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
《《异界海盗王》》 · 唐川 · 2026-07-25
这些跋扈贵族们到了近卫队之后,一开始也十分调皮捣蛋,但在克里斯蒂娜的铁腕统治下,一个个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总算有了纪律,有了点强兵的样子。
可铁血归铁血,但这群贵族士兵的骨子里面总还是有一点无法无天唯恐天下不乱的派头,一听说公主和队长被围,他们顿时一跳三尺高,抽出了长剑就怒吼道:“这群庞德人在海上杀不了我们,难道还想在陆地上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吗?”
这些悍勇无畏的家伙们杀气腾腾的便杀奔了过来:你们是庞德贵族,我们是法尔科贵族,大家贵族对贵族,身份倒也相当,彼此拉开了比划比划,我倒要看看,是你们比我们胯下多两个球,还是我们比你们少一个胆?
单挑还是群殴?
我们从小打到大,谁怕谁啊!
第三,罗格虽然是个副队长,但是他心机灵动,他看准了眼下事情闹大绝对是利大于弊,而且就算他们把这群人给揍狠了,帝国皇帝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声张什么?
如果他想算账,那好啊,我们一起把之前在庞德海域受到的追杀这件事一起来算算!
想要证据?
库尼斯克港停泊的雄鹰号就是证据!
我们从不可能自己把自己的船轰成这个鬼德行吧?
第四,表忠心。
开玩笑,这时候不表忠心,啥时候表啊?
这时候表的忠心可比平常拍的一百句马屁都管用,谁不表这个忠心,谁是缺心眼!
这些贵族战士哪个都不是傻瓜笨蛋,自然也能看出来这一点,所以他们二话没说,哄然便齐跟着罗格有恃无恐的杀了过来,
可他们这态度一强硬,这些心存退意的庞德帝国贵族青年们就受不了了。
我这都打退堂鼓了,你们还拔剑逼我们动手,有你们这样做客的吗?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你们脚下!
这是庞德帝国,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帝国的领土,不是你们法尔科帝国那种偏僻的乡下土壤!!
这些庞德帝国的贵族精英们虽然心存退意,但是他们哪个不是血气方刚的青年?被人当众这样一逼,尤其被人当着一群美女的面这样一逼,他们谁受得了?
谁能两脚一软,当众下个软蛋?
“这群法尔科乡巴佬,你们找死吗?敢在庞德帝国的地面上动刀动枪?”庞德贵族的青年们纷纷抽出自己的佩剑,毫不示弱的大声怒吼着。
可罗格他们这群人面对眼前的挑衅,却没有再出声,因为有人拦住了他们。
唐杰,这个和他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到七天的黑发海盗,却已经征服了这些高傲彪悍的战士们的心。
除了军事行动必须要服从克里斯蒂娜以外,其他的事情,这些贵族战士们已经视唐杰为海上战神,他们唯唐杰马首是瞻。
既然他说:“退下”,那他们二话不说,便收了手中的武器,大踏步的退到了唐杰和安吉尔的身后,用一双双凶狠的眼睛瞪着前方,默默的站立着。
普尔米拉为首的一群颇有心机的贵族们眼见这个海盗在这群人当中居然这样有威信,这不由得让他们又是一惊,心中暗自忌惮。
唐杰则看着普尔米拉,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个男人是这群人里面的领头者,也是最强的家伙,擒贼先擒王,要想让这群人服气,就必须先将这个家伙给打趴下了!
可如何又展现自己强大的实力,让对手以后不敢轻犯,又能控制住伤害,不把这群家伙给打得哇哇乱哭,回去找家长?
这是一个很值得玩味而且很考校唐杰手段的事情。
唐杰喝令了罗格等人退下之后,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的环视了众人一眼后,他视线落在了普尔米拉的身上,他忽然间一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既然普尔米拉阁下想见识一下我的身手,那我怎么能藏拙呢?”
说着,他在众人眼前缓缓的走到场中,看着那一地的白手套,笑了笑然后浑身斗气突然间像炸弹一样爆发开来!
众人只觉得眼前轰的一声,这个男人周围像被一个看不见的巨人猛然间从上往下的捶了一拳,在他的脚下,坚硬的青石地面四处龟裂,裂纹弥补,那些花白的手套被猛然间震碎成为碎片,在空中洋洋洒洒,四处飞舞。
唐杰刚才这一下是融合了他体内的斗气三种境界,先以“雪崩”境界猛然间蓄积起全身的斗气,然后又以“漩涡”的力量方式释放出去,震得周围地面龟裂,最后再用“飓风”的境界将这些被震飞在空中的白手套撕扯成碎片。
唐杰斗气一放便收,周围的人根本都还没看清楚他的斗气到底有多强,到底是什么颜色,他们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情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些白手套的碎片像有人操纵着它们一样,围绕着唐杰如飓风飞舞着,盘旋着,仿佛这个男人有着一股神奇的魔力!
唐杰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用一种人畜无害的表情像哄小孩子一样,对已经震惊得不自觉后退了一步的普尔米拉说道:“别怕!我就用一只手,而且让你三招,怎么样?”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
普尔米拉顿时觉得自己像被人狠狠的正正反反抽了几个耳光一样,一股鲜血直冲头顶!谁能没有点尊严和血性呢?谁能受得了这样的挑衅和侮辱?
普尔米拉两眼通红的瞪着唐杰,心里面怒不可遏的咆哮道:“太嚣张了,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嚣张了!!”
那些刚才还被唐杰震慑住的贵族们大声怒吼道:“普尔米拉,打死他,打死这个狂妄的家伙!”
他们声音如潮,吼声震天!
第三卷:八方风雨起惊雷 第157章 单手让三招 (下)
在极其尚武的帝都加尔西亚,一个人面对挑衅和决斗而不敢应战的话,这将被视为一种懦夫的行为,上至八十岁老妪,下至八岁小孩都会冲这个人狂吐口水,让他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庞德帝国版图辽阔,开疆裂土几百年到现在依然强盛,靠的就是这样尚武的风俗以及通过这种风俗而影响打造出来的一支支战斗力极其强横的铁军。
这个国家不仅不禁止当众决斗,而且在帝都加尔西亚还建有一座规模宏大,气势磅礴的大型角斗场,几乎每个月这个地方都要举行一次大规模的奴隶角斗。
而每次角斗开始的时候,都会有数以十万计的居民前来观看这种一月一次的盛会,这个时候,他们将获得可以和上流贵族一样观看这种血腥残忍的战斗,并且和这些贵族一样拥有下注博彩的权力。
在这种奴隶战争中,往往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奴隶被武装起来,然后送到战场,经过惨烈的战斗而幸存下来的将获得自由,而他们的对手往往是帝国那些还没有上过战场的军队战士,以及一些自告奋勇企图在皇帝陛下和美人名媛面前博得一个大彩的勇士们。
普尔米拉就曾经参加过这种死亡率极高的奴隶角斗,并且生存了下来,他也正是通过这种勇士的战斗而博取了他的妻子夏尔的青睐,并且成功娶到了这位背景深厚的帝国名媛,一跃成为了帝国闪亮的新星。
随着普尔米拉结婚以后,他虽然变得有些不思进取起来,但他的个人实力并没有随之退步很多,他的长剑依然锋利,上面曾经沾满了北大陆狂暴战士的鲜血,普尔米拉虽然不算顶级强者,但即便是在高手如云的帝都加尔西亚也绝对算不上是一个弱者。
普尔米拉的实力在贵族将军中也算是中上游水准,是一个实力颇强的六级剑斗士,普尔米拉通过唐杰刚才露的那一手知道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可如果对方让一只手还让三招,自己也不敢迎战的话,那从今往后,自己大可夹着尾巴不要再在加尔西亚冒头了。
普尔米拉觉得眼前这个黑头发的家伙实在是狂妄到了极点,他冷笑了一下,然后缓缓抽出自己腰间的细剑,用自己的食指轻轻一弹长剑,眼中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哦?你敢让我三招?”
唐杰一只手负在身后,一只手平摊在身前,双脚张开,不丁不八的站立着,他微微一笑:“为什么不敢?”
“那好!”普尔米拉一声暴喝,身子如同一道惊鸿,猛然间暴起,长剑闪电一般就刺向唐杰的咽喉!
他知道自己如果放开了手脚和这个男人对战的话,十有八九会是一场惨败,所以他唯一的胜算就是抓住眼前这个家伙的大意与狂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自己最强的三招拿下这个家伙!
一名六级剑斗士突然间暴起的一剑,速度快得绝对可以和闪电相媲美,更何况普尔米拉用的又是这种双刃薄瘦,剑身修长的细剑,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像是一道闪电劈在了他们的眼前,刺得他们眼球微微生痛。
他们甚至根本没有回过神来,眼前的战斗就已经开始了,他们甚至来不及惊叹,普尔米拉的长剑剑尖就已经刺到了唐杰的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
“死吧!!”普尔米拉满脸狰狞的表情在唐杰眼前几乎清晰得毫发毕现,他咽喉处的汗毛能清晰的感觉到这把长剑所绽发出来的凌厉杀气,唐杰浑身的寒毛顿时炸开,毛发根根倒竖!
这种状态用内家拳的说法来解释,就是遇事如猫被踩尾,就是说当一个武者被偷袭的时候,他浑身的毛发会猛然间炸开,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寒毛倒竖,双目圆睁,浑身的神经敏感到了极点,身上所有的力量能够瞬间聚集并且释放出去!
唐杰之所以敢这样托大,就是因为他以前刻苦的习武训练以及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一次又一次险死还生的惨烈战斗带给他强大的自信心和反应力。
在他的前世,内家拳为何号称无敌?
那就是因为内家拳修习到高手境界的时候,习武者浑身敏感到了一种纤尘毫羽加诸于身,他们都能察觉到的境界,正因为这样,他们胆敢放人近一寸之前!
什么是放人近一寸之前?
与敌人面对面角斗的时候,双方之间往往在一开始会有试探性的出招,这种出招不一定是真的,它往往是虚的,攻到一半就把招给撤了,而如果对方判断不准确,应了这一招的话,那这个出招的人立刻就可以变招,然后给对手以意想不到的打击;可对手如果判断准确,认定自己是虚招而不招不架的话,那自己索性可以变虚招为实招,直接一下逼近到对手一寸跟前,放倒对手!
一般的战斗中,武器递到一个人跟前一寸的距离那就意味着战斗已经分出了胜负。
一寸的距离才多少?
一个小孩子拿着一把剑,指着一个成年人一寸的地方,然后往前一递,连一眨眼的功夫都不要,就能将这个成年人放倒!
一寸的距离就意味着一支强大的军队奔袭到了自己首都的门口,而自己城门大开,毫无守备!
这就是兵临城下,而自己要么浴血而死,要么签订耻辱的城下之盟。
可一个内家拳高手却可以凭借着自己近乎超人一般的反应力和身体敏感性,迅速的避开对手的必杀一击!
放人近一寸之前,这个时候,任何人不管你是实招还是虚招,长剑递到一寸位置的时候,你都不可能再变招了,而这个时候,唐杰却依然可以根据对手已经用老的招术而进行一连串的反击或者躲避。
对方无法再变招,而自己却可以从容变招,这对于两个比武的人来说,这就意味着一个看似被动却始终掌握着全局主动权,而另外一个看似主动却到头来始终被动挨打!
唐杰穿越前便是一名打滥架的高手,这种放人近眼前的事情绝对没有少干,现在穿越以后,一次又一次的铁血战斗早就让他淬炼成钢,普尔米拉这一剑看似凶险万分,可对于唐杰来说,却安稳如泰山。
他这个时候清楚的知道,普尔米拉已经不可能再有变招的余地了,而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瞬间毙杀这个家伙,可他既然答应了让三招,当然不可能出招进攻。
所以,他脚下一旋,身子像陀螺一样转了一圈,普尔米拉的长剑险险的贴着唐杰的脖子擦了过去。
这个时候普尔米拉只要长剑剑锋一转,唐杰就得立刻血溅五步!
可普尔米拉没有这个实力,他没有在全力一击的时候还临空变招的实力,这就好像一辆奔驰的列车在急速奔驰达到最高速度的时候,突然间要九十度转弯,这必然而然会有一个强大的惯性让这辆列车继续往前狂奔一段距离才能转得过弯一样。
普尔米拉一下长剑从唐杰身边擦过,他猛的一下看见唐杰站在自己身边,两只眼睛目光如电的盯着自己,两个人身体之间距离相隔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
普尔米拉顿时一惊,心中一阵发凉,他不敢想象为什么这样的一剑都能让他躲过去?
普尔米拉一咬牙齿,脚下猛的一跺,顿时止住了自己的身形,然后长剑横着挥出,朝着唐杰的腰间就削了过去。
这种长剑虽然剑身又细又扁,利于直刺而不利于横削,可普尔米拉自己本身就是个强大的剑斗士,这一剑挥出,长剑上面金色的斗气耀眼闪亮,就算劈在了坚硬的岩石上面也能像斩豆腐一样将其斩裂,更不用说一个人了。
唐杰这个时候几乎整个身子都紧贴着普尔米拉,他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如果换了往常的战斗,唐杰只需要抬手照着普尔米拉的脑袋就是一下,以攻代守,根本不用躲这一剑。
可眼下是让招,就绝对不能进攻,所以唐杰猛的腰间一折,一个铁板桥使出来,身子像从腰间折断了一样,将这一剑躲了过去。
普尔米拉想也不想,立刻长剑改横削为直劈,朝着唐杰的身子便劈了下去。
唐杰像是料到了他会这一剑劈下似的,他腰往下一折的时候,脚跟猛的往地下一跺,身子像一个陀螺一样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地上打了个转儿,竟然又让普尔米拉的长剑从他的身旁劈了个空!
这一下,三招已经让完了,普尔米拉志在必得的三剑竟然全部落空,这不由得他心中恐惧得肝胆俱裂!
唐杰身子转过来的时候,他其实可以左手照着普尔米拉的长剑不躲不闪的一抓,立刻就能用他刀剑不入的巴尔巴之臂将普尔米拉制服。
可他不想这样做,因为他知道在帝都必将有可怕的敌人在等待着他,眼前的普尔米拉只是个排头兵,他不能在对付杂鱼的时候就将自己的王牌底细全部暴露得一干二净。
所以,他只是伸出右手,眼睛瞧得无比精准,手指在普尔米拉的长剑上一弹!
普尔米拉顿时觉得一股巨力像山洪暴发一样传来,他虎口一热,长剑顿时脱手而出,飞到了空中。
唐杰这个时候身子像风车一样在原地一转,一只脚一个旋风踢,脚跟便奔着普尔米拉的脑袋飞踢了过去。
这一脚来得比普尔米拉那一剑还要快,众人只觉得“呼”的一阵劲风刮过,唐杰的脚跟就已经贴在了离普尔米拉脸颊不到一寸的地方。
唐杰一只脚金鸡独立的站着,另一只脚以高抬腿横踢的动作固定在一个人的脑袋旁边,他柔韧而充满了力量的身子平稳的得不见一丝颤抖,这种极富美感和视觉冲击力的姿势让周围一阵死寂!
这个时候,被唐杰弹向空中的长剑才飞舞着落下,铮的一声插在青石地板上,仿佛为这场战斗做一个尘埃落定的注脚。
众人眼见普尔米拉突然间暴起,眼看就要刺中唐杰,而这个黑头发的家伙身子突然间一花,像幽灵一样躲了过去,并且和普尔米拉一错,两个人一阵眼花缭乱的动作,再突然间静下来的时候,普尔米拉就已经被唐杰制服了!
而这一切,仅仅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直到长剑刺入地面的声音传来,他们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三卷:八方风雨起惊雷 第158章 闹剧 (上)
庞德帝国的贵族名媛们见过各种各样的激烈战斗和精彩角斗,但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闪电般开始又闪电般结束的战斗,她们更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将自己的身体控制得如此灵活自如出神入化。
这个黑头发的男人仿佛在钢丝上面起舞,他的姿态优美柔韧而且透出一股刚强有力的美感,让她们几乎掩嘴惊呼,眼睛发光。
莉迪亚更是眼睛差点变成小星星,她激动兴奋得直挥拳头,恨不得大喊大叫才能抒发她心中的感情。
普尔米拉的脸色难看极了,他手中的长剑被人用指头一弹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人家的脚板甚至都踢到了自己的脸前,如果不是他止住了这一下,普尔米拉一点也不怀疑自己的脑袋会像鸡蛋一样被他踢爆。
就算这个家伙不敢当众杀了自己,可被人用脚板踢在脸上,那简直比被人用手扇了一巴掌还要耻辱,普尔米拉往后退了一步,身子僵硬的弯下腰,鞠了一躬,然后铁青着脸便要拂袖而去。
唐杰姿势潇洒的收回侧扫出去的高踢腿,然后手在长剑的剑柄上一挑,将长剑挑了出来,自己握在手中挽了个剑花,笑着将剑柄冲着普尔米拉递了过去:“普尔米拉阁下,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话,胜败乃兵家常事,输赢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从每一次的战斗中能获得什么!给,这是你的剑!”
这就是典型的打了一个巴掌再揉两下,可唐杰这番话有长辈教训晚辈之嫌,在此时的普尔米拉听来,格外的刺耳。
他被人众目睽睽的看着,又不好不接过这把长剑,那样他不仅是输掉了战斗,还会输掉风度与名声。
普尔米拉冷哼一声,硬邦邦的将长剑接了过去,然后扭头就走。
他周围的贵族们纷纷面色不忿,有些想上去找回面子的却想想唐杰刚才的表现,又想想普尔米拉的实力,心中便暗自犹豫起来。
这个家伙到底多强?
他甚至连斗气都没有使用就摆平了普尔米拉!
人总是容易对一种强大而未知的生物产生敬畏感,就像这些贵族青年们一样,他们用一种恐惧敬畏的眼神看着唐杰,仿佛他是一个远古时代的魔物,让人根本就捉摸不透。
可他们并不知道,唐杰的实力虽然在普尔米拉之上,但双方的实力绝对没有差到他们想象的那样:唐杰甚至不用斗气就可以摆平一个六级的剑斗士。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除非一个领域级强者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就算是九级剑斗士都不行。
而且唐杰那一脚横扫看似威猛,可实际真踢在普尔米拉的脑袋上,如果不用斗气的话,给他造成的损伤也是极为有限的。
这就和唐杰刚刚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和那个三级剑斗士之间展开的第一场战斗一样,他当时同样一脚踢在一个剑斗士的脑袋上,对方却若无其事。
剑斗士的抗击打能力是随着自身实力的提升而随之提升的,普尔米拉只是被唐杰惊人的身手给吓住了,以至于心中胆寒恐惧,连带着把他这一脚的威力都夸大了许多。
如果他能拼着硬扛唐杰这一脚,上前一记重劈手的话,唐杰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可普尔米拉不会,因为他的剑被唐杰打掉了,唐杰发现这个世界的剑斗士很奇怪,他们十分仰仗而且依赖于手中的长剑,似乎只有手中有剑,他们才能有信心继续战斗下去。
这些人当中有些人剑术颇为精湛,譬如疾风剑斗士谢尔盖,再譬如眼前这个速度奇快的普尔米拉,他们这些剑斗士如果纯以剑术而论,并不比唐杰前世认识的一些武术家稍有逊色。
可这些家伙却十分古板,在格斗中一定要用手中的长剑作为攻击武器,他们的长剑一旦挥舞开,的确勇不可挡,可当他们的长剑被限制住或者被打掉以后,他们的实力就一落千丈,仿佛一下变得不会战斗了!
谢尔盖、普尔米拉这些剑斗士与唐杰真正的差距并不在斗气实力上,而在于格斗的理念上。
唐杰从小接受的格斗理念就是:搏击,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击倒对手,不管你利用自己身体的哪个部位,不管你用的是何等的武器!
唐杰才不会管自己手中的武器是剑是刀,是斧是枪,就算是再稀奇古怪的武器到了他的手中照样也能变成凶狠的杀人利器,这是他的天赋,他的师傅就曾经评价他说:你可惜生在了和平年代,一身的格斗天赋得不到发挥的舞台,如果你生在战乱年代,必定是名动一方的豪侠!
现在,唐杰来到了一个真正属于他的舞台,来到了一个真正能发挥他实力的世界,当他进入战斗状态的时候,无论是他的手还是他的脚,又或者是他的头他的肩膀,都是能瞬间毙敌的杀人凶器!
普尔米拉在极其近身的情况下不仅不想着和唐杰拉开距离,利用自己的武器长度和对方周旋,反而一味的追杀唐杰,想将他斩于剑下,这就是一种以己之短击敌之长的找死行为。
唐杰肉搏战有多么强悍?
死在唐杰拳下那不下几十条冤魂完全可以证明这一点,更何况他被莫三比克的哈里斯变成十岁少年的时候,尚且能一下扑倒这个十级大魔法师,而且险些将对方生生揍死!
现在,普尔米拉和庞德贵族的青年名媛们亲眼见识到了唐杰近身肉搏战的凶悍!
这些男人们一片哑然,而这些女人们则哄然叽叽喳喳的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莉迪亚见到普尔米拉脸色难看的转身离开,她得意高兴得像自己打赢了一场战争一样,也顾不上和安吉尔之间明争暗斗的争风吃醋,便很自来熟的走上来,一脸邀功请赏的笑道:“唐杰,我就知道你不是个胆小鬼,你是一个真正的勇士,是的,一个真正的勇士!”
莉迪亚将“真正”这两个字咬得极重,含沙射影的讽刺从她身边经过的普尔米拉。
普尔米拉的脸色像烧黑的锅底一样,他浑身忍不住的颤抖着,双拳握得青筋鼓胀,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唐杰暗自眉头一皱,他并不反感眼前的这个男人,平心而论,他和普尔米拉之间没有任何的矛盾,也许这个家伙多多少少有那么些看自己不惯,但唐杰总不可能指望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喜欢自己吧?
自己也没有那么人见人爱,唐杰很有自知之名。
他和普尔米拉本来可以风平浪静的两个人转头离开,可这场战斗全都是这个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丫头挑起来的。
唐杰喜欢美女,但他很不喜欢惹是生非而且拿男人当猴子玩的美女,所以他对莉迪亚印象极差,尽管这个女人是个天生尤物。
唐杰看着莉迪亚,脸上仍然是礼貌性的笑容,可语气却一下就让人听出了疏远:“尊敬的莉迪亚小姐,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请恕我无礼,请问在之前,我认识您吗?”
