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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章 鹰袭

《武动天河》》 · 端月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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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动天河》

作者:端月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蒙尘少年 第一章 云天

正值寒秋,冷风习习,安静的宅院中笼罩着一层层薄薄青雾,犹如一缕将他掩盖住的青纱。

已到掌灯时分,这所宅院显得十分安静,除了外面水池中的蛙鸣,还有院落外隐隐的犬吠声,再也听不到半分的声音。

只有在那青纱掩盖下的宅院西头的一个窄小的窗洞里,有透出微弱昏黄的灯光,还有女子轻轻啜泣的声音……

“小河儿……呜呜……娘不该让你来到这世上受这千般委屈,万般苦楚……小河儿……一切都是娘的错……我地小河儿你醒醒……”

这是一间布置极其简陋的房间,屋中一桌一凳,还有两张硬木板床,床前桌上亮着一盏油灯,那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三尺范围,屋子显得依然昏暗。

仅有的一条长凳上搁着一个带着豁口的乳青色花瓷碗,碗里盛着黑乎乎的药膏残渣,旁边的青石地上,掉落着许多沾满血迹的的棉布条,一位身穿淡青色衫、头发显得有些蓬乱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正蹲在一架床边,用那只消瘦的手紧紧地挽着背朝天趴在床上,背后身上绑满粗布条的一位少年的冰凉小手在哀伤哭泣。

其实,床上的那位满身带伤的少年云天早已经醒来,只是他不愿意面对这让他无法想象到底是场梦,还是现实。

但身边女子那充满哀伤悲痛的哭泣声,还有背后传来的那如被火灼烧般的痛楚,让他从分不清是梦蝶还是庄周的迷茫之中清醒了过来。

本能地想要运功减轻些痛楚,但发现体内空荡荡的一丝真气全无,反而更加痛,痛入神经,有一股如潮水般乱七八糟的念头向他的脑海之中纷至沓来:这里是大唐国北部的利州城,我是利州涂家的庶子涂天河……

“大唐国?”当一股股念头涌入脑海之中,让云天在闭目整理之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抬眼上看,顶上一根粗大圆木的房梁,两边是一根根细如肋骨的檩木,没有尘连,而侧墙上的是雕花的木窗,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油纸,捅一下怕是就能捅出个窟窿。

这样旧式的建筑,只有古代才有!

云天心惊,于是又侧低头过脸来,就看到一位乌黑头发披散下来,身体有些纤弱的年轻女人仍在抽噎哭泣,她哭的已经有些疲累了,半侧着身,让少年看到了她那苍白憔悴的脸,散落下来的头发,隐隐遮住了她那半边臃肿,仍带着鲜红可辩的指印的侧脸。

可是还没有等少年看清这位女子的面容,这时屋子的那扇门被人重重地踢开了,少年眼睛微闭,隐约见一位身穿蓝锻锦衫,体态略显臃肿,细额眯眼,一幅奸佞样的中年人领着两个粗胳膊粗腿的仆妇婆子如凶神恶煞般地闯了进来。

“人事我已尽到了,请吧!”中年男人的嗓音就好像喉咙里夹着杂草,让人听了忍不住想要咳几下才爽快,而他看云氏的目光,却带着某种淫亵意味,有些奈人寻味。

“不……不要,河儿会被冻死的,老爷这是要置他于死地,他为什么这么狠心,不,我要陪着河儿……”被中年人叫作云依的女子惊恐大叫,软坐在地上死死抱着儿子的手,不停地在颤抖。

中年人听闻,脸色沉了下来:“这小子闯下的祸事早都该处死了,要不是看在堂哥的份上大家为他求情,我爹岂会让人只将他打一顿关到这杂屋里来由他自生自灭,还容许你为他上药治伤,不要不识抬举!”说着,中年人对身边两个仆妇婆子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她带走!”

“得罪了!”两个仆妇婆子靠了声罪之后,就走了过来强行将她架起,只是她死死抓住儿子的手却不肯放,失声痛哭疯狂大叫:“不,我不能没有河儿,不……”

在一阵拉扯之下,她力气不如两个悍妇,最终被一个婆子强行掰开手后,就架出门外,只听她一阵悲吼下,再也没有了声息。

中年人独自站在房中,眯着小眼睛扫视了下趴在床上的少年,发出一阵不明含义的冷哼之后,转身离开,并关上了房门。

云天听到房门铁链一阵哗啦的声响,再也没了声息之后,这才又睁开了眼睛,只是他的嘴唇一直在颤抖,身体上的痛,还有脑海之中再次有一些杂乱的念头涌入时显现的混乱,让他显些痛晕过去。

不过前世他就是一位意志坚定的人,他咬牙忍着痛,放纵地让那些本不属于他的念头进入他的脑海记忆之中,经过刚才短暂的一幕,他想迫切地知道他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并进入这具已断气的少年身体之前,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然而……

这些念头就像是洪流一样地往他的脑海记忆中涌来,仿佛暂时不让他去回忆,他只要触碰这些念头,那种难忍的痛楚就会一波波地袭击着他身体的每一处神经,让他的思绪只能暂时停留在他的前生回忆里。

……

……

云天出自一个古老的武学世家,他记得在幼年的时候,爸妈因为工作原因,就将他送到了乡下爷爷那里,由爷爷奶奶代为照看,他的童年都是在乡下渡过的。

由于爷爷是一位武学宗师,少年从小就跟着爷爷练武,只是那时候他贪玩,不好好学武,爷爷总爱拿笤帚打他屁股,并总是骂他“小兔崽子”、“小混蛋”,再不就是“小笨蛋”之类,但奶奶总护着他,夸他是个聪明的孩子。

爷爷气不过,就狠狠地在武学练习上折磨他。

爷爷教他练拳,他总练不好,爷爷骂:“小兔崽子,哪有你这么练‘破天拳’的啊,我看你连破个内裤都困难,以后出去泡妞可别说我是你爷爷!”

“你个小混蛋,啊,哪有你这么练棍法的,别说什么破天三式,我看连你奶奶的的杀猪三式都不如啊!”

“小笨蛋,啊,你怎么比你奶奶恋爱的时候还要笨,啊,练了一上午破天剑法都不会,就像是蛤蟆在跳舞,气死我了……”

只是,爷爷一直没有发现奶奶就在旁边似笑非笑看着爷爷,爷爷吓得一个激灵就溜了,结果被奶奶拿着笤帚追得满村子乱跑。

云天小时候就是在爷爷这种教育方式下渐渐长大,后来母亲工作稳定,少年去了城里上学,但他想念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时光,一直没有停止练武,直到他考上军校,结果在一次搏击比赛中夺魁,被挑中去当了特种兵。

当特种兵的时候,他依然没有停止过练习,还融合了许多家的武术精华,只是除了这些,他的教官总跟他和战友们说:兔崽子们,你们除了平日所学,还要学会如何打猎、偷窃……如何装死,在怎样的环境下偷窥女人洗澡才是最高境界等等,这是锻炼综合能力的一项必要条件……

总之在特种兵生活中,他也学到了许多歪门邪道的东西……

到特种兵退役的时候,他们那一届几个精英战友一起又去当了职业特工,他依然没有停止过练武。

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总接触许多奇怪的人。

比如那些造假币的,总是不会上厕所拿纸去擦屁股,但每次他们出来都会洗手,云天想不通这些家伙到底用什么擦屁股,为什么不用纸,难道……

有时候去给重要人物当保镖,同事说他们贴身保护的如果是贵妇,也可以到床上保护,保证不会出现“漏洞”,说不定贵妇们事后会向上级反映表彰他们任务到位。

云天是处男,想不通是贵妇勾引同志们,还是同志们主动出击,只是他觉得自己比那些歪反咧枣的同志们要帅,成功率应该刚刚地,在保护一位贵族千金的时候,在他们眉来眼去,暧昧传情后,他也顺利地上了那位贵族千金的床。

但不幸是他第二天苦着脸,捂着裤裆忍着痛,保护了那调皮戏谑坏笑,洋洋得意的千金一整天,他想不通他的武术水平那么高,为什么这位美丽的千金那撩阴脚会踢得那么准,那么狠,他居然没躲了过去……

事后同志们笑他还是太嫩,只有破了处男身才会成熟,才会了解女人。

事实上他并不了解女人,可他不服气,决定一定要找机会破了处男之身。

于是云天最后一次终于接到一个保护一位贵妇的任务,那女人是熟女,是某位“老大爷”的情妇,简直是妖精,漂亮媚妩得能勾走人的魂,那一晚,他接受了那位贵妇姐姐热情风骚的主动勾引。

可是,在他们脱光衣服上了床,即将要进行最后那一步的时候,却被两个胆大包天的小偷给坏了好事,他怒极之下,两枪就解决了两那个小偷,但下面那一‘枪’,他却始终没有解决这名美艳贵妇,破处失败。

此后,他也因那次失败的破处,一怒杀了两名匪徒后而受到了处罚,终止了他职业特工的生涯,尽管两个小偷是该杀的。

后来云天回到家乡去看望爷爷,爷爷受了重伤,其实已经快不行了,但一直撑着等他回来,只是他回去后爷爷问他的第一句话是:“小兔崽子,还是不是处男?”

云天羞愧欲死,但不想在爷爷面前说谎话,他点头说:“是!”

爷爷这次没有骂他,却笑了,笑得很开心,在回光反照前,爷爷让他在卧室挖地三尺深,取出一个很古老的檀木盒子,那盒子里装着一张纸质发黄,看来年代已经十分久远的古画轴,画轴里是一副星空图案和人体经脉与穴窍图案,下面是用小篆体书写的文字,名为《无量星经》!

爷爷将《无量星经》的文字内容翻译了出来给他听,让他和那图一起强记于心,往后保持处男之身修炼到打开与小鸡鸡上相关穴窍和经脉后就可以正常娶妻生子,并叮嘱他如遇到一位白眉老头,务必要将画轴毁掉。

之后,爷爷带着欣慰的笑容去了,而他继承了爷爷曾经不是处男身无法修炼的遗憾,开始修炼那画轴上的《无量星经》。

就在第二年时,云天无意间的一次非常狗血式的英雄救美,救回了一位美若天仙般的女孩子,由于他的情商尚待提高,与那位女孩子相处了三个月,他就堕入了爱河,无法自拔,结果才被女孩骗走了那画轴后,爷爷叮嘱的那位白眉老头出现在了他面前,他没想到他们居然是爷孙。

他敌不过那白眉老头,受了重伤后,在看到白眉老头拿着画轴得意忘形时,他也笑了,他转脸看了那位女孩最后一眼,随手按下了引爆C4炸弹的按键,并在白眉老头带着女孩警惕躲闪时告诉了他:“那画轴是假的,真是我藏在炸弹里了!”

老头彻底呆住了,但他也将女孩推开,炸弹将白眉老头和他一起吞噬,在他灵魂离体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女孩那滴因愧疚而忏悔流下的眼泪!

……

…………

当前世记忆与思绪一直到这里中断后,躺在床上的现世少年终于返回到了现在的状态,但他已经泪眼朦胧。

又是一阵头痛欲裂之后,那股属于现在大唐国这个世界的许多散碎的念头也完全与他前世的回忆链接在了一起。

蒙尘少年 第二章 利州涂氏

原来,此大唐国,皇帝姓唐,而涂天河前世记忆中的那个唐代皇帝,却是李姓,这只是一个不同时空的名字巧合罢了。

大唐王朝定鼎天下百年,九州七岛,地大物博、人口千千万,经历几代帝王励精图志,正迎来如今如花般锦秀的大唐盛世。

涂氏,倒是与中国上古传说中的涂山氏……没有一点关联,他与江氏、渔氏两个古老宗族,属于大唐国北部一带比较有名的“三宗氏”古老宗族。

在大唐国北方,民风尚武,涂家现任家主涂元赞,大唐国北方为数不多的武道大宗师之一,极具名望,其弟涂元庆是大唐国镇北大元帅,手握重兵,功绩显赫,其妹涂元雪,与北方三宗氏之一的渔氏联姻,定州都督府一品浩命夫人。

要说涂天河出生在这样一个名门望族里,比起普通人来说,他是幸运的,但却又是十分不幸的,究其原因就是他母亲的身份原本只是大元帅府老夫人身边的一名贴身丫鬟,是涂元庆的长子涂正德在一次醉酒后乱性强行占有了她,生下了涂天河。

这个时代是男尊女卑的时代,涂天河的母亲云氏作为丫鬟生下了涂天河之后,就幸运地做了涂正德的妾室,但由于出生卑微,在元帅府中没有地位,在涂天河七岁的时候,他就连同母亲云氏被涂正德的正室元配刘瑶琴赶到了利州……

涂元赞有两子两女,长子涂正明,如今已经接替了父亲,掌管涂氏武堂,也有三子两女,年纪与涂天河相当,在涂氏武堂学武,而次子涂正林,就是涂天河初来见到的那个胖子,掌握家中经营产业,有一妻一妾,只有一嫡一庶二子,而涂元赞另外二女,也都嫁的是北方一带有身份地位的家族。

只是家族大了,也难免会发生许多人意料的不到的事情。

如今涂天河十四岁,其实早到了学武的年纪,但在有人的刻意干预之下,涂天河却始终没有被安排进涂氏武堂,而母亲云氏却在家中做一些仆佣才做的事情。

……

屋中的油灯已经熄灭,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云天思绪到这里时猛地惊醒过来,感觉头又开始痛了起来,这十四岁以前的记忆,与他前世的记忆开始交叉的涌现出来,只剩下一些零乱的念头在徘徊,让他头痛欲裂,而他只能咬牙坚持忍受这股阵痛。

……痛过后,剩下的零散念头也慢慢进入了他的回忆里,那其中有一股坚毅不屈,还有在屈辱中隐忍,及死亡前不甘与怨愤的一些仿佛要深深刻入他灵魂深处的念头。

他想起来了,如今已至初冬时节,涂氏武堂要举行一次家族会武,自己被管家安排去给那些少爷小姐们端茶倒水。

大冷的天,母亲云氏在府中做厨娘,她在柴房烧好水,将茶壶交给他出了门,他去到武堂前院演武场给正在观看演武的老爷夫人,及少爷小姐们倒好了茶水。

自从涂天河懂事起,他就十分向往武学,虽然没有机会学习,但每次他都会偷学一点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刻苦练习,终于成为个三级小‘武士’,而当时涂天涯与涂天青两位在这一辈中实力佼佼者的切磋,让他看得如痴如醉,浑然忘了自己只是个端茶倒水的‘下人’。

结果在涂老爷子与家中大多数长辈最疼爱的掌上明珠涂天蕊横冲直撞经过时不小心碰到了他,使得他手中的水壶被打翻,涂天蕊被烫伤,惹怒了涂老爷子,责打了三十板子。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位含冤屈辱被人陷害的少年,在被人做了手脚打完板子托走的时候,就断了气,却由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叫云天的青年的灵魂穿越重生了。

……

云天的回忆到此中断,他虽然还是有些无法置信,但此时外面冷风吹进来,有股寒意入侵,让他打了个哆嗦,痛与寒冷的刺激,让他的思绪彻底的清晰起来。

这是事实,也许是上天对这位含冤而死的少年要做出一种补偿,他穿越变成了这位可怜的少年,即使他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这既然是上天安排的,最大嘛,他已经捡了大便宜重活一回了,还能臭屁什么……

这位叫涂天河的少年的母亲姓云,他也姓云,而在涂家又属天字辈,云天觉得这似乎就是一种冥冥中的安排。

如此的话,那么我就勉为其难这个少年的精彩人生活一世吧,从今天开始,我云天的名字于就加上一个河字,就叫……云天河!

定了定神,排除杂念后,开始检查这具新身体的情况。

由于有武道基础的缘故,这少年的身体肌肉还算结实有劲,虽体内大多的经脉穴窍闭塞,但十分强健有活性,脉动强度极高,扩张性极强,确有发展前途。

也就是说,这少年的身体底子,对《无量星经》的修炼,属于最佳资质,按爷爷的话来说:“这种资质如果是老子我拥有的话,修炼个十年八年的,一定能让那白眉老儿跪到老子脚底下唱征服……”

既然接受了这个世界,总得面对现实不是。

趴在硬板床上,将那单薄的被子盖在身上,外面冷风钻了进来,还是感觉有点冷意,还好是初冬时节,若是严冬,恐怕就是他这位穿越人士,也只能干瞪眼,让自己冻成冰棍,再次一命呜呼。

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是不是他前世的地球他不知道,少年涂天河的记忆里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也仅限于大唐国北方这一带。

这个世界以武为尊,尤其是大唐国北方,武风极为兴盛,涂氏一族作为三宗氏中的重要一支,自古有祖宗流传下来的独特高深武学……《涂氏武经》,被历代视为家族重宝。

前世的云天对武学有着极其深刻的认识,而他对这个世界武学的了解,仅只是在他偷学一些基础武技,还有道听途说收集到了一些资料,才有了一个笼统的认识。

这个世界的武道修炼,分七个境界,最基础阶段的修炼,就是‘练筋肉’,人的身体一共有六百多块肌肉和许多根筋,通过修炼一本基础秘籍配合,可使每一块肌肉都充满暴发力,坚硬如铁,筋更有伸拉弹性,产生‘劲力’,根据‘劲力’强弱这个阶段就被称之为“武士”,共划九级,他们的实力层次能达到碎石、断铁、分金这种‘劲力’的强度之后,就可以进入下一阶段的修炼,那就是‘练骨’。

‘练骨’也需要相应的秘籍功法配合,这是一种修炼由外而内,但产生效果却由内而外的方式,每一块骨头被锻炼达到一定强度时,就会与皮肉筋骨间形成一种看不到,但却能感觉到的‘劲气’,到达这种形式有时不用直接作用目标,通过修炼形成的这种‘劲气’也可间接进行攻击或防御,这个阶段被称之为“武师”,共分九级。

而达到‘劲气’强度进入第三个阶段的修炼,那就是‘练脏’,仍需一些相应的秘籍来配合,让脏器在修炼过程中排除杂质,使人的生理功能更加强效,生成源源不断的精血之气延伸而融入到‘劲气’之中,这样一来,就可由后天境界进入一种先天境界,这个阶段是属于武道修炼的一个极为重要的过渡阶段,而这个阶段的修炼者,被称为‘先天武师’。

‘先天武师’这个境界由于属于重要的过渡阶段,没有具体的层次划分,当修炼者的‘劲气’之中根据修炼者体内先天产生的五行属性,通过‘练脏’为五行中某个最强的属性定了性之后,就可以进入第四阶段‘练血髓’的修炼。

到‘练血髓’这一步,其武道成就已经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在涂天河的认知之中,涂氏家主涂元赞目前就达到了这种大宗师的境界。

这种境界具体怎么修炼,就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了,而他通过一些高手比试切磋,还有别人讲述,只知道这种境界的大宗师,在对敌时通过自身那强横无比的血肉筋骨,还有脏器激发出一种先天具有属性的强大‘劲气’,而这种‘劲气’已然带上了自然万物之间存在的基础五行属性,分别为:灼热、冰寒、厚重、轻灵。

武道一途,如逆水行舟,在大宗师境界接触天地自然间的奥妙修炼,已然渐渐接近武道的真髓,当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进入更高一层的境界,那便是传说中的‘武圣’。

至于‘武圣’之上还会有什么,这个世界就没有人知道了,毕竟这个世界‘大宗师’境界的高手本就不多,处于‘先天武师’境界终生难进的也有一批,再往下的‘武师’与‘武士’的阶层,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导阶层。

云天将这个世界的武道修修炼与他前世修炼的武术相互进行了对比之后,这个世界的武学,是走‘道’之一途,他更注重于武道的真谛,而他前世的武学,走的是‘术’之一途,那些是多注重应用技巧和实战方法,相对弱了一些,若能两者结合,就美妙了。

蒙尘少年 第三章 《无量星经》

清早,屋檐下的水珠已经结成冰屑,在太阳出来的时候,缓缓化成水珠掉落下来。

破屋中,没有生炉火,一个瘦小的身体蜷缩在床上,单薄的被子紧紧包裹着,仅靠着一丝凝聚起来的体温来抵抗着那寒冷的侵袭。

云天河是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的,其实昨天他一晚都没有睡,精神很好,很奇怪地也并没有感觉到有多么的寒冷。

“哗啦啦……”

这时,门上的锁链声响了起来,门被打开后,一位年约六旬,须发皆白,佝偻着身体的老人提着个食盒走了进来。

云天河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这位进来的老人,脑海之中立即回忆起了一些片断,这位老人叫安伯,曾侍奉过涂氏两代家主,在涂府中很受家主敬重,如今年事已高,家主就安排他在府中养老。

这个安伯给他的第一印象,就像是在那激流之中被磨砺得没有任何棱角的鹅卵石,就像是一块玉石,又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子,至于内在是什么,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意味。

不过平时这位安伯对他和母亲云氏比较照顾,此时他见安伯前来探望,也许是受记忆与身体的影响,云天河很尊敬地叫了声:“安伯!”

安伯看到云天河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能大难不死,在寒夜中撑了过来,神色也很欣慰,点点头,走到床边,将食盒里的饭菜拿了出来,放到桌上,说道:“苦命的孩子,饿了吧,快吃吧!”

桌上的饭菜是一碟清淡小菜,一碟腌菜,一碗粗粮粥,还有两个粗粮馒头,云天河知道这是涂府的下人们经常吃的东西,确实有些饿了,拿起馒头就着小菜就吃了起来。

安伯很安静,一直看着云天河将桌上的饭菜全部吃完,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留下一个馒头不吃,但也没有问缘由,就收拾碗碟放进食盒里,临走的时候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个拇指高,像葫芦般的小瓷瓶子交给他低声说道:“孩子,这伤药小心保管好,分两次使用!”

云天河感激点了点头,老人欣慰一笑后,就出了门,上了锁链。

要被关禁闭一年时间,若放在他前世部队上,这也是常有的,倒也能够接受,不过是那个涂正林,他总觉得那人不是个好东西,好像有意在针对陷害他们母子,但是何原因,少年的记忆中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尽管太阳照射进来,但屋中依然有点寒冷。

吃过东西后,云天河身体恢复了些热量,倒也不觉得冷,他把安伯给的药瓶拿了出来打开瓶塞闻了闻,分析了里面的成份,有些类似稀有中草药成份,很不错,确实是治疗创伤的好东西。

小心地把裤子退掉后,忍着痛将包裹在屁股和后背上的粗布袋慢慢揭开,有些粘连着血肉的布带一拉,就带起一层皮,血又流了出来。

当伤处都揭开时,云天河小心翼翼地将那瓷瓶里的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那药粉接触血丝后,就有一股灼热的感觉传来,很具疗效。

将所有的伤处都洒上了药粉后,云天河又用布袋将伤口包扎起来,然后再将被子盖上,藏好药瓶,感觉有些困意,就睡了过去。

……

云天河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被外面开门的声音警醒的,上辈子当了小半生职业特工,稍有风吹草动都会警觉,这都已经扎根到他的灵魂里了,所以习惯也被带到了这个世界。

已经是傍晚,外面天色暗淡了下来,门开后进来的人还是安伯,他依然提着个食盒来给他送饭。

晚饭稍稍有些变化,里面有肉,安伯还是静静等他吃完后收拾好,随后将外面的一层厚衣服脱了下来给他套上,说是他娘云氏委托安伯悄悄给他带来的,云天河并没有拒绝。

安伯走后,天已经黑了,云天河也没有去点油灯,就在安静漆黑的屋子里,趴要床上,开始回忆《无量星经》中的内容。

《无量星经》他前世修习过一段时间,这部典籍是从何而来的他一无所知,但里面的内容高深莫测,暗含诸天星辰和宇宙奥妙,是通过在体内形成的一股‘精气’,通过吸纳周天星辰之力来滋补这股精气,而后在这股精力逐渐强大后由身体的经脉与穴窍开辟出条独特的循环运行线路,与修习传统武学内家功法完全不同。

爷爷曾说,这是一部牛鼻子道士师傅的师傅的师傅……传下来的让他闻所未闻的借诸天星辰来辅助修习的内家修炼功法,爷爷总结告诉他,这是一部在武道世界中算牛叉到了极点的功法,绝对的亘古未有。

修炼这部功法,初期第一阶段的最基本要求就是要保留住体内的‘胎精元气’未泄,也就是说处男身修炼最佳,连手淫都不行(无意识的如梦遗这类不算),仅是第一次有意识的行为,就很容易会让这种最原始的‘胎精元气’泄掉,从而使修炼大打折扣,就算今后努力千倍,也弥补不回来。

而云天河现在的这具身体,在他搜索遗留下来的那些念头后,已经证实这具身体的精胎元气仍在,甚至这少年原来连性意识都还没有萌生,这点正合心意。

而在初期修炼的其它基本要求那就是,这部功法刚开始修炼时,只能是在有星星的夜晚,满月时要避免直接接触,另外还不能在白天修炼,否则吸纳了太阳之力,会爆功。

云天河前世曾试过修炼这种功法,对最基础的部分已经熟悉了,所以在回顾了禁忌的内容过后,就迫不及等待地开始了修炼。

先让自己的心神全无杂念,完全放松了下来,静心感受全身之中的脉动,还有血脉循环的规律,在一呼一吸间,静神观想自己小腹肚脐下,会形成一个气流小漩涡。

虽然这种感觉有些奇怪,但云天河早已经适应,所以在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就感受到了小腹处有点麻麻的、热热的感觉,在云天河的观想下,发现那里果真就渐渐形成了一个小气漩,完全是由他体内丝毫未泄的那股胎精元气所凝聚起来的。

到此刻,他仍不敢丝毫大意,这股小气漩还没有稳固,他依然在坚持着……

时间过得很快……

感觉到那股小气漩渐渐稳固了下来之后,全身周围有一股血气也开始向这里涌聚而来,直到云天河感到有股弦晕恶心的感觉传来时,没有丝毫的迟疑,就立即停止了观想,睁开眼睛。

“想不到竟然会如此的顺利!”云天河有些不敢置信,他前世在修炼这第一步的时候,可是用了二十八天时间才成功的,如今只是过了不到八个小时,居然就成功了。

云天河已然能够确信,这绝对是那丝毫未泄的胎精元气的功劳,要知道前世他虽是处男,但没有修炼这《无量星经》之前,曾经手淫过那么几次,导致泄了大量胎精元气,修炼才会没有如今这般神速。

由此,在漫长的修炼过程中,云天河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虽然只是很小的一步。

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庆幸,突然一股强烈的饥饿感,还有一股弦晕感和困倦感觉向他袭来,幸好他今天早有先见之明,在吃饭的时候留藏了个馒头,在强烈的饥饿感涌来时,他立即从被窝里拿出那个馒头,就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好像是饿了好多天的饥民。

一个馒头虽然不够,但暂时缓解了那种强烈的饥饿感,但他此刻脸色苍白,眼皮子直打架,实在忍受不住困倦侵袭,抱着枕头就沉沉睡去。

……

当云天河再次醒来的时候,好像是下午了。

抬头起来,看到桌上放着早就有人送来的饭菜,虽然已经凉了,但对处于饥饿中的云天河来说,无疑就是人间美味,一阵狼吞虎咽之下食物就被消灭一空,甚至连盘子都舔得干干净净,仍有些意犹未尽。

但是他还是藏了一个馒头在被窝里没有吃掉。

吃了东西,感觉精神好了一些后,云天河又将那个药瓶拿了出来,解开布带在伤处将剩下的所有药粉均匀涂好,再换了些扔在地上,没用过的新一些的布带重新包扎好伤口。

安伯给的那药很有奇效,只是一天一夜的时间,那伤口处都就已经结疤了,当这次云天河将那药粉用完抹在伤口上后,即使他轻微活动,痛感也减轻了许多,想必过个两三天就能简单下床活动了。

因药粉的作用,当云天河再次睡去后,直到傍晚安伯送饭来,才将他叫醒吃晚饭。

禁闭的日子就这样在修炼之中持续着……

蒙尘少年 第四章 冲穴点星

寒冬过后,再送去春暖花开的时节,然而岁月不知寒暑,转眼已经过了半年,初夏来临。

入夜时分,碧空如洗,星光璀璨。

还是那间小破屋,没有任何的变化,唯独那窗户上的油纸已经被全部撕去,使得夜晚的星光能够射入屋中。

星光下,云天河盘膝静坐,眼观鼻,鼻观心,静静默想着《无量星经》修炼过程中提到的一些要点,并依照这些要点照做,呼吸平缓,心境古井无波,便星空之下一缕缕、一丝丝看不到,却能感受到的星辰之力进入自己身体之中。

现在云天河修炼的是《无量星经》当中的功法“星辰决”。

修炼‘星辰决’的前提是要在体内形成大量不段流转的‘血精之气’,就是云天河最初时利用‘胎精元气’为引在体内小腹处形成的小气漩,并以那里为核心吸引全身精血之气的共振,并将其转化为最纯净的‘血精’。

通过六个多月的积累和补充,云天河已然积累了大量纯净的‘血精之气’后,并开始修炼‘星辰决’,利用周天星辰之力,通过吸纳进入自己的身体的经脉,然后进入小腹处的‘下丹田’之中,让吸纳到了星辰之力与丹田中的血精相互融合之后,形成一种最原始的‘精气’。

修炼‘星辰决’通过星辰之力来补充滋养体内的‘精气’之后,完全不像起初开始时转化一部分精血之气就让人有眩晕、困倦、饥饿等不良现象,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云天河每天只吃一顿饭都可以。

只是在丹田里存储了大量的‘精气’,就好比是一汪不流动的小湖,迟早有一天湖里的水会流失干涸,要使这汪小湖富有生命力,富有活性,就必须让他拥有动脉,让他一直不停地流淌不息,不断地在循环的过程中渐渐由小湖变成大湖,最后变成汪洋大海。

所以第三个最为重要的步骤,就是让这些精气能够有一条完美的运行线路,通过在这条运行线路上一路过关斩将,也就是不断打通经脉穴窍,最终使所有的分叉都能够建立一套周天循环路线,以此来提升自身的‘功力’,这样一来,才是整套星辰决的修炼功法。

这其中那重要的经脉穴窍运行路线,就需要用到云天河前世他爷爷让他小心保存的那张画轴,那画轴上标注的详细的人体经脉穴窍图,还有一幅星位图,他已经深刻地记忆在了脑海里,如今他修炼星辰决,引导精气行走的线路,正是那副画轴之上的星位图标注的线路图。

当一缕缕如雾如丝一般的星辰之力不断地从黑暗之中涌出后,不断地入云天河体内的下丹田涌去,半年来,他在滋补生成大量的精气之后,使那个小气漩又壮大了几分。

如今体内丹田之中的那股精气云天河只要稍微运气过后,就能够完全感受到,那就好像是手雾气凝结成的一股水珠,使下腹丹田处总有股清凉舒爽的感觉。

在感受着那股清凉的精气之时,同时在脑海之中又闪现出一副人体经脉穴窍图和一副相对应的星位线路图,云天河通过观想着那副星位图,然后使精气由丹田出发,沿着那星位路线图的起始位置开始,缓缓向第一处必经的经脉穴窍推进。

在精气在一个固定的线路上运行时,会有一股股仿佛要把人身体撕裂般的痛楚传来,这就好像一句寓言,世上本没有路,走的多了,就成了路。

往往创造的过程都是充满了艰辛和痛苦的,在修炼道路上也不例外,云天河每让精气缓慢运行一小段,就会受到极大的阻力,而想要冲破那层阻力,就必须坚持,并不断忍受那种开拓之时所产生的痛,那就好比经历一个地狱苦难轮回的漫长过程。

痛,会让人在坚持到一种极致的时候,觉得麻木,痛到极致,会让人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但不能停下来,能做的只有坚持。

大约过了三个多时辰之后……

云天河在引导精气运行开拓出了一条外在看起来微乎其微,只有几毫米,但他却是付出了极大的艰辛与痛苦才开拓出来的。

痛楚过后,再想往前时精气已经不动弹不了了,云天河感觉到在精气行走的这条线路上,遇到了阻碍,那就像是一堵墙,其实在《无量星经》上的注解提到,那正是一处需要云天河去冲开的穴窍,而在星位图上的注解里,这个穴窍所在的位置,也只不过是‘第一星域’当中诸多繁星里第一颗需要点亮的‘星’。

要点亮这颗‘星’,就必须要一鼓作气,云天河自认这半年来的大量精气的积累,应该完全能够冲破穴窍,所以他毫不犹豫,收慑心神,引导着丹田中全部的精气开始沿着他开辟的那条线路,如瞬般地往那处穴窍冲击。

“轰……”

在第一次冲击时,云天河脑子里有股眩晕感,随着精气大量地向那处穴窍的冲击,引得周围的血气开始不断翻腾起来,并同时有一股渗入骨髓般的痛传来,精气的推进冲击,在不断地消耗,然而那处穴窍就好像是一个坚固的堡垒,只被攻破了一角。

第一次冲击就使精气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耗着,云天河不想失败,使这半年来的积累化作一场空,此时他的双眼通红,紧咬牙关,将一切放下顾虑后,疯狂凝聚所有的精气,引导他们不管不顾地再次冲向那处堡垒。

不过在云天河无意下进入了‘无相知返’这个奇妙的境界中,他的身体表面突然有一股隐隐的得光绽放,漫天的星辰之力在以他身体的精气为引,似乎也开始活跃了起来,疯狂地向他的身体当中涌来,滋润给养着那股快要干涸的气漩,又有数倍于原来的大量精气生成,犹如前来支援攻城的大军一样,带着磅礴气势向那处缺角的堡垒轰去。

“轰……”

这一下,使云天河的身体一震,在那加入援军之后的强攻之下,那坚固的堡垒大门终于被破开,剩下的精气就像是破城后的士兵一样,疯狂地向那处穴窍之中去涌出,很快地就占领充实了整个穴窍,顺利地点亮了运行线路上的第一颗‘星’,通过再次消耗的精气,大军一路之下,势如破竹,紧接第二个穴窍,第三个……

而接下来云天河想要继续开道前行,去冲击下一个穴窍点亮第十颗‘星’,但可惜的是所剩下的精气已经无法支撑第十个穴窍的冲击,就只好收势调整,去巩固和温润他开辟疏通的由丹田到第九颗‘星’之间的这条经脉路线。

又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当这条被疏通,有点短暂的星图路线经过云天河精气的滋润稳定运转,毫无阻滞后,他终于睁开了眼睛。只是在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眸之中突然闪过一幅图案,图案上并带着一些光亮的点。

云天河收功后,看看外面的天色,再过一会儿天就快要亮了,虽然修炼了一整夜,但是现在云天河还是明显感受到了打通了九个穴窍之后所带来的一些好处,那就是精神状态比以前提高了一些,他仍没有倦意,浑身充满了力量感,视觉、听觉都在较大幅度提升。

下了床,就在屋中狭窄的空间里活动了下,练了会从前世带来,一直存在记忆中的那些武学功夫,这半年来在他没有接触到这个世界的武道修炼之法,基本都是在练习前世带来的那些他总结出来武学精华。

俗话说,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

如今去天河已经有了属于神秘功法的《无量星经》作为强有效辅助,再来练习那些外功武术,就明显感觉力量强度增加,敏捷和灵活性也提高了不少。

“砰!”

