经很明确地肯定了,现在弟弟和女朋友分手了,昨天跑完了查分事宜,她松了一口气,正准备静静地想一想和肖石的感情,然后找个合适的动机,敞开心怀去拥抱这份迟来的幸福,可没想到……杨洛心一凉,轻轻地牵了她一下,怯怯道:“凌姐,是不是……我让你为难了?”“哦,没有,怎么会呢!”凌月如忙转过身,抚着她发烫的脸蛋,笑笑道:“姐姐不是早跟你说过,会帮你的吗!”望着眼前温柔贴心的姐姐,杨洛轻咬着嘴唇,心内一股情绪缴涌而出,双眼迅速湿润。“哎哟,这是怎么啦!”凌月如忙把女孩拥在自己怀里。杨洛伏在姐姐肩头,积压长久的快乐、幸福、委屈、不平,都在倾刻间暴发出来。“对不起,凌姐,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我很过分,可我现在真的不能再失去他了!”“不会的,别哭,姐姐一定会帮你,让你当他的新娘子。”凌月如轻拍着女孩的背,嘴角边挂着一丝无奈的微笑。肖石和凌月如很聪明,但都是性情中人。在他们还没想或没来得及想的时候,回归的杨洛,已经把胜利的旗帜插满山头。
112正文第一百一十二章真爱迷情
红酒的杯影总是那么妖娆,凌月如坐在柔软、华丽的法式大床上,有点儿手足无措地抱着自己,下巴搁在膝盖上,两眼怔怔地望着在面前的酒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很想从那摇曳流转的高贵液体中看到些什么,可惜,与在灯红酒绿的酒吧一样,除了深红的妩媚,她看不到更多。整整两天了,凌月如一直心神不宁,有些烦乱,还有些微微的酸苦,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杨洛,把爱人弟弟拱手相让,但她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不是为了曾经说过的话,是因为性格,如果拒绝了,她就不是凌月如。她喜欢杨洛,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喜欢这个女孩儿的坚强、贤淑和冷静,还喜欢她淡淡的孤独。她很清楚杨洛找她的目的,但更欣赏她追求幸福的执着和保护爱情的勇气,这是她一直缺乏,也一直逃避的。窗子关得很紧,冬日的风声和嘈杂声被阻隔,在玻璃外转来转去,凌月如觉得很象自己,二十八年了,她放肆无忌地尘世中兜转,看似很飞扬,但她知道,很多东西她一直无法撞破。曾经那么陶醉地期待着和邻家哥哥相守一生,即使他很平常,即使他不爱她,即使她自己的爱也不纯粹,但她依然相信,两个人可以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直到面对他冰冷的尸体,她才明白,那份青梅竹马的感情,随着她地位的变化,给了他太多的压力。她伤心、难过、也恨他,恨他过于男人的性格。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多年,他给她很多关爱,很多憧憬,却始终没懂她,所以很不值地死去了,留下她不明不白。她又随随便便选了一个追求者,想认认真真地过一辈子,未必快快乐乐,但也可以象世上任何一对夫妻一样,平平常常,她知足。可他却背叛了她,对这个男人,凌月如没什么可说的,也没什么可恨的,一个懦弱又禁不起诱惑,守不住自己的男人,无他。直到遇到肖石,她首先为这份熟悉的气质所吸引,想找回那份曾经地依赖感,随着慢慢接近,她喜欢,然后不知不觉地爱上。她喜欢弟弟灿烂的笑脸,喜欢他性格中的随性。他不会因为她“女富婆”的身份有一丝压力,也不屑对她身后的财富有任何想法,收发完全随心,即使是面对她有些小小暧昧地诱惑。这是一个很男人又很不男人的男人,完全站在自己的巅峰来判断和指点脚下的世界。她喜欢弟弟的固执。觉得跟自己有点儿像;她理解弟弟的固执,从出生就被遗弃。如果没有这种固执,他早就一无所有了。她相信人都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骄傲与坚强。这是上天赐与每个人的宝藏,如果连自己都不珍惜,不坚守,绝不会有任何可爱之处。手机静静地躺在一旁,象个熟睡的婴孩,凌月如歪头看了看,她很想给弟弟打个电话,见见他。近两个月,弟弟每隔两、三天总会来坐坐,她已经很习惯了,一个人的时候,她觉得格外寂寞。按周期,今天应该是弟弟该来的日子,凌月如很期待,但有点儿慌乱。她喜欢两个人很轻松的说话,她抱着弟弟的手臂,倚在他身上,他抽着烟;看着弟弟真诚而又有点儿手足无措的微笑,她会忍不住地去亲他,一颗心怦怦乱跳。她就是享受,享受那股甜蜜的暧昧在房间里轻轻地飘。手机响了,屏幕闪的数字告诉她,那是她正在想的弟弟。“凌姐,是我,吃完饭了吗?”“吃完了,你呢?”凌月如抑制着心头的欢喜。“我也吃完了,出来转转?”“好,去哪?”“你开车快,我在××街口等你。”“OK。”凌月如挂了电话就蹦下床去换衣服,途径梳妆台,她照了下镜子,“哇!头发好乱!”她立刻坐下,开始细细梳理自己柔顺如水长发……肖石收起手要,跟杨洛打个招呼就下楼了。晚风很凛冽,他走在硬硬的路面上,脖子上是常妹为他织的那条有点儿憋脚的围巾,他本不想戴,可还是戴了。有些习惯,要改变需要时间。杨洛回来三天了,除了第一天的放纵,两人恢复了以往的平常,肖石去修车,她做饭,操持家务,颇有些男耕女织的味道,他知道她在等他做决定,但他很头疼。生命中第一段感情失去了,虽然他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每每想到,心内仍会碎碎的,像被玻璃片子所扎过一样疼。他知道小女人不想走,但仅有的挽留想法也随着杨洛的回归放弃了。他可以不接受杨洛,但在她义无反顾的回头时去伤害她,他做不到;他也彻底地对常妹的家庭失去了耐性,和叶桂琴保持亲戚般的友好,他做不到。没有对错,只是不同,仅此而已。冬天修车很冷,没活的时候,肖石会坐在寒风中抽烟,清理他几天来比较乱的感情,尤其是常妹。和小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很认真地想过这段感情,他认为这不用多想。肖石习惯把任何事情按自己的方式简单化、生活化,爱情也一样。从恋爱那一天起,他就认定,两个人会象很多人一样,在恋爱一段时间后结婚,做那些有意思的事儿,比如逛街、做饭、吵架、亲嘴,然后生孩子,一起过一辈子。他不想为爱情呐喊,也不想在物质中沉沦,更不否认爱情的冲动和神圣,但他认为任何以冲动开始的爱情会在生活中慢慢地神圣起来。而这不需要想,只需要去做,所以他一直在努力,想堂堂正正地靠自己的力量和智慧去养家糊口,让自己所爱的人过上好日子。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爱情和现实挂钩根本就是最现实的选择,他没理由要求别人和自己一样,想要别人和自己一样,就得找个和自己一样或相近的人,肖石再一次习惯性的把修正后的爱情观简单化,也在事实上认同了肖凌和凌大宽的爱情主义。杨洛或许很合适,但他却总是提不起精神,更挥不开月如姐姐的影子,所以,他想见见姐姐,和姐姐谈谈。肖石到了预定地点,静观着眼前光怪陆离的世界,尽管天气很冷,但路上还是很热闹,城市就是城市,白天和黑夜有很多相同,好多事都是在不知疲倦的灯光下完成的。“滴滴!”随着一声汽车嗽叭,姐姐到了。“大冷的天,你找我出来干嘛!”凌月如笑容洋溢,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你坐过去,我开车,领你去个好地方!”肖石关上车门,走到驾驶门旁拉开。凌月如双眸亮亮,看了他一眼,窜到副驾驶位上,肖石上车。车内很暖,凌月如披散着头发,穿着一件红色的小夹克,静柔柔地望着他,温情脉永,肖石微笑望着身边的姐姐,两人共对,在无言中体味着带点的贴心感觉。“不开车傻看什么!”凌月如嗔了他一眼,转回了头,尽管她答应了杨洛,也不在乎两人间小小的暧昧,可面对已经独身的弟弟,她仍然无法抑制心内不同的变化。肖石笑了笑,发动了车子。雪后已经两天,但路面仍有点儿滑,肖石车技很不错,把车子开得飞快,不停地在车流中超越,很快,肖石把车停在连接市区和市郊一个立交桥的最顶端,底下是奔驰的高速公路。“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两人下车,凌月如四处张望了一下,问道。“不错!”肖石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回道,“我以前当警察的时候,经常晚上一个人开车到这想案子了,很多人以为我破案快,其实很多时候,是我在这儿想好的,唉,很久没来了!”“不能这么说,别人未必想得出来,你能想出来,就是过人之处。”凌月如看了他一眼,扶着栏杆,把眼光投向底下的车流,夜风吹得她的长发,四处飞散。肖石没说话,他见姐姐穿得有些单薄,解下脖子的围巾,从身后为她围上,凌月如低头看了一眼,转身望着他道:“这围巾……谁给你织的?”“常妹,我唯一的围巾。”肖石吸了一口烟,香烟顶端,红色的火星滋滋地燃烧起来。“还想她吗?”凌月走前一步,偎着弟弟的身体。“有时候会想。”“还难爱吗?”凌月如仰头望着他,寒风中,她的脸被风吹得很明亮。“想的时候会难受。”“慢慢就会好了。”凌月如搂上他的腰,平静地道,“其实她离开你也是好事儿。”“嗯,我们不同。”尽管已经分手,尽管是贴心的姐姐,可听到说常妹不好听的话,肖石学是觉得有点儿别扭。似知道他在想什么,凌月如瞥了他一眼,道:“你别误会,我不是说她不好,只是觉得你们不太合适,再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一向是个幸运儿,或许这是件好事儿。”还幸运儿呢!肖石苦笑了一下,又正色道:“凌姐,有个事儿跟你说一声,杨洛回来了。”“是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凌月如翻着大眼睛,做出很吃惊的样子,杨洛找她的事儿,肖石并不知道,她觉得杨洛应该不想让弟弟知道。“前天你走后不久,是肖凌告诉她的。”“你答应她了吗?”凌月如盯着他问,尽管她知道结果。“没有,我说考虑一下。”肖石望着姐姐的眼睛。“有什么可考虑的!”凌月如翻了翻眼皮,避开他的目光移往前面,那里,黑沉沉的一片,有些看不清,“她跟你很合适,错过了怕是很难找到更好的。”“可我对她没感觉!”肖石探过头,继续说道。凌月如笑了笑,又望着他道:“你也重视感觉吗?你跟我说说,你对你女朋友什么感觉?”肖石坦诚地道:“我女朋友,我们什么也没有的时候,我也没感觉。但从秦队给我们介绍对象开始,我就觉得很喜欢她,可杨洛……我觉得自己几乎没感觉!”“那不就得了,没准你接受她的时候,感觉就会有了。”凌月如心内一紧,强笑了一下,“其实杨洛无论脾气、性格还是生活方式,都跟你非常合适,要不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得那么融洽,更何况她还年轻漂亮。”肖石觉得有些难受,姐姐说的那些,他自己也有体会,但还是不大听得进去,于是忍不住反问:“那你呢?”“我?!我怎么了?”凌月如微低着头,一颗心揪得更紧。“你什么时候嫁人?”类似的问题,姐姐曾问过他两次,现在终于轮到他了。肖石望着姐姐。眼光哀伤,深深的哀伤,那日姐姐哭泣的感受,这一刻,他感同身受。有些爱,会很容易发现;有些爱,总是很难发现。看着弟弟头痛的眼神,凌月如忽然觉得自己的心疼的厉害,仿佛要被揪走,她抬头捧着他的脸,深望着他,温柔一笑道:“傻弟弟,放心吧,不管姐姐嫁不嫁人,都会一辈子陪着你,支持你!”她想到了萧远山的话,一瞬间做出了这个决定。对杨洛的承诺,意味着放弃爱人,但不等于放弃弟弟。眼看弟弟难过,她决定呵护他,一直呵护,哪怕一辈子不嫁人。