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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颜殇乱》》 · 倾城蓝颜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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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有证据,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咯。”

“你别忘了我的话,陷在梦里,你会没命的。”

“你就想让我赶紧完成任务,然后好让你去向你师父请功,你根本不懂,我在梦里,他们三个可是活生生的命…起码我是这样觉得…”

“对,我就为请功,以后有什么事,你别求我!”

“不求就不求!”

手链里欧庭的脸消失了,手链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顾景年气急,想把手链扔掉,可是手刚举起来就犹豫了,又把手链放回到腰际,气鼓鼓地坐在那里。

客栈外一直观察着她房间窗口的人偷偷地走了回到了卫风的府上。

大堂里,卫风坐在上方,下面还有一个人坐在那里,他一进去,猛灌了一杯茶说:“大哥,看清楚了,那个女的住在我们分号下的天福客栈的雅间,没什么动静,进去之后一直没有出来。”

卫风点头:“三弟,你那查她的背景怎么样了?”

“太容易了,她根本不是道上的人,自然也不知道藏身份,她是京城外一镇上最大的艺楼的老板,也是那艺楼的招牌。”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三弟,听说她四处游历刚回来不久,跟纳兰行混的不错,还听说皇上都看上她了,是纳兰行动了手脚,她才没有进宫的。”

“这么说,二哥,那个纳兰行喜欢她。”他转头对卫风说,“大哥,我们杀了那个女的….以报纳兰行害死大嫂的仇。”

卫风沉吟不语,良久:“我再看看,你们先下去吧。”

他们两人相视一眼下去了。

卫风想着想着,来回的踱步,想那个被囚禁的王爷纳兰行现在会是怎样的状态。

那边,舒弘毅走到纳兰行的营帐,命人请来隔壁营帐的柳臣皓,看着镇定的坐在一边的他们两,舒弘毅笑着说:“要是本将军没有记错的话,我说过是给顾景年三天的时间,今天是第三天…我想她是不会回来了…”

纳兰行看向他,笑的温润如玉:“我想将军该是调查过的,从这里到卫风所在的地方需要两天,回来也要填,我想任何人都会以为舒将军说的是除了这四天之外,另外再加三天。”

柳臣皓帮腔说:“我们可是没加上休息和吃饭的时间,那要是加上还真是….”

舒弘毅很有风度地说:“那好,本将军就再等四天,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强词夺理。”

他走了出去,没有再说把他们分开软禁的话,他们赶紧写了信用信鸽放出去,去告诉顾景年,他们的时间多了四天。

营帐外舒弘毅看着放飞的信鸽,在那里一直笑着,仿佛是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边上的一个亲信问:“将军,要不要放箭射死信鸽?”

“不要,我就是要他们放出信鸽。”

亲信虽是不解但还是和舒弘毅一起离开了。

营帐内,柳臣皓说:“没想到舒弘毅那么好说话。”

“其实,他本来就想多给几天的时间,就算我们不说,他也会找理由给时间的,不然我们的信鸽也放不出去…所以我说舒将军是个君子,君子总是会英雄惜英雄,他是真的很想跟卫风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战争…不然他也不会答应我两军交战,不伤百姓的协议了…”

“是啊。”柳臣皓拿出他的笛子吹了起来,这似乎成了他唯一也是必须做的事情了。

纳兰行那边的大军一直按兵不动,杜若洲在营帐里细细的绘画者弄萧的肖像,那是他答应过她们四个的—以后谁死了,他要把她们的画像画好挂在轩的大堂之上….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会是弄萧先死了..

一直跟在杜若洲身边的弄萧的亲信说:“杜公子,你不怕顾姑娘回不来吗?”

“我相信她!”

他说话的时候头也没有抬,那种信任恍若深入骨髓了,毋庸置疑的了。哪怕丢命,他也会坚定不移吧…..

第三十四张 师父欧庭

当欧庭在手链形成的头像里消失,一阵光芒反弹,欧庭一下子跌坐在了他身后的椅子上,汗像没关紧的水龙头,一点一滴,一滴一点地落在医院打了瓷砖的地板上,久久散不开。

那个病患的母亲连忙上前询问:“欧先生,您没事吧?”

他脸色苍白,嘴唇如被秋霜覆盖般,脸上泛起的笑容很是无力:“没事,您就放心吧,你女儿会如期醒过来的。”

“这是自然,我是全心的相信欧先生的。”

他淡淡的笑,没有再用那和杜若洲一模一样的声音说话。

“欧先生,最近的两天时间我会比较忙,那麻烦您稍加照顾一下…我会派专人照顾…但是…”

他点头,她端庄地表示了谢意,然后走出了女儿的病床,临走到门口,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儿才真的放心离开。

门静静地关上了。

欧庭站起来,走得很不稳,半坐半靠地上了顾景年躺着的这病房里加设的床位,他轻轻整了整顾景年身上的被角,然后靠在墙上,一只手搭在了她头的上方的枕头上,疲倦地闭上了眼。

门外不时有小护士透过玻璃窗看他,讨论着他对忽然“昏迷”在病床的顾景年有多好—-一直守在她身边,半步没有离开过。

最后她们离开时的表情都是满脸的羡慕。

………………

夜幕很快降临,除了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几乎没有人再走动。

欧庭靠着的那面墙边上的窗玻璃被人敲响,欧庭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直接伸手开了窗。

那人爬了进来,把手伸向护士几小时前送来的晚餐,边吃边说:“师弟啊,真搞不懂你,对这破丫头那么好干什么…..看吧,还进入到别人的梦里见她,现在好了,受了内伤吧…还让那破丫头误会你,把关系闹僵。”

“谁说闹僵了?”

“看你那张脸有多黑就知道了!”

欧庭换上了一幅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他唉了一声说:“师叔们感觉到你出事了,让我来看看,有什么事你交给我,你回去休息,修身养性。”

“我没事,你走吧。”

“早知道你会这么说了…所以我决定留下来帮你…有什么话让我干就行了,还有,到时候,别说师兄我没有提醒你,早说了这破丫头不行,看吧….唉,她太感情用事了….第一次任务就这样了,你自己最好想清楚,如果为了这破丫头,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师叔们会把她从梦里硬弄出来,到时候她可是会很惨的,堪比五马分尸了….”

“我自有分寸。”

“哎----以前你这么说谁都信,可是你摊上这破丫头,你这话没人会信了….师兄我早就说过,你要是真想留下她,你别给她任务就是了….反正你经常来个一二天、三四天的失踪,她该是都习惯了,是不会乱想的,可你偏不….”

他没有留意到欧庭不善的眼神,继续滔滔不绝地说:“再说早些年,师叔们都说你捡的这破丫头没有天分,你为了让她留下来,把自己的记忆灌给她,让大家认为她会,她懂,她一学就会。其实是你存在她脑中的,所以她有印象。那次之后,你元气大伤,很久才好的。那时候,你说她小,没有生存能力,那现在呢?你还真以为你成功骗了所有的人….那是师叔们疼你….你可别忘了,她现在不知道比同龄人厉害多少倍,干哪一行都会是佼佼者,你为什么不让她走还让她介入你的世界?”

欧庭怔怔地看着躺在身边的顾景年,浅浅的笑。

他叹了口气道:“师弟啊….算了,当我没有说…”

“我想让她更优秀一点,我知道她终有一天会离开我们的世界,之前我还希望勤能补拙,可先天就决定了她不行…刚才我消失在她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师兄,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她离开的….毕竟她太感情用事,太多愁善感,不适合干我们这一行….”

“你….你先休息吧,调一下生息,我替你看着她们两个。”

欧庭点头,又闭了眼。

他师兄知道,元气大伤的他是发现不了的,于是私自用顾景年身上的手链告诉她刚才他们所谈的一切。最后的时候他留了一串字给她:作为师叔,我求你放过欧庭,回来以后放过了他,她是我们这一行难得的人才,他可以把你这样朽木雕好就是最好的证明,求你,放过他。

顾景年握着手链泪流满面,表面上应承师叔,却在心里祈祷:师父,你要像我们当初说好的那样对彼此不离不弃!现在哪怕你要先放弃,放了我这块朽木,我也要对你不离不弃。

第三十五张 寻找真相

顾景年提起自己衣衫的下半shen的裙摆部分,风一般的冲下楼,连小二跟她打招呼都没有理会,让在座的男男女女很是狠狠地议论了一番,她身为女子的仪态一再的被讨论。

她跑完一条街才停下来,四处寻找一个有很多人的地方,她想知道关于卫风和纳兰行之间是有什么事,起码她是聪明的,她知道不解决他们之间的事情,想让卫风去帮纳兰行是不可能的。

看到前面有一个凉亭,那里有很多文人装扮的男子在那里高谈阔论。她高兴地冲到了他们的面前,让他们的谈论立刻禁止了下来,吃惊的看着面前这个绝色却那样“不拘小节”的女子,站在他们的面前,带着满目的兴奋。

终于她开口说:“你们知道卫风和当今的行王爷之间的恩怨吗?”

他们一起摇头,像事先约好一样。

其中一个男子笑容狡黠,举起面前一个酒杯说:“要是你可以在喝酒上胜过我,我也许可以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边上的人立刻说:“这怎么可以?”

“没关系啊,反正这是我们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啊...只是知道的多少的问题,让他们以讹传讹还不如让我们来说呢,不是吗?”

“对啊,对啊...让我给你们机会来告诉我啊。”

其他的人都无奈的翻着白眼,只有带头的那个男子摇着手中的酒杯,笑意连连。

顾景年豪气的一伸手说:“请。”

其他的人连忙扮演上了倒酒的角色,小小的酒杯他们一脸喝下了几十杯,忽地顾景年大喊:“这样喝,我都给你们弄晕了…真是麻烦,这样,谁去拿大碗来,这样才能很快就分出胜负,真是的…我现在很急!”

跟她拼酒的人但笑不语,又抿了一杯酒,才挥手让人拿大碗。

顾景年立刻笑开了花,虽说昨天收到纳兰行他们寄来的信知道自己还有时间,但是还是很紧迫的。

送来的大碗让他们都很是满意,酒倒上了,顾景年悄悄地弹了一下手指甲,细细小小的白色粉末状东西已经落在了对方的碗里,她巧笑嫣然地端起自己面前的大碗一饮而尽,对方也是笑着喝了下去,然后桄榔倒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吓到了他的朋友们。顾景年笑说:“怎么样?快点告诉我你们知道的一切,不要耍赖啊。”

一个人唯唯诺诺的说:“是,我们也想告诉你的,可是我们这里只有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才知道真实的情况啊,现在你把他弄晕了…我们也没有办法的!”

顾景年有种给人打了一蒙棍的感觉:“那你们不早说,他喝晕了不能告诉我,你们干嘛还让他来喝啊,这样不是赢不赢,我都不知道吗?”

“他从来没有喝醉过,我们也自然不会想到他会喝醉成这个样子,而且还是只喝了这么一点就醉了。”

他说的时候忽地带上了那种怀疑的眼神,眯着眼,眼神犀利。

“看什么看!我怎么知道!”

她走到那个早已经晕倒在桌上的男子面前,,扯着他的衣服后领,用力拉起他的脑袋,另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脸:“喂,快醒醒,我没有时间跟你玩…快醒醒啊…”

她趁机把另一只指甲里的粉末弹进了他的嘴里,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你输了你可以说了吧。”

那个男子似乎是知道什么一样一只看着她,知道她开始心虚地避开他的眼光的时候他才说好,然后带着她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那里还是一张桌子,上面是一壶酒和一个酒杯,他给自己倒了酒,轻轻地抿着,另只手握着折扇,慢慢悠悠地摇着,像极了他说话和办事的语调。

顾景年黑着脸等待着他即将讲述的故事,那边原来在一起的人全到了卫风的府邸,见过卫风,告诉他说已经按他吩咐的样子让顾景年来问他和纳兰行之间的事情了。

卫风说:“有没有说不可以有一点的偏差,只是说你们看到的事实?”

“老爷请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卫风摆手让他们下去,自己走到大堂的外面,抬头看着天,这是顾景年来了之后他最常做的事情了,他思考着知道了一切的顾景年会怎样来说服他帮助纳兰行呢….

第三十六张 那些卫风的故事

顾景年一直等着,他终于舍得放下酒杯开口说话了。

花弄影:风尘女子,卖艺不卖身,弹得一手好琵琶,能歌善舞。原来是尚书大人的千金,住的离行王府很近,与纳兰行一直交好。后来家道中落,沦落风尘,再后来嫁给卫风为妻,因为卫风与纳兰行的误会,被人误伤,离开了认识。

他们的认识是在那样的一个场景下,卫风打了胜仗回来,全城的人都在庆祝,像是一个期待已久的节日的终于来临。礼部尚书代替皇上来为卫风接风,摆下了盛大的宴会,请来了当下最有名的花满楼的姑娘—花弄影。她出场的时候穿着素色的衣服,手扶着琵琶,安静的走到中央,轻拢慢捻抹复挑,静若寒蝉。边上的跳舞的女子都在她的身边,高起,落下,柔软的手和腰肢如一条条魅惑的蛇,搔首弄姿。只有她安静的弹着自己的琵琶,低垂着眉眼,乖顺,又恍若是绝世独立的样子,退出了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在继续着自己的曲子。

礼部尚书注意着卫风时不时落在花弄影身上的眼光,晚上的时候,把她送到了卫风的府上。当卫风推开门的时候,她安静的坐在床沿上,手上是从头上拨弄下来的发簪,直抵着自己的喉咙,只等着卫风过去便结束自己的性命。

卫风也不走近只是远远地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桌子边的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地抿着,然后说:“早就听说花弄影是卖艺不卖身的,今日会来到我卫府怕不只是想来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死的吧。”

花弄影手上的发簪落在了地上,身体滑到了地上,双膝跪地,声泪俱下:“求卫将军为家父伸冤。”

“我不过是一介武夫,不懂什么朝政,只知道打仗保卫自己的国家。”

“小女子已经自备状纸,只希望将军可以帮忙交给皇上。之后是生是死我花弄影都会认命,与将军无关。”

“是吗?不知道你的事情的话,我也不好冒然的递状纸吧。”

“小女子乃是原尚书大人之女,后来因为朝廷的‘清君侧’运动,我父亲被牵连,打入天牢,不久便被被人迫害而死,母亲也在之后上吊自杀了。小女子是被迫沦落风尘的,平日来素闻将军铁面无私,刚正不阿,所以将军一定要为小女子做主啊。”

卫风找人去花满楼为她赎身,安顿在自己的家里,然后将她的状纸呈给了皇上,很快这件事就查清楚了,她父亲是被人陷害的,但是皇上刚刚亲政不久,碍于奸人的势力,只是还了她一家的亲白,却并没有严惩奸人。因为这样卫风和皇上之间闹得很不愉快。

花弄影找到了卫风,告诉他自己已经汗死很满足了,所以为了报答只要他不嫌弃的话,她愿意以身相许。卫风黑着脸说要是这样的话,他便一辈子不会娶她。

不久,那伙奸人耍黑手,夜袭将军府,为了保护花弄影,卫风连连吃亏….奸人暗算他的那个千钧一发的当口,花弄影挡在了他的面前….将军府的人赶到了,他们都跑了。倒在卫风怀里的时候说:“弄影其实在很久以前就很喜欢将军了,那时候弄影还时常在自己的阁楼上看将军骑着高头大马去上朝….可是….弄影知道自己已经配不上将军了..弄影是风尘女子而将军是何等的大人物….”

卫风没有理会她一直的絮絮叨叨,让下面的人请来了最好的大夫,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让她活着。他说:“花弄影,你还要做将军夫人的,你不可以死。”

她笑着晕了过去。

…………

很久以后,她躺在他的怀里问他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他说是在从来不单独接客的她愿意为凯旋庆功的他单独跳一支舞的时候,那时候,看着跳舞的她的眼睛,他就知道他逃不掉了。领兵之人就是这样,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她说她知道,她喜欢的就是他这点。

原来以为会这样就过完了他们的一生,可是生命就在幸福那里打了一个转,偏离了方向。

有天,花弄影在街上买东西的时候遇上了那个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纳兰行。站在喧闹的街上,他们之间横着不足十米的距离,却好像横了一个世纪,然后分离了一个世纪,最后还是相遇了。

她说对不起她没有按他们之前说好的那样等着他的八抬大轿了。

他问为什么。

她说她找到了要相守一生的人了。

他问那他是要怎么办。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她说对不起,她希望他们无缘相许可以相知。

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假装没有遇见,想象着一个美好的明天。

她学会了每天出去陪他几个时辰,看他喝酒喝得烂醉。然后扶着他回到他的王府再出来。

可是还是出事了,处处看纳兰行不顺眼的皇上找了个理由让纳兰行和卫风比箭,素来只熟悉孔孟之道的他何以胜过那样能够骁勇的纳兰行,何况早已经能够对纳兰行和花弄影之事的卫风怕是很难不更严苛的对待纳兰行吧。

没有任何悬念的,纳兰行输了。皇上要显示自己的赏罚分明,让人在纳兰行的前胸挂了一个小小的铜钱,让一个不擅箭术的奴才来射那个铜钱。卫风在边上没有什么表情,城中的风言风语让他不知道自己该是怎样去处理。

当箭射出来的时候,在比试台下的花弄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挡在了纳兰行的前面,箭穿过了她的后背,直接从她的前胸穿了出来。之前闭了眼的纳兰行震惊地睁开眼睛快卫风一步抱住了她软下去的身体。

她笑着,转过头,把一只手伸向呆愣在边上的卫风,卫风握住了她的手,她说:“相公,弄影没有对不起你…若不是,当年行王爷舍身就落水的弄影,怕是弄影也没有嫁给…做将军夫人的机会…是弄影害的行王爷心神不宁的,弄影有责任照顾好他…”

卫风没有继续听她讲话,大喊着大夫,纳兰行也是一直喊着大夫,似乎只有大夫在他们的眼中才是最重要的人了。

花弄影把他们的手放在一起,吃力的说:“我花弄影一生遇上了两个好男人,是花弄影的福气…只是可惜,花弄影负了两个好男人….纳兰行,对不起….花弄影很想像当初答应将军的那样,在大草原上策马奔腾….将军…只是可惜了…”

她笑着闭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满是泪水,最后一口鲜血呕出来落在了他们被握在一起的手上。

卫风抱着她的身体,走下了那个比试台,背对着皇帝告诉他世界上不会再有一个卫将军,卫将军和他的夫人一起死在了比试台上。皇帝下令杀了那个无辜的射箭的奴才,理由是无故伤害百姓。

纳兰行就站在那里看着卫风抱着花弄影离开,也许就是那时候开始一直到遇见顾景年之前,他心如止水的吧。

顾景年听着那个说自己不会醉的酒鬼说完了一切,不由难过的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纳兰行,你若是因为花弄影才喜欢上我的,那样的话我离开的时候会不那么内疚了,起码是对你….

第三十七张 曙光普照

顾景年还沉浸在那个有关卫风的故事里,有人敲响了房门,里面的人还没有应声,外面的人已经进来,垂首道:“顾姑娘是否已经听完故事?”

“正是!”

“那顾姑娘是否觉得讲故事的之人有所偏向呢?”

“目前没有。”

“即是如此,我家老爷卫风有请。”

顾景年跟着他出了房门,转头看那个讲故事的人,他一个人抿着小酒,摇着折扇,她说不出来他是更像失意的卫风还是落拓的纳兰行。

不觉间已经到了她曾经住过一夜的地方,卫风立在大堂之上,背着手,看着悬在大堂桌案上方的一幅图,图上女子抱着琵琶,脸上的神色朦胧。

“知道她是谁吗?”

“值得卫风这样专注的怕是只有花弄影了吧。”

“若是没有行王爷,她不会离开。”

“若是没有纳兰行,她不会是将军夫人。”

卫风看向她。

她轻启朱唇:“她怕是早成了水龙王的童养媳。”

“难道行王爷无错?”

“错在明知今生无缘相许还想自我麻痹来留住她。”

“难道...”