云天河练完一遍‘破天拳法’的路数之后,又简单酝酿了一下,弯下腰就一拳击在了石板地上,并在石板地上留下了一个有半根小指深的拳印,而在那个拳印的旁边,还有一排深浅不一的拳印,无疑今天的这个拳印,较之以往的,是最深的一个。

这个试验的结果让云天河非常满意,说明经过这半年的成长,他的劲力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自从伤好能够自由在屋子里活动以来,这几个月他每天晚上修炼《无量星经》,而白天修炼一会儿外功,然后等吃过饭后再去睡觉,等下午练习一会儿外功在吃过晚饭后,继续修炼无量星经,可以说这半年来他都是在修炼之中渡过的。

云天河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被关了禁闭,使这段时间他对这个世界依然没有太多的了解。

虽然安伯经常来给他送饭,但安伯似乎总不愿意告诉他太多外面的事情,很安静,不愿意多说一句话,时间一长,他也渐渐习惯了安伯的这种沉默。

只是在这中间,他的母亲云氏,只来看过他六次,相当于每月一次,而每次来看望他的时间,都是有人在监督的,只给他一个时辰的时间,而后就在云氏依依不舍的哭泣之中被强行带走。

云天河虽然与这位母亲半年只见了六次面,但他通过接触也能感受到,她是一个善良,柔弱,可怜的女人,也是值得他去孝顺与爱护的母亲,仅仅六次见面,在让他深切感受到伟大的母爱后,他也接受了这个母亲。

然而,今天还不到送饭的时间,门就被打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再是安伯,而是云天河曾只见过一次的涂正林,他恶狠狠地瞪着云天河道:“小子,这次算你走运,现在跟我出去,家主马上要见你!”

蒙尘少年 第五章 真相

云天河第一次踏出那间穿越以来就呆了半年多的小破屋,炎夏的太阳照射下来,刺得眼睛有些生痛,他微微闭目适应了一会,这才睁开。

涂府很大,比云天河想象中还要大上许多,统一砖木风格的青砖砾瓦,亭台楼阁,古朴大气。

跟着涂正林穿过院中弯曲的走廊,经过一个流水潺潺、假山连桥,周围花草绽放,绿意融融的小园子,再从一个拱圆形的门洞出来,就是一个诺大的广场,显得很冷清。

青石地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广场的居中是一幢约十几丈高的建筑,朱漆门窗,屋檐鸱吻含珠,就像是一座庄严的宫殿,外面周围还有许多身穿甲胄的守卫在严密把守,这里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穿越广场,再过了一个圆形门洞向南走,那里有一扇大铁门,门口也有守卫在把守,出了这道铁门之后,才是涂府的正府,许多仆佣下人丫鬟们来来往往,好不热闹,见了涂正林,纷纷行礼问候。

到了正府中,云天河才终于想明白自己被关的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那位母亲每个月才来看他一次,看那大铁门的森严守卫,这府中的下人是不允许进入的,而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之前经历的那个像宫殿一样的建筑,就是涂府的藏经楼。

正府是一个七进的大套院,最里进院迎门的一幢屏风是一面石壁,石壁上刻着许多图案与文字,拱卫最正中心是一只麒麟踏云图,影壁后面就是宽敞的庭院。

院子正中是一座面积不大的池子,水池中波光粼粼,湖中鱼儿游弋,偶尔还会有两只白鸟落在池中的一些假山边缘,叨湖里的鱼吃。

绕着池子两侧是长廊,一边通往后面的竹园,一边通往大门,正中是六间青砖灰瓦的高脊正房,这里正是涂元赞居住的地方。

涂正林领着云天河直接进了正房中的主厅,主厅中正堂前坐着一位老妇人和两位老头,还有一位中年人和一位中年妇人站在那老人的身后。

尤其是两位老头,相貌看起来有些神似,应该是亲兄弟,一位身穿软甲袍,脸部棱角犹如刀刻,还带着一条淡淡的疤痕,眼眸之中隐含煞气,像是经历过千军万马的厮杀,神色肃然时,不怒自威,那逼人的煞气与长处高位的气势给来带来的威压,几乎让人要喘不过气来。

这种煞气,是从尸山血海之中历练出来,足以让云天河为之动容。

而他那如刀一般发出夺夺逼人光芒的眼神,才让云天河知道,原来眼神虽然不能杀人,但却能伤人。

这位老头,就有如此犀利如鹰隼般的眼神!

而另一位老头则不同,只见他须发皆白,老态龙钟,神色安详,就像是邻家的一位慈祥老大爷,只是他呼吸缓慢,像是在龟息,几乎微不可查,但越是这种内敛的气质与形象,就让人越容易对他产生一种敬畏。

这绝对是一个高手,就好像是一把藏在剑鞘之中的绝世宝剑,不出则韬光养晦,身藏不露,出则凛然如山,疾如烈火,一般人根本无法分辨。

云天河被涂正林带了进来后,他扫视了这两个老头一眼保持沉默,其实他心里早已经判断出,那位面含煞气的老头,应该主是自己这一世那所谓的‘爷爷’,镇北大元帅涂元庆,而这位邻家大爷一样的老头,是这涂家的家主涂元赞。

至于那老妇人,看面相有股英武凌厉之气,看得出是个果决之人,应该就是自己那所谓的‘奶奶’,元帅夫人渔氏。

不过此时在屋中的所有人,目光也都放在了云天河的身上在不住打量,见他不行礼,也不说话,就那样泰然自若、面无表情地站在堂下,给所有人一种淡漠无畏的错觉。

涂元庆虽然欣赏这种淡定自若的气质,但脸上也有了表情,皱起了眉头,他看到云天河衣衫破旧,头发凌乱,全身脏污,甚至身上还有股臭气扑鼻而来,除了那淡然的神情,清亮冷漠的眼眸,他实在不敢想象这就是自己那离开了元帅府八年的庶出孙子涂天河。

“这是我那丫鬟云娘所生的孩儿天河吗,怎会是这般狼狈模样?”元帅夫人打量着云天河之后,也是皱着眉头,显得有些不悦,就先开了口,语气有质问的意思。

涂元赞见状,寒着双目,不由瞪了涂正林一眼!

涂正林噤若寒蝉,头抬得更低,解释说:“禀二伯父、二伯母,天河去年犯了家规,家父责罚了板子并禁闭一年,至今才半年之期,只因二伯要急于见他,故小侄就直接将他带来。”

“所犯何事?”涂元庆看了涂元赞一眼,淡淡问道。

涂正林这时额头开始冒汗,犹豫了下,说道:“因他未经允许,偷学《涂氏武经》,演武当天烫伤蕊儿,后又被落儿指责他意图掐死尚在襁褓中的堂弟!”

涂元庆听闻,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声音却是极其凌厉,犹如刀锋出鞘,说道:“大哥,他虽是庶子出生,本身流着涂家血脉,《涂氏武经》何来偷学一说,烫伤蕊儿,怕是有人将他当下人使唤,蕊儿是什么脾性我很清楚,至于落儿指责他意图掐死襁褓婴孩,无凭无据,那纨绔子的话,你也轻信?”

听到胞弟质问,涂元赞神情尴尬,面带愧色,道:“演武当天之事,老夫一时气怒责罚后,后来就一直闭关,倒忘了问此事,也一直未查此子来历,确是老夫失查,二弟见谅!”

随后,涂元赞转头看着云天河说道:“孩子,此事是我疏忽,也有过错,这些年让你受苦了,希望你能见谅,勿要心生怨恨!”

听到涂元赞居然会道歉,云天河心中却想,要是那少年还活着,听到这话,恐怕会激动得热泪盈眶了,如果不是有先入为主的认识,对这老头的性子,他倒还有那么一尼尼欣赏。

涂元赞看到云天河脸上淡然的表情,心性平和,确比自家孙子要强上许多,但一想到这孩子来这里八年了,却被他疏忽了,不免心中仍一股歉疚之意上涌。

涂元庆站了起来,煞气十足地一拍桌子,那旧子顿时化为粉屑。

“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孙子和儿媳的,啊……”

涂元庆不满地看着自己的长兄,道:“大哥,要不是上次演武天青回去向我们说明此事,被我留意,我还真不知道这八年来我一直期待将来能在武道上有所成就的孙子居然当了八年的下人,此事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否则今天别怪兄弟翻脸!”

元帅夫人也满是愤怒地瞪着涂正林,附和道:“就算是我元帅府上庶出的孩子,岂能当下人这般对待,你们就是这样搪塞我们的吗?!”

见自己的二弟和弟媳已经发怒了,这些事还是要给个交待的,此时对涂元赞的瞪着涂正林,语气越加凌厉:“正林,你还有什么事瞒着老夫,天河母子来利州,为什么老夫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安排进武堂入学,是不是让你掌管家务,你就不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嗯?”

涂正林额头上的汗水此刻直往下掉,他不敢抬头正视涂元庆和元帅夫人那愤怒与责问的目光,颤声道:“当年嫂夫人来信提及云娘在元帅府犯了过错,是被赶出来的,要我把这母子二人当下人对待,以示责罚,而且关照我向元帅府回信都交由她过目,由她呈交,小侄并不知些事是嫂夫人有意瞒着二伯和二伯母,所以一时疏忽,也并未向家父禀报,请二伯责罚!”

涂元庆和夫人听了之后,只是冷笑,推卸责任么。

涂元赞站了起来,一巴掌打在涂正林的脸上,而后又是一脚,将涂正林踢飞老远,口吐鲜血。

涂元赞暴怒下,厉声道:“混帐废物,从今天开始,府中一切事务你就不用管了,都交由大媳玉灵打理,正明,带这混帐废物下去执行家法,并禁闭三年,由他自生自灭,你们出去吧!”

涂正明也是头一次知道自己家中平日当下人使唤的一对母子,居然来自元帅府,也是十分震惊,同时对自己弟弟做的事,也是有些愤怒,应了一声,就提小鸡似的,将倒在地上吓得早已经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的涂正林提了出去。

“玉灵?”

“在!”听到叫,老头身后的那位中年美妇这时眼神中闪过一抹喜色,就碎步走了过来:“老爷有什么吩咐?”

涂元赞道:“你去安排天河母子在东院住下,安排周全些,再配几个使唤丫头去服侍,让他们母子好好休养,不得怠慢,你带河儿先出去吧!”

云天河见涂元赞重罚了涂正林,又将他们母子提升了待遇,还配了使唤丫头,又任命阮玉灵掌管府中事务,本能让他总觉得涂正林做的这些事当中,有一些他摸不透的蹊跷。

思忖之际,阮玉灵走了过来道:“天河,你随着我去吧?”

“噢!”云天河应了声,扫视了屋中剩下的三个老人一眼后,就跟着阮玉灵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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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尘少年 第六章 春天?冬天?

主宅堂屋中,在下人们换了张新桌子,上了茶之后,只剩下涂元庆夫妇和涂元赞三人。

涂元庆神色平静,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道:“大哥,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我们的宿敌江家第三代中,近年秘密培养出了两位少年‘武师‘,一个十六岁的六级‘武师’,一个十五岁的五级‘武师’!”

听闻这些,涂元赞脸色大变,满脸的不可置信,道:“我们在余州也有探子机构,我怎么从未听到过这些消息,二弟,此事当真?”

涂元庆肃然:“大哥,若不是事情有变,我怎么会亲自从京急急城赶回来,江家最近与东部青州的莫氏正式联姻了,你应该清楚,莫氏在东部的‘七世家’中排行首位,历史远比我北方‘三宗氏’还要悠久,而且他们与南方的一些氏族也有亲密来往,这样一来,江家出现这样两个对我们有威胁的少年天才,也并不奇怪!”

想到了涂家在余州的探子机构,涂元庆冷笑:“至于那些探子机构,大哥这些年总闭关,这些杂事交给正林打理,但那孩子缺点就是好色,恐怕有一部分早为他人作嫁衣了!”

“难道江家准备向我们动手了?”涂元赞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真的如此,此战我们必输无疑!”涂元庆叹道:“三代子孙中,正明的三个孩子里除了天涯成气候,已经是五级‘武师’之外,天落这孩子明显是个纨绔子,还在停滞在五级‘武士’阶段,天蕊被娇惯坏了,也不过才是个六级‘武士’,至于正林的两个孩子,如其父一般,一个没有学武天赋,一个才一岁多,而我这一支,只有正德嫡出的天青,已经是六级‘武师’,而庶出的天河,却被这样耽误了学武大好时机,至于正魁,现在仍是个单身纨绔浪荡子,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而涂家旁支更不用说了,对于涂家这样的一个现状,大哥,就算你突破‘武圣’,那又能怎么样,涂家并非靠你我两个人在支撑!”

一边的元帅夫人渔氏说道:“说起来,当年天河七岁的时候,我们就看出这孩子将来是个武痴,瑶琴当时看不得这孩子比天青优秀聪明,所以心生嫉妒,此事我们也是知道的,当年她要求把这孩子和小云儿送到这里来,我们也同意了,只是没有想到瑶琴这儿媳妇做的事情太过份了,居然一直瞒着我们,本来前几年我们是打算来一趟的,但北疆有战事,都脱不开身,这次元庆和正德从北疆回来,突然问起云娘和天河时,我们才起了心思要回来看看,只是没想到,唉……”

这一声叹息,让涂元赞心生愧疚,要说起来,他也是一个武痴,这些年为了能让武道境界更上一个层次,经常闭关,却没有料到家中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而涂元庆的一番话,让他已经意识到了涂氏面临的危机。

自涂氏第三代起,子孙武道修为一蹶不振,也只是靠现任家主涂元赞是位武道大宗师,涂元庆是朝堂中权柄深重的镇北大元帅,是涂家的两棵擎天巨柱,仍能使涂家屹立不倒。

只是因涂氏祖辈一代树敌无数,到了涂元赞和涂元庆这一代,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在民间,如今涂氏第三代之后因武道成就一蹶不振,许多股敌对势力在觊觎涂氏,欲取而代之。

不过现在大多畏惧涂家两位支柱的权势,再加上涂元庆如今仍深受皇帝信任器重,使那些敌对势力不敢妄动,只是在暗地里做一些动作,但万一哪天这两棵参天巨树倒下,涂家必将面临灭族之祸。

余州江氏与涂氏有着一段不可化解的宿仇,追溯起来已经是涂元赞的爷爷辈时代了,那时候大唐国还处于战争年代,江家那时与涂家共同御敌时,江涂二家由于政见不和,致使江家的一部分人战死。后来再加上皇帝封赏,涂家得了个侯爵,而江家却是一个伯爵,从那时起江家就对涂家存有怨恨。

而再后来到了涂元庆这一代,涂家与定州的渔家联姻,更使得两家在朝堂上势如水火,武道上也是争斗不休,江家一直想找机会在朝堂上绊倒涂家,在武道上将涂家抹除掉,所以两家之间,仇恨越积越深。

“二弟,江家如果真要动手的话,这事还要靠你我周旋,为那帮孩子们争取些时间,这次涂氏真的要狠狠整治一番了!”涂元赞道。

涂元庆道:“大哥,涂氏武堂所传的武学,一部分来自民间搜集的杂学,一部分来自《涂氏武经》的基础部分“涂氏精意拳”,另一部分是渔家将《渔玄武书》为我们分享而来的一部分“渔氏肤术”,其实这都是基础的东西,武堂的弟子学的太杂,反而难有提高,大多是些初级武师级别的难以寸进!

而《涂氏武经》中除了“爆钢铁骨功”,还有“寒炎脏息功”要求苛刻之外,“开髓射血功”这类的高级功法,只有涂氏嫡系子弟才能修炼,只是这样的一项要求,就把大多数武学天才挡之门外,照我看,不如把那《爆钢铁骨功》也开放给武堂所有孩子吧,择优传授‘寒炎脏息功’,这样或许才能重振我涂氏辉煌!”

涂元赞听了一惊:“二弟,这样做的话,可就坏了祖宗规矩啊!”

“可是大哥,自我辈以下,二代以后武道修为一蹶不振,武堂弟子大多与我涂氏旁支,还有渔氏有姻亲关系,以现在我涂家嫡系的状况,你认为将来靠本家那几个不成气候的孩子,能担当起重任吗?”

涂元赞叹道:“罢了,也许除了你我这个支系,我们涂氏别的支系或许能将让涂家继续兴旺下去,过几日把三伯父还有四伯父那几支的涂氏子孙都召集起来,开一次宗族大会吧!”

“大哥,四伯父如今还健在,要不这次宗族大会将他老人家也请过来吧,虽然开放‘爆钢铁骨功’有利于宗族发展,但这么大的事,还是要让他老人家知道为好!”

“四伯父在永山郡涂氏祖宅,还是由我亲自去请吧,我明天动身回祖宅,你在利州城呆上一段日子,顺便代我处理一下家里的事,宗族大会后再回京城吧!”

……

云天河跟着阮玉灵没有去东院,而是在他的要求下,先去了厨房。

当二人来到厨房外面时,只见厨房中烟雾缭绕,一位身穿碎花青衫,头发有些凌乱,脸带有黑渍的清美女子,正咳嗽不断地蹲在火炉旁边,添着柴禾,使劲吹着气,可能是那柴禾太湿,使得厨房里浓烟迷漫,其它人被呛得直咳嗽,就跑了出来,骂声不断。

厨房的管事是一位仆妇婆子,边咳嗽着,边碎嘴骂些恶毒语言:“你个贱婢子,你还当是府中的夫人不成,上次放多了盐的事老娘还没找你算帐,现在烧个火都不会,马上给我滚出去担水去,今天担不满三缸水,看我不扒了你这小贱货的……啊……!”

不等那恶毒的婆子骂完,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一双大钳子给掐住了,使她再也骂不出声来,使劲胡乱蹬腿,眼看就要窒息而死。

“天河,快住手!”同来的阮玉灵看云天河快要把那管事婆子掐死,急忙出声喝止。

云天河看这婆子欺负他心中已经认可的那位可怜母亲,出于同情,也是出于愤怒,本想杀人立威的,听到阮玉灵的声音,这才放开那婆子,但在那婆子大口喘息之际,云天河抓住那婆子的一根手指,使劲一捏。

“咔嚓……”

只听手指骨头粉碎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传来那婆子杀猪一般的惨叫声,云天河这才放开他,用冰冷凌厉的目光看着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仆人丫鬟和婆子们冷声道:“从今天开始,谁敢再欺负她,就不仅仅是一根手指头了,若有下次,我会要他的命,听明白了没有!”

那帮下人平日欺负他们母子习惯了,今日看到云天河突然像变了个人,尤其那冰冷的目光,让他们身体不停地在颤抖,不由自主地一阵猛点头。

“啊,河儿……”厨房外面的事,此时引起了厨房中烧火女子的注意,当他走出来准备要去挑水时,转眼见站在门口的云天河,脸上带着惊喜,就扑了上来,将他抱在怀里哭了起来,好像要将这半年来的思念,还有受到的屈辱全部化作泪水哭了出来。

看到云天河震住了厨房的这帮下人们,阮玉灵有些奇怪的打量了他半天,心想这关了半年,怎么就变了个人儿。

这时,杨管家一路小跑来到厨院当中,看到倒在地上抱着手惨嚎的婆子,又看了云天河母子一眼,就当众宣布了由灵夫人掌管府内事务的事。

阮玉灵正好也想借此机会立威,将府中的大小管事和仆人丫鬟们全部召集了起来,先当众打了那厨房管事婆子二十板子,安排了自己亲信的婆子做了厨房管事,随后就挑了几个听话乖巧的丫鬟,要他们今后去东院服侍云天河母子,听其使唤。

听到这些话,所有的丫鬟仆人一片哗然,震惊不已,原来这一直被欺负的云娘母子,果真是府上的夫人和少爷啊!

云娘在听了阮玉灵的安排之后,有些不敢置信,她在府中做了八年下人,受了种种委屈,她不相信涂家老爷会突然对他们母子这么好。

一直等云娘和云天河被阮玉灵领到东院的大宅子中安顿住下后,看着几个丫鬟来服侍他们沐浴,帮他们换上名贵高档的衣服,云娘仿佛仍在梦中没有醒来。

就在当晚,云天河也接到了涂正明的通知,让他第二天一早就去涂家武堂正式入学,这是云天河的春天,还是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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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尘少年 第七章 涂氏精意拳

走在去涂氏武堂的路上,云天河一直在想这个世界的武道功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形式。

涂氏武堂在涂府正门的正对面,占地面积差不多有小半个涂府大,云天河搞不懂修那么大有什么意义,难道大就偌代表很厉害不成?

“咦,天河,这一大早的,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啊?”

云天河思忖之际,听到一个比较温和的声音问候,打断了他的思绪,见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涂氏武堂的大门口,抬起头,顶头是一个金边的大字匾额,上面写着四个镏金大字,苍劲有力:武德武得。

在那大匾额下边,是一个朱漆大门,门只开了半扇,一位身穿家丁服侍,头戴家丁小帽,面容有点黑,长相还算端正,年约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脸上带着温和微笑好奇望着他。

顿了顿,云在河想起了这个年轻人,叫史长德,他原本是给涂府看后门的,由于近年利州城许多豪商富绅和官家的人,都极想把子女送进涂氏武堂,所以许多人每天都是提着大包小满的礼物就守在涂家的后门,希望哪天可以碰到涂氏有档次的领导级人物,走走‘后门’,能让自己的子女进涂氏武堂学个一招半式,那也光宗耀祖了。

而史长德看的就是涂家的后门,不过小伙为人还正直善良,许多想给他塞钱通关系的人都被挡在了门外,而且加上这小伙眼力很好,看人能看三分准,看门倒没有出过差子,更没得罪过人,因此多次受到府里管家的表彰,私下里使涂府看门界的家丁们都向他看齐,被称为看门界的二哥。

不过今年给武堂看门的那位老大爷光荣退休之后,史长住就被调到了武堂继承了老大爷的位置,光荣地成为了涂府看门界最年轻的一哥。

云天河记得,在以前,这个看门界的二哥对自己还是挺照顾的,从没有把他当作是涂家的下人看待,倒是当朋友来看待,有时还特意给他开过几次后门让他溜出去办些私事。

因此云天河对这个如今是看门界的一哥,还是很有好感的,向他回以一个微笑打了声招呼。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史长德就给他开了门,让他进了武堂,并指明了他要去报到的地方,显然涂正明是提前给这位看门界一哥打过招呼的。

涂氏武堂的建筑格局与涂府大不相同,里面分成了许多小的演武场地和练功场所,有的地方巨石密布,有的地方布有假山瀑布,有的地方有小湖……等许多形形色的练功场所林立,而且里面的一些建筑,好像还居住有人,怪不得建筑面积这么大。

一路过处,云天河看到了许多演武场地里的练习器材,刀枪棍棒弓等兵器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人一大早就在里面刻苦练习基本武功。

云天河来到史长德指给他的一间屋子,推门进去后,里面有一位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黑脸大叔在挥舞着一根起码有一百多斤的铁棍子,舞得气势磅礴,举重若轻,就好像拿着一根鸡毛在跳舞,再看他浑身的肌肉结实,已经开始内敛,说明此人已经达到了‘武师’的境界。

可能是那黑脸大叔练武练得太专注,并没有注意到一直站在一边看他练功的云天河,等他耍完了一套你是疯魔了一般的棍法停了下来之后,随后将那根棍子往一根巨石上一放,只见那巨石的边角被摩擦出许多粉尘出来。

“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今后叫我黑伯就行了!”那黑脸大叔走了过来后,扫视了云天河一眼。

“黑伯!”云天河叫了一声,他猜这位黑脸大叔应该也姓涂,就是不知道他属于哪一系的,肯定不是涂元赞这一系的就是。

黑伯道:“你的身体基础还算凑合,虽然学武太晚,但只要勤奋,还是有机会的,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得从最基本的开始练习,跟我来!”

云天河跟着这位黑伯走到里屋,黑伯走到一个桌边,拧了下那桌上的花瓶之后,只听“咔嚓”一听,机关响动之后,一面墙转了过来,里面显现出一个秘室。

黑伯转过脸来瞪着云天河淡淡说道:“进去,选一本基本的秘籍,看到吃午饭的时候我会来问话的,不要告诉我你不识字!”

这位黑伯的古怪脾气很合云天河的味口,这让他又回想到了前世在特种兵部队里的那位教官,也是这么一个简单,直接的人。

所以也没有多话,应了声是就直接进了那密室,随即黑伯关上了密室的门。

这是一间石室,里面的光线很好,很亮堂,除了进门左手边一个石架之外,屋子的居中就只有一个可供人坐的石台。

云天河走到那石架旁边,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并不太厚的书,上面只写着‘涂氏精意拳’,很明显这书是从《涂氏武经》单独抄写出来的。

没有急于翻看,又看了下一本‘渔氏练肤术’,还有‘牛筋练体术’、‘虎皮练体拳’、‘筋肉要解’、‘大兵决’、‘武士入门’……

云天河一本接一本的看了看封面的书名,发现这些全都是‘练筋肉’这一层次的基础秘籍,其中被翻看次数最多的就是数那本《涂氏精意拳》了,看起来很旧,而下边一些杂类的书就跟新的一样,说明根本就没有人翻看过。

随便拿来一本翻开,里面讲解的内容基本上都是围绕怎样来锻炼筋肉,开发身体中的每一块肌肉,以及如何生成‘劲力’的练习方法等等,都是一些比较笨重的修炼的功法,怪不得没人看。

云天河连续翻了几本之后,失望地发现,这些基础秘籍上的大多数讲的锻炼方法,比如举石,也就相当于举重,比如弹腿,就相当于拉筋的韧性,根本就没有武功套路招式之说,就跟他现在军队上锻炼的一些基本体术项目有些类似,甚至还没有现代的那套的锻炼方法有科学有效,这些杂类的秘籍,根本就无法将人身体中的六百多块肌肉,还有许多条筋都练到。

说白了,这些秘籍里前期所讲术的东西,都是练‘劲力’的,只要将身体的肌肉都开发锻炼出来,力气不大才怪,并没有实质性武学精要的攻防套路讲解,大多都是简单的劈拳招式。

最后,云天河拿起那本‘涂氏精意拳’的秘籍翻看了起来,这里面的内容倒是涉及到了通过一些武功招式的变化应用,达到的一种修炼方法,其实也就是一套基础的拳法,最多练到五百多块筋肉,并没有全部练到,不过倒是有很多精妙之处可以借鉴。

而且里面还包括了兵刃练力的方式,与他前世锻炼的一些项目有点类似,纯粹就是为外练‘劲力’而生的方法,若说起招式攻击套路的话,还不如他最近练习的那套‘破天拳法’,这也是一套走力量型路线的拳法,至少那拳法之中的招式和套路变化,还是很有实用性的。

用了并不是很长的时间,将那本《涂氏精意拳》中的内容看完并强记下来,云天河心中对这种练筋肉的拳法也有了一个深刻的认识。

看看时间还早,就在那密室里按那‘涂氏精意拳’之中的修炼方式练了几个套数,倒是很有实效性,与自己练的‘破天拳法’作了一下对比,除了个别的一些方法不太实用之外,这‘涂氏精意拳’不愧是涂氏的家传至宝中的功法,若再结合自己前世的那些武术招式应用,这简直就是如鱼得水了。

‘破天拳法’中有三十二个套路,是前世他的爷爷自创并教授给他的,其中包罗百家拳法之精华,就包含许多精妙拳式,而且攻防兼备,灵敏而不失力量感,奥妙无穷,就是锻炼身体的韧性和劲力,也是多方位的,再加上这个世界纯粹的外功修炼方法,二者相结合之下,完全能够他身体上的筋肉皮膜大都炼到。

云天河练习‘破天拳法’也有快半年多了,早已纯熟,不像当初刚开始练的时候,浑身的肌肉酸痛无比,不过云天河意志坚定,每天被关在屋子里的时候,不管肌肉有多痛,都是咬牙坚持练了下来……因为当时天气很冷,不断地练拳可以暖和一些。

如今练习破天拳法,已经越来越纯熟,再加上一些体术的科学锻炼,虽然他身上许多地方肌肉并不是看得很明显,但却十分的结实了,纯熟的三十二套路几遍练下来,肌肉只有麻麻的感觉,说明量在加强之后,他的劲力仍在提升当中。

就在密室中练到吃午饭的时候,云天河赤着上身练完第四遍停了下来后,浑身已经湿透了,但浑身肌肉那种麻麻的颤动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

这时,那密室的门打开,云天河出了密室来到里厅,黑伯看到他浑身湿透,大汗淋漓,再观察了下他身体的肌肉状况,眼眸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就问道:“看懂了多少?”