肖石心内一股情绪突然膨胀了起来,两人望着对方,距离很近,凌月如眼神坚毅,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桥上桥下,不时有车子通过,车灯的光亮在两人脸上掠来掠去,夜冷风寒,乳白色像雾一样的气体从两人口鼻口有规律地呼出,瞬间又被吹散,肖石看到了姐姐清澈、新鲜的眼睛和心灵。一阵强风吹来,凌月如似感到几许寒意,不自觉交叉双臂,抱住了自己,肖石怜意大盛,有一种想拥抱姐姐的冲动。凌月如瞥了他一眼,妩媚一笑道:“想不想抱抱姐姐?”“想。”肖石笑了。凌月如双眸款款,慢慢抬头闭阖了眼睛,微笑着张开双臂,肖石将她拥在怀中,夜色灯光下,凌月如秀发美如黑瀑,面靥明亮而美丽,肖石忍不住道:“姐姐,你真美!”这是继考完那次见面,肖石第二次说同样的话。凌月如能体会弟弟的感情,如同自己总忍不住想亲吻他一样,弟弟也忍不住惊叹于她的美丽。她心内充满了幸福,吃吃地笑着,在黑暗中摸索着解开了他半大衣的扣子,在衣内搂住弟弟,紧贴着很暖的身躯。肖石很配合地张开大衣的衣襟,将姐姐的身体裹住,两人紧紧相拥。良久,凌月如贴在他胸口问:“弟弟,喜欢和姐姐这样吗?”“喜欢。”肖石毫不犹豫的回答。“嗯,弟弟,其实吧,”凌月如欲语还休,促狭地望着他,“其实我们不是亲姐弟,有点儿暧昧也是正常的,不过跟真正两个人的那种……性质还是不一样的,你说是吧?”肖石苦笑了一下,道:“以前你搞这个的时候就说过这话,我也没什么意见,可现在……我觉得好象不是那么回事儿!”“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凌月如脸一红,又贴回道,“反正、反正这是我们俩姐弟的小秘密,记得别让杨洛知道!”肖石哭笑不得,道:“我和她什么都不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现在没有,不等于以后没有嘛!”凌月如酸溜溜地。“可我们……”肖石话没说完,凌月如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他的嘴,望着他道,“弟弟,别太较真了,她喜欢你,你们又住在一起,刚刚你也说不是那么回事儿,还是瞒着她点儿,这样我们自己开心,也避免她爱伤害!”肖石将她的手指移开,没好气道:“我不是要伤害她!我的意思是没必要房间去瞒谁,我们就算有点儿暧昧,也是正常的,光明正大的,跟她没什么关系,何必要偷偷摸摸搞得跟偷情似的!”“姐姐喜欢,行了吧!”凌月如白了他一眼,又缩回他怀里。肖石无奈摇头,两人在风中拥抱,紧紧,只有凌月如的长发在暗夜中激情飘飞。回去的路上,凌月如看着开车的弟弟,忽然道:“弟弟,等你考中了,姐姐送你个礼物。”“什么礼物?”“保密!”“那你干嘛说那么早,这不是吊人胃口嘛!”“哈哈,就是要吊吊你!”凌月如喜从中来,又忍不住伸长脖子去亲他。“喂!你又不正经,开车呢!”凌月如毫不与日俱增,到底还是在他面颊上啵了一下,肖石只有苦笑,小车欢快前行。辞别了姐姐。肖石向上楼,他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两人居然在寒风中的桥头立了三个多小时,唉,这世上,有些时间过得总是很快。“你回来了?”刚进入门厅,杨洛从他房中闻声而出。肖石看了她一眼,惊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嗯,看电视呢!“说着话,两人进房,杨洛帮他把大衣脱了,又跑到厨房,端了一碗热牛奶:“今天外面挺冷的,你快趁热喝了吧!”“谢谢!”肖石心内泛着一股柔柔的感动。杨洛腼腆地笑了笑,很幸福。肖石坐在床边,开始喝奶,温度总是刚刚好。“你去见凌姐了吧?”杨洛问。“嗯。”肖石顿了一下,继续喝奶。“肖石,你喜欢凌姐对吧?”杨洛忽然问。“我……咳咳……咳……”肖石刚要说什么,一口奶忽然呛入肺中,剧烈地咳嗽起来。“哎呀,你看你,喝这么急干嘛,又没人跟你抢!”杨洛忙不迭地拍他的背。肖石喘息稍定,斜了她一眼,一口气把牛奶喝光,杨洛把空碗接过放在一旁,坐在他身边:“肖石,你别误会,我就是随便问问,虽然我也是女人,但我不是爱吃醋的那种,你心里喜欢谁,我不会干涉的,我会一直等你考虑好。”肖石暗叹一声,万般无奈道:“小洛,你以前说什么不为难我,可你一直很让我为难;现在又说什么不干涉,一直等下去,你这分别就是在逼我!”杨洛委屈了一下,调皮一笑道:“肖石,人家现在都把你当男朋友了,给你一点小小的压力也不可以吗?”肖石叹口气,转身望着她,正色道:“小洛,可你想过没有,我考虑的结果,要是真的……真的不如你意,你怎么办?”“我不管!”杨洛一把拽过他的手臂抱在怀里,“反正我这辈子,除了你谁也不嫁!”“你看你看!”肖石将手臂抽回,斜着他道,“我这刚说,你又弄到嫁人上去了,这不是逼我是什么!”“嘻嘻!人家是女孩子嘛!”杨洛又把他手臂抱回。“你……”肖石说不出话了,只有头疼。杨洛深情地望着他,凄然一笑道:“肖石,我就是说说,你别往心里去。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不合适,我会立刻搬走,绝不会为难你,更不可能不嫁人的。”肖石望着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我说的是真的!”杨洛拢了一下头发,热切地道,“肖石,不管你最后怎么对我,可我自己不能什么也不做呀,那样我会不甘心的!不过我也是女孩子,有时候难免会有点儿小性,但不是故意为难你,你千万不要犯难,也不要慌慌张张就做决定,让我跟你多住一段时间,我也会很开心的!”肖石很感动,但更加犯难,伸手拢了拢她鬓边的头发,叹道:“你呀,真是个傻丫头!”“人家愿意嘛!”杨洛眼圈一红,伏在他肩头,几欲落泪。肖石看着身边的女孩儿,心内苦笑连连,就目前这样,他就是考虑一千年,也说不出个“不”字了。唉,什么关系也不是,还脱不开;和姐姐光明正大,却要偷偷摸摸,这他妈叫什么事儿!怎么都让我赶上了!
113正文第一百一十三章飞醋再战
北方的冬季很冷,离开爱人五天了,常妹仍然没有驱除那夜的雪带给她的寒意,那种凉凉的空洞和茫然,仿佛心脏被裹了一层薄冰,挂在夜风里,吹,吹,没有温暖,也没有寂寞,只是悬在半空,悠悠荡荡,无着无落,不能控制,也不会停止。她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离开的滋味会这样痛苦?但却找不到答案;她反复地看着掌心那条叫幸福的纹路,很想暮然看懂些什么,或者能够告诉她,爱人在哪里,可她看不到,爱人不在掌心,在她被悬挂的心里。她伤心,气恼,矛盾,无奈,费尽了思量,不知流了多少泪水,昔日动人的脸蛋,如今写满了憔悴,可除了苍白的感觉,只有无尽的哭泣。终于明白,原来流泪可以让人轻松。“人不可能一辈子活在贫瘠的爱情里,却可以一辈子活在富足的生活里。”妈妈不厌其烦的开导和劝解,她听够了,听腻了,也听烦了,但这句话,却紧紧揪住了她。作为女人,她渴望富足的生活,更渴望美好的爱情,然两者只有其一,她不知如何选择。她很想问问妈妈,有了富足的生活,再渴望爱情怎么办?偷情?还是出轨?她没有问,也不敢想。她受不了啦,不想在妈妈和爱人之间无休止地纠缠。她去找爱人,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分手前再做一次爱。她渴望被占有,在爱人有力的动作中被征服,她想在高潮的陶醉中尝试改变主意,给自己,也给爱人一个机会,可却被看出来了,也被拒绝了。她哭着走了,很委屈,觉得自己被污辱了。她喜欢性爱,但不是坏女人。五天了,常妹没上班,一直泡在泪水里,曾经很坚定的意念动摇了,泡软了,甚至泡化了。她开始恨,恨爱人、恨肖凌,恨小方,恨萧局、恨爸爸,恨所有人,她觉得所有人都欺骗了她,都说他能考上,要相信他,她相信了,可怎么样呢!所有人都输给了妈妈,在事实面前,她再也无力和妈妈抗衡。可是,好不容易躲开那么多蜂蝶群狼,找到一个喜欢的人,真的要踢开吗?但要陪着他胡来,过苦日子,我真的能受得了吗?象几个月前一样,该想不通的还是想不通,常妹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丫头,这都五天了,还郁闷呢,差不多得了!”常振邦看着仍在抹眼泪的爱女,一脸痛心地走了进来。“爸,你再教教我吧,告诉我该怎么办?”常妹见到爸爸,幽幽问道。“你都跟他分手了,还能怎么办,再找个好的呗!”常振邦坐在女儿身边。常妹挂着一双泪眼,抓着爸爸的手臂,弱弱地问:“爸,你说……他要是来找我,我……我该不该原谅他呢?”“他可能来找你吗?”常振邦叹了一口气,看着爱女道,“你也事不想想,你都跟他分手了,以小肖的性格,哪会来找你,还是算了吧,别想没用的了。”常妹低下头,不再说话了,只是眼中的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常振邦无奈摇头,心疼地道:“丫头,别想他了,你妈已经给你联系看对象了,听说条件长像都挺不错,等你看完了,好好处,自然而然会忘了他。”常妹伤心地道:“爸,你怎么也这么说了,你答应过会帮我的!”常振邦扶着爱女肩头,耐心道:“爸不是不帮你,但你想过没有,其实你妈说的也有道理,女人嘛,就是个归宿而已,只要能找个好男人,乐乐呵呵过一辈子,你管他是谁呢!”“可我已经把第一次都给他了,还怎么找别人呀!”常妹嘟着嘴,抓着爸爸手臂,湿湿的双眼,写满真切的焦虑。“哎,这都什么年头了,小年轻……谁还在乎这个呀!”常振邦别了一下头,说这话他有点儿心虚,就因为女人的第一次,常振邦在叶桂琴这辆破车上,一套就是大半辈子。“我在乎呀!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找了别人,我……我自己都没法抬头,还怎么乐呵呀!”常妹激动不已,泪水淋漓。“这……唉!”常振邦心疼地看着女儿,皱了皱眉道,“丫头,你现在都已经跟他分手了,就别再瞻前顾后的给自己找别扭了,地球缺谁不转,咱又不是非他不可!”“可那是妈逼的,我又不想跟他分手!”常妹委屈至极,看着爸爸的眼神,近乎哀求。常振邦痛心不已,一时也说不出话了,他既对女儿的痴情无奈,又痛恨肖石不争气,更厌烦妻子的泼妇作风。“爸,你告诉我,贫瘠的爱情真的不能幸福吗?”常妹摇着爸爸的胳膊,可怜巴巴。“嗯。”常振邦点了点头,又觉得有些不忍心,“一般来说是这样的,不过——”“不过怎么样?”常妹睁大双眼,仿佛看到了希望。常振邦看着爱女的眼睛,认真地道:“不过幸福的含义对每个人都是不同的,这世上有多少个人,幸福的含义可能就有多少种,但是——”“怎么又但是啦!”常妹刚刚振奋了一下,听到这两个字,立刻又无精打彩了。老常很无奈,狠狠心道:“但是以你的性格,在贫瘠的爱情很难幸福,而且——”“啊——!”常妹拉着长声,失望已极,老常一句一顿,不是转折就是递进,小女人心乱如麻,又没了主意。“而且爸爸觉得他不爱你。”常振邦终于咬牙说出,常妹一愣,立刻睁大眼睛,警惕起来:“爸,你怎么知道?”“因为……因为我见过他和别的女孩在一起。”常振邦紧盯着女儿。“……谁?”“就是他那个什么姐姐。”“什么时候?”“几个月前。”“那又怎么样?”常振邦暗叹一声,貌似不在乎地说道:“他们一起吃饭,他搂着那个女的,那个女的……还亲他。”小女人立刻怔住,半张着嘴巴,两眼直直地望着爸爸,写满了疑惑、失落和茫然。“丫头!丫头!你没事吧?你……”常振邦心一悬,担心地碰了碰女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爸不也是怕你伤心嘛!要不是看你现在……”“他怎么可以这样!”哗地一下,常妹泪水瞬间流满全脸,一头扑倒在床上,大哭起来。“哎哟,丫头!你这是……”常振邦本想用这个事实让女儿就此死心,没想到女儿居然哭成这样,立刻慌了手脚。“好了好,丫头,快别哭了,为他不值得,咱再找个比他好的!”“他太过分了!人家一心一意地对他,他居然……我……我不活了!