这句话看似平平无奇,可一下就让莉迪亚脸上变得滴血一样的通红。
这些日子她在帝都为了这个黑头发的家伙奔走鼓吹,弄得帝都加尔西亚的人都以为自己和他关系熟络得简直就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可现在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立刻就会知道:哦,原来他也不认识你啊!
原来你之前那么热情那么兴奋,都是自己倒贴自己凑上去的啊!
莉迪亚觉得四周那些贵族名媛们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变了,她一下变得羞怒交加,心中愤怒不已。
你可以说,但你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
你怎么能这样和莉迪亚说话呢?
她有多么喜欢你,她是多么的在别人面前维护你,你知道吗?
莉迪亚不仅周围的目光中感觉到了各色嘲弄的目光,她更从这个男人的这句话中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厌恶和疏远,莉迪亚觉得自己委屈到了极点,心中像被一千把小刀用力割着,她的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可莉迪亚凭着自己的骄傲与自尊,硬生生的将眼眶中打转儿的泪珠给挡了回去,她仰着脸,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眼中却流露出浓重的怨怒之意:“以前不认识,现在你认识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一旁的普尔米拉哪里想得到在帝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莉迪亚竟然在这个时候吃了一个瘪,他顿时心中哈哈狂笑,幸灾乐祸的说道:“莉迪亚,原来你不认识他啊,我还以为……”
他话还没说完,莉迪亚猛然间回头,劈头盖脸冲着普尔米拉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普尔米拉压根就没有想到莉迪亚居然会当众打他,所以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被打在脸上。
普尔米拉的半边脸顿时就红了起来,他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只见莉迪亚红着一双眼睛,凶狠的盯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普尔米拉脸色一下变得紫红,他像一根杆子一样戳在原地,目视着莉迪亚转身爬上了她的马车,眼神刹那间变得无比怨毒。
第三卷:八方风雨起惊雷 第158章 闹剧 (中)
莉迪亚浑然不知道刚才她的一巴掌为自己结下了一个日后世代为敌的死仇,她此时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人硬生生的摔得碎了,她痛得浑身发抖,要躲到一个没有人看见的地方,一个人偷偷的哭泣。
她是骄傲的莉迪亚,她是漂亮的莉迪亚,她的存在就应该让人感到艳羡与爱慕,她的哭泣与眼泪绝对不能让人看见。
莉迪亚强忍着泪水爬上自己的马车,吩咐车夫离开之后,便再也忍不住,一下扑到豪华车厢的软被绒毛枕头上,呜呜的哭泣了起来。
不认识就不认识,我又不是非得让他认识我!
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有什么了不起!
莉迪亚呜呜的哭了一阵,她使劲撕扯着车厢里面的被套枕头,弄得车厢里面绒球乱飞,如同雪花飞舞。
小女孩这种狂热单纯的爱慕遭到了可怕的摧毁,莉迪亚一下从天堂跌入了地狱,这种狂热的爱恋也瞬间变成了怨恨而愤怒的憎恨。
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来说,喜欢爱恋一个人,往往只需要一句话,而讨厌憎恨一个人,同样也只需要一句话。
“你等着瞧吧,我会让你永远都记得我的!!”莉迪亚咬着牙齿说道,含泪的眼眸中闪烁着一阵异样的光芒,美艳而冷酷。
唐杰并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便让对方敏感的察觉到了自己内心对她的厌恶,从而得罪了这个漂亮性感而且家境雄厚的小女孩,他也并不知道日后因为这一句话,莉迪亚为他惹来了多少风波。
这一场发生在库尼斯克外交府邸的斗殴事件结束之后,几乎所有的库尼斯克城防官和贵族老爷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可不希望在这里的领地上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这些地方官怎么看都觉得这伙人无论哪个都不是好捏的软柿子,他们如果火拼起来,那他们就有得罪受了,皇帝陛下的板子怎么也不会打在这些家伙的身上,到头来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城门失火而被殃及的池鱼?
可莉迪亚一路哭哭滴滴返回帝都的时候,另外一个人物在一路拖拖拉拉的行程之后,终于抵达了库尼斯克。
刚刚放下心的库尼斯克地方官立刻又紧张了起来。
“哼……”塔雷拉斯公爵听完一名随从的汇报之后,冷笑了一下“幼稚!一群幼稚的家伙!真是丢人丢得还不够吗?”
他扭过头,面若寒霜的对这名随从说道:“回去,告诉阿加莎,让她看着点她的妹妹,省的四处胡闹给我惹麻烦!”
这名侍从点了点头,退了出去,目光不自觉的在塔雷拉斯的身上扫了一眼,似乎有些不明白,这个神色和语气过分严厉的老人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儿。
可他没有多说,甚至没有多想什么,他知道这些事情根本轮不到他操心。
这位极尽恩宠的老公爵看起来圣眷正隆,可只有塔雷拉斯他自己才明白,他和他的家族现在是处处危机,如履薄冰。
诚然,克里扎十六世是一个狡诈多疑的家伙,他这一辈子都没有什么信赖的人,唯独塔雷拉斯例外,克里扎十六世对塔雷拉斯公爵的信任让外人看来无比的眼红眼热。
可塔雷拉斯知道,自己只是克里扎十六世用来对付凯尔斯曼家族的一把尖刀,老皇帝在上位的时候就开始着重培养自己的相关势力,从而缔造出一个可以与凯尔斯曼家族相抗衡的家族势力,而这个家族势力又必须对皇室极为忠诚,最好能有血缘关系。
当时年轻而富有才干的塔雷拉斯便进入了克里扎十六世的视线之中。
几十年小心翼翼的经营和克里扎十六世不遗余力的大力扶持,塔雷拉斯这才打造出一个庞德帝国仅次于凯尔斯曼家族的第二大家族势力以及一个将军火卖遍了庞德大陆的克伦贝尔大型商会。
塔雷拉斯当然知道自己这一生的经营所得有多么的不易,又吃了多少的苦头和委屈,为了防止外来势力通过婚姻的方式来向他们的家族进行最原始的渗入,塔雷拉斯公爵在一开始甚至对外宣传自己绝不结婚,准备一辈子孤老至死。
他也的确是这样做的,一直到他五十岁的时候,克里扎十六世实在看不下去了,亲自为他指定了一门婚事,塔雷拉斯这才老牛吃嫩草,娶了一位年仅十八岁的帝国名媛,一年之后,塔雷拉斯这株铁树开了花,他老来得子,他的妻子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
而塔雷拉斯的妻子也因为生产时的难产而死去。
塔雷拉斯怀抱着莉迪亚老泪纵横,他认为是自己打破了当初的誓言而导致神灵降下诅咒,从而夺走了他年轻美貌的妻子的生命。
塔雷拉斯自此以后,再也没有婚娶,只是和他的女儿莉迪亚相依为命的生活着。
也正因为这样,塔雷拉斯从小对莉迪亚极为宠溺,因此养成了她飞扬跋扈的性格,等到莉迪亚开始为她惹麻烦的时候,塔雷拉斯再想管教却已经晚了,莉迪亚已经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长成一个聪明漂亮的小姑娘了。
塔雷拉斯想想莉迪亚惹出来的这些事情,他就觉得头大如斗,屁股下面如坐针毡。
别人都觉得他权势熏天,打一个喷嚏,整个帝都都要晃上一晃,偌大的帝国往下数,除了老皇帝克里扎十六世,就是他塔雷拉斯公爵最具有权势。
可这有什么用?
塔雷拉斯知道,老皇帝虽然对他依然信任,但克里扎十六世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将几乎所有的军队都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帝国皇家骑士团以及铁血羽林军都牢牢的控制在克里扎十六世的手中,没有皇帝陛下的亲笔手信和他的金牌玉玺,谁也别想调动这些军队!
眼下是什么时候?
眼看着帝国就要风云变幻,储君柯克即将上台,法尔科帝国的公主安吉尔不日就要与储君柯克完婚,这一连串敏感而动荡的事情让本来就如同火山一样的帝都越发的暗流汹涌,激烈沸腾了起来。
王子费尔南德斯自然不会心甘情愿的看着储君柯克登上皇位,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储君柯克之间不仅没有一丁点儿的兄弟亲情,相反,他们之间的仇恨绝对不是笔墨能够描述的。
有柯克便没有费尔南德斯,有费尔南德斯便没有柯克!
这便是双龙夺珠的局面!
老皇帝克里扎十六世遵循长子立储的规矩,将柯克这个长相奇丑的嫡长子立为储君,而他在老年的时候却又有皇妃为他生下一个孩子,这便是王子费尔南德斯。
费尔南德斯不仅仅容貌俊美,而且文武才干皆是人中骁楚,克里扎十六世看见他便好像看见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心中的喜欢疼爱简直无法形容。
在费尔南德斯十八岁的时候,他仗着皇帝克里扎十六世对他的宠爱,偷偷溜上第三次南征的战船。
等到战舰船长发现的时候,船只已经即将抵达南大陆,他们也无可奈何,只得承认了费尔南德斯的所作所为。
可当所有人都准备像保护笼中鸟一样将这个王子保护起来的时候,费尔南德斯则带着他的几十名亲自**培养的贴身部下,在一次夜袭中马踏连营,以不足五十骑的人手,将南大陆多达十万大军的营盘给冲得连退十里!
这一战正是王子费尔南德斯震惊天下的发迹之战,当王子费尔南德斯夜袭敌营的战绩传到帝国首都的时候,本来恼怒不已的克里扎十六世顿时色变动容,猛的一下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身前对方的战报哗啦撒了一地都没有知觉。
这一刹那间,站在皇帝身边的帝国重臣们都从帝国皇帝眼中闪烁的光芒中清晰的感觉到一个信号:帝国的皇帝太喜欢这个小儿子了,他想重立王子费尔南德斯为储君!
可储君柯克虽然相貌丑陋,但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在他刻意精心的经营下,帝都之内早就有了一个势力庞大的储君派系,在这些人的大力反对之下,克里扎十六世废储一事便不得不没了下文。
也正因为这样,克里扎十六世开始悚然发现自己的身边多出了一股自己无法控制的势力,他惊骇于柯克的手段和实力,生怕这个孩子将来用刀剑逼自己退位,所以他开始暗地里扶植费尔南德斯。
克里扎十六世的小儿子也极为争气,在这一次南征战役中王子费尔南德斯的势力飞速的膨胀,他百战百胜的战绩让他在帝国军界中威信极高,有大量的将军投靠到了他的阵营之下。
帝国开始进入二王对立的局面,这一僵持就是十几年!
在这十几年的对峙中,多少重臣名将倒在了不见刀光剑影,只见阴险搏杀的内斗之中,塔雷拉斯虽然按照皇帝陛下的暗自嘱咐,站在了王子费尔南德斯的阵营当中。
可正因为这样,塔雷拉斯对眼前的这种局面才越发的紧张。
离储君柯克登基的日子越近,塔雷拉斯就觉得身边像有一个看不见的死神在缓缓逼近。
储君柯克只要一登基,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算是傻子也能想象得到,那一定是惨烈无比的异党清洗!
到时候繁华的帝都必将血流漂杵!
他塔雷拉斯将会连同他的家族,一起被储君柯克碾成粉末!
最主要的是,储君柯克是明处的敌人,他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站在他背后的势力,储君的铁杆派系:恐怖的凯尔斯曼家族!
一旦双方撕破了脸皮开战,塔雷拉斯用最乐观的精神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古老而可怕的家族将在一个月之内将他们连根拔起,一年之后,这片土地上面将不会再有克伦贝尔这个姓氏,十年之后,将不会再有人记得这片大陆上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强大的家族!
和凯尔斯曼家族为敌……
塔雷拉斯看着侍从出去的身影,温暖的阳光虽然照在他的身上,可他却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战。
“莉迪亚这个丫头,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给我惹事!”塔雷拉斯又忍不住的埋怨了一声,他突然间想起阿加莎曾经写给她父亲的一封信,而克伦贝尔商会的会长也针对这封信的内容与他进行了一系列的交流与沟通。
当初自己还颇不以为然,可现在看来,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黑头发海盗却成为了这一场风波之中唯一一个充满不定变数的未知因素!
看来,有必要去拜访一下他和他手下的那群人了……
第三卷:八方风雨起惊雷 第158章 闹剧 (下)
傍晚,帝都加尔西亚,皇帝行宫。
“皇帝陛下,我谨以此向普尔米拉以及莉迪亚等人表示严重的抗议!”一名花白胡子垂到胸口的老人站在皇帝陛下的书房中振臂高呼着“他们的所作所为直接败坏了我们帝国的名誉,将严重的影响我们与法尔科帝国之间悠久流长的友谊!这样的事情必须要得到严惩,否则,我们的帝国将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在老皇帝克里扎十六世在接到手下的通报之后,一个又一个的帝国重臣便走马灯一样来请求接见这位病重的皇帝,他们站在走廊上激烈的争吵声甚至让皇帝无法入睡。
在无可奈何之下,克里扎十六世只得强打起精神,在书房中接见了这些帝国的重臣们。
首先跳出来的自然是储君柯克一系的大臣,他们口中喷吐着唾沫星子强烈谴责普尔米拉等一众贵族青年们大闹库尼斯克,惊扰公主殿下的行为,其中他们的主要攻击火力全部集中在了普尔米拉和莉迪亚的身上。
莉迪亚虽然和普尔米拉之间互相不对付,但是他们其实阵营一样,都是王子费尔南德斯一派的臣子。
储君柯克一系的重臣们无疑想借这一次的事情向王子费尔南德斯他们发难,普尔米拉和莉迪亚只是惨遭枪打的出头鸟,而这一次潮水一样凶猛的攻击最终针对的目标无疑正是费尔南德斯。
费尔南德斯的手下们自然不会唾面自干,于是一场激烈得甚至动手动脚,现场真人PK的大会就开始了。
等皇帝陛下来到书房的时候,这群人已经扭打成一团,他们的绅士帽和燕尾服全部都变得像一团团腌菜一样,褶皱而难看,脸上也青一道红一道。
刚才说话的便是一名枢机大臣,他的左眼被人打成了熊猫眼,嘴角也有些破裂,但他神情激愤,挥笔的动作夸张,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激昂慷慨的演讲,只是他的熊猫眼让这一切增添了几分滑稽:“我的陛下,我的同僚们,请你们明白,他们不是普通的游客,也不是异大陆的野蛮人!他们来自一个强大的帝国,法尔科帝国!这个帝国不是南大陆那些不堪一击的落后部落,更不是北大陆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子国家!”
“他们来自一个军事实力强大,而且拥有强大魔法军团的法尔科帝国!”熊猫眼高声疾呼着,可他破裂的嘴角让他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痛得龇牙咧嘴,这种表情配合着他的黑眼圈,实在是让人捧腹,一些大臣忍耐不住便嗤嗤的偷笑了起来,可偏偏熊猫眼丝毫没有察觉,他依旧大声高呼着,仿佛正在进行着一场荒诞的闹剧。
“我的陛下,我的同僚们,请不要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难道法尔科帝国不是一个强大的国家吗?难道这不是一个值得我们去尊敬的国家吗?当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国家能与我们强大的帝国相提并论,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实力在我们之上,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帝国的公主她是我们伟大帝国储君的妻子!”熊猫眼大声说着。
旁边一名中年人阴阳怪气的说道:“还不是呢,尊敬的拉马克尔多阁下!”
拉马克尔多扭过头,瞪着眼睛看着这个中年人,大声道:“还有十天,她就是了!她难道不是我们帝国储君,帝国未来皇帝的未婚妻吗?我的陛下,难道您要否决这场婚典吗?”
拉马克尔多虽然模样滑稽可笑,可他的这句话却着实厉害,一下就打在了要害之上。
像普尔米拉和莉迪亚的所作所为,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往大了说,这是袭扰法尔科使者,恐吓帝国未来的皇后殿下,可往小了说,也可以说是一群荷尔蒙激素分泌过多的青年为了一个海盗而争风吃醋!
帝国皇帝克里扎十六世一只手撑在皇位扶手上,一只手撑着自己沉重的脑袋,在他额头上是沉重无比的黄金头冠,那是世界上最强大国家最至高无上的权威的象征。
这个曾经权倾天下的老人,他已经老了,像一头垂垂老矣即将死去的雄狮,耷拉着眼帘,用一种浑浊的目光扫视着书房中的这些所谓的重臣们。
他脸上的皱纹像延绵而古老的山脉一样,褶皱着,沉淀着,每一道沟壑都充满了历史的沧桑与长者的威严,他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群人来回争吵着。
可眼下拉马克尔多的话直接将所有的矛盾都引到了克里扎的跟前,这个老皇帝再也无法作壁上观,他知道自己的大儿子储君柯克对他已经不满到了极点,否则这个以坚韧而闻名的家伙不会在这个地方发难的。
看起来这是普尔米拉和莉迪亚针对安吉尔和那个海盗的矛盾,看起来这是储君柯克针对费尔南德斯的矛盾,可老谋深算的老皇帝知道,这一切最终其实还是针对他来的。
储君柯克在试探着他的权威和威信还剩下多少,这个已经等待这个皇位等待了几十年的未来皇帝在自己即将登基的时候,明显按耐不住了。
储君柯克十分担心即将到手的皇冠会突然间变成煮熟的鸭子,从自己手心里面跑掉!
所以,他一定要试探出老皇帝的真正心思!
拉马克尔多这句话一说完,整个大厅中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克里扎十六世,目光尖锐而敏感。
沉浮宦海多年的老皇帝当然明白一切,他微微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的一笑,不答反问道:“你们在我的卧室门口争吵打斗了将近一个小时,就是为了这些事情吗?”
拉马克尔多一听,立刻就觉得不妙,老皇帝的这一句话简直就是在反将他们一军:难道还有比皇帝陛下身体健康更重要的事情吗?你们这些人,不顾皇帝陛下的健康安危而在这里吵吵闹闹,惊扰到陛下,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谁负的了这个责?
拉马克尔多刚要上前说话,王子费尔南德斯一派的大臣便立刻走出一个人,躬身说道:“陛下,您的仁慈与宽厚像太阳的光芒一样笼罩着我们,给我们以荣耀与骄傲,可您也应该适当的向那些冒犯您的人展示您的威严与力量!像拉马克尔多这样置陛下您身体而不顾的行为,实在是应该受到严处!”
拉马克尔多正急着反驳,却肩膀上被人一拍,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额头高高隆起,长着一个鼠眼蒜头鼻的中年男人正微笑着看着他,拉马克尔多顿时就退了回去。
这正是储君柯克!
柯克的长相和费尔南德斯相比而言,实在是相差极远,但这个男人能收拢一股庞大的势力,并且让凯尔斯曼家族投注在他的身上,他自有他的过人之处。
柯克看了一眼不远处一直盯着他的费尔南德斯,嘴角裂开一道笑容,他虽然长得极丑,但是笑容却透着一股异样的温和。
费尔南德斯看在眼里,心中跟吃了个苍蝇一样腻味:这个家伙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不忘记在皇帝陛下面前表演他的宽宏心胸?
柯克对费尔南德斯笑了一下之后,他说道:“我的父亲,尊敬的陛下,请您原谅拉马克尔多刚才的言辞。您的身体健康是这个伟大帝国的支柱,没有任何的事情能和您的身体健康相比。我想拉马克尔多也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太热爱这个帝国了,太忠于陛下您了!所以他无法容忍有人在帝都的眼皮底下毁坏这个伟大帝国的名誉,毁坏您的名声!”
柯克说着,他转过身,目光在这里所有人的身上扫了一圈,说道:“我相信,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伟大的陛下他的一句话能抵得过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沉重山脉,他曾经指着南方慷慨的说:我要征服那个未知的世界!于是,他以他的英明神武做到了这一切!他曾经指着自己皇宫前的百姓说:我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于是,他以他的仁慈博爱做到了这一切!”
“看看我们的帝国,看看我们的周围!难道我们不是生活在一个强大无匹的帝国之中吗?难道我们不是生活在这个伟大帝国的伟大皇帝的光辉之下吗?”柯克虽然模样丑陋,但他是一个当之无愧的雄辩家,他慷慨陈词的时候气势惊人,就连他的敌人也承认:他的舌头能说动所有的魔鬼为他效力!
“所以……”柯克转过身来,看着克里扎十六世,最后总结陈词“我们言出如山的皇帝陛下是一定不会收回他的话的!你们谁会怀疑,谁会质疑这一点?”
柯克中间偷换概念,偷梁换柱的将针对拉马克尔多的攻击给挪到了一边,而最后一句话将所有人都逼近了一个根本没有选择的死胡同。
老皇帝克里扎十六世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柯克,注视着这个盯着他的皇座虎视眈眈并且野心勃勃的男人,他忽然一笑:“是的,我的孩子!你说的没错,伟大的克里扎是不会反悔的!发生在库尼斯克的只是一场闹剧,一场小孩子的闹剧而已……而你们在这里上演的只不过是另外一场闹剧。”
“退下吧,我的孩子,带着你的人,退下吧!费尔南德斯,你也一样,带着你的人退下吧!不要再因为这种问题而惊扰我……”克里扎十六世疲惫之极的挥了挥手。
费尔南德斯不甘心的看了柯克一眼,却不得不恭恭敬敬的弯下腰,说道:“是的,我的陛下!”
“对了……”克里扎十六世在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忽然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一切的起源似乎是因为一个海盗吧?”
“是的,我的陛下,正是那个投机倒把的小人!”拉马克尔多抢着说道。
“投机倒把的小人吗……”克里扎十六世微微合上眼帘,笑了一下,说道“传我的命令,邀请他参加三天之后的帝国舞会,我想看看这个小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第三卷:八方风雨起惊雷 第159章 误会
深夜,库尼斯克,克伦贝尔商会豪华府邸兼皇帝行宫之中。
衣着整齐光鲜的乐队演奏着悠扬的宫廷音乐,神情矜持而谦恭的侍者端着装载各种酒水甜果的盘子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来往穿梭,络绎不绝。
大厅中摆着一张十米多长的长桌,长桌上面金碗银筷摆放整齐,高杯小碟总盛放着各种珍品佳肴,在长桌的周围是穿着礼服盛装的各色上流社会的贵宾,他们觥筹交错,或者彼此间说着互相恭祝的话,或者窃窃私语说几句话,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声,引得旁人侧目。
“亲爱的公主殿下,我谨代表我们的皇帝陛下向您表示最亲切最热烈的慰问……”在大厅的左侧,塔雷拉斯弯下腰,亲吻着公主安吉尔的手背,用一种极为优雅而谦恭的语气对这位诺亚大陆第一美人说着祝词“您的美貌就如同蔚蓝的大海让人沉醉,您的眼睛就像璀璨的星辰一样闪烁明亮,这个世界上一切的珠宝堆积在一起都不及它的美丽!”