“错在受城中风言风语蛊惑,爱得不够坚定。”

卫风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难道你不是想问你自己是否有错?其实,那个射箭的人已死,该是一个结束。你也知道纳兰行不应为那次谁都不想发生的事负全责。”[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可惜...皇上也是有难处的,刚刚亲政,可是朝中太多拥护行王爷...对先皇的遗诏感到意外和不服的不会在少数之上。”

“听说过吗?前生的五百次回眸换的今生的擦肩而过...今生的相遇怕是要前生甩断了脖子吧,前世那样辛苦,今生何必纠缠不休呢。”

“没有什么休不休的,行王爷那样的行为就是想夺人妻。顾姑娘无须再替他多言。”

“对花弄影来说,一边是要相守的人,一边是舍身也要救的恩人,也许是上天给了她一道难题,若人死了之后真的是在天有灵的话,你们两人现在的处境怕是会让她难以安息的了的事情吧。”

“来人,送客。”

下人上来,对她说:“顾姑娘,请回吧。”

顾景年急切道:“不怕告诉你,此次之行,舒弘毅给了时间的限定,我若到时不能请动您...”

卫风招呼在屏风后面的二弟和三弟直接架了她出去。

顾景年一副悍妇的样子,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卫风府邸的大门:“我顾景年不会放弃的。”

说完,她立马噗通地跪了下去,当然她也不会忘了在心中暗自责备自己跪得太响了,膝盖生生的疼。看了那么多烂熟的古装大戏,她算是明白了,在古代持久的跪法是会收到好的效果的。不像她那个冷血的师父,顶多跪晕了送你去医院,其他的想都别想。

忽地因为太阳西落有些暗了的天色越发得暗下来。她在心中不由地暗自念叨:做梦的大姐,别这么残忍,虽说我抢了你女主角的位置,但也是为你好,你千万别在这时候为难我...

顾景年还没有念叨完,已经电闪雷鸣,大雨倾泻而下,只片刻,她已经是一只落汤鸡了。

待到她难以继续支撑的时候,只听见身后是齐刷刷的跪地的声音--全城的百姓都出动跪求卫风了。她不由得精神一振,游行般高喊:“为行王爷请命!为朝廷请命!为百姓请命!求卫风出征!”

百姓跟着齐声高喊,响声震天。

卫风站在楼阁之上看着这边,隔着大雨,朦胧得那样不清晰。

“大哥!”

他的二弟和三弟在边上很是着急。

他转身往下走,走的很慢很慢,宛若在完成一场盛大的走秀,终于走到了顾景年的面前。她仰起头看他,大雨逼得她难以睁开眼睛。

他说:“你们都起来吧!我会考虑你们的请求,你们放心吧。”

人们都起身欢呼雀跃。

卫风问:“你为什么还不起来?”

“你不是只答应考虑吗?”

他低头看着坚决地跪在那里的她:“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会点头。”

顾景年点头,笑着起身,也许是几日来的辛劳全都在这一刻崩塌了,她苍白着嘴唇,晕倒了,直直的倒向卫风,额头撞上了他的肩膀。

他伸手扶住了她,然后打横抱着她进了自己的府邸。在雨中走了老远才想起来对边上的二弟和三弟说:“去请大夫过来。”

“是。大哥。”

他们转身走开了,下人努力地把伞撑在卫风和顾景年的头顶上,还是徒劳无功,两只落汤鸡在雨中穿行着。

第三十八张 大戏

顾景年缓缓地张开了眼睛,脑子是片刻的空白,然后立刻做了起来,风卷残云般地套上衣服,出门,拉着一个走过来的丫鬟就问:“你家老爷呢?”

“在书房。”

顾景年掉头就往书房跑,丫鬟在后面喊:“顾姑娘,你昏迷了一天,还是先吃点东西再去找老爷吧。”

她又跑了回来,边抓着那个丫鬟手上端着的小点心往嘴里送边说:“书房在哪里?快点带我过去。”

“可是…我要先去换了点心,老爷对吃的很讲究,特别是夫人嫁进来之后,被抓成这样的….我会被赶走的…”

顾景年直接拽了她走:“有事我顶着,我现在真的是很急。”

那个丫鬟一脸的苦相。

书房门打开着,一眼可以看到里面所有的东西,卫风正在练字,很是专注,若是不知道会以为他是个文人,恐怕不会有人想到他会是那个被称为战神的卫将军。

顾景年接过丫鬟手上剩下的点心,一下子推开了那个丫鬟,进了书房,绕到了他的身边,瞄了几眼他练的字,边吃边说:“你的条件是什么?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快说吧。”

他也没有理会她粗鲁的行为,继续练着字说:“你是轩的老板,早就听说你编的戏很是有名,我要你编一出戏,有关我和弄影的,我想为我们那些过去留下些什么。”

“没问题!可是那要你出征回来,我来这已经花了两天的时间,又在客栈耗了一天,还昏迷了一天,只剩三天的时间,我们去那里还要两天时间,只有一天,我的人赶来就没有时间排演了,所以…”

“不用,此次去用我的马,只要一天便可以到达,你的人来要一天,排演要一天,那你写戏怎么办?”

“那倒是可以不去管,即使如此,不管你是否满意,你都要去。”

“不满意我是不会去的。”

“你…那样的话,你若是不满意,我不是把时间白白的浪费了吗?”

“不然,你可以不答应我的条件啊,我可从来不强求别人做他不愿意的事情。”

“你等着,我一定会成功的。”

顾景年一把抓过他手上的笔,在边上拿了纸张,写上自己要说的话,装在了信封里,递给他说:“你让人把这个送到轩,他们自会过来。”

卫风接过来,看着她拿了笔墨纸砚,推开他,自己坐到了椅子上,专心开始写戏,卫风看着手中的信,不由淡淡的笑,然后转身去了去,把门轻轻带上。

………………

很快,欧阳鸣他们一起赶了过来,顾景年把写的戏分到他们的手里说:“成败在此一举,你们要注意了,最后是你们各自的角色,我会一一给你们说戏,你们先熟悉一下情节,还有旋笛你跟我去采办这场戏需要的东西,琴操你在这边帮忙搭搭戏。”

“是,小姐。”

……….

转眼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一切准备就绪,顾景年用信鸽给纳兰行他们传去了消息—肯定如期而至,莫念。

在旋笛和琴操的笛声和琴声的烘托下,一场戏就这样上演了。

第一场戏相遇

在卫风凯旋回来庆功的那场戏上,顾景年如当年的花弄影一样,手上抱着琵琶,带着忧伤的笑意,坐在中央,轻拢慢捻抹复挑,眼波流转,屏风后有人口中唱的确是那首:

有些爱像断线纸鸢

结局悲余手中线

有些恨像是一个圈

冤冤相报无了结

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

还将付出几多鲜血

忠义之言自欺欺人的谎言

有些情入苦难回绵

窗间月夕夕成玦

有些仇心藏却无言

腹化风雪为刀剑

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

荒乱中邪正如何辨

飞沙狼烟将乱我徒有悲添

半城烟沙兵临池下

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

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半城烟沙随风而下

手中还有一缕牵挂

只盼归田卸甲还能捧回你沏的茶

有些情入苦难回绵

窗间月夕夕成玦

有些仇心藏却无言

腹化风雪为刀剑

AiAiAi为了完成一个夙愿

荒乱中邪正如何辨

飞沙狼烟将乱我徒有悲添

半城烟沙兵临池下

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

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半城烟沙随风而下

手中还有一缕牵挂

只盼归田卸甲还能捧回你沏的茶

半城烟沙兵临池下

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

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半城烟沙血泪落下

残骑裂甲铺红天涯

转世燕还故榻为你衔来二月的花

欧阳鸣演绎的那个卫风眼光没有再从她的身上离开过。

一曲终了,礼部尚书上前在老鸨的耳边私语几句,老鸨扭着那苍老的腰肢来到了她的身边,准备长篇大论来劝说她的时候,只一句“卫将军想单独见你一面”,她便点了头。

老鸨接过礼部尚书递过来的的大锭银子,笑开了花,皱纹揉在了一起。只有顾景年和欧阳鸣相互的眼神高深莫测。

第二场戏伸冤

在厢房里,顾景年听着欧阳鸣的脚步,紧张的样子显露无疑,终于还是拨弄下了头上的发簪,只等着欧阳鸣的到来。

他推开了门,她跪下了身,看着泪眼婆娑的她,他一脸的平静,坐在了桌边的凳子上,为自己倒了酒,边喝边听她讲述那个关于自己家道中落,父亲被陷害,母亲被迫上吊自杀的事情…..她把状纸给了他….他带着状纸上了朝….

皇榜张贴,花家沉冤得雪。

第三场戏遇刺,相许

顾景年在卫府的花园里和欧阳鸣一前一后的漫着步,她说着感谢,说着自己的心声,一群刺客闯进来,欧阳鸣一边保护着她一边阻挡着刺客的袭击….遇上了那个千钧一发的时刻,顾景年一下子挡在了欧阳鸣的面前….听到动静的大队人马赶来,刺客逃走了…顾景年倒在欧阳鸣的怀里,壮着胆子,出口便是相许之言,告诉他不为报恩,只是早已经芳心暗许。

欧阳鸣大叫着找来了大夫,揽她在怀里,紧紧地难以再松开…..

第四场戏大婚

顾景年和欧阳鸣携手敬酒,在众人面前,见证他们的时刻,刹那间满是欢声笑语,也许那一刻是他们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了,相约着相守一生。亲朋轮番上前祝福,欧阳鸣替顾景年挡掉了所有的酒,脸色绯红….旋笛和琴操奏着乐声,边上有人再那边伴着唱,是那样幸福的句子:

心有灵犀一点通剔

只盼做鸳鸯不羡仙境

愿得一心白头不离

如春蚕到死丝方而尽

春烟柳绿不如望你

叹这天下谁人不识君

流水无情佳人有意

不与你合最难为天理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绿水青山我在想着谁

路边的野花不理会

只盼双双鹊桥汇

春烟柳绿不如望你

叹这天下谁人不识君

流水无情佳人有意

不与你合最难为天理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绿水青山我在想着谁

路边的野花不理会

只盼双双鹊桥汇

第五场戏情敌出现

顾景年提着竹篮走在喧闹的大街上,所有的看见她的人都问声将军夫人好,她把幸福都写在了脸上。

前面走过来的是李子新扮演的纳兰行看着顾景年是满目疮痍,恍若隔了一个世纪,寻找了一个世纪,没有理由的身心疲惫。

她说对不起她没有按他们之前说好的那样等着他的八抬大轿了。

他问为什么。

她说她找到了要相守一生的人了。

他问那他是要怎么办。

她说对不起,她希望他们无缘相许可以相知。

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假装没有遇见,想象着一个美好的明天。

之后,顾景年尾随着李子新,只见他进了一家酒楼,在他们曾经坐过的地方,酒就这样一杯一杯地下肚,然后醉倒在桌上。她扶着他回到他的行王府,然后出来。

如此的往复,不日便是满城的风言风语,欧阳鸣在自己的府里,心绪纠结,看到每日归来依旧对自己笑若春风的顾景年,几次张嘴,几次咽回了要说的话….

第六场戏诀别

皇上找来李子新和欧阳鸣比箭,本就不会放水的欧阳鸣加上之前的风言风语更是超水准的发挥,一点也不懂箭术的李子新毫无悬念落败。

有人上来在李子新的胸前挂了一个小小的铜钱,皇上身边的奴才举箭射了过去,站在边上的顾景年一个箭步就挡在了李子新的面前,箭穿过了她的胸膛,她倒在了李子新的怀里。

她握着欧阳鸣的手,满是忧伤—一边是报恩,一边是相守….

大幕落下。

顾景年起身走到了满目泪痕的卫风面前,横着一把古筝,弹着曲,口中说:“下面这首曲子是我想送给你的….希望你会从此快乐,不再活在哀怨里…”

是否还记得一起看烟火

我在你眼里看到闪烁

冷冽的寒风把你吹向我

抱你在我怀中没想太多

爱情里的心动

常常让我难以去捉摸

付出感情太多

原来多情人

总被伤的最重

想起你的拥抱

这感觉短暂纪念

在你我之间

有时说变就变

就像烟火

下一秒消失不见

想起你的微笑

这画面短暂纪念放在心里面

你说过的永远留在昨天

就当它是我最美的纪念

冷冽的寒风把你吹向我

抱你在我怀中没想太多

爱情里的心动

常常让我难以去捉摸

付出感情太多

原来多情人总被伤的最重

想起你的拥抱

这感觉短暂纪念

在你我之间

有时说变就变

就像烟火

下一秒消失不见

想起你的微笑

这画面短暂纪念放在心里面

你说过的永远留在昨天

就当它是我最美的纪念

我的心情今天已换了季

天边出现彩虹

晴朗阳光洒在我的天空

闪烁喔…像是笑着告诉我

爱到最后是宽容

想起你的拥抱

这感觉短暂纪念

在你我之间

有时说变就变

就像烟火

下一秒消失不见

想起你的微笑

这画面短暂纪念放在心里面

你说过得永远留在昨天

就当它是我最美的纪念

还有你陪我走过这一切

记忆中你那些微笑的脸

(此张中曲为vae半城烟沙、花儿乐队鹊桥汇、光良烟火)

第三十九张 内部之战

卫风他们和顾景年快马加鞭地赶去,途中都难得休息片刻,终于是感到了那里。顾景年还没到营帐前,杜若洲就早早地站在那里,等待她的归来。看到她的马停在了稍远的地方,微笑着上前扶她下马,没有理会其他的人,好像他的眼睛只看得到顾景年一个人。

卫风和前来迎接的将士们之间是如死寂般的沉默,大眼对小眼的,良久,将士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手上的长戟被杵在地上,颇有即将老泪纵横之势,齐声高喊:“欢迎卫将军归来。”

“大家都快起来吧,我卫风早就已经不是什么将军了。”

“不,在我们的心中您永远都是我们的卫将军。”

“我们先进营帐再商讨对策,现在不是伤感或者是认亲的时候。”

他的脸上是严峻的表情,让人不由自主的就会把之前将帅被抓的那种不安定的心给平稳下来。顾景年想着这也许就是战神的力量,不战而威了。

营帐内大家刚落座,王颐就带人闯了进来说:“在下王颐前来拜会卫风...不过这里是驻军重地,您怕是不会不知道吧?那么您和他们进来是不是不合适呢?现今纳兰将军不在,我这个副将可是要担起维护军中纪律的重任啊!”

杜若洲随意地坐在边上,手中把玩着一张纸张,然后笑得很心机的说:“王副将怕是忘记了吧,不过没有关系,你可以再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纳兰行可是说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由我杜若洲而不是你王颐来执掌军中大事。王副将的记性可是不怎么样啊。”

“你...我毕竟是军中的副将,大家商讨军情少了我怕是会不合适吧。”

顾景年实在是不想再看见他便说:“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现在就是不想让你参加我们的商讨怎么了?都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才会在上次的交战中让我军失利,打仗便畏首畏尾的,看看那场仗下来,我军损伤再看看你的亲兵的损伤,我现在严肃的怀疑你是不是我军中的奸细。”

王颐也不恼怒,淡定地掏出一块金闪闪的腰牌说:“皇上御赐金牌在此,见金牌如见皇上,还不下跪?”

大家都听话的跪地齐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有顾景年和杜若洲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没有准备下跪和要下跪的样子。

“大胆,你们两个还不下跪?”

“笑话。”顾景年一脸的鄙夷,“你让跪就跪啊?那我多没面子。”

杜若洲淡笑着,没有什么在乎的样子,用那像极了欧庭的声音说:“小景不跪,我自是要陪着,我不会跪的。你就死心吧。”

“你们这是藐视皇上,藐视朝廷,追究下来是要砍头的。”

“皇上,别告诉我是那个老色鬼,第一次见我就紧盯着我不放...第二天还非要来听什么鬼戏,还说什么女角就应该安心地嫁给皇上,屁话。不过,王副将该不会是没有听说过吧...哦,那也没有关系...您该是听过这一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王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正要让边上的人拉了她出去重责,卫风对她说:“将听吾计,用之必胜,留之;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计利以听,乃为之势,以佐其外。势者,因利而制权也...你快跪下...今日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如此。”

“你那话什么意思?”

卫风身后的三弟解释说:“如果您能接受我的军事思想,任用我领兵作战一定胜利,我就留下;如果您不能接受我的军事思想,用我领兵作战必定失败,我就离开。我的军事思想您认为好并且能够接受,我将为您造成军事上的势,从外辅佐您。所谓造成军事上的势,就是在战争瞬息万变的情况中抓住有利的时机采取恰当的应变行动....这也就是说你既然是要我大哥来帮你的,你就必须听从我大哥的,否则我们便会离开...”

顾景年不情愿地拉了杜若洲跪下,王颐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可是在别人的眼里那笑容真是说不出的刺眼。

“皇上有令,若是遇上特殊的情况,大军由我来号令...今时纳兰将军不在,便是听令于我之时...”

“谨听圣谕!”

跪在地上的齐声应道。

卫风先起了身,跟着其他的人起身卫风说:“王副将说的也没错,不过,行王爷不过是被敌军软禁,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那么他的话怕是你也是要听的,那么这位公子的话,你必是没有不从的道理...”

杜若洲俯身作揖说:“在下杜若洲,早就听闻战神卫风的大名,还请莫要折杀了在下,直呼在下之名。”

王颐道:“您说的是!”

一番商量之后,大家坐定,顾景年迫不及待的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把纳兰行和柳臣皓给就出来,这样才好进行下面的计划。”

杜若洲点头。

王颐故作姿态道:“不知卫风您是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舒弘毅知道我们已经来了,自是对他们有所防范,那么就难以救得,怕还会弄巧成拙,连累了我们这边...因此救援要暂时放缓...”

“可是,舒弘毅说只要我请来您就会进行公平的战争,那么我军主帅他该是会送回来吧。”

卫风一脸无奈的看向她,连王颐都笑她的天真起来,不过是嘲笑。

卫风的三弟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整顿军队,以防万一。”

顾景年只好不情愿地点头:“那好吧,他们也只能再忍忍了。”

................

这次会议就这样匆匆的结束了,什么也没有讨论出来,几个将帅带着卫风前去视察军队,毕竟卫风还是会有很大的振奋军心的作用,王颐不知知道在想些什么,和他的亲信神神秘秘的,别人也懒得再搭理他.....

第四十张 归来

待肯定王颐已经回到他自己的营帐之后,顾景年连忙找到卫风说:“你确定我们就不管纳兰行和柳臣皓吗?”

“你认为呢?”

“不会真的没有办法吧?”

顾景年说话的时候一脸的抑郁,不情不愿的样子。

“就这样,你凭什么要舒弘毅把他手上的人给你...自是要有些手段才好,不是吗?战场也是要讲谋略的。”

“那也没见你有什么动静?”

%奇%顾景年说的很不服气。

%书%卫风盯着她看了很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让人难以看出他的情绪,以前欧庭总喜欢这样看着她,弄得原本很自信的她心里总是没有底。

%网%他终于说话了:“我已经让二弟去舒弘毅那边打探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行王爷是必须要回来的,毕竟大军主帅不可不在…况且若是他不会来,看着架势,王颐不会让我来指挥大军,纳闷之前的一切都是白费了…打仗最忌讳的是将帅之间不合….”

顾景年看着他,淡淡地笑,满眼的信任味道。

“怎么?”

她收回眼光,看向远方说:“没什么,觉得你的处事方式很像一个人。”

“哦?”

“对,他就是我师父…..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无所不能….”

“那为什么不找你师父过来而费劲心机让我来帮你们?就算舒弘毅要我来,你师父可以赢了他就是了。”

顾景年苦笑,扔他一个人在原地,自己走了,离必须回去的时间还有一个月了。

卫风看着他的背影,然后回过头来,仰起头,眼前仿佛又满是花弄影巧笑嫣然地样子了。他对着面前想象的她的演奏给i,轻声地问,像是对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弄影该是会想想让我来吧….我来了,你有没有快乐一点….”

那边,从这边偷听回来的剑舞满是怒容,她无法忍受之前的不先救人,一直跟着顾景年到了边上,却听到了不是不救人,只是要智取,但是没有提到柳臣皓,只想着要就纳兰行回来,若不是她知道自己打不过顾景年还要去就柳臣皓的话,她一定会出手跟顾景年一决雌雄的吧。

她在前面疾走着,杜若洲从边上闪出来叫住她说:“剑舞,刚刚,你要是敢动小景,你该是知道会是什么后果的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那样子对她,她有什么好的….看看,柳臣皓和纳兰行还在那边受苦,可是她呢?之前是一个人走掉,现在是不先去救他们,而是在那里商讨什么赢了舒弘毅的大计…柳臣皓对她那么好,她为他做过什么?”