呜呜……”小女人哭天抢地,那个伤心。“哎呀,我说丫头啊,你这都分手了,还哭个什么劲,赶紧别哭了,快擦擦!”老常手忙脚乱,一边哄着女儿,一边掏出手绢胡乱抹去。“我不管!他不可以喜欢别人!分手也不可以!”常妹乎地坐起。一把抢过爸爸的手绢。常振邦失笑道:“那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老常话只说了一半,笑容忽然凝住。常妹红了一下脸,鼓着腮道:“我……我要去找他!我要当面向他问清楚,他凭什么!”言罢,常妹用老常的手绢在脸上擦了两把,换了衣服就跑出去了。常振邦独坐在屋内,不停地苦知,连连摇头,他打死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效果。女人,尤其是常妹这种小女人,嫉妒的力量可能大于一切。……………搬回来五天了,杨洛一直在幸福的漩涡中心,如果说以往的幸福因为常妹的存在总是不踏实,有点儿心惊胆颤,患得患失,那么现在,她可以敞开心怀守候这份幸福,也在守候中期待着未来更大更多的幸福。电饭锅挺插好了,猪肉粉条也炖上了,杨洛在爱人房里,坐在床边静静地叠着洗好的衣服,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她叠得很慢,不是因为时间充实,是她在享受着这份灯下的幸福,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使一点一滴,她也会用全部的感情去拥抱,去体味。外房门响了,有人进来了。“你回来了!”杨洛加快了手中的活动,只剩一件衬衫了,她迫不及待想去迎接爱人。“杨洛?!”常妹张大嘴巴站在门口,目瞪口呆,手里的一袋包子顿然而落,骨碌骨碌滚了滚地。杨洛心头一惊,脸上掠过一丝意外和慌乱,但迅速回复了正常,站起身道:“常姐,你来了?”常妹打量着她,不信地眨了眨眼睛,回过神道:“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因为你走了,所以我回来了。”杨洛平静地看着曾经的情敌。常妹怔了一下,忽然走上前扬了一下手,大声道:“什么叫我走了,你回来了!杨洛,你什么意思?”“没什么,你不爱他我爱,你不要他我要,就是这个意思。”杨洛抬起头,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让。“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不爱他了,什么时候不要他了!”小女人人有些激动,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杨洛,你也好意思,你答应过我什么!”“我是答应过你离开他,可那时候你是她女朋友,现在你已经和他分手了!”杨洛抽出手臂,坐回床上继续叠那件衬衫。“谁说分手了!我……我们只是吵架、闹别扭了!”常妹一把抢过杨洛手里的衬衫,向门一指道,“你赶紧给我走1”“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他是男人啊!你说分手就分手,说回来就回来,你把他当成什么了!”杨洛恨恨看了她一眼有,又把衬衫抢回。“你……杨洛,你耍赖,好不要脸!”常妹怒了,又去抢那件衬衫。这一次,杨洛有了防备,更没有退让,肖石这件廉价衬衫已经穿了数年,又洗了N多遍,两个女人全力一抢之下,“嗤”的一声,被扯破了。两女均一愣,杨洛一阵委屈,把破衬衫抢过藏在身后,眼噙着泪水道:“常姐,你太过份了!没错,我是爱他,可我做过什么!那是我自己的家,你让我搬,我搬了,我从没有跟你抢过,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现在你们已经分手了,你还让我走,凭什么?告诉你!现在他已经是我男朋友了,我不会再离开,一分钟都不会,你想都别想!”“你……你胡说!你这个不要脸的第三者!我才是他女朋友!”常妹一听杨洛嘴里说出“男朋友”三个字,立刻急了,也慌了。“女朋友!哼!你有这个资格吗?”杨洛擦了一把泪,不悄地道,“不错,他没考上是对不起你,可他没努力吗?几个月了,他足不出户,一直在认真复习,你也都看到了,难道他仅仅为了自己吗?难道他不想考中吗?这些你都考虑过吗?你想过他的心情和感受吗?你给过他一丝一毫的理解和安慰吗?他没考中,你失望了,认为他无能,认为他没本事,他刚落榜,你就迫不及待地和他分手,你根本就是自私自利!你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还有什么资格说是她女朋友!你才是真正的不要脸!”“你……我……我不是……”常妹心虚空洞,不自觉地退了一步。“你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你了解他多少?体会过他的感受吗?真正关心过他吗!”杨洛泪眼淋漓,向地上一指,激愤地道,“我们一起吃饭你不满了,可除了要把我赶走,你还想过什么?你整天除了包子就是饺子,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吗?你知道你买的东西卫不卫生?你关心过他的身体健康吗?他修车你不高兴,考律师你就乐了,除了自己的感受,你理解过他吗?你口口声声地说爱他,可他真正需要的东西,你知道吗?你给过他什么!我爱他,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全部,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他,就算他去要饭,我也愿意陪着他沿街乞讨!只要他高兴,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你能吗?你有什么资格回来跟我抢!你以前跟我说过,除了他你什么都可以让给我,现在我也告诉你,我也不会把他让给你,一分钟都不会,你走吧。“常妹绝难置信地望着这个曾是自己手处败将的女人,意外和屈辱,不平和哀伤,还有无言的理亏、巨大的失望,好多种情绪在心里不停地翻涌、搅动着,身体也微微地发抖了。杨洛一口气把长久以来不满全部倾倒出来,但见到小女人的样子,又有些不忍了,缓了缓语气又道:“常姐,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希望你也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如果作为我的姐妹或是肖石的旧同事、普通朋友,我会欢迎你,如果是其他身份,对不起,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你……”常妹两眼泪水充盈,伸出颤抖的手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没说出。杨洛没再看她,挥手擦了擦脸上坚强的泪水,坐在床上将那件被撕裂的衬衫展开,冷冷道:“肖石快回来了,你犯的错,他不会再为你扛着,我更不会为你买单,请你马上离开。”常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女人,眼中的泪水浑然而落,一扭头冲了出去。冬日的傍晚总是黑得很早,常妹跨上车子,擦着脸上擦不完的眼泪,在周围万家灯火的照耀下,拐出了小区。小女人太伤心了!太失望了!太难以相信了!她来问凌月如的事,却看到了另外的一幕,曾经离开的女人堂而皇之地鸠占鹊巢,还振振有词地把她赶走,这个反差太大了,她太失落了,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呢!人家分手了还在想他,一点都没变,他怎么可以变心呢!这才几天哪!这么久了,我一直让着他,什么都顺着他,他……他太过分了!晚风很寒,常妹回来了,洒下一路凝成冰的泪水。一分钟后,肖石骑着车子,从另一侧拐进小区。在车棚锁好车,他找着箱子上楼了。外房门开着,里面的气氛很不对劲。肖石进入,看到滚一地的包子,心内骤然一紧。忙放下箱子,走到自家门前,杨洛正对着一件破裂的衬衫发怔,脸上犹有泪痕。“肖石,你回来了!”杨洛见到他,忙在脸上抹了两把,“饭菜应该好了,我去看看。”肖石没说话,只是很心疼,也复杂地望着她。杨洛走过他身边停住,看到地上的包子,默默蹲身去捡。看着杨洛挪来挪去的身体,还头后已经很长的马尾辫。肖石痛苦地别过头,他很难受,有些看不下去,不知是为杨洛,还是常妹,抑或是为自己。杨洛把捡起的包子放在一旁,准备向厨房走去,肖石一把抓住了她。杨洛张着嘴巴,怔怔地看着他,肖石不无歉意地道:“小洛,她……就那性格,没什么恶意,你别往心里去。”杨洛觉得一阵委屈涌向自己的眼睛,强忍住道:“不会的,我能理解。”肖石点点头,走到床边拿起那件衬衫,举在眼前细细地看着,杨洛望着爱人,无言地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肖石,我没事,你别难过,吃完饭我就帮你补好。”“补好?!”肖石苦笑了一下,回头轻抚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傻丫头,这年头……谁还穿这么大补丁的衬衫?”杨洛呆望着爱人,无语凝噎。肖石把衬衫扔在一旁,淡淡道:“不用补了,扔了吧。”杨洛眼泪如狂澜涌出,一头扎进他怀里,纵情释放着相识以来的不平和煎熬。肖石轻扶着女孩儿,任凭她激泄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肩头,如果说此前他还对曾经的小女人心存一丝幻想,那么这一刻,他连仅存的这丝幻想也放弃了。良久,杨洛止住哭,肖石将她轻轻推开,坐在床边点了一支烟,烟雾袅袅中,杨洛坐在他身边,碰了他一下,弱弱问道:“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吧?”“不打了。”肖石转过身,平静地道:“该结束的总要结束,对错并不重要,但不能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你说对吗?”杨洛一把搂上爱人的脖子,按捺着心内的喜悦和感激,贴在他耳边问:“肖石,这旬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已经考虑好了?”肖石心内一震,暗叹一声将她扶起:“小洛,人的感情常常会很冲动,我目前的状况,你也应该好好考虑考虑。”杨洛轻轻一笑,道:“肖石,这些事情应该是你们男人考虑的,我只是个女人,只要能一直跟着你,相信你,支持你,我就很知足了!”这回答等于什么都没说,肖石摇了摇头,又问道:“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一辈子都这个样儿,你怎么办?”这个曾经问过常妹的问题,小女人一直没有回答过,他不得不认真对待。“你错了。”杨洛抓住他的手,深望着他的眼睛,“肖石,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我很清楚,爱情不是历史,也不是战场,两个人之间不能以成败论英雄,男人固然应该有事业,但事业是没有止境的,我知道你一直在默默努力,这就够了,况且我们又不是吃不上饭,过不下去,咱有多大本事,就端多大饭碗,能简简单单,开开心心地活一辈子,不就得了!”望着女孩儿清澈的眼睛,肖石充满了感动,情不自禁扶上她的头:“小洛,说你是傻丫头,真是一点儿没错。”杨洛没说话,头一低,抵在他怀时在,任凭爱人抚着自己的青春的发丝。两人正静默间,厨房里传来一股焦糊的味道,杨洛腾地站起来,惊道:“糟了,菜锅!”肖石笑道:“别急,咱简简单单,开开心心地把糊菜都吃了不就得了!”