公主安吉尔今天穿着一身雪白的高领连衣裙,裙摆拖地,后面站着托着裙角的侍女,显得高贵而大方,她脖子上面带着一串蓝宝石项链,晶莹的宝石印在如雪堆积的粉腻酥胸中越发的显得她雍容华贵,性感无端。
她微微的笑着,矜持而有礼的收回自己柔若无骨的手,说道:“尊敬的塔雷拉斯大人,您的名字我在遥远的法尔科帝国也曾经听说过,今天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
安吉尔转过身,对身后的克里斯蒂娜摊了摊手掌:“请容许我向您介绍,这是法尔科皇家近卫队的队长克里斯蒂娜小姐。”
塔雷拉斯穿着一身黑色礼服,胸口别着一朵金黄色的郁金香,他身上的衣装光鲜亮丽得能折射出光线,他的头发一丝不苟的向后倒梳着,一派古典而优雅的贵族气派,他温和的笑着,接过克里斯蒂娜伸过来的手,亲吻了一下手背,说道:“我向海神提拉发誓,您的名字是最近库尼斯克被提起次数最多的名字之一,而您的美貌与实力也让人印象深刻!”
克里斯蒂娜脱下一身戎装之后,穿上了一身水红色的晚礼服,长裙迤地,酥胸饱满,她多年习武,身材线条极佳,根本不需要腰线的勾勒塑造就已经显得腰肢纤细,双腿修长了。
这个刚强骄傲的女军官穿上晚礼服之后倒是让许多人眼前一亮,一身铁血军戎之气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女性特有的性感与动人。
克里斯蒂娜手上戴着一双白丝手套,恰到好处的遮掩了她手掌上因为常年持剑而磨出来的老茧,她微笑着说道:“尊敬的塔雷拉斯公爵,您的亲和与优雅同样也让人印象深刻,我想如果庞德帝国所有的人都像您这样,那我们一路上也许不会受到这么多的惊扰。”
塔雷拉斯听着克里斯蒂娜语带双关的话,他微微一笑,从旁边经过的使者端着的盘子上取过一杯酒,然后对克里斯蒂娜举了举,以示敬意:“尊敬的克里斯蒂娜小姐,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是发生了许多的误会,你们之前一路上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相信我,请相信一个年迈的长者的诚信,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误会。而现在,已经风平浪静海阔天空了,请让我们忘记这一切吧,时间以及庞德人的承诺会弥补这一切的!”
克里斯蒂娜也在旁边取过一杯酒,对塔雷拉斯一举酒杯,微笑着说道:“希望如您所愿!”
安吉尔在旁边接过他们的谈话,接着为塔雷拉斯介绍副队长罗格等人,等到随行的人介绍完以后,安吉尔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可惜我们的大使在路上蒙海神提拉的召唤已经回归她的怀抱了,否则您会看见一位真正的法尔科贵族。”
塔雷拉斯心中暗自皱眉,他知道这是这位公主在继续的向他施压,通过他向庞德人提供这么一个信息:你们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你们给我们造成的伤害我也永远不会忘记!
可塔雷拉斯是一个老辣圆滑的政客,他笑着说道:“我很抱歉听到这个不好的消息,但我庆幸的是,在我的眼前就有一位法尔科帝国真正的贵族,她不仅美丽大方而且心胸宽宏,您说,对吗,尊敬的安吉尔殿下?”
安吉尔听着这一番恭维话,暗自对塔雷拉斯的反应和圆滑感到称赞,她笑了笑,取过一杯酒,与塔雷拉斯互相说了祝词之后,各自抿了一口。
塔雷拉斯在饮了一口白兰地之后,他问道:“尊敬的安吉尔殿下,您的随行人员中似乎好像还有人没有向我介绍?”
安吉尔笑了笑,她转过头,看着大厅一角一个双手插在胸前,像一尊铁塔一样鹤立鸡群的黑头发的男人,她说道:“您是指他吗?”
塔雷拉斯呵呵一笑:“还有其他人长着一头黑夜一样的头发吗?您为何不向我引荐一下这位大名鼎鼎的船长?”
安吉尔笑了笑,狡猾的说道:“他可不是我的部下,我无法向您引荐。”
塔雷拉斯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可我听说他是您的近卫队的教官以及首席客卿?”
安吉尔娥眉微蹙,但很快又分开来,她心中暗骂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的人,脸上却依旧挂着动人的笑容,答非所问的说道:“您是在哪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塔雷拉斯像一头老狐狸一样呵呵一笑:“我从小就听说过一句话,不知道尊敬的公主殿下您听说过没有?”
安吉尔不动声色:“哦?我洗耳恭听!”
塔雷拉斯说道:“永远不要想着去遮掩太阳的光芒,那是一种徒劳的行为!”
安吉尔心中猛的一震,目光不自觉的向唐杰的身上望去。
这个男人站在晚会的一个角落,他一个人独自饮着酒,他身上彪悍的气息和敏感的身份让周围的人都视他如魔鬼,视他如洪水猛兽,没有人找他攀谈,没有人找他敬酒,他就像与这个世界隔离开了一样,孤独而寂寞的伫立在角落中。
可他真的是孤独的吗?
如果他真的是孤独的,那为什么这个晚会中的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自觉的往他的身上望去?如果他真是被隔离的,那为什么这周围的人总会不经意间谈起这个黑头发的男人?
安吉尔猛然间意识到,像唐杰这样的男人,任何人想遮掩住他的光芒,那就好像要去遮掩太阳的光芒一样愚蠢,自己虽然刻意想避免别人再过多的注意这个男人,从而给他惹来麻烦,但塔雷拉斯说得不错,自己妄图想遮掩他那耀眼刺目的光芒,那无异于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发生在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男人身上的事情,永远最容易被人流传。
安吉尔微微点了点头,她的脸颊露出两个漂亮的酒旋,无比迷人,这是只有她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时才会露出的酒旋,这一刻她为这个男人而感到骄傲。
就连他的对手他的敌人也这样称赞他,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好吧,我向您引荐,不过请允许我在晚会之后向您私下引荐,好吗?”安吉尔采取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塔雷拉斯当然不能强人所难,而且像他这样的大人物也不能越过安吉尔,自己去向唐杰去介绍自己,去认识他,因为这种行为在外人看来不仅像是挖墙脚,而且还很没有身份很没有礼貌。
两个人继续客套了一会之后,塔雷拉斯笑着向公主安吉尔举了举杯,两个人便各自分开,公主安吉尔在克里斯蒂娜的保护陪同下继续在晚会中四处缓缓游走着,借以认识各个庞德帝国的俊杰名媛们。
这个晚会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们用一种嫉妒的眼光看着公主安吉尔,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她的穿着打扮让她看起来典雅端庄得像天上下凡的女神,她胸口露出的雪白肌肤和深邃**让她性感迷人,她的身份和多年来在宫廷中培养出的高贵气质让这里所有的男人都心神荡漾,她就像一颗催擦的明星,吸引了这里几乎所有异性的目光,让她们一下变成了可怜的陪衬品。
可这些名媛们再怎样心中妒恨,脸上却没有半点的表露出来,她们用最亲热的语气最恭敬的祝词对公主安吉尔进行着不遗余力的逢迎。
一圈下来,公主安吉尔虽然每次只抿一小口,可这数量累积下来也颇为不少,她的脸颊一下就红润了起来,这让她看起来越发的显得柔媚异常。
“你喝得可有点多,我亲爱的殿下。”安吉尔走到唐杰身旁的时候,唐杰微笑着说道。
“是吗?”安吉尔咯咯的笑着,她脸颊两个微微凹陷的漂亮酒窝让唐杰心醉神迷,几乎沦陷“你不去和这里的女士们喝上一杯吗?她们都向我打听你呢!”
唐杰哈的笑了一声,脸上坏坏的笑道:“那就让她们打听去吧,我可应付不来这么多的女人。”
这一句话潜台词丰富,公主安吉尔轻声啐了一口,脸颊越发的绯红,连她粉腻的酥胸都是一片动人心魄的柔红色。
“你,你真是个坏家伙……”安吉尔啐了一口之后,吃吃的笑了起来,借着酒兴和自己暗自喜欢的男人打情骂俏一下,这样似乎也很不错。
“哦,你怎么知道我很坏?或者,你知道我有多坏?”唐杰嘴角含笑的说着。
“你是个天底下最坏的大坏蛋!”安吉尔咯咯笑着,她笑得花枝乱颤,身子因为酒兴发作而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往旁边一歪,唐杰眼疾手快,立刻将她扶住。
唐杰刚搂住安吉尔,便觉得怀中像抱了一团火,眼前的女人无处不媚,无处不撩人,那动人的处子幽香似一只看不见的小手,一下又下的挠着他的心扉。
公主安吉尔则感觉到自己依偎在一个坚硬强壮的怀抱中,扑鼻浓烈的阳刚男人气息让她浑身几乎酥软,在这一刹那,她恨不得将自己化成一滩春水,彻底融入到这个男人宽阔得能遮挡一切风雨的港湾之中。
可他们两个人只是短时间的迷离了一刹那,立刻便各自惊醒了过来,他们像触电一样反弹开,唐杰连忙松开他的手,而安吉尔则重新站稳,面颊红得似乎能滴出血来。
她将落下来的秀发撩到耳畔之后,然后低声匆匆说道:“我,我,我离开一下……”,说完她像逃离战场一样朝着走廊外小跑而去。
可安吉尔并没有注意到,在她刚刚走出去的时候,塔雷拉斯对身旁的一个人打了一个眼色,紧接着便也跟着走出去了一对正在嬉笑着的男女。
再漂亮的美女也要如厕方便,等安吉尔定了定神,再走回来的时候,安吉尔在走廊中却听见一阵窃窃私语的低笑声传来。
“别在这里,唔唔……克里斯,不要在这个地方,让人看见了怎么办?”
“别担心,我的宝贝,所有人都在大厅中热闹着呢,不会有人看见我们的!”
“那,那里不行……别这样,住,住手,见鬼,克里斯,你现在像一头野兽,我知道你是把对公主安吉尔的欲望发泄在了我的身上,对不对?”
“天哪,吉尔,你在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性感漂亮吗?好吧,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那个公主殿下很漂亮。但你不知道她是一个她其实是一个无耻的女人和一个低贱的海盗所生的野种吗?”
“嗯?我好像听过这个传言,这是真的吗?”
“比珍珠还真,亲爱的!”
“呵……真是可怜啊,没想到这么漂亮的人竟然是这样低贱的出身。对了,你说她会不会是那个海盗的野种?”
“哈,如果是这样,那法尔科皇帝岂不是戴了绿帽子?”
“是不是野种都戴了绿帽子了,嘻嘻……”
“嘘,小声点,我刚才听见有人经过。”
……
这若隐若现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诅咒声,让有些心醉神迷春心荡漾的安吉尔立刻惊醒了过来,刚才和唐杰暧昧的欲望一下子退得干干净净,一股极度的恨意与怒火立刻就像火山喷发一样爆发了出来,鲜血直冲头顶!
是谁,是谁在背后如此刻意侮辱我的母亲,刻意侮辱我的父亲,如此刻意的侮辱我!!
安吉尔恨不得立刻就顺着这个声音冲过去,将这两个嚼舌头的女人拖出来,狠狠的痛揍一顿,将她们碎尸万段!
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她只要这样做了,那她立刻就会成为万夫所指的笑柄,她能够给这两个嚼舌头女人以惩罚,而她也不会赢得更多的东西,相反,她会失去更多的尊敬以及现在极为难得的政治主动权。
这就是身为上位者的烦恼和痛苦,面对恶意中伤和各种流言,他们有时候所能做的并不是雷霆大怒之后便立刻血洗八方,他们更多的时候往往是一种无力与无奈。
他们总不可能让天底下所有人都闭上嘴巴不说话吧?
安吉尔觉得自己心中有一个魔鬼一样的声音在大声咆哮着:是的,你看见了吗?海盗,那个海盗,他是你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是你永远都无法遗忘的伤痛!去吧,去狠狠撕碎这两个贱人的嘴巴,让她们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安吉尔浑身颤抖着,她用着自己最大的毅力控制着自己,她不停的说着:安吉尔,你要冷静,这是那些嫉妒你的人恶意的伤害,你要坚强,这是你的敌人在背后放出的冷箭!
一个野种,一个海盗所生的野种……
尽管这种卑劣而低级的诽谤手段让人嗤之以鼻,可对于安吉儿来说,这是对她最有效的伤害和攻击,这种招数在其他人的眼里简直低劣幼稚,可对于事情关己则乱,当局者迷的安吉儿来说,她毫无意外的中招了……
安吉尔用她钢铁一般的意志控制住自己不去找这两个女人的麻烦以后,她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回到了酒宴当中。
可跃入她眼帘的却是另外一幅让她几乎崩溃的画面。
她心目中的天神,那个英雄传说一般的男人,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盛装华丽的女子,她目光款款看着他温柔的笑着,便仿佛一抹凉水中盛开的丁香花。
而唐杰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也罕见的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和她低声谈笑着。
他的笑容像温暖的阳光,像天庭向阴霾世界照射而下的普照福音,仿佛谁能拥有它,谁就能拥有永恒的幸福。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欢愉,安吉尔一路上与唐杰相处,从来没有见到他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这个笑容太让人迷醉,可它却不属于她!
这个女人是谁?
安吉尔觉得天空仿佛劈下了一道雷霆,硬生生的将她劈成了两半,她痛苦,她嫉妒,她艳羡,她失落,她怨怒!
她像是一瞬间五脏六腑都被人掏得干干净净一样,整个人空荡荡的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目光冰冷。
安吉尔所不知道的是,这里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有计划有组织的阴谋,而发起者正是塔雷拉斯。
塔雷拉斯站在晚会的一角,他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所有成熟老辣的政客当他们不涉及到私人情感的时候,他们都是完美并且没有破绽的,但人在这个世界上又哪能没有私人感情呢?
只要有了感情,尤其是有了爱情,人就有了破绽,有了破绽,他们就不再无懈可击,他们就是可以被击倒,可以被打垮的!
安吉尔也不例外!
而被牵涉到这一场阴谋中来的唐杰并没有察觉到这些,他只是用一种按耐不住的欣喜眼神看着眼前这位妩媚动人的佳人。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阿加莎。
虽然没有人告诉阿加莎这一切,但这个聪明的女人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一场阴谋中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
可她并没有多在意这一点,能把自己喜爱的男人从另外一个女人身边拉过来,而且是从一个敌对派的女人身边拉过来,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去做呢?
阿加莎很有自知之名,她和安吉尔不能比容貌身材,她的容貌身材虽然也是上上之选,但和安吉尔这种造物主的恩宠来比的话,那就多有不如了。
阿加莎知道,自己能够凭借的就是她的温柔与微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能保持的温柔与微笑,最重要的是,她和唐杰曾经有一段患难与共的友谊和深厚感情。
“赞美海神提拉,在这个无聊的晚会中,你是我到目前为止见到的最大的惊喜!”唐杰呵呵笑着,他的笑容迷倒了一片偷偷窥觑他的女人们。
阿加莎今天穿着一件露肩齐胸的暗金色晚礼服,她洁白修长如同天鹅的脖颈上挂着一串翠绿晶莹的妈祖绿,衬得她的肌肤格外的娇嫩雪白。
她盈盈的笑着,眼眸里面满是毫不遮掩的爱慕和欢喜之意,阿加莎亲昵的站在唐杰的身旁,像一个亲密女友一样贴着他:“我的船长,难道你没有看见周围那些火辣辣的眼睛吗?庞德帝国的女孩儿们恨不得一口将你吃下肚呢!”
唐杰摊开了手,说道:“是吗?我怎么觉得我像是唐僧一样?”
阿加莎眨巴着大眼睛,不解的问道:“唐僧?唐僧是谁?”
唐杰打了个哈哈:“那是我们家乡流传的一个故事里面的人物,改天说给你听。”
阿加莎笑着说道:“那好啊,上次你在索尔山脉的山洞中给我讲的故事棒极了,我和我的朋友们说起的时候,她们都说这是一个让人落泪又让人微笑的好故事呢!”
唐杰呵呵笑着,他话题一转,说道:“阿加莎,你不奇怪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我吗?”
阿加莎眼中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目光,她故意讶然的问道:“难道你不是为了我来到这里的吗?”
唐杰哈哈大笑了起来:“有这个原因!”
阿加莎一副小女孩吃醋的模样,她皱了皱鼻子,拌了个鬼脸,娇嗔的说道:“原来只是一部分原因,我还以为我的骑士是为了我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呢!”
唐杰笑着说道:“亲爱的阿加莎,虽然我不是专程为你你而来,但你可以将这一次的邂逅看成命运之神的安排。”
阿加莎的心突然间砰砰跳了起来,命运之神的安排?
安排我们两个人最终成为让人艳羡的夫妻吗?
心怀爱恋的女孩一时间脸颊飞红,她白了唐杰一眼,秋波流转,这动情的女孩一嗔一怒皆有万种风情。
饶是唐杰见多了绝色也忍不住心中一荡,他很快定了定神,正颜说道:“阿加莎,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阿加莎眼中含情脉脉的说道:“我的船长,你知道我无法拒绝你的任何请求的……”
这一句话在如此佳人的红唇中说出来,实在是具有无比巨大的杀伤力,唐杰一下就想得歪了,他干咳了一声,说道:“我想请你带一个口信给我的人。”
“哦?什么口信?”阿加莎饶有趣味的看着唐杰有些尴尬的神情,微笑着说道。
“你到西西斯,去找达利尤斯,让她带你的人去恶魔岛,然后告诉妮娅告诉她我现在很好,让她不用替我担心。”唐杰说道。
阿加莎知道这是一件对唐杰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她也收敛了笑容,点了点头。
唐杰则满脸凝重的说道:“我之所以找你,是因为在这个地方,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也是我最可靠的伙伴,我希望我告诉你的事情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也不要让其他任何人知道。你派出去的人必须是你的心腹,你的手足,他必须要完成我所托付的任务,可以吗?”
阿加莎缓慢而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的船长,你愿意相信我,那我就会尽我所能做到的一切,去做到这件事情。可是,您不给我一件信物吗?否则,他们凭什么相信我?”
唐杰想了想,说道:“我会给你一封信的,妮娅她认识我的笔迹。”
阿加莎点了点头,然后她目光突然间一扫,看见了门口一个像石雕一样的女人,她心中一动,然后笑着说道:“那我先去安排了,你先去照顾好你的公主殿下吧!”
说完,她微微一笑,飘然而去。
唐杰则抬眼向门口一看,便见安吉尔面若寒霜的站在门口,正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唐杰心中一震,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上去和她解释一点什么。
可当他走上前去,低声解释的时候,公主安吉尔却用一种饱含讽刺愤怒,却又冰冷扎骨的语气说道:“你和什么人说话,这关我什么事,尊敬的海盗先生?”
说完,安吉尔转身便走。
唐杰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他本想上前追过去,可他同样也是骄傲之极的男人,被人莫名其妙的这样一番话给噎着,他也受不了!
妈的,这个女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唐杰暗自愤怒,眼睛不留意的在大厅中一扫,却看见一道得意而狡诈的目光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正是塔雷拉斯……
第三卷:八方风雨起惊雷 第160章 帝都的奢华 (上)
唐杰看见这一闪即逝的目光之后,他心中忽然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很快刚才流露出狡诈目光的塔雷拉斯便转身和周围的人攀谈了起来。
唐杰目光闪烁的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晚宴结束后第二天清晨,在库尼斯克逗留了短暂的两天之后,公主安吉尔以及唐杰一行人终于动身前往帝都加尔西亚,随行的还有塔雷拉斯公爵以及阿加莎等人。
和唐杰他们预想的不一样的是,他们并不是骑乘马车前往帝都,而是继续乘船,然后沿着庞德海的人工运河前往帝都加尔西亚,然后他们将在离帝都只有二十余里的地方停靠,最后再进入帝都。
唐杰一开始对这一点很不能理解,但克里斯蒂娜告诉他:“这是庞德帝国皇帝陛下的安排,我们也不赞同,但我们只能服从安排。”
唐杰便不再多说,他只是暗中提防着有可能发生的危险,虽然他不相信这位皇帝敢在帝都门口派人偷袭法尔科帝国的公主,但相信归相信,防人之心不可无,唐杰和克里斯蒂娜带着法尔科近卫队枕戈待旦。
唐杰站在船头,他穿上了一身笔挺的军装,高筒牛皮靴将甲板踩得踏踏直响,腰间的长剑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的晃动着,最让阿加莎感到惊奇的是,在唐杰的军装肩章上缀着两颗闪耀的银色星星。
“恭喜你,当上中将了,我的将军大人!”阿加莎手中捏着一把贵族女士专用的精巧小花扇,用扇面掩着嘴,低声笑着。
这种花扇的扇柄是价格比黄金还要昂贵几倍的龙香木,这种木头轻盈结实,握在手中柔顺冰凉,极有手感,最为难得的是它会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味,具有一定的催情效果,也正是因为这样,它成了贵族名媛们的最爱,谁能拥有一把这样的扇子,谁的身份地位立刻将从众人中脱颖而出。
这把花扇的扇面则是几根粉红色的羽毛,这种羽毛摘自天空中一种叫做百翼隼的凶猛魔兽。百翼隼凶猛之极,它的利爪能生生抓碎最坚硬的岩石,它的硬喙比最锋利的武器还要可怕,它翅膀上的羽毛坚硬无比,堪比钢铁,可它翅膀下腋窝处的羽毛却是整个世界上最漂亮最柔软的羽毛。
百翼隼的爪子和硬喙是制造武器的天然材料,千金难求,而它腋下的翅膀羽毛却是这个世界上和白狐皮、龙香木等物品并驾齐驱的稀有贵族专用奢华品。
无数的贵族对这种色泽鲜艳品种稀少的羽毛梦寐以求,而这种天空的猛禽凶兽由于几乎一辈子也不会落地几次,所以它们几乎没有天敌,一生中为了交配产卵而仅有落地的几次便成了猎人们攻击的最好时机。
在这个时候,百翼隼由于产卵生子,即便被人攻击它们也会拼死保护自己的巢穴,而不会逃走,往往它们会和身手强悍的猎人们展开一场惨烈而血腥的战斗。
在一场围捕百翼隼的战斗中,贵族商人们为了捕获一只百翼隼,往往要搭上几十条人命!