“哼,你永远都不会懂的…我已经一再的警告过你,不要靠近小景,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破坏了我们的大计…”

“我不管你们什么大计,我只知道现在柳臣皓正在危险之中,我要去救他..”

“别人的事情我不感兴趣….不过,我想你该去送弄萧一程吧,不管怎样弄萧都是对你最好的…你离开轩,她也跟你走了…你去哪里她都跟着…现在你呢…你起码也该上一柱香尽尽心…”

“你在说什么?”

她的瞳孔骤然的放大,眼里是看不到底的黑暗。

“我说弄萧因为你的鲁莽,你要去救自己的心上人,让她学你…她死了…是被乱棍打死的…就在舒弘毅的棍下…你该上柱香,在她头七的时候….”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

剑舞头也不回的跑走了,离开的背影失魂落魄,像水中没有依靠的浮萍,摇摆不定。

杜若洲打开手上弄萧的肖像画,久久地看了一眼:“快头七了,你会回来吗?小景还不知道,我该说吗?还是你一直陪在了纳兰行的身边,已经不再挂念这里了…还是你会跑到轩那里呢…你会来看看小景吗?”

远方吹起了集合的号角,是那种当初柳臣皓发明的要大家召开会议的那种声音,杜若洲赶回去的时候,大家已经在里面了,营帐里还跪着两个人,被五花大绑着,卫风看着他们两个人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二弟,干的好,这是舒弘毅那家伙最信任的两个亲信,可以说是兄弟..这样,他一定会会交换的….”

顾景年也笑了起来,杜若洲忽然就觉得有些伤感,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弄萧死了,他很久没有再乱开玩笑了,连笑容不过也变得淡起来。

“你怎么了?”

顾景年发现他的笑很奇怪,就转过来看着他问他。

“你别说没什么?不许对我说谎!”

“我高兴啊….想我杜若洲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杜若洲怎么会怕纳兰行和柳臣皓回来抢走小景呢?”

顾景年装着很无奈的样子,冲他只翻白眼。

卫风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点派人去舒弘毅那里告诉他说我们要交换人质。”

顾景年说:“还是我去吧,那里我熟。”

“我陪你去吧,反正这边有卫将军,也没我什么事情,我可以保护你啊。”

杜若洲笑嘻嘻的说。

“不行,你要留在这里,以防王颐来说什么,这里只有你得到了行王爷的授权,我们都不好再他的面前说话。”卫风说的理所当然。

杜若洲哭着脸说:“我早说干掉王颐最好了,现在还要处处想着他。”

“他可是朝廷的人…会被杀头的…放心我没事…我顾景年一定很快啊就回来..”

杜若洲弄得很伤感,轻抱着顾景年,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可惜顾景年看不到,他该是也不会让她看到吧已经少了一个弄萧了….很久才放开她,前后判若两人的笑着说:“小景不可以有事哦,我杜若洲还在等着小景…等了小景那么多年…所以小景不可以有事…只有我杜若洲才可以有事…小景还要在杜若洲有事之后为杜若洲活着,把杜若洲的份一起活回来的…”

“说什么呢?只是去换个人质而已…”

“呵呵…”

在卫风的催促下,顾景年骑上马,另一匹马上放着已经晕掉的舒弘毅的亲信,带着他们一路疾奔来到了对方军队的答大营,首位拦住了她:“马上何人?报上名来!”

“顾景年,去告诉你们舒将军,我顾景年回来了,是来换人质的。”

守卫看到了马上昏迷的两个副将,急忙前去报告了舒弘毅,只是片刻,舒弘毅就让守卫放他们进来。她骑在高头大马上,舒弘毅站在稍远的自己的营帐门外,眯眼看着她,分不清是什么表情。

“我要看看纳兰行和柳臣皓是否完好,你是否有动用私刑?”

他猖狂的大笑,叫人带了他们上来,纳兰行还是温润的笑着,看着她,柳臣皓不断旋转着手上的笛子,眼中含笑。

“我的人呢?”舒弘毅收起笑问道。

顾景年拉了拉手中另一匹马的缰绳:“在马上,他们只是昏迷了,没有什么大碍。”

舒弘毅边上的人立刻说:“将军,不要相信她!”

“我相信卫风!”

他率先放了人,纳兰行和柳臣皓走了回来,悠闲地不像是被软禁的人。

“我要两匹马。窝也选择相信卫风,相信你的为人。”

边上有人牵来了马,纳兰行和柳臣皓上了马,顾景年跟他们点了点头,把另一批马的屁股一拍,让它走到了舒弘毅的边上,骑着马和纳兰行和柳臣皓一起离开。

第四十一张 战争前夜

三个人骑着马,远远地就可以看到一大队的人在那里迎接,不知道的会以为是凯旋了吧。

纳兰行刚下马,卫风等人就齐刷刷的跪地高声喊道:“参见王爷!”

他摆摆手说:“免礼!”

众人起身,跟着他匆匆进了营帐,在帐内,纳兰行看了卫风良久说:“谢谢!”

“我不是为了王爷才来的,我是因为这边上老百姓的安危,还有我那全城百姓的请愿,我卫风不得不来。”

“无论如何你愿意来就是我最大的欣慰了。”

顾景年打破他们之间的僵局说:“不要再讨论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先想想接下去要怎么做吧….反正我是肯定帮不上什么忙,要不我去帮军中的人改善改善伙食吧,以后你们吃的我一定保证质量。”

纳兰行笑,温润如玉:“不用,前些日子辛苦你了,你就呆着好好玩玩看看吧。”

杜若洲搭话说:“这还算是你该说的话。”

柳臣皓说:“那现在看来最无所事事的该是我吧….所说我会背整本的孙子兵法,可会死就像是舒弘毅说的那样,他那里孙子兵法都有一箩筐呢…何况有卫将军在,怕是轮不到我来说什么….”

“那倒不是..你和行王爷被抓的时候,有趁机四处看看吗?”

卫风的二弟赶忙问道。

“有道是有,不过很多地方守卫都远远地就拦着了,不让看,说是逛逛,其实什么也没有看到,后来我们干脆就不再出营帐了。”

这边说着,那边的卫风已经伏案在画着行军的图了,他边上的三弟招呼大家过去说:“这是根据上次二哥去那边大概了解的情况画的,不过还有很多的地方不清楚….你们来把你们去过被拦住的地方指出来把对方的阵营给勾勒清楚,那样有利于我们袭击之类的战役….”

纳兰行和柳臣皓围了过去,杜若洲和顾景年自觉无趣,只好黯然地走了出来,走得远远的。

在离营帐十米开外的一个小坡上,顾景年满脸的无奈:“唉,没想到,现在我们倒是成了闲人。”

“谁说的,想我杜若洲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怎么回事闲人呢?”

“你这是哪跟哪啊…”

“小景!”杜若洲忽然就正色道,“你想念轩吗?”

“那是当然,我不喜欢这边寸草不生的感觉,时不时的要来一场战争,弄的飞沙走石,每次一打仗,边上的百姓总是要离开几天的…我不喜欢,而且在这里你总是会担心指不定那一场战役下来,谁就离开了谁…虽说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但是我无法接受那样的分离….我宁可那些曾经在我身边的人因为不愉快而离开,但是起码我知道他在远方是好好的…”

杜若洲抬手揉揉她额前的头发,满是无奈,最后把弄萧的事情还是瞒在了心里,跟她说:“你知道吗?你去救纳兰行和柳臣皓的时候,我们一直很好奇卫风的二弟是怎么把舒弘毅的亲信给搞到手的,毕竟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舒弘毅的亲信可不是吃素的…”

“怎么办到的?”

“你想都想不到,我想也只他们才想的出来了…”

顾景年白眼看他。

他自觉地收起脸上的笑容说:“他二弟在就知道舒弘毅那边的人都精得很,所以去他亲信那边的营帐的时候,他就先抓了一个舒弘毅那边的小兵,在晚上的时候,把迷魂药给那个小兵,让他对着营帐吹,自己躲在了边上….里面的人在迷魂药一吹的时候就觉察到了,于是有人在里面堵住了那个吹气的口,烟回来呛了小兵….舒弘毅的亲信就出来准备抓小兵的时候,给卫风他二弟从脖子后面打晕了…真是太高了…”

顾景年说:“现在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不要得罪人,不管你觉得他是不是光明磊落的人。”

杜若洲看着她的心情好了一点起来说:“回去看看他们画好没有,你不是也去过吗,也许还可以补充一点呢。”

“好啊。”

她起身,准备走:“你不回去吗?”

“我想再坐回,再想想刚刚跟小景讲的事情,再笑会。”

他的脸上是无比灿烂的笑容。

顾景年很不想搭理他的表情走了,他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褪了色。他转过上半身来,慢慢掏出身上弄萧的画像,打开,看着画里她巧笑的样子说:“对不起,我想迟点再告诉小景,原谅我,我自私的想让她多点快乐,哪怕只是多一天….”

第四十一张 战争前夜

三个人骑着马,远远地就可以看到一大队的人在那里迎接,不知道的会以为是凯旋了吧。

纳兰行刚下马,卫风等人就齐刷刷的跪地高声喊道:“参见王爷!”

他摆摆手说:“免礼!”

众人起身,跟着他匆匆进了营帐,在帐内,纳兰行看了卫风良久说:“谢谢!”

“我不是为了王爷才来的,我是因为这边上老百姓的安危,还有我那全城百姓的请愿,我卫风不得不来。”

“无论如何你愿意来就是我最大的欣慰了。”

顾景年打破他们之间的僵局说:“不要再讨论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先想想接下去要怎么做吧….反正我是肯定帮不上什么忙,要不我去帮军中的人改善改善伙食吧,以后你们吃的我一定保证质量。”

纳兰行笑,温润如玉:“不用,前些日子辛苦你了,你就呆着好好玩玩看看吧。”

杜若洲搭话说:“这还算是你该说的话。”

柳臣皓说:“那现在看来最无所事事的该是我吧….所说我会背整本的孙子兵法,可会死就像是舒弘毅说的那样,他那里孙子兵法都有一箩筐呢…何况有卫将军在,怕是轮不到我来说什么….”

“那倒不是..你和行王爷被抓的时候,有趁机四处看看吗?”

卫风的二弟赶忙问道。

“有道是有,不过很多地方守卫都远远地就拦着了,不让看,说是逛逛,其实什么也没有看到,后来我们干脆就不再出营帐了。”

这边说着,那边的卫风已经伏案在画着行军的图了,他边上的三弟招呼大家过去说:“这是根据上次二哥去那边大概了解的情况画的,不过还有很多的地方不清楚….你们来把你们去过被拦住的地方指出来把对方的阵营给勾勒清楚,那样有利于我们袭击之类的战役….”

纳兰行和柳臣皓围了过去,杜若洲和顾景年自觉无趣,只好黯然地走了出来,走得远远的。

在离营帐十米开外的一个小坡上,顾景年满脸的无奈:“唉,没想到,现在我们倒是成了闲人。”

“谁说的,想我杜若洲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怎么回事闲人呢?”

“你这是哪跟哪啊…”

“小景!”杜若洲忽然就正色道,“你想念轩吗?”

“那是当然,我不喜欢这边寸草不生的感觉,时不时的要来一场战争,弄的飞沙走石,每次一打仗,边上的百姓总是要离开几天的…我不喜欢,而且在这里你总是会担心指不定那一场战役下来,谁就离开了谁…虽说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但是我无法接受那样的分离….我宁可那些曾经在我身边的人因为不愉快而离开,但是起码我知道他在远方是好好的…”

杜若洲抬手揉揉她额前的头发,满是无奈,最后把弄萧的事情还是瞒在了心里,跟她说:“你知道吗?你去救纳兰行和柳臣皓的时候,我们一直很好奇卫风的二弟是怎么把舒弘毅的亲信给搞到手的,毕竟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舒弘毅的亲信可不是吃素的…”

“怎么办到的?”

“你想都想不到,我想也只他们才想的出来了…”

顾景年白眼看他。

他自觉地收起脸上的笑容说:“他二弟在就知道舒弘毅那边的人都精得很,所以去他亲信那边的营帐的时候,他就先抓了一个舒弘毅那边的小兵,在晚上的时候,把迷魂药给那个小兵,让他对着营帐吹,自己躲在了边上….里面的人在迷魂药一吹的时候就觉察到了,于是有人在里面堵住了那个吹气的口,烟回来呛了小兵….舒弘毅的亲信就出来准备抓小兵的时候,给卫风他二弟从脖子后面打晕了…真是太高了…”

顾景年说:“现在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不要得罪人,不管你觉得他是不是光明磊落的人。”

杜若洲看着她的心情好了一点起来说:“回去看看他们画好没有,你不是也去过吗,也许还可以补充一点呢。”

“好啊。”

她起身,准备走:“你不回去吗?”

“我想再坐回,再想想刚刚跟小景讲的事情,再笑会。”

他的脸上是无比灿烂的笑容。

顾景年很不想搭理他的表情走了,他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褪了色。他转过上半身来,慢慢掏出身上弄萧的画像,打开,看着画里她巧笑的样子说:“对不起,我想迟点再告诉小景,原谅我,我自私的想让她多点快乐,哪怕只是多一天….”

第四十二张 报仇

在卫风的带领下,军中士气大涨,各个都显得很有信心,只是双方都按兵不动,就就像是等待许久等来的却是一场耐力赛。

杜若洲总是一个人外出,已经整整两天了,有人看见他经常去的是舒弘毅大军那边,那人告诉了顾景年,于是顾景年在当天晚上守候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归来。

他终于出现了。

顾景年在黑暗里问:“若洲为什么去舒弘毅那边呢?”

他的身形僵了一僵,然后转过身来,已经是笑容满面的样子:“小景听谁说的,我怎么可能会去舒弘毅那边呢?”

“杜若洲!”

“好啦….我是去了那边…”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人把你当做是奸细的….”

他脸上的嬉笑变成了一个生硬的笑着的弧度,眼底是看不出的深邃:“小景也会怀疑若洲吗?”

“你觉得我若是怀疑你我会在这里等着你,想你自己把事情告诉我吗?杜若洲,我不要求你把你心里的每一件事都告诉我,毕竟每个人都可以拥有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但是那些会引起误会的你不该告诉我吗…”

他打断了她的话说:“若洲怕小景难过….所以…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小景一件事…那就是弄萧死了…”

“你说什么?”

“弄萧死了!”

“等等…..她怎么死的?”

“我还在查…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在舒弘毅大军那边的犯错的士兵打军棍的地方,满身是血….看那伤势该是给棍子打的…按理说,弄萧不是军中的人,不该用上军棍…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查,我想知道舒弘毅为什么对她用军棍,是怎样的仇恨让他对那样一个弱女子…”

顾景年有些慌神:“她怎么会来这里?剑舞…对,剑舞呢?她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她的声音变成了颤抖,杜若洲上前搂着她说:“我还不知道…最近两天没有看到…我怕她会在舒弘毅那里…也许已经被抓了…也许还没有…”

“弄萧的尸体现在怎么样了?”

“我把她火化了,听说火化后,人的灵魂会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可以上到天堂,轻到可以陪在生前想陪着的人的身边…”

“我想看看她的骨灰..”

“今天是她的头七,我本来就准备在今天告诉你的…毕竟她还是很想让小景你为她上柱香的吧。”

“她最想的该是纳兰行吧…我去找他..”

杜若洲一把拉住了转身准备跑开的顾景年说:“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可以让这种事情来分任何人的心…怕是到时候惹了卫风,那就得不偿失了…”

顾景年停在那里,手臂被杜若洲拉着,仿佛她的思维和她身边的时间也停在了那里,空气忘记了怎么流动。

远远的地方有人影晃动,顾景年觉得看不清楚他的样子,杜若洲提醒说是柳臣皓,还嘱咐她少一个人知道会好一点,她点头。

柳臣皓过来,她笑着说:“怎么?你们那边研究好了吗?你可以出来走走了吗?”

“还没好,我是自己出来的…对了,今天怎么没怎么看到你?”

“你们那里很无聊啊,我又听不懂,自然是少去了….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造成别人的军营的混乱吗?反正闲着无事,可以捣捣乱也好。”

“我知道的大概有散布谣言、火烧粮草之类的吧,你可不要乱来,卫将军看上去很凶,知道你擅自行动的话,怕是会…”

“你放心,我只是问问…反正闲着…”

那边纳兰行的营帐外有人在喊柳臣皓,他起身回去,走得时候走几步回头看一下,眼光在杜若洲和顾景年之间来回地流转,终于他还是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杜若洲低头看着笑的很得意的顾景年良久说:“算了,舍命陪小景了。”

他们一前一后地施展开轻功进到了舒弘毅那边的驻扎之地,很快就找到了地方,守卫很深严,杜若洲下去引开了大部分的守卫,顾景年又用弹石子的办法引开了剩下的一大部分的守卫,然后下去解决了剩下的守卫,直接点火烧了对方的粮草,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的粮仓,顾景年哼了一声,然后在大群的追兵中离开,背着火烧起来的红光,颇有巾帼英雄的架势。

那边的杜若洲在一群追兵中随意的忽前忽后,但是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过才一会,他们救觉察到了不对,就想赶回去,不过杜若洲立刻缠着他们,一连过了好几招,知道看到那边的大火烧了起来,他才赶紧找机会跑了,那些人急急的往回赶...

第四十三张 惩罚

当杜若洲回到自己的营帐的时候,一撩开帐帘,只见一群人在他的营帐里,顾景年看见他直向他使眼色,他就知道一定是事情败露了。

卫风坐在上面阴着脸,他走到了顾景年的身边小心的站在那里,谁也没有说话。纳兰行还是依旧笑意温润,不急不慢的,边上的柳臣皓到是一脸着急的样子,担忧的眼神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

杜若洲率先开口说:“是我干的,跟小景无关,要罚的话冲我来...大家都不用为难...不要因为我的玉树临风太给我面子...”

顾景年尴尬地笑着,一直放在身后绕着手指的双手偷偷伸过去扯了扯杜若洲的衣服,不让他故意多嘴,毕竟那样更是显得她的不是了。

听完他的话,大家都松了口气的样子。

卫风正色道:“那样的话就很清楚了,是顾景年的问题...”

“都说不是小景的问题了,你个老头怎么耳背成这样,只是比我们大不了多少的样子,原来老头还真的就是老头...你不明白我们的世界还是我们的语言...我都说了是我干的,跟小景无关...还是你这老头不相信内外兼修的我的话...”

顾景年有种下巴要脱落的感觉,刺激太大...

“我谁都不信,只相信我那双昏花的眼睛,要是你有意见的话,你可以离开军营或者是让我离开。”

“你。”杜若洲再说不出话来。

“在军营你虽为女子也不可以例外...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故智将务食于敌。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秆一石,当吾二十石...这次你的擅自行动是下下之谋,况且还打乱了我的计划...但是烧了粮草还是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对敌军而言...我可以从轻发落...二十军棍...”

“什么役不再籍...怎么就要二十军棍了...”

柳臣皓赶忙解释说:“说的是善于用兵的人,兵员不再次征调,粮饷不再三转运。各项军用从国内取得后,粮草补给在敌国就地解决,那么,军粮就可满足了。因而,高明的将领务求从敌方夺取粮草。就地从敌方夺取粮食一钟,相当于自己从本国运出二十钟;就地夺取敌人饲草一石,相当于自己从本国运出二十石。”

顾景年怕杜若洲会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插话说:“是我不对我自是服从惩罚!”

她自动走到了营帐外,外面卫风的二弟和三弟早已经一切准备就绪,他们总是只要卫风一个眼神就知道他接下去会怎么做,结局会是什么样子的。她走过去,伏到了一条长登上,边上两个是打军棍的人,纳兰行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他们也悄然地做出了回应,军棍落在她身上的时候,不是很疼,但是挨了几棍还是有些疼,她不由得晃动起身子来,柳臣皓别过了头,纳兰行眉头皱了起来,打军棍的两个人立刻让手中的力道又小了几分,营帐内的卫风立刻吼道:“都没有吃过饭吗?难道你们要我自己出来吗?”