“大概都能明白!”

“全部?”黑伯有些诧异地再次问了一遍。

“是!”云天河对这位黑伯的问话方式有点不太明白,还是肯定地回答。

黑伯眼神中闪过一丝古怪,但也有种兴奋和跃跃欲试的冲动,一把抓住云天河的胳膊后,就往外厅中大步走去。

蒙尘少年 第八章 奇才?

云天河有些纳闷,但也没有问,就跟着黑伯来到了外厅的练功场地。

黑伯走到一排兵器架前,那里全是弓,有竹弓、硬木弓、牛角弓、铁胎弓、精钢弓等等各种各样的弓,大小型号也不同,他指着第一排架子上的第一把比较小一点的竹弓道:“去将那把弓拉满我看看!”

云天河应声走了过去,将那把弓拿起,随手一拉,做了个十分标准的姿势后就拉了个满弦,感觉十分轻松,并没有多大难度。

而黑伯看到这一幕却兴奋了起来,他激动地指着第二排的一张硬木弓道:“换这把试试!”

云天河拿起那把弓,试了试,依然很轻松地拉了个满弦。

黑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又指着第三把牛角弓道:“拉这把给我看!”

云天河拿起那牛角弓时,拉起时,这才感觉到了阻力,不过他一运劲力,仍然拉了个满弦。

“你……”看到云天河将牛角弓也拉了个满弦,黑伯呆住了,他用一种震惊的目光望着云天河,嘴里蠕动了半天,终于吐出几个字道:“试试铁胎弓!”

云天河看了看那把铁胎弓,就拿了起来,掂量了下,感觉起码有好几十斤的重量,于是就举了起来,带起弓弦,试了试力度,这弓的阻力明显比刚才的那把阻力大了不止一倍,不过他并没有胆怯,作了个深呼吸之后,便弯腰,跨步,然后猛运劲力,就听那弓弦‘蓬蓬’响起。

“喝!”

不过拉到一半,云天河感觉劲力微微有些不足,就再一滑步,大喝一声,运起劲力再次一拉,那铁胎弓的弓弦终于被拉了个满弦。

“……”

黑伯此时激动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嘴唇都在打颤,此时看云天河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

云天河放下铁胎弓之后,感觉手臂有些发麻,他不知道刚才那铁胎弓的弓力到底有多少,便转过身来,正要问黑伯,却发现不对劲。

转过头,只见此时练功场的门口站着五六名少年男女,还有三名青年,不过此时这些人都是张大了嘴里,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几乎都能塞下两个鸡蛋了。

这些人云天河都不认识,不过他发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涂正明,连他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涂正明今天来并没有直接来考核成绩的,而是先去考察了下武堂弟子们的修炼进度,发现那些有一些人目前的实力有所提升,便带着几人来到测试场。

不料才进门,就见云天河将一把牛角弓拉了个满月,涂正明满脸的不可思议,要知道他是昨天才通知让云天河今早来测试场找黑伯报道,并挑一些基础的功法让黑伯进行现场指导开始修炼的,他不相信从未练过基础功法的云天河才一来就能拉满有一百斤弓力的牛角弓。

但他这个想法还没有正式成立,接着就被推翻了。

当他看到黑伯指着铁胎弓要他拉的时候,他几乎想要跑过去阻止,这简直是胡闹,铁胎弓并不是一个十五岁才入武堂的少年的劲力能够轻易拉开的,弄不好就会被反伤的。

然而……

看到云天河将铁胎弓拉开的时候,涂正明张大了嘴,震惊得仍不敢相信,要知道那铁胎弓可是有一百五十斤的弓力啊!

只是在这时,云天河拉弓时旧力耗尽,涂正明以为云天河到底为止,也就松了口气,但心中的振奋可想而知,天才,这绝对是练武的天才。

可是当他的兴奋劲还没有过去的时候,只见云天河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再次拉弓,居然就将那铁胎弓拉了个满月。

这下子,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好……”

就在这时候,黑伯第一个回过神来,他兴奋的用洪亮的声音大吼了一声,震得人耳朵都‘嗡嗡’作响,他无法用其它的语言来表达,此时他的激动也只能说出这么一个字来。

被这一声吼所慑,此时门口的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涂正明这时激动得已经有些失态了,跑过来就将云天河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声音颤抖地吼道:“天才,天佑我涂家,这绝对是我涂家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啊。”

云天河这时被涂正明搂在怀里,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却忽然听到涂正明更大声吼道:“涂正林,你这个混蛋东西,你生生将我涂家的一位武学天才明珠蒙尘了八年,我恨死你这个王八蛋,如果当年……唉,好悔啊……这也有我的失责啊……”

而这时站在测试场门口的那些少年男女和三位青年,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后,见涂正明居然失态地抱着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少年在发彪,此时却又是一阵目瞪口呆。

云天河听说那铁胎弓居然有一百五十斤左右的弓力,也是心中暗暗吃惊,在前世的,他拉那些反曲弓,或者是复合弓之类的,能拉百九十斤左右的就已经十分吃力了,想不到穿越一下,就能拉开百五十斤的弓。

不由自主地,他忽然想到了修炼《无量星经》中的‘星辰决’时,一鼓作气连续开启了身体中的九个穴窍经脉,点亮了星位图的九颗‘星’,自己能够拥有这么大的劲力,恐怕跟修炼那《无量星经》有着极大关联。

如果打通了身体之中的所有穴窍,彻底将那星位图上的繁星全部点亮,那是一个什么光景?

云天河不敢再想下去了。

涂正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终于回过神来放开了云天河,却是脸色凝重地盯着他的眼睛问:“天河,你老实告诉我,以前可曾修炼过‘涂氏精意拳’?”

“以前在府里看少爷们练,悄悄跟着学过一点!”云天河比较含糊地回答,反正他以前偷学的事人尽皆知,干净就用这个借口。

涂正明倒吸了口冷气,显然有些不太相信,又问:“那你又是如何修炼,并且会拥有如此大的劲力,再者,我观察过你的身体筋肉状态,这显然是练过一段时间拳意秘籍系统修炼才能达到的效果啊!”

“我被关禁闭的时候,严冬寒冷难挡,我就只能靠不断地在屋子里练些学过的,再打一套我自己瞎想的拳法来取暖,坚持半年,自然也会有这种效果,否则我必然要被冻死!”

听到这些话,涂正明一怔,想起严冬酷寒时节,一位少年身体蜷缩的冰冷的破屋里瑟缩发抖的情景,他心中就有些愧疚,是啊,他真要不这样做,恐怕早就冻死在了那屋中。

但想起一位被涂家差点遗弃损失掉的武学奇才,被耽搁了八年光景,涂正明的心中就有股无名的怒火在燃烧,他现在对涂正林真是恨之入骨,如果不是自己亲弟弟,他真想掐死他以平心中的怨念。

随即想到眼前这少年母子二人吃了这么多年的苦,若是今后对涂家心生怨恨的话,那涂家的损失不可谓之惨重,于是神色柔和下来,望着云天河道:“河儿,以前的事,因我们产生的一些误会与过错,让你们母子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我代涂家向你们母子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今后我们会尽力补偿你们母子的!”

说着,涂正明神色诚恳,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就对着云天河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云天河坦然接受了涂正明的道歉。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太舒服,但对这个男人的这种直率的性格还是很欣赏的,他知道罪魁祸首是涂正林和刘瑶琴这两个狗男女,许多人都不知情,倒也能谅解。

原来的少年涂天河已经死了,而云天河穿越来到这里,无非就是对被关禁闭的那半年有点怨气罢了,对涂家也说不上憎恨,毕竟身体里也留着涂家的血,这是事实。

在云天河和涂正明说话间,其它人也都回过神来。

黑伯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走了过来拍拍云天河的肩膀:“好小子,这身‘劲力’如果不是经多年刻苦修炼而生,恐怕就是先天生出的劲力了,这对修炼基础的提升帮助极大,你可真是让我们吃了一惊啊,不得不说,你就是一个绝佳的练武奇才!”

说到这事,涂正明这时脸上也换上了欣慰的笑容,说道:“天河,以我们涂氏的成绩考核标准,能够拉开这一百五十斤强弓的劲力,就能够达到六级‘武士’的劲力层次了,只是‘涂氏精意拳’中的精拳十九式,你还是有必要练的,这对对战杀敌还是很有帮助的,只有二者相辅之下,才能体现出武士的价值!”

听了这话,云天河心中暗想,原来那少年挂掉前仅是靠偷学修炼就达到了三级武士的层次,而今自己穿越,以原来少年的身体基础,经过半年的内外兼修,居然这么快就提升了三级,一跃成为了六级武士,果然是奇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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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尘少年 第九章 怪物型切磋!

这是一个武道的世界,在云天河的认中当中,成为一名武者,必然要走很艰难的一段路,而涂正明的一些话,却让他对武士这个层次的定义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只不过那涂氏精意拳中的‘精拳十三式‘的招式,云天河心中却是有点不愿意花太多的精力在这上面,他会‘破天三绝’、‘截拳道’、‘咏春拳’、‘柔道’、‘跆拳道’、‘少林绝技’、‘自由搏击’、‘太极与剑术’……等等这些武术功夫,无论哪一种拿出来,都要比那基础的涂氏精意拳中的这些简单技击路数要强,而且还灵活多变,何必要舍本逐没,他只是在意这套修炼功法中的外功修炼。

看了基础部分的内容,他倒是对这个世界‘武师’以上的高级功法有些期待,因为练皮,练肉,练筋这些路数,现代武术中的许多套路都也能包含进去,再加上一系列的配套锻炼,也完全能达到完善的效果,说不定两者相结合,效果还要更完美。

唯独那‘武师’境界之上的‘练骨’、‘练脏’和‘练血髓’这类的功法,倒是让他十分的期待,因为这类的修炼方法,就完全是他前所未见过的修炼功法。

听到涂正明和黑伯一个劲的夸奖云天河是个天才,练武奇才之类的话,而在场的其它人听起来却是有种酸溜溜的感觉。

尤其是那四位被涂正明带来准备考核成绩的少年,其中两人明显不服气,一位肌肉发达的少年这时走了出来道:“大叔父,他是谁呀,既然你们说他是天才,那么我想和他切磋较量一下!”

“哦,这是天河,来自你们大元帅爷爷家!”涂正明简单给几人介绍了下云天河,随即又向云天河分别说了下这几名少年和三位青年的大概情况。

四名少年,三男一女,分别叫涂中成,六级武士,涂天立,五级武士,涂中扬、五级武士,涂天雨,五级武士。

而三位青年,一位叫渔连生,二级武师,一位叫阮辰熊,二级武师,另一位叫涂中强,三级武师。

这七个人,天字辈的都是涂氏主家祖辈兄弟嫡出一系的,而中字辈,和云天河是平辈,是主家祖辈庶出兄弟们一系的,很好区别,至于三位青年,大都是与涂家有姻亲关系而进入武堂学习的,同辈中算是进展较快的。

刚才不服气,提出要和云天河比试切磋的少年,十六岁,叫涂中成,是个六级武士,涂正明在介绍他的时候,云天河就注意到了。

这小子是最近才晋级七级武士的,在平辈中算是实力提升较快的,正洋洋得意,结果一来就遇到一个听说比他还要牛的练武天才,自然心中不服,甚至有些嫉妒,毕竟黑伯和涂正明可是从来都很少夸奖人的。

涂正明正犹豫要不要让两个孩子比试切磋一下,黑伯这时搭在涂正明的耳朵边上小声说了几句话之后,涂正明古怪地看了云天河一眼说:“那天河,中成,你们就比试一下拳脚功夫,切磋一下吧,注意点到即止,不许伤人!”

“好!”涂中成倒是很爽快地应了一声,小跑几步就走到了场中,然后朝云天河勾了勾手指头挑衅道:“来吧,天河堂弟,你比我小,我会让着你的!”

云天河觉得好笑,看那小子一脸嚣张欠扁的样子,就径自走到了场上站定,不说话,只是淡淡望着涂中成道:“来吧!”

“什么?”涂中成一听,差点下巴掉到地上,他觉得这家伙好像没有把他放在眼中,看样子,居然比他还要嚣张,当即一扭拳头,一发劲力,就冲了上来。

云天河注意观察了下涂中成的步法,发现步法并没有什么规律,很杂乱,而且一拳击过来的时候,漏洞百出,速度也并不快……总之破绽重重,唯独让人有那么一尼尼欣赏的就是他的‘劲力’还算纯厚。

只是微微一侧腰身,退了半步,就闪过了涂中成的一拳,而涂中成收拳之后,又是一记横扫。

到底是没有经历过实战的菜鸟武士,云天河微微躬身低头就让他一扫而空,他对这涂中成的武技水平的评价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很烂。

无奈地摇了摇头,云天河对这个涂中成的武道修为有了一个更新的认识,除去他修炼‘劲力’已经达到一种纯熟的程度,一拳可碎石断铁,但对于招式的变化使用,去当兵上战场拿刀砍人还行,武者对绝嘛……他随便拿出前世的一式精妙招式出来,就能够解决战斗。

涂中成左勾拳,右摆拳,还有横扫……虽然虎虎生威,都足以造成有利威胁,但只是每招都没有击到目标,都被轻松躲闪了过去,虽然对方一直没有出手,但脚下却只退了两步。

尤其看到云天河那淡定自若的样子,涂中成招式用尽都没有击退他,他开始有点心慌起来,于是发动了平时欺负人时最得意的一招……

当云天河见涂中成一套招式路数耍个差不多,用了一个双拳托斗侧身前击这样一个还算有点看头的动作之后,也懒得再陪他耗下去,在这一击而来时,迅速手出,化拳为掌,先在涂中成的手腕处一掌击开他的拳势,打破他的平衡,而后直接抬起脚,对准他的屁股就是并不重一脚,涂中成一个青蛙跳舞后,就摔倒在地,屁股痛得让他此牙咧嘴,再看云天河的目光,带上了敬畏。

战斗结束!

只一次切磋比试,云天河就对这个世界武士层次的水平了然。

但是这些看在其它人的眼中,可就完全不同了,云天河看到的那些破绽,在其它人的眼中,也并不算是什么破绽。

他们现在都也只能震惊地用两个字来形容他:怪物!

其实云天河也确实冤枉了涂中成,因为他在修炼了《无量星经》之后,对于自己身上发生的许多种变化他并没有过多地去做试验,他的视觉神经,灵敏程度,听觉神经等等这些都经过了强化,比方说在别人看来一只鸟飞的很快,而到了他的眼中,就感觉飞得很慢。

也就是说,涂中成和他外功修行劲力相当,但对于内功修行上,就有天壤之别了,所以涂中成与他的较量,在他眼中就是漏洞百出,但在别人眼中,只看到他精妙的招式,快如闪电的手法,再用一脚揣在涂中成的屁股上,就让战斗华丽的结束了,如果是兵器作战,一百个涂中成也死定了。

“还有这般简单有效的制敌招式?”涂正明眼神有些复杂地望着云天河使用的那个简单的化拳为掌的武功招式,他想不通这是他自己领悟出来的,还是有高人指点过。

但刚才云天河那一手他还是看清楚了的,这要是换作他,也能做到,但云天河所展现出来的那种机智和疾速,还有对劲力的控制,却是让他心中深深地被震憾了,这样的武学奇才,恐怕在同一辈级别的‘武士’层次中,没有人能够在那些精妙的招式下胜过他。

涂中成落败,才跨前一步想要继续上来切磋的涂天立又悻悻地退了回去,连比他强的七级武士涂中成都被踢了屁股,他上还不是更丢脸,也是被虐的份!

云天河初入武堂,也不想太过招摇,只是想露出点锋芒,以引起涂家对他的重视,母以子贵,这也好使云娘不再受人欺负。

通过这次简单比试,他明白自己与这个世界武士级别的对比明确自身的优势与缺点,也让他发现了在基础的东西上,他前世与这个世界相通点,还有不同处。

前世苦练的武术他是不会放弃,否则对不起爷爷的教诲,他觉得那些武术,配上这个世界的那些武道修炼功法,他会走上一条更强大,更精彩的武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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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尘少年 第十章 街头冲突

云天河觉得,动物在丛林中,就要遵守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站在生物链最金字塔顶端的,还是那些自身实力最为强大的存在。

而人,也是一样,不论他在什么样的生存环境之下,可以没有权,可以没有钱,但绝对不能没有可以自保,然后保护身边重要之人的强大实力。

炎炎夏日,许多人躲在阴凉之处,贪婪地享受着那一丝凉爽带来的舒适。

而涂氏武堂的练功场中,却依然有人顶着炎炎烈日的侵蚀,在挥汗如雨地练习着。

云天河赤膊上身,肌肉结实有劲,他练习时,每一拳击出,都会带起身上的汗珠四射,虽然动作缓慢,但是他每一拳打的看似都很辛苦。

往上看,却见他头上顶着一个木墩,控制着平衡,每击出一拳都不会使木墩掉下来,而在他的腰间,则挂着许多小土包,脚踩着两只架空的竹竿,这样一来,可使他的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而他打的这种拳法,看起来十分的缓慢笨拙,但却是‘涂氏精意拳’之中让云天河觉得最为实用的部分,也是整个涂氏精意拳中的精华,是三合一式叫作“头顶苍天…腰定山岳…脚悬乌河”,每一式中都带着数十种变化,复杂多变,可单独分开来练,也可三式合一来练,不过三式合一的难度无疑是最大的。

这种修炼方法可以使他在连带运动过程中,让全身的大部分的筋、皮、肉跟着这种拳势一起颤动起来,每出一式,云天河全身次出拳震颤一次,就会有一股撕裂般的痛楚传来。

只是等这痛楚熬过去之后,反而会轻松许多,然后接着继续下一式,继续这种循环……

嘘!嘘!嘘!

二个时辰,云天河将这三合一式的精意拳法练了三遍之后,脸色有点苍白,感觉体力不济之时,突然间双拳一握,大喝一声,他全身的筋肉仿佛在这一次同时发出一股共振。

咔!

云天河身体一振,头上的木墩甩出,随后他出拳往上一挥,整个身体就像蹦极的弹射一般,猛然在那竹竿上弹了起来,落到地上,并在地上砸出两个很印的脚印。

哗啦!

用拳劲,云天河大喝一声,劲力挥发时,绑在腰间的土包如粉屑一般四射散开,云天河感觉整个突然间好像有一股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的错觉,而全身的肌肉在这时的震颤也达到了高潮

而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他的涂正明,等云天河收功后,便立即走了过来,他手中拿着一个碗,碗里盛的是一股淡绿色的黏稠液体。

“这是我们涂氏先祖遗留下来的独门秘方,叫‘雪合天香液’,修炼之后涂抹上,能快速恢复体力,并调理身体,是武道修炼打基础的绝佳秘药,快保持基础运功姿势,我来帮你涂抹!”

听到涂正明说,云天河看了那碗里的秘药一眼,也没有问什么,就立即腿一沉,拳头微握,做出运功姿势。

涂正明将后探入碗中,然后动起‘劲气’,手掌一吸,随即迅速地打在云天河的身上均匀涂抹,再运劲气助他更快吸收。

当那药力在云天河身上开始缓缓沿着他身体的皮孔渗透进体内,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传来,几乎让云天河犹如身在九天之上,才流失的大量体力,正迅速地开始恢复。

果然不愧是独门秘药,当那药涂抹上只是不一会儿的功夫,云天河又变得生龙活虎,体力充沛起来,再加上每晚云天河都要修炼一会《无量星经》,在他体内丹田的不断增加的精气作用下,他每天的精力也是极为充沛。

涂正明为他抹完了秘药后,从练功场取来一块试力的铁石,对云天河说道:“三合一式的修炼,难度极高,武堂中能同时做到的人很少,但这种方式的好处十分明显,你来试试劲力可曾有提升!”

云天河待涂正明将铁石平放好之后,身体抖然发力,筋肉间的共振,使劲力瞬间聚于拳掌之间后,他大喝一声,一拳击在那铁石之上,那铁石顿时被轰得断裂成为两截。

“不错,又有进步!”

涂正明此刻心中十分欣慰,能达到断铁这个层次,说明云天河的筋肉已经练到了一定火候,这即有秘药之效,也是云天河刻苦修炼之功,这样双管齐下,云天河每天都有进步。

只是唯独让涂正明感觉纳闷不解的是,那涂氏精意拳中的‘精意十九式’这种杀敌的招式,云天河从来都不练,他怎么又地知道云天河要不是因那涂氏精意拳中有他需要吸引借鉴的东西,像那精意十九式之类的武功招式,他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

涂氏武堂入学之后,分外堂和内堂,内堂都是涂氏家族的子弟,主要修炼《涂氏武经》,而外堂,就是来自利州或北方一些家族的子弟,他们到涂氏武堂入学,只能学到‘涂氏精意拳’之类许多的基础性功法,学的很杂,而且每年还要交纳一笔高昂学费。

除内堂子弟之外,一般外堂子弟在涂氏武堂达到初级‘武师’的境界后就可以结业,或进入军队参军,或参加科举考试,或做别的行当,就业机会有很多。

大唐国以武立国,军队待遇福利很好,尤其是武官待遇,远比文官要高许多,地位也要比之高不少,因此大唐国许多的文官也学武,按一定级别层次享受武官待遇,所以在大唐国定鼎天下初期,涌现大量文武双全的官员,直到三代皇帝即位,皇帝加强了文官的权利和地位,待遇也大幅提高,这才使大唐文风也开始兴盛,定鼎天下百年来,成为八方来拜的天朝上邦。

虽然如此,但大唐国武风依然兴盛不衰,不论各地家族式武学,或者是民办式武院,依然是从者如流。

涂氏武堂便是北方家族式武学的主要代表,再往上的《涂氏武经》中的其它功法,只有在外堂中最优秀的三名弟子才有资格被选拔入内堂来学习《涂氏武经》中更高一层次的功法,所以在引入这种竞争机制之后,涂氏武堂中外堂的弟子修炼一般都很刻苦,而内堂涂家子弟,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

云天河完成了今天定制的修炼计划后,就出了涂正明给他单独安排的练功场。

走到门口,史长德脸上仍带着温和的笑容跟他打招呼,并开了门,云天河向他点头回应,就出了武堂。

要说云天河如今被恢复了少爷的身份,但他前世就习惯了孤独,所以身边也没有个武侍随从,也没有小厮伺候。

不过这样也挺好,他一个人倒也觉得自在清净。

从涂氏武堂到涂府有段距离,中间还隔着一条比较繁华的街市,云天河一般都是步行从这里经过,他不喜欢热闹,但喜欢观察人生百态,从街市上五颜六色的人群,还有形形色色的人的不同生活等等这些来进一步了解,并融入这个世界。

“滚开,都给我滚开……”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喝斥的声音从街市的一角传来,弄得街市上顿时鸡飞狗跳,行人纷纷避退,就是一些有武功在身的武士,也立即避到一边。

听到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云天河转过头看去,后面有几匹马正急速朝涂府这个方向驶来,马上的是两个头戴凉帽,身穿甲胄,身背弓箭,打扮华贵的少年,后面还跟着一位骑白马,容颜俏丽,骄傲昴首,身穿淡红锣衫裙的少女,及几个也同样衣着绫罗绸缎的跟班,他们骑的马上载着弓箭,还有猎物,看样子这一批人是才外出打猎回来。

只不过这几人一路纵马横行街市,横冲直撞,气势汹汹,有些路人差些被撞倒,但却敢怒不敢言,纷纷唯恐避之不及。

看着这几人有点面熟,云天河思忖了一会,很快就认出了这三人当中的两个,一个少年是涂正明的次子涂天落,而那位少女也是涂家的掌上明珠涂天蕊,至于旁边那位少年,则没有任何的印象了。

这三人打马转来,正好也看到了站在街上的云天河,先是有些诧异,随即涂天蕊撅起了嘴,想到了被烫伤之事,显得有些不快,而涂天落却是阴阴一笑,二人对视一眼后,提鞭拍马,奔马的速度立即加快,飞快地就扑到了云天河身边。

“滚开,小贱种!”

涂天落看到站在街上发愣的云天河,以为他被吓傻了,哈哈大笑着,在快马掠过之时,挥起手中的马鞭,就狠狠地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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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尘少年 第十一章 江家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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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天河本就是这涂天落极为厌恶,见他居然敢当街行凶,当即目光一寒,侧身避过快马的冲势,并一把抓住抽下来的鞭稍顺势一拉一放,随即运起劲力闪电飞出一脚,重重地踢在一条马腿之上,

轰隆!

那匹马的冲势本来疾快,当马腿被云天河一脚踢重之后,身体猛地一个踉跄,冲出一丈远之后,就轰然倒地,翻个好几个跟头。

而在马上的涂天落被那马的冲势一颠簸,再加上云天河一拉马鞭的作用力,当即就成了空中飞人,重重地摔到地上,并撞翻了路边的一个卖臭豆腐的小摊,弄了满身油污时,身体再一滑,就撞到了一棵树上,树叶散落一地,涂天落也被撞得个头破血流。

这只是一眨眼间的功夫,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来,就是路边的人们也没有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位马上的纨绔少年就栽了个跟头。

而与此同时,涂天蕊的快马也同步冲到了跟前,但涂天落发生意外,她没有勒住马,马受了惊之下,一屁股就将涂天蕊也撂出了马背上飞了起来。

倒是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位少年,在发生意外时及时勒住了马,随后一扬马鞭往摔落下去的涂天蕊身上一裹,然后再一拉,涂天蕊惊叫一声后,她的身体就被那少年卷了回来,被那少年一把抱在了怀里。

长街上,此时马嘶阵阵,显得有些混乱开来。

云天河没有理会周围那些人的惊讶目光,神情淡漠地扫视了一眼倒在地上痛嚎的涂天落,就仿佛此事跟他无关,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样,转身便往涂府走去。

“小子,你给我站住,想走?!”

背后传来一阵凶戾无比的吼叫。

云天河没有理会,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前行。

而在此时,背后一股呼啸的劲风扑来,云天河立即警惕起来,在那股劲风扑来之际,巧移‘方寸步’,身体微侧,顺势转过身来,使背后涂天落扑来的一拳落了空,而后一个肘击到涂天落小腹,涂天落绿着脸,干呕起来。

涂天落本就恼羞成怒,想想原本在府中只不过是个下人,任打任他欺负的小子如今居然胆敢公然反抗于他,自己这一拳也被躲了过去,当即脸色变化无比扭曲,加上头上破了皮流下来的血迹,就仿佛来自地狱的一只恶魔,显得无比狰狞。

“滚……”

暴怒之下的涂正落正要开口大骂,举起拳正准备扑了上来再好好教训下眼前这个小子,但才前踏一步,就迎上了云天河那冰冷如刀一般的森寒目光,还有那满含杀意的阴冷之音,就像是刺入人心扉的一把刺刀,顿时全身一股寒意上涌,让他的脚步一滞,忍不住‘蹬蹬’又后退了几步。

冰寒的杀意!

这,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什么样的气势,这小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气势?

涂天落被这种眼神和气势吓到了,那仿佛将自己至于冰风刺骨的刀山箭影之中让他在那一刻遍体生寒,那种感觉,就仿佛他在看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云天河前世就曾与不少恐怖分子打交道,杀人无数,而现在修炼了《无量星经》,眼神之中固贯入星力的冰寒,再加上他本身就对涂天落这个纨绔少年有着一种本能的憎恶,是以面对他的时候,放出的那种内敛的杀气与寒芒,将涂天落震慑住了。

以涂天落这种纨绔子的水平,他如果真要出手,一击必杀!

“听着,从今以后,不要再来惹我!”

云天河淡淡撂下了这和一句话之后,扫视了一眼不远处仍静立骑在马上,相貌英俊潇洒,神情淡定的少年,转身便往涂府走去。

涂天落呆了呆,随后在涂天蕊的一声娇羞惊呼中回过神来,他眼神恶毒地望着渐渐远去的那个背影,心想着以后看本少爷怎么收拾你,但猛然又想到那种眼神,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时,涂天落身边的一名小厮跑了过来道:“少爷,那马的一条腿已经折了,扶不起来了!”

“扶不起来就杀了拿去喂狗,滚一边去!”涂天落心中的怒气无处可发,一通狼吼,那小厮脖子一缩,立即就跑开处理那马去了。

涂天蕊被那名少年扶着下了马后,并排走了过来,那俏丽的脸蛋上仍带着一抹红霞,不时会羞涩瞄几眼旁边这位气度不凡,英俊潇洒的少年,这位少年是今天她与弟弟天落外出打猎时才认识不久,只是短短一天相处,怀春少女就被这少年的相貌与谈吐所折服,对他渐生情愫。

“天落兄弟,你没事吧?”少年走了过来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交给涂天落道:“这是我游历四方随身携带的疗伤药,非常有效!”

“多谢赵大哥!”涂天落接过那瓶药,客气道了谢。

涂天蕊心仪这位少年,就说:“赵大哥,前面不远就到了我家了,我们快走吧,我快饿死啦,一想起我们今天打的猎物,我就等不急了呢!”

赵玉齐点点头,让自己的一位老仆牵着马后行,与涂天蕊并排行走,问道:“天蕊妹妹,刚才那人应该也是你们涂家子弟,天落为什么会对他态度那样恶劣?”

提起云天河,涂天蕊的脸色变沉了起来,道:“哼,提起那小子我就来气,只不过是府上卑贱婢女所生,前一阵子烫伤了我,被打了个半死还不长记性,今天胆敢顶撞我们,看我回去怎么收拾那个小子!”