有人说:百翼隼的羽毛颜色之所以在装饰上去之后那么鲜艳,就因为它们每一根绒毛上面都浇灌着鲜血!
像阿加莎手中握着的这把扇子,其价格昂贵简直让人瞠目结舌,曾经有人估算过这把扇子的价格:如果将它拍卖出去,拍卖的价格甚至能够养活一个郡的平民百姓足足五十年!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富商所能拥有的奢侈品,它更多的时候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如果她不是克伦贝尔商会会长的女儿,如果她不是塔雷拉斯公爵最喜爱的侄女,她根本不能拥有这种价值连城的华美饰物。
唐杰虽然不知道这把扇子究竟能值多少个金币,但是扇面上的羽毛颜色鲜艳得让唐杰觉得阿加莎握着得似乎不像是一把扇子,而是一团五颜六色的流光。
他笑着回答阿加莎对他的调侃:“别开我玩笑了,你应该知道,我只是挂着这么一个空衔而已。”他似乎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和她过多的纠缠,便笑着指着阿加莎手中的扇子,说道:“你这把扇子应该值不少钱吧?”
阿加莎眼波流转的一笑,大大方方的将扇子递到唐杰跟前,说道:“你自己看看值多少钱呢?”
唐杰虽然算得上是两世为人,但无论是他的前世还是今世,他都不擅长应付这种真正的上流社会礼仪,尤其是贵族之间经常互相炫耀的一些事情,譬如互相鉴定对方的奢侈品,以此来互相攀比。
唐杰擅长的是战斗,是生死搏杀,让他为这种奢华到极点的奢侈品鉴定价值,那绝对不是他的拿手本事。
唐杰接过扇子,在手中把玩了一下,觉得入手处扇柄温凉如玉,上面还雕有精美细致的史诗花纹,细小的图案却由于栩栩如生的雕工而显得大气磅礴,唐杰拿起来摇动了一下,便觉得一阵香风扑鼻,让人心中怦然心动,似乎眼前的佳人也变得柔媚动人了许多。
“这个,应该不少钱……”唐杰觉得自己有些露怯,可他在阿加莎戏谑的目光下有点放不下面子,只好硬着头皮一本正经的猜测道“嗯,我估计最少要几万金币……”
几万金币,这在唐杰的心中已经是天价了,因为他购买过的战舰,最好的战舰也不过几万金币而已。
这一把扇子在饥饿的时候不能用来吃饭充饥,在敌人进攻的时候不能用来当武器保卫自己,在自己寒冷发抖的时候也不能拿来当衣服穿用以取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它能有什么用,几千金币了不得了!
如果不是唐杰怕自己露怯,故意说得多一点,否则唐杰还真不会给这个扇子定下这么一个价钱。
阿加莎听见唐杰定下的价钱,顿时忍不住扑哧一笑,但她很快就绷住了脸,嘴角噙着一丝笑容,眼睛弯成了两抹弦月。
唐杰被她笑得有些诧异:“怎么?我猜多了?
阿加莎再也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好好好,你说十几万就十几万吧,我的船长大人!”
“到底多少……”唐杰将扇子一收,然后手往船舷外一伸,瞪了她一样,佯怒道“不说我可就丢掉了,看你心疼不心疼!”
阿加莎脸上倒一点也没有心急的意思,她微微的笑着说道:“我的船长,如果你想扔,就扔掉吧……”
“啊……”唐杰愣了一下“这再不怎么值钱,也值个几千金币吧?说扔就扔了?”
自从唐杰崽卖爷田不心疼的把阿托斯的宝藏几乎挥霍一空之后,他终于意识到了金钱的重要性,此时几千个金币在他的心中已经是不得了的钱了,开玩笑,几千枚金币,能用来买十几门上好的大炮啊!
阿加莎笑着说道:“没关系的,我的船长,因为我这辈子最想得到的财富宝贝就已经在我面前了,有没有其他的奢侈品,还有那么重要吗?”
阿加莎说完这句话,心中砰砰乱跳,脸颊羞红,少女修长脖颈的粉脂腻理透出一股让人想入非非的绯红色,如同水抹胭脂,动人之极。
他会怎么回答我?
回应我?还是拒绝我?
如果是回应我,他会怎么回应?他,他会吻我吗?
天哪,这里这么多人,他会吻我吗?
如,如果他拒绝我,我该怎么办?
海神提拉啊,为什么我一看见他就容易做一些激动的事情呢?
我真不该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一些话的,看在慈悲之神的份上,如果他拒绝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少女的心驿动着,就像一头惊慌的小鹿,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唐杰听着这一番近乎表白一般的话,他如果说是不心动,那是假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更何况他们之间本来就有着患难与共的感情,而且眼前的佳人虽然算不上是奥克塔薇尔和安吉尔这样的绝色,但也是极为难得的佳人,她体态窈窕,言笑之间自有一股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之气,如何不吸引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唐杰心中有些感动,他此刻很想搂着这个女孩亲昵一番,可他知道现在不行,此时他们正站在雄鹰号的甲板上,众目睽睽之下数不清的眼睛在看着他们。
而且唐杰刚和安吉尔闹了矛盾,心中正憋得慌,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又跟一个女人不清不白的。
唐杰笑了一下,将握着花扇的手收了回来,塞进阿加莎的手中,像抚慰小孩子一样拍了拍她的头顶:“把东西放好,我知道它肯定不止我之前猜的那个价钱……但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间让我猜测起这把扇子的价钱?你的举动让我感觉你好像在向我炫耀你们家族的财富?”
阿加莎见唐杰没有正面回应刚才她的话,心中的紧张不安顿时松懈了下来,可她松懈的时候眼中的失望情绪也跟着一闪而过。
但阿加莎毕竟是经过多年训练的贵族精英,她很快就从自我的感情中走了出来,她笑着回答唐杰刚才的话:“我的船长,你知道我们的皇帝陛下为什么要让你们走水路,而不走陆路吗?”
“哈,你不说这个问题,我还想问呢!”唐杰一指岸边那些弓着身子,低声喊着整齐口号在拉着纤绳的纤夫们,这些密密麻麻的纤夫在岸边上像一群雄壮的黑色蚂蚁,他们黑压压的在号子中缓缓的前进着,无数粗壮的纤绳在空中颤抖着编织成一张巨大无比的网,这张网拖拽着雄鹰号以及它身后的船只在不断前进。
唐杰说道“看看那里,那里最少有上万名纤夫!我的天哪,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上万名纤夫拉着海船前进的场景!我们为什么舍弃简易的陆路而选择一条这样徒费人力物力的水路?”
阿加莎看着岸边,似乎已经为这种场面而司空见惯,她笑了笑:“你觉得很震撼么?”
唐杰满脸异色:“震撼?如果你觉得上万名奴隶一起被奴役的场面很震撼的话,那好吧,我说实话,我震撼极了!”
阿加莎满脸正色的看着唐杰,她目光落在岸边那些不时被鞭子抽打的奴隶们身上,她缓缓的说道:“我的船长,这就是为什么我刚才要那样问你的原因所在。我的船长,你要明白,你现在是的庞德帝国,你即将到达的地方时这个帝国最繁华最强盛最伟大的城市,它不是西西斯,也不是达姆城,它是帝都加尔西亚,一个连众神都不敢侵犯的城市!”
阿加莎缓缓的说着:“在这座城市中居住着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群,居住着这个世界上最具有权势的人群,居住着这个世界上最有实力的人群,当然还居住着这个世界上最奢侈的人群,在这里,你如果想和人比拳脚刀剑的话,你能找出的高级剑斗士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在这里,如果你如果想和人比谁更富裕的话,那你就算再找到十个阿托斯的宝藏都不够你花的!在这里,你如果想炫耀你在尼尔西亚海上的权威的话,那你将发现比你更具有权威的人多得像海里面的鱼虾!”
唐杰静静的听着,他淡淡的说道:“这算是警告,还算是威胁?”
阿加莎摇着头,声音轻柔而温和:“不,我亲爱的船长,作为你最忠实的朋友和伙伴,作为曾经与你一同从死神的魔爪中逃离的战友,我有必要提醒你,你得明白你现在的处境!”
“看看你刚才的表情,你在同情那些奴隶们,对吗?我的船长,你可以同情他们,但请不要表现在脸上,你要学会把它们藏起来,这些奴隶不值得你去同情,因为在帝都加尔西亚没有人会同情他们。一旦你到了那里,你会发现你的同情在那座城市没有市场,相反,帝都加尔西亚的人会因为你同情奴隶而将你视为异类……”
“他们会轻视你,敌视你,排斥你,继而攻击你,讨伐你,灭亡你,这就是帝都加尔西亚的生存法则,你如果不去适应这群人,那就只有被他们所排斥挤压出去。”阿加莎眼神中透着强烈的关切,她目光深深的注视着唐杰“我的船长,我虽然一直很希望在帝都加尔西亚看见你的身影,但我真的不希望你会因为你的特立独行而让你在帝都处处树敌。”
唐杰默默的听着,他忽然一笑,说道:“那好吧,按照你那么说,我如果想不招惹更多的敌人的话,我应该怎么做?”
阿加莎说道:“就像我刚才问您那把扇子的价钱一样,您得学会上流社会那些所谓的礼仪,譬如互相之间攀比各自的奢侈品,譬如互相之间给对方的奢侈品估价。”
“哦?可我不会怎么办?你会吗?教我?”唐杰微微一笑。
阿加莎叹了一口气:“我的船长,你在开玩笑吗?我从五岁开始就学习为一个年久蒙尘的宝石估计它的真伪以及价钱,在八岁的时候我的老师就教导我辨别一些真假名画,在我十三岁的时候,我的老师开始教我如何辨别高等酒的种类和年份……”
唐杰眉毛一挑:“这好像是个不错的差事!能够品尝天下美酒?”
阿加莎苦笑着说道:“如果在你的舌头上点上最腥臭的液体,然后再让你去辨别那些已经被稀释得几乎像白开水的所谓美酒,你也觉得这样不错?”
唐杰满脸怪色:“不是吧,这也太夸张了吧?”
阿加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的船长,上流社会的规矩多得很,远远比你想象得要复杂得多!你如果不尽快熟悉适应它,那很快等待你的将是一场噩梦。要知道,皇帝陛下已经邀请你去参加明天的晚会了!”
唐杰摊开双手,满脸讥讽的笑意:“那好吧,我这个粗俗之人不去参加这个上流社会高等人士的晚会总可以了吧?”
阿加莎仰着头,像看白痴傻瓜一样看着唐杰:“我的船长,你觉得我们的皇帝陛下是那种可以容许别人忤逆他的人吗?他的话是不容违背的,我亲爱的船长!”
“听起来真像是一场鸿门宴……”唐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鸿门宴是什么?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吗?”阿加莎眼中闪烁着好奇的目光。
唐杰呵呵一笑:“我亲爱的阿加莎,你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儿!你还有什么需要叮嘱我的吗?”
阿加莎说道:“有,我的船长,当然有!请你牢记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唐杰眉毛一挑。
阿加莎点了点头:“是的,我的船长,也许这样说你会很不高兴,甚至会感觉到屈辱愤怒,但我还是要说,因为我不希望将来你会因为你忘记了你的身份而做出一些可能会给你造成伤害的事情。”
唐杰心中已经猜到阿加莎说的是什么,她的言下之意指的又是什么,他声音沉沉的说道:“是我的海盗身份吗?”
阿加莎缓缓的点了一下头,她说道:“是的,你是一个闯进帝都的海盗,也许在一开始,这座城市的人会对你表现出一定的好奇和关注,但等这种猎奇心消退之后,他们对你这样一位曾经在莫三比克搅乱过帝国战事的海盗的仇恨就会展露出来,请牢记这一点。永远将自己摆在一个弱者的姿态上,这样你才不会引起那些豪门强者的过多注意。”
唐杰听着阿加莎的话,他仰着头,默然不语,他忽然间想到公主安吉尔在昨夜晚会中对他冷冷说的那一句话:“请问,这关你什么事情呢,海盗先生?”
这句话冰冷得就像一把手术刀,把唐杰滚烫的心毫不留情的剖开!
海盗,你是一名低贱的海盗!
唐杰心中冷笑着,这些所谓上流社会的贵族们就一定比海盗高尚到哪里去吗?
他想着,脸上的神情不自觉的变得桀骜起来,可他的眼神却又透着一抹唏嘘:“阿加莎……”
面对唐杰这种轻声的呼唤,阿加莎觉得自己柔软的心灵一下就被击中了,他这个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头海中孤傲的鳌鲨,如此的孤立无援,她轻声应道:“我在这里,我的船长,你想说什么?”
“是不是一名海盗,真的那么重要吗?”唐杰转过头,目光炯炯的看着阿加莎。
阿加莎愣了一下,很快脸上微笑着说道:“我亲爱的船长,对有些人来说,这很重要,但对有些人来说,这很不重要。”
唐杰目光咄咄逼人的看着阿加莎,说道:“难道,你就一点也没有顾忌过我的海盗身份吗?你不怕和我交往玷污了你的贵族身份?”
阿加莎目光深深的看着唐杰,她像是早就料到唐杰会有这么一问,所以她没有任何羞辱和委屈的神情,她用一种春风一样温柔的笑容说道:“亲爱的唐杰,在我的眼里,你先是一个勇敢无畏的男人,然后是一名智勇双全的船长,最后才是一名桀骜不驯的海盗!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唐杰看着阿加莎,良久才微微一笑,他抬起头来,指了指自己肩膀上闪亮的将星,说道“这里就算再多勋章,再多闪耀的银星,也无法将我装点成为一名将军!我是来自大海之上的自由的海盗,而不是某个帝国某个人手下的奴隶!”
阿加莎站在他的身边,轻轻的笑着:“当然,我的船长,除了你自己,没有人可以驾驭你!”
这也是你最让我着迷的地方啊……我的船长。
阿加莎心中轻轻的呼喊着。
帝国皇帝之所以让唐杰一行人走水路,为的就是炫耀帝国的实力与奢华,眼前这万名奴隶拉扯着纤绳,拖拽着巨大得像城堡一样的海船在人工开凿的运河上行驶,这种恢弘如同大匠师陛下气势磅礴的名画的场景,无论哪个人看在眼里都会为之震惊,并且暗自对这个帝国对这个帝国的皇帝心生畏惧和臣服之感。
可这个男人没有,在短短的震撼过后,他依然是那样的桀骜倔强,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
可是,我的船长,等你真正见识到帝都加尔西亚的奢华之后,你真的还会一直这样吗?
阿加莎目光迷离的看着唐杰,看着这个黑发飞舞的男人,不自觉的已经是有些痴了。
第三卷:八方风雨起惊雷 第160章 帝都的奢华 (中)
沿途行进到离帝都只有二三十余里的一个港口霍克斯特之后,唐杰终于明白,为什么帝国皇帝克里扎执意要他们走水路。
这个老家伙是在向他们炫耀,**裸的炫耀帝国的奢华与实力!
这条两百多里的人工运河是唐杰所见过最恢弘最宽阔的人工河,它宽敞得可以并排行驶十艘四桅巨型船甚至五桅超级要塞船,在这条宽敞的河面上,河水平静恬淡,河沿旁边是宽敞平整的马路,马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巍峨挺立的神像。
唐杰想象不出,要修建这样一条如此惊世骇俗的人工运河需要花费多少时间,需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
虽然没有多少风力可以,但是唐杰他们完全可以用人工划桨驱使着战舰前行。
可是,克里扎十六世对他们说:“不!”
他调来了整整一万五千名奴隶,然后用密集得像头发丝一样的纤绳拖拽着他们向运河的上游前行,这些奴隶当中大部分是南大陆的黑奴,但中间也夹杂着许多肤色各异的矮人族、精灵族、兽人族甚至还有上古神族的巨人族奴隶!
这些奴隶在皮鞭和刀剑的驱役下麻木的拖拽着纤绳,他们低垂着脑袋,光溜溜的背脊烙印着一道又一道奴隶的疤痕,最让唐杰震惊的是,他在这些奴隶的眼睛中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反抗之色,似乎他们已经对眼前的命运所臣服,似乎他们已经被这个帝国的强大与繁华所征服。
要想在肉体上奴役一群人,这不难,但难就难在在精神上也彻底的奴役他们,让他们不生反抗之心。
唐杰一直不明白,甚至有些瞧不起这些奴隶们,但当他抵达霍克斯特之后,他就恍然大悟了。
这是一种怎样的奢华,这是一种怎样的奢靡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排巨大无比的神像,在霍克斯特港口的两岸伫立着庞德帝国五百多年来每一位皇帝的神像,它们高大不一,最高的克里扎一世的神像足有一百多米高!
这尊神像仿佛一座高山一样,参天入云,让人心生恐惧和仰视之感。
巨型海船来到它的脚底下时,就仿佛一只小老鼠从一个成年人身边经过,渺小得简直让人哑口无言!
克里扎一世的神像头戴皇冠,皇冠上面金光闪闪,珠光宝气,阿加莎指着这个皇冠对目瞪口呆的唐杰说道:“这是用二十吨黄金建造而成的巨型皇冠,上面点缀着三万六千一百二十八枚大小尺寸完全一样的红宝石,在阴霾黑暗的夜晚,隔着几十里都能看见它所散发出来耀眼的光芒!它就像是帝国的灯塔,它就像是帝国的骄傲!每当庞德人看见这尊神像,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与自豪便会油然而生。”
这尊神像披着一条厚重的红呢披风,他双手持剑而立,双目直视前方,眺望远方顾盼神飞的神情栩栩如生,一派不可一世的威武气势!
唐杰敏锐的在这尊神像的脚踝附近发现了坡道和装饰精美雕刻着各种浮雕的门框入口,他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帝国开国皇帝的神像兼寝陵的入口……”阿加莎站在唐杰的旁边,为他低声解释着。
“寝陵?”唐杰听见阿加莎这句话,他惊讶的转过头来,问道“皇帝怎么会把自己葬在神像里面?这,这里面能埋人,你是说,这里面,是空的?”
唐杰震惊得头皮发麻!
建造这样一座神像所花费的人力物力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可还要在这样的神像内部开凿寝陵通道?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阿加莎用一种仰视的目光看着克里扎一世的神像,说道:“帝国的皇帝坚信他们的灵魂如果能埋葬在自己的神像之中,他们的英灵就会和这尊神像一样永存不朽,永远的伫立在帝都的左右,保卫守护着他们的帝国,他们的家园。他们相信,他们在这里,在这些神像之中,他们最终有一天会成为天上的神灵。”
阿加莎指着寝陵的入口,说道:“正如你所见,这是帝国皇帝寝陵的入口,在里面是结构无比复杂,宛如迷宫一样的寝陵,帝国皇帝为了防止盗墓贼,不仅在这里布置有重兵把守,日夜巡逻,而且在里面还装载布置了大量的魔法机关以及杀人陷阱。这尊神像建成至今四百多年,从来没被盗窃过。”
唐杰心中暗道:我倒是想偷窃了,这怎么偷窃啊?值钱的东西都在上面一百多米高的地方,爬上去先累死了!这尊神像倒是值钱了,可也扛不走啊!谁能扛个一百多米高几万吨的石像四处跑?巨人安泰也不行啊!
唐杰看着克里扎一世皇冠上面闪闪发光的宝石,心中口水直流,爷爷的,我现在穷得叮当响,这个死了几百年的皇帝居然还占着这么多财富不放,太刺激我了!
可他转念一想:海盗王阿托斯的宝藏号称天下第一的宝藏,如果仅仅只是恶魔岛那里的宝藏,那这天下第一未免也太名不副实,别的不说,就拿眼前这尊神像来比,就相差天壤,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面。
而海盗王的藏宝图线索在莫三比克的索尔山脉又曾经断绝,这让唐杰一度以为海盗王的宝藏已经全部被他找到,可眼前一看,唐杰再一次怀疑起阿托斯的宝藏起来。
按照逻辑按照道理,阿托斯的宝藏不应该仅仅只是那么一点,更何况,还有阿托斯分别埋藏的海神提拉的七大神器呢!
唐杰现在才找到两个!
这是不是意味着,还有五个?
唐杰一时间胡思乱想,神态有些痴了,一旁的阿加莎以为他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得傻了,心中暗自偷笑:当初自己第一次看见这些神像的时候,神情表现可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她接着说道:“在克里扎一世的对面是克里扎二世的神像,这是开国皇帝的儿子,这同样也是一位伟大而英明的皇帝,他连续击败了周边的三大强国,确立了帝国的基本版图,功勋成就不在克里扎一世之下。可克里扎二世认为他的神像寝陵不应该超过他伟大的父亲。”
“因此,他刻意让他的工匠们将他的神像打造得比他的父亲矮了十米。”阿加莎说着。
唐杰仰着头,脖子都有些发酸,喃喃道:“我怎么没瞧出哪里少了十米,都是那么高!”
阿加莎抿嘴微微一笑,她接着说道:“虽然克里扎二世的神像比他的父亲矮,但是这座神像在雕刻做工以及内部结构的精巧上面,就完全胜过了他的父亲。”
唐杰看见的克里扎一世的神像虽然巍峨高大气势不凡,但是举止动作略显呆板,而克里扎二世的神像则是一只手拄着长剑,一只手指着远方,他面容威武激昂,似乎在张嘴呐喊,喉咙中的怒吼声仿佛随时都会喷薄而出,震动八方。
“真是无以伦比的雕刻艺术……”唐杰摇头感叹,暗自对这个帝国的古老历史和强盛文明而震撼心惊。
“他们都是帝国的传奇,帝国的英雄!”阿加莎用一种追思的语气感叹着“克里扎二世的神像模样,就是按照克里扎二世在一生中最辉煌的伍特宁战役中,他指挥着手下冲锋陷阵时的模样而打造的。”
唐杰这个时候发现,这位皇帝石像的头顶上同样也有一个金光闪闪珠光宝气的皇冠,他瞪大了眼睛,心中暗骂:妈的,这些皇帝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难道这里所有的皇帝都有这样一个镶满了宝石的巨型黄金皇冠吗?
他放眼一看,果然看见这些巨型石像的头顶上都有一个模样各自不一的巨型皇冠,这些石像的举止神情各不相同,它们皇冠上面的宝石品种颜色也都相差迥异。
这哪里是一个港口啊,这分明是一个巨型石像寝陵嘛!!