那两个人吓得没了分寸,一棍比一棍厉害起来,打的她生生的疼,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几次他们三个都想上来但是看看卫风那帐帘飘动的营帐还是没有让身子移动半分。

一下一下的军棍偶让他们的眉头更加的深锁起来...

终于打完了,顾景年身子一歪,在她落在地上之前三双手伸过来,只是不会武功的柳臣皓慢了一步,伸出来的手,他自己看了看,伸了回去,只是蹲在了边上,顾景年对着杜若洲笑说:“我忽然可以明白弄萧那时候的心情...”

杜若洲笑的很不合时宜:“那不一样,她心里藏着一个她的人,你心里藏了一个她的伤痕。”

顾景年缓缓的笑,不知是笑自己的错误理解还是笑杜若洲的故作深沉。

柳臣皓和纳兰行对着他们插不进去的对话,脸上是高深莫测的表情,旁人看不出情绪。

他们扶着她进了卫风的营帐,卫风只是扫了她一眼,没再理会她,说:“柳臣皓和行王爷留下,旁人可以离开了...”

杜若洲轻抱起她,离开了营帐,带走了纳兰行和柳臣皓所有的目光和所有的心思。

第四十四张 最后的战役的前夕

接下去的几天里,顾景年一直在自己的营帐里,扮演着柔弱的角色,杜若洲一直在边上为她画画象,听她唱唱歌。柳臣皓和纳兰行也只是来看看她,然后便匆匆的被人叫走到了卫风的营帐。

几次下来,和舒弘毅那边大小战争不断,虽说是这边的战况稍好一些,但是还是有所损伤,于是他们之间的谋虑计划更加的频繁和周密起来。他们也难得有时间过来看他们之间是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

..............

卫风忽然就到了顾景年的营帐,坐在了还趴在床上的顾景年的对面,而一直画着画的杜若洲也放下了画笔,一脸警惕的看着他,猜测着他的动机。

他倒是什么废话也没有直接切入了主题:“明日之战会是我们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战,成败在此一举了...是我和舒弘毅的一个了断,也是证明你当初千里迢迢请我来是否是正确的一个决定的时候...明天也许是我回不来或者是我带着舒弘毅回来...”

“你是想来告诉我,明天我和杜若洲这两个闲人可以参加了吗?不会再做为碍手碍脚的存在了...”

“反正是最后的了,无所谓浑水摸鱼的存在了,当是圆你一个梦好了,你不是最想要在战场上一展你巾帼英雄的样子吗?”

顾景年坐起来,满脸的狐疑:“你一定有什么阴谋!”

卫风忽的笑起来,那一直严肃的容颜在刹那的笑意的渲染下,越发得有种说不出吸引力:“算是吧,当年遇上弄影的时候,她是唱了一首曲,才让我对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日听你唱的那首忽然就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让我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弄影来...我想在上战场之前,打这场重要的战役之前,请你为我再唱一次,每次在上战场之前就很想念她...”

“这里可是没有什么乐器可以伴奏的。”

“没关系。”

他们正说着,很久没有露面的柳臣皓难得的出现在顾景年的营帐力,手上是有些粗糙的古筝,他看到卫风先是楞了下,然后向他点头示意,对着顾景年说:“想起听琴操说过,其实在轩里,琴弹得最好的是你,想想反正这些日子你没法动弹,怕你会闷,所以就到了最近的镇上给你买了一把琴...本来找了书来,看了看想帮你做一把,后来还是对这些不是很自信,毕竟,我不会把弄琴这东西...”

顾景年摇晃着身子上去接过琴说:“没关系啊,重要的是琴来的及时嘛。”

她拨弄了下说:“音色还行。”她冲卫风嫣然一笑继续说道,“有伴奏了。”

一首熟悉的曲子便在她的手下缓缓的流淌出来,原本男子唱的歌在她的口中唱出还是别有风情:

有些爱像断线纸鸢结局悲余手中线

有些恨像是一个圈冤冤相报无了结

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还将付出几多鲜血

忠义之言自欺欺人的谎言

有些情入苦难回绵窗间月夕夕成玦

有些仇心藏却无言腹化风雪为刀剑

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荒乱中邪正如何辨

飞沙狼烟将乱我徒有悲添

半城烟沙兵临池下

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

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半城烟沙随风而下

手中还有一缕牵挂

只盼归田卸甲还能捧回你沏的茶

有些情入苦难回绵窗间月夕夕成玦

有些仇心藏却无言腹化风雪为刀剑

AiAiAi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荒乱中邪正如何辨

飞沙狼烟将乱我徒有悲添

半城烟沙兵临池下

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

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半城烟沙随风而下

手中还有一缕牵挂

只盼归田卸甲还能捧回你沏的茶

半城烟沙兵临池下

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

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半城烟沙血泪落下

残骑裂甲铺红天涯

转世燕还故榻为你衔来二月的花

余音还在继续,却让在场的大家都沉默了下来,许久,卫风念出了那句“转世燕还故榻,为你衔来二月的花”,言语里带着深深的伤心,忽然,他眼波流转问顾景年:“当年我若是归田卸甲,是不是现在还可以捧回她沏的茶?”

顾景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有些不敢抬头看他。

他起身走了,着走到了帐帘面前的时候说:“这曲子以后不要再军中唱了...会消磨将士的豪气...”

那边闯进了军中的舒弘毅还站在隐蔽的地方,那里可以看到纳兰行的营帐的所有动静,无意便听到了这首歌,心里闷闷的,不再继续看着纳兰行的营帐回去了,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那一首曲子放下了心中的恨,对卫风是英雄相惜,那么对纳兰行是什么,他不知道...那时候纳兰行第二次落在他的手里的时候为什么要找卫风来呢,他想不明白,但是他知道不仅仅是想赢卫风的吧...

(此张中曲为vae半城烟沙)

第四十五张 复杂的战争

那场战役很轰烈,也很持久,听说舒弘毅那边的粮草补给很快,加上顾景年并没有烧掉全部的,所以他们没有什么粮草之忧。这个消息一打探回来让原本还在自吹的顾景年一下子焉在了那里。

卫风说他早就说过的擅自行动不会有好的什么结果,在战争中双方对粮草都是十分关注的一块,他不是不知道,若是沦落到要一个门外汉来交那就真的是贻笑大方了。

根据几日来的摸索和观察,几经分析,虽说是处在较平坦的地方,但是还是有一些些的高地,舒弘毅和卫风都是擅长打仗之人,且对对方的战术之类的了解也是很全面,在平坦之地不适合伏击战,但是卫风这次是出了险招,把最后的胜败压在了伏击战上...

.........

战争的号角吹响,两边是短兵相接,顾景年这边的一伙人自是包括身为大将军的纳兰行不懂得在马上如何作战,干脆怎么自由怎么方便怎么打起来,杜若洲是手持长剑,站在马背上,面对敌人的进攻,豪不客气的长剑相向,干掉几个的时候还不忘耍耍酷,拜拜造型。顾景年却是没有杀过人的人,而且处在法制社会,杀人要枪毙的思想是根深蒂固,加上受到了欧庭的熏陶素来爱干净,自是不喜欢在战场上进行血与血的搏杀,在马上弄了大堆大堆的石子,用弹石子的办法让人从马上摔落下来。纳兰行一身戎装,背着弓箭,远远地射前方的人。只是没有看见柳臣皓,他不在战场上。

远方稍高的地段,卫风站在那里,看着战况,不时的让边上的人,换动手中的令旗,让处在战场上的各路将士不停地变换成有利的阵仗来,而那边的舒弘毅也在稍高的上方时见招拆招,有条不紊...

忽的是弓箭手的天下,那边便是盾牌加身。

忽地又是战马对战马的场景。

忽的是几路纵队在边上包抄。

忽的又是从中间杀出重围。

........

“血染盔甲我挥泪杀,满城菊花谁的天下,宫廷之上狼烟风沙,生死不过一道刀疤,血染盔甲我挥泪杀,撂倒你们看谁倒下,爱恨悲欢历史留下,谁在乱箭之中潇洒...”顾景年忽的起声唱到,自是还不忘问句是否更有了全身心投入的决心。

杜若洲一贯的样子说道:“潇洒是不要比的,必定是我了,谁让我英俊潇洒呢?”

顾景年和原本笑着的纳兰行一起收了笑容,不再说话表示对他的无视,他也不在意,继续嬉笑着自己的,揣着为弄萧报仇的心情,有些发酸的手也变得有力起来。

他们一直以为会像现在这样一直打下去,知道一方全数倒下。可是,舒弘毅先挥动了暂时休战的令旗,站在高处的卫风冲他笑得高深莫测。舒弘毅严肃地看着他良久还是不明白自己是输在了哪一步,他知道这令旗一挥,加上卫风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他怕是必败了....

鸣金收兵,休战了。

卫风回到了军营便让大家等着好戏,他说今晚便可以看到胜负了,那时候每个士兵都可以喝到自己家中的茶了,就看今晚了,只是不知道是那边的人可以喝茶。

顾景年和杜若洲一脸的茫然,因为纳兰行知道内情,卫风留他在自己的营帐里,不让他有机会向顾景年和杜若洲说些什么,让他们两个人离开了....

那边舒弘毅回到营帐,便看见本国的国君微服而来,坐在上面,高高在上。边上站着柳臣皓,他的脸上满是恭敬的笑意,手中的长笛没有离开。舒弘毅跪地道:“参见国君!”

“舒将军,你可知罪?”

“末将不知,请国君明示!”

“你第二次抓到了纳兰行为什么不杀了他,还要引来战神卫风,令我国损兵折将....难道你还觉得你没有罪吗?”

舒弘毅这才知道卫风葫芦里卖的是这味药,给自己扯了后腿,让他必须退兵,打乱了他的作战计划。

国君继续说道:“还有我已经查证过了你是汉人,并不是我族之人,我现在很是怀疑你的忠心。”

“国君怎可因为这样就抹杀了末将的功劳,末将若是汉人的奸细何以为国君打下大片的城池和领地。”

柳臣皓旋转着手中的长笛说的漫不经心:“这便是你的高明之处了,你这是给以小利,让国君迷惑,从而实现最终帮助汉人的那个皇帝夺得所有的领地。别说你不是这么想的。”

舒弘毅眼里喷火的感觉,声音不由地大声起来:“国君,那您是相信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陌生人了?您知不知道他是纳兰行那边的人?”

“这不用你说我当然是知道的,我想是你想太多了,我可以告诉你他是我族人,身上有族人的标志,你没有你当然不知道,他还是前亲王安插在汉人那边的奸细,是我们的人...他就是在这样危难的时候出现来帮我们的!”

“前亲王?他早已经不在人世,您怎么可以相信这么一个骗子的话?”

“你想说本国君昏庸吗?自是有前亲王的信物,那就是前亲王的贴身玉牌,还是当年本国君给他的...”

“玉牌可以是假冒的也可以有很多种可能...您...”

“他是救了本国君的大功臣,你不可以这样侮辱他,他在几天前本国君遇刺的时候挺身而出,为本国君挡住刺客,还不能表示他的忠心吗?”

看着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国君,柳臣皓轻轻的笑,武夫毕竟是武夫,再机智还是改不了急躁这个缺点,急躁埋没了他的智慧!

“那有可能是串通好了的...”舒弘毅起身大喊道。

“大胆,竟敢如此无礼,本国君还没有追究你的罪名,你到先以下犯上,看来柳公子说的对你是要造反。来啊,把他给我拿下。本国君劝你最好束手就擒,你的养父母可是在我的手里...”

国君双手一击掌,下人便带出了他的养父母,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舒弘毅扔掉了手上的长戟,任由边上的人绑起了他。

这时候,有士兵进来报说:“报告国君,我们依照计划驻守在原地,中了敌人的埋伏,五万大军被困在了埋伏里...敌人从我们练兵的高地上袭击下来,等于是四面都是敌军,我们现在无路可退,怕是抵挡不住了,其余的大军驻扎较远怕是被敌军牵制住了,不能来支援...请国君明示...”

柳臣皓忙靠近眉头深锁的国君的耳边说:“不如这样我们绑了舒弘毅前去说是这次都是他挑起的事端,我们愿意归还城池,希望两国和解...国君若是我们不这样怕是您也难以脱险,那时候就归还城池这么简单了...”

国君道:“柳公子所言极是...”

耳尖的舒弘毅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大叫道:“我有办法脱险,不至于要那样卑躬屈膝。”

柳臣皓继续冲他深深的笑着,然后转头又一脸严肃的样子:“国君,虽说是有可能,可是他若是跑了怎么办?还是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国君点头说:“好,就听柳公子的,来啊,准备快马,前往敌军之中。”

柳臣皓奉命押解了舒弘毅下去,他背对着国君,拉着他往外走,边走边说:“对了,卫将军让我告诉你,打仗的智慧不止在战场上。”

舒弘毅甩开他的手,自己走在了前面,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唯一可惜的是他期待已久的战役,刚开始就结束了....

第四十六张 盘问舒弘毅

舒弘毅被带到了卫风特别为他安排的营帐,其他的事情都是在几乎背着他干的,所以给汉人皇帝的进贡,还有他归还的原来夺得的城池。原本还有人为舒弘毅明不平,但是知道了他是汉人并非是他们的族人的时候,那些鸣不平的声音都消失了,不再有人提起他。

他就这样被忘在了汉人的军营里。

纳兰行自然而然的是大获全胜,卫风没有回朝廷,他把所有的功劳都给了纳兰行,顾景年知道柳臣皓的父亲一直想让自己的儿子出人头地,于是让纳兰行不要忘记替柳臣皓记上了一个大功,其他的人都不再提及那些戎马的岁月了。

剑舞一直消失了,没有回来,也没有人知道她是去了哪里,但是大家都猜测着她是回到了京城,毕竟弄萧在死之前提到了柳妃。

弄好了一切,纳兰行让先行的部队先走了,自己留下来一起和卫风想想该如何处置舒弘毅,虽说他是重要的罪犯,但是大家都想知道身为汉人的他怎么会替别的国家打拼那样多的岁月,还和卫风一再地交上了手。他们实在是想知道,当然有人想知道的更多些,比如顾景年和杜若洲,那些有关弄萧的事情。

走进了那个囚禁他的尹志刚里,他还被绑着,坐在位子是闭目养神,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被抓住的将军。听到脚步声,他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慢悠悠的说:“怎么,终于轮到我了吗?我还以为会更迟一点地呢。”

顾景年作势要揍他,但是还是压住火气说:“我们想了解一些事情,那些对我们很重要。”

其他的人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杜若洲这才解释说:“弄萧跟着我们一起来到了这里,可是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最后看到她的时候,是在舒弘毅的营帐外,满身是血…其实…弄萧死在了那里….听说是被他让人用军棍打死的…”

柳臣皓和纳兰行一齐惊讶地高声喊道:“弄萧死了?怎么会?”

杜若洲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说:“那要问我们这个舒将军了。”

舒弘毅睁开眼睛,看着顾景年,眼睛明亮:“听说你才是轩里萧吹得最好的…我听过你们那个弄萧的箫声,觉得虽说是不错,不过我还想听到更好的…你可以为我吹一次吗?”

“舒弘毅。”顾景年大声叫道,“我们现在说的是弄萧是怎么死的,不是萧谁吹得好的问题。”

“哦,是吗?我现在只想谈论萧的问题,其他的我不想说。”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盯着卫风看了几眼,脸上的笑意很深刻,但是却没有到达眼睛里。

卫风坐在了他二弟给他拉来的座位上问:“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

“听说战神卫风是不会和同为汉人的人打仗的,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现在你一定是很气以前跟我打了那么多场吧…你是什么饿时候发现的,应该是来的时候吧…不然怎么会每场战役,不论大小都不由自己带兵,不想速战速决吗?才不是,那不是你卫风的风格。”

“身为汉人,你为什么会在异国?难道是为了和我打仗,才投靠的异国….不对,你很小的时候就在异国了,我还知道你有养父母的….”

舒弘毅又闭上了眼睛:“我说了我只想谈论萧的问题,其他的我没有兴趣。”

一行人一起望着卫风,等待着他的决定。

卫风说:“一曲萧换一个问题的答案,这是条件,不然就免谈。”

舒弘毅睁开眼睛,终于提起了精神,笑意连连,不知道为什么,顾景年看着他脸上的笑,不自觉的就看了几眼纳兰行,忽的才发现他们的脸是有惊人的相似之处,特别是笑着的时候。只是一个温润,一个坚毅了些。

顾景年没什么好脸色说:“我没有带萧,没法吹。”

舒弘毅挪了挪身子,反绑在身后的手便露了出来,手上赫然是一管箫,顾景年道:“那箫…是我送给弄萧的,你从哪里拿来的?”

“呵呵,这是问题,游戏规则是,你先吹了箫,我再回答问题。”

顾景年接过他手上的箫,很是不高兴,箫刚放到嘴边,舒弘毅就开口说:“我先说好,吹不好的话,我是会拒绝回答的,所以我劝你还是好好吹。”

箫声刚开始就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圆滑平稳的调子,她的姿态那么柔顺和美,吹箫时鼓腮作气的样子却仿佛满怀郁结的嗔怒。从箫管中发出的气流相互交错争相飞射,时而疾驰的气流分散开来缓缓而出。吹奏的箫声时而急促时而从容得心应手毫无阻碍,时而急速繁多的箫音令人怪异不已。时而浑厚留滞时而像潺潺流水,清脆的箫音仿佛树枝折断。有时像溢出漫延的流水绵延不断,有时像丰沛充盈的流水竞相四溢。凄凉的箫声令人战慄不敢出声,掩口噤声停止喘息。有时繁复急促的声音,突然再次迸发出来。

现时的情景,才让人真的体会了什么是弄萧了。

一曲终了,舒弘毅说:“不错啊,真是不错…的确是最好的吹箫者…那我现在就回答你问什么你那箫在我这里好了。”

顾景年大喊了声等一下,人就扑到了他面前的桌案上,舒弘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现在要先问的是弄萧是怎么死的?”

“哦,被打了两百军棍,就死了…那时候,我还蒙住了你们行王爷的眼睛让他听了下声音…他好像脸都吓白了,看就像是现在这样….可惜啊,那叫弄萧的很硬气啊,你们行王爷一来,她便脸呻吟都没有了,咬着自己的手腕,满嘴都是血…”

他看着那里,脸上满是玩味的笑意。

纳兰行的脸色的确很难看,一贯在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卫风知道他母妃的事情,所以也只能沉默来表示自己的心情。其他的人听的看的是云里雾里。

顾景年说:“不要岔开话题,你为什么要棒打弄萧?”

“着是第二个问题了,你还没有吹下一首,我拒绝回答。”

大家心里都窝火,但是还是只能忍着了,一首一首曲子下来,顾景年是吹得口干舌燥,但是还得好好吹,那家伙可是会找吹不好的借口拒绝回答问题的。

……终于还是把故事连成了线,只是让很多的人都不由的感伤,不知道该同情谁,该怪谁,毕竟他们都是那场可笑的事件的牺牲品,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第四十七张 那些有关舒弘毅的事

在一轮又一轮的问答下,终于是理顺了那个有关舒弘毅的故事。

当年先皇微服认识了舒妃,后来便怀上了孩子,那个孩子就是舒弘毅。先皇不知道那时候的舒妃怀孕了,先回了皇宫,一年之后,先皇再次来寻找舒妃,可惜那时候,不巧的是舒妃与舒弘毅走丢了。弄丢皇子是重罪,舒妃不敢声张,于是瞒了下来。不就她怀上了第二个孩子,就是现在的纳兰行,因为这个孩子,舒妃入宫了...但是很快父母那边找到了她的大儿子,她不知道要怎么跟先皇说就一直瞒着...知道舒弘毅七岁那年,舒妃被别人陷害说是她和别人有染,而那个娘家的儿子就是最好的证明,舒妃百口莫辩...舒弘毅被连夜送到一个破庙里等着和自己的娘见上一面就走...偷偷出来的舒妃,告诉他会回来破庙找他,可是她再也没有回来...小小的舒弘毅就这样遇上了人贩子被卖到了邻国,是养父母买下的他...

那时候的舒弘毅就一直在找机会回到中原来找到自己的娘,可惜知道的是她被杖责五百然后打入冷宫,悄然死去的消息...