旁边正被从人敷药的涂天落插话恨恨道:“早知道那次就应该让二伯打死他,现在仗着二爷爷在府上,居然敢欺负到本少爷头上来……哎哟,你他娘地轻点,想疼死我……”被触到了伤口,涂天落一脚就将小厮踢到一边。

听到这些,赵玉齐也没有再多问,也不再说话,眉宇间好像在沉思着什么。

走到涂府门口时,涂天落和涂天蕊邀请赵玉齐进府做客,却被赵玉齐婉拒推辞了,只是道:“二位好意赵某心领,改天自当登门拜访,我就住在城中的朝元客栈,二位有空可以随时来找我!”

“好哦,一言为定!”涂天蕊知道带个才认识一天的朋友进府,也不太好,就欣喜答应了,说改天一定会再去找他,三人又聊了几句,就回了府。

赵玉齐带着身边那位牵着马的老仆离开涂府这条街后,就对身边的老仆道:“全伯,你对那个涂天河,怎么看?”

这位老仆年约五十,脸上褶皱密布,但眼神犀利,深沉内敛,说道:“少爷,从刚才那两个少年言行来看,说明这个涂天河应该是涂家的一个弃子,不被涂家重视,如果老奴所料不差,他应该就是八年前被从元帅府赶了出来的那个小子,我观他全身筋肉,还有刚才踢马发出的劲力,最多不过是个七级武士,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

赵玉齐却是说道:“不过这个人我们还是要多关注,我总觉得这个人让我看不透,到时可不能让这个人坏了我爷爷多年对涂家的布局计划!”

全伯笑道:“少爷,你今天的刻意安排,我看那涂天蕊已经对你有了情意,如果这枚棋子利用好了,我们再安排一些眼线进去,就更方便行事了,如果事情顺利,得到《涂氏武经》,再夺了涂元庆的兵权,二十万镇北军尽落我江家之手,涂家也就不足为虑了!”

赵玉齐却叹道:“安伯,别忘了涂家还有个涂元赞,这可是位大宗师级的人物,这棵树不倒,就算我们设计夺了涂元庆的兵权,也不足以让涂家衰落,我爷爷要的是将涂家连根拔起,以报我江家三十多年来的屈辱之仇!”

全伯沉默了下来。

二人回到城中的客栈的房间后,另有几位平民衣服打扮的中年人和青年也都在那里等候,一位斜云入鬓,眉目如刀,气定神闲的中年人问:“玉齐,你那边事情怎么样?”

江玉齐道:“三叔,事情很顺利,那涂家纨绔子和那个掌上明珠对小侄已经并无防备,已得知,那涂元赞现在并不在府中,回了老家,涂氏武堂由涂正明在掌管,家务由其妻阮氏掌管,涂元庆这次回来,依然住在府中,还没有回京!”

听了这些资料,江一堂皱眉道:“以前涂府事务由涂正林那个废物在掌管,怎么换了人,难道涂元赞这个老家伙已经开始有所防范,并怀疑这个涂正林了?”

“这倒不然,此事因涂元庆的一个庶出子孙当年被送到这里后,一直被当下人对待,最近涂元庆夫妇归来,事发后涂元赞得知后,才削了他的权,只罚了禁闭!”

江一堂道:“这个涂正林目前对我们来说,还有点用处,也该让他做最后一件事了!”说着,他对一位青年道:“元谋,派人去敲打提醒一下这个废物,如果他再不设计弄出《涂氏武经》交给我们,那就别怪我们借他涂家的刀来清理门户了!”

那叫元谋的青年应声点头,就出了门。

江玉齐问:“三叔,京城我爷爷那边现在有没有消息传来,有了青州莫氏的支持,朝中那些墙头草应该有大半会支持我们?”

江一堂道:“涂元庆与渔氏联姻,我们想绊倒涂元庆还是颇为麻烦,皇上现在也对他很信任,那二十万镇北军中有大半都是涂元庆嫡系,不容易收买,我们很难安插自己人进去,所以涂元庆的事,还需要时间来绸缪,不过目前涂家内部已经出现了漏洞,我们倒可以先从这里入手,你们都过来!”

听闻,几个人都围在了一起,开始筹划起来!

蒙尘少年 第十二章 母与子

尽管换了个世界,进入别人的身体之中,但血浓于水的感情,始终牵连着彼此。

云天河这几日来,除了修炼,有空闲休息的时间,都是在陪这个世界的那位母亲云娘,重温一下母子情深,上一世他就少年离家,与母亲离多聚少,长大后没呆几年就当了特种兵和职业特工,甚至见父母的机会都少得可怜,直到他生命走头尽头,这始终是他心中的一个遗憾。

而这一世,他由可怜同情云娘这个苦命的女人,到如今接纳并爱护她,这种微妙的转变,让他觉得他来到这个世界并不孤单,至少还有一位血脉相连的母亲在呵护着他,让他有了一个心灵守护的港湾。

桌上摆着几道荤素搭配的精美小菜,还有一碟经过加工的腌菜,旁边的一个竹碟里,放着几张才烙好不久的葱花油饼,上面洒着水灵灵的小葱,冒出着腾腾热气,看着十分可口,引人食欲。

云天河坐在桌边,大口大口地吞吃着那香滑可口的油饼,就着那精美小菜,一阵狼吞虎咽。

而云娘则是坐在一边,手持针线,带着一脸慈爱温和的笑容,看着儿子吃着她每天亲手为他做的饭,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幸福甜蜜,如果能一直这样过下去,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到时看着着儿子身边有一位儿媳,再添一个大胖孙子,她这一生,也就没有任何遗憾了。

似乎是想得有点出神,忽然不小心扎到了手指,云娘这才回过神来,柔声道:“河儿,好吃吗?”

“好吃,没有比娘做的饭更好吃了,简直是人间美味!”云天河嘴中吃着饭,含糊不清地说。

“呵呵,你这孩子,现在也学人嘴甜了……”

云娘脸上挂着的幸福笑意,怎么也掩饰不去,越想越觉得开心,便说道:“河儿,娘现在月例钱涨了,口挪肚攒个两三年,等你成年了,我求老爷给你谋个差事,日子安定下来,也能娶房媳妇儿了!

嗯……虽然咱们娘俩现在仍被人瞧不起,但娘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娘也不想你娶什么千金小姐之类的,也不实际,只要找个对你好,会过日子的媳妇,到时候娘去托元帅府上的几个以前要好的姐妹,给你说个媒,寻个合适的人家……”

听到这里,云天河不禁又想起了前世,每一次回到家看望父母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总爱唠叨着说结婚的事,可那时他总是一句都听不进去,因任务在身,只和父母呆了不长时间就离开。

如今重生到了这个世界,依然是这样熟悉的场景,云天河的眼眶却有些湿润了起来,这种亲切的感觉,仿佛就在昨日。

只是云天河心中知道,虽然云娘的身份地位已经恢复,但妾室就是妾室,依然还是很卑微,无法做到与府中正室夫人那样平等,吃饭上不了正席,穿衣首饰不能用最好的,没有资格做高档马车……等等诸多限制,比下人也好不到哪去。

吃完饭,天色也暗了下来,云天河从云娘房里出来,回到自己的屋子。

躺在床上,枕着胳膊,心中一直在想一件事。

这个世界男尊女卑,母凭子贵,他不想云娘一直背着个妾室的卑微身份生活,就只有凭自己的努力,为她去营造一个受人尊敬的身份地位和生活环境,也让她做最高品级的诰命夫人。

然而这个世界除了文武科举,入仕途进官场当大官之外,想提升身边女人的社会地位,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像元帅夫人渔氏,虽然她来自北方三宗氏的渔氏,而渔家不但是个官宦世家,也是个武道世家,但她嫁给涂元庆后,皇帝才封了个诰命夫人的身份,这也是是妻凭夫贵的典型,那么自己为母亲云娘也讨个诰命夫人的身份,也就必须入朝当官才可以,否则别无他途。

参加科举吗?

云天河反复呢喃着这句话,却是摇头,不再去想这个问题,目前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正途。

看着窗外墨蓝天空中那一颗颗闪亮的星星,云天河突然一个鲤鱼打起身,然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后,盘膝盖坐了下来,心念之中不断观想脑海之中的那副星位图,很快就进入了一种宁神内定的状态。

云天河最近修炼“星辰决”,借诸天星辰之力的引导来不断滋润体内那股渐渐开始壮大的‘精气’,并没有再去冲穴窍点‘星’,而是一直不断地在体内凝聚着‘精气’,因为每次冲击穴窍经脉点星,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精气’,再次积满,这是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上次他积了半年时间,一鼓作气才冲开了九个穴窍,点亮了九颗‘星’,这对于《无量星经》注解上提到的标准,还不及一半,那部秘籍上提到一次聚集‘精气’冲窍,最低也要一年时间的不间断积累,一次冲开二十八个相关穴窍经脉才算完成星位图中第一星域中的一个‘星宿’的标准。

但云天河那时太急于试验,所以只半年之间就急于冲穴,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而这次通过外功修炼得知《无量星经》对他的武道修炼有着极为重大的辅助提升作用后,云天河就静下了心来,每晚专心吸纳星辰之力来不断补充滋润体内丹田中的那股‘精气’兵团,使之不断地成长壮大,他很期待一年时间的积累,在冲开了二十八个穴窍经脉,点亮那‘第一星区’中的一个‘星宿’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惊人变化。

……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繁星去落,天上的最后一颗星也渐渐隐去了他的踪影。

云天河修炼到凌晨星力较弱的时候就睡了,直到天蒙蒙亮时醒来,才睡了两个时辰不到,通体舒泰,精力依然无比充沛。

天不亮早起锻炼,已经成了云天河无论前世还是穿越之后都不曾改变过的习惯。

院外还有点漆黑,云天河就在院子里练了一套拳,全身筋骨舒活之后,感觉精神更加饱满,便往涂氏武堂走去。

府中现在大多数人还没有起来,只有个别下人在做事,显得比较冷清,来到外院正门附近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唰唰’的声音响起,似乎在有人扫地,有些奇怪,于是就寻着声音走去。

唰!唰!唰!

扫地的声音不清不重,云天河一直走到府外院大门的门卫休息的地方,就见一个佝偻的背影对着他,手中拿着一个扫把,正在清扫地上覆盖的一层土。

只是云天河的鼻子灵敏,还是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于是就警觉了起来,难道有人昨晚在这里杀过人,准备清理现场?

直到悄声走近的时候,才看清那个扫地的人居然是安伯,有些惊奇。

云天河轻咳了一声提醒,但安伯扫地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不过他并没有转过身,只是传来一个淡然的声音:“孩子,你这么早去做什么?”

“哦,我准备去武堂!”云天河心中有些诧异,回答了句,就走到了过去,扫视几眼那古板地上那些泥砂,显然是刻意覆盖上去的,血腥味就是这里传来。

“不必大惊小怪,晚上这里死了个想潜进府偷窃的蟊贼而已,你既然去武堂,那就快去吧!”安伯扫地的动作一直未停,只是说话的声音却显得凝重了一些。

“哦!”云天河虽然心有疑问,也没有问,转个弯就来到大门口,只见门口的门卫室房门开着,透过门缝,只见屋里有人身上带着伤,另一人正在帮他包扎。

云天河猜想,昨晚来的,恐怕不是普通的蟊贼,一般的小偷谁敢来涂府偷东西,那不是找死。

这个时间正门紧闭,还没有开,云天河去门房叫看门的护卫帮他开了门,出了涂府之后,就直接朝武堂而去。

今天云天河比平时早来了一个多时辰,天才蒙蒙亮,武堂的大门也还没有开,他去敲响了那大门的门环,过了好半天才有人来开门。

门打开之后,只见史长德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衣服也是匆匆穿上,连扣子都没有来得及扣好,而且隐露出在外的那结实如铁的肌肉,也有汗渍。

“天河啊,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史长德开门时本有点紧张,但见到是云天河,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于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寻问。

云天河看到史长德的样子,就隐隐猜测到他在用晚上的时间偷偷在练功,也没有点破,更没有问原因,只是在史长德开门的进去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望着他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听到这话,史长德愣住了,直到云天河走了老远的半截,他才回神想到了什么。

猛地抬起头,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已经带上了尊敬,呢喃道:“谢谢,河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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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尘少年 第十三章 爆钢锻骨功

史长德是一个小人物,苦寒人家出生,自小立志学武,但苦于没有师傅教导,也没有任何门路进入武堂学习,于是就做了涂府的一名下人,从看门做起。

为了梦想,多年来他兢兢业业的努力做事,也一直在等候,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做到了涂府看门界的一哥,也为自己打开了通往武道之路的大门。

从史长德的身上,云天河看到了小人物的奋斗,也看到了真实的自己。

自己,何尝不是一个不起眼,被人看不起的小人物?

嘣!

拉开那把铁胎弓,一声弓弦的暴响,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嗡嗡声,箭如流星,直接命中了二百步外的箭靶红心。

崩!崩!

接下来,又是声弓弦响起,这次双箭连续齐出,一前一后,同时往那箭靶红心射去,在一箭射中之后,另一箭却从第一箭的屁股后面来了个暴犁菊花,使第一根铁箭的箭身断成两截,箭头穿透了靶心,第二根和第三根也同时钉在同一个位置。

云天河每天早晨来到涂氏武堂的练功场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弓射箭,目前准确度和敏捷度已经完全达到了前世的水准,而且因修炼《无量星经》的缘故,使目力和精准度还有了更进一步的提升,敏捷也跟着有了更大幅度的提升。

将弓放回弓架子上,又走到另一个兵器架上,提起一根五十多斤的铁棍,开始舞起七式‘破天棍法’,棍棍生威,气势如翻江倒海,地动山摇。

‘破天棍法’中一共有七式,分别为:当头棒喝、棍截步尾、挑绕劈棍、封门缠棍、横扫千军、疯魔影天、一落定山河!

这套‘破天棍法’是前世少年时代在他离开乡下去省城父母那里生活之前,爷爷所教时间最长的一套棍法,也是他一直不间断练习时间最长的,虽然只有七式,但每一式都威力惊人。

来到这个世界,云天河是独孤的,他在缅怀爷爷的时候,总会挥舞练习这套棍法,因为这套棍法,承载着他少年时代与爷爷在一起练武时的欢乐时光,那段时光让他一生难忘,就算穿越重生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依然无法隔断他对前世那段时光的回忆和对爷爷的思念。

一套‘破天棍法’纯熟无比地舞下来之后,云天河已经是大汗淋漓,但他并不觉得有多累,反而心中更觉得爽快,如果此时有一碗烈酒的话,那就更加美妙了。

本来想乘没有人的时候,再舞一套也是前世最早学,爷爷教过的二十三式‘破天剑法’,但才将铁棍放到架子上,这时练功场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黑伯。

看到这么一早云天河就在练功场练功,居然比他往常还要早,黑伯心中诧异,但也很欣慰,在别的涂家子弟现在还是睡觉的时候,能看到一位涂家子孙刻苦练功,这对长辈来说,也是最喜欢看到的事情。

黑伯也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进来后就拿起他常用的那根一百多斤重的铁棍,看了云天河一眼说:“想不想学?”

云天河才舞过一套‘破天棍法’,一看黑伯那根一百多斤的铁棍,也并没有多少兴趣,便直言答道:“不想!”

黑伯一听这话,才挥舞出去一棍没收回来,险些差了气,别人就是想求着我教他这套棍法,我还不乐意教,这小子倒好。

收回棍后立于身前,黑伯沉着脸道:“理由?”

“那棍太重,耍不起来!”云天河回答也是直接干脆,这让他有一种前世在特种兵训练营面对那位教官时的熟悉感觉,与黑伯处了一段时间,他觉得黑伯跟他前世那位教官的性格很相似,很合他的脾性。

“屁理由!”

黑伯回了句,也不再理会云天河,赌气似的开始专心挥舞起他的疯魔巨棍。

云天河知道今天是由黑伯来指导他练功的,也想把那套疯魔棍法教给他,他知道黑伯的性子,不学也不会生气的,就走到另外一个场地当中,继续修炼基本功。

一套疯魔巨棍舞了下来,黑伯将棍放回原处,来到云天河练功处,看着他已经练完了一遍,开始练习第二遍,点点头,走到一边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说道:“只练外功,空有一身劲力,不练武技,学武何用?”

云天河知道黑伯在说什么,只是他心中有自己的想法,也不便解释给他听,也就将这话过滤掉,继续修炼。

等第二套功法练完之后,全身筋肉震颤,也出了一身汗,云天河也没有再继续练第三遍,走了过来夺过黑伯手中的碗,倒了碗水一通狼饮之后,说道:“不学!”

“臭小子!”黑伯的心思被说中,那张黑脸有些发热,但又有点不甘心,继续道:“这套疯魔棍乃是一位前朝武道老前辈曾经遗留下来的,威力无穷,别人想学我还不教呢!”

“还是不学!”云天河将碗放下,又往练功场走。

黑伯感觉自己有种挫败感,看着云天河道:“那你想学什么?”

“我要练骨的功法!”云天河终于说出了自己心底的想法。

一听这话,黑伯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指着云天河的鼻子叫道:“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想飞了不成?”

云天河没有理会他,继续练功。

“好吧,‘爆钢锻骨功’可以现在就教你,但有一个条件!”黑伯实在拿这小子没办法,于是换了个方式。

目的达到,云天河停了下来,笑了笑道:“一言为定!”说着,便伸出手道:“秘籍拿来!”

黑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跟我来!”

说着,就先行一步往外面的秘室走去。

还是那间秘室,黑伯开了机关之后,就让云天河进去。

云天河有些疑惑,也没有问,就走了进去找到那个秘籍架,只见最上面放着一本看起来是才手抄而来装订起来,新的不能再新的功法秘籍,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字:爆钢锻骨功。

惊喜之下,将这本秘籍拿了起来,立即就翻开来看。

果然是练骨的功法,里面开头主要讲述了武士劲力与武师所发劲气之间的不同,劲力本身就是以本体的力量作用于目标上,而通过练骨,将人体内的一百八十九块骨头练得坚硬如钢,这就带上了一股洞穿性的‘劲气’。

练到一定火候,在骨膜与筋肉劲力摩擦共振之间,会从皮窍之中生成一种‘劲气’,这就是武士到武师过渡的最显著特征。

筋肉练到一定程度的武士,能够抗住武士拳头的打击力,但却顶不住练骨如钢的武师那带有‘劲气’穿透力的拳头。

只是看到这里时,云天河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人的一身,可是有二百零六块骨头,但这‘爆钢锻骨功’却只能练到一百八十九块,还是无法练全。

耐着性子继续接着往下看,下面讲到了练骨的方式方法,这‘爆钢锻骨功’一共有九式,每一式又有二十几种变化,不过相对于‘涂氏精意拳’的练筋肉而言,就比较纯粹多了。

在这部功法的最后面,提到了修炼的基本要求,只要武士将全身的筋肉练到九级左右的火候,就可以开始修炼这部‘爆钢锻骨功’了。

而对于‘武士’九阶和‘武师’九阶的划分,那只不过是大唐国官方定制的一种境界标准,一些古老的武学氏家有各自祖宗传下来的功法,修炼方法也各有不同,其实并不需要刻意遵从那个标准。

练筋肉到一定火候,就可以与练骨的功法同步修炼了。

云天河心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以他现在的水准,倒也可以提前开始进行一些简单地初步性修炼了。

将秘籍放回架子上,出了秘室后,黑伯已经不再了练功场了。

有些疑惑,便出了练功场,发现已是正午吃饭的时间了,想着母亲云娘估计准备好了饭在等他了,便疾步往回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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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尘少年 第十四章 调戏

午时,天气有股燥热,乌丫丫的云彩密布,不带一丝凉风,连着人的心情,也因这天气不由生出了几分烦躁。

云天河出了涂氏武堂,心中思忖着现在所练的一些现代武术,对于这个世界的武术来说,也算是高深奥妙的东西,只因一个‘武’字,在前期基础上的外功修炼,再配合着他的精要武术,简直就是绝配。

不过这个世界的武道一途,有些地方还是不太尽人意,‘武师’之下还是多为服务于军队和战争应用而生的,只有达到先天武师境界,才算是真正进入武道行列。

他想着还是按自己的前世带来的那一套荟萃东西方精华的武学知识体系来修炼,加之《无量星经》的强效辅助,就算他这十五岁的身体才开始修炼,也不会落于人后的,加上他前世带来的知识量,还有对武道的理解,他对自己将来的成就还是很有自信的。

进了涂府,走到回东院的走廊,穿过两个宅门,来到一个转角回廊,转过弯就是自己和云娘住的地方,只是当他走到转弯处的时候,听觉灵敏的他,忽然听到云娘的惊呼声,心中一惊,不禁加快了脚步。

而走过前廊的来到大宅子拐弯的一根大柱子后,他看到了两个人站在宅子门口,一个是神色有些惊慌的云娘,而另一个中年男人,从背影来看,略显臃肿,云天河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涂正林。

云天河没有立即上前,却是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将练功场带回的半截箭头紧紧捏在手中。

涂正林脸上挂着贱格的笑容,正纠缠着云娘,说道:“云依儿,如今做了夫人,受下人服侍,这日子过得舒坦了,怕也是深闺寂寞难耐吧,瞧你那小手,啧啧……应该是挑水摩的,伤好了没,让我给你瞧瞧!”

他一边赞叹着,一边走上前去伸手去抓云娘的手腕。

皓腕纤细柔软,被那铁钳一抓,云娘吃了一惊,急忙缩手,已自他掌中滑了出云,立即往回退了几步,脸带惧色,毕竟做了很久下人,她对涂正林还是有股本能的畏惧感,此时仿佛是一个看到了大灰狼的小女孩,显得柔弱无助。

云娘的一支柔荑纤秀如兰,涂正林感觉到了指尖处仍余的那一丝滑腻,加之昨晚的欲火没有发泄,此时更是淫心大动,心痒难耐,微带淫邪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灼热,又向前走了两步,道:“小云儿,你不用怕,我这是想关心你……难道你感觉不出我对你的心意么,你空闺寂寞,旷久未沾雨露恩泽,本老爷看着实在于心不忍呀!”

“二,二爷,请你自重,奴家是有夫家的人!”云娘听了涂正林的话,满脸羞红中带着愠怒,还有几分慌乱。

涂正林却不理会,继续逼近,傲然道:“你可知本老爷是多少喜欢你么,而你那夫家何曾记得你,把你扔在这里这么多年了,他常年征战边疆恐是早忘了你另结新欢了,而你现在仍是如花儿般的年纪,难道就得受得了寂寞相思之苦,若不如……就从了本老爷,本老爷定让你享受到人间最美妙的欢爱之乐……”

云娘继续往后退,更加慌乱,却厉声道:“二爷,奴家虽身份卑微,可也是洁身自好之人,纵使那夫家对奴家没有半分情义,也容不得你如此放浪欺辱,你可如今大元帅还仍在府上!”

涂正林欲火难耐,此时一再受挫,也没有那继续调情的心思,想到此,他撕下了那虚伪的面具,露出了狰狞之色,怒声道:“本老爷早看上了你,多次暗示于你,你这小贱人不知好歹,不恳就范,上次没打死你家那小子,已经是很照顾你,本老爷劝你最好识相点,若从了本老爷,本老爷自会保你家那小子今后过得比少爷还要舒坦,否则,哼……”

听到这话,云娘一怔,脸上惊恐之色更甚,假如他真要对自己儿子再下毒手,自己该如何是好,她这一生别无所求,心全系在儿子身上,只盼望着儿子能平平安安,她一切苦都受得,此时听到涂正林的威胁之言,她有些犹豫了!

涂正林见云娘神色慌乱,踌躇不定,看得心火更甚,也顾不得其它,心想着本老爷乘她心门防守失弱,先搂住这小娘子在怀里一番亲吻温存,以解饥渴,再补充些利害言辞,说不定她会完全失守溃败,彻底遂了他的心意,还不任自己要了她的身子,任意索求。

想到此,涂正林猛地就扑上前,一把抓住云娘的手腕,强行将她卷进怀里,任她挣扎不理,就要去强吻她那有些发白的柔唇。

只是才低下头之际,忽然本能地感觉背后有一股危机感,但此时色欲智昏,他哪顾得上那么多,今天谁敢坏他好事,杀了便是,他毅然不理,继续施暴。

只是不等涂正林低头凑在那云娘面前,他突然间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道坚硬无比的钢钳夹住,使他那急促的呼吸更加急促,本欲亲吻的嘴,一下子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嘴中一股血丝溢出。

他猛转过头来,看到云天河那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神,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欲火也立即消退了几分。

随即一想自己虽然没有武学天赋,总被老头子骂作废物,但好歹这么多年也练了个初级‘武师’,怎么会怕了这小子。

见这小子居然敢对自己动手,当下一把推开云娘,心头一发狠,挥起一拳,带起一股破风般的‘劲气’,就朝云天河的胸膛暴袭而来。

云天河感觉一股‘劲气’扑压而来,扣住涂正林的脖子的手改掐为划,一侧身用指头尖生生刺入那脖子的皮肉之中,用劲气使劲一划,只见‘唰’地一下,就在涂正林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涂正林毕竟是‘武师’,皮肉练是坚硬如铁,虽然是初级‘武师’,但这么多年,实力不算强,但经验却是丰富的,云天河划了那一下只留下条血痕,并不深,未伤及到他的根本。

抹了下脖子上留出的血,涂正林心中暴怒,也没有发觉之前那一拳云天河是怎样躲了过去,再一提‘劲气’,犹如洪流暴发,举拳击去时仿佛带起一阵袭风向云天河的面部扑面而来。

云天河还是第一次与初级‘武师’对决,也并无惧色,他深知那股劲气迎来,就算击空,劲气带来的震慑,也会让他不好受。

于是在那劲气袭来之时,脚步如风,使用‘方寸步’疾步侧移,空出一点距离时,他脚步猛点地,身体就像是一片飘起的落叶,向后飘移几步,让涂正林那一拳落到了空处,而那一拳带起的劲风,只是扫得他衣衫犹如被风吹起,而后缓缓落下。

涂正林暴发劲气击到空处,感觉像是打到了棉花之上一般,让他心中难受,收拳回身时,冷眼瞪着云天河:“小子,别以为学了几招就想跟本老爷交手,你还不够资格,今天本老爷就让你个小武士见识一下什么才是‘武师’的实力!”

说着,涂正林大吼一声,身上的‘劲气’外放,就好像变得凝实起来一样,带起周围劲气阵阵,,伴随着他呼啸而来的拳劲,直往云天河的脑门狠狠砸来。

在那一拳如狂风扫落叶般的挥动袭击之下,云天河再次巧移‘方寸步’,全身精气一提,整个人仿佛要飘了起来,迅速避开涂正林的拳攻,只是对方那股‘劲气’扫得他面颊生疼,好像被刀割一般,他的衣衫被那‘劲气’侵袭之下,也划开了数道口子。

涂正林大吼一声,‘劲气’涌现,紧追不舍地又是一拳,那‘劲气’带起的拳意,犹如狂风暴雨,他见居然拿不下这小子,心生暴戾,已经起了杀机。

云娘站在一边,身体在瑟缩颤抖着,他紧咬着唇,心已经揪了起来,但眼见涂正林对自己的儿子起了杀机,救子心切,那柔软无助的身体之中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与坚强,大叫一声就扑了上来,但还没有接近,却被涂正林绽放的劲气震退,撞晕了过去。

云天河见状,心中亦是杀机顿生,眼中绽放一股冰寒,今天就算不能杀掉这个畜牲,他也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不过目前去天河在外功基础上不及涂正林,只能以他那精录武技招数来化解涂正林的攻击。

虽然每一拳他都能够躲过去,但涂正林的拳意‘劲气’带来的攻击,就像一把锋利的剑,不停地侵袭切割着他,此时他的衣衫已经被割得破烂不堪,露出片片结实的肌肉,甚至一些脆嫩部位还被划破了些皮,溢出血丝。

蒙尘少年 第十五章 战!

‘武师’达到一定的层次之后,全身释放出来的‘劲气’还是具有一定的威胁性的。

而‘武士’级别的劲力,要破除这种‘劲气’,就像网络游戏里面菜鸟遇到BOSS之后的场景一样,那将是一个让人感到吐血的场景。

云天河已经意识到,他跟涂正林还存在境界上的差距,要搞定他,只能智取。

这个世界的练筋肉的秘籍功法,并没有将人身体上的筋肉练全,总有脆弱的地方,而且就是‘武师’们修炼的时候,也有一个地方是没有骨头的,那就是下阴部位,他看过练肉最全的‘涂氏精意拳’,并没有提到这里。

那么,对于喜欢撩阴腿之类功夫的人来说,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敌人,实在是居家旅行……

要放在云天河前世,他是不耻于用这种方法的,但到了这个世界,面对涂正林这种纨绔败累,加上外功境界上的一些差距,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杀手,讲究制敌于先机,既然找到这个破绽,那绝不会放过。

此时,涂正林带着劲气的拳罡侧面袭来,对于速度优势,云天河能够始终掌握主动权,每当涂正林欺身上来时,他连移‘方寸步’,巧妙躲过涂正林的拳劲,不与他硬碰硬。

但劲气的影响,就犹如一把镰刀,还是让云天河有些狼狈。

好在涂正林实力不强,虽然‘劲气’影响能给云天河带来一些伤害,但是涂正林要的是一击命中后,打他个半死不活,由此要挟云娘就范,其心思确实够恶毒淫邪的。

只是现在他始终摸不着对方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也暗自吃惊,这小子从哪学到的这种诡异步法。

在爆钢一拳轰出时,他突然看到云天河被‘劲气’袭到,身体一个踉跄,后退不稳。

机会来了!

涂正林心中大喜,急忙迅速转身一个正面拳,准备来一凌空对垒,将云天河的身体当炮弹一般地轰出云,打实了,不死也要重伤。

然而……

云天河是故意卖出这么一个很明显的破绽给他,又怎么会让他轻易得逞。

在涂正林拳劲逼近的时候,他的身体猛然一个半空翻转,在涂正林将‘劲气’汇聚于双拳放出去时,他抓住时机,虽然被劲气袭到,但闷哼一声强自忍住,顺势倒地就是一个懒驴打滚,滚到涂正林身下,飞起脚来,就朝他的下阴部位踢去。

涂正林这时脸色大变,想回挡却晚了。

当踢到一驮‘东西’的时候,云天河身体滚地仰躺,一鼓作气,运足身体所有的劲力于脚上,闪电起脚,一脚,二脚,三脚……

“啊……”

涂正林下阴被云天河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使劲被揣了数十脚之后,他的身体在被凌空踢起来的时候,他在半空之中痛苦惨嚎,就像是一团烂肉,已经完全失了防备。

是时候给他最痛苦,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击了。

云天河踢了数十脚于涂正林身上,在涂正林失去重心向后仰倒之际,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前倾身体急扑而上,终于露出了他左手中一直紧捏着的那根箭头。

那只箭头,此刻就像是一只穿云箭一般,无比锋利地就切进了一团软肉之中,然后他大喝一声,再用力一拧一送,一团血液就溅射到了他的脸上,涂正林的身体就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此时云天河脸上沾着血,嘴角也有血丝溢出,显得有些狰狞,他半弓着身子,望着躺在地上抽搐不停,血流如泉涌,半根箭头还插在身体里面,但已经昏迷过去的涂正林。

喘息了半天,等适应了胸前之前挨的那记‘劲气’袭击的痛楚,最终直起身子时,还是忍不住喷出一口血雾,看来还是受了些内伤。

“啊,杀人啦,杀人啦……”

两位丫鬟经过时,看到涂正林躺在血泊之中抽搐,当即一扔手中的茶壶,惊恐大叫,急急往外跑去。

云天河没有理会那跑掉的丫鬟,抹了把嘴角的血丝之后,就走到了宅门口,将昏倒的云娘抱起来,径自回了宅子,自始至终他看都没有再看那涂正林一眼,是死是活,就不是他关心的事了,这就是他应付出的代价。

……

涂正林被人杀了!