唐杰苦笑,他知道,克里扎十六世已经成功的震慑了他们这一群人,不仅仅是他,雄鹰号其他的人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神情呆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连这些天面若寒霜的公主安吉尔都有些神色动容。
唐杰的目光向安吉尔看去的时候,这位公主殿下仿佛察觉到了这个目光,也向他看来,两个人目光一碰,很快又各自闪开,神色很不自然。
他们两个人正处于一种冷战的状态,心中的纠结与疙瘩除了他们自己,谁也解不开。
随着船只的进港,在港口一直等候着的庞大迎亲队伍开始沸腾了起来。
第三卷:八方风雨起惊雷 第160章 帝都的奢华 (下)
首先是穿着光鲜亮丽的司仪队举起了又长又重的弯型角号,吹响了低沉厚重的号角,如同天边滚滚而来的积云,震动得运河水面都为之激荡沸腾。
紧接着是手持着细长铜管长号的司仪手吹响了清亮响彻的号声,旋律大气磅礴中透出一股皇家的威仪,节奏明快中带着一股别样的喜气。
霍克斯特港口人山人海,当地的居民们自发的来到这个地方来围观诺亚大陆的第一美人,顺便欢庆因安吉尔的到来马上要开始的帝国婚典。
这些平民百姓当中虽然有些敏感的人意识到这当中也许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更多的人被眼前的喜庆气氛所迷惑,大声欢呼着安吉尔的名字,人群鼎沸,声浪如潮。
在港口两旁的神像上,布置已久的魔法阵被魔法师们触发开来,它们绽放出炫目耀眼的烟火,天空中降下点点星火,半空中横跨着一座七彩的彩虹桥,瑰丽壮观!
安吉尔如果不是一路上接二连三的遇到袭击挑衅,她简直要以为这个国家是真心诚意的在欢迎着她的到来,尤其是那些站在人群最前面,身披华美披风的贵族们,他们一个个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掌声雷动。
安吉尔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心中暗自冷笑着:一群戴着面具的演员们!不知道他们这一张张面具剥下来之后,会露出怎样的面孔?
在将来即将到达的加尔西亚的皇宫中,又有多少人是伪装着一张张亲热和蔼的面孔而心怀恶意暗中捅刀的?
在我的身边,也许就克里斯蒂娜是永远对我真心忠诚的吧?
安吉尔不自觉的转过头,看着一旁按剑而立的克里斯蒂娜,心中暗自感叹,可她目光一扫,又扫到不远处那个黑发飘舞的男人。
“啊,是了,他虽然是一个海盗,虽然和所有的男人一样沾花惹草,但想来他不会像这些人一样伪装自己,把自己装扮成一个连自己也不认识的人吧?”安吉儿低声喃喃着,神色中的苦涩与寂寥一闪而过。
一旁的克里斯蒂娜听见她的低语,不自觉的讶然转过头来:“您说什么,我的殿下?”
安吉尔很快将自己的情绪清除出了体内,她昂起头来,淡淡的说道:“什么也没有说,亲爱的克里斯蒂娜,我们到了,我们终于到了!”
克里斯蒂娜知道安吉尔心中有话却没有说出来,她暗自叹了一口气,只得说道:“是的,我的殿下,我们终于到了。下去吧,我的殿下,他们都在等着您!”
安吉尔今天穿着一件纯白的长裙,肩膀上面搭着一条同样是雪白的白狐绒毛肩披,她耳朵上挂着两串晶莹剔透的水晶月牙型耳环,头发高高盘起,显得雍容华贵,美艳不可方物。
站在港口的贵族们看着这个美人在一身戎装的克里斯蒂娜的扶持下一步一步从战舰上走下来,他们暗自感叹:扎克这个长得比兽人族还要丑的家伙,竟然能娶到这样一个天使一般的女人?真是没天理啊!
可谁让人家有一个老爸是帝国皇帝呢?谁让人家是帝国未来的储君呢?
这些贵族们虽然暗自腹诽,可神色上却越发的恭敬,因为他们知道,除非储君柯克倒台,否则眼前的这个女人将来就会是这个帝国的皇后,她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塔雷拉斯公爵更是笑得灿烂得仿佛鲜花盛开,他矜持的将公主殿下从厚重柔软的红地毯上引到众人眼前,对人群正当中一个容貌英俊,身着一身军装,胸口将星闪耀的年轻男人说道:“请容许我介绍一下……”
塔雷拉斯手掌一摊,指尖对着这个男人说道:“这是费尔南德斯王子殿下……”
公主安吉尔眼圈中的瞳孔猛然间一收,手不自觉的握紧,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再三的想要她的命,再三的派出手下袭击刺杀他!
仇人正在眼前,安吉尔却很快镇定了下来,她很快就放开了手,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的迷人,她用宫廷礼师都无法挑剔的动作微微施了一礼,然后矜持的说道:“原来这就是曾经五十骑大破三十万南大陆联军的王子殿下,久仰盛名!”
面对着美貌惊人的安吉尔,王子费尔南德斯虽然在宫廷中见惯了美色,但也忍不住呆了一下,如果不是出于和储君柯克敌对的政治立场,如果不是他现在已经无法收手,他简直恨不得立刻向眼前的这位女人下跪求婚!
在他的眼里,这个女人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她气质高贵,笑容迷人,浑身就像一个不停绽放着强大吸引力的磁石,牢牢的吸引着他的目光,更为难得的是,面对自己这个欲杀她而后快的仇人,这位公主殿下却十分的会演戏,如果不是知道内幕的人看见了,还真以为他们两个人关系极佳。
这种举动说明她是一个成熟合格的政治家,而且她举止有礼,眉眼收敛温和,如果能娶进门,将来必将是自己的贤内助,而且,这个女人身材窈窕,肤细如凝脂,眉宇间虽然有股贵不可言的气质,但是她眉浓唇厚,性感无端,显然是媚骨在身,将来在房中的表现必能让男人销魂无骨。
可惜的是……这个女人是储君柯克的未婚妻,而柯克是他费尔南德斯不死不休的死敌!
费尔南德斯心中也叹了一口气,他脸上挂着亲和力极强的笑容,说道:“诺亚大陆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您的美丽像最闪耀的光芒一样刺中了我的心脏,击中了我的灵魂!我现在可是真正嫉妒起我那位年长的哥哥起来了!”
虽然说着对自己兄长不敬的话,可费尔南德斯接人待物的气度却让人觉得这是一种玩笑调侃,而且无伤大雅,反而会觉得此人是个真性情的男人。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绝对是一个真正的笑面虎,他铁血冷酷起来简直比任何的凶兽还要可怕。
安吉尔被费尔南德斯亲吻到手背的时候就觉得身子微微一震,仿佛一条晃动着尾巴,嘶嘶作响的响尾蛇刚刚咬了她一口。
克里扎十六世为什么派他来迎接?
公主安吉尔内心思如电转,她越发的发现自己根本摸不透这位老皇帝的心了。
同样摸不透的还有满脸微笑的费尔南德斯,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皇派他在这里迎接安吉尔入城?
是对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还是对柯克的另外一种施压,亦或者是示好?
又或者是,对自己的一种试探?
两个脑筋转得风驰电掣的人只稍微沉吟了一下,然后相视一笑,王子费尔南德斯说道:“我听说公主殿下你们是穿越摩尔海峡而来?那里可是堪比地狱一样的地方啊!”
安吉尔心中暗骂:你这个地狱来的恶魔,如果不是你逼着我们走摩尔海峡,我们哪里用得着走那么惊险恐怖的地方?
费尔南德斯不等她说话,便接着说道:“我听说有一位非常厉害的船长将你们从地狱中带了出来,不知道他在不在这里?”
说着,他目光从一旁的克里斯蒂娜身上扫过,费尔南德斯立刻说道:“啊,我知道,肯定不是美丽而强大的克里斯蒂娜阁下,您精通的是战场作战,而不是航海,不是吗?”
费尔南德斯的微笑和锋利言辞让本来想再次帮唐杰顶锅的克里斯蒂娜无奈的看了唐杰一眼,她点头说道:“是的,我的殿下,您的眼睛真是洞察一切!在我身旁这位男人,正是我们的英雄!”
说完,她目光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崇敬之色向唐杰望去,而安吉尔也不自觉的向唐杰看去。
安吉尔突然想到:在海神提拉的安排下,我遇到了他……
如果没有他,也许我不会来到这里吧?
如果没有他,我现在也许已经回归海神提拉的怀抱,与母亲见面了吧?
可我遇到了他,却不得不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又丑又老的男人,自己虽然活下来了,可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而他呢……
他如果没有遇到我,会怎么样?
他会和怎样的女人结婚?
啊,是了,他这样的英俊,这样的勇猛,这样的强大,他站在人群中,就像太阳神一样光芒万丈,再多的人也无法遮掩他的光芒,像他这样的男人一定有数不清的女人喜欢他,爱慕他……
我呢?我喜欢他吗?我爱着他吗?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为什么这些天我看见他心中便油然而生一种痛苦和厌恶?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为什么这些天我看不见他的时候,心里面便觉得空荡荡的?
安吉尔想着想着,眼中的神色复杂而变幻着,这种真情不自然流露的目光让费尔南德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眼中闪过一道异芒,神色间若有所思的表情一闪即逝。
第三卷:八方风雨起惊雷 第161章 恶魔岛的来客(上)
黎明时分,天刚蒙蒙亮,恶魔岛便已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和唐杰离开的时候相比,这里已经变了一个模样。
唐杰不计成本的将资金全部投入到恶魔岛的要塞修建当中,充沛的资金和大量的奴隶人手让这座海上要塞一天发生一个变化,要塞的修建速度日新月异,令人瞠目结舌。
尤其是两个矮人族工匠在其中发挥的作用绝对不可小视,他们虽然几乎将全部心思都投入到了潜水艇的研究建造上面,但是他们在闲暇时间通过唐杰灵感的启发所发明出来的几样工具给恶魔岛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出现的就是拉杆式活塞机,这种东西一头有一个粗大的铁把柄,摇动这个铁把柄可以通过空气的气压可以产生强大的力量,从而在另外一头驱动机关,而这种机关则是一个又一个齿轮结合而成的大型升降机械。
恶魔岛的要塞建造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必须搭建斜坡高台,为了将重达几吨甚至十几吨的石料运上去,岛上的奴隶们和水手们采用了最原始的方式:在石料的下面垫圆形滚木,然后通过撬棍推动石料前行,将后面滚出来的原木继续塞在石料的前面,如此巡回。
这样的方法既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速度又极慢,而且还不安全,上一次就有一块石头滚落了下来,不仅砸死了两名达达人,更砸坏了一大片木料。
但随着矮人工匠发明的拉杆式活塞机诞生以后,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奴隶们只需要在摇杆的一端,摇动着巨大的铁桩,就能将几十吨的石料运送到十几米乃至几十米的高台上面去。
机械的力量是极其强大的,这些皮肤黝黑,肌肉健壮的达达人扛着巨大的石料,在比尔等人的指挥下缓缓的将石料放进一个升降台上,然后升降台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缓缓升上高处,再由高处的奴隶们将石料卸下。
这个发明让两个矮人立刻在恶魔岛受到极其热烈的欢迎和尊崇,他们极大的解放了这些健壮黑奴的劳动力,让更多的人手投入到要塞的修建当中,而不是无休止的在运送石料的过程中耗费人力与时间。
不过很快,这两个平日里似乎永远都在争吵不干正事的家伙又发明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家伙。
蒸汽机!
在唐杰的前世,人类的文明在上下五千年的进程中有四千多年的历史是处于一种极其低下而且缓慢的前进速度的,而区分人类进程由中世纪进入近代,最主要的一个标志就是蒸汽机的发明,人类的文明进程随着这个器械的发明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无论是日后的发电厂、机械加工厂、还是汽车、轮船、飞机、电脑,这些东西的建造的源头都和蒸汽机有关,可以这样说,没有蒸汽机,就没有近代文明。
而唐杰,利用自己穿越而来的最大优势将这个近乎BUG一样的机械带到了这个魔法世界,就好像他在一片草原无意间洒下了一点火花,这片草原最终是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还是用它的渊博深厚将这点火花淹没在其中?
远在加尔西亚的唐杰不知道,而发明出这个蒸汽机的矮人也不知道,恶魔岛上的其他人就更不知道了。
他们只知道这个家伙只需要不断的用火燃烧着蒸气锅,然后通过水蒸气产生的巨大压力通过四方型的钢铁管道运送到活塞机中,再通过活塞产生的力量而驱动机械,产生强大无匹的机械能!
这一下,黑奴们甚至不需要去推动活塞机又沉又重的铁杆了,他们只需要将船只运来的煤扔到锅炉里面燃烧就行了。
也真亏得这两个矮人是肖申尼克和塞亚这两个工匠大师的学徒,否则光是钢铁密封技术就足够让人头痛的了。
至于他们如何将这些坚硬无比的钢铁做成这种密封形状的机器,恶魔岛的其他人完全想不明白,但鉴于矮人族这个精通建造术的种族可以建造出城堡一样高大的战斗机械人这一点来说,他们觉得这两个酷爱争吵的家伙建造出这样一个机械似乎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只不过这种战斗机械是通过魔法的力量运转起来的,花费极其昂贵,而他们这个造价低廉,而且谁都可以操作建造!
有了这样的机械,恶魔岛要塞的修建速度快了十几倍不止,首先建造完成的是要塞的方形前城。
这是一道恶魔岛西侧海滩的前沿城墙,它是整个要塞的外线第一防御体系,城墙的厚度达到了惊人的一米五,在城台的走道上宽阔得可以跑马,城墙的高度足足有十五米,与两侧山崖平行。
寻常城堡的修建由于绝大多数都是人力以及简单机械的力量,所以他们无法将更加厚实的石料运用于建造做工复杂的要塞,可在恶魔岛这种事情就不存在了。
在两个矮人工匠激烈争吵之后的规划下,厚实无比的前沿城墙的内侧被恶魔岛的强壮劳动力们利用机械的力量修建出了四层楼道,每一层楼道都修建了一排的炮座并且挖出了密密麻麻的炮孔,只要一交战,这道城墙立刻就会变成上下都满是大炮的恐怖要塞,而不仅仅只像平常要塞那样只有城头才有大炮。
这道即将修建完成的要塞外墙几乎将所有的西侧海滩全部封死,要塞城墙的两角分别建有一个圆形的高大哨塔,并配备有巨型大炮,以一种互为犄角的形式用以警戒防卫。
恶魔岛的西侧海滩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弃用,昔日曾经爆发惨烈抢滩战的地方此时凭空伫立起了一面巨大的城墙,城墙下的土壤虽然依旧有些鲜血浸染的黑红之色,但其他地方已经完全看不到那一场惨烈战斗的丝毫痕迹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让人一看之下便倒吸一口冷气的森严要塞!
一些达达部落以及南大陆其他偏僻部落的女人们,她们沿着海没有拆下的木架台攀爬着,将混杂着牛粪与木浆泥土搅拌而成的一种涂料涂抹在城墙上,等这种涂料干了以后,它们就会变得又硬又滑,不仅可以加强要塞的抗炮火击打能力,还可以防止有人沿着要塞石块的边沿攀爬上来。
而在城墙的上方,则是一些唐杰花钱买来的奴隶工匠在修建着城墙上的半圆形炮台、箭垛以及瞭望台,这些人密密麻麻的在灰白色的城墙上忙碌着,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群勤劳而辛勤的蚂蚁为了建造自己的巢穴而努力工作着。
随着外城的修建逐渐进入尾声,内城的修建工作也随之展开。
精通建造术的矮人霍克按照他的要求把要塞建成了防御坚强无比的方形要塞,而精通建造机关的巴恩斯则准备将内城修建成为一个恐怖的杀戮机器。
内城和外城的间隔其实只有海滩到恶魔岛黑龙王所在的洞口位置,由于黑龙王这个巨大无比的家伙搁浅在海滩上,又没有人能开动它,所以内城的修建一时间无法进行,这让巴恩斯气得直揪自己的胡子。
不过,对于眼下恶魔岛的头号负责人妮娅来说,内城的修建并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大炮的购买和安装。
达利尤斯弄来的大炮虽然都是上好的前膛曲射炮,但她知道庞德帝国的皇家舰队一般都装载着大口径榴弹连射炮,这种炮射程不仅远,而且火力凶猛,射速比前膛曲射炮要快了近一倍。
妮娅觉得要装就要装最好的,要塞上面装上一批前膛曲射炮固然不错,但如果射程没对方远,对方在海面上一字排开用大炮轮番轰击自己,而他们只能挨打,那这座要塞就没有丝毫的修建意义可言。
所以要塞炮一定要是最好最强的,否则还不如不装!
可这种大口径榴弹连射炮是帝国严令禁止民间买卖的,它们被严格的控制在帝国的手中,其他人根本无法指染,自己上哪里去弄这种炮呢?
妮娅心中暗自发愁,可让她心急如焚,寝食难安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唐杰的下落。
唐杰自从遇到袭击并与敌人一同落入海中以后就像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了消息,一开始妮娅发疯一样带着海盗们在恶魔岛的周围疯狂的寻找着唐杰的下落。
可海盗们驾着海船,在恶魔岛周围搜索了一圈又一圈,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他们的心也一点一点的往下沉,一直到有怀疑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开始出现:认命吧!我们的船长,他死了!
第三卷:八方风雨起惊雷 第161章 恶魔岛的来客(中)
这是一场突然而来的危机,没有人预料到唐杰竟然会在一次袭击中消失,恶魔岛的人们在一开始面对这场意外惊慌失措,他们开始各自骚乱了起来。
海盗们像末日临头一样抱头大喊着,而这些原本以为找到了自己新家,对自由和幸福满怀希望的黑奴们则两眼发直,宛如行尸走肉。
唐杰就是他们的精神图腾,他在的话,恶魔岛就仿佛永远也不会被攻陷,他们就能看见光明的未来,看现在他突然间消失在大海之中,这不由得这些海盗们和黑奴们陷入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听到这些话以后,勃然大怒的妮娅将离她最近的说这句话的人一下拎了起来,怒吼道:“我们的船长是海神提拉的宠儿,他是不会死的!”
唐杰虽然是这个恶魔岛的灵魂人物中流砥柱,但由于他经常不在岛上,所以这座岛的实际掌权人是唐杰最值得信赖的伙伴妮娅,随着妮娅掌权日子日益增长,这个女海盗的威信也与日俱增。
她这么一发怒,说这些话的人竟然噤若寒蝉,根本不敢与她对视。
可也有一些人躲在人群中小声嘀咕:“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海神提拉……”
“是啊,妮娅船长,你怎么知道!”更多的人用一种怀疑却又充满了希冀的目光看着妮娅,似乎在渴盼着她说出她的理由。
可妮娅能说什么?
她之所以坚信这一点,就在于她对唐杰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从一开始认识他起,这个黑头发的男人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的眼前创造一个又一个不可能的奇迹,越是危难关头,他越是神勇无比,当死神越是临近,他身上所绽放出来的光芒便越像下凡的天神!
从海上第一次的风暴,到他们冲入敌舰不会斗气的唐杰杀死一名三级剑斗士,从唐杰带着威廉、比尔突入杰拉伦狱救出巴尔船长,再到西西斯海战以一敌十,从唐杰最后逆袭阿拉姆谢而跌入海中,到恶魔岛唐杰带着莉莉丝突然间杀出扭转全局……
太多太多的可以列举的事情,无一不是唐杰在生死的边缘在极度恶劣的绝境中力挽狂澜而做到的!
这样一个彪悍得似乎连头发丝都桀骜到极点的男人,他会被一头鳌鲨杀死吗?
是的,鳌鲨是海中的霸主,没有人能在海中战胜它,没有人能在海中驯服它,可如果真要有这么一个人,妮娅坚信,这个人一定是唐杰!
因为,这个男人天生就是要做海盗王的!
大海上最彪悍最凶猛的生物并不是鳌鲨、深海章鱼这样的大型猛兽,最可怕的生物是海盗,成群结队的海盗!
大海上的海盗呼啸如风,突袭如狼,他们来无影,去无踪,杀敌如同烈火燎原,退去时如同疾风闪电,在宽阔的大海上,海盗绝对是最可怕的生物,对于那些实力强大的七海的海盗势力,就连强大的纳迦族也敬畏得退避三舍。
而这群人当中往往有一个王者,这个王者是这群男人中最骁勇最彪悍的,在大海上没有他不能征服的生命,没有他不能击败的对手!
这种人,就是海盗王!
唐杰将来必定成为海盗王,妮娅坚定不移的相信着这一点,而现在,他还没有成为海盗王呢,他怎么会死呢?
就算他的灵魂去到了地府,妮娅也相信桀骜的唐杰会亲自带着地狱的亡灵们干掉死神,重新杀回这个世界,永远不会认输,永远不会放弃,这就是他们的船长唐杰!
可是,妮娅陪伴着唐杰一路走来,她亲眼目睹了这么多的事情,所以她坚信不移,但是其他人没有,尤其是那些新来的工匠以及奴隶们,他们不相信这一点,而且对此表示严重的怀疑!
妮娅总不能对他们说:我相信这一点,所以你们也必须相信吧?
妮娅之所以能将这个海上孤岛治理得井井有条,她靠的是唐杰留下的精神财产:自由与平等!
什么是自由,什么是平等?
自由就是,要允许别人说话,平等就是,要允许那些地位不如自己的人说话,并且不得以势压人,事后打击报复。
妮娅虽然一时冲动将一个人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但其他人并没有怎么太在意,毕竟这个女人可是恶魔岛的二号人物,她性情彪悍那是人所皆知的事情,碰到这种事,她要没点脾气,那岂不是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妮娅可以将人拎起来然后对他怒目而视,但是她没有办法将一群人都拎起来,然后让他们集体噤声,这样就是独裁专权。
唐杰在这里可以搞独裁,因为他有足够的威信与实力,可妮娅不行,她只要一搞独裁,刚刚脱离了奴隶身份的达达部落的族长立刻就会跳出来反对。
所以,妮娅面对众人的诘问,她一时间哑口无言,额头满是冷汗。
她心中又惊又惧,惊的是唐杰只要一不在了,这座岛就像完全变了一个地方,所有人都感觉不到明天在哪里,失魂落魄,而她惧的是,如果唐杰还活着,等他有一天回来的时候,恶魔岛会不会早已经人去岛空烟消云散,成为一片荒地了?
这里可是他费尽了多少心血才拼到的地方啊!!