114正文第一百一十四章一字之差
北方的冬季,白天总是很短,尽管两节晚自习叶桂琴只上了一节,但走出学校大门时,天仍然全黑了。五天了,常妹没上班,茶饭不思,就知道在家哭。作为母亲,叶桂琴看到眼里,疼在心里。她提早回家,想给女儿熬个汤,再做个她最爱吃的啤酒炖鸡翅。叶桂琴觉得心里有愧,当天看成绩时,女儿傻眼了,但作为多年教师,她很清楚,肖石的第二科成绩肯定有问题,甚至可能有挽回的余地,但她还是决定借这个机会让两个人彻底了断。她了解自己的女作,从小娇生惯养不说,手脚还笨,更无奈的是性格,丈夫精明干练但善良软弱,自己坚强果敢却刁蛮暴躁,可女儿却完全继承了夫妻两个的性格弱点。让女儿嫁到一个一无所有,又是两个孤儿组成的家庭,在夹缝中受气,她舍不得,母亲的职责也不允许她这样做。叶桂琴进入家门,客厅里电视开着,常振邦正在沙发上看报纸。“回来了。”常振邦头都没招,语言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叶桂琴瞥了丈夫一眼,轻叹一声,脱掉外套直接进了厨房,上了一天班,她很希望丈夫问句有意义的话,哪怕是“今天怎么回来早了”,可丈夫从不会问,她也懒得计较了。她常常觉得很悲哀,两个人都是初恋,也都是第一次,也曾有过温馨的甜蜜,可风风雨雨快三十年了,日子却过到这个地步,这也是她坚决反对肖石的最主要原因,哪怕是女儿已经付出了宝贵的第一次,她也决心让女儿找个殷实的好人家。叶桂琴很能干,工夫不大,就把汤和鸡翅在两上炉灶分别做上了。“常妹今天怎么样,精神好点儿没?”叶桂琴擦着手,走出厨房。“还那样。”常振邦仍然没有抬头。叶桂琴白了丈夫一眼,径直向女儿房里走去,没再说话。常振邦移开报纸,向妻子的背影斜了一眼有。女儿不在房里,叶桂琴又到书房和两夫妻的房间看了一下,都没有。她忙回到客厅,问丈夫道:“振邦,常妹呢,上哪去了?”“不知道。”常振邦拿着报纸,背过身体,一脸悻悻然。叶桂琴眼珠一转,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把抢过丈夫的报纸:“她是不是又跑去找肖石了!”常振邦没说话,翻了翻眼皮,点了一支烟又开始看电视。“这孩子,太让人操心了!”叶桂琴忧心不已,顾不得丈夫,发了一句牢骚,就向电话机走去。常振邦瞥了一眼,懒洋洋道:“别打了,她手机没带。”“你……唉!”叶桂琴恨恨放下电话。向丈夫发泄道:“肯定是你鼓动的,我就知道有你们两个在家肯定没好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常振邦不爽了,还真不是他鼓动的,只是客观上起到了效果。“怎么没关系!”叶桂琴坐在丈夫身旁,气哼哼道,“你没事儿老跟孩子叽叽咕咕地,别以为我不知道!常妹落到这个份上,全都是你惯的!”常振邦叹了一口气,耐心道:“桂琴,常妹都二十五了,不小了,她自己的事儿让她自己拿主意吧,咱当父母的,就别再干涉了,只要自己开心,你老计较那么多干嘛!”“这话你也说得出口,你长没长心?常妹不是我一个人的女儿,你关不关心她!”叶桂琴瞪着丈夫,不耐烦道,“肖石没房没钱没事业,还老招惹女人,兄妹两个又都是孤儿,常妹跟他们在一起能过下去吗!”“还没过呢,你怎么知道过不下去!”常振邦看着妻子,耐着性子道,“他们局的房子,小肖不是报名了吗,钱不钱的,有了事业自然就有,我看那小子挺聪明,以后差不了。至于招不招惹女人,嗯——”老常顿了一下,嘴边露出一丝诡笑,“人家小伙儿长得帅,多几个女人喜欢也正常,未必真有什么事儿,想当年……我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你就别瞎操心了!”常妹出门后,常振邦想了很久,最让他闹心的各拥一美事件,他也想通了,肖石是个孤儿,自幼缺乏关爱,不管怎样清高骄傲,潜意识里肯定对他人关爱有极大的渴望,和所谓的“姐姐”有些过格的亲昵,也可以理解,重要的是,女儿伤心难解,脑子又不转弯,就看上他了。斟酌再三,加上多年形成的与叶桂琴唱反调的习惯,他终于转舵了,不再继续保留了。人就是这样,任何事情,只要想着好的方面就一定能找到理由。不过他对肖石的性格分析,倒是很正确。叶桂琴嗔了丈夫一眼,道:“报名有什么用,他有钱交款吗?事精通后怎么样是未知数,谁敢保证他能好起来?常妹都二十五了,她等得起吗!真没见过你这样当爸的!”叶老师年轻时大吃其醋,还跟别的女人干仗,几度冤枉了老常,所以没好意思再提肖石招惹女人的事儿。常振邦摇了摇头,微笑劝解道:“桂琴,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咱就一个女儿,家进而又不差钱,等他房子下来,咱给他拿钱,再把房子好好装修了,让他们先结婚,我相信没了后顾之忧,小肖能干出个样,何必老让女作伤心难过呢!”叶桂琴打量着丈夫,沉吟了起来,她并不是很在乎贫富,只是肖石除了长相,就没她能看上眼的,但丈夫的建议,尤其是提到女儿最近的状态,她有些不忍,加之她也觉得肖石和丈夫有几分相似,抛除绝大部分看不上的因素,还是很喜欢的。常振邦见了,忙趁热打铁道:“桂琴,那些孤儿不孤儿的乱七八糟事儿就别核计了,想我当年也不比小肖强,可现在怎么样,不也不差吗。”“你——!”叶桂琴斜了丈夫一眼有,不屑道。“你也好意思说!我跟你这么多年,过过一天好日子吗!”老常不提自己倒好,这一提自己,反倒提醒了叶桂琴,“不行,绝对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常妹再走我当年的老路!”除了妻子一项,常振邦对自己的人生一向很自得,闻言立刻不满,大手一扬道:“我怎么啦!我差哪了!你也不说说你自己,就是再有事业,也经不起你那没边没了的要求!”“我要求没边?!”叶桂琴一怒,指着丈夫的鼻子道:“我要求什么了!我跟你这么多年,家里活你一手不伸,我整天吃苦受气的,把孩子养这么大,你也有脸说!”“你还受气!分别是我受你一辈子气!”常振邦哭笑不得。“你……”“好了好,挺大岁数的,就别老激动了!”常振邦忙陪着笑脸,把妻子搂在怀里,对妻子不满归不满,但不得不承认,叶桂琴很勤劳,也很能干。“去!老不正经!”叶桂琴老脸一红,推了丈夫一把。常振邦嘿嘿一笑,继续搂着妻子,温和道:“桂琴呐,你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咱丫头跟你还是挺象的,你年轻时候喜欢帅哥,常妹也喜欢帅哥,你们又都是主动献……”“你又说!”叶桂琴受不了啦,一把将丈夫推开,当年光天化日之下在高粱地里主动献身,还弄得一身土,一屁股烂叶,是她这辈子唯一在丈夫面前挹不起头的事儿。“好,好,不说,不说了,咱接着说女儿。”这是老常在妻子面前唯一牛B的事情,也是唯一能在妻子身上找回点儿当年感觉的事情,他时不时就忍不住要提一下。叶桂琴瞪了丈夫一眼,没说话。常振邦凑过来道:“我的意思是说,凭啥你能喜欢帅哥,不让咱丫头喜欢!而且你刚才也说了,我家里活一手不伸,这一点小肖做得还是不错的,小伙子挺会疼人。前段时间两人总在一起住,洗衣做饭全都是小肖动手,常妹净等现成的。你说孤儿不好,可事情总得分开来看,要不因为小肖是孤儿,现在的小伙子谁会干活?就是会,谁愿意干活?另外他小小年纪就能把一个小姑娘养这么大,说明他对女孩子还是有一定耐心的,否则就凭咱丫头那臭脾气,还啥都不会,你就是给她找一个条件好的,她就能过好吗?还有,咱丫头的第一次都已经给人了,虽然现在时代不同,但毕竟还是在中国,很多观念没那么容易改的,你再让她找别人,甭说别人在不在乎,她自己能不能抬头?过得好行,不好呢?俩口子总有个吵架拦嘴,到时候人家一提这事儿,咱丫头嘴又笨,她这辈子都别想挺起腰做人!可小肖不同,跟常妹一样,他俩都是初恋,都是第一次,这上哪找去!最后说事业,也是你最担心的。你说你现在跟我净吃苦了,我承认,可你别忘了,我当年那是全靠自己呀!现在小肖虽然没什么事业,可情况不同了,咱们家条件不差呀!小肖没父没母,我们就一个女儿,咱当父母的直接给他们送上路,把吃苦那段省略了不就完了!反正那些家当早晚得给他们!就凭小肖那脑袋,那钻劲,事业不是早晚的事儿!到时候俩人乐乐呵呵的,小日子一过,你就等着抱外孙子吧!“常振邦比比划划,说完得意地看了妻子一眼,换了一支烟。说话过程中,他一直观察着妻子的眼神和表情,那仿佛初春般的逐渐解冻,冰雪消融,他知妻子已经被说明了。老常的话把叶桂琴所有的顾虑都给解决了,尤其是身为女人,她深知女儿没了第一次再找别人的痛处。叶桂琴瞥了丈夫一眼,悻悻道:“那……那我再考虑一下吧!”“还考虑什么!你这一瞎折腾,都耽误五天了,如果被别人乘虚而入,咱丫头哭都没处哭去!”常振邦大手一军,立刻决定道,“听我的,等丫头回家,你马上表明态度,别再让她哭哭咧咧地啦!”“嗬!还听你的,咱们家什么时候变你说得算了?”叶桂琴冷眼斜着丈夫。“得了吧,你心里都同意了,还装什么!”老常不屑地笑了笑,得意地道。“只要我想,还没有说服谁不成功的时候!”说着话,又将妻子搂在怀中。“干嘛呢!这么大岁数了还……”“怕什么,你当年拽我钻高粱地的勇气哪去了!”“老不正经,你怎么又说!”“嘿,要不是当年这一出,你哪有今天!”“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因为这个,我稀得跟你!”“这话我说还差不多!”“你……”“好了,好了,别激动了。”常振邦将妻子扶起,抚着她的头发道,“还说呢,你当年又大胆又懂事,从我没了工作,你就变样了,整天唠唠☆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叨叨,什么你都看过眼,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你瞎吃醋,跟高老师打架,我能丢了工作吗!”叶桂琴脸一红,强辩道:“你好意思说,你看人家是校长的女儿,就想攀高枝!”“行了,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常振邦深情地望着妻子,微笑道,“桂琴,不管怎么说,你都要改改这身臭脾气,你不想让女儿走我们的老路,我也不想,但拆散不是办法,我们应该帮助他们,懂吗?”面对丈夫温柔的责备,叶桂琴没说话,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仿佛又一次感受到了当年的少女情怀,夫妻二人深深对望,两颗心不约而同地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中午。那是一九七九年夏日的一个中午,地里的高粱呼啦啦作响,象三中全会后的国家状貌一样欣欣向荣,太阳高照在头顶,一旁的小河流水潺潺,欢快地跳跃。