当下午时分,这个消息在涂府之中传开之时,就像是一块石子掉落到了平静的湖水之中一样,荡起了一圈圈涟漪,又好像是一个超级地震,使整个涂府都被震动了。

现在涂府之中是阮玉灵在管事,当她第一个得知这个消息时,却是愣了好半天,随即神情之中闪过一抹让人不可觉查的解脱般的喜色之后,就立即跑去召集护院家丁严守各门,在府中捉拿凶手。

而在涂氏武堂的涂正明听闻这个惊人消息后,也急急赶了回来,当去到涂正林的房中,看到涂正林脸色苍白无比的昏迷在床上,几名医师正在紧急救治,床边的小妾和他的正妻们哭得死去活来。

“家兄啊,正林被害成这个样子,你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不然今后叫我们怎么活啊……”见到涂正明沉着脸走了进来,张氏与王氏立即就扑了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哭诉了起来。

“闭嘴,安静!”涂正明被吵吵嚷嚷的有些心烦意乱,阴沉着脸吼了一声,那张氏和王氏立即止了声,不敢再吵嚷,小声啜泣着。

过了一会儿,待两位医师救治完毕,为涂正林盖好被子之后,各自抹了把汗就站起身来,涂正明问:“正林伤势如何?”

医师将涂正明引到一边,回避了张氏和王氏,小声答道:“明老爷,二老爷练过武,半截箭头并不足致命,性命倒是无忧,但命根子撕裂断节,受创甚深,恐怕今后不能人道了!”

涂正明大惊,他知道这个弟弟好色,但却没有想料会在府中被人伤成这样,便寻部道:“可查到是何原因?”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只是消息是从两个丫鬟那里传出,等我们赶去时就见二老爷昏迷躺在东院大宅子门口!”

“东院大宅?”涂正明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失声道:“难道是天河,这不可能,正林可是一位‘武师’啊,怎么可能……”

这时,屋子的门被推门,杨管家匆匆跑了进来道:“明老爷,灵夫人已经带人把东院的云娘母子抓了起来,认定他们母子是杀人凶犯,想请老爷过去处置!”

“混帐,简直胡闹!”涂正明一听这话,顿时就怒了,事情没有搞清楚就把人抓起来,弄不好要坏了大事,本来他就觉得这些年涂府亏欠天河母子太多。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涂正明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就问管家说:“他们人现在哪里?”

“在外院大堂里!”管家答道。

涂正明就犹如一阵风一般,急急往外院大堂赶去,而在屋中的张氏和王氏两个女人听了之后,也不哭了,便提着裙裾,也急急跟着往外院的大堂方向跑去。

蒙尘少年 第十六章 家族丑闻

外院大堂,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一个身穿甲胄,胳腮大胡子的汉子带着几名肌肉壮汉站在门口,如铁塔一般守在那里,给人一种威慑感,没有人敢接近他们一丈的距离。

大堂里,这是一间很宽敞的厅堂,堂中正前方砌着一座阶栏,三层阶栏上是一个高约一丈的石台,石台上供着香炉,还有涂家祖宗的牌位,此时正香烟袅袅。

在阶栏的下方,是一张檀木桌子,主座左右两边两把椅子,而沿着主堂中线铺着地毯的外侧,同样放着两排椅子,就像是一个家族成员开会的地方。

而厅堂的下手开阔之处,云天河表情淡然自若,笔直挺立在站在那里,搀扶着云娘,他身上的依然是之前那件被涂正林用劲气割破的那件,还没有来得及更换,他的背后,站着两名粗壮汉子。

云娘心中害怕,身体一直在颤抖,云天河只是搂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给她无声的安慰。

阮玉灵看到云天河好淡然自若的表情,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心中不免有些气愤,心想这小子难道就不知道害怕?

云天河并不害怕,他心中已经想好了对策,他觉得不用最好,就看接下来涂家人的反映!

不一会儿,就听到堂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外堂的门被打开,涂正明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一进来气都没喘上一口就问:“玉灵,这是怎么回事?”

阮玉灵见丈夫来没有质问云天河母子,却是问她,斜了他一眼:“老爷,给云娘送茶水的两个丫鬟慌乱地跑了来说二老爷被人杀了,躺在血泊里抽搐,当妾身带人赶到东院大宅附近,就看到二老爷躺在血泊里,流了好多血,呃……随后妾身让医师把二爷抬了回去救治,就带人进了东宅,看到天河身上有血,妾身认为此事必是他们母子所为,就把他们带到这里,等候老爷发落!”

听到这里,涂正明心思急转,沉着脸道:“那两个丫鬟可曾亲眼所见?”

阮玉灵听到质疑,便对一位管家道:“你去把那两个丫鬟带来,老爷要问话!”

管家应声出去后就把那两个丫鬟带了进来,不过那两个丫鬟看起来神色惊慌,脸色发白,身体仍在发抖。

涂正明问:“你们可曾亲眼看到天河对二老爷下手?”

两个丫鬟摇头,其中一位穿绿裙的丫鬟结巴开口说:“老……老爷,我们给云……夫人送……送茶水时,只看到二……二老爷倒在地上……还有流血……当时……!”那绿衣丫鬟越说越急,但越来越结巴,最后急得牙齿只打颤,急得眼泪扑簌簌往下直掉。

“不急,慢慢说!”见那丫鬟说着着急,让人听着更着急,涂正明让她缓了缓。

那丫鬟道:“当时二老爷倒在血泊,天河少爷就在旁边,云娘晕倒,奴婢害怕,就急忙向灵夫人禀报!”

云娘心下一急,就晕了过去,云天河急忙将他扶住,走到一边椅子上让他坐下。

阮玉灵本想阻止,但看到涂正明摇头,就任由云天河夫起云娘坐下,并在喊了外面的一名丫鬟去端了杯水来给云娘喝下,云娘这才悠悠转醒,将事情的始末向涂正明诉说了一遍,继续哭泣起来。

看到云娘没事,云天河神色凌厉,说道:“我被放出来那天,曾发过誓,今后谁敢再欺负我娘,我会要他的命,无论任何人!”

说着,他看到一脸震惊的涂正明和阮玉灵,冷冷地道:“二老爷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他既然敢当拿我性命逼迫我娘就范,想强暴她,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纵然今日血染命断这涂府,我也不后悔!”

此话一出,整厅骇然,所有人感觉脊背有股冷风‘搜搜’刮过,遍体生寒。

而那些粗猛汉子,听了这话,看向云天河的目光,却带上了一些敬畏。

涂正明嘴唇蠕动了半天,不知该说什么,但心中已经掀起起了涛天骇浪。天河的话中,已经透露出了一些不寻常的讯息,此事若处理不好的话,由此很有可能会造成这对母子与涂氏的决裂,但这也是涂正明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不过涂正林是一位‘武师’,他实在想不通云天河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让一位身体练得如铜皮铁骨的涂正林身受重伤,还丢了命根子。

再看云天河衣衫破烂,显然是经过打斗,而且还是被‘劲气’割裂的,又想起云天河在测试场中拉开的那一百五十斤的铁胎弓,还有最近修炼上的突飞猛进,涂正明心中似乎证实了一个可怕的猜想,此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情极为复杂。

阮玉灵深深看了云天河一眼,眼中一丝厉芒一抹即逝,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涂正林的正妻张氏和妾室王氏也赶了过来,一进外堂张氏哭泣嚷嚷了起来:“明家老爷,你要为我们作主啊,正林被人害得好惨啊,呜呜……”

而妾室王氏见到云娘和云天河也在,当即就朝云娘扑了上去,想要厮打云娘,可还没走到跟前,云天河就挡在了前面,一把住王氏的胳膊,往外一推,冷声喝道:“滚开!”

王氏被推了个踉跄倒在地上,就撒泼了起来:“啊,我不活啦,反了天了,这对下贱的母子也敢欺负人了,才伤了老爷,又来欺负我了,呜呜……”

“闭嘴!”云天河又是一声冷喝,王氏吓得立即不敢再骂。

涂正明回过神,感觉现在事情一团糟,越来越头疼,便对外面的婆子道:“把她带出去!”

几个婆子应命就拉王氏架了出去,结果王氏在外面又嚷嚷吵闹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都围在这里成何体统,谁在吵嚷,都给我滚!”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满含煞气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震得人耳朵发聋,外面那本是嘈杂的声音此时全部停止了下来,王氏这时也乖得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显得十分安静。

只见涂元庆领着渔氏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云天河一脸淡然地站在厅中,身上衣衫破烂,云娘在旁边不住地哭泣,涂元庆扫视了一眼涂正明和阮玉灵,问:“正明,怎么回事?”

涂正明本来心中有些复杂,正头疼,不知道此事该如何处理,这时见涂元庆外出归来,就走了过去,就对着涂元庆把事情详细地讲了一遍。

涂元庆听闻,神色凝重地看了云天河一眼,却并没无责怪之意。

而随后他却是看着阮玉灵,一掌将旁边的椅子拍成粉碎,说道:“那畜牲干下这等勾当,死有余辜!”

夫人渔氏挑起眉头,转过脸来问:“云儿,正林可曾真欺辱于你?”

云娘抹了把眼泪,点点头说:“夫人,二爷欲对奴婢不轨,行那强暴之事,被河儿遇见,就与二爷打了起来,二爷想要河儿的命,奴婢当时一急就晕了过去,后来的事奴婢就不知了!”

说着,云娘就跪到涂元庆面前乞求:“求老爷明查,如果要惩治河儿,就由奴婢代他受过吧,这都是奴婢惹的祸!”

而云天河见云娘下跪求情,立即一把将云娘拉了起来,他不想自己认可的母亲再卑躬屈膝,无论在什么样的家族,对这种淫*乱门庭的丑事,都是深恶痛绝的,如果按涂元赞那老头的脾气,绝对会杀了涂正林清理门户的。

而云天河对涂正林下手还是有分寸的,他没直接杀了涂正林,就是将那一刀留着给涂元赞,看他如何处置,其实他心中倒也不想与涂家闹得决裂收场。

想到涂正林与云天河的争斗,涂元庆眉头挑了数挑,沉吟道:“正林虽然不成器,但好歹也是一个初级‘武师’,而河儿才入武堂半个月不到,怎么可能会将正林打成重伤,这怎么可能!”

听到涂元庆质疑,涂正明这时立即搭到涂元庆的耳朵边上,小声说了些什么。

涂元庆这些日子天天外出奔波,一直也没有关注到这件事,此刻却是忽然听得神色有些凝重,但也有些激动浮现,于是沉声道:“此事当真?”

涂正明点点头,又小声说了几句。

涂元庆显然是个做事果决的人,当即大手一挥,带出的一道‘劲气’就把外堂的门关上后,然后就对屋中的人说道:“你们都给我听着,正林做出这等败坏家门的丑事,乃我涂氏家门之耻,从今天起不准任何人在对外面给我碎嘴张扬,否则一律处死,待我大哥从祖宅归来再作定夺,都听明白了没有?!”

最后一句话饱含煞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纷纷小鸡般点头。

涂元庆点点头,对涂正明说:“正明,此事你去安排,勿要让人胡乱张扬此事,武堂的人,越少人知道越好!”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涂正明的肩膀,使了个眼色。

涂正明会意,默契地点点头表示明白,没有人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用意。

元帅夫人渔氏这时拉起云娘的手,说道:“小云儿,走,跟我回屋说说话,好长日子没聊聊天了!”

云娘看了涂元庆一眼,见他默许,就跟着夫人渔氏出了门。

涂元庆这时扫视了几眼,对周围的人说道:“所有人都出去吧,天河留下!”

涂正明也拉着阮玉灵出去,并把门关上。

厅中只剩下涂元庆与云天河二人。

“说吧,你是怎么把正林打成重伤,还丢了命根子!”涂元庆找了把椅子坐下后,淡淡问道。

然而,云天河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涂元庆惊得立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章怎么改都不是让人满意,简直让我快要抓狂了,现在暂时改到这种程度,大家见谅!)

蒙尘少年 第十七章 引流壮肌法

“说吧,你是怎么把正林弄得重伤,还丢了命根子!”

其实涂元庆问这话时,他心中还是无法置信,到达‘武师’这个层次之后,境界差距过大的话,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何况云天河只不过才入武堂半个月不到,纵然他是绝世武学天才,天生就有‘武士’层次无法比拟的‘先天劲力’,现在达到了七级,但对武师来说,还是不够看的。

而云天河却是淡然回答道:“武士练肉,武师练骨,涂氏精意拳中的练肉方法并没有提到下阴那个地方如何修炼,再加上那地方没有骨头,就算是武师,也一样是致命破绽!”

听了这话,涂元庆差点被一口气给憋住,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动容道:“就算那地方是破绽,但武师有‘劲气’护体,岂容一般人伤到那里?”

“但若是‘劲气’在外放制敌之际,有人以吸引劲气伤害为代价,抓住时机全力攻击那个地方呢,何况还有半截锋利箭头?”

涂元庆倒吸了口凉气,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多是善于把握时机,而且智慧与胆量非常的人才能做到这种有几个层次差距的以弱胜强,而眼前这小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胆量与智慧,被称为武学奇才,也是实质所归了。

“你也不用有什么顾虑,此等败坏纲伦之事,就算没有今天的事,也一样会有人拿这个不成器的畜牲开刀的!”涂元庆的口吻有种恨铁不成钢。

云天河沉默,他感觉涂元庆这话有些一语双关,再结合今早的那些事,有些事他虽然通过一些可疑迹象能够推理个大概,但只是猜测,也没有必要讲出来,涂家的事,还轮不到他一个庶子插手来管。

他也没那个心思去理会那些阴谋诡计,至于那些对他怀恨在心的小角色,给他们点苦头尝尝,自然就乖了。

见云天河心不在焉地在思绪着什么,涂元庆也没什么话再对他讲,只是叮嘱他安心修炼,便让他先去了。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涂元庆独自一人呆在堂,转过脸看着祖先的牌位,呢喃道:“奇才么,或许我涂家的将来,就落到了这个孩子身上!”

……

利州城,朝元客栈。

“蓬!”

江一堂一拍身边的桌子,那张桌子顿时化为一堆粉屑散落一地,昭示那只手掌主人此时的心情是何等的愤怒。

“废物,这个坏事的废物!”江一堂脸色阴沉,黑得像锅底一样,愤怒咆哮着。

本来他们昨天安排好,打算今日送消息进涂府,让涂正林开始行动,谁知还没有找到机会传递消息进去,倒是有消息传了出来。

涂正林调戏淫辱兄嫂,居然被阉了,半死不活。

计划被破坏,这怎么能不让江一堂光火。

他的身旁,正是昨天那位叫江元谋的青年,他脸色有些涨红,低下头说:“叔父,此事是侄儿的过失,没有及时将消息传递进去,请叔父责罚!”

江一堂深吸了口气,平息心中的愤怒,转过脸看着身边的青年,道:“此事乃非你之责,只能是意外,谁能料到在我们关键计划要实施的当头,涂家会发生这样的事,那涂正林果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既然他淫辱兄嫂的事情都敢干得出来,那么我们所掌握的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就失去了约束他的效用了!”

江元谋说:“涂府的防备十极严密,昨晚我们派了几个人去夜探,才到潜入到门口,就有一人遭到狙杀,纵然涂元赞那老儿不在府上,但府中仍暗藏着几位先天高手,据回来的人报,还有一位隐藏在暗处,但实力恐怕已经突破大宗师的境界了,这个人我们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难道上天还在护佑着涂家不成?江一堂心想。

全伯皱眉说:“现在那废物半死不活,失去了这枚棋子,我们得从长计议了!”

江一堂点点头,转过脸来看了坐在一边沉默不语的江玉齐道:“失掉这枚棋子,看来只有从那女子身上再找机会了!”

……

世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涂府发生的这种丑事,当天晚上就像是一阵风刮过一样,就在利州城传的沸沸扬扬。

不过利州城传扬的版本是,涂正林丧心病狂,淫辱兄嫂,再加上平时好色,祸害了不少良家妇女,已被家主一怒之下阉割了,这个谣传中,并未提及云天河的只言片语。

而在涂府之中,却仍是风平浪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云天河现在在涂府中,下人们看他的目光已经不再是以往的那种鄙夷轻视,几次发生的暴力事件,已经让许多们对他心生畏惧。

许多人知道,这小子如今变了个人,敢杀人,很可怕,云娘就是他最大的逆鳞,因此连带着伺候云娘的丫鬟下人们,也不敢再对云娘有丝毫的不敬,都是小心翼翼地服侍。

事后家主涂元赞得知此事,只说了一句话:武学奇才跟废物相比,我涂氏宁可舍掉一群废物,也要保证这位奇才能茁壮成长!

涂正林的事,就此不了了之,没有人敢提出置疑!

涂氏武堂,因为是与涂府隔离开的,在涂正明的刻意掩盖之下,这件事也并没有引起什么风波,除了内堂中涂家子弟有一少部分知晓之外,外堂那些子弟们,则根本不会去关注这些阴谋诡计的东西,他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提升实力。

也许一般人无法理解当一个人踏入武道的世界之后,就会无法自拔,甚至会陷入疯狂,这个世界人很多,民风尚武的地方,大多数人都会点皮毛功夫,没准哪在天出门遇上一位大街上走的百姓,也许就是个武师,想要受人尊敬,想要出人头地,唯有变得更强。

武道一途,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不劳而获的,只有辛勤刻苦的付出,才会有收获。

云天河自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从未间断过修炼,哪怕日晒雨淋,哪怕严寒酷暑,否则哪能对得起上天恩赐的这次今世重生的机会。

他不闻窗外之事,除了每天陪云娘一会,基本上一门心思在修炼上,无论天气多么炎热,无论刮风下雨,无论……

涂氏武堂的练功场,总能找到他的身影。

自从上次与涂正林这样的普通武师交手过后,云天河就认识到了自己目前的缺憾之处在哪里,若论对战杀敌,他的经验已经相当丰富了,唯独他的功力的境界层次根不上趟。

这就好比一个撑竿跳高的运动员,本来他可以跳十米高的,但那根撑竿却只有五米长,无论怎么蹦跶,也跨不过那十米的高栏,怎么来怎么别扭。

所以现在云天河每天拉弓射箭、练剑、练棍的次数减少了许多,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基本外功的修炼上。

‘涂氏精意拳’之中的那精华的三式合一,是外功练筋肉皮膜的精华部分,云天河每天都要练不下十遍,每一次的全身筋肉震颤后,再加上那秘药‘雪合天香液’的强效辅助,都会使他的劲力提升几分,而筋肉皮膜也会在基础上更加结实几分,但效果明显越来越弱。

所以,单纯的来练涂氏精意拳这部基础功法的话,永远都不可能将云天河全部的筋肉皮膜练到最佳火候。

有些地方缺少锻炼的那部分,就成了漏洞,云天河不得不寻找用别的修练方法在锻炼。

最近他在《渔氏练体术》中找到了一种‘引流壮肤法’的修炼功法,原本他一直以为那‘涂氏精意拳’之中的修炼拳法相对于基本功的修炼来说,已经算是很全面了。

目前云天河修炼‘涂氏精意拳’的时候,到了瓶颈阶段,再难有突破,便又要求黑伯打开秘室,跑到了秘室之中,花了大半天时间,专门针对他目前缺少锻炼的那些薄弱环节翻阅了大量的秘籍,终于从那《渔氏练体术》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引流壮肤法’也算是一种仅次于涂氏精决拳中的三大式的比较有效用的外功修炼方法,渔氏在对这部功法的修炼上,偏重于柔和路线,不像涂氏在基础功法上走钢猛路线。

而这一式在修炼方法上,也不同于其它功法,主要是在水中修炼的,直到如今,云天河才知道涂氏武堂的那些露天练功场为什么有那些石山湖泊,飞岩瀑布的存在。

在湖水之中练拳,这本就是一件十分消耗体力的事,云天河此时呆在湖水之中,按渔氏‘引流壮肤法’中的拳意功法,在每打出一拳时,那湖水的压力,就仿佛力若千均般重压下来。

本来呆在湖底就十分的憋气,人要靠着一种极限呼吸的方式,逼迫出自己身体的潜能,再通过这套修炼方法,让湖水在刺激震动自己的筋肉皮膜,从而用这种方式来进行修炼。

刚开始的时候,云天河还无法在水中呆太久,必须及时浮到湖面上换气,但连续修炼过三天,当他坚持下来之后,他在水中运龟息的方式,呆得时间会更长一些。

时间越长,在修炼‘引流壮肤法’的时候,带来的效果就越强烈。

蒙尘少年 第十八章 突破第八级!

大约在湖底的一块巨石之上呆了半个时辰,打了三遍拳法之后,云天河感觉自己的原本那些薄弱环节的肌肉皮膜在湖水刺激产生强烈的震颤感觉的时候,突然在水中闷哼一声,举起双拳,在震颤之际运用全身劲力,猛地向湖面挥出一拳。

“哗啦!”

就好像是在水中放射的一颗炮弹爆炸了一般,一股水箭冲天而起,紧接着云天河的身体猛一蹬踏脚下的石台,整个身体随着那道冲天水柱,犹如一条出水的潜龙,在一刹那间整个弹射出了水面,带起漫天的水花。

“喝!”

出水之后,全身的肌肉皮膜震颤几乎达到了顶点的状态,全身劲力开始疯狂涌动,云天河大叫一声,趁势脚踩水面一个蜻蜓点水之后,那水面顿时犹如被水雷爆炸一般,在那股强大劲力冲击下爆起一朵朵水花冲天而起。

而云天河也在这个档头,身体轻飘飘地落到湖畔边上,猛地一拳击打在那飞流直下的瀑布水帘后。

轰!!

当那瀑布的水幕被那一拳劲力隔断之后,发生了一阵微妙的停顿。

随后就好像是倾泻千里而下的泛滥洪水猛兽,垂直便向他的全身狠狠地砸了下来,就好比被泼了一瓢洪水在云天河的身上。

“嗡嗡!”

在这一套修炼方法完成之后,云天河感觉自己的身体上薄弱环节附近那大片的筋肉皮膜在这一刻开始有一股撕裂般的刺痛感袭来,并带着一股颤响之声,痛得他此牙咧嘴。

咬牙坚持之下,这种痛大约在经历了十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之后,一股火辣辣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后,云天河大喜,修炼瓶颈终于突破了。

欣喜下,上了岸找来一块试力铁石,挥拳猛握,劲力一提,轰然朝那铁石砸下。

轰!!!

一拳砸下之后,那铁石被轰成许多并不均匀的小碎块。

看着这一幕,云天河知道,他的武士境界,终于达到了第八个级别。

好!好!好!

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喝彩之声,周围回音阵阵,声音之中还带些激动。

云天河转过脸。

只见在这个露天练功场的不远处的一个亭子之中,站着七八位中年人,还有三个老头,剩下的都是十几位少年男女,还有十来名男女青年,阵容看起来颇为壮观。

那两个中年人正是黑伯和涂正明,剩下几人看起来都是起码是七上以上武师,云天河并不认识。

而那三个老头,一位是才从永山郡祖宅归来的涂元赞,一位是涂元庆。

而另一位老者,看起来精神矍铄,须眉皆白,枯瘦的脸上皱纹密布,笑起来时,那皱纹堆叠间就像是一块老树皮,都能夹住一个米粒了,这位老人这时也是一脸笑容,正缕着雪白的胡须点头以示欣慰,亭中只有他坐着,其它人站着,说明这位老者的地位超然,是涂元赞这一辈的长辈。

只不过在那群人当中,云天河还是明显感受到了几股敌意和记恨的目光,显然是站在人群中的涂天落、涂天蕊,还有一位他脑海中没有任何印象的青年。

看到这么一大群人站在亭子里观看他练功,云天河心中颇为费解,这几天来,他一直不闻世事,全部的心思全部放在修炼上,倒不知道什么时候涂元赞已经回到了府中。

看到有女孩脸色羞红,偷看一眼,又不时会转过脸去,云天河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只穿着个短裤衩,赤裸着上身,于是立即走到湖畔边将衣服穿好。

“天河,过来!”涂正明挥手叫了一声,他现在对这个练武的好料子越来越喜欢了。

云天河听到涂正明叫,微微活动了下发麻的筋肉之后,就来到了亭子。

涂正明指着那位白眉老翁介绍了下,原来是涂元赞的四叔涂良武,涂氏家族目前良字辈唯一一位仍在世的长辈。

云天河见礼,老头点头微笑道:“不错的孩子!”

而后面那几位云天河不认识的中年人,经涂正明介绍,都是涂氏支系正字辈的长辈,云天河也一一见礼。

至于那一群少年男女和青年男女,除了涂天落、涂天蕊,还有涂天涯、涂天立之外,其它都是别的正字辈支系下的子女,有庶出,也有嫡出,除了旁系和支系一些不便前来的,涂氏宗族的成员几乎全部到齐了。

对于这些和云天河平辈的少年和青年们,他也很有风度地向这些人点头示意,其中一多半人都还是比较有礼貌的回应,但个别几位骄横的如涂天落、涂天蕊,却是没给他什么脸色,也不回礼,冷哼一声转过脸去。

看到二人的表情对云天河有敌意,而且两个还是自己的儿女,涂正明皱了皱眉头,喝斥道:“天落,天蕊,怎么这么没有礼貌,难道平时娇惯你们,连基本的礼节都忘了吗?”

“哼,不过是个卑微婢女生的庶子,凭什么让我给他行礼!”涂天落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虽然很小声,但是在场的人大多都还是听到了,尤其是那些也是庶出的少年,看向涂天落的目光显得十分不悦。

云天河的目光也冷了下来,涂天落想起街头事件,不由身体一颤。

“混帐东西,你说什么,皮痒了不是?”涂正明挑了挑眉,神色不悦,正要怒斥,不料涂元赞却发了火。

老爷子这一发火,气势上明显就不同了,涂天落更吓得一哆嗦,后退了几步差点踩到后面人的脚,连忙道:“我,我没说什么……”

这时,人群中一位青年走了过来,拍拍云天河的肩膀道:“天河堂弟,天落不懂事,被我娘娇惯坏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这位年青样貌与涂正明有七八分相似,性格上也继承了涂正明的率直,云天河对他的印象还是很深的,正是涂正明的长子涂天涯,涂家子弟中年轻一辈之中的翘楚人物,实力仅在涂天青之下。

见到云天河点头,神色缓和下来,涂天涯这才笑了笑道:“今日家族中召开宗族大会,你没有来,不过下午有一场切磋比武,你也参加吧?”

“就他现在的水平,切!”涂天蕊一听要让云天河参加比试,不屑地撇了撇嘴,她现在也是八级武士,而云天河今天才晋升八级,她认为一定不是她的对手。

云天河也懒得跟这些半大孩子一般见识,只是道:“这几日我潜心修炼,不知今日召开宗族大会,未能参加,请各位叔伯兄弟姐妹见谅!”

“没有你还不照样开……”涂天蕊因那天在街上摔马的事仍对云天河怀恨在心,倚仗着老爷子的宠爱,说话语气虽然没有涂天落那么难听,但仍带着火药味。

“蕊儿,住口!”涂正明实在对这两个儿女的恶劣态度有些光火,喝斥了一声。

云天河表情淡然,便向几位长辈告罪道:“最近我一直修炼外功,并没有练武技招式,也不是大家的对手,拙劣武技恐怕让各位见笑,就不参加了!”

听云天河不愿意参加,众人也不好强求,涂良武突然说道:“罢了,这孩子刚才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中,不必强求,就让其它孩子比试切磋一下,看看最近他们的进展情况吧!”

老祖宗长辈发了话之后,一行人点头,就来到了演武场。

蒙尘少年 第十九章 演武迭想

因是今日召开宗族大会的缘故,能会有会武比试,不过也是几位长辈临时起意罢了。

而往年涂家都是在年终会统一进行的会武比试,也比较隆重盛大,会有很多人观看,而且年终会武的奖励也是极其丰厚,有好马,上好兵器,灵药、秘籍、钱物待遇等等,很能激励那些子弟们趋之若鹜。

而对于涂氏武堂外堂的子弟来说,涂氏比试大会他们也是有资格参加的,只是要先在外堂进行一次初试,然后选拔一批成绩优秀者去参加。

所以年终大比,也是外堂子弟们十分期盼,期望能得到涂家长辈赏识,进入内堂学习的好机会。

云天河就是在去年的涂氏比武大会之时穿越而来的,所以这种盛会记忆最为深刻。

这次涂家长辈临时起意的进行比武,都是由长辈们点名,然后子弟们上演武场地上去切磋比试,也不算正式,所以前几场也都是表现平平,让人提不起兴趣。

然后在后几场开始之前,涂元庆突然宣布说最终获胜者奖励十个金饼子,还有一把‘斩骑剑’之后,这才将那帮少年们的积极性彻底的调动了起来,个个像打了鸭血一样。

接下来的比试就显得精彩多了,每一场比试也都能够展现出个人的真实水平来,看得场下长辈们个个笑逐颜开。

云天河将这些少年的比试一一看在眼,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心中却很失望。

那些少年们大多修炼涂氏精意拳中的‘精拳十九式’,他虽然没有练这套武技,但早已经十分了解,所以此时以旁观者来看这帮少年们的切磋比武,就像猴子在跳舞,心中直摇头,这套武技确实不怎么高明。

少年们比试完之后,最终获胜的是一名叫涂天伟的少年,今年十六岁,实力达到九级武士顶峰,云天河看他的拳劲如钢,挥舞出招间,已经带上了些许强劲穿透力,说明他已经开始修炼‘爆钢锻骨功’,如果能突破,就是一名正式的初级‘武师’了,在这帮同龄的少年当中,进展也算是最快的了。

涂元赞等人这时也是笑意融融,在涂天伟获胜后,纷纷勉励一番,当场兑现了奖励,少年兴奋得小脸通红。

尤其是涂天伟的父亲涂正成,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奖励事小,主要是涂天伟获得了家主长辈们一致的看中赏识,这才是让人觉得高兴的一件事。

涂天伟得了奖励,又受了长辈们嘉奖,使其它那帮少年们即羡慕,又很不服气,纷纷握紧了拳头,似乎在暗下决心。

而在一边观战的青年们,却是表情淡淡,到底他们这个阶段之后,对这些物质奖励并不怎么看得重要。

到了青年一辈的比武时,毕竟眼界开阔了,阅历经验见涨,又是同一世家的兄弟姐妹,大家都显得很谦虚友善,不像那帮少年们火药味十足,还没有太重的家族观念。

对于这些青年们的比试,云天河倒是很上了心,很细致的观看了一番。

这帮青年当中,由于自小开始修炼,大多数都进入了‘武师’的境界,只是因人的天资不同,各自的层次也不太相同,实力最不济的,十八岁以上的这个年纪之后,也都达到了三级‘武师’以上的境界。

在比试中,有的拳劲钢猛,有的‘劲气’柔和,这跟修炼的外功层次不同有关,不过他们用的形势招式是‘爆钢锻骨功’中的二十一式‘烈钢拳’,同样走钢猛路线,拳如钢锤,拳拳交战之间,犹如钢铁相撞,发出‘轰轰’的爆响,‘劲气’外放互抗就犹如小旋风对抗,引得周围罡风四起,扬起漫天沙尘。

而下面的少年们看得更是激动不已,个个小脸通红,在为自己的兄长们加油祝威。

‘武师’境界的比试,确实精彩多了。

这是云天河在看过前几场比武之后的直观感觉,而他心中对‘爆钢锻骨功’当中的那套二十一式钢猛路线的‘爆钢拳’也并不太看好,比之他所练的‘破天拳法’,力量和准确,以及招式变化大致相差不太大,各有千秋,还是差了几分精妙和灵敏。

但总体来说,与他前世所精深的‘破天拳法’相比,这套二十一式‘爆钢拳’仍差了很远。

在云天河前世少年时代,自小跟着爷爷学习武功,爷爷教了他的自创的‘破天三绝’,之中就包括:破天拳法,破天剑法,破天棍法。

而后在长大接触了其它武学之后,他又在‘破天三绝’的基础上,学了许多种类型的功夫,并将之精华吸纳进来,全部融合进了‘破天三绝’之中,形成了一套前有爷爷,后无来者的独特武术体系。

若不是后来发生意外,恐怕云家又将诞生一位武学宗师,比之爷爷更加辉煌。

其实他的‘破天三绝’能够最终形成一套独特的体系,前世爷爷对他所起的影响并不大,主要还是在后来当特种兵的时候,部队上的一位武学大师的多次指点与交流,让他茅塞顿开,才有了那套独特体系的‘破天三绝’。

现在缅怀起那位导师的时候,云天河心中仍是不胜唏嘘,这位大师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当时他问云天河:“小天啊,这世界上有一种无比犀利的武器,比钱、军队都更加有效,你知道是什么东西么??”