虽然一开始妮娅并不同意唐杰在海上建立一个固定的要塞,并且是在黄金航线上面建造一座要塞,可如今要塞的雏形已经建立,一个坚固庞大而且火力凶猛的超级要塞的模型已经在他们的脑海构想中出现。
希望的种子已经发芽,谁会心甘情愿的将这株生机勃勃的绿芽一脚踩死呢?
看着默然不语的妮娅,惊慌的人群越发的失控起来,就连比尔、西蒙、莉莉丝这样在岛上极具威信的人都弹压不住。
许多人高声大喊着:“唐杰船长死了,我们也散了吧!他不在,我们在这里呆下去也是等死!”
这些话像铁锤一样,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妮娅的心中,这个坚强得像钢铁一样的女人也忍不住浑身发抖。
她又何曾没有往最坏的地方想过?
可她不愿意去想,也不敢想,可眼前这群人就像拿一把小刀,一下接一下的戳在她的胸口,让她呼吸不过来,喘不过气!
直到一个女人突然间出现,这才解救了恶魔岛的这场危机,解救了妮娅。
这个女人正是奥克塔薇尔。
唐杰将奥克塔薇尔带回恶魔岛的时候,这个女人就一直不肯和岛上的人居住在一起,她固执的选择了居住在黑龙王的舰身之中,然后每天站在船头眺望着蔚蓝的大海,仿佛一座凝固的石像。
由于唐杰严令禁止所有人靠近黑龙王与奥克塔薇尔,并且他也没有过多的对这个女人的来历和身份向妮娅他们交代,所以这个女人的身份在恶魔岛的人眼中一直是一个谜团。
奥克塔薇尔的突然间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没有戴着面纱的绝美女人在一团缭绕的轻烟薄雾中缓缓走来。
“他没有死……”奥克塔薇尔的声音动人得如有一股魔力,像一只温柔的女人手,立刻就将众人心中的恐惧躁动全部驱除。
骚动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些声音在人群中大声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奥克塔薇尔眼帘依旧低垂着,她雪白的柔荑在空中妖娆的一抬,露出一截如雪藕一般的胳膊,紧接着她开始念诵出一段咒语。
没有人听得懂她究竟在念诵着什么,但所有的人都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不仅仅让人沉醉着迷,而且还充满了一股令人敬畏仰视的威压。
就仿佛上苍的神灵居高临下的用一双冰冷威严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奥克塔薇尔释放的魔法叫做,“天神之眼”,这是人鱼族特有的魔法,奥克塔薇尔通过平日里捕捉的唐杰的气息发动这个魔法,从而引起空气中的魔力共鸣,这股只属于唐杰的气息会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立刻向四面八方蔓延,直到它们遇到同样的气息便会将这些气息带回来,然后塑造成像,从而形成一幅这个气息的主人曾经去过的地方所留下的立体图像。
随着奥克塔薇尔念诵的咒语渐渐进入尾声,在她的头顶流动聚集着一团越来越大的白色气团,这个气团流动着翻滚着,渐渐出现一个人的身影。
这个人金光闪闪,像被太阳笼罩着,他手持着一把沸腾燃烧的金色长弓,顶天立地的站着,他虽然留给众人的只是一个背影,但是他那魁梧如山的身材,那一头凛冽飘舞的黑发,顿时就让所有的人立刻认了出来。
船长,这是唐杰船长!!
众人顿时欢呼了起来,妮娅和西蒙等人瞪大了眼睛,焦急的追问:“船长他现在在哪里?他还活着?”
这个魔法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它的难度和耗费的魔力丝毫不亚于禁咒魔法,试想一下,从恶魔岛这个地方向四面八方在千里以外的地方搜索到这个熟悉的气息,这需要多么强大的魔力?
也只有奥克塔薇尔这种变态强横的美人鱼才能使用这种魔法!
在使用完这个魔法之后,奥克塔薇尔的周围浓重的雾气越发的浓厚,让人几乎看不见她的容貌与身形,虽然没有人看见她骤然憔悴的容貌,但是她声音中透出的疲惫却是遮掩不住的。
“他还活着,在东北方的克戈尔海,他曾经去过那里……”奥克塔薇尔缓缓的说着“至于他去那里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他活着为什么还不回来?”“他是不是抛弃我们了?”
立刻就有人想到这些问题,但妮娅这一次站了出来,她大声说道:“我们的船长从来不会放弃我们,无论什么情况,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放弃他的伙伴,他视我们如手足生命,你们难道见到过他有一次临阵逃脱吗?”
众人沉默了,就算是新来的人也听说过这位船长许许多多的事迹,而这些事迹中最打动他们的,就是唐杰永不放弃永不抛弃他的伙伴的精神。
跟着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不让人安心呢?
妮娅看见他们的神情,立刻打铁趁热的说道:“看看我们的周围,哪里不在散发着生机勃勃的活力?我们在用我们的双手建造一座家园,虽然我们的船长不在,但是我们不会停下我们的双手和双脚,在我们船长回来的时候,我们要让他大吃一惊!”
“呼!!”一些忠心的老水手和达达人在这个时候逐渐放下了心来,他们大声欢呼着,呐喊着,重新振奋起了生活的希望,只要唐杰还活着,那么一切就还有希望,未来就有奔头,这是他们的共识。
其他新来的奴隶和工匠虽然对此表示一定的怀疑,但是他们也随大流的不再骚动不安,渐渐的安定了下来。
而奥克塔薇尔在神秘的飘然而来的解决了这个冲突危机之后,又神秘的飘然而去,留下更多的疑问与谜团给妮娅等人。
这个女人到底和唐杰是什么关系?
妮娅几乎每天都会想到这个问题,但她很快就被另外一件事情给分散了心思。
因为在岛上突然来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而这位客人声称她带着唐杰船长的亲笔信……
第三卷:八方风雨起惊雷 第161章 恶魔岛的来客(下)
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妮娅和恶魔岛上的人们虽然不再因为唐杰的突然消失而惊慌失措,可突然间听到有人声称有唐杰的时,妮娅顿时激动了起来:“什么?你刚才说什么?谁有船长的消息?”
“是一个自称为安德鲁烈的女人,她说她带了一封唐杰船长的亲笔信。”前来报信的哨兵说道。
妮娅稍微冷静了一下,她想了想对哨兵说道:“立即去通知莉莉丝和吉尔吉科,让他们迅速往这里赶来,就说……有唐杰船长的消息。另外,去告诉西蒙,让他去通知黑龙王上的奥克塔薇尔,告诉她有人送唐杰船长的下落来了,如果方便的话,请她过来一趟。”
在唐杰不在的日子里,妮娅渐渐成长成为一名可以独当一面的领袖,她虽然猛然间听到唐杰的下落而陷入一阵狂喜当中,可她很快又清醒了过来。
如果这个人是假的怎么办?如果她是来刺杀或者挟持自己的怎么办?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自从唐杰突然间遇见袭击并落入大海之后,恶魔岛上的所有人警惕性都上涨了一大截,妮娅更是万分的警觉,所以她立刻通知了岛上实力最强的三个人向她这里赶来。
她知道眼下恶魔岛虽然坐拥可以瞬发魔法的莉莉丝,六级魔武双修的吉尔吉科以及实力超群的奥克塔薇尔,而且岛上的海盗人手重新招募得已经满员,战舰也由原来的三艘增加到五艘,岛上健壮结实的奴隶们只要稍微一武装,他们就是一群战力强大的战士,并且达达人在经历了上一次战火之后,他们这个种族的魂灵也似乎在战火中淬炼而出,他们的眼中不再有以前那种自卑仇恨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亮而自信的目光。
他们一跃而成为了这座岛上的精英战士。
尤其是岛上那支在恶魔岛东侧进行秘密训练的“特殊部队”,这支部队在唐杰离开后,便完全交给了吉尔吉科,而这个少年老成的家伙对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和情况只字不提,无论妮娅比尔他们怎么试探,他都死不张口。
这让其他人也多出了许多的好奇和期待。
恶魔岛手上的牌空前的多,而且岛上有实力的人也空前的多,他们看似实力强大雄踞一方,可实际上这座岛空虚无比,因为这座岛的灵魂人物唐杰不在。
唐杰在的话,他便能将这些关系复杂的几大高手和几大势力整合在一起,为己所用,可他现在不在,妮娅知道自己之所以能维持这个局面,就在于她善于利用唐杰留下来的威信财产以及她足够的小心谨慎。
哨兵领了命令去了以后,吉尔吉科和莉莉丝立刻赶来了,可奥克塔薇尔并没有来,这个女人可不是宠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妮娅等了一阵,便不再等待,她也按耐不住跳动的越来越厉害的心,带着同样无比焦急的吉尔吉科和莉莉丝就去接见了这个女人。
“就是你……有唐杰船长的信?”妮娅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袍,模样俊秀,双目灵动,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机警过人而且精明能干的女人,她微微一笑,说道:“是的,想来您就是妮娅大副了?”
妮娅不动声色的问道:“你认识我?你是谁?”
女人举止有度,言辞语气恭敬中带着一股贵族独有骄傲与矜持,她不答反问的说道:“在这座岛上,还有另外的女人像您一样的英姿勃发吗?”
妮娅面对这顶高帽子,她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目光警惕的盯着她,手始终悬在腰间的长剑剑柄的位置上,虎视眈眈:“说出你的来历,陌生人!”
女人的目光在妮娅腰间的长剑上打了一个转儿,然后笑着说道:“您不用那么紧张……”
妮娅如何不紧张?
她又怕这个女人是一个刺客,又希望尽快从她的口中得到唐杰船长的消息,她的表面虽然平静,但她的心却紧张得像巨浪滔天,翻滚不已。
不仅是她,莉莉丝和吉尔吉科都紧张得瞪着眼睛直视着这个女人,身上的魔力开始淡淡的在身边围绕流动,似乎她只要再不说,立刻就将她轰成了残渣。
女人一见这情形,也不敢再多说,只是将一封信从贴身的衣袍中取出,交到了妮娅的手中:“尊敬的妮娅大副,这是唐杰阁下给您的亲笔信,请您过目!”
妮娅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神情没有多大的变化,可她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她将这封信接过来一看,只见这是一个用火蜡密封的卷轴,她拆开一看,却看见里面是一封用鹅毛笔写着的不短不长的信。
这封信的内容妮娅一个字也看不懂,因为唐杰这是用汉文写的,唐杰来到这个世界虽然一直很惊讶他为什么自己会说这里的语言,又听得懂这里的语言,但他写出来的汉字却是没有一个人认识。
妮娅见过唐杰写过这种古怪复杂却又十分优美的文字,她从来也没有见过这种文字,据唐杰他自己苦笑着说: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认识这种文字。
所以,唐杰带来的亲笔信妮娅虽然一个字也不认识,但妮娅立刻明白了一个最重要的消息:唐杰,他还活着!
唐杰虽然外表粗豪,可他的确是心细如发,他虽然无比信任阿加莎,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他也怕阿加莎被人利用,从而这封信落到了别人的手中。
所以,唐杰的这封信实在是比任何间谍机关的密报都要来得保密,就算它落到了别人的手中,除了妮娅能看明白,其他人一概都是满头雾水,如看天书,根本不知道里面是啥意思。
而唐杰如果用这个世界的文字来写一封信的话,那他的笔迹就有可能被人模仿并且伪造出另外一封信件,从而给妮娅他们带来危险和隐患。
唐杰写的汉文和这个世界类似于拉丁文的文字属于完全不同的两种文字体系,想要通过汉文的笔迹来模仿另外一种拉丁文的笔迹,那简直是痴人说梦的事情。
莉莉丝和吉尔吉科见妮娅一见到这封信便立刻如同石化一般,浑身颤抖,脸上狂喜激动的神色再也遮掩不住,他们好奇之下,伸头探脑的过去看了一眼,却各自瞠目结舌:这写的什么东西?妮娅看得懂?
妮娅没有管他们,只是抬起头来,脸上的警惕之色尽去,她微笑着说道:“这的确是唐杰船长的亲笔信,欢迎你,我的朋友,只不过,你能否告诉我们你的来历,以及你是怎么会有唐杰船长的亲笔信的?”
“这个请恕我无礼冒犯,我的身份和来历都是不能告诉您的,但您可以称呼我为安德鲁烈……”安德鲁烈微微一躬身。
“安德鲁烈……”妮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可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安德鲁烈微微一笑:“在我们的世界,没有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就像你们海盗的世界,没有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一样。”
妮娅缓缓点了点头,安德鲁烈这一句话更像是一种变相的恭维,而且让妮娅很受用:“那好吧,安德鲁烈,既然你不肯说出你的来历,那我想另外问一下:唐杰船长他现在在哪里?他还好吗?这个难道也不能说吗?”
安德鲁烈笑道:“尊敬的妮娅大副,请您放心,唐杰阁下现在正在遥远的帝都加尔西亚,他过得很好。”
“什么?”妮娅、吉尔吉科和莉莉丝同时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当然知道,自从唐杰从莫三比克回来之后,他就成了庞德帝国最痛恨的敌人之一,他不仅摧毁了帝国皇帝克里扎十六世攻取莫三比克的全盘计划,而且还全歼了帝国下属国的整整一支舰队!
帝都人看见他,只怕早就恨得把他撕成碎片了吧?
妮娅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也算是好吗?那可是帝都加尔西亚啊!”
莉莉丝带着哭腔说道:“唐他还活着吗?他没有被帝都的人抓起来吗?”
吉尔吉科则阴沉着个脸,一言不发,眼中目光闪烁,他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带领着“暗夜”部队杀进帝都,把唐杰船长救出来?
在唐杰不在的日子里,吉尔吉科带领“暗夜”的时间越长,他越发的敬佩和仰视这位一手创建了这支超小型部队的唐杰,他无法想象这个黑头发的男人是怎样想到这样如此精粹的军事化训练方式的?
而且要看一个人真正的作用,平时他在的时候不一定看得出来,可当这个人突然间不在了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就立刻暴露了出来,吉尔吉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暗夜”这支部队一下就像没有了魂魄一样,虽然队员们依旧每天坚持着地狱般的训练,可这些人只是机械化的完成这些任务量,他们的眼中死气沉沉,看不见平日里一丝一毫的漏*点与灵动之气。
吉尔吉科自从跟着唐杰短短一段时间并且接手了“暗夜”之后,他就彻底死心塌地的成为了恶魔岛这个团体中的一员,他看着“暗夜”一天一天的成长,并且伴随着这支部队一起进行自我成长,这当中的参与感和成就感是他在莫三比克当小队长的日子里所体会不到的。
他有绝对的自信,就算是龙潭虎穴的帝都,只要他带着唐杰的“暗夜”摸进去,他们一定能救出他们的船长!
想到这里,吉尔吉科已经有些跃跃欲试,别人不断的追问他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到底怎么样,他一直咬紧牙关不肯说,可事实上他自己也没有底。
因为唐杰的军事化训练方法在这个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他的特种作战理念同样也是天底下独一份的,经由这样的方法和理念而因地制宜训练出来的战士,他们究竟有多强?
究竟是一鸣惊人,一战成名?还是纸上谈兵,出师兵败?
吉尔吉科非常的想知道这个答案,作为“暗夜”队长,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自己作为“暗夜”一员的初战!
可惜的是,安德鲁烈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笑着说道:“不,唐杰阁下现在是帝都加尔西亚的座上客,他是上流宴会的宠儿,呵呵……”
妮娅愣了一下,她有点回不过神来,唐杰船长成为了帝都加尔西亚的座上客?
天神在上,帝都的人集体失心疯了吗?唐杰船长难道不是他们最仇视的目标之一吗?他这个海盗头子怎么成为了座上客了?
这,这!
妮娅和目瞪口呆的莉莉丝以及吉尔吉科互相对视了一眼,大眼瞪小眼的感叹: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啦……
妮娅他们打破脑袋也想不通唐杰究竟为什么突然间摇身一变,从一个人见人很的海盗变成了一个人见人爱的座上客了?
这同样就像安德鲁烈打破脑袋也想不通,这座海上孤岛为什么会是眼前这副情景一样。
安德鲁烈,这个女人虽然是阿加莎身边最贴身的侍女,但她同样也是直接向克伦贝尔商会会长负责的高级密探,她不仅负责照料阿加莎的饮食起居,而且还负责各种情报的收集,这一点阿加莎自己也不知道。
安德鲁烈将这次送信的任务第一时间上报以后,她便动身向恶魔岛赶去,等她抵达西西斯的时候,克伦贝尔商会会长的具体指派任务就已经直接送到了这里。
刺探并且对恶魔岛的人员以及实力现状进行评估!
安德鲁烈上岛以后,立刻就被正在修建的大型要塞给震惊住了,作为一名情报人员,她虽然听说过海盗唐杰想在海上建造一座坚固要塞这么一回事情,但事实上她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嗤之以鼻。
开什么玩笑,在黄金航线上面,在一座孤岛上面,建造一座海上要塞?
当庞德帝国是空气吗?当法尔科帝国是空气吗?
帝国的庞大舰队只要开过来一轮齐射,这个所谓的海上要塞就得崩塌!
啊,对了,他们好像拥有传说中的无敌战舰黑龙王!
可是,帝国的皇家舰队也不是吃素的,雄狮再猛也架不住群狼啊!
更何况帝国只需要掐断这个海上孤岛的补给线,然后对这座岛屿进行猛攻,这个海岛肯定守不住的!
这些没有任何气节忠诚可言的海盗们,他们到时候一定会哭着喊着向帝国求饶!
可是,当安德鲁烈看见恶魔岛上正在修建的要塞时,她立刻改变了所有的想法。
她不是没有见过真正的雄城要塞,她也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眼前的这座要塞和加尔西亚以及莫三比克比起来,还显得十分的单薄稚嫩。
可真正震惊安德鲁烈的是这个岛上建造这座要塞的人,以及他们所使用的器械!
安德鲁烈在这个岛屿上看见各种皮肤的人混杂在一起,他们平等和睦的相处着,就算是那些皮肤黝黑,身份低贱的黑奴们,他们也没有带着镣铐,背着枷锁干活,在工地的现场,安德鲁烈看不见一个手持皮鞭的人在进行着监督与鞭挞!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些奴隶们都是在心甘情愿的干活,而且安德鲁烈在他们的眼中看见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积极向上的光芒。
安德鲁烈发现,这些黑奴看见她这个陌生来客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像她所见过的那些黑奴一样,目光自卑而仇视,冷漠而充满了敌意,这些人的眼睛里面充满一种前所未见的自豪感和归属感,那是一种充满了漏*点的幸福的目光,那是一种对未来生活无比向往与憧憬的目光。
这,这怎么可能?
这些黑皮肤的家伙们,他们难道不是南大陆的黑奴吗?他们怎么会和这些皮肤白皙的庞德人相处的这么融洽?
那个黑头发的海盗在这个岛上施展了什么魔法?
他是怎么驯服并且让这群黑奴死心塌地的干活的?
要知道,在帝都的南大陆奴隶们虽然平日里沉默寡言,很少闹事,但是他们一个比一个倔强,就算被鞭子赶着干活,但他们也会用一种像寒冰尖刀一样的目光看着手持皮鞭的人,他们的骨子里面充满了一种野蛮部落的原始倔强。
相比较眼前这些黑奴们改头换面的精神变化,更让安德鲁烈震撼惊讶的是他们在使用的工具。
那些冒着浓烟的圆形铁球和那些看起来匪夷所思并且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什么?
安德鲁烈实在是很想走近看一眼,可她知道,只要自己有所异动,旁边对她虎视眈眈的海盗立刻就会一刀砍过来。
所以,安德鲁烈只好隔得远远的眺望,她瞠目结舌的看着黑奴们使用着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将一块块巨大无比的石头运送到城堡十几米高的地方,这种情形就好像是这群人每一个人都会不可思议的魔法!
这到底是我眼花了,还是我被下了咒法?
安德鲁烈站在原地呆呆的出神,直到被人通知:妮娅大副答应接见她,她这才回过神来。
在送完了信件之后,安德鲁烈在妮娅大副亲自陪同下被送到了船上,对于妮娅的热情,她满脸笑容可内心却非常的咬牙切齿:这个警惕的女人就像一只护窝的母狼一样,紧紧的守护着这个的老巢!
见鬼,这座岛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德鲁烈上了船以后,她下令让船只在前行海船的引导下缓慢的离开南侧港口,然后绕到西侧海滩的前方缓缓行驶,她则用单筒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海岛上的情况。
不能隔近看,而离去却又让安德鲁烈十分的不甘心,她只好采取了死马当活马医的方法,远远的偷窥!
在望远镜中,安德鲁烈发现这座岛屿左右两边伸出来的山崖上开始有人在上面修建高大的塔楼炮台,这两座炮台像两只铁钳一样互为犄角,拱卫着这座岛屿,而正前方是一座高大的白色的花岗石要塞,上面坚硬宽厚的墙面让安德鲁烈觉得就算是铺天盖地的魔法轰击,它都不见得会崩塌!
这些家伙,真的是想在海上修建一座要塞啊!
安德鲁烈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海上出现了一座极难被攻下的要塞,那局面会变成什么样?
帝国会有什么反映?凯尔斯曼家族会有什么反应?克伦贝尔家族能在这其中获得什么利益?
我向所有的神灵起誓!这个黑头发的海盗,他绝对是我见过的最胆大妄为野心勃勃的家伙!
安德鲁烈低声喃喃着,正当她要放下望远镜的时候,她突然间看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情景。
妮娅和达利尤斯这个肥胖的商人正在激烈的争执着什么,达利尤斯指着身边的一些大炮上蹿下跳的说着什么,而妮娅则使劲的摇头。
达利尤斯是把安德鲁烈带到这个海岛上来的引荐人,这个矮胖的商人由于下对了赌注,现在一跃成为了西西斯的新贵,以前他说的一句话几乎连西西斯一条比较有身份的狗都不当一回事,可现在,他打个喷嚏,西西斯都会全城紧张!
这个家伙究竟在和妮娅争执些什么事情?
安德鲁烈脑海中思如电转,她很快的就把握住了要点:难道,他们是因为这些炮的问题而发生了争执?
安德鲁烈呆了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一定是这样!要想修建一座强大的海上要塞,这座要塞的要塞炮就一定要是最好的!而达利尤斯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暴发户式的商人罢了,他能弄到一些曲射炮就不错了,哪里能弄来更好的大炮?
可克伦贝尔商会就不一样了!
庞德帝国将近一半的军火贸易都掌握在这个强大的家族手中,我们要是没有最好的大炮,那谁还会有?