他恨那个原是他亲爹的人,听信谗言,他恨那个原始亲娘的人,为了自己放弃了他,还食言了没有去破庙找他,他恨那个什么都比他好的弟弟...起码顾景年觉得是这样的,在当时当地,她忽然就想起了那句“一念佛,一念魔”---若是当初舒妃告诉先皇那么也就没有后来的陷害,也没有人犯,更没有一个与中原皇帝为敌的将军了...

当顾景年问他为什么要对弄萧施行军棍的时候,他一直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的神态有些缓和了,他说:“我想知道在一个人面临折磨的时候,随时会死的时候,会想到什么...我们拿的老人说会想到今生最大的遗憾...可是我听说舒妃是念了一首词,里面无关一个叫弘毅的...弄萧是念了...纳兰行的名字...我想知道是否会有人愿意为了心爱的人不惜一切....现在我知道了....是那样的...所以在舒妃的时候,我被牺牲了...本就无足轻重,自是不会有人挂念...”

“不是这样的。”纳兰行大喊起来,“不是这样的,你根本就没有被忘记,没有被牺牲...母妃曾经告诉我说她觉得最对不起的是你,她死的时候说若是你不在人世了,正好可以去照顾你把亏欠你的都补回来...我求母妃不要死,她说我什么都有,让我发开她让她去到一无所有的你的身边...她死前抓着父皇的手要父皇一定要找到你,找到一个叫弘毅的孩子,她说那是她和父皇亏欠的骨肉..后来父皇也有下旨找你,你被纳入了皇籍,他昭告天下说你是纳兰弘毅...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父皇死前因为对你的愧疚,把皇位传给了我,让我找到你,然后把他唯一的皇位传给你...是我改了遗诏...”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为他的口不择言,毕竟改遗诏要是被听到是会被杀头的....

“我们一直在找你回来....”

纳兰行最后近乎变成了呢喃,卫风早已经派了他二弟和三弟守在外面,所以纳兰行的失态之言还是安全的。

舒弘毅轻笑:“纳兰弘毅....纳兰弘毅...”

其他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年舒妃的一个决定,让舒弘毅没了爹没了娘,后来是纳兰行没了娘...可是纳兰行该是幸运的吧,毕竟后来他的父皇把所有歉疚都还在他的身上,只是关系没了原来的样子...

一行人自觉地走了出去,不知道该说什么都是站在了营帐外,卫风说笑面没有他的事情了,怎么办事纳兰行的事情,一要先离开了,于是一行人都看着他,满眼的鄙夷,他不由的要摇头在心中暗叹自己摊上了不讲理的一伙人….纳兰行还没有出来,里面很安静,根本没有偷不偷听的考虑机会….很快他出来了…

沉默了很久,纳兰行冲顾景年笑说:“他想跟你说会话。”

他的笑依旧温润如玉,但是还是多了些叫苦涩的东西,看久了会被传染。

顾景年偏头,不让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食指惯性的指着自己问:“我?”

纳兰行点头。

她有些骂骂咧咧的掀开帐帘,进去了,还可以听到她说舒弘毅蹬鼻子上脸的声音。杜若洲警觉地靠在了营帐的外围,偷听里面的声响。卫风道:“杜公子这样怕是不好吧。”

“什么不好…那家伙一定是对小景有什么企图,他是纳兰行的哥哥,肯定也会喜欢小景,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忍,必须偷听….他凭什么在玉树临风的我和绝色倾城的小景这样一对绝配中插上一脚。”

他说的是满脸的不服气。

柳臣皓点头摇扇道:“在理,在理。”

于是他也趴在了营帐外围。

纳兰行道:“让卫将军见笑了,我也想知道是说些什么。”

他也上前去了。

卫风还是站在那里,他的二弟和三弟劝说道:“大哥,我们是一介武夫,没那么多的什么可讲,现在那帮文人都上了,我们就跟着来吧。”

“不去,你们去吧。”

卫风走得更远了些。

营帐里面,舒弘毅还是那样被绑着,坐在了那里,看到不高兴的顾景年进来说:“很多年前,我遇上了一个女子,萧吹得很好…”

顾景年立刻说:“一见钟情。”

“没有…那时候的我不知道什么感觉是喜欢…她每天都在我练剑的时候,在我的边上一首一首曲子的吹…后来我们自然而然的变得无话不谈…其实我是汉人的身份已经败露了一次,那次人们要把我处死…但是她找到族规—只要有人愿意嫁给我,那我就是一份子,便可以不死…是她挺身出来了,可是族人中有偏激的,在她嫁过来的那条必经路上….我赶到的时候,她满身是血她把萧递到了我的面前,说萧是悲伤地乐器,吹着吹着,悲伤流淌完了就会幸福…她希望我幸福,所以就一直替我吹箫…可惜她要离开了,还抚不平我眉目间的哀伤…最后她是用手推平我紧缩的眉目的…她的手落在了我的眉目上,身体落在了我的怀里,人落在了我的心里…只是可惜她不知道了..”

顾景年上前说:“你别这样啊…”

“我想出去看看天,以前她很喜欢…”

她二话不说就解开了他身上五花大绑的绳子说:“让天上的她看到你穿着金属铠甲的样子,眉目清晰。”

舒弘毅走到了外面,外面的人都直起身来看着他一直往前走,站在了前方,他轻轻的笑,像个从来没有受过伤的孩子。这是顾景年也是其他人包括卫风第一次看到他那样能够干净的笑,不再是满腹的心机,只为那个吹箫的女子。本就长相十分坚毅、俊朗的他,扬起那样明媚的笑,在阳光下光芒夺目。

他看了眼顾景年,不动声色的拿起边上兵器架上的长剑,划过他自己的脖子,在大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身来之前,他的身体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刹那间,漫天的白色梨花飞舞,风变得很大,梨花像一只只的雪精灵来送别那个战场的少年,飞舞翩翩…

梨花落在了他的身上,落在了他手指间的空隙里,落在她的脸庞又打个转儿,滚到了他耳际边的地上….像是要跟他说还没来得及说的悄悄话…

听说,他出生的时候也是梨花飞舞的季节,明明是穿着厚重的金属铠甲的他,在顾景年的眼中却变成了一个白衣翩跹的少年在漫天的白梨花下安静的睡去。

顾景年不眨眼睛,泪珠还是掉下来。

她说:“再见了,纳兰弘毅!”

第四十八张 入宫

经过快马加鞭,终于是赶到了轩,就像当初走的时候杜若洲说的那样轩里的那伙人真的是夹道欢迎的那种,引来了大群的街坊来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顾景年觉得丢脸,直直地往前走,柳臣皓也是以扇遮面,匆匆而过,只有杜若洲那个闲不住的家伙,左边挥手,右边挥手的,一路走来,弄的很有派头的样子。

顾景年走近轩,便把弄萧的画像挂在了轩的大堂上,柳臣皓说了弄萧的事情,大家依次上了香,顾景年的一句“弄萧,我们回家了”让琴操和旋笛落下泪来。

琴操拿着手绢轻轻擦了擦眼角:“真是没有想到怎么会是这样的,原本说好的我们四个要一直在一起,后来显示分开了,现在弄萧又先离开了。”

顾景年长叹了一声说:“是啊,世事无常,以后真的是再也不会有一个叫弄萧的在舞台上把萧吹得宛若弄萧般了。”

杜若洲说:“我一直相信她没有离开,现在的她灵魂很轻,会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会陪自己想陪的人,在她现在的世界里不再有什么尊卑,有什么不能在一起了。”

“是啊。我们只能往好的方面想。”

柳臣皓搭腔道。

顾景年没有舍得告诉他们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不会有什么牵挂了,也没有什么灵魂的。

………..

大家谈论着去面圣的纳兰行现在会是什么样了,不知道皇帝有没有为难他,正说着,屁股还没有坐热,宫中的公公已经手拿着圣旨来到了轩的门口,大声说道:“圣旨到,还不快来接旨。”

顾景年和杜若洲第一次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因为这可是关系着柳臣皓的仕途的问题。

一行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柳臣皓帮助行王爷破敌有功,且素闻柳家公子擅于音律,学识渊博,乃难得的人才,朕念此,授予柳臣皓翰林供奉一职,钦此!柳臣皓还不接旨谢恩…”

柳臣皓在震惊中接过公公手上的圣旨,众人齐声道:“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景年冲他挑挑眉毛,悄声说道:“这下你爹不会不开心你呆在轩了,毕竟你的官职有轩的功劳啊…你爹也不会说你对不起祖宗了….”

杜若洲道:“你被怀疑了,虽然你不喜欢功名,但是你要做一个孝子嘛…我和小景可没有什么要的,所以我们没让纳兰行提我们…呵呵..记得到时候,让你爹好好看看圣旨..”

公公说道:“都别在地上跪着了悄悄地说话了,起来吧。哪位是顾景年顾姑娘啊?”

“我是!干什么?”顾景年语气不善。

“哦,没什么,皇上口谕,听说轩里有人为国捐躯了,所以皇上命顾姑娘去替她接受嘉奖,毕竟去的是顾姑娘原来的丫鬟。”

大家是一脸的疑惑,毕竟他们相信纳兰行是不会说这样的事情的,弄萧死了,因为他,最不开心的该就是他吧。

公公说:“都不要猜了,皇上是有很多的眼睛的,没有什么是皇上是不知道的。”

顾景年福身说:“是。”

杜若洲和柳臣皓都是一脸紧张的看着她,她轻轻地笑:“没关系,总是要面对的…唉,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帮我洗尘,洗去晦气…”

公公脸色不善到:“顾姑娘,走吧。”

“前头带路。”

他们一前一后离开了。杜若洲拍拍柳臣皓的肩膀说:“反正担心也没有用,你还是先回去让你爹开心会吧,我相信小景会有她自己的办法的,小景不会是会吃亏的人,就怕让皇帝吃亏了会惹祸…”

柳臣皓点头走了,回到家让大家看了圣旨是一阵的欢腾,他爹忙着告诉很多的人,他的娘和七大姑八大姨们忙着上香来敬祖宗,摆酒席来找到亲朋好友,一时之间变得满府的欢腾,原本还是要被赶走的柳臣皓成了香饽饽,所有的人都来拍他的马屁。

他走到了门口,便被围在了人海里,人人都来说几句,他隔着人群往外看,恍然之间好像看到了初遇时候的顾景年,温婉地提着买来的白灯笼和她身上素色的衣服相映成辉,身后跟着的琴操是乖顺的仪态。被身边的声音拉回了现实,眨眨眼睛,前面什么也没有,还是一群的三姑六婶们….

柳臣皓的眉头皱了起来,久久难以平复!

在皇宫里的顾景年见到了一身朝服的皇上,与之前在轩见到的又很大的不一样,不言自威该是说的就是那样子吧,但是顾景年不信什么天命,她只想着是他一生下来就被灌输了自己高高在上的思想,才会威严许多吧,想到了纳兰行,他永远是很温润的样子。

皇上看到她,原本显得有些倦怠的容颜立刻焕发了神气,招收让边上的公公打发了一直在等他下朝的柳妃先回去,有让公公弄了很多好吃的小点心来。

顾景年乖顺地行了礼说:“换上工行,民女带弄萧谢过换上工行的嘉奖,离开轩好久了,领了奖赏,怕是要早早的回去,好打理打理轩中的事务…民女惭愧不能陪皇上吃些小点心了。”

皇上做了下来,手上把玩着拿上来的点心到:“既然你那么忙,朕也就直说了….”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朕要你做朕的妃子。”

“皇上开玩笑了…小女子是一介民女,还是卖艺的风尘女子,怕是配不上皇上,会惹来很多的非议。”

他随手扔掉了手上的点心,一步一步走到了低头的顾景年的面前,用食指挑起她一直低着的头,目光犀利:“只要是朕喜欢的,有谁敢非议朕…朕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只是想知会你一声…朕记得你唱了一曲戏,里面的女子死都不肯嫁给皇上,你该不会是如此吧?没关系,反正是谁都没有拒绝朕的命…”

顾景年大着胆子抬起头甩开了皇上的手指,直直的看着他:“拒绝了会怎么样?”

他歪了下头,低低地笑,然后手一挥便走了出去,有人来关上了门,皇帝站在外面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你出了门,你会看到所有你该看到的尸体,一个都不会少。”

他走了,顾景年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

不知道是过了又多久,有人进来了,她抬头,看到了来的人,满眼震惊,是柳妃,她的身后是剑舞。

她好像没有看到柳妃一样,痛心的问:“你不知道吗?弄萧死了,你…”

剑舞一幅漠然的样子。

柳妃把手往后一摆,剑舞恭恭敬敬地地上了手上的极像圣旨的东西,她说:“太后懿旨,还不跪地接旨。”

顾景年没有动,还是看着一只没有正眼看过她的剑舞。

柳妃巧笑:“没关系,反正你也没什么时日可以活了…太后懿旨,顾景年蛊惑皇上,罪大恶极,即刻打入天牢。”

她的话音刚落,剑舞喊了声进来,一群侍卫进了来,拉起了她,她本来就不想走,自是没有反抗就被带到了天牢。柳妃笑得冷冷的,顾景年忽地笑得很开心到:“你信不信我很快会出去,然后你会有灾难的。”

柳妃道:“我会等你出来的。”

她扭着腰肢出了天牢,身后还是跟着安静的剑舞,以前剑舞是跟在顾景年的身后的人....

第四十九张 自己的算盘

纳兰行急急的跑到了轩,对杜若洲说:“景年被太后打入天牢了。”

杜若洲二话不说,起身便走。

“你干什么去啊?”

“当然是去天牢救她啊…也就是你们官府说的劫狱!”

“你以为天牢是你说劫狱就劫狱的地方吗?而且是太后下的懿旨,硬挨不会有人可以进去看到她。”

“她不是去领赏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当时不在现场吗?”

纳兰行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他竟然用上了领赏….”

“喂,现在不是计较皇上是怎么让小景进宫的,而是小景现在在天牢啊。天牢阴气很重的,小景不知道能不能挨得住啊。”

“不是皇上干的,是太后,不对是柳妃…我在宫中的眼线告诉我说皇上只是让她做妃子,她不同意,皇上就走了…后来是柳妃到太后身边说了什么,所以太后下了懿旨说景年魅惑皇上,罪大恶极,打入天牢,静候处置!”

“那皇上呢?他都没有什么反应吗?”

“他应该是想看看太后和柳妃是要干什么吧….景年目前应该没有什么事,太后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皇上不先动,太后救护不动,还要看看柳妃那边的动静…像打仗时候说的,我们要按兵不动,敌动我动,敌静我静…”

杜若洲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那边的柳妃殿里,剑舞站在一旁看着柳妃的贴身丫鬟在帮她盘发,配上精致的步摇,越发衬得她姣好的容颜。她照了照镜子说道:“现在顾景年已经在天牢了,是太后下的懿旨,就连皇上怕是也没有办法救她的…毕竟皇上是很孝顺的,他从来都不会忤逆太后的意思。”

“娘娘怕是高兴的太早了…男人都是不可理喻的,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女子便会尽了全力去保护她,我们不能不防,娘娘可以在太后面前说些什么,别人也是可以的,太后耳根子软,指不定就动摇了。所以娘娘还要在太后那边下点功夫。”

“这倒也是,太后毕竟是在**里面混出来的,我们这点小九九怕是逃不过她的眼睛,一定要有而已让她信服的理由啊…对了,原先你可不是这么狠的,现在怎么想要顾景年死了呢?”

柳妃不停地摆弄着梳妆台上的步摇,身子不时的倾斜些来看看自己的妆容。

剑舞一直恭敬地站在边上:“娘娘问这话时什么意思?难道是娘娘后悔了?”

她笑得妖娆万千:“后悔,在我的字典里还没有这样一个词…当本宫决定踏入高墙的时候,就没有后悔可以想的了…能坐上贵妃的位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剑舞就觉得没有人能配得上行王爷,除了娘娘您…您看您为行王爷做的,嫁给了自己不喜欢的人,只是想多看他一眼,努力往上爬,而是想多和皇上出去可以多看他一眼….您牺牲的可是太大了..那个顾景年她做过什么…只是会害的行王爷一次次的陷入危难之中,虽然她去补救了..可是..而且被抓之后她一个人跑了…回来之后还不愿意在第一时间去救他..着不少贪生怕死是什么…她不配跟行王爷在一起…”

柳妃一幅了然于心的样子:“别说的好像都是为了本宫似地,你还不是怪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救柳臣皓…而且后面还有实在不行的话只救纳兰行不救柳臣皓的意思…后来还让柳臣皓假扮是异国的人,骗取敌方的信任,做了那么危险的事情,虽然现在是没有事了,但是你还是不高兴..”

她转过身来,步摇一晃一晃的,那双凤眼直直地盯着剑舞继续说道:“组重要的是害死了你的好姐妹弄萧…不是吗?别告诉我你不是这么想的…你一定是在想要不是她答应卫风先不救纳兰行和柳臣皓,你们也不会着急去就他们,那样的话,弄萧也不会死!”

剑舞稍稍有些吃惊,定定神道:“娘娘,您…”

柳妃转过身来,拿起眉笔自己画了起来:“在这**混久了,兔子也会变成老虎的,你的心思太容易看了,那边的事情也太容易打听了…在这公里吗,可以说没有眼线时活不下去的。”

剑舞立刻直起身子正色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们都是在互相利用,不是吗?你的身边是要一个会武功的可以保护你的安全,指不定哪天胡有人看你不顺眼就把你给暗杀了。”

“是啊。”

“我看你还是去太后那边呆着为好,不然皇上来了,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有太后在,还可以罩着你一些。”

柳妃闻言,放下眉笔,起身道:“小毖、小沉、小兼,去太后寝宫。”然后她转身对剑舞说,“你也最好跟上吧,不然皇上看到了你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在太后那边他倒是会懒得管你了。”

剑舞点头,跟上了柳妃慢悠悠的步子。

第五十张 斗智斗勇

柳妃一到了太后的寝宫里便是一脸的乖顺的样子,为太后捶肩揉腿的,还然惹送上了很好吃的家乡的小点心,逗得太后眉目舒展。

剑舞在边上顺眉地看着,也不由的不佩服柳妃的那张甜嘴,看边上的其他的嫔妃们绿了又黑的脸就知道了。

柳妃时不时的看看寝宫门外,可是皇上一直都没有出现,好像是根本没有发生事情一样的平静。

天色暗了下来。柳妃留在了太后那里陪着吃饭,很多的嫔妃也要留在那里,太后喜逐颜开:“还是柳妃好啊,一来就有那么多的人陪本宫,热热闹闹的,人老了,喜欢热闹了。”

“太后说的是哪的话?姐姐妹妹们是怕打扰太后才少来走动的…何况太后哪有老,看着皮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姑娘呢。”

顿时笑闹声一片。

用完晚膳,太后聊着有些舍不得了,柳妃趁机道:“那臣妾就陪太后睡了,希望太后不要嫌弃臣妾才好。”

“怎么会呢?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你不怕皇上晚上找你落了空啊。”

柳妃正要说些什么,门外皇上的贴身公公进来说:“参见太后,参见各位娘娘!”

太后道:“免礼!皇上呢?”

“回禀太后,皇上有急事要处理,今儿个就不来向太后请安了…呦,柳妃娘娘也在正好,省得奴才再跑一趟,皇上那儿还等着奴才服侍呢…皇上说了,今日原本说好要去柳妃娘娘那儿的,可是事情来的突然今晚就不去,让柳妃娘娘自行歇着吧。”

柳妃高兴地说:“太后,你看,这不是有时间陪您了吗?”

那个公公说道:“太后,奴才先行退下了,皇上还等着呢。奴才告退。”

太后摆摆手说:“走吧,走吧。”

那个公公走了出来,柳妃暗暗看了眼剑舞,剑舞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皇上在想什么,她瞟了眼太后,表示但是留在太后这边是不会错的,柳妃不露声色地点点头。

那个公公出去走了老远,对黑暗中一个人行礼说:“皇上,奴才已经按您说的跟太后和柳妃娘娘说了,她们似乎是相信了,皇上您说的没有错,奴才观察了,柳妃娘娘是在太后那里用的晚膳,而且说要陪太后过夜呢。”

黑暗中的穿着便装的他轻轻地笑,好像一切在他的掌握之中。

很久,他说:“去天牢看看。”

“是,皇上!”