当时的老常,风华正茂,才情兼俱,还有些青涩和局促,是很多女老师的追求对象,其中包括校长女儿小高老师。那天,他被小高老师缠着借书,约会又一次迟到,尽管他解释了很久,但叶桂琴仍然急了,为了保住爱人,毅然决定先下手为强,大胆地把他拽进高粱地。常振邦永远忘不了那一天,还是少女的妻子背对着自己,在高粱地深处,在狭窄的垄沟中间,羞涩地脱掉自己的裤子。当少女婀娜的身体,雪白的屁股暴露在他眼前,他上下充血,一顾一切地向前冲去。可惜,他没把裤子完全脱掉,横在脚踝间把他拌倒了,他嘴角嗑在地上,卡出了血,叶桂琴“呀”的叫了一声,光着屁股就跑了过来,从油黑的长辫稍上解下手绢,体贴地为他擦拭。看着少女一丝不挂地蹲在身旁,那羞涩的面靥,胸前晃动的奶子,两腿间迷人景象,常振邦不顾嘴伤的疼痛,一翻身把少女推倒,就压在了身下。经过初时的痛苦之后,他们在熏染而不乏深入地动作中,激情地释放、翻滚,完成了两人的第一次。那一天,他们沾了一身土,一头发、一屁股地烂叶子;那一天,他们的“嘴”都流了血,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那一天,红红的高粱映着他们的青春的面庞,他们压倒了一大片高粱地……常振邦微微一笑,抚上了妻子发烫的脸。叶桂琴回过神,脸一红,轻轻地把丈夫的手拍开,望着他问道:“振邦,你还记得那天你答应过我的话吗?”常振邦笑道:“当然记得,完事后你趴在我怀里装哭……”“什么装哭!”“好,好,我说错了,是真哭,真哭!”老常呵呵一笑,又继续道,“你真哭,还厚颜无耻问我怎么办……”“什么厚颜无耻!”“不是不是,不是厚颜无耻,是恬不知耻……”“振邦!你……”老叶桂琴又羞又急。“你还想不想听!”常振邦脸一板,不客气了。叶桂琴忍受着甜蜜的所以,只得放任丈夫语言轻薄了。常振邦得意一笑,接着道:“嗯,你真哭,还厚颜无耻加恬不知耻问我怎么办,我说我会娶你,你不信;我用毛主席发誓,你不干,说发誓就得用英明领袖华主席。于是我按你的要求,用英明领袖华主席的‘两个凡是’发了誓;凡是你作出的决策,我都要坚决维护,凡是你的指示,我都始终不渝地遵循。我没说错吧?”叶桂琴深情地嗔了他一眼,头一歪,轻靠在丈夫身上。这样,常家内部,由于常振邦亲自出马,肖石和常妹的爱情前途终于再无阻力,这一决定无疑具有里程碑式的深远意义,可惜相对外面已经发生或正在发生的一个个错过,这一刻,这一决定又是那样苍白。常氏夫妇终于为女儿的爱情达成一致了,更难得的是,他们借此回味了两人初恋时的甜蜜岁月,二十多年了,从常振邦辞职开始,从常妹尚未出生,他们一直难觅这样的温情。汤熬好了,啤酒鸡翅也熟透了,常家老俩口静静地等着爱女的归来。叶桂琴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女儿,老常更是绝对相信,女儿会顺理成章地马到功成,甚至扬言没准肖石会一起回来。可在事实面前,他们震惊了!目瞪口呆。常妹回来了,满面泪痕,伤心透顶,失魂落魄。“哎呀,丫头,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常家老俩口齐齐迎上前去。“那个女的,她……她又回来了!他们……他们已经好上了!”小女人看着父母,泪眼迷蒙,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悲伤,一头扎进爸爸怀里,放声痛哭。常氏夫妇面面相觑,常振邦迅速冷静了一下,扶起女儿道:“这怎么可能呢!是小肖亲口跟你说吗?”“是……”“有什么不可能!我早就知道他是个狠心狗肺的东西!”常妹刚说了一悠悠字,就被叶桂琴无情打断了。常振邦听到女儿说了一个“是”字,不吭声了。以他对肖石的懈,只要女儿去了,肯定说不出拒绝两个字,退一步讲,即使不因为感情,也不会在短短五天内就移还必须别恋,可女儿偏偏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叶桂琴瞪着丈夫,恨恨道:“事实又一次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还想让我听你的,哼!你以后别再发言了!”得,一翻口舌全白费,还落通埋怨,好不容易为妻子找回点昔日的温柔,也瞬间烟消云散了,常振邦叹息连连,啥也说不出了。常妹抬起头,泪眼怔怔地望着父母,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机会听那个“好消息”了。叶桂琴收回目光,把女儿拉到怀里,安慰道:“常妹,这种滥男人咱不要他!妈已经给你联系好对象了,比他强一万倍,明天就安排你见面,包你满意!”“我不看,死也不看!”常妹一把将母亲推开,泪水淋漓道:“你别再管我的事儿了!现在这个局面,都是你造成的!”言罢抹了一把泪,扭头冲进了房间。“这孩子……”叶桂琴怔了一下,又心急地跟进房间继续劝解工作。只余常振邦,独坐在客厅里抽烟郁闷,事已至此,谁的错都不重要了,每个人都有错,包括他自己。人生就是这样无奈,一字之差,却谬之千里,我们可怜的小女人,又错过了很多。
115正文第一百一十五章一语惊醒梦中人
第二次飞醋大战过去十几天了,常妹没有再来,肖石一直提不起精神,总觉得自己很乱。他并不清楚大战的具体内宾,但隐隐觉得,常妹不会再回来函,真不会了。尽管他决定放弃,可明确了这一点,他仍抑制不住的难受,怅然若失,想起来心里就凉凉地很疼,离开一段感情很难,但肖石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其实这不是他要的结果。肖石一向觉得爱情没什么了不起,但却是个重感情的人,只是他忘了,这段感情根本就是正儿八经的爱情,这是他生命中的第一次。家里的同居生活一如既往地继续着,肖杨两人一起吃饭、聊天、看电视,除了没有亲热举动,跟两口子似的,杨洛幸福地等待着,经常一个人傻傻地发笑;肖石无可奈何,但也习惯了,不过仍保持静默。这个对他义无反顾的女孩儿,他真的没办法伤害,当初能屁颠颠地接受常妹,更没有理由拒绝她,只是现在情况不同,他有太多的难以割舍,比如常妹,比如月如姐姐。和姐姐一起依旧温暖而快乐,也香艳而暧昧,两人几乎每天都会见面,或者姐姐白天有空到车摊陪他,或者他晚上去姐姐家。自那日立交桥相拥,姐姐忒喜欢被他抱着,常常坐在他怀里,两人亲昵地聊天、喝酒,象一对很特别的恋人。他已经很清楚姐姐的感情,甚至清楚地读懂了她寂寞和张扬的背后,只是读不懂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是真爱上了姐姐,还是常妹走后急于获得一份新的慰藉。二十多年的生命,肖石很少因感情烦恼,但这一次,他不是烦恼,是真的头疼。这天挺暖和,温度零上,肖石收了摊。叼着小烟,面无表情地骑车回家,拐弯的时候,车轮激起一滩融化的雪水,溅到一路人的裤腿上。“哦,对不起!”肖石收回心神,忙开口道歉。“你妈逼骑车不长眼睛!”路人小伙横眉立目,抻着裤腿就开骂。“这……唉!”肖石叹口气,没理他,骑车径自走了。小伙兀自指着他的脊梁骂骂咧咧。这世界怎么啦!人怎么都变成这样了!浮躁,真也妈的浮躁!肖石发了一路感慨,到家锁好车,背着箱子上楼了。还没到家门,怀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楼道昏暗依旧,手机的荧光格外醒目,肖石心内又是一阵黯然,在那闪亮的屏幕中,他仿佛看到了小女人娇嗔的脸。“石头,晚上饭还没吃吧?”电话通了,传来宋大明亲切而装B的声音。“你个孙子!又跟我蹭饭?”肖石哭笑不得。“听听,听听,说你是孙子还不乐意,你还能不能有点儿出版!”宋大明奸笑两声,“上回那顿大餐你小子吃的比谁都多,不会连自个良心都给吃下去了吧?”“靠,你咋不说你还吃出个长期合同呢!”宋大明嘿嘿一笑,道:“得了,别废话了,今天哥还请你,就咱俩,放心出来吧!”“不容易,你也良心发现了!”肖石走到家门口,掏出了钥匙。“我马上就去,什么地方?”宋大明说了个酒店,不过不是上回吃大餐的那家,妈的!不办事了,酒店档次立马降低了,肖石笑笑摇头,准备开门。“回来了?”房门开了,杨洛笑吟吟地望着他还挺腼腆。“嗯。”肖石放下箱子,略有歉意地道,“小洛,今天我不在家吃饭了,刚接的电话。”“哦,那你去吧。”杨洛笑了一下,背手望着他问,“是和凌姐吗?”“不是,是孤儿院一哥们。”他没事老往凌月如那跑,杨洛虽然没说什么,但也看得出多少有些不自然。“那你早点儿回来,别喝太多了。”杨洛把他送到门边,双眼亮亮地望着他。“我知道。”肖石站在门外,看着女孩儿依依的脸,“小洛,我要是真回来晚了,你就先睡吧,用不着非得等我回来。”肖石去姐姐家总是呆到很晚,每次杨洛都看电视等他。杨洛往前凑了一小步,扁了扁嘴道:“不看你一眼,我……我睡不着。”肖石苦笑道:“你至于嘛!我们……又不是一起睡!”杨洛羞喜交集,红着脸,低低地道:“那……等你考虑好了,能跟我一起睡吗?”“这……”肖石一愣,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没好气道,“得,我看我今晚……还是别回来了!”肖石说完扭头跑了,只留杨老理由又嗔又恼,气的真跺脚。这傻丫头,挺文静一人,怎么现在什么话都敢说!越来越没共同语言了。嗯,看来以后睡觉必须锁门了。去酒店的路上,肖石这样想着。酒店并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肖石在门口看了看,没有宋大明常开的那辆红色破捷达,倒是看到了刘菲菲的车子,这小子,该不会正式登堂入室了吧?“这边呢!”宋大明见他进门,高喊一声。宋大明已经点好了酒开采,正叼着烟,脸上的表情,比平时还要牛B七分,肖石坐下,吃惊地问:“我说傻明子,今个咋啦!开着刘菲菲的车,还满面春风,有喜事儿了?”“聪明!”宋大明竖了一下大拇指,给他倒了一杯酒,“没错,哥今天就是要告诉你一声,我要结婚了,到时候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没跟哥客气!”“哦,跟谁呀。”肖石心内一紧,随口问了一句。“靠!你说跟谁?当我和你一样淫淫荡和,有女朋友还弄一堆妹妹!”宋大明指的是肖凌、小方和玲儿。“不是。”肖石打起精神,笑笑道,“我是说,你们俩都这么久了,怎么才想结婚?”“唉!宋大明叹了一口气,跟他干了一杯酒,“不瞒你说,哥我早想结婚了,可菲菲说她比我大,还离过婚,总觉得对不住我,一直不同意,前不久意外被我铆中,怀上了,这才同意的。”“呵呵,有情人终成眷属,好事儿,我敬你!”