云天当时答:“应该是教官的屁股吧,每次他一放屁,都要把我们熏倒一大片!”

当时导师就给了他一个板栗,叫骂道:“放屁,我说的是美女啊。你还是处男,还不了解这些,不过等你以后就会明白,这个东西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了,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轻则让一个人堕落入万劫不复之地,重则让一个社会组织彻底的被颠覆掉,你看那些为了女人的痴情种子,有哪个有好下场的……”

后来云天长知道,导师一生中最大的弱点……就是女人,他为了一个漂亮女人守了三十八年处男身,最终那个女人都成了三个孩子的奶奶并去逝后,他都没有等到,心灰意冷之下,才去随便找了个妓女破了处男身,事后并一指点爆了自己的太阳穴……

回忆到这里,云天河突然想起了导师临终前教过他的那自创的一招‘伤魂指’,当时他想着把这招加入‘破天三绝’之中,但为了尊重缅怀导师,就没有加进去,后来也一直未曾使用过,现在突然想起来,若那次对涂正林用这一招,恐怕也不会那么狼狈才搞定他。

“天河……天河……”

正当云天河在回想那‘伤魂指’的使用和修炼方法之时,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他猛地回过神来,见是涂元庆在叫他。

“天河,你在发什么愣啊?”涂正明在场上最后一对青年比试结束后,都准备回去时,见云天河一直在发呆,便叫住他寻问。

云天河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便赶忙解释道:“刚才看比武,让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所以……”

听到这个解释,知情的人以为他又回想起了去年在年终比武大会上发生的那件事,涂正明安慰道:“天河,那件事就让他过去吧,不要记挂在心上!”

点了点头后,随着众人往演武外走的时候,云天河脑海之中仍在不断回想那‘伤魂指’的使用和修炼方法。

导师一生的精力,就花在了那‘伤魂指’的一指之上,足见那一指的威力有多强,这招指法的使用难度极大,需要有很深厚内家功夫,通过体内生成的大量真气,并通过手上的少商经催生而出,点出那一指暗含内家真气,射出后,拥有碎石穿钢之威效,十很可怕。

忽然间……

想到这里,云天河脑海中灵光一闪,现在自己修炼的《无量星经》可借星辰之力在体内滋润生出大量的精气,倒与那内家真气十分相似,若能够通过‘伤魂指’引导那种精纯的‘精气’如那真气般外放制敌的话,恐怕杀敌效果更要恐增千百倍。

要知道,当初那‘伤魂指’可是无坚不摧,无快不破的恐怖大杀招啊,导师在临终告诫过他这是一招毙命的招式,一指一命,有伤天和,不到万不得已,不得轻易对人使用。

想到这里,云天河倒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找个清静无人的地方试验一下了。

众人才到武堂练功场的时候,史长德突然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大叫:“老爷,有朝廷天使带圣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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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尘少年 第二十章 京城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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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有朝廷天使带圣旨到,请老爷们去接旨!”

听到有朝廷圣旨到,众人惧是一惊。

涂元庆拧起眉头,心生疑窦,他这次北疆回朝,皇上准了三个月的假期,他才回乡探亲,这才两个月不到,圣旨怎么就来了?

但不管如何,这皇帝圣旨还是要接的,不得怠慢,于是一行众人立即快步走出涂氏武堂。

涂府门口,元帅夫人渔氏带着一干家人们已经摆好了香案仪程。

在香案前的不远处,停着两辆顶级豪华马车,前一辆马车下站着一位面容清瘦,脸色白皙,双眸精光闪烁,头戴乌纱冠,身穿玉锦袍的太监,这位太监一手执拂尘、一手捏着个兰花指,手掌心托着一个长条的檀木锦盒,正一脸肃然地站在那里等候。

在那太监的身后,站着八名腰跨宝剑,身穿精甲,筋肉内敛,但坚硬如钢,面含威严煞气,眸如鹰隼的护卫,像几尊天神一样,拱卫在这个郑公公身后。

涂元庆带着一行人赶到门口时,和涂元赞一起,目光不由自主地最先朝那两辆马车后面一辆望去,眉头挑了挑。

涂元庆转过脸,见到那位太监,当即脸色就微微松弛了许多,带上了些许笑意,道:“原来是郑公公大驾光临利州,本侯真是受宠若惊!”

“侯爷,别来无恙!”那位郑公公向涂元庆点头微微一笑,随即肃声道:“皇帝旨意,镇北侯、征北大元帅涂元庆接旨!”

涂元庆一听,表情肃然,于是立即抬膝跪地,他身后随行而来的涂家其它人也纷纷跪地接旨。

云天河也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听到有皇帝圣旨,很是好奇,这应该跟国家最高领导人传达命令指示差不多,唯独让他心中不爽的是,居然还要跪地接旨,这跟中国古代那些封建王朝的皇帝下旨没什么两样。

郑公公一甩拂尘,打开那个锦盒,从里面取出一个橙色锦织卷轴徐徐展开,然后高声宣读:“奉大唐帝国皇帝诏曰,近日罗兰帝国犯我大唐国北疆,与我大唐边军冲突不断,战事紧急,即令镇北侯、征北大元帅涂元庆即刻返京,统帅召集镇北军赶赴北疆,平息战事冲突,不得延误,钦此!”

“臣领旨!”涂元庆心中对这圣旨还是有颇多疑惑的,不过没有多问,待圣旨宣读完毕后,将圣旨接到手中,便站起身来,脸上挂着和煦微笑,道:“郑公公,一路风尘,涂府简陋,还请移步府中,本侯为公公设宴接风,请!”

郑公公面色有些犹豫,这时看了看涂元庆身后众人,走到涂元庆身边道:“侯爷,请借一步说话!”

涂元庆疑惑,转过身对涂元赞说:“大哥,你让人都各自散了吧!”

涂元赞点点头,便领着一众人等先一步回了府中。

云天河跟在身后,却是朝那八名护卫和后面一豪华辆马车看了看,他总觉那后面一辆马车中有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传来,一定潜藏着一位大高手。

心下疑惑,就跟着涂元赞回了府,进了府就自己独自回了东院。

等人都散尽离去之后,郑公公将涂元庆引到八名高手护卫看守的另一辆马车前,对马车里恭声说道:“郡主,小王爷,你们可以下来了!”

听闻这个声音,马车中先是露出一个脑袋,露出一张英姿轩昂,还带着稚气的脸孔,他那如星星闪亮的眼珠子转了转,带着几分好奇四处看了看,就一开车门,先一步跳下了马车,呼了口气,说道:“呆在马车里快憋死我了,呼!”

紧接着这位英俊少年,马车里这时又钻出来一位男孩着装打扮的‘少年’,只见这‘少年’皓齿星眸,眉若远山,柔美气质中带点不食人间烟火,肌肤如雪,小巧挺直的鼻子,红润欲滴的柔唇,如神仙勾勒出来的俏美脸蛋,脸蛋上挂着两抹因开心和兴奋而生出的红晕,窈窕的身材修长而挺立,若不是穿着宽松男装,她那凹凸曲线定让人一览无余。

当这名‘少年’也跳下马车之后,他那灵动优雅的姿势,就像是在云端飘舞的精灵,是那样悠然自若,那样如纤尘盘飘逸,如一朵绚烂的彩云,又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艳百合……

涂元庆见到这两位“少年”之后,倒吸了口凉气,显然他是见过这二人的,便立即恭敬行礼道:“老臣参见永乐郡主,长乐小王爷!”

“元帅不必多礼!”两位‘少年’礼节性回应之后,就开始好奇四处张望。

这两名少年,一位是长乐王……唐灵宇。

另一位是他的同胞妹妹永乐郡主……唐灵莎。

这二人身份显赫,封号都是当今皇帝亲自册封,来自京城肃靖王府。

肃靖王乃是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少年为将,文韬武略,武功盖世,纵横天下,兵锋所指,索向披靡,令各国敌军闻风丧胆,为大唐帝国扫除许多连疆隐患,扩大了帝国版图,功绩卓著,就连涂元庆当初也是这位肃靖王手下的一位得力战将,也是肃靖王一手提拔起来,成为镇北军的统帅,说到年纪,那位肃靖王如今只有三十九岁,还很年轻,手握天下兵马大权,深受皇帝器重与信任。

自然而然,眼前这两位郡主和小王爷的身份地位尊贵无比,而且又深得皇帝宠爱,就连皇子公主们也无法比拟。

这时,马车里又下来一位年约四十多岁,身穿朴素蓝衫,相貌俊美儒雅,留着一缕胡须,显得成熟稳重,而又不失一股浩然之气的中年人。

这位中年人乍一看,就是一位风雅儒生,但他气息深内敛,如绝世宝剑入鞘,但实际上却是一位大宗师级的绝顶武道高手,即将突破‘武圣’境界,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世间称他为“雪落山河遍地白,独寂一翁坐孤边!”的雪翁先生。

见到这位中年人,涂元庆很快就认了出来,显得十分震惊,要知道这位雪翁先生乃是肃靖王身边的第一大高手,大唐国第一绝世武道天才,从不离开肃靖王,想不到如今却来到了利州。

正要说点什么,雪翁先生摆了摆手制止,低声道:“侯爷,不用如此多礼,此次我带郡主和小王爷到利州游历,还请侯爷不要声张,涂氏武学闻名四方,我等仰慕以久,如今前来,可能还要在府上叨扰几日,希望侯爷只把我们当普通宾朋对待,勿要见怪!”

听到这话,涂元庆心中微跳几下,但脸上笑容依旧,道:“府中简陋,有招待不妥之处,请诸位见谅,请到诸位府中主堂,我们再叙吧,请……”

……

正午过后。

云天河在东院宅子与母亲云娘吃过饭之后,坐在桌边聊天,云娘脸上挂着慈爱,为云天河削了个苹果递给他,他先给云娘咬了一口,才自己吃了起来,母子间幸福温馨,其乐融融。

这时,外面传来一动响动,云天河感觉到之后,放下苹果站起身来走向门口。

只见涂正明领着阮玉灵,还有十几位丫鬟婆子们来到了东院,那些丫鬟婆子们一部分开始四处整理打扫,修剪花草,一部分就进了东院各处的空屋子中收拾打扫。

而涂正明和阮玉灵则是径自往这院中的主宅方向匆匆而来,云娘见此,有些惶恐,就立即起身出了门,云天河跟在其后。

涂正明和阮玉灵进了主屋之后,就在大堂中见到了迎来的云娘和云天河。

见涂正明神色有异不说话,云娘行礼后,云天河便先开口问:“大伯匆匆前来,不知有什么事?”

涂正明道:“河儿,你爷爷明早就要动身回京,想要带你母亲一道回京与你父亲相聚,让我前来通知你们一声,好让你们有个准备时间!”

“回京城?”云天河皱起眉头,想到了京城元帅府中那位当初陷害他们母子的妒妇,云娘回去,还不继续受那妒妇欺负。

似乎是猜到了云天河的心思,涂正明正色道:“天河,虽然当初主妇对你们母子心存妒念,刻薄对待,但如今事隔多年,她身染重疾,在世时日也不多了,也有心悔改当年过错,见见你母亲,当面道歉,你不必担心,一切会有你奶奶照应的!”

听到这些话,云天河就明白了,意思是让他继续留在这里修炼学武,让云娘跟着渔氏回京,不过听到那妒妇身染重病快要挂了,云天河也就放下心来。

云娘听到这个消息,虽然心中不舍将儿子一个人留在这里,但也很想回京去看看当初的姐妹,还有那位有夫妻之实的丈夫,所以神色有些犹豫。

云天河将云娘的神色看在眼中,就转过头来说:“娘,你回京吧,过些年我就会回去的,你不用担心我!”

“可是……河儿……”云娘心中还是不舍母子分开,就将他抱在怀里,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娘舍不得离开你……”

云天河安慰了云娘几句,等云娘平息下来后,涂正明又向他说明了府上来了几名十分尊贵的客人,家主打算安排他们驻进东院主宅,让云天河先暂住东院的侧宅,那里是涂正林的一位妾室曾住的地方,现在已经空了下来。

云天河想起了之前门口那辆马车上的高手,反正今后一个人也落得轻松,至于住哪里他也并不在意,就点头答应。

潜龙在渊 第二十一章 追云马

在依依不舍中,云娘随着涂元庆回了京城。

在云天河心中,这种分离并没有给他心境造成什么波澜,习惯了孤独的他不再受这些束缚羁绊,犹如鱼跃大海,鹰翔碧空。

按这个世界的说法,如今他已经是八级‘武士’了,这层说法就表明他全身的筋肉皮膜修炼到了一定的火候,已经可以开始初步修炼‘爆钢锻骨功’中的一些简单容易,要求也不高的锻骨方法,使之与筋肉皮膜间建立联系。

也许云天河的这种成就,在别人眼中,入武堂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就由起初的六级,晋升到了八级,这种恐怖的修炼速度,可以被称之为怪物了。

然而……

云天河自己心中,确觉得进展还是太缓慢了,毕竟他在被关禁闭的时候修炼《无量星经》和‘破天三绝’时,已经恢复了前世大概有四成左右实力。

当然这四成左右的实力除了武功之外,他还包含许多项目,比如身体的灵活、敏捷、视觉、听觉、身体的强硬程度,大脑的逻辑思维能力……等等这些前世经过特训的东西。

他只有灵魂带着前世记忆穿越而来,身体并不属于自已,一些本能习惯都需要再加强锻炼,还有本身的武术功底,也需要一个良好的身体基础来支撑,毕竟成*人的思维,想要一个生涩少年的身体行动来默契配合运转,还是有难度的,这就必须要经过不断磨合才行。

要知道,在‘武师’的境界及以下,修炼的都是外功,只有到了‘先天武师’的境界之后,才开始注重内功的修炼。

云天河前世就是在外功大成的境界之下开始修炼内功,如今来到这个世界,外功的层次才达到所谓八级武士的级别,这怎么能让他满意。

若按现在这个世界的武道标准来说,他起码达到七级‘武师’的境界,才算与前世的外功大成时相平衡,所以他离这个目标还有很远。

……八级武士………七级武师……呵呵!

任重而道远啊!

叹了口气之后,云天河将思绪收了回来,发觉自己还站在利州城外的‘迎送亭’里,来送行的人已经都走*光了。

转过头,见亭子外面一根拴马桩前,还拴着一匹毛色青灰,体格强健,神骏威武的罗兰‘追云马’,这匹马其实还是幼马,很年轻,是涂元庆在临行前的时候,亲自送给云天河当坐骑的。

这种‘追云马’产自罗兰帝国高山雪域之中,抗寒性极强,耐力优秀,而且速度犹如追云闪电,在所有名马之中首屈一指,与大陆东部的出云帝国草原出产的‘疾电马’和‘乌龙马’,还有大陆极西方的烈焰帝国沙漠中所产出的‘烈驼马’,以及大唐国西部的开州所产的‘赤雅马’,并称‘天下五大名马’。

大唐北疆往年之所以总会遭到罗兰帝国的小股轻骑兵的骚扰,其实就是与这‘追云马’有关,追云马擅长奔跑,能日行千里,使罗兰帝国名为‘云追骑’的轻骑兵以快闻名于世,与敌作战时,经常发动千里奔袭的奇袭策略,令人防不甚防,追云马居功至伟。

不过这天下五大名马,也并不是可以量产的,量比较少,这些马价值千金,流行于王公贵族之中,也是身份代表的象征,而涂元庆临走时特意送了云天河这么一匹,让家中那些少年们极度羡慕眼红,甚至生出过想抢夺的念头。

但在那些青年和长辈们的眼中,这匹马的意义就不同了,这代表着一种认可和重视,也是在告诫涂家所有人,我已经认可了这个孙子,今后谁敢再欺负他,也要掂量一下后果。

走到马桩前,伸手去摸那匹幼马,结果那家伙脾气似乎很暴烈,很不给面子地躲开了,用碧蓝的眼睛戒备地瞪着云天河,鼻孔里发出‘呼哧’喷响,前蹄踩踏,好像是在挑衅。

果然是名马,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野性难驯,有身为名马的桀骜,尤其是他还有一股灵性,云天河越看越喜欢这匹追云马。

想到驽马鲜衣、腰跨长剑,纵横驰骋千里河山的的景象,云天河心中一阵悠然神往。

“呼哧!”

似乎感觉自己被轻视了,这时追云马又发了几声响鼻。

云天河回过神来,仔细回想了下骑术当中的一些要素,他知道但凡名马,都需要经过驯化才能骑的,否则他肯让你让他的马背奔驰……才怪。

越好,越有灵性的马,性子就越烈,越难驯,不过能成功驯化之后,这马就会十分忠诚,若换了主人,根本驾驭不了。

想要把这匹追云马骑了回去,首先要先摸清楚马性,与他交流沟通才行。

想想这匹马还是幼马,云天河先到附近找了一些上好绿草拿了过来,亲手喂给他吃,开始时,追云马还有点不屑一顾,但当云天河将那新鲜美味的绿草缓缓凑到他鼻旁,追云马先是闻了闻,很高傲地就把头转到一边去。

云天河知道这马已经对这美味动了心,也不着急,很有耐心地拿着绿草等待,以诚心善意相待。

毕竟是幼马,过了一柱香的功夫,追云马实在无法忍受美食的诱惑,凑了过来闻了闻,似乎也感受到了云天河的善意,就吃了起来,第一步就这么沦陷了,而云天河也顺利地摸到了他的马头,还有马身,轻抚起他的毛发。

在喂食草料过后,云天河与追云马对视的时候,马眼中那种敌视戒备已经消除了,不过还有一丝戏谑,以及桀骜不驯,显然单靠喂食无法打动他的。

显然现地若骑上他的话,准被撂屁股摔了下来。

云天河想了想,凡有灵性的动物,都是有智慧、有感情的,尤其是这种经常驰骋于山野,或者是战场上的名马,也是能够理解人的意思,尤其是今后要和他经常朝夕相处的主人,能够心意相通。

牵起从马桩上解下的缰绳,云天河并没有骑,只是拉着他边走边说道:“你若不肯与我一起啸傲驰骋于天地之间,我也只能把圈养起来,你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呼哧!!”

似乎是呼懂了云天河的意思,追云马猛地打了几声响鼻,前蹄踢踏,云天河一直直视着马眼,渐渐地似乎明白了他是在说:“想要做我的主人,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我可不愿意被圈养起来……”

心中一动,云天河立即定了定神,一直看着马眼,用心念观想法引导他,并慢慢开始催眠他,渐渐地,幼马感觉到了困倦,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用催眠法比较成功,云天河心中很平静,继续在心念引导着他,并在嘴中缓慢地说一些纵马奔腾,驰骋天下……之类的豪情壮语,让追云马在心神之中幻想主人骑在他身上纵横天下的意境……

而就在这时,在马被催眠之中,云天河轻身如燕一般地就翻身上了马背,追云马暂时还很安静。

“喝……”

但就在这时,云天河突然大喝一声,追云马当即就被惊醒,当他醒来时发现云天河已经骑上了他的背,疑惑不解地就平稳奔跑了起来。

不过随后追云马似乎回神想到了什么,变得有点愤怒,就快速奔腾了起来,不断地开始颠簸撂橛,想要将身上的云天河摔下来。

云天河早有准备,他用了摧眠法之后,使追云马的心神之中已经有了他这位主人的影像,然后再用他的挑衅与之过招交手便可驯服他一大半了,于是身体紧贴马背,双手如钳,任由追云马怎么颠簸甩背,奔驰晃仰,他都始终骑在马背之上,就由追云马就那样漫无方向地跑啊跑……

终于,在跑了大概五个时辰,时间已经是下午了,追云马也终于折腾累了,速度也缓慢了起来,也不再撂撅子,平静了下来,再没有一丝一毫的躁动与颠簸。

而在马背上的云天河此时也是不好受,他现在腹中已经是翻江倒海,耳朵边也是嗡嗡作响,体力也差些被追云马消耗一空,这不亚于他在练功场中一天的修炼,而且还有过之。

好在他意志十分坚定,始终保持着要驯服这匹追云马的信念,最终坚持了下来,在与他心念交战,纵横奔腾了四五个时辰之后,追云马终于被驯服。

虽然只是在武力上战胜了追云马,但是在心念上,云天河还没有彻底的驯化他,还得进行最后一次的交流才行。

于是下了马,将马牵到一个水沟边,让马饮些清水,自己又去找了些上好的新鲜草料来继续给他喂食并与他心念眼神交流。

这次追云马倒是吃得很欢实,眼神之中已经有了云天河的影子,不住地朝云天河摇耳朵,马脸朝他身上蹭了蹭,算是真正地认可了并接受了云天河这位主人。

这下,云天河才重重地松了口气,满心欢喜地看着追云马说道:“从今天起,你也姓云了,你的名字就叫……‘云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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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在渊 第二十二章 天锋号

夕阳斜照,回利州城的官道上。

偶尔有行人看到远处一位英姿飒飒的少年,骑着一匹青灰色的马驶来。也有骑马的人会发现那一人一马的速度比较快。

但只是几个眨眼间的功夫,那少年的马四蹄疾奔,‘呼啦’一声就从他们身边如疾电般划过,几个呼吸间就将他们远远抛在脑后。

再过十几个呼吸,那少年和马就只剩下了一个很细小的点,消失在了官道上。

“好快的马啊!”

有人羡慕发出惊叹,相比起来,感觉自己的马就像是蜗牛在爬。

呼!呼呼……

劲风袭面,云奔疾速跑在官道上,云天河都感觉自己的头发被吹得笔直朝后,口鼻呼吸有些急促,有种窒息感,而眼睛也是难以睁大,只能半眯着看路。

快!

非常快!

不是一般的快!

果然不愧是天下最快的马,云天河此时的感觉,似乎是开着一架方程式赛车在急驶。

等酝酿缓缓适应了这种速度后,偶尔睁眼转望四处。

眼角余光就看到道路两旁的金色麦田麦浪滚滚如潮,边上的树木和大片的田地迅速地往后倒退,而自己的身体,感觉轻飘飘的,像是雄鹰在翱翔。

血,也不断地在沸腾,这种久违的刺激的感觉,非常强烈。

云奔驯服之后,与主人心意相通,奔跑起来时也感受到了云天河的兴奋,就好像是少年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玩伴,不时会向云天河撒欢轻嘶一声。

日头还没西落,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云天河就回到了利州城。

城中熙熙攘攘,热闹非常,云天河牵马缓慢从街市徒步走过,心态平和,用淡然的目光扫视城中的繁华盛景。

还是第一次在街上闲逛,看到城中各式的客栈、酒楼、青楼妓院、服装店、饰品店、胭脂水粉店、铁匠铺,钱庄、当铺……等等之类的店铺林立,还有那在路边吆喝叫卖的小贩,摆摊算命的先生,舞技杂耍等等汇聚成这道城市风景,云天河仿佛找到了一丝对城市气息的熟悉感。

经过铁器铺子时,看到那二层楼的铺面临街而立,正门顶头一个金字招牌,上面写着三个苍劲的大字:天锋号,看字笔锋如刀,再加上那名响亮的名字,很容易让人出生想进去看看的念头来,光看门口停的几辆豪华马车,就知道这家店生意不错。

云天河想到渔氏走时给自己的几十个金饼子还在怀里装着,应该可以打造一把自己喜欢用的兵器,于是将马拴在门口的拴马桩处,就进了这家铺面。

“这位公子,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兵器,我们这里美观的、精致的、实用的、便宜的、昂贵的都有?”一进门,就有一位穿着马甲,露出虬结肌肉的中年汉子笑脸迎了上来,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大门牙,显得很憨实。

“哦,我想订做一件兵器!”云天河在店铺的柜台兵器架上扫视着看了一眼摆放在那里的各式各样的弓和剑,唯独没有刀和枪棍这一类的兵器,而且他看了看样式,都并不甚满意,就随口说出了想法。

那汉子打量了下云天河的穿着,尤其看到他衣服领品锈有的呈‘八’型的狐尾标志时,神情顿时变得恭敬了起来,笑道:“原来是涂家的少爷,不知道少爷想要订作哪种类型的兵器,除了朝廷管制的刀和驽之外,其它的本店都可以制作,本店乃京城天锋号北方第一分店,信誉和质量方面少爷完全可以放心!”

说着,这位汉子又凑了过来小声道:“如果少爷真想要刀和驽,本店也可以为少爷办到,只是这价格嘛,呵呵……”

云天河表情淡淡,说道:“现成的刀剑我没兴趣,只是我想打造一把自己设计的兵器,请问贵店有没有寒铁一类的材料?”

那汉子面色闪过一丝歉然,道:“抱歉,少爷,本店今年最后一块寒铁刚刚被两位客人买走,不知精钢少爷可满意?要知道这精钢放眼天下,百次提炼者也不在多数,本店的百炼精钢也不比寒铁差!”

听了这话,云天河眼前一亮,道:“真的有百炼精钢,我想看看?”

那汉子将云天河引到一个柜子边,打开柜子之后,只见里面陈列着好几种精铁与精钢,云天河扫视一眼,目光最终停留在最后一块样品上面,于是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质地和纹理,不禁对这个世界的冶炼技术大失所望,便将那所谓的百炼精钢放回了原处。

云天河的神色,那汉子看在眼中,心想今天遇上了行家,居然唬不住,老脸红了下,说道:“这位少爷,本店昨日倒是到货一块‘黑铁精’,包您满意,只是价格……”

‘黑铁精‘也叫玄铁,是一种很难得的炼器金属材料。

云天河听到有‘黑铁精’,只是半信半疑地望着这位看似憨实,但却奸滑如狐的汉子几眼,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那汉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少爷,请随我来,小的还是先带您去看看!”

云天河跟着那汉子从店面进到侧门的一间屋子,从这屋子的楼梯上了二楼,来到一个比较敞亮狭小的屋子里,只见这屋子中放置一些小柜子。

那汉子打开居中最大的那个柜子之后,里面还有个木匣子,他将那木匣子取了出来放到一边的桌上,然后慎重地打了开来,只见里面陈放着一颗只有拳头般大的一块‘黑铁精’。

云天河对着这块‘黑铁精’仔细观察了一会,又用手摸了摸感受了下,确认这是玄铁,不过质量稍差了些,这才点点头:“我要这黑铁精,需要多少钱?”

那汉子听闻,神色一喜,道:“如果少爷您需要这铁精在本店打造兵刃的话,手工费我们可以免除,这‘铁精’估价三万两银子……”

“三万两?”云天河眉头皱起,他怀里只有十五个金饼子,兑换银两的话,也只能换三千七百五十两银子,而他现在每个月有四个银饼子的例钱,也就是二十两银钱,加起来连这块玄铁的五分之一都买不到,这店太黑了。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云奔’的嘶叫声。

云天河一听,悚然一惊,难道有人想偷追云马,当即脸色一沉,快步下楼就急急往外冲去。

“哎,涂少爷,您还要不要这黑铁精啊?”那汉子见云天河拔腿就跑,神色也显得比较急,好不容易找到个冤大头来买这黑铁精,要这么跑了,他的抽成不就泡汤了,于是也急忙追下楼。

跑出门外,只见云奔在街上乱蹿撂撅子,马背上还骑着一名少年,似乎想竭力控制,被甩得七荤八素,一大群人看戏似的在一边围观。

云天河朝着追云马打了声才驯好的口中哨声,追云马一听这个熟悉的声音,欢实地嘶叫一声之后,撞翻了两个来不及躲的百姓,然后一个前蹄半空翻仰,终于将马上那少年摞了下来,重重地摔到地上。

那少年见偷马失败,翻起身来拔腿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街市人流之中。

云天河看着那逃跑的少年消失,也没有追,却是朝对面朝元客栈二楼的一个半掩的窗户扫了一眼,接着那窗户立即被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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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在渊 第二十三章 香楼旖旎

‘云奔’撂飞那少年后,就跑到了天锋号门口,用马脸亲热地蹭了蹭云天河的胳膊。

这时,那店家汉子追了出来,正要开口问云天河要不要黑铁精,云天河却是转过头扫了他一眼冷笑道:“贵店今天还真是让我大涨了见识,居然有人敢在店门口当众偷客人的马,这就是你们的服务保证?”

那听了这话,本想反驳,但飞快地扫视了一眼追云马,心中吃了一惊,拥有追云马,又是世家子弟,还会差了钱财,当即额头见汗,带着笑脸解赶忙释道:“涂少爷,此事这确实是本店疏忽,之前来了两位贵客,本店负责保镖,却没想到让贼人捡了空当,请涂少爷您见谅,本店保证下次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还有下次么?”云天河冷笑一声,牵起缰绳道:“告辞!”

说完,牵起马就离开了这家天锋号。

那店家汉子见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心中懊悔不已,走到门口对里面大吼:“老五、老六,你们这两个废物他娘的到底在干什么,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店门口偷客人的马啊,这是不砸本店的招牌么,要让东家知道此事,老子可不给你们担待!”