她们一前一后来到了天牢,守卫刚想喊,公公就上前亮了亮手中的金牌,守卫福身:“皇上!”

皇上点头,抬步走进去,还没有走到关押顾景年的那间牢房就听见她在那里骂骂咧咧的:“狗皇帝,死皇帝,竟然骗我说什么事让我来替弄萧领取嘉赏,死骗子…竟然用弄萧骗我…顾景年你个笨蛋,弄萧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死的,什么为国捐躯啊,这种话,你也相信!真是活该你倒霉…死皇帝,怎么也应该在我的那间房搞几个守卫啊,现在好了让柳妃那个贱人把我弄来这么一个即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饿死了..怎么天牢不给饭吃呢…”

黑暗中的他轻轻地笑,没有一点地不高兴,身后的公公一脸吃惊地看着他,要是以后或者是别人敢这么说他,早就已经是拉出去斩掉一条出路了。

在牢里的顾景年很警觉道:“谁在那里?”

公公点着了灯笼,递给皇帝,他举着灯笼,走到了顾景年的牢门前,满面笑意:“怎么,好像是你在这里住的一点也不习惯嘛?”

“屁话,你要是住这里你会习惯吗?”

顾景年说的是满肚子的没好气。

他轻轻地笑,顾景年抬头看他,一脸的鄙夷:“长的倒是跟纳兰行很像,笑得样子也很像,可是你们怎么没有一样的善良的心呢?心机那么重,就知道骗我。”

他蹲下身来,让自己和坐着的顾景年的视线平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有些僵硬:“你好像很喜欢纳兰行啊。”

“不然呢,喜欢你这样城府深的吗?”

他笑笑说:“是啊。”

语气里是深深地无奈。

顾景年大声说:“最过分的是,还不给吃的,早知道就在你那房间里多吃一点了,你们国库里就这么穷吗?真是的,天牢里没有吃的,我看我等不到审判的那天就饿死在这里了。”

“你没有看到其他的人吃吗?”

“看到了又怎么样?又不会分给我一点。”

“那就说明是有人故意不给你吃的,这跟国库里穷不穷没有关系。”

顾景年这才反应过来说:“是柳妃啊,唉,等我出去了,我让她好看。”

皇帝把手往后一伸,公公把手上的饭匣子递了过去,打开师满满的点心,顾景年很没有形象的咽了好几口口水,手早已经伸了过去,不一会嘴里便是满满的点心。但是她还没有忘记说几句:“别以为我会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我拿归拿,吃归吃,可是一点都不短,不软。”

他呵呵地笑:“为了不惊动柳妃,可能你会一直没有吃的,不过,朕会尽量让人送过来的,要是给发现了,那就送不过来了…朕现在给你一块金牌,以防有人对你用私刑…所有人见了金牌就像是见到了朕,都要下跪的..不过没有朕的允许,你还是不要拿着金牌出来为好,不然朕还真的指不定会要你的命了。”

顾景年漫不经心的说:“好了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走吧,要是被人看见了,你还说是我害你的。”

皇帝走了,顾景年把弄着手里的金牌只期待着柳妃的出现,最好用下私刑之类的…

第五十一张 正面冲突

一连几天都是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缠住,让他没有时间去想在天牢的顾景年了,公公也没有提醒。皇帝知道是柳妃的安排,毕竟她的父亲是朝中有实力的大臣,对女儿的要求自然都会去帮助她,原本那些不需要经过皇帝就可以解决的小事现在都没拿到了朝堂之上,还堆满了他的御书房。

有时候从满满的奏折中抬起头来,会浅浅的笑。

公公说:“皇上,已经很多天了,奴才怕顾姑娘会用金牌向牢头要吃的,那样柳妃不久知道了吗?”

“你觉得她会等着柳妃去找她再拿出金牌来,还是现在饿了就拿出金牌来?”

“奴才不知。”

“朕倒是觉得她会熬到柳妃去找她…她既然知道是柳妃在太后面前说的太多才导致她进的天牢,她这样性格的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何况朕不去也好,以后在**她也要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

“可是现在顾姑娘只是一介囚犯,而柳妃娘娘身份尊贵…”

“你以为她会因为柳妃的身份就不反抗嘛?你真的是太不了解她了。何况她有朕的金牌,必要地时候,她一定会不听朕的,拿着金牌从大牢里走出来的…朕现在倒是担心柳妃的耐性太好,那样很倔强的顾景年怕是会给饿晕了吧…可是朕现在又不能给她送吃的,你看外面的那些大臣….”

“只可惜奴才一去就被柳妃娘娘正好撞上…还没有到天牢就要折回来了。”

“是她故意撞上的…朕觉得现在的状况很好啊…很多以前朕绝对看不到的奏折都上来了…多小的事情都看的到…不管奏折里面的水分有多少….还是很好的一个现象….”

皇帝喝了口公公递上来的茶,继续埋头看起奏折来。

那边的天牢里,顾景年真的是要饿晕过去了,原本还奇怪为什么皇帝给她带了那么多的吃的,为什么不再来的时候再带,现在知道了皇帝是不会再来了…可惜那些点心早就给她当做是零食给吃掉了…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不知道还要待多久..那个柳妃一直没有出现,想跟剑舞因为柳妃肩上一面那也是一种奢望了..

想到了弄萧,不由的有些难过了,望望牢门外那片很小的天空,她湖人就想知道要是有灵魂,那么现在弄萧的灵魂会在哪里,会怎么样…起码她不用再看到一个如纳兰行身份的人就要下跪…想起一首歌,忽地就想起一首很喜欢的歌,想着哼哼歌,睡着了也就不饿了,当是为弄萧送别了:

窗透初晓日照西桥云自摇

想你当年荷风微摆的衣角

木雕流金岁月涟漪七年前封笔

因为我今生挥毫只为你

雨打湿了眼眶年年倚井盼归堂

最怕不觉泪已拆两行

我在人间彷徨寻不到你的天堂

东瓶西镜放恨不能遗忘

又是清明雨上折菊寄到你身旁

把你最爱的歌来轻轻唱

远方有琴愀然空灵声声催天雨

涓涓心事说给自己听

月影憧憧烟火几重烛花红

红尘旧梦梦断都成空

雨打湿了眼眶年年倚井盼归堂

最怕不觉泪已拆两行

我在人间彷徨寻不到你的天堂

东瓶西镜放恨不能遗忘

又是清明雨上折菊寄到你身旁

把你最爱的歌来轻轻唱

我在人间彷徨寻不到你的天堂

东瓶西镜放恨不能遗忘

又是清明雨上折菊寄到你身旁

把你最爱的歌来轻轻唱

她才唱了一遍,牢里那些原本一直不说话的囚犯们就叫起好来,一直让她继续唱,她觉得兴致提了起来,一直想着的饿肚子的问题暂时被她扔在了脑后,一遍一遍的唱,直唱的口干舌燥…一时很是吵闹的天牢忽的又安静了下来,顾景年不明白的看过去原来是有人哭了,顾景年以前不觉得自己的歌声是那样的好听,不由的激动起来,虽然在这样的境况下不太对…

有人说道:“我已经在这里被关了几十年了…别说折菊了,我连家里人的消息都十几年没有听到过了…”

“是啊…我来了也有几年了,我的未婚妻该是家嫁人了吧,来的时候不让她等…其实还真是很想她..”

天牢里议论纷纷,还有人喊着明天要上断头台,有没有人可以帮着折菊放在坟头的…

牢头忽然来说着:“不许吵,吵什么。”

牢里瞬间变得很安静,顾景年又开始觉得饿了,唱了那么些歌,现在更是饿得厉害了。

她盘腿坐在了地上,拿出手链,晃了晃没有反应,她知道现在是师叔坐镇,他不会像师父一样棒她的,师叔一直是秉承着进了梦中,就是你的世界,你的事情要你自己办的原则的…不知道师父好点了没有,不然一直是师叔坐镇怕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长叹了一声之后,她开始胡言乱语起来:“那个病床上的谁,虽然我抢了你女主角的位置,但是你也不应该那么残忍对不对…我也是为你好,为了救你嘛…好现在,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听口令…”

顾景年边说边伸出手来:“左手肯德基,右手麦当劳,中间再来个大烧饼…”

一连念了好几遍,双手空空什么也没有,她有些泄气,躺了下来,然后又哼起了那首歌“我在人间彷徨,寻不到你的天堂,东瓶西镜放,恨不能遗忘,又是清明雨上,折菊寄到你身旁,把你最爱的歌来轻轻唱…”

有三个黑影在她的牢门口停住了,牢头很凶的样子,用身上的配剑敲敲牢门说:“太后和柳妃娘娘来了,你还不起来行礼。”

顾景年歪过头,看了他么一眼,又转了回去。

牢头叫道:“你聋了吗,见到太后和柳妃娘娘竟敢不动。”

“在天牢里的反正是这辈子别指望出去了,不是吗?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别说太后了,皇帝来了,我也没给面子,什么样的人最可怕呢,就是像我这样的,不怕死的。”

“你….”

透过月光,顾景年还是看到了剑舞脸上那若隐若现的泪痕,顾景年不由的猜测时不时想起了弄萧呢,是吧,毕竟对她好的只有那个傻傻的弄萧了。

柳妃撒娇道:“太后,你看她…”

太后举起手让柳妃先不要说话道:“你就是那个顾景年,在那种地方卖艺的风尘女子?”

“我不知道太后你说的是哪种地方?卖艺?这年头那个老百姓不是卖艺的,打铁的是卖他打铁的手艺,开酒楼的买的是他的厨艺,经商的卖的的是他奸诈的头脑…其实呢,说来说去,这皇宫里卖的是最不堪的…大臣们卖文采也卖笑,哪天皇上不高兴了,就只能卖笑了,谁笑的最好,谁就得宠了…”

看着太后有些绿了的脸,她巧笑着说:“太后,你别急啊,我还没有说完呢,现在轮到**了,**真是什么都卖啊,想一些奴才丫鬟的,就是卖了人格和尊严啊,嫔妃们啊就是卖笑还卖身呢….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干的好的奴才是会得到主子的赏赐,干的好的嫔妃也会得到皇上的赏赐的不是吗?”

剑舞觉得她有些含沙射影了,不由得很不是滋味,太后以前也是**里她说的一员,自然是说的是她了,天牢里原本好像是在睡觉的人一起起哄起来,嘘声很是大声。她们三个人站在那里又是生气又是尴尬。

顾景年不理会她们继续说道:“太后是吗?皇上的脚长在他自己的身上,他不来我怎么魅惑啊?要是像我这种在轩那里姿色平平的人都能魅惑皇上的话只能说是皇上的**里没人了,都是像柳妃这样相貌丑陋的人了..那样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太后道:“你一个戏子竟然敢这么跟本宫说话…你就一直呆在这里吧,这号随了你的心愿。”

“走吧,滚吧…”

她们在犯人的嘘声里灰溜溜的走了,顿时牢里一阵的欢声沸腾,这个天牢该是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吧。

那边牢头已经见过了皇上,告诉他牢里发生的事情,皇上轻轻的笑:“很好啊,气正面冲突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还真是期待啊。对了,刘公公,行王爷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还没有。”

“那翰林供奉那边呢?”

“也没有。”

“那就好,我们一起坐下来好好看场戏吧。”

(此张中曲为vae清明雨上)

第五十二张 另一个破梦之法

纳兰行和柳臣皓都聚在了轩里,杜若洲坐了一会儿说:“我看我们还是劫狱吧,现在不去,真的是没有机会了…到时候,小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可是宫里面还没有什么动静,按说魅惑皇上的罪名要是成立的话一定会惊动朝野的。”

柳臣皓分析道。

纳兰行说:“目前,我看是不用着急的,我在皇宫的安插的眼线告诉我说皇上去看过景年,还给了她一块金牌,让她在逼不得已的时候拿出来自保,只是不许她出天牢,所以目前她不会有事…只是柳妃在天牢使了些手段,现在天牢里没有人敢给景年吃的…”

杜若洲急了:“那皇上都不管管吗?”

“我想他该是有什么计划的…现在我就怕景年撑不到他计划的实现的那个时候就饿死了..”

“可惜我只是小小的翰林供奉,根本进不了天牢。”

柳臣皓感叹地叹了口气。

于是他和杜若洲一起看着纳兰行。

纳兰行道:“现在这件事情太后、柳妃、皇上都周旋在里面,我去也不方便,而且我想太后和皇上应该都吩咐过不让任何人进去。那样的话,我是王爷也是没有用的,毕竟是天牢,不是一般的牢房。”

杜若洲忽的起身说:“琴操、旋笛,你们去做点小景爱吃的点心,可口一点,好入口一点,没有吃的一定也没有水,自是好下咽的为好..”

“若洲,你想干什么?”【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你们都不能进去的话,只能靠我了,放心好了,我不会劫狱的,只是给她送点吃的,不会有事的,像我文武全才的人....很快就出来了。”

琴操和旋笛出来了,拿了很多的食物,装的满满的,递给杜若洲说:“记得让小姐好好照顾自己,告诉她我们都很担心她。”

“恩,等天黑了,我就去。”

其他的人也只有点头…

刚月黑风高的时候,杜若洲便提着那些准备好的点心,很轻易的便进了天牢,躲过牢头和狱卒的耳目,翻身从上面天窗下到顾景年的牢房里,子顾景年的背后拍了她一下,她立刻吓得跳了起来,杜若洲一下子便捂住了她张开翔大叫的嘴说:“是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杜若洲啊…若洲来给小景送吃的了…”

“若洲还是你最好了…”顾景年一把抢过他手上的点心盒,很没有形象地吃了起来。

杜若洲呵呵地笑,摸了摸她额前的头发,让顾景年恍然是遇见了欧庭的感觉,不由有些想哭了,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他笑:“怎么,终于看上我了…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让你看上我,小的时候就应该给你送点心的。”

顾景年吸了一下鼻子,手已经甩了过去,稳稳的打在了杜若洲的头上。他还是呵呵地笑,好像只要他眼前的小景没有事,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能入得了他的眼睛,似乎师父欧庭也是这样的,老说对别人的事情没有兴趣,但是对她最好的也是师父,她在心里打定主意要在没人的时候跟欧庭道歉了。

吃饱了以后顾景年趴在了杜若洲的腿上睡去了,睡着还嘟囔着这家天都没怎么睡好,杜若洲看着她在那里睡的很香的样子,不由得笑得很温柔,没有了平时油嘴滑舌的样子,反而显得他越发的俊秀了。

老远的杜若洲就听到有人过来,扶起顾景年的头,拿走了点心盒,飞身上了天窗,又看了她一眼,便走了。

进来的是皇帝,他在外面看看里面睡的很熟的顾景年淡淡的笑,公公小声的说:“皇上,奴才觉得总从您认识了顾姑娘之后经常那个会一人像现在一样淡淡的笑,以前您从来都不笑的…”

“是吗?”

皇帝招手让人开了牢门,进去坐在了她的边上,看到她嘴角满是点心的碎末不由的笑了起来,笑声让顾景年一下子行了过来,看到原来还在身边的杜若洲变成了那个该死的皇帝,心情一下子就跌落到了谷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喂,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唱了首曲子,煽动了所有的犯人跟你一起让太后和柳妃难堪了…所以来看看…”

“怎么想治我罪啊?反正都在天牢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时候,公公上前来轻声对皇帝说:“太后有情皇上!”

他点点头说:“知道了,你先去外面守着,朕摆驾的时候,自会知会你。”

公公恭敬地告退了。

他蹲下身问她:“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顾景年扯了扯身上的囚衣,收起腿,双手环住膝盖,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反正该别人身上我不信,放在皇上的身上我就信了,皇上钟情快,散情也快,不然何来的三千佳丽之说?何来冷宫凄凉之说呢?”

他但笑不语,良久,起身离开。

公公疾步跟了上去,不是回头看看牢里的顾景年,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像是吃了炮仗一样,那样的不要命的得罪太后、柳妃,现在连皇上的面子也不给了。

看着她们走了,顾景年拿出手链摇了摇说:“我那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师傅,小景知道错了,小景像师父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跟师父对着干了…师父不要不理小景啊…师父…”她说着,说着,满是哭腔起来。

手链终于有了反应,浮现出几个字:“干什么?”

顾景年看着那几个字都可以感觉到欧庭那张寒冰一样的脸,但是她还是再接再厉道:“师父,现在要怎么办?还有十天规定的时间就要到了…除了杀掉杜若洲,柳臣皓、纳兰行师父一定还有更好的办法对不对?”

很久,手链上才出现一个有字。

她很激动的问:“是什么?师父,早就知道你人又帅,心地又好了,不像师叔,不肯帮我。”

“除非皇帝愿意自杀…”

“师父,你开玩笑的吧,好好地皇帝怎么会愿意自杀呢?”

“只有这两条路,看你自己怎么选。”

“可是…”顾景年还没有讲完,手链就消失了他特有的寒冷,浮现几个字在那里:“不许找你师父帮忙。”

顾景年在心里骂了师叔好几遍,反反复复的骂,最后还是泄气了…她要怎么办呢…那个皇帝根本不可能自愿自杀的,而且自己是不能说出来的....就算是开口了,也是没有声音发出来,皇帝怎么会忽然自杀呢...

第五十三张 遇难

皇帝走进太后的寝宫,看到太后,站在那里,柳妃和一众嫔妃行礼说:“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只是微微点点头,然后福身到:“见过母后。”

太后恩了一声,然后说道:“皇儿坐吧,母后有事情问你。”

“母后可是要问顾景年的事情?”

“既然皇儿明说了,那么母后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太后轻轻把茶杯放在了茶案上,里面的屏风后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皇帝疑惑的往那边看了,眉头深锁,柳妃的脸上的表情怪异。太后轻轻咳了几声道:“皇儿,你是否是想纳那位顾姑娘为妃?”

“不是。”

柳妃和太后还有一众嫔妃都不相信的看着他。

其实屏风后免得是顾景年,在皇帝走了之后不久,她就被太后带到了自己的寝宫,是柳妃带来的。柳妃一到天牢,就想甩她一巴掌,骂她的贱人二字已经出口,那巴掌却停在了那里,因为顾景年拿出了皇上给的金牌,她慌慌张张的跪在了地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剑舞抬头看了眼金牌,也跪了下去。

顾景年说:“我劝你客气一点,我可不是好惹的,要是你惹毛了我,我这原来是吃素的小白兔可是会变成吃吃荤的大老虎的…除非你是武松才好啊…”

柳妃战战兢兢道:“太后有情。”

她笑:“走吧,客客气气的多好啊。”

她穿着囚衣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满脸的得意之色,天牢里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道:“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人…”

“自然不是,看哪个所谓的柳妃吓得那样就知道了…”

“是啊…那真的是什么柳妃吗?我怎么看着像是一个婢女似地…哈哈…”

“哈哈哈…”

天牢里到处是嘲笑她的声音,还有人王柳妃扔脏东西,剑舞拔出长剑,刷刷的就全挡住了。顾景年转头看着卖力保护柳妃的剑舞,冷冷的笑,然后转身走了。

来到了太后的寝宫里,柳妃仗着有太后撑腰,完全露出了容嬷嬷的性格,把麻绳狠狠地绑在了顾景年的手上,一块又脏又丑的破布塞在了她的嘴里,以前顾景年老觉得电视里的情节太假,现在自己被塞了,才知道嘴一直张着是有多难受,而且舌头被压在下面根本没有办法弄掉破布,鼻子还要忍受破布那难以忍受的恶臭,真是在天牢也没有这么惨。

柳妃笑得很奸诈说:“这是太后的寝宫,太后可比皇上大…要是皇上追究起来,本宫就说是太后吩咐的,那样就跟本宫没有什么关系了….”