可是,这个家伙如果装备了最好的大炮,这座要塞摇身一变真正变成一座钢铁要塞的时候,那又有谁能攻下这座要塞?就算攻下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最重要的是,这个黑头发的家伙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
如果他是朋友,他必将是家族在海上的强大助力,可如果他是敌人……
安德鲁烈站在甲板上,长发飘飘,她似乎看见未来一个海上超级要塞的出现,而这座超级要塞出现在黄金航线上必将遭来无数强敌的攻击,那个时候,在这片平静的海面上一定是风云骤起,漫天狂澜!
到时候我们的家族该怎么办?
这个黑头发的海盗面对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他又会怎么办?
安德鲁烈遥想着,不自觉的痴了。
第三卷:八方风雨起惊雷 第162章 是敌是友 (上)
安德鲁烈从恶魔岛离开之后,她迅速的写了一封长信寄给克伦贝尔商会的会长索隆,并针对恶魔岛的情况进行了详尽的叙述,并且做出了极高的评价。
刚开始克伦贝尔商会的会长索隆还觉得这是一种耸发生人听闻的言论,他再一次派出了一名自己信得过的亲信扮作商人前往恶魔岛探查情况。
而这名商人同样和安德鲁烈一样,被恶魔岛上正在发生的一切所震惊,他给索隆的信件中同样高度评价了这个岛上的一切,包括那些他根本看不明白的机械。
“那些就像是与地狱恶魔交易而来的产物,它们是那样的不可思议!我的会长,我觉得您真该亲眼来这里看一看,看看这些东西是如何将小山一样的石头轻轻松松的运送到十几米的高空的。是的,将石头送到高空着不稀奇,在空中之城塔拉夏在帝都加尔西亚,甚至有漂浮在空中的城堡,可是我的大人,那是魔法的力量,而在这里,我看见这些黑皮肤的家伙们根本没有使用魔法就做到了魔法力量才能做到的一切!”
“我的会长,我想您一定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我想我们到了一个必须要做出选择的地步了,是选择这样野心勃勃的海盗作为朋友,还是选择这样一群拥有神秘力量的人作为敌人?”
“如果我们现在向他们示好,那我们将成为他们最重要的伙伴,因为我们有他们现在最急缺的东西—--大口径的远程榴弹炮!我的会长大人,如果一定要我来下结论的话,我想我会下注在这群海盗的身上,因为他们拥有着让人敬佩和敬畏的荣誉感和归属感。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让他们紧紧的团结在一起,让他们变成了一群具有强大战斗力的战士!而这些人依托在一座强大堡垒要塞之中,必将迸发出极其强大的力量!”
“我的会长大人,我们等待了几十年以求得挑战凯尔斯曼家族势力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阿托斯在世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崛起,所以我们错过了击败凯尔斯曼家族的最好机会。可是现在,一个新兴的海上势力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崛起!留给我们思考犹豫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座岛每天都在发生变化,它前进发展的速度让人瞠目结舌!”
“会长大人,正如您所说,谁掌握了大海的霸权,谁就掌握了控制世界的霸权!现在,轮到我们下注了!”
克伦贝尔商会的会长索隆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他才彻底的正视起远在尼尔西亚海的那群海盗,虽然阿加莎一再和他强调过海盗唐杰的个人实力,虽然他也一度为要不要押注在唐杰身上而犹豫不决,可他内心深处毕竟是瞧不起海盗的,他对于这些习惯四处流窜,而且没有丝毫忠诚度和荣誉感的流寇根本没有半点的好感。将宝压在这样的一群人身上,这无异于一场亡命赌博,其风险一点也不亚于发动一场惊天动地的战争。
现在,阿加莎、安德鲁烈以及自己最亲信的助手都得出了极其相近的答案,这些人都是以深谋远虑而著称的,一个人可能会看走眼,但是同时让这三个具有敏锐眼光的人都看走眼,那这种可能性就极低了。
对于商人来说,任何一笔交易都是赌博,只是输赢的概率大小而已,眼前的这一场赌局的赌赢概率已经极其可观,完全可以下注。
但对于一个庞大商会的会长来说,是否下注还要着重斟酌这场赌局就算赌赢以后会带来的风险。
这个风险不仅仅包括凯尔斯曼家族的凶猛反扑,更包括这个桀骜海盗将来是否会一如既往的保证与他们一直站在一起?
如果有哪一天,他突然间成为了我们的敌人,那该怎么办?
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克伦贝尔商会的会长索隆站在自己的书房内,他苍老而睿智的面容上充满了一道道深邃的皱纹,他一动不动,仿佛雕刻家凿下的石像。
克伦贝尔商会是否要扶持这么一群海盗成为自己的强大盟友呢?
他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呢?
已经身处帝都的唐杰并不知道此时塔雷拉斯旗下的克伦贝尔商会面临一个最最艰难的抉择,他并不知道一旦这个商会彻底的倒向自己,他将迅速的建立起一支真正实力强大的海上舰队以及真正建造完成一座火力凶猛坚固难攻的海上要塞!
可就算唐杰知道,他也不会去考虑太多,因为这些事情离他还很远,眼下更近的是,他必须得应付无穷无尽的交际与应酬。
尤其是那些别有用心前来试探他的贵族们,这些人当中有的人是心怀嫉妒的贵族男青年们,他们虽然表面上恭敬有加,可他们的眼中深藏的鄙夷和语气中那种酸溜溜的味道就算是隔着几十里唐杰都能感觉得到!
可唐杰依然要硬着头皮应付这些人,因为这就是阿加莎在之前和他说过的那些所谓的贵族交际法则。
没完没了的客套,没头没脑的攀比以及没心没肺的虚伪,这一切简直让唐杰腻歪极了。
这个土头土脑的乡下人是谁?
啊,这就是那个来自海上的海盗吗?天哪,他真像一个来自乡下的农民,他怎么什么礼仪都不懂?
真抱歉,您竟然连这个都不认识?啊,我真为您的无知感到遗憾!
瞧瞧,一个披着人皮钻进帝都的猴子,看在天神拉斐尔的份上,这还是个黑毛猴子!
这些尖酸刻薄的话语是唐杰在无意间听来的,事实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自己的背后这样议论他,可当自己碰到他们的时候,这些家伙就变得满脸是笑,可一旦背过来却又立刻变得满脸鄙夷嗤笑。
每每看见这些变脸大师,唐杰就想一拳砸在他们的脸上,打他们一个万紫千红,看他们在见到自己的时候是否还能装出那种虚伪客套的笑容。
如果不是阿加莎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唐杰在这种贵族圈的私下社交场合早就拂袖而去了。
他的确不懂这些所谓的贵族礼仪,他也不懂这些贵族们身上穿戴的各种奇珍异宝,更不可能像阿加莎那样辨认出各种的珍品名宝,这些贵族所谓的俊杰们之所以想见到自己,是出于一种好奇,就好像城市人总会好奇那些山林中的野兽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唐杰是一头高傲的雄狮,不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面供人观赏品评的动物!
这些披着人皮,极尽奢华,不能持剑,不能张弓的公子哥们,他们有什么资格来对我作出评论!
唐杰嗤之以鼻的想着,他将手中的白兰地一饮而尽,暗自嗤笑了一下:“我怎么会到这个鬼地方来,真扯淡!”
这个小型宴会是阿加莎发起的一个私人宴会,宴会上面宴请了各种社会名流,当阿加莎忙碌于社交应酬的时候,她无可避免的冷落了唐杰。
虽然想认识唐杰的人很多,但这些人其实也大多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没有人敢和这个黑头发的家伙多说几句话。
因为此时无论是储君柯克还是王子费尔南德斯都想拉拢这个家伙,而这两个争权夺利的男人还没有做出最后决定的时候,谁也不敢率先向这个男人表示友好。
所以,这场宴会变成了一场极其无聊的晚宴,如果唐杰不是看在阿加莎的面子上,他一定不会出席这样的晚宴!
就在唐杰说出这句牢骚话的时候,阿加莎正好端着酒杯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这个女人身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露肩长裙,裙摆下方开着高叉口,阿加莎每走一步,她雪白的大腿根便会露出来,无比诱人。
“你在说什么?我的船长?”阿加莎微微笑着,脸上带着一抹动人的酡红。
唐杰微微一笑,举了举酒杯,说道:“我说,这酒真淡,喝起来没劲!”
阿加莎知道这个男人话中有话,他心中有些闷气,所以她温柔的一笑,身子站得离唐杰极近,饱满的酥胸几乎贴到唐杰的跟前,她吹气如兰的笑道:“我的船长,那什么酒喝起来才有劲啊?”
唐杰和阿加莎私交极好,倒一点也没有将眼前这种程度的亲热放在眼里,他笑着将阿加莎手中的酒杯夺下,然后说道:“这种酒简直就是白开水,一点度数也没有,在我看来这只是一种饮料罢了!真正的酒,当然就是朗姆酒!”
阿加莎愣了一下:“朗姆酒?”
在她的印象中,小时候曾经教导过她关于酒文化的老师曾经这样评述朗姆酒:平民之酒。
这是一种做工粗糙,品种单一而且酒劲凶猛的低级酒,由于大量的平民以及几乎所有的海盗都喜欢这种酒,所以贵族们都将这种酒认定为“低贱的适合平民饮用的酒”。
阿加莎从小到大喝的大多都是白兰地这样类型的高级贵族酒,像朗姆酒这样的酒,她还从来没有喝过。
唐杰看着她茫然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你别告诉我,你一次都没有喝过?”
阿加莎摇了摇头。
唐杰哈的一笑,他拦住了一名端酒的侍者:“你这儿有朗姆酒吗?”
“啊?什么?您是说朗姆酒吗?”这名侍者大吃一惊,他头一回在这样高档次的宴会中看见想喝朗姆酒的人!
可他不会傻乎乎的直说:“那可是低贱平民才喝的酒啊,您确定您想喝这种酒吗?”
这样他的下场一定会很惨,因为他很清楚这些所谓贵族们的脾气,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发个疯,品尝一下这种酒啊?
这些贵族们不也经常在游玩的路途中看见美貌的牧羊女,追上去当场求欢的么?
兴致来了,谁会去管身下的女人是低贱还是高贵?
喝酒也是这个道理!
这名侍者眼珠转了一转,他观察了一下唐杰和阿加莎的表情,见他们不像是开玩笑,便说道:“我好像记得我们的酒窖中存有一小部分这种酒,请您稍后,我为您取来?”
唐杰呵呵一笑,点了点头:“去吧。”
阿加莎看着转身摇头而去的侍者,她有些不安的说道:“可是,我的船长,在这里喝这种酒,是不是……”
唐杰顿时瞪了她一眼:“朗姆酒怎么了?喝这种酒很丢人吗?”
阿加莎支支吾吾,面红耳赤的说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唐杰不等她说完,便打岔说道:“阿加莎,你回答我,你们为什么要喝酒?是为了交际应酬还是为了图这个酒好喝?”
阿加莎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前者!”
唐杰接着说道:“那你认为人在刚刚发明酒这种东西的时候,为什么想喝酒?是因为交际应酬,还是图这个酒好喝?”
阿加莎这次没有想,直接说道:“当然是后者!”
唐杰一拍巴掌:“你看,不同的时间,得出的结论就完全不一样!酒还是同样的酒,可变化的却是人的态度!所以,酒这种东西是没有高下之分的,是这些所谓的人,他们首先把他们自己的种族分成了三六九等,然后相应的也把这些无辜的酒也跟着分成了三六九等……”
他正说着,侍者从已经端了两杯朗姆酒来了,与透明的白兰地不一样的是,这种琥珀色的朗姆酒格外的吸引人的眼球。
唐杰从这名侍者端着的盘子上取过一杯酒,然后另外一只手举着白兰地的酒杯,他对阿加莎说道:“现在,你能分别得出,哪个酒高贵,哪个酒低贱?”
唐杰哈的一笑,将手中的朗姆酒一饮而尽,然后闭着眼睛,一脸酣畅淋漓的享受着这种火烧喉咙的辛辣猛烈的感觉,他忽然间想起老船长巴尔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朗姆酒,这是真正的男人才喝的酒!
唐杰现在深以为然!
唐杰在享受完朗姆酒带给他的刺激感觉之后,他睁开眼睛,看见阿加莎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似乎在问:真的那么好喝吗?
这个女人从小到大都严格遵守着家庭礼仪和贵族礼仪,她循规蹈矩,从不行差踏错,喝朗姆酒这种平民之酒且会被同伴们取笑的事情,她更是从来没有做过。
唐杰看着她的神情,他突然间坏笑了一下,将侍者盘子中的另外一杯朗姆酒取了过来,递到阿加莎的跟前,怂恿着说道:“来,你来尝一尝就知道了!”
阿加莎立刻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我不能喝!”
唐杰问道:“为什么不能喝?还是瞧不起这种酒吗?”
说着,唐杰佯怒道:“又或者说,你瞧不起我?”
在唐杰的前世中,这一句话是酒席上面劝酒的杀手锏,上纲上线,逼得对方无处可躲,大多只得乖乖就范。
可阿加莎毕竟圆滑,她仰着头看着唐杰,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说不出的委屈与可怜,那种目光像是在无声的向他讨饶。
“你这样的一名绅士,忍心这样逼迫一名美丽的淑女吗?”阿加莎低声说着。
唐杰看着阿加莎,他突然间想起了自己在“海螺号”上面刚刚认识阿加莎的情景,他嘿的一笑,促狭的对阿加莎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可不是绅士,难道你忘记了吗?”
阿加莎迷茫的啊了一声,她还以为唐杰想对她怎么样,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可她却看见唐杰将另外一杯朗姆酒也往自己的嘴里面一倒。
谢天谢地,他终于没有强迫我喝这种酒,我不用被这些人嚼舌头嗤笑了。
阿加莎脑海中第一时间就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可紧接着她却突然间感觉到有一点点的失落感,她看见那琥珀色的液体在透明的高脚杯中晃荡时,她内心仿佛也在跟着这种液体的晃动而悸动着。
但突然间,唐杰做了一个让她目瞪口呆的举动。
唐杰在饮了一口朗姆酒之后,他并没有喝下去,反而突然间一只手搂过阿加莎柔软而纤细的腰肢,将她猛然间拉到自己的怀中,然后重重的吻了下去。
阿加莎顿时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了一样,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僵在了原地。
第三卷:八方风雨起惊雷 第162章 是敌是友 (下)
阿加莎的脑海中轰隆隆的响成一片,仿佛黑暗的旷野中无数道雷霆霹雳在同一时间劈落,她在迷茫中感觉自己被眼前的男人霸道而有力的搂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当众吻住了自己的红唇,那是一个任何男人都没有触碰过的地方。
平日里机智圆滑,长袖善舞的阿加莎傻了,她痴了,她呆了,她整个人如同中了石化术,身子无比僵硬。
在一片混乱中,阿加莎不仅仅感觉到两张柔软而温暖的嘴唇包裹着自己的红唇,而且这个男人强劲而有力的舌头也敲开自己的红唇牙关,向里面钻了进来。
混乱中的阿加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甚至没有抵抗就让这条舌头钻了进来,同时一股辛辣无比,猛烈刺激的液体也跟着钻进了她的喉咙。
这是唐杰嘴中的朗姆酒,他用接吻的方式强行喂她喝了这种“低贱的平民之酒”。
这道朗姆酒一进入阿加莎的喉咙中,她顿时觉得自己浑身都像要燃烧了起来似的,一股无比火辣的气息几乎将她埋葬。
这是多么刺激,多么辛辣,多么火热,多么让人发狂的一种酒啊!
阿加莎瞬间沉醉了,魔幻了,痴迷了,她刚才还僵硬无比的身子立刻化作了一滩春水,柔软无骨的倒在唐杰的怀中。
她本来就深爱着这个男人,可因为种种原因,她不得不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可突然间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竟然被这个她深爱的男人突然间强吻,这种巨大的反差冲击与她潜意识中的渴盼瞬间重合,让她立刻迷失了自我。
阿加莎的舌头与的唐杰舌头纠缠着,仿佛两条交媾的蛇,销魂缠绵,在这一瞬间,阿加莎完全忘记了平日里牢记的规矩,她完全摆脱了世俗观念的约束,她像一个忘我的漏*点的**一样拼命索取着唐杰嘴中的汁液。
在这个时候,阿加莎已经分不清唐杰传递过来的甜美汁液哪些是朗姆酒的余香,哪些是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浓烈的阳刚体味。
站在他们旁边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着突然间发生的一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神啊,这是我认识的那个彬彬有礼,矜持骄傲的阿加莎吗?
这里的贵族俊杰们不乏一些曾经追求过阿加莎的人,可他们无一例外的在这个温柔知性的女人那里无功而返,他们一度以为这个女人压根就不喜欢男人。
可眼下发生的事情简直让他们妒火中烧!
见鬼,她还很陶醉的扭动着身子,像个鲜廉寡耻的**那样!
同样感到愤怒的不仅仅是这些曾经暗恋追求过阿加莎的男人们,其中也包括一些女人。
莉迪亚便是其中的一人。
这个从小养尊处优飞扬跋扈的女孩眼中喷着怒火,她面容扭曲而狰狞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觉得这两个家伙似乎是要刻意表演给她看,刻意要刺激她!
这个阿加莎还是她的堂姐!
自己当初在唐杰那里受辱的时候,她还扑到她的怀中哭诉了一番,而她还装模作样的安慰着自己!
现在看来,她是多么的心机深沉而且冰冷可怕的一个人啊!
她当时一定是心怀冷笑的在心中嘲笑我吧?她一定是在可怜我吧?
我从小要什么,喜欢什么,阿加莎姐姐都会让着我,可这一次,她一次就全部抢回来了!!
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的羞辱我!
愤怒中的女孩,尤其是钻进了死胡同中的女孩,心眼绝对不会比一个针尖大多少。
莉迪亚浑身颤抖着,她费劲了自己平生所有的力气才努力控制着自己没有尖叫着扑上去,将手中的酒泼到这个**的身上。
可她并不知道,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唐杰一时兴起,针对阿加莎的恶作剧罢了。
只不过,这个恶作剧非常的夸张过分……
对于唐杰来说,这些天他和安吉尔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远,越来越僵化,这让他心中实在是苦闷异常,尤其是想起过不了几天,她就要嫁给另外一个男人,这就越发的让他暗自躁怒。
再加上眼前这个狗屁不是的宴会和这些虚假的客套式礼仪让他心中产生了强烈的逆反心理,于是当众捉弄一下眼前这个媚眼如丝的美女,也并无不可。
更何况,阿加莎已经不止一次的向他暗示:她喜欢他,而唐杰对阿加莎也感觉极好,所以,唐杰想到便做了,这是他的一贯作风,至于其他人怎么想?
那就让他们见鬼去吧!
但唐杰没有预想到的是,这些他没有放在眼里的男人的确不能给他造成什么麻烦,可一个他完全忽略的女孩却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莉迪亚咬牙切齿的看着唐杰和阿加莎,她硬生生的将手中的酒杯捏碎,玻璃碎片刺得她雪白的肌肤鲜血直流,而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她的脑海中只是疯狂的转动着这样一个念头:既然我得不到,那谁也别想得到!
做不了朋友,那就做敌人吧!!
而同一时间在宴会上对眼前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而感到出离的惊讶与愤怒的,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正是应邀参加宴会,脱下戎装穿着一身性感裙袍的克里斯蒂娜。
这个女人也敏感的觉得这两个人似乎是在刻意向她表示着什么,克里斯蒂娜铁青着脸放下酒杯便离开了宴会,她坐着马车立刻就冲回了公主安吉尔所在的驻地府邸。
她像一个暴躁燃烧的火球一样闯进了公主殿下的房间,然后大声喊道:“殿下,我的殿下,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公主安吉尔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安吉尔坐在空荡房间的一个角落中,四周黑漆漆的,没有点灯,只有圆拱形的窗户被拉开了窗帘,外面清冷的月光冰凉的照进房间,将安吉尔的身影勾勒出来,寂寞而孤独。
满腔怒火与牢骚的克里斯蒂娜本来是来问责公主殿下的,可她一见到眼前的这一幕,立刻心就软了下来:“我的殿下,您为什么一个人呆在这里?您的侍女呢?为什么不点灯?”
安吉尔淡淡的说道:“心中的世界孤单的只有自己,就算身处在人山人海之中,又能怎样?心中的世界没有光明,就算身处于辉煌刺眼的阳光之下之中,又能怎样呢?”
说完这句语带双关的话,安吉尔转过头,目光定定的看着克里斯蒂娜,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克里斯蒂娜强咽了一口气,忍怒说道:“我的殿下,您为什么如此疏远唐杰?”
“是我在疏远他吗?”安吉尔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即便淡淡的笑了起来。
克里斯蒂娜怒道:“我的殿下,如果不是您故意疏远和他的距离,他现在怎么会和我们越走越远,而和那个咖啡色头发的女人越走越近?您难道想看见他被这个女人拉到我们的敌对阵营里面去吗?”
安吉尔默然不语,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并不说话。
克里斯蒂娜接着说着,她激动的挥舞着胳膊:“我的殿下,就算您刻意想疏远他,也不要将他推到我们的敌人那边去!就算我们以后不能是朋友,那也不要成为敌人!!见鬼,我不想和这个家伙做敌人!!!”
像荒芜旷野一样空旷的房间中回荡着克里斯蒂娜激动的声音,安吉尔沉默了许久,她缓缓的问了一句话,立刻让克里斯蒂娜如同被闪电劈中,浑身僵硬,不能言语。
安吉尔问道:“克里斯蒂娜,看在神灵的份上,你回答我:你也爱着这个男人,对吗?”
克里斯蒂娜手足无措,张口结舌:“我的殿下,我,我……”
她很想说:“我没有爱着这个男人……”
可当克里斯蒂娜看见这双在黑夜中明亮的眼睛时,她却再难说出下面的话。
“你不用再回答我了……”安吉尔直视着克里斯蒂娜的眼睛,淡淡的一笑:“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克里斯蒂娜脸涨得通红,再也没有刚才闯进房间的怒气冲冲的模样,她像一个被人揭穿了内心的小女孩一样低下了脑袋,过了一会,她才抬起头来,声音低沉而缓慢的说道:“我的殿下,就像您刚才用的那个‘也’字,难道您不是吗?”