肖石把酒倒满,又敬了宋大明一杯,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既为多年的哥们欣慰,又为自己感伤。“是啊!以前菲菲想的太多。”宋大明一欣而尽,又吃了一口菜,感慨道,“其实哥我要求从来不高,虽然菲菲比我大两岁,还结过婚。但我根本就没在乎过!人家够漂亮,又能干,还会疼人,比我强多了,这样的老婆我上哪找去!”“什么时候办?”肖石点了一支烟。“还没具体定呢,不过也没几天了,菲菲都怀孕两个月了。”宋大明心情大慰,自己又干了一杯,“哦,对了,前段时间打电话,不说你也要结婚吗,啥时候?”肖石看了他一眼,也把杯中酒干了,淡淡道:“我不结了。”“咋了?”宋大明一怔。肖石平静的道:“我没考上,我们分手了。”宋大明愣了一下,忽然道:“你咋不早说呢,早说哥还能刺激你吗?”“你想哪去了。”肖石笑了笑,把两个杯子倒满,“你还不知道我,我没事儿。”“装!跟哥你还装!”宋大有打量着他,嘿嘿嘿地笑了。肖石苦笑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抽烟。宋大明又端起酒杯,无言地跟他干了一个。或许是俩人从小一起长大,有些情绪他想藏也藏不住,肖石没拒绝,不过这一刻,他真的觉得忒难受。“哎呀,真不容易,想不到咱石头知道难受了!”宋大明一脸地幸灾乐祸。“别说我了,说说你吧。”肖石继续倒酒的工作。“熊样吧!”宋大明叼着烟,阴笑道,“你说哪天小常妹子要是领个帅哥到你那破车摊晃一圈,你还不得去自镣!”“靠!结婚牛B呀!”肖石重重把酒瓶一放,瞪着他道,“你他妈的恶心我是不!”宋大明毫不理会,嘿嘿一笑道:“石头,知道咱哥俩一见面为啥老叫孙子不?”“为啥?”肖石没好气问。宋大明盯着他,淡淡道:“你是跟我学的,我叫你孙子,是因为你就是一孙子。”肖石一怒,就要说什么。“你先别急,听哥给你分析。”宋大明举着手,冷眼把他打断,“石头,咱从小长到大,没谁比我了解你。虽然咱哥俩感情没的说,但不是一类人。没错,你挺有能耐,但你这人最大毛病就是太把自个当回事儿,心又太善,既怕伤害别人,又怕自己受伤,所以你看似活得挺潇洒,其实很多事情你根本放不开,你现在的难受很大程度就是因为放不开玲儿。”“我和常妹的事儿跟玲儿有什么关系?”肖石不解地打断。宋大明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道:“因为你把她当玲儿了。”“笑话!你是不是喝多了?”“听我说完!”“好,你说。”肖石自己又喝了一杯酒,又倒上,一脸不忿。宋大明表情严肃,双臂撑在桌子上,望着他道:“我知道,玲儿在你心里确实谁也代替不了,可不能代表不等于你没有去找这个代替者。虽然你俩当年没相爱,只是兄妹相称,但那是因为你们年龄小,其实你俩在思想上都已经做好了相爱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她突然走了,你们这个相爱没能实施,这一点你不否认吧?”肖石没说话,只是闷头喝酒。宋大明扬着手,继续道:“玲儿走后,你潜意识里根本就是一直在找她的替代者,你找到了肖凌,但她只是代替了玲儿妹妹的部分,爱情的那部分一直还在你心里悬着,因为你一直没谈恋爱。小常出现后,你自然而然地把早就做好的爱情准备移到她身上了,所以我说,你把她当玲儿了。”肖石如被当头棒喝,怔了半响才讷讷道:“这话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有必要说吗?我说了你能信吗?”宋大明换了一支烟,又解释道,“要不是看你这孙子样,我今天都不想说。”肖石低头不语,玲儿、常妹,新旧滋味都在心里一起翻腾着,他觉得宋大明说的有理,只是他不信,不信自己没爱过常妹。宋大明看了他一眼,似知道他在想什么,又道:“当然,替代只是你的意识,她不是玲儿,实际你爱的人还是小常,毕竟这是你真正的第一次,不过——。”“不过什么?”肖石抬头。宋大明道:“中国人讲究‘患难见真情’,小常不该跟你分手,至少不该在这个时候。”肖石苦笑,没说话,他了解常妹,知道她的脾气,她不想走,只是母亲压力太大,这一点他从没怪过她。“当然,我不知道小常怎么想的,但她行为上毕竟做出来了。”宋大明稍一愣,又道:“石头,过去就让她过去吧,即使她回来,你们也很难象以前那样了,还是……算了吧。”“已经这样了,不算了怎么办。”肖石叹气。“这就对了嘛!”宋大明双眼一亮,振奋地道,“石头,听哥说,玲儿虽然不能代替,但可以被超越,凌总那么大身家,又跟你对脾气,大两岁没什么,你何不跟哥看齐……”“靠!傻明子,你他妈的劝我也不忘了自己那点B事儿!”肖石哭笑不得,没好气地打断,“真没见过你这种兄弟!”“哪里,哥以后还得靠你呢!”宋大明嘿嘿一笑,道:“来,哥再跟你整一个!”酒后,宋大明开车送他回家,夜色很空想,肖石抽着烟,静静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心头不平静地起伏着。“往左拐。”一个路口,肖石平静地提醒。“你家不是在……”“我不因家,去××小区。”“你去那干嘛?”宋大明很吃惊,但还是依言照做了。肖石没说话,他也不知道去干嘛,但他就是想去。一语惊醒梦中人,宋大明虽然是为了自家的破公告公司,但却让他明白,玲儿确实不能被代替,但姐姐的感觉是全然不同的,他更需要。他终于可以肯定,自己爱上姐姐了。
116正文第一百一十六章吃到老玩到老
梦都娱乐城,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某大包间内,十月集团的老板邓十月正在宴请S市著名的律政佳人周海敏周大律师,与外面的歌舞升平相比,包间内出奇的平静,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周律师,这次我们的剧本和创意被窃,真是多亏了你,否则我这部投资九百万的剧集,还没上映就要赔个底朝天了!来,我再敬你一杯!”邓十月拢了拢黑亮的大背头,对周海敏举起了酒杯。“应该的,这是我的份内事。”周海敏勉强端起了酒杯,轻轻一碰,淡淡说道。十月集团是一家以娱乐业为主的上市公司,下有苦干影视公司、唱片公司、夜总会,梦都娱乐城也是该集团属内的。周海敏的美辰律师事务所多年来一直充当该集团法律顾问。邓十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向对面的法律顾问亮了亮杯度。周海敏微皱了皱眉,笑了一下,终于还是干了。高度数的白酒如火龙般下肚,周海敏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拍了拍胸脯,这已经是第三杯了。“周律师果然爽快,来再给周律师倒酒。”邓十月向一旁的服务员递了个眼神。“对不起,邓董,我真的不能再喝了……”三杯已过,周海敏拒绝了。“几杯酒而已,难得坐一坐,周律师不会连这点儿面子也不给我吧!”邓十月挥手打断,示意服务小姐继续倒酒。周海敏既无奈,又为难,下意识地向身旁的张唐望去。张唐伸手将服务小姐拦住,冷冷道:“周主任不喝了,不许再倒。”邓十月皱了皱眉,向张唐望去。张唐面无表情。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似在看他,又似眼前全无一人。邓十月终于收回目光,不再勉强,挥手示意服务小姐上。周海敏忙借机站起身,客气地道:“对不起,邓董,你没别的事我想先走一步了。”张唐随之起身。邓十月摇了摇头,望着她道:“周律师,你先坐下,我还有事。”周海敏眼光迟疑,一时没动。邓十月看着她酒精作用下娇艳欲滴的面靥,拿起桌上的纸巾,擦着嘴道:“放心吧,周律师不想喝酒就不喝了,我真有事。”“说吧,什么事?”周海敏无奈坐下,张唐立在她身后。“是这样的。”邓十月擦了擦嘴,点了一支烟,“我最近看中了一块地,可惜被大宽公司买下了,周律师和大宽公司老总凌月如是好朋友,我想请周律师帮我说说话。”“邓董。这件事你应该直接跟大宽公司联系,我恐怕……”“我已经联系了,不过被拒绝了,所以才想请周律师帮忙。”邓十月面色平静。“邓董,说句话倒是可以,不过……”周海敏看着他,为难地道,“不过月如既然已经我,我说了也不会有用。”邓十月身后一个忽然插言道:“周律师,这块地十分重要,老板志在必得,你就不能想点儿其他办法?”周海敏看了看他,没说话,又把眼光移往邓十月身上。邓十月叱道:“曹雄,怎么跟周律师说话呢!忘了是谁救了你的小命?”“是,对不起,周律师。”曹雄欠了欠身,言罢退回一旁。邓十月打了个哈哈,又望着周海敏道:“周律师,我也觉得凌月如答应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您是大宽的法律顾问,如果可以的话,想请周律师简单介绍一下大宽公司最近的财政状况,这个应该不难吧?”周海敏心内一惊,努力维持住平静,微微一笑道:“邓董,您好象搞错了,我只是大宽的法律顾问,不是财政顾问,更不是财务主管,这件事,请恕我爱莫能助。”“周律师,你可能有所误会,我不是让你去当间谍。”邓十月笑了笑,盯着她道,“据我所知,大宽公司绝大多数的合约、项目、银行借款都是你经手的,只要你把各项内容的资金数目告诉我,我的财务人员自然会分析的,怎么样,能帮我吗?”邓十月终于露出本来面目,周海敏霍的站起身,断然拒绝道:“邓董,我是大宽的法律顾问,也是十月集团的法律顾问,同样经手过很多十月集团的合同,想信您也不希望我把十月集团的资金数目透露给其他人分析,所以,请您理解,无论从哪个方面讲,违背职业道德的事情,我都不会做,再见!”言罢向门口走去。包间门旁站着两名保镖,其中一个伸出手,拦住了周海敏的去路。张唐啪地抓住那家伙的手腕。“别!”周海敏忙劝住,又转回身道:“邓十月,你这是什么意思?”邓十月叹了一口气,望着她的眼睛道:“小敏,帮我这个忙这么难吗?”周海敏面色骤然一变,旋又恢复道:“邓董,您对我的恩情,我想我已经报答过了,作为十月集团的法律顾问,如果是我份内的事,我不会拒绝,但这件事,对不起,我帮不了您。”“人有德于我,不可忘也;我有德于人,不可不忘也。”邓十月苦笑着摇了摇头,起身看着她道,“小敏,我当初帮你,是我自己想帮你,从来没希望你报答过。”周海敏微别了下头,没说话。邓十月挥了挥手,叹道:“算了,你走吧,这件事我不会再麻烦你了。”周海敏看了他一眼,转身决然而出。张唐打量了邓十月一眼,随之而出。邓十月有些疲惫地坐在椅子上,默默抽着烟,身后的曹雄迟疑了一下,凑上前道:“老板,周律师不肯帮忙,我们怎么办?”“没什么可意外的,我就知道她不会帮忙。”邓十月阴笑两声,眼中透出一丝寒光,“放心吧,那块地大宽公司迟早会卖给我们的。”穿过震耳欲聋地娱乐城大厅,周海敏和张唐来到门外,夜色浓郁,两人无言地来到车前,张唐为周海敏拉开了车门。