说着,她一脸打了顾景年好几个耳光,直打得她有种眼冒金星的感觉,耳朵里嗡嗡的响,脸颊上满是红红的手指印,柳妃的几个婢女也上前来帮忙,扯头发的扯头发,扭耳朵的扭耳朵,顾景年的眼睛红红的,但是就是没有掉下泪来,直直的看着柳妃,眼光一点也不示弱。

一旁的剑舞忽然出声说:“柳妃娘娘,还是不要对她动手比较好,要是被太后或者是皇上看出有什么外伤,怕是不好交代吧。”

柳妃看了她很久,然后点头,对几个婢女说:“你们在这里看着,待会太后把茶杯放在桌案上,你们弄点声音出来表示一切弄好了…别让她有外伤,其他的就随便你们了…”

几个婢女老道的点点头,剑舞出来的时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决绝的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柳妃一出了屏风就百年的柔弱无力起来,撒娇地倚在太后的身边箫声的说:“太后,那个贱人已经带来了,就在屏风后面。”

于是太后宣了在外面的皇帝进来。

…………

皇帝故意忽视她们的疑惑的眼光道:“朕要她做朕的皇后,不再是贵妃。”

几个嫔妃手上的杯子一下子吓得掉在了地上,茶水溅落了一地,零零乱乱的满是茶杯的碎片,太后不满的看了他们几眼。边上的奴才连忙扫掉了地上散乱的所有东西。

屏风后面的几个婢女为了替柳妃初期都使劲到对付在那里手无缚鸡之力的顾景年,头发开始一根一根的扯,三根三根的扯,为了不让她脸上有伤可以看待,干脆扭在了身上,扭着便旋转了过来,顾景年只给疼的眼泪汪汪的,加上最近没怎么吃东西,身子虚弱的很,杜若洲送来的也是只吃了一点,怕吃多了对胃不好,现在后面的婢女是小人得志,真的使劲的对付她…

剑舞时不时的看看屏风后面,柳妃不动声色的踢了她一脚来提醒她。

皇帝继续说:“母后,朕不管您是否同意,真都要让她做真的皇后…在这个**里,朕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看看她们..”他指着那些嫔妃说,“她们有几个是因为真的爱朕,才来参加选秀嫁给朕的…还真的给顾景年说中了,她们都是卖笑卖身的来取悦朕的…顾景年比他们高贵太多了…”

屏风后面的顾景年可怜的因为皇上说一句就被掐一下,她真想透过屏风喊一句不让他再讲了。

太后黑着脸说:“皇儿…你身为皇上你不觉得谈什么爱情太奢侈了吗?你的任务就是为我们皇家好好整理国家,好好地传宗接代…”

“母后,朕先自爱就想奢侈一回了…着整个江山都是朕的,朕却找不到一个真心对朕的吗?”

“皇帝,你别忘记了,那个风尘女子也不会真心对你…而且好像她并不愿意嫁给你…据母后所知,她还和行王爷、还有你新封的翰林供奉之间不清不楚的…你立这样的女子为后,你要怎样让她来母仪天下…你别太天真了…”

皇帝淡淡的笑:“母后…朕找不到一个喜欢朕的,那么朕找一个朕喜欢的总是可以吧…**佳丽三千,朕都听了母后的意见,那么请母后也尊重一下皇儿的意见…要是连这件事情都没有办法做主的话,那么朕这个皇帝当的还真是没有意思…朕要这个江山何用?”

他犀利的言辞只是让后面的顾景年更加是痛上加痛,她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于是试着让脚放在椅子的下面的杠杠里,然后用力一挺,整个人撞倒了屏风,直直的倒在了倒掉的屏风上,眼睛看着皇帝是眼泪汪汪的,所有的人都给这突然的变故弄的傻了眼。

皇帝上前,弄掉了她嘴里的破布,松开绑着她的绳子,扶起她,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很,半天发不出声音来,皇上一急,晃晃她的身子,她只觉得眼前一黑,直直的便倒在了皇帝的怀里,晕过去了。

皇帝打横抱起了她,大喊:“快宣太医…”

公公急急的出去,找太医过来。

皇帝抱着她走的时候,转过头看着柳妃说:“要是她有什么事情,朕要你一家给她陪葬…”然后阴着脸对太后说,“母后,皇儿先告退了。”

站起来的太后木木的又坐了下去。

第五十四张 问罪

皇帝把顾景年放在了自己的龙塌上,太医很快赶来了,经过诊断后对他说:“皇上,这位姑娘是因为体虚才晕倒的,依臣之想,她怕是多日没有进食,一时又吃的多了点,所以身体不适,加上当时过于着急,心中郁结,才会急火攻心晕过去的。但是奇怪的是这位姑娘身上伤痕颇多,微臣不知是何故?”

“她身上的伤是否有大碍?”

“都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现时,姑娘的胃因久不曾进食,汤药难以被身体所吸收,微臣看看是否能用针灸之法稍加治疗,先看看效果。”

“快治,要是她醒不过来,你们都等着提头来见朕吧。”

一众太医齐齐跪下道:“臣等自当尽力而为。”

商议之后,几针下去,顾景年的脸色稍微有些缓和,太医们擦擦额头上的汗,其中一人对皇上说:“皇上,姑娘没有设么大碍了,相信很快便会想过来的。”

皇帝看了看顾景年,冲太医们摆摆手说:“最好是这样,你们都先下去吧,在门外候着,以防万一。”

太医们告退了,他走到了床边,蹲下身,抓起她的手一直握着。

睡梦中的顾景年看到了纳兰行、柳臣皓、杜若洲三个人齐齐地站在一个荒凉的地方,四面都看不到人烟,他们脸色惨白地看着顾景年,而顾景年手里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匕首,上面的血迹不时往地上滴,濡染了她脚下的那片土地….他们三个人身上那个忽然就出现了很大的窟窿,血液像开了口的洪水,往外倾斜而出…

床上的她大喊起来:“纳兰行….柳臣皓….杜若洲….”

皇帝握着她的手僵了一下,身后的公公喊了声皇上,便不再言语,皇帝长出了一口气说:“去宣那三个人进来吧。”

公公福身道:“是,皇上。”

睡梦里,她一转身,皇帝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轻轻地笑,然后她手中的匕首消失了,被他拿着那把匕首,轻轻地划过自己的脖子,然后血如泉涌….

顾景年高喊:“皇上…”

皇帝忽然就笑了,手更是握紧了她的手,他原来也是很容易开心的人。

很快的杜若洲一行人就过来了,看到在床上的顾景年,不由的上前一下子拉起了抓着顾景年手的皇帝,作势要揍他的样子,纳兰行和柳臣皓拉住了他,他才气冲冲的放下了举起的手,扑到她的床边摇晃着顾景年的手喊道:“小景….”

皇帝看着要行礼的纳兰行和柳臣皓说:“都不用了,你们起来吧。太医已经诊断过了,没有什么大碍….倒是那边的那个…她身上有伤,你那样的摇晃她怕是会弄疼她的吧…”

杜若洲这才放开了她,冲皇帝叫道:“早就知道小景来皇宫里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的…看吧,现在你们总算是看清楚了吧….小景才来多久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先是被关在天牢里,后是挨饿,现在又是动用私刑….真不知道继续下去还会是什么…早知道是这样的话真不该让小景进宫来领什么鬼赏…要是弄不好还把命给领没了!”

皇帝身边的公公上前叫道:“大胆!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敢这么跟皇上说话….你不想活了…你这是大不敬,论罪当诛!”

“要是小景有什么事情,那么我也就真的不想活了,我管你什么当不当诛…”

纳兰行和柳臣皓也拦不住他,只得在一边见机行事,虽然都很担心顾景年,但是太医都说没事了,相信不会有什么大碍。

杜若洲一直在边上絮絮叨叨的,皇帝终于说道:“闭嘴,要是你继续在这里吵吵嚷嚷的,影响顾景年休息的话,我不得不请你你离开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透着厚重的威严感,语气确是尽量的委婉,一如对待无理之人的平民,似乎现在的他不是皇上,是个和杜若洲身份平等的人。

………….

珠帘外有公公急急的跑过来,招手让里面的公公出去了,很快的出去的公公便回来了,走到皇上的身边欲言又止的样子,皇帝道:“就这么说吧。”

公公福身说:“是,皇上!已经查清楚了,顾姑娘身上的伤是柳妃娘娘的几个贴身婢女斗胆替主子出气,谁知顾姑娘因为几日未进食身子虚弱,挨不了几下,便晕倒了。绑了顾姑娘是太后的旨意,让柳妃娘娘去执行的,据说她也是奉命行事。”

“把柳妃那几个婢女拉出去斩了,不用来报了。”

公公应声道:“是!”

刚一退出去,便听门外守卫禀报太后来了。

皇上也不避讳,直接坐在了龙塌的边缘,杜若洲想上前说什么被在边上一直恭敬地站着的纳兰行和柳臣皓拦住了,冲他摇了摇头。

太后进来,身后还跟着柳妃和剑舞,纳兰行和柳臣皓拉着不怎么情愿的杜若洲下跪行礼:“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柳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摆摆手道:“免礼。”

柳妃从进来开始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纳兰行的身上,而他却一直低着头一脸谦卑的样子,看的她只觉得心中一阵阵的疼痛。

太后说道:“皇儿啊,听说你要斩了柳妃那几个贴身的婢女,本宫看就不必了吧…太医不是说那个叫顾景年的没什么大碍吗?再说了,一个风尘女子哪来得那么弱的身子骨…本宫都要怀疑她是真是假的晕倒了…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大家闺秀的,也显得太娇弱了吧…”

杜若洲直想上前甩那个太后和柳妃身边的剑舞几巴掌,要不是有人在身后悄悄地拉住他,怕是冲动派的他早就已经做了。

皇帝说:“母后现在是说皇儿处理这件事情处理的不恰当吗?依母后之见,皇儿应该对**这种滥用私刑的行为不理不睬才好吗?”

“皇儿…柳妃也已经知道错了,来向母后求情了…皇儿看在她是贵妃的面子上就放过那几个婢女吧,相信以后她们也不敢乱来了…何况那位顾姑娘不是没有什么大碍吗?”

柳妃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皇上,臣妾知道错了…皇上就饶了臣妾那几个婢女吧…她们自臣妾嫁进宫来就一直忠心耿耿..皇上…对了,不关臣妾的事,都是她…”说着,她扯着剑舞道,“都是她指使的臣妾,她说只要顾景年不在了,那么皇上就不会立她为后了,自会另外找立后的人选的…皇上,臣妾是受了她的蛊惑才会鬼迷心窍的…”

剑舞这才慌了,跪在地上一直争辩道:“不是这样的,皇上…不是她说的那样的…”

皇帝有种眼睛要喷火的感觉:“朕不想再听任何的话,既然你们各执一词的话,就两个都拉出去斩了…柳妃,朕原本想放你一马,现在是你自找的…来人啊,拉出去斩了…”

纳兰行和柳臣皓连忙下跪道:“皇上息怒,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不要操之过急为好,还是待事后再说…”

“朕本想就这么算了,斩了那几个婢女好安生,既然你不让朕安生,朕也没什么脸面好给你的…婢女会没有主子的话敢自作主张吗?你不要就想让朕挑明了话说吗?现在朕就随了你的心愿,来啊,拉出去斩了…”

杜若洲本不想理睬柳妃的事情,现在连剑舞也牵连在其中,自是另当别论,于是也跪在了地上道:“皇上,手下留情啊。”

“朕金口玉言,岂有收回之理…”

龙塌上的顾景年只觉得腰际一阵阵的寒冷硬是让她清醒过来,她没睁开眼睛就听到皇帝说要杀了剑舞,连忙起身,可惜嗓子里干干的,发不出声来,还硬生生的疼。一着急,便整个人摔了下来。

皇帝急忙上前扶起她,还不忘寒着脸说:“还不拉下去斩了,还等什么!”

顾景年一把抓住了他的龙袍的袖子,直摇头,皇帝眉头深锁,顾景年急的要下床向他下跪,他才说:“算了,看在顾景年为你们求情的份上,先押到天牢,择日再审!”

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第五十五张 和解

没一天顾景年便活蹦乱跳了,只剩下满身的力气没处使了,可惜皇帝不肯让她下床,只需许她在床上坐着找人来聊聊天,其他的什么也不许,他自己就在外面坐着,看奏折之类的,以防他一不在,她就会跑出去。

顾景年只好找来那里、杜若洲还有柳臣皓非要他们陪着玩会,可惜纳兰行和柳臣皓都有公务在身,不能一直陪着她,只有杜若洲陪了她一段时间,最后还是被轩里来人叫走了,原本轩里会赚钱的人就不多,加上杜若洲刚回来不久,自是很是吃得开,点名要他服务的不在少数,很多大家闺秀更是在看了他为弄萧画的画像之后,一再的要他上门画像…现在顾景年不在,他到成了轩里的忙人…

最后还是只剩下顾景年一个人,尽管杜若洲一直不放心那个皇帝,几次三番地回来看看,但是还是不呢个陪着她玩她想玩的事情…忽地腰际又是一阵冰凉,她才想起来之前救剑舞那次还没有谢谢师父呢…知不知道这次是什么事情…

掏出来一看就几个字:最后八天,好自为之!

顾景年只觉得一阵的难过,师父那个小气鬼还是不肯低头原谅她…看来是要等她回去负荆请罪才有生还的可能了…说起回去,她才想起来,还有八天的时间,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让皇帝自杀,那可是比让她做皇帝还难…让她杀了纳兰行、杜若洲、柳臣皓的话,那可是比让皇帝自杀还难…怎么办呢…顾景年纠结着直揉自己的头发…

珠帘门外的皇帝看过来,看了很久,终于决定走进来看看那,最后还是没有问出什么来…顾景年生气他在边上便大声说道:“你干什么啊?整天冤魂似地在外面守着,我是你抓的犯人吗?烦都烦死了!”

皇帝阴了一会脸,然后走了出去,让门外候着的公公把桌案上的奏折全数搬回了御书房,顾景年大声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晚上也不要回来睡了!最好去你哪个妃子那里睡,不要回来。”

皇帝转身看着那边的顾景年,那个在窗口拼命伸出头来的顾景年,不由得无奈的笑起来:“皇帝做到朕这样的地步还真是少有啊。”

公公说道:“是啊,皇上,您是不是太窝囊了啊?着要是以后顾姑娘做了皇后的话,不是要闹翻天了。”

皇帝看着公公的眼睛,脸上分不清情绪。

公公连忙说道:“奴才该死,是奴才多嘴了。”

皇帝往前走说:“朕也没有怪你,你不要一惊一乍的…朕是在想你说的也许真的是有几分道理的。”

说着,两人便走进了御书房。

那边,一直守在外面的太后身边的人终于等到了皇帝的离开,于是走进来说:“太后懿旨!顾景年接旨!”

顾景年抬头看了而看她,想起来自己还有皇帝给的金牌,于是找起来,把那个婢女晾在了一边。

那个婢女说道:“不用找金牌了,太后懿旨,皇上的金牌救不了你的…难道是你不敢去?那我去禀告太后说你不敢去就好了…不用找了…”

“说什么呢?我正好要找太后啊..等着…我很快就出来..”

那个婢女偷偷撇嘴一笑,心里想着早天牢里的剑舞的话还真是管用,激将法是对付顾景年最好的办法,不要和她硬碰硬着来。

很快,顾景年就和那个婢女走出了皇帝的寝宫,前往太后那里。

在暗处的一个公公看着她们走远了,就去到了御书房,进去,参见了皇上说:“皇上想的果然没有错,太后真的找人来带走了顾姑娘…”

“怕是天牢那边也免不了吧….传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能带走柳妃和剑舞,否则以劫狱之罪论处,牢头和狱卒论以同犯之罪。”

“是,皇上!奴才告退!”

…………..

中体育到了太后的寝宫里,到处是金色的凤凰,有种别致的美丽,若不是顾景年素来不喜欢皇家惯用的那种黄色,怕是她还会弄不清楚状况地赞叹一番。还没有走到太后的面前就有一个婢女匆匆的跑过去,顾景年走进去的时候,刚好听到,里面在说皇帝下了圣旨,没有人能带走柳妃娘娘和剑舞姑娘,否则以劫狱罪论处,牢头和狱卒若是敢私放的话就以同犯论处。

在外面的顾景年呵呵地笑出了声,那个太后的婢女想趁机修理一下顾景年,谁知被她把手给弄折了,她笑得很凶狠的样子说:“我老虎不发威你们还真的以为我是病猫啊。”

太后在里面说:“进来吧,站在外面是干什么?”

顾景年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看到那个坐在上面的太后,便弄的老大不情愿的样子行了礼说:“参见太后!”

那个婢女说:“太后,你看她,在外面的时候,奴婢只是想提醒她不该听的不要听,她就弄折了奴婢的手,好痛啊!”

说着还不忘挤几滴眼泪出来,放在眼睛里,眨巴眨巴的。

太后看了几眼,不时用眼睛瞟下站在那里的一脸无所谓的顾景年,太后盛怒道:“如此凶残的女子如何能做到母仪天下?来啊,替本宫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

“是!”一群人涌了上来。

顾景年掏出金牌,套在指头上,转了几圈说:“听皇上说见金牌如皇上亲临,不知道管不管用的…当然也许在太后眼里,皇上也许是没有什么威严的…”

几个婢女早已经吓得跪在地上直磕头,身子还在瑟瑟的发抖。

太后强压着火气说:“听说你是轩的头牌啊…”

“你好似说要价最贵的吗?那就是我了!怎么太后想听啊,我的要价可会死很高的,我怕太后听不起啊。”

“大胆,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太后身边的那个老婢女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顾景年乡老都是别人敬我一分,我让别人一丈的,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是怎么做了…别的我不会啊,宫里那么多的规矩,我还没有开始学啊…自然是别人怎么而做,我就怎么做的,皇上都说我做的好了…我怎么知道在太后这里就不好了呢?不好意思,我只是一介百姓,真的不知道是错在了哪里啊?”

太后终于拿出了她该有的端庄说:“赐座!”

顾景年福身道:“谢太后。”

然后坐了下来。

“本宫听说你曲子唱的很好,戏编的也不错,和我们惯常听的不太一样,不知道可否为本宫演一出啊?”

“现在吗?可惜轩的人都不在这里的啊…不如这样吧…我为太后唱它一曲我们轩里的戏—武则天的中一首曲子,相信武则天的故事,太后很清楚了吧,不需要我再介绍了吧?”

“本宫看了很多版本的武则天,顾姑娘还是介绍下为好吧。”

“也好,我现在要唱的是说武则天原本是个很好的女子,有个很爱的男子,可是皇上抢了她做了才人,她很爱的那个人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后来皇上驾崩了,太子做了皇上,后来的皇上又让武才人做了贵妃,后来遇上了好朋友的背叛,**妃嫔的迫害,加上那个心上人的死去…她变了,最后多了天下…我唱的是其中的一个曲子…”

顾景年手中拨弄着宫女拿上的琴上的那些弦,滥觞是淡漠的表情,很像是最后武则天心如止水的样子:

世界上有几个女人敢这样

把脆弱当成了坚强

那一夜疾来的风和雨

吹落了满园的芬芳

世界上有几个女人敢这样

将血泪还给世间的儿郎

繁华一梦化作长河岸

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绝唱

寸心炼成了钢

百媚千娇下火场

她也曾一枝山花笑烂漫

转身间叱诧九天上

谁说女子不如儿郎

是谁说柔胜不了刚

看千古风流人物

还有谁独秀一枝万年长

太后听着听着,原本喝着茶拿着茶杯的手便一直抖动着,茶杯盖落在了地上,碰到地板,跳了几下,落在了稍远的地方。

一曲已经完了,顾景年手中的琴弦还是没有停下来,她继续说道:“太后啊,不是所有的人都想嫁给皇上的,就像我说的那个版本的武媚娘,她的原文那个就是可以和心爱的李君羡在一起,只是没有人给她机会,最后把她逼上了做皇帝的路上…太后啊,我只是一介平民,我不想当皇帝啊…我也想找一个心爱的人可以守在他的身旁,安安稳稳的过了一生…那是皇帝不能给的…”

太后有些动容说道:“你有和皇帝商量过吗?本宫看的出来,皇儿很是喜欢姑娘你,那可是装不出来的!”

“太后强扭的瓜不甜的…您为皇上纳了那么多的妃子,您看到了皇上的快乐了吗?您还不是看不到皇上的快乐…已经有那么多的女子落在了这高墙里,我顾景年不想落在这里….我相信皇上会找到愿意为了他守在这高墙里的人…可惜我不是…太后想着皇上看上我是因为我爱闹,皇上太寂寞了不就好了吗?”