门口一个隔间走一个粗壮汉子,拿着几粒花生米不时扔进嘴中嚼吃,边说道:“三哥,你他娘要价也太黑了吧,那低等黑铁精最多值五千两,你当那涂家小子是傻瓜会上当么,这个且不说,你知道那偷马的小子又是谁么?”

“难道那偷马的小子还有来头?”店家汉子不解地道:“既然有来头,干嘛要干偷窃这种勾当,这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是谁啊?”

老五又扔了一粒花生米进嘴里嚼起来,“那小子可是府首大人的侄子,最近从余州来,前几日还从店里定制了几十把‘雀云刀’,东家接待的,至于这小子为什么会偷那涂家小子的马,这谁知道,可能是脑子进水了吧,你说一个涂家子弟,一个府首的侄子,我们惹得起么?”

店家汉子听了之后,一脸沮丧道:“他妈的,真是晦气,看来这月又去不了‘怡红楼’找香儿姑娘了,好想念那对又大又舒服的奶子啊!,现在也不知被哪个孙子在摸!”

……

怡红楼是利州城最大的风月场所,也是达官贵人,富豪商人们的销金窟。

此时在怡红楼二楼的一个雅间中,涂天落怀里抱着一位娇滴滴,妩媚风骚的小美人,一对贼手伸入那小美人的胸口,在那傲人双峰上一阵肆意揉捏,很是享受。

而那怀中小美人却是娇呼阵阵,嗔道:“哦,落少爷,您轻点,痛死人家啦!”

桌前,江元谋手中端着杯洒品茗,笑盈盈地看着涂天落道:“天落兄弟,这香儿姑娘可是这怡红楼的头牌妙人儿,怎么样,要不今晚兄弟你就在这享受享受?”

听到这话,那香儿姑娘倒是咯咯娇笑,万般风情地抚弄风姿诱惑着涂天落,嗔道:“元公子,你看涂少爷都脸红了哦,涂少爷该不会是处男吧,嘻嘻!”

涂天落本就色魂授予,被香儿迷得丢了三魂,再听到江元谋为他叫包间,想想自己还是处男,于是脸就红了,但又听到香儿姑娘的调侃,却狠狠一捏那丰满山峰,满脸不服气道:“谁脸红了,本少爷是不甚酒力,小美人,那你就等看今晚本少爷怎么吃了你!”

江元谋笑着将杯中酒喝了,立即朝香儿使了个眼色,香儿会意一笑:“涂少爷,来,奴家喂您喝酒!”说着,她端起酒饮入嘴中,一对诱人红唇就凑到涂天落的唇上,将酒灌进涂天落肚中,使劲浑身解数,让这个小处男享尽温柔。

等将涂天落灌得有些迷糊的时候,江元谋道:“天落兄弟,刚才哥哥我拜托你的事,不知天落兄弟考虑得怎么样了?”

香儿也接话道:“落少爷,您看元公子如此盛情,把你当朋友,这么点小忙你怎么能推辞呢!”说着,她咬咬牙道:“大不了,今晚您想怎样弄奴家,奴家就依你就是啦!”

涂天落迷糊回答道:“小事一件而已,本少爷出马,还有办不到的么!”说着,涂天落一头就扎进了香儿的怀里,像猪拱白菜一样地拱了起来,弄得香儿娇呼不断。

江元谋见目的达到,笑着站起来道:“天落兄弟,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就好好享受吧,哥哥先行一步了!”

说着,江元谋朝香儿使了个眼色就出了门。

香儿起身扶起急色智昏的涂天落就往包间的里厅卧室里走去,不一会儿功夫,卧室里传来了一阵急吼的粗喘声,还有那女人香艳的娇呤与淫浪笑声。

……

云天河牵马离开天锋号所在的那条街面,绕了个圈,从朝元客栈前门附近那条街面经过时,朝那客栈门口望了一眼。

只见涂天蕊的两名护卫,还有一位丫鬟三人站在客栈门口闲聊,心中不由得想起了那次在街边看到的那位英俊潇洒,但成府却颇深的少年,心想恐怕涂天蕊已经陷入情网了。

至于这些事,云天河没有兴趣搭理,只是偷马的那小贼,云天河总觉得有些蹊跷,他有种直觉,这件事应该跟客栈中的那位少年有些关联。

只是现在他的只有八级武士的实力,就算知道那少年可能有什么阴谋,也不是他现在能应付的,而且这种事情他也没有兴趣去追究,只要别惹到他头上来就行。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云天河回到涂府门口时,以前服侍云娘的其中一位乖巧可爱,挺讨人喜欢的丫鬟绿珠正望眼欲穿,见他回来,就立即迎了上来道:“河少爷,大老爷有事找你!”

“噢,我一会就去!”云天河将马牵到离正门不远处的一个偏门进去后,直接来到了府上的车马房找到了管事,给了他一个银饼子,帮‘云奔’要了个单独的马房,嘱咐管事让小厮们好生照看。

管事见云天河挺大方,忙点头就答应了,毕竟车马房平日很少得到主子打赏,云天河还是头一个,管事自是殷勤热切。

离开车马房,云天河穿过走廊,见绿珠在走廊尽头等他,不由奇道:“你有事就忙吧,不用等我了!”

“河少爷,可是老太爷吩咐过,让我今后照料少爷生活起居!”绿珠小脸上带着些许红晕,低着头怯生生说道。

云天河也不想为难这个比他还小一岁的小丫头,只是点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你先回去吧!”说着,随手又拿出几个银饼子递给她道:“这些钱你先拿着,看缺什么你自己购置,如果不够跟我说!”

“是,少爷,那我先回去收拾了!”绿珠接过钱,应了声之后就先回去了。

涂正明住在西院,从通向外院的走廊,绕过一个假山堆叠的小园子,过了拱圆型的门洞就到了。

来到西院主宅前,一位眼尖的丫鬟老早就看到了云天河,就跑进了屋通报去了。

等云天河进来,那丫鬟就直接引着他进了主宅。

主宅中,涂元赞也在,正坐在堂前喝茶,涂正明在下首陪着老爷子在聊天。

看到云天河进来,二人点点头,涂正明说道:“天河,找你来也没什么要事,你现在府中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身边也该有一个武侍,两个仆人照料,丫鬟绿珠以前就服侍过你们母子,你应该知道了,只是武侍比较重要,你可在府中护卫里任意挑选,你有什么要求也一并说说?”

“挑选武侍么?”云天河心想,武侍也相当于陪练,确实很重要,但是他习惯了一个人,有个人老跟在身边,倒有些麻烦,于是道:“可以不用武侍么,平日修炼独处习惯了,有个武侍会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武侍也相当于你今后身边的贴身护卫,遇危险时,可挡你半条命,怎么没用?”涂元赞皱起了眉头说。

云天河看涂元赞和涂正明的样子,看来这件事想拒绝也不行。想了想,心中倒是有一个人选,便道:“武侍人选挑个陌生的,怕合不来,而我在府中相熟的人并不多,不如就让武堂看门的史长德来做武侍吧,大伯意下如何?”

涂元赞一听却是笑了,说道:“小子,眼力还不错嘛,老夫老早就看出那孩子是个学武的料子,只是他是奴籍,正式收进武堂会坏了规矩,所以才让他去武堂内堂看门,他能学多少看他造化了,既然你想挑他做武侍,那明天正明去跟杨管家说一声,让天河直接领人就是了!”

老爷子发了话,涂正明点头称是。

涂元赞又道:“府中来了几位贵客现在住在东院,可能与你会常有接触,你爷爷临走时嘱咐过我,这几人的身份非同寻常,所以你今后一个月中与他们相处时,千万多加注意,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也不要说,记住了吗?”

“是,记住了!”云天河应了声,心中不由得想起了昨日那辆马车中隐藏的那个超级高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呢,他们跑来涂府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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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在渊 第二十四章 武侍

已经是入秋的时节,清晨的天气有股凉意。

云天河习惯了天蒙蒙亮早起,每天晚上不间断的修炼《无量星经》,现在的精神状态越来越旺盛,就算一晚上不睡觉,也不会感觉到困倦。

只是不睡觉的话,经常这样下去也不好,所以云天河每天都会在后半夜凌晨天上的星力减弱下来的时候会睡上两三个时辰。

这样一来,就保证了他每天都精神旺盛,体力充沛。

现在他移居东院的侧宅,从昨晚回来时,他就一直没有见到过新来的几位邻居,不过昨晚听了老爷子的告诫,他也没有打算去接触那些人。

出了门,就见主宅大门口站着两位威风凛然的侍卫,像两尊门神,看精神状态还很好,这两人半夜换岗的时候,正是云天河修炼《无量星经》收功睡觉的时间,所以他有留意。

只是他心中在想,那位大高手会不会半夜不睡觉,也在修炼内功,而自己修炼无量星经吸纳星辰之力的异像会不会被那高手感应到。

那星辰之力无形无相,更无任何明显征兆,自己修炼时就连睡在外屋的丫鬟绿珠都感应不到半点动静,那高手离的有一段距离,估计还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抛开,呼吸了口新鲜空气,做了一套热身锻炼后,就往穿过走廊往外院走去。

安伯每天也都会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在外院扫地,对于这个话不多的老人,云天河总是感觉难以与他交流,越发让他觉得神秘起来。

“安伯,早!”跟安伯打了声招呼,安伯只是简单点了个头,继续扫地,也没有话说。

云天河已经习惯,打完招呼后就出了门。

武堂的门今天开的比较早,当云天河来到武堂的时候,就见史长德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在张望,脸上挂着激动难以掩饰的表情。

见到云天河出现的武堂门口,史长德大喜,立即就迎了上来,激动之情难以言喻,嘴唇颤抖地蠕动了半天,才吐了两个字:“少爷!”

云天河猜想可能是昨晚管家就通知了史长德自己打算收他做武侍的消息,此时看史长德面带倦色,应该是激动得一晚都没有睡好觉,毕竟做个看门的家丁和一位少主的武侍,这其中有着很大的差别。

一般家丁在府中的在府中属于最卑微的垫底角色,没有任何地位,除了管事一级,大多连各院的丫鬟都不如。

而做了武侍,那就相当于身份一跃连升三级,每月例钱翻了三倍,也有了一定的自由,而且更大的好处是可以跟着主人学武修炼,如果得主人赏识的话,也有机会接触更高一级的修炼功法,这在涂府之中不论是平民护卫,还是武堂外堂那些平民子弟,都是梦寐以求的机遇。

更何况史长德还有奴籍在身,被收为武侍,这对他来说,将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么能让他不激动如此。

在大唐国,奴籍是没有任何社会地位的,连平民都不如,而且更不准参加科举,或者是学武修炼,他们这一辈子只能给人当下人,只有极少数运气好的遇到一位好主子,说不定会帮他脱了奴籍,让他变成正常平民。

云天河看到史长德因情绪激动,浑身都在不停颤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以后不用再偷偷练武而怕别人发现,你可以光明正大地修炼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武侍!”

“扑通!”

史长德听了这话,突然就直直跪在了地上,眼泪就流了下来:“少爷,您的再造之恩,长德末齿不忘,请受长德三拜!”

说着,史长德就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脑门都磕得有些红肿了起来。

云天河微微吃惊,立即将他拉了起来,肃然道:“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到这种行为,我要的不是一个曲膝下跪的武侍,而是一个宁折不弯武者,感激的话我也不想再多听一句!”

“是,少爷,长德将永记于心!”史长德重重点头,自动就站在了云天河的身侧。

云天河看到史长德的坚毅神色,点点头,往武堂走的时候,又转过身道:“史大哥……”

话还没有开始说,史长德惶恐地打断道:“少爷,今后请不要这样称呼小的,这逾礼不合,如果被老太爷或杨管家听到,小的会被乱棍打死的,请少爷今后随便称呼小人名字,或小人乳名阿来都行!”

云天河微微一愣,想了想随即释然,以前他当下人的时候,这样称呼倒没什么,但现在他身份不同了,如果这样称呼的话,会被人诟病,反而会害了史长德,也就无奈接受。

“阿来,你现在武功练到什么层次?”云天河这样称呼,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史长德明显要比他大三岁,已经算是成年人了,不过再想想他两世为人,这样称呼倒也就自然多了。

史长德以前一直是偷偷在练武,和没有死去之前的涂天河一样,如今做了武侍,能光明正大地练武了,听云天河问起,便回答说:“少爷,小人现在有四级武士的实力!”

“哦,那你练了多久?”云天河听了还是微微有些吃惊。

史长德答道:“在武堂看门之前和曾少爷一起断断续续偷偷练过一年,后来被派到武堂看门,至今也有半年多了!”

也就是说,史长德一年半的功夫,而且还是间断性的偷偷修炼就有了四级武士的成就,果然如涂老爷子所说,这确实也是个学武的好料子啊,自己应该算是捡到宝了。

云天河走到武堂有小湖瀑布的练功场中后,开始动手脱衣服,史长住立即跑上前来接过衣服放好。

云天河赤着上身时,开始脱裤子时问:“那你以前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少爷,小人以前修炼的是‘牛筋练体术’和‘虎皮锻体拳’里面的一部分,后来又得了‘渔氏练肤术’的一少部分,至今仍一直在修炼这些!”

史长德正要接过云天河脱下的裤子,而云天河却突然又穿上,只是让史长德在这里等候,自己便往黑伯那里去了。

不一会儿,云天河又跑了回来,手中却拿着两本修炼秘籍,交给史长德说:“这是‘涂氏精意拳’和‘渔氏练肤术’的修炼秘籍,从今天起,你就修炼这两种功法吧,尽量先背诵记下来,黑伯只给了我一上午的时间期限!”

说完,他也不理会用接过两本功法秘籍的史长德那惊喜交加的表情,脱了裤子扔到一边,‘扑通’一声跳入湖底,就不见了踪影。

史长德手中拿着两本功法秘籍,一直不停地在颤抖着,这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修炼功法,而如今……

朝湖中深深地看了一眼之后,史德德缓缓平息了自己内心的激动心情,但手还是有些颤抖地翻开了‘涂氏精意拳’这本秘籍功法的第一页,看得如痴如醉。

这种难得的机会,他要倍加珍惜。

……

潜龙在渊 第二十五章 湖中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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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秋季,白昼温差较大。

练功场中的湖水有些冰凉,云天河在湖底已经龟息了近一个时辰,这是他最近修炼‘渔氏练肤术’而重拾前世练过的‘龟息法’所能达到的极限。

在湖底练了近一个时辰的拳意功法,在湖水重压的刺激之下,云天河感觉全身的筋肉开始有些发胀的感觉,尤其是涂氏精意拳里没有涉及到的部位,更是有股刺痛传来。

云天河知道,已经到达一种极限了。

‘哗啦!’

此时湖面一道水柱冲天而起,云天河像是条巨龙潜出水面,依然用前次的方式,在全身筋肉皮膜颤动到了一种高潮点时,在那瀑布之下将那股压抑不住的劲力悉数外放出来击在水帘中。

在阻断了水帘冲下的瀑流在他击打于他身上外放了劲力后显得有些虚的筋肉皮膜之上后,经过一阵刺激冲压,那种熟悉的痛楚继续传来,只是比之上次弱了一些。

等这种痛楚坚持过后,那薄弱环节处的那些筋肉皮膜便有开始发热,发烫,说明这种锻炼方法还是很有效的,等哪一天用这种方法也不再有效果的时候,那时云天河全身所有的筋肉皮膜的修炼,说明已达大成。

“不错,看来渔氏的《渔玄武经》不愧为北方三宗氏的‘三大武经’之一,今日得见,果然有独到之处!”

这时,一个清和的声音从附近的亭子里传来,带有一股穿透力,仿佛能传进人的心里。

云天河往那亭子看去,却见一位蓝衣飘然,手执纸扇,相貌飘逸不凡,成熟中带着一股浩然之气的中年人,正向他这里看来。

而在那中年人的身后,站着两名相貌俊美非常的少年,只是一位少年眼睛滴溜溜地在打量着他,眼神中显示出十分好奇的神采,似乎是觉得云天河在水中玩的比较爽快,不时会望向中年人,眼神有乞求的意味。

但另一个少年却是不同了,只见他嫡嫩欲滴的雪白的脸蛋上带着两朵红晕,仿佛开在金秋的牡丹花,瞄了他一眼后,便羞涩地转过了脸去,小脚直跺,嘴中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应该是在骂他吧。

看到这三个陌生人突兀地出现在武堂之中,云天河立即想到了那未曾谋面的邻居,而他的目光,而更多的投注到那位手持纸扇,看起来儒雅飘逸的中年人身上。

这位中年人,应该就是那位他只闻气息,不见其人的绝顶高手。

亭子里,唐灵宇一脸乞求地望着雪翁先生,道:“先生,那‘渔氏练肤术’的功法我也学过,我也想到湖中体验锻炼一下,您就让我去吧!”

雪翁先生看着唐灵宇,笑道:“谁还不知道你的鬼心思,是嫌这天气太热了,想到湖中嬉戏一番吧?”

“哥哥,你该没羞地想和他一起玩水吧,人家可是在练功哦!”旁边的唐灵莎脸带坏笑地望着唐灵宇,可眼神每瞄到那湖边瀑布中赤着身修炼的云天河,心中不由得就像藏了两个兔子一样,一直不停地乱跳,脸上发热,不敢再多看,暗道:“可恶,先生为什么要带我们看那个家伙呀??羞死人了!”

唐灵宇被说中的心思,脸一红,低下头道:“若先生不允,那我就不去了!”

雪翁先生看着两人的表情,神色中有些无奈,道:“我带你们来,是让你们观察一下那水中少年有何不同,你们倒好,一个看人家想下水中玩耍,一个脸红害羞,胡思乱想,早知如此,就应该去那涂氏武堂的外堂去看看了!”

唐灵宇脑袋瓜子转的比较快,说道:“先生,你昨晚一夜未睡,一直在念叨着什么星象异常跟那水中的少年有关,我看他现在的功力应该是八级武士,有何不同呀?”

雪翁先生有些出神地望着水中的云天河呢喃说道:“远距离观察,确实看不出什么端倪,但近距离的时候,尤其是晚上,我总感觉这少年体内有一股十分纯和的气息,这不像是修炼我所知任何一种功法该有的气息,我平生游历天下各地,见过武者无数,却从未见过在这少年身上出现的这种奇怪的现象!”

“把他叫来问一问不就行啦!”唐灵莎吐了下小香舌说道。

雪翁先生却是摇头道:“若贸然将他叫来寻问,这样有失礼数,反而会惹恼了他,却是不妥!”

唐灵宇眼珠子转了转道:“既然他是涂家的人,那先生你去问一下涂元赞,那也是一位大宗师,想必会清楚吧!”

“不然!”雪翁先生摇头道:“我平生喜爱钻研天文地理及星象变化,自是能感觉出这种古怪现象,若换作它人前来,就未必能感觉出来了!”

“咦,先生,你看!”唐灵莎突然指着练功场叫道:“他怎么又不见了呀?”

“啊,他该不会是在湖里溺水了吧,先生,我要去救他!”唐灵宇眼珠子一转,立即又想到了一个主意,神色显得有些焦急地叫道。

雪翁先生看唐灵宇这么纠缠,无奈点头道:“你想玩耍,那就去吧,熟悉一下功法也可以,不过只限你半个时辰,不得贪玩,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先生,我去也!”唐灵宇大喜,撒鸭子就朝湖边狂奔而去。

唐灵莎羡慕地望着唐灵宇脱衣下水,却撅起小嘴:“哼,没羞,就知道玩!”

云天河潜在湖底龟息练拳,每一拳的击出,水中都会卷出一个漩涡。

只是练着练着,他感觉周围水波有些异动,睁眼往前看去,只见一个影子正往这里潜来,就像是水中游来的一条小鱼。

当那影子渐渐游近之后,才知道是亭子里的那位少年。

没有理他,继续练拳。

唐灵宇潜在湖底到云天河附近,发现他居然在湖底练拳,而且还十分熟练,每一拳击出都带着一股漩涡,显得十分惊讶,若换作是他,就是在水底呆着就感觉到压力很大,时常要潜出水面换气,但他却一直就这样呆在水底。

这是人,还是水怪啊,唐灵宇似乎忘了这是在水中,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只是才张大嘴巴时,才感觉出不对,但湖水却猛灌了他一嘴,那巨大的压力让他的憋气立即混乱,差了气之后,被呛进了湖水,就在湖中扑腾了起来,看样子是要溺水了。

云天河实在不想理会这少年,这根本就是自讨苦吃,但见那少年真的呛进了湖水,已经有溺水了征兆,无奈摇了摇头,停止了练拳,像是一条鱼一般地朝那少年游了过去。

那少年在水底扑腾之际,忽然抓倒了什么之后,就死命地抱住,云天河被他勒得龟息术也有些无法再支撑,便运劲力使劲往一踩,带着那少年仿佛利箭一般就冲出了湖面。

当二人冲出湖面之后,云天河猛点那少年的几处穴道,那少年便‘噗’地一声,喷出几大口水,咳了几声,这才回过神来。

转过脸只见自己死命地抱着人家的脖子,不禁脸色发红,正想说点什么,但突然感觉身体被人用力一甩,他整个人就往湖岸上飞去。

“哎呀!”

唐灵宇重重地摔到了湖岸边,屁股被摔得剧痛,痛叫一声,望着潜在湖面上的云天河,正要说什么,但云天河却先发了话:“玩水可以,不过不要再来烦我!”

说完,云天河做了个深呼吸,再次潜入了湖底。

潜龙在渊 第二十六章 好奇之心

唐灵宇呆了呆,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倒是湖边亭子里的唐灵莎一脸坏笑地拍着巴掌笑道:“活该,救人不成反被人家救了吧,还被人家扔了上来,嘻嘻,够丢脸的!”

唐灵宇听到妹妹在那里兴灾乐祸,小脸一红,也没了再玩水的兴致,心中想,他能在水里练功,还能呆那么久,那么我也一定能行。

想着,唐灵宇深呼吸,再次跳进了湖中潜了下去。

只是呆了也就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实在憋住了气了,无奈下唐灵宇朝那水底的影子看了一眼,就迅速地冲上了湖面,大口呼吸起来。

此时雪翁先生来到了湖边,看到唐灵宇一脸沮丧,笑道:“灵宇,现在知道你和他之间的不同之处在哪里了吧,刚才让你观察,你不仔细,现在亲身体验一次,你应该明白了吧?”

唐灵宇上了岸,边穿衣服边道:“那家伙就是一个怪物!”只是穿到一半,就转过身来望着雪翁先生道:“可是先生,他为什么修炼‘渔氏练体术’能在水中呆近一个时辰,而我却不行呢,我连一柱香都坚持不了?”

雪翁先生朝湖底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说道:“他的武道修为还不到‘先天武师’练脏的境界,而在水中能呆这么久,那只能说明他练的这门功法,应该是一种很高深精妙的‘龟息术’!”

“龟息术?”唐灵宇很是好奇地问:“先生,那我也想学这种功法,你能不能教我?”

“咳咳,那个……”雪翁先生听闻,神色有些尴尬,道:“我也不会这种‘龟息术’!”说完,雪翁先生带着沉思的神色,心道:“这少年越来越让我好奇了,他身上,到底隐藏着些什么秘密?”

正沉思着……

此时,水中突然就好像是要爆发水雷一般,一股股漩涡开始往水面上涌出。

紧接着,那股涌出水面的漩涡突然化成一道冲天水柱,随着那道水柱冲出的身影就仿佛是一条出水蛟龙,看得岸边的唐灵宇羡慕不已,道:“先生,修炼这‘渔氏练体术’原来会这么好玩,好酷哇,我以前怎么不觉得呀?”

雪翁先生没好地气地道:“小子,你所修炼的‘天雪玉肌术’乃是没有缺陷,属于天下最上乘的基础武学功法,人全身的筋肉皮膜全部练到了,而这‘渔氏练体术’,或者是‘涂氏精意拳’都没有这样完善的效果,你还不知足!”

云天河在冲上湖面的那一刹那,听到了这位雪翁先生所说的那‘天雪玉肌术’后,却是不为所动,一鼓作气地在筋肉皮膜震颤之际,再次完成了一套完善的‘引流壮肌法’的修炼。

当同样的感觉再次来临,收功之后,看了看天色,也快到正午吃饭时间了,他也没有再练,而是上了岸穿起衣服,对旁边的一间屋子喊道:“阿来,我们回去!”

史长德这时匆匆从屋里跑了出来,先是诧异地打量了雪翁先生和唐灵宇几眼,便立即帮云天河把衣服穿好。

云天河穿好衣服后道:“那书中的内容记下了没有?”

“嗯,小的全部默诵下来了!”史长德点点头,就将两本功法书交给云天河。

云天河接过书,看了雪翁先生一眼,只是礼节性的点了个头,就朝黑伯那里走去。

等云天河走开的时候,唐灵宇道:“先生,他好像没有跟我们说话的意思呀,我们要不要主动一点?”

其实雪翁先生心中也是十分纳闷,刚才他故意说出‘天雪玉肌术’就是想吸引云天河的注意力,让他主动前来交谈,他也好从中套问出那套‘龟息术’来,哪怕用那‘天雪玉肌术’的功法交换也可以。

可是,他观察那少年的神色,看他并没有任何心动,或者是留意的表情,一直很淡漠,这让他心中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对一个少年产生过如此浓烈的兴趣。

要知道京城的那些王公权贵子弟,哪个不来巴结讨好他,并想将自家孩子送到自己门下做弟子,但他却全部婉拒了。

而今到了利州,却让他发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少年,却反倒使得他心中有一种想收徒的冲动,他多年来那种淡泊宁静的心境,居然就被这么一个少年给打破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

如果让那些知道享有‘雪落山河遍地白,独寂一翁坐孤边’之称,誉为天下第一高手的雪翁先生居然被一个少年打破了心境,恐怕那些武道宗师们知道后定会爆掉一地眼球。

这时,唐灵莎仍红着脸走了过来,说道:“先生,那个家伙性格有点怪怪的,好像不怕我们,挺有趣的,要不我去教训他一下,估计他就会跟我们说话了!”

“你教训他,切……?”唐灵宇转过脸看着自己的妹妹,道:“人家可是八级武士,而你不过才七级,只有本王爷出马去教训他才合适嘛,只是……唔……他刚才水里救过我,我怎么能做这样无礼的事呢!”

想了想,唐灵宇瞄着唐灵莎,捻着下巴,不怀好意地道:“妹妹,要不你去换个妆,用个美人计,想那小子一定被你给迷住,你说什么他还不是小鸡吃米,嘿嘿……”

唐灵莎听了这话,又羞又气,咬牙直跺脚,握起拳头就冲了过来:“我让你用美人计,看我不打死你,让你欺负我……”

兄妹二人笑闹着就跑开了。

……

云天河在训练场中,拿着一根大铁巨棍,舞动一下都十分吃力,看样子好像那瘦小的身板就要被那铁棍压爬下一般。

而黑伯看到云天河吃力的表情,却是沉着脸,脸色比锅底还要黑,心想:“是这小子真的不适合修炼我的疯魔棍法,还是他故意装装样子,不想学呢?”

其实黑伯的猜测完全正确,云天河确实不想学这种疯魔棍法,拿着一百多斤的棍子挥舞,虽然威力巨大,但灵活性却大打了折扣,而且就算学会了,以后难道出门还要随身带根一百多斤的棍子,恐怕没走几步路就把人压得累爬下来了,像狗一样,谈什么对敌?

对这种不实际的东西,云天河还是不愿意学的,只是上次答应了黑伯,却也不好反悔,而黑伯也够狡猾,明知道宗族大会后那‘爆钢锻骨功’会向武堂开放,却使他吃了个哑巴亏,所以他只是练练那疯魔棍法,做做样子,好让黑伯打消再让他继续学的念头。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吧!”黑伯实在看不下去了,心情大坏,只好喝止让云天河停止了下来。

放下棍子,云天河松了口气,道:“黑伯,这棍太重了,我看今后还是用轻点棍子吧,您武师的力量则可,让我一个小武士拿一百多斤的棍子当鸡毛耍,这是不是有点太为难我了?”

“少臭屁,你能拉开铁胎弓,还拿不起这重棍?”黑伯沉着脸,拿来一个酒壶,倒了碗酒就一阵狼饮。

云天河瀑布汗,头大无比,道:“黑伯,这是两码事,您应该比我清楚,那弓力和棍子的重力是不能对等的……”

看到黑伯一脸‘你唬我’的表情,云天河想想解释也没用,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拿起衣服就走出了训练场,是该去看看‘云奔’,去城外溜达一下了。

幼马成长,不能每天圈在马房里,经常让他活动一下,有利于成长,而且每天花点时间多陪陪‘云奔’,更能加深感情。

骑马打猎,也是一项他期待以久的休闲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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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在渊 第二十七章 结识

武堂的室内练功场有不少,露天的每个区都有几处,当云天河出了训练场,已经到了正午,有些准备外出武堂的涂家子弟们也都缓缓从训练场中走了出来。

以前那些人见了云天河理都不理,甚至看一眼都是鄙夷的目光,而如今云天河的身份地位在涂府水涨船高,那些兄弟姐妹们见了面也会打声招呼。

云天河从来都不想理会这些人,其实里面多半有涂天落和涂天蕊这类人在造谣惑众,使这些人对自己的印象都很差,人家多也不理会他,形同陌生人。[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对于云天河而言,平时很少跟他们发生交集,也没有利益冲突,自然也懒得理会这些小屁孩,至于那些微笑打招呼的,他也只是点头一笑而过罢了。

过了走廊,见史长德在那里等候,与他在一起的,还有刚才在湖边看到的那个中年人和那两个少年,不过其中一个少年,在湖边的时候,云天河就看出来是个女孩,而令云天河有些诧异的是,涂天落居然也在。

只是碍眼的是,涂天落这时也在那里,正对着两位少年唾沫乱溅地在高谈阔论着什么,看史长德敢怒不敢言的铁青脸色,不用猜就知道涂天落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阿来,你呆在那里做什么,我们走吧!”云天河走近时,就听到涂天落在奚落他以前的那些历史事件,心中只是冷笑,唤了史长德一声,就径自从旁边走过。

“几位,小的先失陪了!”史长德向三人行了礼之后,就一路小跑跟上了来,来到云天河身边,小声道:“少爷,那落少爷一直在那三位客人面前数落少爷的不是,真是可恶!”

“不理他便是,就算他说给全天下人知道,又与我何甘?”云天河淡然说道,就往武堂门口走,边走时还问:“阿来,你会不会骑马?”

史长德听闻,神色有些忧郁,道:“少爷,小人还没有入涂府之前,家里就是开州办马场的,小的七岁就能骑马牧马,只是后来……”

听到这,云天河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来道:“阿来,你学武是为了什么?”

“报仇!”史长德低下头,却重重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云天河点点头,拍拍他肩膀道:“男儿生于厮,自是该快意恩仇,你有了奋斗目标,我相信你定有实现的一天!”

史长德转过身去抹了下眼角,投来感激一瞥,说道:“少爷,您是打算要买马么?”