安吉尔笑了一下,笑容寂寥而萧瑟:“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再过几天,我就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妻子了,而他只不过是我生命中的匆匆过客而已。”
安吉尔仰着头,目光深深的看着头顶上雕刻着精美浮雕的吊顶,她幽幽的说道:“从我小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注定要成为一个遥远王国的陌生男人的妻子,我终将成为一名帝国皇后。从那时候起,我就告诉自己:我以后要像伊雯婕琳那样,成为一个控制帝国的女人,让皇帝成为我的傀儡,我要利用这个帝国的力量来为我的母亲复仇,来向我那位亲爱的继母大人讨个回应该属于我的一切!”
“可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神灵要让我遇见这个男人?就像我的母亲那样,让我遇见一个救我于危难中的海盗?”安吉尔语气空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低声对克里斯蒂娜倾诉着自己的心声。
“你问我,我爱这个黑头发的海盗吗?”安吉尔缓缓的说着“亲爱的克里斯蒂娜,爱一个人很简单。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最简单的东西,它甚至不需要理由,它甚至不需要时间,可这样的爱又能怎样呢?能不能和一个人在一起长相思守,这才是最难的啊!”
安吉尔转过头,目光定定的看着克里斯蒂娜:“亲爱的克里斯蒂娜,聪明睿智的克里斯蒂娜,你能给我理由和时间,让我和这个男人能长相思守下去吗?”
安吉尔不等克里斯蒂娜说话,她一笑:“你当然不能,因为你自己也想和他长相思守,因为你自己也爱着他。”
“你可以脱去这身军装,然后追随他在海上驰骋,以你的武力和头脑,你一定会成为他最得力的臂助……”安吉尔看着克里斯蒂娜,眼中的目光流露出浓重的羡慕和憧憬“我已经打听过了,他的身边有一个叫做妮娅的女人,这个女人和你很相似,都是那种像钢铁一样坚硬的女人。但是她没有你强大,没有你这样深厚的军事造诣,你完全可以取代她,成为这个男人最可靠的左右手!”
克里斯蒂娜定定的听着,她苦笑了一下,说道:“我的殿下,男人也许大多都喜新,但他们不一定都是那种厌旧的人。您觉得这个男人会是那种会抛弃自己旧故的人吗?”
安吉尔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你就必须得学会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这个男人,你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嫉妒之心。让她做这个男人的左手,你做他的右手把,亲爱的克里斯蒂娜,去追求属于你的幸福和生活吧,你应该在海上绽放你的光芒,而不是跟着我孤老在这座囚笼似的皇宫之中。”
克里斯蒂娜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看着安吉尔说道:“不,我的殿下,我将永远追随在您的身旁!神的骑士是不会背离她的信仰和主人的!”
安吉尔微微一笑:“我的克里斯蒂娜,别傻了,你首先是一个女人,然后才是一个骑士!”
克里斯蒂娜毫不示弱的说道:“可是我的殿下,您也别忘记了,您首先也同样是一个女人,然后才是一名公主!”
安吉尔淡淡的说道:“很快就是一名皇后了,公主与皇后之间相差的很远!我的克里斯蒂娜!”
克里斯蒂娜一脸痛苦的神情:“我的殿下,难道您真的已经打定主意了吗?可就算您打定了主意,也别将这个男人推到我们的敌对面去啊!您难道不知道,这个男人刚才在晚会上和那个女人当众接吻吗?这难道不说明了什么吗?”
安吉尔浑身一颤,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所以,你就像一个吃醋的小女人一样跑到我这里来发脾气,是吗?”
克里斯蒂娜怒道:“不,不是的!我的殿下,虽然你还有几天就要嫁给这个帝国的储君,你即将成为这个强大帝国的皇后。可是,我的殿下,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看清楚我们的周围,这些表面上是在保护我们的卫兵们,他们的存在更像是一种变相的监视与囚禁!我们的敌人到处都是,王子费尔南德斯是一个只要长着眼睛的人就能看出他勃勃野心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看着婚典的顺利进行?”
“那个叫阿加莎的女人和唐杰船长关系很好,她已经将他从我们的身边拉走了!这是低级而无耻的美人计!我的殿下,您只需要和他谈一谈,就能让他回心转意的,因为我能看得出,他的心里面也是有你的!”克里斯蒂娜大声说道。
安吉尔默然,她对克里斯蒂娜苦笑了一下,说道:“可是,我现在已经不能见任何人了,一切都已经晚了,不可挽回了!既然他选择了那个咖啡色头发的女人,那说明他已经倒向了王子费尔南德斯,那么,我们已经是敌人了……”
克里斯蒂娜一挥手臂,像是要将安吉尔这种悲观的想法一扫而空,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的殿下,如果您想和他见面的话,我能给您私下安排!”
“嗯?你疯了,克里斯蒂娜?你会被送上绞刑架的!”安吉尔惊讶的大声说道。
在庞德帝国的法律中明文规定,公主在出嫁前必须呆在自己的寝宫之中,不得见任何的异性,否则一旦被人发现,始作俑者立刻将被送上绞刑架绞死,毫不留情!
公主本人也将被送进深宫之中,取消婚典,并且从此被打上耻辱的标签,一辈子被囚居而死。
至于与她见面的男人,则将面临极其可怕的死亡。
这无疑是一场风险恐怖的赌博,只要有任何消息的走漏,他们就将面临灭顶之灾!
王子费尔南德斯会非常欣喜的看见公主安吉尔私会海盗的这种充满噱头的花边新闻的!
“绝对不行!!”安吉尔铁青着脸,断然否决了克里斯蒂娜的这个提议“我不能拿我们一群人的生命去冒险!”
安吉尔转过了身,冷冷的说道:“是成为朋友,还是成为敌人,这已经不是由我们说的算的事情了,让命运之神来裁决这一切吧!”
第三卷:八方风雨起惊雷 第163章 帝都加尔西亚(上)
安吉尔目送着满脸痛苦的克里斯蒂娜离去之后,她站起了身子,走到了阳台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眼前的世界。
自从来到帝都之后,她就住进了这座皇宫中的高塔之中。
这是一座高达五十余米的方尖形高塔,高塔全身由稀少难得的坚硬云石制成,这种石料坚硬得堪比钢铁,就算是大力士拿巨槌轰击,都不会有半分的破损。
不仅如此,在这座高塔的周围遍布着各种魔法阵以及屏蔽大规模禁咒魔法的魔法保护罩,它的物理防守硬度和魔法防守硬度极其可怕,光凭其高塔本身的强硬厚实的岩石外壳,这座高塔就足以承受高等级的流星火雨魔法的轰击,再加上各种魔法阵的保护,就算是战斗力排名世界前列的魔法军团前来,也要讨不了好去。
克里扎一世建立了这个帝国的前身,因此他被人永载史册,并且神像被人伫立在港口的最前方,克里扎二世为这个庞大的帝国开疆裂土,打造了现有帝国的基本版图,因此他被人永远铭记于心,他的神像追随着克里扎一世,紧随其后的排列在其后。
克里扎二世虽然雄才武略英明神武,但是他的儿子才智平庸,一生没有什么突出的贡献,如果不是他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修建了一座宏伟的建筑,也许他的名字将被埋葬在他的父亲和爷爷的光辉之下,根本不会被人所谨记。
这个一生下来到五岁才会说话,脑子有些反应迟钝的低能儿皇帝平庸了一辈子,直到临死的时候,他一时心血来潮,修建了一座空前雄伟的高塔,并宣布这座高塔为皇帝的皇宫。
克拉克高塔,一座被誉为“就连神灵也不敢轻犯的高塔”,这座高塔融合了这个世界人类所有的文明精华和各个种族的璀璨工艺,克拉克高塔的占地面积达到惊人的五十亩地,在它的周围,有大片的小型圆顶尖塔像群星拱月一样拱卫着这座巍峨的高塔,而在这些小型尖塔的周围是密密麻麻形状各异,造型独特而优雅古典的皇室建筑。
这些建筑光是墙壁房梁以及各种门框走廊上所雕刻的精美史诗图画就足以让人目瞪口呆,它们的数量多达几万幅,并且雕刻工艺精美,人物形象栩栩如生的描述了庞德帝国的克里扎一世以及克里扎二世的光荣事迹,宛如一张篇幅惊人的精彩画卷。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克拉克高塔虽然能够给人以震撼,但并不足以让人口服心服,真正让它成为帝国中心的象征的,是它周围强大的魔法阵以及魔法阵中驱动的魔法能量所制造出来的效果。
当年追随克拉克二世并且日后创立庞德帝国皇家魔法学院并兼任院长的十级大魔导师安迪为这座高塔的魔法阵付出了一生的心血,他精心研制并且在帝国高塔的周围布置了一道堪称世界上最精密防守强度最强且攻击力极其凶猛的魔法阵。
这个魔法阵的中心位置位于克拉克高塔的底层,常年有帝国最精锐的部队皇家骑士团派遣重兵把守,这个魔法阵全天候二十四小时自动运转,只要阵心的魔法水晶仍然有魔力,这个魔法阵就会二十四小时运转,并且能够抵御一切外来魔法攻击。
当这个魔法阵所保护的克拉克高塔受到攻击的时候,这座魔法阵会瞬间扩大保护范围,从原来的仅仅只保护高塔的范围扩大到整个皇宫的范围,并且在魔法石迅速进入魔法阵进行值守操纵的时候,它将由守转攻,不仅可以一方面屏蔽所有魔法的攻击,而且同时还能够释放出大量的恐怖高等级魔法,这种魔法能够瞬间毁灭一个整编的庞大军团,完全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实现报复性还击。
当年帝都发生内乱,手握重兵的造反派大臣们围攻被困在高塔之中的皇子,可兵少将寡的皇子党正是依托着克拉克高塔,以不足两百人的兵力硬生生击退了十万雄兵的日夜轮流冲击,从而坚持到了起兵勤王的救兵的到来,最后一举扭转整个战局。
这一场血战极其惨烈,叛党们每一次冲击都像惊涛骇浪一样,汹涌澎湃的朝克拉克高塔扑去。
可克拉克高塔周围强大的魔法阵却像冷漠伫立在海中的高大山崖,它毫不留情的粉碎着任何胆敢挑衅它威严的对手!
叛军用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帝都,可克拉克高塔却纹丝不动,躲在高塔内战斗的皇子党以仅仅阵亡十人的比例,屠杀了将近五万战士!
一比五千,这样的杀伤比例让克拉克高塔一战成名,在那些庞德帝国的敌人们看来,这座克拉克高塔简直就是不可被攻陷摧毁的超级恐怖要塞,在所有的雄城要塞中,它绝对是天下第一!
然而,克拉克高塔虽然戒备森严,防御力与进攻力如此恐怖,但它并没有给在它周围的帝国居民们带来多少恐惧感,相反的是,克拉克高塔美轮美奂,雄峻之极的建筑风格让他们无不仰视倾倒。
由于魔法的力量,在克拉克高塔的周围永远有七彩的光环所笼罩着,这种光环的光芒在刺眼的阳光下都清晰可见,到了晚上更是能够绽放出如梦似幻的色彩,宛如一条七彩银河带,中间彩色星光闪闪,让人心醉神迷。
在高塔的周围,有许多悬空延伸而出的高台,这些高台依托着魔法的力量漂浮在空中,似乎永远也不会坠落。
帝都加尔西亚的人们得意儿自豪的宣称:就算是天上的太阳坠落了,我们的克拉克高塔也不会坠落!
平庸无奇的克里扎三世正是因为倾举国之力修建了这样一座堪称空前,也有可能是绝后的雄奇皇宫,因此他被永远的记载在了史册当中,他的神像也紧随着克里扎一世和克里扎二世,排列在第三位。
庞德帝国的人们,只要有人来到帝都,看见过这座雄伟神奇得让人目瞪口呆的高塔,他都会产生一股不可名状的归属感和自豪感,这是一种强大帝国才会具有的大国主义情结,也正是这种情结催生了一个骄傲无比的城市,加尔西亚!
公主安吉尔站在这个悬浮在空中的高台上,她凭栏而立,长发飘飘,高塔周围的七彩流光如同星空璀璨光芒,聚散在她的周围,衬得她宛如仙子下凡。
安吉尔低下头,俯视着高塔下面的默默苍生,她忽然间产生了一种天下尽在自己手掌之中的强大占有欲望,这是一种手握实权的上位者藐视苍生,掌控一切的强势心态。
安吉尔不自觉的想到:现在她仅仅只是一个待嫁的公主,站在这座高塔之上便能催生出如此欲望,如果有一天,她真正成为了这个帝国的实权掌控者,那又会是一种怎样的情形?
“等到了那一天,我要去取回所有属于我的一切……”安吉尔不自觉的咬了咬嘴唇“我要让那个恶毒的女人因为杀害我的母亲而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安吉尔想着想着,她突然间咯咯笑了起来,站在这座瑰丽雄奇的高塔上,她的神色间也不自觉的多了几分张扬与轻狂:“等有一天我手中有了权力,我要让所有的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我要让克里斯蒂娜做我的元帅,哈,世界上第一个帝国女元帅!克里斯蒂娜一定很高兴,她会被永远的载入史册!我要让罗格做我的将军,要让拉塞尔那个小子做我的前锋!我要让……”
安吉尔正一边想着,一边笑着,忽然间天边一道流星划过天际。
安吉尔心中一动,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那桀骜狂放的身姿如同一团烈火,猛然间点燃了安吉尔浮躁而空虚的心灵。
自从住进这座象征着帝国权力中心的克拉克高塔之后,安吉尔就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她再也无法近距离看清楚外面的世界,她再也无法面对面的看着那个黑头发的男人,她再也无法依偎在他的怀中,感受他强有力的温暖怀抱和他强劲的心跳。
居高临下,一览苍生皆小,虽然这能滋生出一股无比强烈的野心和欲望,但是在这之后而产生的极度沧桑感和空虚感却立刻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安吉尔。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明天就是帝国的宏大宴会了,按照帝国的惯例,她会在这一天第一次与帝都加尔西亚的平民百姓们见面,到时候她将乘坐在豪华的帝国马车上,接受全城人的鲜花与掌声。
在一天的喜庆游行之后,所有有头有脸的贵族们一同参加老皇帝克里扎十六世举办的晚会,在这个晚会上,她作为主要当事人却不能出席,只能一个人继续回到这座高大而孤立的高塔之中,静静的等待着五天后帝国婚典的到来。
在我出嫁的那一天,他会在一旁看着我嫁给别人吗?
安吉尔深邃湛蓝的眼眸定定的看着遥远而深邃的天空,她的目光迷离而朦胧…
第三卷:八方风雨起惊雷 第163章 帝都加尔西亚(中)
唐杰并没有想象到的是,他一时心血来潮当众吻了阿加莎,虽然让一个女人幸福到了极点,却同时让两个女人心碎,一个女人咬牙切齿,另一个女人却暗自神伤。
当莉迪亚回到府中的时候,这个娇蛮跋扈的女孩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疯狂的砸着自己视线内所有易碎的东西。
莉迪亚的卧室内乒乓乱响,她愤怒的尖叫声和瓷器被砸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就连厚厚的红木门都阻隔不住。
她的侍女们被她满脸杀气的模样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躲在一旁用惊恐的眼睛看着她,生怕她把气洒在她们的身上。可偌大的房间,就她们几个人,又哪里躲得开?
莉迪亚一眼扫见她们躲在一旁瑟瑟发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仿佛在她们的身上看见了阿加莎被亲吻的时候浑身发抖的身影,她尖叫了一声,冲到自己房间内的一个挂在墙上当装饰品的黄金皮鞭,然后冲着侍女们没头没脑的就抽了过去。
这些侍女跪着,脸朝着地面,让人看不清楚她们的神情,可她们剧烈发抖的身子却将她们内心的恐惧暴露无疑。莉迪亚手中的皮鞭像毒蛇一样抽在这三名侍女的身上,她每一下皮鞭都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每一下都在侍女的身上撕开一条血口子,薄薄的丝绸根本不能阻挡这种带有锯齿的皮鞭。
“啪,啪,啪!”,一下又一下的皮鞭声响起,侍女们皮开肉绽,可她们不敢叫嚷喊疼,只是拼命的用牙齿咬着嘴唇,她们知道自己的主人是一个看不得别人求饶哭喊的人,自己越是哭喊,她打得越是起劲,自己闷声熬几下,也许她的气就消了。
可这一次,莉迪亚却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她越抽越是发狠,嘴里面恨恨的骂道:“我让你和我抢,我让你和我抢!!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能和我莉迪亚抢东西!你算什么,竟然敢和我抢?”
莉迪亚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相貌模样在阿加莎之上,体段身材在阿加莎之上,家境实力也在阿加莎之上,可这个男人却连看都不多看自己一眼。
虽然她知道唐杰和阿加莎之间私交极好,两个人曾经同生共死的故事莉迪亚不止一次的听过,她耳熟能详,快听得烂了。
可她并没有往心里面去过,在她看来,两个人同过患难那又怎样?
到了繁华的帝都,四处灯红酒绿,到处纸醉金迷,在这个美女如云的温柔乡,自己的相貌身材,家世底蕴无一不是上上乘的人选,那些帝都的贵族男人们哪一个看见了自己不是眼睛里面**滔天,一副兽性狰狞的模样。
相貌身材,家世财富,这也是莉迪亚从小到大最值得炫耀的东西,她根本不能理解唐杰和阿加莎之间的那种暧昧和在生死之间淬炼出来的微妙感情,在她看来,这个帝都之内,就只有安吉尔在相貌身材上可以和自己一较高下,其他人根本不能与她相提并论。
可正是因为这样,莉迪亚才会对唐杰正眼也不看她一眼,反而当众亲吻阿加莎而格外的愤怒。
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羞辱,无异于是一记耳光狠狠的当众抽在了她的脸上。
“我会让你记得我的……”莉迪亚将三名侍女抽得全部昏迷了过去以后,她狠狠的摔下了鞭子,对着门外大吼了一句“给我备车,我要去见皇帝陛下!”
小女孩脾气的她想当然的便想冲到皇帝陛下那里去哭诉眼前的一切,她要在皇帝陛下的面前诅咒着两个家伙,让这位老皇帝运用他的权力给他们以惩罚。
莉迪亚虽然心中愤恨,但是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精于谋略的贵族政治家,除去了她的相貌和家境,她只是一个吃醋的女孩子罢了,所以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去找老皇帝的行为以及背后用心一下就让克里扎十六世看穿。
老皇帝怎么可能因为她一时的情绪而破坏自己目前精心布置的棋局?
老皇帝听到了仆从的报信之后,只是淡淡一笑:“就说我睡下了……”
他根本不想管这种烂摊子的事情,几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这种事情他身为帝国皇帝管得过来吗?
而且,如果莉迪亚如了愿,势必会让阿加莎以及她背后的家族离心,并且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产生不必要的矛盾和变化,最重要的是,唐杰这个浑身谜团的家伙会有怎样的激烈反应,老皇帝克里扎十六世实在是拿不准。
虽然说这里是帝都,这里高手如云,在老皇帝的身边就有一些平日里根本不抛头露面,只在暗处保护他的顶级强者,但是皇帝杀人同样也要出师有名,他不能说杀一个人,就杀一个人,喊杀就杀,那是暴君的行为,如果他这样做,那样他克里扎十六世一辈子的英明就会全部断送,将来在史册上他会被人冠以“暴君”这个称号。
对于这个海盗,克里扎十六世心存好奇,但是他同样也在找机会下手除掉他。
如果唐杰只是孤身来到帝都的话,那他早就粉身碎骨了,就算他再强,克里扎十六世也可以用他手中的实力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碾死这个黑头发的海盗。
可现在这个男人的身份关系却非常之复杂,首先他是尼尔西亚海域最强大的海盗,其次,他和阿加莎以及公主安吉尔之间的关系纠缠不清,十分微妙,再次,他是以公主安吉尔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现在帝都加尔西亚的,如果自己现在没有任何理由的就对他动手,那全天下的人都会耻笑他,就算他死了以后,也会在他辉煌完美的一生中留下一个败笔。
越是到老,越是临近死亡的皇帝,他们越是爱惜自己的名声,在他们的眼中,任何的事情都比不上自己一世的英明来得重要。
更何况,克里扎十六世早就布置好了一个圈套让这个海盗自己跳进去,在他看来,这个黑头发的海盗不过是早死几天晚死几天的事情。
他克里扎十六世再大度能容,也不会容忍一个曾经破坏了他战略全局的男人在自己眼皮底下不停的晃悠,更何况这个家伙还想在帝国的黄金航线上面安插一枚钉子?
莉迪亚在皇宫外大吵大闹了一阵子见不到老皇帝克里扎十六世便只得悻悻的离开,在她离开的时候,她遇见了一个人,储君柯克。
储君柯克似乎像是预谋已久,专程在这里等候着莉迪亚的出现。
这个身材中等,面目丑陋的男人向来被以貌取人的莉迪亚所瞧不起,所以虽然柯克是储君,但是莉迪亚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恭敬之色。
“你拦着我干什么?”莉迪亚神色不悦的说道。
储君柯克抬起手,示意让左右散开,他对莉迪亚微笑着说道:“我听说你因为两个人的事情而烦恼?”
莉迪亚斜着眼睛看着这个长着蒜头鼻的男人,她脸色瞬间便阴沉了下来:“这关你什么事情?”
储君柯克呵呵的笑着:“为一个美丽的淑女效劳,这应该是每一个绅士应该做到的事情!”
莉迪亚有些意外,她发小孩子脾气的来找克里扎十六世,没想到老家伙不见她,小家伙却在这里等着她。
“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吗?”莉迪亚咬着嘴唇问道。
柯克一微微笑着,眼中散发出毒蝎一样的目光:“主意倒是有,但这就要看莉迪亚小姐你想让他们有什么下场了?”
莉迪亚犹豫了一下,她虽然心头愤恨交加,可毕竟那个男人的魅力无法阻挡,自己曾经是那样狂热的喜欢着他,而阿加莎更是和自己从小到大长大的堂姐,自己想要报复他们,可怎样的报复才好呢?
储君柯克看着莉迪亚,心中暗自冷笑,这个平日里目空一切的女孩终于也有今天这样昏头昏脑的时候,看来爱情这种东西的确是让人犯浑,眼下这个局面各个势力都在观望僵持着,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婚典的到来,平静的海面下暗流如同地壳下滚动的岩浆一样涌动着,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可眼前这个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莉迪亚却是搅乱这个局面的最好人选,不拿她当枪使,拿谁当枪?
眼下,柯克只需要在莉迪亚跟前烧上一把火……
他笑着说道:“亲爱的莉迪亚,你在犹豫什么?难道,他们给你的羞辱还不够吗?”
莉迪亚顿时想起了晚宴上的那一幕,她勃然大怒,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想让他们死!!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