周海敏拢了拢鬓边的头发,看着他道:“张唐,不好意思,今晚又麻烦你了。”“应该的。”夜色太黑,张唐摘下墨镜,放在口袋里。周海敏又道:“你先回去吧,车子交给我。”言罢找开了驾驶位的车门。“周主任,天已经这么晚了,我看……”张唐有些心疼地看着她。“你别管了,我想一个人转转。”周海敏坐进驾驶位,嘭地一声关上车门。张唐没说话,仍站在车外看着她。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冷硬,周海摇落车窗,有些不忍地道:“张唐,我转一圈就回家,不会有事的,你早点儿回去休息吧,有事儿我会给你打电话。”张唐欠了欠身,转身走进夜色中。张唐的背景越来越远,周海敏轻叹一声,将车子驶上夜色中地公路,另一个方向。对这个死心塌地、无怨无求地跟了她三年的所谓助手,她觉得自己很自私,很残忍。她知道张唐喜欢她,尽管一个字也没说过,问题是她不喜欢他,但又觉得离不开。再强的女人,脆弱的时候也需要有个依靠。……夜色愈浓,明月高挂在寒气漠漠地天空中,散发着梦幻般的紫色,寂寞、张扬,又与众不同,肖石话别宋大明下车,远远地望去,姐姐家的窗口很暖,他知道姐姐在等他。醉拍栏杆酒意寒,江湖寥落又冬残。肖石酒意阑珊,习惯性地竖起衣领,在夜色中迎风前行。肖石走得并不快,但很平淡,虽非竹杖芒鞋一,倒也颇有烟雨生平的味道,只是过一去,会否也无风雨也无情呢?“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门开了,露出凌月如惊喜如花的笑靥。“不来你这,我还能往哪去?”肖石走进,微笑打量着姐姐,凌月如穿着一套黑色保暖衬衣衬裤,脑后的头发高高吊起,那成熟中透着的水平线,一身的气息兼俱少女和熟女两种美态,简直可以杀人。“嗬!上哪逛窑子去了?一身的烟味酒气!”凌月如饱含爱意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都会变味!”肖石会心一笑,欢喜地看着姐姐。“呵呵,没逛窑子怎么来这么晚?”凌月如贴过身体,笑吟吟地望着他。“有个孤儿院的哥们找我吃饭,他要结婚了。”肖石望着姐姐的眼睛。“人家要结婚,你着急了?”凌月如望着他,眼中掠过一丝不平静。“不是。”肖石点着头,表情很严肃地说,“我意识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什么问题,想结婚你家里不是有候补的吗!”凌月如白了他一眼,推开他走进卫生间。肖石笑笑跟了两步,但又不知说什么好。虽然他义无反顾地来了,可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想来,必须来。生活重在平衡,要打破也需要勇气。“给,先擦擦脸。”凌月如递给他一条热毛巾。“嗯。”肖石按过。随后,两人向卧室走去,凌月如边走边道:“我以为今天你不能来了,正玩那个游戏呢!”“玩到哪了?”“还京城,这阵子忙,一直没玩。”凌月如觉得自己好象在掩示什么。笔记本正在床上,肖石看了一眼画面,情节刚到京城,凌月如给他冲了一杯茶,然后俯躺在床上,在身边一拍:“坐这儿喝茶解解酒,看姐姐玩。”肖石依言坐下,看着姐姐美丽的身躯和侧面,心内难以平静;凌月如脸色微晕,心头乱跳,无言地操起鼠标,她不知道弟弟这顿酒受了什么刺激,但知道他想对她说什么,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凌月如继续玩,肖石喝着茶水,无声地看着。望着屏幕上曾经很熟悉的画面,肖石不胜感慨,想当年他本是为了“灵儿”才玩的这款游戏,却喜欢上了游戏里的月如妹子。宋大明说他潜意识里一直在寻找玲儿,可老天却给他送来了一个全新的月如姐姐。戏里戏外,人生相似着,又不同。游戏情节进行到了尚书府门前,林月如笑骂李逍遥没见过世面,是乡下土包子,李逍遥一脸坏笑地说,偏偏有些千金小姐爱吃土土的包子,看着游戏里林月如噘嘴可爱的样子,肖石发现姐姐的脸红了。肖石心脏顿时一阵狂跳。忽然弯下身子,凑近道:“凌姐,你爱不爱吃土土的包子?”凌月如听后,忽然“噗哧”一笑,把脸埋在臂弯里。她没猜错,肖石果然想和她说些什么,只是她没想到,弟弟还挺会应情应景,居然弄出这么一旬话,傻弟弟就是傻弟弟,还没见过这样跟人求爱的!凌月如欢喜无限,心里甜得象流淌着蜜糖。“你笑什么?”肖石有些局促,憋着脸问道。“没什么啊!”凌月如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道,“你不就挺爱吃包子吗,据说某人总给你买!”肖石心里一沉,不吭声了。凌月如继续玩,肖石接着看,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说话。时间已近中夜,游戏情节进入尚书府后花园。李逍遥对林月如表白说,等我们找到灵儿,把一切事情都结束后,我就带你四处游山玩水,一同吃遍天下珍味,看遍人间美景!林月如说,嘻,我们吃到老,玩到老!在这句最简单又最浪漫的誓言之下,他们深情相拥,第一次。屏幕停留在相拥的画面上,肖石和凌月如两人在无言中感动着,也震撼着。肖石心潮起伏,难以平静。如果说游戏中的月如妹子洒下一路的汗水,忍住了所有泪水,终于有了回报,那么眼前的月如姐姐呢?在经历了苦难的童年,悲惨的爱情之后,还有可能失去生父。这个坚强而乐观的姐姐,温暖而贴心的姐姐,寂寞而张扬的姐姐,他能为他做些什么呢?凌月如痴痴地望着游戏画面,眼中透着几许幸福,一丝无奈,一丝忧伤。肖石心疼地看着姐姐,轻轻抚上她脑后的秀发。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但愿意呵护她,让她快乐,永远不再孤单。凌月如身躯一颤,觉得眼圈有些发热,身子一拧,把头抵在弟弟膝头。肖石握着姐姐的手,抚着姐姐的头发、姐姐的脸,凌月如静静地感受着这份温柔和爱意,也有一丝愧疚,她觉得自己刚刚不该用弟弟的前女友刺激他。良久,凌月如抬起头,深望着他道:“弟弟,姐姐不仅一辈子陪着你,支持你,也陪你吃到老,玩到老,好不好?”“好。”肖石应了一声,把姐姐扶起拥在怀里,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凌月如心头一跳,虽然主动亲过弟弟很多次,但这充满爱怜的一吻,却让她很害羞。肖石低下头,又轻轻地亲吻了姐姐柔软的嘴唇,第一次,他主动。凌月如脸蛋晕红,如初开的桃花,肖石望着姐姐,体会着爱与被爱的幸福。凌月如被弟弟看着有点乱,随口说道:“弟弟,很晚了,你……你还不走?”肖石一愣,道:“姐姐,我今天不走了行吗?”“什么!你……”如果说肖石关于土包子的问话让她觉得有趣,那么这句又太直接了,凌月如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她慌了,乱了,手足无措了,下意识地向外闪身,不过弟弟抱得她很紧,她无奈,脸一别,伏在了弟弟肩头。肖石忽然明白了。笑笑摇了摇头,贴在她耳边道:“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跟你多呆一会。”“鬼才相信你!”凌月如搂着弟弟的脖子,涨红了脸嗔道,“你今天肯定喝多了,从进门就开始打姐姐的主意!”肖石将她扶起,看着她笑道:“你不是说我刚逛完窑子吗,还哪有本事打你的主意。”“臭男人就是臭男人,不要脸!”凌月如吃吃一笑,抵上弟弟地额头。两人额头轻抵,很近地看着彼此,也感受着彼此温热而暧昧的呼吸。肖石笑笑道:“姐姐,既然你都说了,我正式问你一次,今晚不走了行吗?”凌月如红了一下脸,温柔地看着弟弟,心头一片矛盾,她爱弟弟,一辈子陪着弟弟与她对杨洛许下的承诺并不矛盾,可要说和弟弟做那种事儿……肖石还在望着她,等她的回答。居然想到这种事儿,太不可思议了!凌月如既觉得有趣,又不好意思,轻轻别过了头。“说话呀!等你半天了!”肖石追了一句。凌月如“噗哧”掩着嘴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肖石也笑了,只有和姐姐在一起,才能这样无所顾忌地笑。他想起了姐姐的话,两个人在一起不觉得累得慌,就是简单,连这种事都能如此轻松的笑,可谓简单。拥有真爱的人,只要感情到位,任何事情都会简单而轻松。肖石心中欢喜,双臂一拥,又把姐姐抱在怀里,凌月如贴在他耳边道:“弟弟,如果你留下了,咱们姐弟之间……万一做了那种事,你说这好吗?”“你有毛病。我们又不是亲姐弟!”肖石幸福地拥着姐姐,笑笑又道,“你不是老说,姐弟之间的亲切,性质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做了那种事儿,发生……也应该不一样吧!”凌月如吃吃一笑,搂着他道:“问题你今天突然良心发现,姐姐还没做好思想准备呢!”“没关系,我今天也不是非做不可,还可以等!”肖石抚着姐姐的头发,又笑道,“不过,你可别准备太久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那第二个男朋友就是因为你老在准备,最后给人逼跑了,对吧!”凌月如没说话,吃吃再笑,浑身直颤。一阵悠扬的乐曲自肖石怀中响起,肖石不禁苦笑,现在已过中夜,电话肯定是杨洛打的。凌月如抬起头,帮他掏出手机,递给他道:“接吧,你候补女朋友你了。”肖石失笑,接爱电话,凌月如也贴了上去。“小洛,这么晚了你还没睡,有什么事儿吗?”“没什么事儿,你喝酒喝到这么晚,我有点儿担心。”“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儿的。”肖石叹了一口气,又道:“小洛,我不是跟你说了不用等我吗!你明天还要上班呢,还是早点儿睡吧!”“嗯——!”杨洛沉吟了一下,委屈道:“肖石,你说今晚不回来,不会是真的吧?我说跟你一起睡……那是开玩笑呢!你可别生怕啊!”凌月如一听,立刻把眼光向他望去,不停地翻着眼皮。“我当然知道你开开玩笑!”肖石哭笑不得,忙道:“小洛,别老提这事儿了,你也好意思!”“嘻嘻,对不起啊!”杨洛既羞涩又喜悦:“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肖石看了姐姐一眼,道:“嗯,小洛,我今晚”话刚出口,忽然腿上一疼。凌月如掐了他一下,充满忧虑地望着他,不停地摆着手,肖石想了一下,道:“小洛,我过一会儿就能回去。”“那我等你。”杨洛满心欢喜,又关心地道:“你喝了酒,路上注意安全。”“谢谢,我知道。”肖石挂了电话,凌月如歪头看着他,撇了撇嘴道:“弟弟,看来已经有人等着和你做那种事儿了,姐姐只好继续准备喽!”