“是啊,也许皇帝都是太寂寞…找到一个真心的人不容易…本宫又何必计较出生呢?当年舒妃也是这样,因为本宫在暗中做了手脚,弄的好好地连个孩子变成了那个样子…还让本宫最心爱的先皇郁结一生…本宫知道先皇知道驾崩的时候还是放不下….不然他不会带了要离开了也不肯看本宫一眼…是本宫对不起舒妃和先皇…罢了…罢了…”

“太后也不必伤心,起码舒妃没有怪您,纳兰行也没有。先皇帕哈斯又爱又恨吧。”

太后睁大了眼睛:“你都知道什么?”

“纳兰行说的,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顾景年随时小女子一个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是不会乱开口的…”

太后叹了口气说:“只是可惜了柳妃和剑舞那孩子…”

“这个太后可以放心了…我不会让皇上站了她们的…不管怎么样吧…她们也都不是一开始就想害我…只是…”

顾景年淡淡的笑,说不出的惆怅….

太后点头:“那最好了,难得你不记仇…”

(此张中曲为张克帆至尊红颜)

第五十六张 剑舞离开

太后和顾景年达成了共识后,气氛便缓和了很多,太后正在问:“那你想如何向皇上开口,说要他放了柳妃和那个剑舞呢?”

皇帝走了进来,一把拉起顾景年说:“母后你不用再说了,朕是不会放了柳妃和那几个婢女的,母后也不用再到处找人来想让朕放了她们..要是母后非要放了的话,你就当没我这个皇帝好了…反正我皇帝做着也没有什么意思,太累了…”

顾景年想挣脱开他紧抓着她的手,但是他的手还是纹丝不动,她终于体会到了平时杜若洲他们跟她玩的时候是有多让着她,一直都是玩玩,没有动真格的,不懂武功的皇帝抓着她,她都难以挣脱开来,更何况是武功水平一流的杜若洲呢。

皇帝就一直拖着她出来了,顾景年一直挣脱不开来后来干脆就不挣脱了,就这样被他拉着跑,说是跑,其实汗死长腿的皇帝在前面和快步地走,被抓着收的她很辛苦地跟着,一路小跑着。

终于是在御花园停了下来,皇帝质问道:“你不是有朕给的金牌吗?你不知道可以用金牌来走掉吗?有朕的金牌在手谁敢留住你?你知不知道你那么久没有从母后的寝宫里出来,有人会担心你的。”

顾景年一脸好笑的样子,玩味的绕着皇帝看了一圈,直到他的脸被看得红起来才说:“你担心我?”

皇帝像个小孩子,逞强说:“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朕说了要立你为后的。”

“你被忘记了,我在很早之前就说过了,我没有兴趣的。”

“朕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说的是对荣华富贵没有兴趣,不是不肯嫁给朕,当朕的皇后。”

“唉,随便你了,反正我是不会嫁的…我就想找一个平凡的人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不是身为皇帝的你给的了的。”

她打断要说话的皇帝说:“不要说少年梦可以为了我不要江山…首先我不是美人,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其次,我不喜欢没有责任感的男人,若是你放弃了江山就是你放弃了在自己身上的责任,那样子的你我也不喜欢,最后,若是你没了江山,你还有什么?那样子的你是什么都不会的,你怎么养的起我…好了,言尽于此…对了,你的金牌硬挨可以去天牢吧,我要去看看,别说我没说哦,我跟你说过了,我去了….”

皇帝失魂落魄的点点头,看着跳着脚的顾景年走了。

……………

她来到了天牢,亮了金牌,狱卒放了她进去,她走到了关着柳妃和剑舞的牢房门口,隔着老么看着穿着囚衣的柳妃和剑舞,还真的是风水轮流转啊,像是才几天的时间,她还在这里,现在却成了来这里探监的人。

剑舞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被对着他,不在动丝毫身子。

柳妃冷眉道:“怎么来看本宫的笑话吗?”

“不是,想来看看你们,因为以后没有机会了。”

柳妃一下子就扑到了牢门上,很惊慌的样子:“你是说皇上要斩了我们吗?”忽地她又丢了魂般的笑说,“他那么来不及的想斩了我们….她、他真的会死系那个立你为后了…可惜我等了那么久也没有等到想等的人…”

剑舞动了一下,似乎也是在感慨—两个女人为了两个男人!

顾景年说:“不是,回去我就会求皇上放了你们,自然是最后看你们在这里了。”

剑舞很平静的说:“放了柳妃就好了,我就不用了。”

柳妃吃惊的看着她,顾景年道:“我说了是你们所有人,你应该知道我说的话,不会改的。”

剑舞转头看她,眼光冷冷的:“那我会在你放我出去之前就先死在这里…管子这里的几天,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真的是我自己的错,杜若洲很说的很对,你根本没有什么错…柳臣皓喜欢,你没有错…我不该觉得是你抢走了他…纳兰行喜欢你没有错,我不应该怂恿弄萧离开轩的,最后弄得她连命都搭在了那里…弄萧最后的话说的太对了…柳妃娘娘,你是配不上行王爷的,你的心太黑暗了,也太小了,只想着怎么让他只看到你,你配不上行王爷那样能够温润的男子….原本弄萧是配的上他的,只是因为我,才弄得她…”

顾景年打断她说:“这种事情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也配不上柳臣皓…原本只是有一颗太小的心配不上他,现在我的人也配不上他了…这种事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也怪在你的身上的…太困难了,直到关在这里我才想的明白…其实再不想明白就是迟钝了…”

顾景年奇怪的问:“你说什么呢?什么现在你的人配不上他了?”

看着那样的她,顾景年有些慌乱了。

柳妃看不下去了,一时嘴快就说了出来:“知道弄萧死的时候,她后来去了舒弘毅的驻军之地,被舒弘毅的手下抓住,被那帮禽兽强奸了…虽然后来舒弘毅知道了处置了那群然,还放了剑舞回来…她回来到我这里的时候…心如止水,也许就是想着要怎样弄死你支撑着她活下来的….”

剑舞站起来,一把抓着柳妃道:“你说什么?”

“我说的都是事实…可是我看的出来你不想顾景年收到上海的,我的婢女伤害她的时候,你不是怕伤在外面会被看到,你是不想让她们在下手,只是你没有想到她们还是可以在暗处下手….”

剑舞用力的掐着柳妃的脖子说:“我让你说…”

顾景年叫了几声牢头,牢头开门,她冲了进去,拉开了剑舞,剑舞借着顾景年使的劲,自己用力撞倒了牢门上,额头上血流如注,她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顾景年上前扶起她,冲牢头大喊:“快请太医!快啊…快啊…”

剑舞抓着她的衣袖断断续续的说:“不用了,剑舞是习武之人,知道什么样的力道可以结束别人的生命,自然也知道什么力道可以结束自己的命…弄萧说的对,不知是她,我更是配不上柳臣皓…他那样干净的人就是要像顾景年你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才配的上了…..可惜了….可惜了,剑舞到这么迟才明白…弄的你伤痕累累的…剑舞太脏了…太脏了…”

顾景年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她和柳妃合力扶着剑舞只是出了牢门,便摔倒在地上…顾景年一直哭一直哭,剑舞含着最后一口气说:“小姐…”

她的眼泪更加的汹涌了,剑舞说:“小姐帮剑舞求情的时候,剑舞就很想叫了…可是已经叫不出口了…仙子剑舞快死了…可以一声了..”

顾景年一直狠狠地摇头。

“剑舞想求小姐一件事情…小姐可不可以不要摇头了….”

顾景年便一直点头。

剑舞轻轻地笑:“小姐,剑舞死了之后,请小姐帮剑舞的尸体火化的,剑舞想让自己的灵魂变得很轻很轻,那样应该还可以赶上弄萧…赶上那个她跟她说声对不起…对不起…”

顾景年的头一点下去,剑舞便断了气…她大喊着:“不要…”

可是已经没有人再回答她了….

第五十七张 结局

当牢头通知了皇上,然后纳兰行、柳臣皓和杜若洲赶到的时候,剑舞的身体早就已经冰凉了,拉开他们的时候,顾景年一下子扑在了旁边杜若洲的画里哭着问:“怎么而回是这样的呢?”

杜若洲一下子敲在了她的脖子后面,敲晕了她,然后抱起她,邹小虎了那个伤心的天牢。

最后是怎么样的该是没有人关心了吧,听说最后柳妃自愿去了冷宫,整天唱着在天牢的时候剑舞唱过的的那首歌中的几句:

期待让人越来越沉迷

谁和我一样

等不到他的谁

爱上你我总在学会

寂寞的滋味

一个人撑伞一个人擦泪

一个人好累

怎样的雨怎样的夜

怎样的我能让你更想念

雨要多大

天要多黑才能够有你的体贴

其实没有我你分不清那些

彻别接近还能多一些

别说你会难过

别说你想改变

被爱的人不用道歉

期待让人越来越疲惫

谁和我一样

等不到他的谁

爱上你我总在学会

寂寞的滋味

一个人撑伞一个人擦泪

一个人好累

怎样的雨怎样的夜

怎样的我能让你更想念

雨要多大

天要多黑才能够有你的体贴

其实没有我你分不清那些

彻别接近还能多一些

别说你会难过

别说你想改变

被爱的人不用道歉

怎样的雨怎样的夜

怎样的我能让你更想念

雨要多大

天要多黑才能够有你的体贴

其实没有我你分不清那些

彻别接近还能多一些

别说你会难过

别说你想改变

被爱的人不用道歉

顾景年经过冷宫的时候听到这首歌都会停在冷宫的门口很久,一直停在那里,听柳妃五音不全的一遍一遍的唱…然后就会想起那个消失在她怀里的剑舞…

纳兰行知道了柳妃肯入宫当妃子的原因开始频繁的去看她,后来柳妃便不再开门,不再让他来,在唱那首下雨天的时候,便带着哭腔了…

这天,杜若洲找到了顾景年说:“小景,小时候陪在你身边这么久你都没有喜欢上我,我便知道不会有机会了…后来就想陪在你的身边,有一天当你真的嫁人了,你就可以告诉别人,我杜若洲是你的娘家,那样的话,你就不会欺负你了..现在看来你是不需要了,不管是柳臣皓海华丝纳兰行或者是皇上他们都不会欺负你的…我知道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也许先自爱的你还没有看清楚…但是我看的很清楚了…“

杜若洲走了,紧接着是柳臣皓来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你…可是,我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这里…剑舞离开了…我不能再绑着另一个人的幸福…我会在原地等着看你幸福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最后来的是纳兰行,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温润地笑,离开的时候留下一句:“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幸福,你要的平凡安稳不是我给的起的…我想杜若洲该是你最好的选择吧…再不然柳臣皓也不错…不过谢谢你让我认识了你…让我哟个惹可以藏在心里…”

他们都走了,顾景年掏出手链坐在台阶上一直哭,说:“师父,我要怎么办?我不知道了,求求你告诉我吧…师父…我回不去了…”

皇帝就站在她的身后,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的…

他满眼的黯然,一如离开的那三个人般…

那天晚上睡在龙塌上的皇帝就梦到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一个帅气的男子,他有着和杜若洲一模一样的声音和一模一样的神态,他说了那个有关顾景年的故事,告诉他,明天若是顾景年不出梦境便会死在梦境里,而唯一的出梦境的办法是—皇帝的自杀。因为没有了皇,那么就不会有什么王爷,就不会有什么求功名的世家赶走了自家的少爷…那样的话一个好好地梦就少了两个关键的人物,也就不成梦境了…自然梦境就不攻自破了…

皇帝在梦里问:“顾景年在不是梦的地方会比在这里幸福吗?”

“起码她会很快走出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不再像现在这样丢了魂魄般,你应该也想看到那个灵动美丽,眼波流转的她吧。”

…………….

很久之后皇帝醒来,枕边只有凉凉的风,梦里最后他的声音还在耳边。

他问:“你是谁?”

他说:“我是顾景年的师父。”

皇帝忽然就想起白天的时候,顾景年很伤心地对着手链求救,嘴里喊着的便是那个师父。

黎明的天还不是很亮,皇帝召来了顾景年、纳兰行好、杜若洲还有柳臣皓。

他们齐齐地站在皇帝的寝宫大门之外,大门开着,里面的帐帘被风吹得一直在飘摇着,很黑,还不是很明亮的样子。

顾景年再来之前就收到了师父欧庭发来的讯息,她知道皇帝即将会做出一个选择,她是去是留都在皇帝的一念之间了。她进殿之前,一一的紧紧地抱了他们三个人,然后狠狠心便走了几步,又回头就看看。

杜若洲还在开着玩笑:“不要这样了,见一个皇上而已,弄的诀别似地,玉树临风的杜若洲在这里等你,待会皇上让我进去的时候,你就会看到一个英俊潇洒的杜若洲了…”

纳兰行还在温润的笑,好像没有什么烦恼的样子…

柳臣皓还是拿着他的笛子,轻声说:“有空我还要听你吹一次,上次旋笛说其实你吹得比她好太多了…”

腰际是一阵阵的寒冷,顾景年知道那是师父在催她了,天快亮了..

她走了进去…

心里说着再见了…

皇帝就坐在自己的龙塌上,身上穿着的是黄黄的睡觉用的衣服,说不好看,其实穿在他的身上还是很有看头的。

他看到顾景年进来说:“你可以为我唱一首歌吗?”

顾景年点头。

繁花似锦我写不够

城墙布满你的哀愁

举棋不定的船头

要刮向哪一个港口

落花死去也曾温柔

送别要把光阴没收

苦涩的诗能解酒

长恨歌勉强送一口

拈来的景色,沿纸伞涂抹

天空那朵云最沉默

是爱的暗涌

你的微笑藏不住一夜的苍老

我的拥抱,拦不住最后的一秒

你的回答,像无比刺骨的温暖

爱退潮,谁能料,是微笑,画下句号

(城外你的微笑,掩盖一夜的苍老,

明知道拥抱拦不住感情最后的一秒,

画布上面的野草,恨爱恨不得火烧,

颜料难预料第几次画下的句号.)

繁花似锦我写不够

城墙布满你的哀愁

举棋不定的船头

要刮向哪一个港口

落花死去也曾温柔

送别要把光阴没收

苦涩的诗能解酒

长恨歌勉强送一口

拈来的景色,沿纸伞涂抹

天空那朵云最沉默

是爱的暗涌

你的微笑藏不住一夜的苍老

我的拥抱,拦不住最后的一秒

你的回答,像无比刺骨的温暖

爱退潮,谁能料,是微笑,画下句号

(上有呀天堂,下呀远去残影纷落苏杭.)

(半遮的脸庞,满城的忧伤,断线的卷珠帘纷落.)

你的微笑藏不住一夜的苍老

我的拥抱,拦不住最后的一秒

你的回答,像无比刺骨的温暖

爱退潮,谁能料,是微笑,画下句号

画下句号

她的歌声传到了殿门之外,不知道原因的他们干脆坐了下来,坐在那里听她的歌,一脸的惬意,杜若洲还在那里摇头晃脑的和着拍子。

柳臣皓拿出了笛声,笛子的声音在黎明前的夜空下显得很清丽。

纳兰行还是笑的温润如玉。

唱着唱着,皇帝手中的匕首就出现在了他的胸口上,血涌出来,有些争先恐后了,顾景年流着泪唱着歌:“你的微笑藏不住一夜的苍老,我的拥抱,拦不住最后的一秒,你的回答,像无比刺骨的温暖,爱退潮,谁能料,是微笑,画下句号。”

她走到了皇帝的身边,皇帝轻声问道:“可以骗我一次吗?你是否喜欢过我?”

“我不骗你,我喜欢过你。”

他合上眼睛说:“帮我告诉你师父,我想对你说的话是我只能放弃自己来证明那些曾经爱过,现在的只是我,不再是朕了。”

顾景年一直点头,然后身边的所有都消失,没有皇宫,没有皇上,没有纳兰行,没有杜若洲,没有柳臣皓….

(此张中曲为南拳妈妈下雨天、后弦苏州城外的微笑)

第五十八张 不是结局的结局

顾景年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刚好窗外天色大亮,她真的已经回来了,眼睛还是酸酸的,一摸眼角边还有些许的眼泪.....

那边的欧庭脸色惨白,他这次不仅强行进入梦中还硬生生的让梦的结局改变了,他的元气是大伤了,怕是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好不了了,顾景年自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不管自己的心情,从病床上一跃而起,上前叫道:“师父!”

他一摆手对病人的家属说:“几个小时之后你女儿就会醒过来。你不用担心了。”

病床上的那个人的妈妈连忙握着他的手说:“欧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看...那钱是...”

“按规矩,你划到我的账上就好了。太太,我们先走了。还有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你女儿的生还是因为我们,以后你就当没有见过我们吧。”

顾景年向她点头,然后要扶着欧庭出门,他甩开她的手说:“我没事,不用扶。”

她只好小心地跟着,刚走到下楼的台阶上,欧庭就直直地摔了下去,顾景年连忙跑下去蹲在他的身边一脸好笑地扶起他:“早说扶你了,还说没事?师父你别硬撑了,待会师叔看到我肯定要给他骂死了...这回还不被骂死...”

欧庭惨白着脸,用杜若洲一样的语气说:“我身为玉树临风的师父怎么会有事?倒是你自己还是好好想想吧...陷在别人的梦里那么深...”

顾景年慌了下神,很快又恢复过来说:“是啊,我英俊潇洒的师父怎么会有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然后扶起他,往外走。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自己活了三个月却只躺了三天的那间病房,恍若隔世...

...................

很久以后,听说每个梦境都是有根据的,于是顾景年一再的求师父,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梦的依据。

那是一家冰激凌店,里面的门口的墙上贴着现代版的所有轩里的人的照片,只是杜若洲长的不一样,其他的人名字也是一样的,上面都标着价,可惜没有店主的照片,她的介绍后面写着50元每小时。

顾景年有些惆怅,那个五十金每个时辰的价钱永远只是她一个人的回忆了。

她一进去,现代版的杜若洲就说:“欢迎光临。”

他的声音一点也不像师父,长相也不像梦里的杜若洲,可是他就叫杜若洲啊。

顾景年坐在位子上问:“你平时怎么称呼你们店主的?”

“小景啊。”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

杜若洲问:“这位小姐你怎么了?时不时我说错了什么?还是你不满意我的服务?我叫别人来好了。”

“没事...我可以知道你们店主的全名吗?”

“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一直叫小景的。其实我不知道她的全名叫什么..”

他转头问店里的人道:“小景的全名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店里的人都摇摇头。

“听说你们店里有个行王爷...”

“哦,呵呵,那会死大家乱叫的...不过听说他的祖宗是那个皇家王爷,他的名字是纳兰行,所以我们都叫他行王爷...”

“是吗?”

杜若洲问道:“还是小姐你想找他来为你服务呢...不好意思他不是本店的服务员,只是偶尔回来,小姐可能要预约一下了...”

“那么柳臣皓呢?”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唉,他也不是我们店的服务员,只是偶尔来客串下驻店的演奏人员,他的笛子吹得很好的...可惜他是富家大少...不会常来的...和纳兰行一样只有小景在的时候才会来....”

顾景年站起来说了声对不起,便逃也似地出来了,店里的服务员们齐齐的弯腰鞠躬说:“欢迎下次光临!”

她转身想起了那句“你回来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夹道欢迎”....只是可惜她现在是离开....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转头看那家冰激凌店,泪流满面...分不清什么才是真的梦境......她也不知道那个梦里的杜若洲是去了哪里...

师叔远远地走过来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说:“其实杜若洲是梦里虚构出来的,跟店主青梅竹马的就是那个杜若洲,你碰到的是她美化了...那个病人曾经遇上你师父在她的店里吃冰激凌,可是她只听到了你师父的声音还有跟你讲电话的时候的语气...她出来的时候,你师父已经走了...所以她根据你师父的语气和声音虚构了那么一个美艳的杜若洲出来...这世界上要是非说有杜若洲的原型,便是你师父了...”

“师父呢?”

“养伤咯...”

顾景年忽然就笑了,说:”师叔,那那个皇帝是谁啊?”

“我不知道问你师父吧。”

说着就拔腿要跑,顾景年追上去说:“师叔,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师父在养伤,我怎么能去呢?师叔啊...”

冰激凌店里的所有人都看着顾景年跑远的背影,不知不觉落下泪来...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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