117正文第一百一十七章相约马尔代夫
夜深人静,窗外天寒风紧,月光柔柔地洒进屋内。灯下的温馨是生活赋予人们的宝藏,只是很多人不懂。肖石站起身,望着姐姐:“凌姐,我今晚不留了,回去把话跟杨洛说清楚。”“什么?!不行!”凌月如一惊,腾地直起身。肖石一愣,不解地问:“为什么?”凌月如抓着他的手臂,焦急地道:“弟弟,杨洛在你最失意的时候回来,就凭这份心,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你这么做的话,那简直……简直就是忘恩负义!”肖石暗自叹息,为难地道:“这我知道,我也不想这么做,可现在都二十多天了,总不能老这么拖下去!这不是耽误人家吗?”凌月如幽幽一叹,抚着他的脸道:“弟弟,你想过没有,其实……你和杨洛无论是性格还是生活理念,还有年龄,都再合适不过了,错过她……你可能找不到更好的。”“这叫什么话,那你呢?”肖石坐在床边,深望着她道:“凌姐,我以前不太把爱情当回事儿,可现在我明白了,我就想和你在一起,象你以前说的,和你在一起我才真正觉得轻松,不累得慌。”“我……唉!”凌月如无力地跪坐在床上,近乎哀求地道:“弟弟,我……还是不要吧。”“凌姐,你怎么了?”肖石皱眉打量着姐姐,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了。“以前常妹是我女朋友,你老躲着她,这我能理解,可现在我没女朋友了,我们两个的感情也再明白不过了,你怎么还逃避。难道仅仅是因为怕伤害杨洛?”“这……哎呀。其实……”凌月如心乱如麻,万般无奈,别过头咬牙道:“告诉你吧,姐姐觉得你不合适,因为……因为姐姐想找个比自己大的男人。”“得了吧你!”肖石没好气地拽过她,望着她的眼睛道,“姐姐,我今天见到那个朋友,从小跟我在孤儿院一起长大,他了解我,很客观的分析了我的感情,他说我一直在默默地寻找玲儿的替代者,所以忽视了很多感情,他说的对。其实你也一样,你一直很照顾我、呵护我,事实上,你所做的,就是你身边一直缺少的,因为你没有,就自己拼命做。我也明白,作为一个女强人,你心中那种被疼爱,被呵护的需求从来没有真正得到满足。你渴望有一个坚实的臂膀可以依靠,但你想过没有,可能你也因此忽视了很多感情,现在我们两个都已经很清楚彼此的感情,就不能错过了。”肖石转身拿过床头柜上的像架,指着道:“相信我,我虽然比你小,但也会象他一样保护你,呵护你,而且还会爱你,绝不会再让你孤单寂寞。姐姐,别犹豫了,让我们这辈子都互相照顾吧!”望着弟弟殷切的眼光,凌月如很感动,很无奈,更茫然。肖石说的这些,她懂,可让她横刀夺爱,伤害杨洛获得幸福,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何况还亲口答应过杨洛。凌月如拿过像架,深深地看着,双眼迅速润湿。肖石轻轻地将姐姐拥在怀里,凌月如伏在他肩头,感受着这份依靠。良久,凌月如举着像架,做出了决定:“弟弟,他虽然死了,可你的玲儿还在,我们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等!等什么?”肖石叹了口气,平静地道,“玲儿确实不可以被代替,她是我真正生而为人最初的一部分,但不是我生命的全部,我也不可能总活在过去里。”“话不能这么说,生命中任何错过都是可惜的,万一她哪天回来了!”“她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你怎么知道?”凌月如白他一眼,悻悻道,“万一她一回来,你一冲动跑了回去,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这怎么可能!”肖石把着她双肩,真诚地道,“凌姐,我是孤儿,生命中缺乏很多感情,只有你才能把我缺的东西全都给我,任何人都没有可能。”“姐姐知道。”凌月如点头,“不过姐姐自己也要考虑一段时间嘛!”“你还考虑什么呀!虽然我们今天才谈这个问题,但感情却不是今天才开始的。”肖石有点气结,摊着手道,“再说你过年虚岁都三十了,你不为自己考虑,总得为你老爹考虑吧!他都……那么大岁数了!”凌月如咯咯一笑,拍着他的脸颊道:“傻弟弟,别担心,姐姐不会考虑太久的。”“不会太久是多久?”肖石直郁闷。“嗯——!”凌月如沉吟了一下,望着他道,“姐姐说过,明年开春要带你去马尔代夫,你还记得吗?”“记得,怎么了?”凌月如捧着他的脸,温柔地道:“等我们从马尔代夫回来,如果一切都没有变化,姐姐就嫁给你当老婆,这样行了吧!”肖石松了一口气,微笑望着美丽的姐姐,凌月如柔柔一笑,伏到他怀里,两人深情相拥。“哦,对了。”凌月如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你记住,这段时间不可以去伤害杨洛!”“这跟她有什么关系!”肖石奇道。“当然有关系,我现在等于跟她手进而抢人呢!你要伤害了她,我这辈子都没法安心!”“早晚还不得……”“哎呀,你别管了,这是我的事儿!”凌月如把他打断,又伏在他怀里,“总之呢,你平时尽量对她好点儿,明年从马尔代夫回来后,我会亲自跟她谈。”肖石没再说话,只是不停地纳闷,他实在搞不明白,他和姐姐的事儿跟玲儿、杨洛,还有该死的马尔代夫有什么关系?肖石不明白,凌月如自己也不明白,她只知道,现在就违背对杨洛的承诺,她实在没法做到,所以她决定争取一段时间,绕过弟弟亲自把事情跟杨洛解决。……………又是一个雪天,大雪。雪片似鹅毛般从空中滚滚而落,早行的人在路边艰难跋涉。公交车站挤成一团,的士全部客满,严酷的天气也无法阻止人们为生活不知疲倦地奔劳。对世上绝大多数人来说中,这就是生活,生活就是这样,该上班你还得上班,谁都无权停下来。老凌开着车,冷眼看着两则的世界,雪后的路况很差,豪华的大奔同普通的车子没什么两样,都在慢如娲牛地爬行着。看着眼羊奔波劳碌的人们,凌大宽感慨颇多,孜孜不倦地奋斗了大半辈子,终于有了今天的地位,可除了交通工具不同,他还是和普通人一样要上班,他完全可以不去,但可不可以是一回事儿,去不去是又一回事儿,只要还处在某个位置上,有些作为就不能改变。他觉得很疲倦,也很悲哀,甚至搞不通大半生的奋斗图个啥。“那小子会不会去修车呢?”天气恶劣,任何车辆的状况都会很多,凌大宽想到了肖石。老凌很喜欢这个年轻人,也很来气,但更多的是对人生际遇的感慨。当初宋大明半假半真地一通瞎白话,他一时心血来潮,竟鬼使神差地产生了见一面的冲动,可他万万没想到就这一面,居然让女儿和他爱上了。他不在乎什么家世背景,女儿第一个男朋友除了多一个所谓的“家”,还不如肖石呢。可他没想到,俩人爱就爱呗,偏偏弄个什么姐弟,不伦不类的,整天还芶芶营营。凌大宽一生对不起三个人,一个是发妻,一个是现在的妻子,还有女儿月如。老凌的发妻是个贤惠而美丽的女人,他常年在外打拼,一年回不了几次家,妻子任劳任怨,直到病死;现任妻子丰美彤,貌美乖巧,早年被砖场副书记看中,即将强暴之际,为凌大宽所救。老凌被迫离开,丰美彤随之而去,从此不计名份地跟着他漂泊,十几年如一日,直到凌月如生母病死;凌月如更无须多说,从小到大,就没感受几天温暖,发妻去后,老凌把对发妻的愧疚也集中到女儿身上了。现在老凌身染绝症,来日不多,如果女儿没个好归宿,他眼都阖不上。好不容易到了公司,凌大宽停好车子,直奔女儿的总经理办公室。昨晚陪客户吃饭,他遇到了萧远山。凌月如为肖石查分,给萧远山留下深刻的印象和好感,他郑重地向老凌表示了对肖石的支持,并委婉地希望老凌不要在意肖石的身世背景。凌大宽不在意,但重要的是,他从萧远山嘴里得到了肖石已经和女朋友分手的事实。得到这个消息,他迫不及待了。到了女儿办公室门前,他推了一上,门开了,女儿比他来的还早。凌月如从笔记本后面抬起头,见是老凌,忙站起身,责怪道:“爸,这大雪天你怎么还来了!”“我有事儿找你。”凌大宽径直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支烟。“说吧,什么事。”凌月如没说话,起身坐在老凌身旁。她知道爸爸要跟她说什么,现在只要一见面,老凌肯定要跟她唠叨和肖石的事儿。凌大宽转身看着女儿,急切地道:“月如,昨天吃饭又遇到老萧了,他说小肖的女朋友和他分手了,是不是?”果然不出所实,凌月如不禁失笑:“没错,是分手了,你又想说什么?”“既然这样,你还等什么呢?”凌大宽探着身子,焦急地问。凌月如瞥了老凌一眼,撇着嘴道:“怎么,你担心我嫁不出去?我皇帝都不急,你这个太监瞎急什么!”“这……这不是着不着急的事儿!”凌大宽奇怪地望着女儿,语重心长地道。“你们两个明明互相喜欢,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干嘛偏要弄个什么姐弟玩暧昧呢?现在他没女朋友了,你们把话说清楚不就得了,还等什么?”看着爸爸着急的样子,凌月如心里一个劲地偷乐,虽然还没有确立什么名份,但来年的马尔代夫约定,已经事实上宣布了和弟弟的正式恋爱。“他一个臭修车的有什么好,你就不怕你一辈子的心血被他占了便宜了!”凌月如促狭地看着爸爸,故意道。“加上实物房产,咱家都快有一个亿了,你不心疼?”“这……修车地怎么了,你难道还在乎这个?爸爸以前还当过小工呢!”凌大宽狐疑不已,耐着性子道。“月如啊,你要是因为这个犹豫可就不对了,爸爸看人一向挺准,小肖这孩子我挺喜欢的,将来差不了。虽说比你小两岁,但真实年龄和心理年龄是两码事儿,至于家业,反正给谁都是给,你找个穷点儿的,他还能感激着你呢!”老凌唠唠叨叨,耐心地开导着女儿。“爸!你可真逗,跟老太太似的!”凌月如忍不住“噗”地一笑,又正色道:“爸,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会考虑的,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吧。”言罢站起身。“那你要考虑到什么时候哇?爸爸都五十多了,还等着抱外孙子呢!”凌大宽扬着脖,咧着大嘴。“考虑好了自然会告诉你的,我还忙着呢,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凌月如回到自己的位置。凌大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郁闷了小半天,他觉得女儿今天的态度很奇怪,说话好象很随意,但又不象是说谎。不行,我得问问那小子。凌大宽想不明白,又拨打了肖石的手机。电话通了,他开门见山地道:“小肖啊,昨天我吃饭时遇到你们局长了,听他说你跟女朋友分手了,前段时间我跟你说的那个事儿,你考虑了吗?”“嗯,考虑了。”肖石如实回答。“哦,是吗!那刚刚月如还说她在考虑。”老凌心内一喜,又问道:“你采取行动了吗嘛?”“采取了,我跟凌姐说了。”肖石心内暗笑,他知道姐姐肯定是半假半真地逗老凌了。“她怎么说?”凌大宽焦急地问。“嗯,她说……说考虑考虑。”肖石也配合姐姐逗老凌。“那你倒抓紧哪!我这份家业还等着你们生继承人呢!”肖石哭笑不得,道:“总裁,您明知道我生性淡泊,无欲无求,您就不怕您家业太大,把我给吓跑了!”这个臭小子,怎么跟月如一个口气!凌大宽没好气道:“你懂什么,无欲无求才该有份家业呢!你得先有了,才能无求;你屁都没有,你还无求,你无求个屁!”肖石哑然失笑,不过这知细琢磨倒挺有道理,一无所有还无求,那不是装吗!顿了一下,肖石想到凌大宽的病,敛容道:“总裁,也许我不该问,但我想知道您的病情……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他想问问老凌还有多少时间,但不好直说。“这有什么不该问的。”凌大宽不禁黯然,叹道:“医生说,还有两三年吧、”两、三年!肖石一怔,忙问道:“总裁,那你应该可以手术啊,手术成功的话,十年二十年都不成问题。”如果可以,他绝不想姐姐这么快就面对丧父的打击。“手术不了啦,全都扩散了。”凌大宽再叹。“怎么可能,如果扩散的话,一般应该……”“我凌大宽是什么人,是那些个平头老百姓能比的吗?我现在每天的药费就一万七!”凌大宽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丧气。“小肖,就这样,也什么都不一定啊,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份上,你抓点儿紧吧,怎么也得让我看一眼外孙子呀!”肖石心脏骤然揪紧,昂然道:“总裁,我实话跟您说吧,我和凌姐已经谈好了,明年春天我会陪她去趟马尔代夫,回来后我们就……就结婚,一定早早给您生个大胖小子。您就放心养病,安享晚年吧。”老人奋斗一生,这种情况下,他实在不忍心再让他操心了。“真的?”凌大宽大喜过望。“真的。”肖石坚决地道:“总裁,您什么也不要想了,我发誓会让凌姐一辈子开开心心的,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好,好,那我就放心了,我等着你们那一天。”凌大宽仿佛卸下了一付重担。挂了电话,凌大宽燃了一支烟,安祥地抽着,很久了,他没这么安祥。“他们从马尔代夫回来,市政府的项目也该完工了,给他们办了喜事,我就可以回乡下享受了。”凌大宽眯着眼,憧憬着自己时日不多的晚年生活。(情节预告:截至本章,所有的伏笔都已埋完,本书情节将进入调整和极端复杂的阶段,由一桩重大人命案开始,马尔代夫、玲儿、重大事故案,肖石的身世、错综复杂的历史积案,会将男女主角的感情和本书所有人物命运带向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