“哦,我已经有了一匹追云马,昨天才驯服,今天我打算带出去溜溜,有助于‘云奔’成长!”云天河边走边说道。

“什么,追云马?”史长德吃了一惊,呆了下立即小跑跟了上来,道:“少爷,追云马只要驯服认主之后,是不适宜圈养在马房的,消弭了野性,就不再是追云马了,追云马是向往自自,奔放的一种马,性子很古怪,一生只忠诚于一位主人,这是一种能陪同主人一同殉葬的马,通常野性驯养难度极大,在罗兰帝国都是山野寒地放养……”

听史长德说了许多养马的诀窍,还有追云马的一些特性,云天河听闻之后,心中也是暗自庆幸,幸亏‘云奔’才牵进马房一天,否则时间久了,就坏事了。

“阿来,你说那我今后该怎么安排云奔?”云天河抓住重点后,问道。

史长德说:“少爷,既然‘云奔’已经认您为主人,小的建议您将云奔养在府中的后园里,卸下缰绳与马鞍让他更自由一些,带出城后,您不想骑,也不用怕他会跑丢了,在野外任他奔腾玩耍一会,他就会自动回来找您的!”

听到这些,云天河点点头,倒是有点迫不及等地想回去看看‘云奔’了,不由加快了些脚步,说道:“阿来,你先回去让绿珠给我们准备些干粮食物,还有一些打猎备用的东西,我们一会去野餐打猎!”

史长德点点头,也有点振奋,就先一步小跑往府中去了。

“哎,天河兄弟,等等我,等等我呀!”云天河走到武堂门口时,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喊他。

转过头来,就见唐灵宇跑得额头见汗,如一阵风一般追了上来,在云天河面前站住,说道:“天河兄弟,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

云天河道:“你有什么事吗?”

“呃……”唐灵宇挠了挠头道:“我叫凌宇,今年十六,大你一岁,方才在湖中的事,是我冒昧唐突,我还没有向你致歉并道谢呢!”

“哦,那件事我没放在心上,你不用客气!”云天河客气了一句,又道:“那凌宇兄弟还有什么事吗,我想先走一步了?”

“啊,等一下!”唐灵宇见云天河没有多说话的意思,一转头见雪翁先生和唐灵莎也走了过来,不过后面还绊着个跟屁虫涂天落,也没理涂天落,便将唐灵莎拉了过来介绍道:“这是我妹……呃……弟弟,凌莎!”

“天河大哥,小‘弟’有礼了!”唐灵莎红着脸,向云天河微微一礼。

云天河觉得好笑,女孩就女孩吧,说话古里古怪的,就连涂天落那纨绔子都能看出来,何况是他,于是回了礼,淡淡道:“凌莎姑娘不用客气!”说着,他看向那位站在一边平静望着他的中年人道:“不知这位前辈怎么称呼?”

“啊……”唐灵莎惊呼一声,当即脸更红了,想不到早被看出破绽来了,顿时显得有些局促,就躲到了唐灵宇的身后,偷偷瞄了他几眼,羞得不敢见人,狠狠地掐着哥哥的胳膊。

唐灵宇捅了妹妹一肘子,就立即介绍道:“这位是雪先生,是我们的老师!”

“晚辈见过雪先生!”云天河知道眼前这位中年人是个身藏不露的高手,态度也郑重一些,行礼道。

雪翁先生微笑点点头,心想这孩子脾性淡漠,不过对事对人还是很有风度涵养,与身边那位刚才说了他一堆坏话的涂天落相比,却有云泥之别。

涂天落见自己被冷到了一边,有些不爽,就主动凑上来对唐灵宇道:“凌宇大哥,这午饭时间也到了,小弟请客,不如我们去‘聚福楼’去吃饭吧,那里的特色菜很不错,各位来利州,小弟想略尽地主之宜?”

唐灵宇看了云天河一眼,道:“天河兄弟,要不你和我们一块去吧,我还有好多问题想请教你呢?”

“抱歉各位,我还有事,改日吧!”云天河朝着雪翁先生微微一礼后,道:“雪先生,晚辈先告辞了!”说着,就转身出了武堂。

“先生……”唐灵宇见云天河离开后,就转过头望向雪翁先生。

雪翁先生还没有说话,涂天落却插话说道:“那家伙就是不识好歹,以前当下人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嚣张过,只不过最近才被我爷爷赏识看中,这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听了这话,还有对长辈的不尊重,让几人对涂天落越来越讨厌。

唐灵宇说:“我们还是回府吃吧,就不麻烦天落兄弟了!”

“府中饭菜,小弟怕各位吃不习惯,小弟已让人订好了酒楼,希望各位赏光?”

说着,涂天落转过头来微微有些失神地看着唐灵莎,眼神中尽显爱慕,心想,虽是女扮男装,或换了女装,怕是美若天仙,若能得到她,那今后……嘿嘿……

唐灵莎心中却是对这个涂天落极是厌恶,她在京城见多了那种阿谀奉承之辈,尤其他们这些皇室子孙,心志早就比同龄人成熟许多,今天他们在武堂遇到这个主动跑来刻意讨好巴结的涂天落,一眼就看出这人是有目的而来的,显然这人可能知道一点他们的真正身份。

尤其是看到那人投来的爱慕眼神,唐灵莎心中就感觉像是吃了只苍蝇一般恶心,冷哼一声,转过脸去,也不理他,就直接回府去了。

唐灵宇也婉拒了涂天落的邀请,后一步跟上,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涂天落眼看着人都走了,心中甚是气恼,不由想到了坏事的云天河,心中恶狠狠地说:“总有一天,我会让那小子好看,生不如死!”

唐灵莎走在路上,想到涂天落的恶心嘴脸,一经对比后,心中不由想起了云天河刚才识破自己女儿身之后,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想到这里,唐灵莎心中不由暗骂:“那个可恶地家伙,本郡主现在的样子,真的那么难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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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在渊 第二十八章 秋猎

云天河回到府正门口,就直接去了车马房。

车马房管事见云天河来牵马,态度很是客气,但却是大吐苦水,说他的‘云奔’在马房里总是闹脾气,踢坏了不少的栅栏,就是喂料的小厮也不敢接近,稍有不甚,就会挨上一蹄子。

听了管事诉苦说了一大堆,云天河一笑了之,拿出一个银饼子给他,交待了他把后东院后园收拾布置一下,以后云奔就不用车马房照料了,这才堵住了管事吐苦水的嘴。

又向管事多要了一匹马,云天河来到云奔所在的那间马房。

只是还没有到马房的时候,就听到‘云奔’发出一阵欢快的嘶叫声,好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到来,显得很兴奋。

云天河打开马房的门,就见‘哗’地一声,云奔用暴力将栅栏踢倒,就飞驰了出来,跑到他面前,用马脸蹭着他的身体。

抚摸着云奔时,一位小厮拿来马鞍,却远远躲着云奔不敢靠近,云天河向他点头示意了下,那小厮这才壮了壮胆走了过来,倒也没发生什么云奔踢人的状况。

上好马鞍后,史长德这时抱着个包袱走了过来,云天河让他去挑了一匹没有记名的马,就牵着马去了离车马房不远处的兵刃房。

涂府的马车兵刃都是统一管理的,云天河要到兵刃房借两把弓,是需要登记的,而一般个人打猎使用的箭矢却是需要花钱的,这些钱都是从例钱中扣除的。

云天河觉得自己只需要一壶箭就完全够用了,不过还有史长德陪同,就要了两壶箭,分别在马鞍上装配好,准备妥当之后,主仆二人就从侧门出了府。

……

到了秋季,猎物都是最肥美的时候,这个时候外出打猎的人居多。

利州北城外,除了官道,还有许多小路通往附近村镇,偏僻一点的,就是往山里,或者是荒郊野外而去的小路,供选择的地方倒也挺多。

云天河与史长德二人奔马出了北城,他朝各处的方向远眺了一会儿,仔细分辨了下各个方向的马蹄密度,最终选定了一处密度最小的方向,就驰马驶去。

云奔的速度疾快,云天河十分享受纵马狂奔时的那种让人热血沸腾的快感,只是将史长德落下的距离太远,怕史长德跟丢,每行一段距离,云天河都是会下马,放了缰绳,让云奔独自去玩耍,他就会在一边等候史长德,顺便观察一下周围的地形,并不时抬头望天。

已经到了荒野郊外,但周围的草丛有猎物出没的地方,还是有一些马蹄印还有折断的箭支,说明也有朝这个方向来打猎的人。

云天河等了一会儿,熟悉了周围的环境之后,才见到史长德满头大汗地跟了上来,他也没急于再往前赶,先让史长德和马休息一会儿。

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之后,云天河打了声口哨,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云奔从一个方向飞快地驶了回来,只是看到云奔的脖子上套的一根被咬断绳子之后,云天河皱起了眉头。

云奔是名马,没有人骑就出现在荒野之中,大多会被猎人们当作野马来抓捕,云天河刚才放云奔出去玩耍时,倒是忽略了这个重要的问题。

这时,一阵马蹄声接近,只听一个少年大叫道:“快追呀,别让那匹野马跑掉了,那可是匹上好的追云马呀,想不到这利州会有追云马出没,真是奇怪!”

“呀,快看,那匹马不跑了,在那里……”这时,一个少女的声音带着振奋喊道:“驾!”

马蹄声渐渐接近之际,云天河目力向远处几个黑点望去,只见五人五骑,正往这里急奔而来,等那些人稍近一点,他看清了来人的样貌之后,却是苦笑一声。

还真是冤家路窄,又在这里碰上那几个人。

待那五骑奔过来之时,马上的人显然也看到了云天河,都显得有些吃惊,而那少女却是欢呼一声道:“快看,居然是那个家伙……”

这五人,正是雪翁先生,唐灵宇和唐灵莎,还有两名身边的侍卫。

唐灵宇看到云天河后,一夹马腹,迅速地奔马跑了过来,看到站在云天河身边的那匹追云马正亲昵着他,惊讶地道:“咦,天河兄弟,这匹追云马是你的呀,我们还以为是一匹野马呢!”

这时,唐灵莎和雪翁先生几人骑马驶来,纷纷下了马牵着缰绳,走了过来,唐灵莎眨了眨眼睛,眼波流转:“天河哥哥,你们也是出来打猎的呀?”

云天河瞄了唐灵莎一眼,见她已经换上了女孩的装束,扎着两个小马辫,配上一身短衫长裤,背上再背一把竹雕小弓,再配上那娇美可人的脸蛋,亮晶的眼眸,带着一股飒爽英气,却又显得小蛮可爱,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果然是个美人胚子,无论换什么装束,都不能让人忽视她的美丽,而且那多变的气质,也让人不禁眼前一亮。

云天河只是微微打量了他几眼,眼神中并没有出现什么波澜,只是淡然答道:“只能说是巧合吧,若不是我的云奔独自在这荒野中玩耍,估计也碰不到几位!”

唐灵莎眼波生愠,睨了他一眼,咬了咬洁白贝齿。

唐灵宇讶道:“天河兄弟,这个时节有很多人打猎,你放追云马独自出去,若是被歹人捉去,就得不偿失了!”

“哦,那刚才你不是喊着要捉他的吗?”云天河说。

“呃……”唐灵宇听到这句话后,哑住了,神色有些脸红尴尬,道:“这个,任谁在荒郊野外见了一匹流浪的上等追云马,都会生出这种心思的,唐突之处,请天河兄弟见谅!”

唐灵莎见哥哥总会在云天河面前吃瘪,兴灾乐祸地瞪了他两眼,似乎很解气一般,笑道:“先生早说过,那追云马如果没有主人是不会上马鞍四处跑的,可你不听,现在傻眼了吧,嘻嘻!”

唐灵宇恨恨瞪了妹妹一眼,但小脸却更红了。

“不知者不罪,其实这件事是我的疏忽,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云天河看到唐灵宇神色不自然,便给了他一个台阶,随后牵起缰绳走到一边,抓了把新鲜药草过来喂给云奔吃,那药草带有活血安神的功效,现在云奔是幼马,偶尔吃吃还是有好处的。

史长德见云天河抓草喂马,正要提醒什么,云天河看了他一眼,笑道:“刚才云奔受了惊吓,而且这草只是偶尔吃吃,我心中有数的!”

听到这样说,史长德觉得自己多虑了,就点点头收拾东西放到马鞍上。

雪翁先生牵着一匹白马走了过来,看着云天河道:“天河小友既有打猎兴致,不如同我们一起吧,这山野中恐有‘精兽’出没,还是小心为上!”

“精兽?”云天河有些好奇,问道:“前辈,何为‘精兽’?”

雪翁先生看到云天河起了兴趣,笑了笑,边走边介绍道:“其实这‘精兽’,还是与大多数荒禽野兽模样相近,只是这些‘精兽’都是些活了很长寿命,开了灵智的禽兽,比普通武者还要凶悍,通常越是长寿的上等‘精兽’,体内会容易结出一种‘精元丹’,对武者修炼有着莫大的辅助作用,就血肉也是大补,只是这些上等‘精兽’强悍无比,就是一位高级武师也不是对手,通常只有‘先天武师’以上境界的武者才有把握杀死精兽,取得‘精元丹’,所以在一些偏僻的荒山野岭中,出没‘精兽’的机率还是非常大的!”

“既然那精兽出精元丹,具有强效辅助作用,恐怕这捕杀者也会不少,我们所在这地方虽然荒凉偏僻,前辈如何确定就会有精兽出没?”云天河道。

雪翁先生笑道:“那‘精兽’平时与普通野兽无二,本不好区别辨认,何况他们极其凶悍,一般的捕杀者要实力不强,得付出极大代价才能猎杀到一只,不过辨别是否有精兽出没,也有一个简单的办法,刚才小友喂马的那草,就是低级的食草‘精兽’最爱的一种植物,而且我看上面有啃噬的痕迹,因为推测此地应有‘精兽’出没!”

听起来似乎这也是属于这个世界动物学一类的学科,云天河也能明白个大概,不过他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明白精兽是什么回事就行,他本就没有去猎杀精兽的打算。

这时,雪翁先生突然从马上取了弓箭,速度手法极快地就拉开了那张看起来很奇怪的巨弓,上面搭着九只利箭,拉了个满弦之后,随后一松。

“嘣~~~”

那弓弦震响的声音比较大,而那九根利箭就带着破空的呼啸之声,疾如流星一般,便朝七八百步之外的一片小树林外面的草丛射去。

“九箭连珠!”

云天河倒吸了口凉气,瞪大了眼睛望着那小树林外草丛里蹦出的十几只又大又肥的野兔,被这九箭分别穿了糖葫芦。

高手,果然是高手。

这打猎也是高手,一次出手,一打就是一整窝。

雪翁先生收了弓,放到马上之后,这时两名侍卫跑去将那些被猎到的野兔全部提了过来。

云天河注意到,其中一只皮毛颜色有些浅的野兔身上同一个位置却穿着三只箭,而其它的则是一只箭分别穿着两个,或者是三个。

等侍卫将那些猎物提了过来后,雪翁先生指着那只身上插着三只利箭,却还没有死掉的野兔,笑道:“这只野兔,就是低级精兽!”

云天河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潜龙在渊 第二十九章 闷泥丸

“噼啪!”

火堆里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带着柴禾烧着时如鞭炮一般的炸响声。

在火堆上,搭着一根架子,架子上穿着五六只已经被烤得外焦里嫩的野兔肉,油脂外溜,一股诱人的芳香传出,坐在火堆旁边的唐灵宇兄妹二人纷纷忍不住使劲吞口水。

“好香呀,可不可以吃了呀?”唐灵莎千金之躯,尊贵无比,常年被众星拱月般呵护着,她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野外生活,更没有吃过这种现烤的野味,实在难挡那种新奇美味的诱惑,不由转过脸怯生生地向云天河问了句。

就是唐灵宇也十分好奇,他望着云天河在不远处拿着根木头,在一块石头上捣来捣去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雪翁先生倒是见多识广,笑道:“他应该是在做一种调味品……”

正说着,就见云天河将石头上的那些粉末收集起来,用一片树叶子缕干净之后,就走了过来,将那粉末均匀洒在野兔上,加上早就准备好的盐巴等一些调味品,将那烤肉转了个圈均匀烤个几遍后,就从火架上取了下来。

“凌莎姑娘,借你的匕首一用?”将烤肉取下来后,云天河对唐灵莎道,他一早在打量这个姑娘的时候就发现他身上藏着一把精美小巧的匕首,正好拿来割肉。

唐灵莎闻言愣了下,随即悄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就是唐灵宇也是瞪大眼睛惊讶地望着云天河。

雪翁先生却是脸上带着古怪神色,微笑不语。

看着众人一脸古怪的样子,尤其是凌莎那娇羞不已的样子,云天河突然意识到这样借女孩子的匕首,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毕竟他对这个世界还并不是太了解。

神色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云天河也没有再继续借人家姑娘的匕首,而是对着一名侍卫道:“这位大哥,借你的剑一用?”

那位侍卫愣了一下之后,脸色古怪地看了云天河几眼,就解下自己的剑递给云天河。

“谢谢!”云天河接过剑,看几人脸色仍十分古怪,也没有理会,将那烤好的野兔剖好,先递给雪翁先生半只道:“前辈,您先请,尝尝看?”

雪翁先生微笑点头,不客气地接过烤兔,咬了一口,入口唇齿留香,嚼了嚼,感觉肉是酥的,十分好吃,由衷赞叹道:“这肉中有种草药的淡淡清香,吃起来油而不腻,肉质更是酥香可口,确实是难得的美味,很不错!”

一句‘很不错’的评价,此时终于让呆滞中的兄妹回过了神来,唐灵宇迫不及等地就接过了云天河递过去的半只烤肉,试着啃了一口后,就狼吞虎咽起来。

随后,云天河将剩下的几只烤兔切好,给每人分了半只,得到的评价都是两个字:好吃。

唐灵莎有些羞涩,也显得有些扭捏,云天河直接将她的小手拉了过来,唐灵莎大惊,本想抽回小手,但云天河已经将半只递到她手中松开后,自己就拿着半只啃了起来,根本没有注意到唐灵莎的脸红得已经快要沁出水来,她咬着唇,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世爷爷教的这种烧烤配料的调制方法,云天河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有可以替代的材料,那是两种药料搭配,然后再用些平时常用的调料混合,就会使肉质变得香酥可口,吃起来非常过瘾。

唐灵宇很快就干掉了半只烤兔,吸着手指,舔着唇似乎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瞪着还在火堆上仍在烤的剩下几只野兔。

唐灵莎默默撕着兔肉,小口地吃着,吃得很秀气,但不时会转过脸来偷偷看云天河一眼,眼神颇有些幽怨。

云天河让史长德将剩下的烤兔也洒上那种粉末烤过几遍后,只分了一只给唐灵宇和两名侍卫,剩下两只的就包裹留存起来,他只吃了半只就没有再吃了,而是等着火堆中的柴禾燃尽之后,拿来一根棍子将灰扒开,里面顿时露出一个足有篮球般大的泥球。

他将那泥球扒了出来后,拿起一块石头,猛地砸下,就将那泥块砸开,里面顿时就有一股更加诱人的清香扑鼻而来。

闻着这股香味,雪翁先生也不由眼前一亮,他刚才只吃了半只烤肉,就知道后面还有内容,这时果然看到这被包裹在泥球里的再用树叶子包裹,叶子还没有拨开,那股清香就极为诱人,看来这种手法做出来的食物,恐怕将更加美味。

唐灵宇吃得小肚子溜圆,但闻到这股香味之后,后悔地摸了摸肚子,赶紧一个打挺跳了起来,玩命地开始练起拳来,好使吃饱的肚子赶紧消化,为了那还没有吃到的更美味的兔精兽的肉,他要拼命了。

当云天河将那包裹在兔精兽身上的叶子拨开之后,那股无比诱人的清香直往他的鼻子里钻,连他都有点忍不住立即大块朵颐了,太香了!

这种‘闷泥丸’的制作方法,也是前世爷爷曾经教他的,不过一般的美味云天河都吃过倒也罢了,但是这兔精兽的肉,他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头一次吃。

将肉切好分给众人之后,他就迫切地尝了尝,那种美味的感觉实在难以形容,可以说只要吃过一次,绝对会让人终生难忘……总之无法让人用语言去描述!

雪翁先生也是吃得连连赞叹,却是有些遗憾地道:“可惜这次出来没有带酒,这样的美味,无酒岂能欢畅,可惜呀……”

……

众人吃过一顿无比丰盛的午餐之后,简直收拾了下,继续骑马上路,毕竟这次出来是打猎的,可不是单纯吃烧烤的。

再往山野深处走,猎物就多了起来,有野猪、孢子、山鸡、野鸽……等等之类的禽兽,一行人中除了雪翁先生不再放过一箭之外,每人都能射到自己锁定的猎物。

只是让大家有些不解的是,云天河每次放箭,只射山鸡和野鸽子,还有小野兔之类的猎物,而且只是射伤逮住,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就连雪翁先生也觉得怪异的是,每次云天河骑马的时候,总会不时往天上看看,天上到底有什么,难道他想猎飞鸡不成?

这是藏在所有人心中的一个疑惑!

唐灵宇的箭法很不错,像那些会飞的山鸡,每一箭射出都不会落空,他的射艺看拉弓的优雅姿势,就知道是出自雪翁先生的教授。

唐灵莎倒也不例外,甚至在这方面比唐灵宇还在更胜一筹。

只是每次她的眼神与云天河相碰到之后,总会很羞涩地躲开,然后又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幽怨地瞪他几眼,恨不得啃死他。

女孩家的心思,你别猜!

过了荒野中的一片小树林之后,那小树木后面就是一座荒山,山势比较平缓,并不算陡峭,骑马就能够直接上到半山腰。

云天河到半山腰间下了马,举目朝四处看了看,细细倾听,还能听到一些脆鸣之声,在山间的上空传出,云天河显得很兴奋。

“阿来,把刚才我射伤的那些山鸡和野鸽子提来!”

史长德不知道云天河要做什么,就把那些还挂在马上使劲乱扑腾的野鸽和山鸡提了过来,云天河找了一块比较开阔的空地,就让史长德将那些野鸽子和小野兔放到空地上暂且先不理会,而是问雪翁先生把那两个侍卫借了过来跑去砍木头去了。

唐灵宇十分好奇,打猎打的也无聊,就跟着跑去帮忙去了。

云天河却给他安排了让他去弄干草和树叶的任务,还真拿他不当外人使唤,不过唐灵宇倒也没什么怨言,觉得这样挺有趣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云天河和史长德,还有两名侍卫,每人扛着几根木头就走了回来,而唐灵宇也抱着一大堆的干草和树叶回来了,只是却弄得有些灰头土脸的,惹得唐灵莎咯咯直笑。

将这些东西搬了回来,众人仍然不解,不明白云天河这到底要做什么,最终还是雪翁先生忍不住问:“天河小友,你用这些木头和草叶,是要做什么?”

“搭建简易草屋!”云天河简单地回答了一句,更是让所有人疑惑不解,难道他让打算今晚就在这山中过夜不成?

潜龙在渊 第三十章 鹰隼

众人拾柴火焰高!

云天河要搭建草屋,虽然大家不知道他最终目的是什么,不过一起动手干活还是挺有趣的,简易草屋很快就搭建好了。

尤其是唐灵宇和唐灵莎兄妹俩,虽然弄得满脸脏污,但他们看到有自己参与而搭建好的草屋,二人显得很开心,毕竟他们还是十五六岁的少年。

草屋搭建好之后,云天河让雪翁先生带着几个人先进草屋里等候,而自己却是带着史长德来到之前放野兔和野鸽子的空地中央。

他先和史长德二人在空地中央打了根木桩,然后拿来备好的绳子拴在那野兔和野鸽子的腿上,然后将绳子的另一头系在空地中央的木桩上,放开野鸽子和野兔之后,他们就绕着那木桩的周围胡乱扑腾起来。

弄好后,云天河又从旁边搭了个木头架子,架子上密集地绑上一排绳子,就像是一个网一样,然后用一根木棍将那架子支起来,他在棍子上绑上绳子,就带着史长德钻进了草屋之中。

草屋里,一下子钻进这么多人显得有些拥护,实在没有办法下,雪翁先生让两名侍卫牵着马匹到山脚下等候,这才使得草屋宽敞了许多。

透过那草屋的缝隙,雪翁先生看着外面云天河的布置,问道:“这是一个陷井?”

“嗯,看来我们得在这草屋里等上一阵子了!”云天河笑着说道。

唐灵宇比较好奇地问:“这样做陷井,最终是要做什么用,直接一箭不就解决了?”

云天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的那野鸽子和野兔,随口说道:“如果用箭的话,万一将猎物射杀了,就有背我此来的初衷了!”

唐灵莎离云天河挨得比较近一些,此时她心跳得很快,在众人不说话的空当,她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脸红心跳下,立即就把头埋进了腿弯之中。

见气氛有些沉默,唐灵宇问道:“天河兄弟,今早你在湖底呆那么久,练的是什么功法呀?”

“哦,那是‘渔氏练肤术’,你不是也会么?”云天河淡淡回答着,眼神仍不离外面的那野鸽子和野兔,就好像生怕他们跑掉似的。

唐灵宇听了却急摇头说:“不是,我是说你为什么能在湖底憋气那么久,怎么做到的?”

雪翁先生听了这个问题,赞赏地看了唐灵宇一眼,他也对此十分赶兴趣,便一脸期待地望着云天河。

云天河突然转过头来,古怪地瞪了唐灵宇一眼后,说道:“那种功法叫‘龟息术’,是一位神秘的前辈高人教我的?”

“那你可不可以教我这种龟息术?”唐灵宇听他确认,显得十分兴奋。

“我为什么要教给你?”云天河看着外面,头也不回地道。

“呃……”唐灵宇哑住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他发现在云天河面前,他总是会吃亏,不由求助地望向雪翁先生。

雪翁先生笑笑道:“天河小友,灵宇这样确实有些唐突,通常某些前辈高人都有些古怪,不喜欢将自己的功法外传于世,你别见怪!”

“嗯,那前辈确实古怪,我学到的这个龟息术,是用刚才那种‘闷泥丸’的美食跟那位前辈高人交换来的!”云天河语气淡然地胡谄道,其实这种功法是他前世学到的,特种兵部队里人人都会。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雪翁先生惊讶地道:“还会有这样的怪人,居然肯将这么高明的功法与人交换一顿美食?”

云天河淡淡道:“那位前辈高人曾说,天下武学,至上达者,殊途同归,至于先期功法秘籍之类的东西,有如浮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还不如换一顿美食来得痛快!”

“你可知这位前辈高人的名字?”雪翁先生听了这话,有些动容地寻问道,他的脑海之中,突然想到了一个与云天河说的比较相近的一个武道传说中的人。

“呃……那位前辈高人并没有说叫什么名字,我也只是偶然与他相遇,那老头爱喝酒,总念叨‘问世间情是何物,怎叫人生死相许?’的话!”云天河胡谄着,不由想起了当初给他启发的那位武术导师,那可真是个老情痴啊,他总爱念叨这句话,现在想想他仍觉得不甚唏嘘。

雪翁先生听了这话后,却是彻底的怔住了,开始沉默不语了起来,看他神色似乎带着某种回忆和忧伤。

云天河觉得气氛有点怪,就转过头来,只见雪翁先生的表情很是古怪,心中暗想,不是吧,怎么自己胡谄的话,这位高手居然相信,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自己所说的这么一个人?

而雪翁先生这时的脸色显得有些病态的潮红,神情也有些激动起来,他抓住云天河的肩膀问:“你是什么时候遇到那位前辈高人的,他当时是个什么样子?”

云天河的肩膀被抓得生痛,他发现自己撒的这个谎居然让一位大高手如此失态,现在似乎有点难以收场了,索性硬着头皮继续道:“嗯,大概是去年春天的时候,那位前辈高人当时的样子像个老乞丐,只抱着个酒葫芦,遇到我之后,就跟我说,小兄弟,我看你骨骼精奇,一定是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如果能打通全身经脉,还不飞龙冲天呐,将来拯救天下苍生的这个艰巨任务就交给你了,我这里有本秘籍,一顿酒钱就卖给你,想不想学呀!”

说着,云天河继续道:“当时我没有钱,只会做‘蒙你玩’,于是就带着老乞丐在外面给他做了一顿‘闷泥丸’吃了,他就把这龟息术交给我了,还说缘还会再相会的!”

雪翁先生一听,有些兴奋,激动地说:“这么说,这位前辈也许还会再来找你的?”

“差不多是这样吧!”云天河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望向窗外,只见那本安静下来的野鸽子突然又扑腾了起来,拼命地想挣脱绳子。

“终于来了!”云天河有些兴奋地说。

唐灵宇兄妹本来被云天河编的故事听的正来劲呢,突然听到这话,便纷纷转过头去,却只发现那鸽子在乱扑腾,不禁有些奇怪,兄妹俩对视了一眼后,心中都有一种感觉,他们发现这个家伙越来越神秘了。

云天河握着绳子,眼神死死地盯着那野鸽子。

突然……

天空一个黑点闪电般地俯冲了下来,待那黑点渐渐地落下之后,众人这才发现,那黑影居然是一只鹰隼。

就在那只鹰隼扑向那挣扎的野鸽子时,云天河突然间狠狠地就拉动了手中的绳子,将那根支撑大网的棍子拉倒。

拉倒那棍子之后,云天河动若脱兔,就冲了出云,并随口喊道:“快点出来帮忙!”

其它人纷纷一愣后,也都赶忙跟了出去。

云天河在拉动了绳子之后,那只鹰隼就被罩进了网中,但那扇动翅膀时,好像力道很大,随时都有可能破网而出。

云天河大吃一惊,预测这鹰隼恐怕比自己前世所捕的那些鹰要强上数倍,便急急喊人来帮忙。

一个飞身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压在那鹰隼的翅膀之上,避开他爪子和鹰嘴的袭击,便朝史长德喊道:“阿来,快用绳子把他的爪子绑起来,快!”

史长德反应也不慢,冲过来后,随手抓起地上的一根绳子,在见云天河几乎快要压制不住那只鹰隼之际,就要住鹰爪上绑绳子,但那鹰爪极为锋利,力量也很强,史长德才绳子还没有绕上,就被鹰爪伤到手,鲜血直流。

唐灵宇准备扑上去帮忙,但被雪翁先生制止。

“我来!”雪翁先生见史长德受伤,不想唐灵宇也跟着受伤,就疾速飘身过来,拿起绳子后,挥出一掌,一股冰寒的‘劲气’袭到鹰爪之上后,待他麻木之时,立即将两只鹰爪合并起来,并在腿上绕了好多道圈,想想不放心,又拿来一根粗绳子再绑上一道,打上死结,才将鹰爪捆好。

虽然只将鹰爪捆住,但是这只鹰隼的翅膀力量非常强,恐怕比得上一位六级武士的劲力了,云天河运尽全力才勉强压制住他,然后又将那网住的绳子解开,在鹰隼的两道翅膀间打上几道结,使这鹰隼无法展翅飞翔,这才放开了他。

就见这鹰隼在地上扑腾了起来,并不断发出‘唧唧’的清鸣声,似乎显得很委屈和愤怒。

“唧唧!”

而就在此时,远处的天空突然间也传来几声鹰隼的清鸣之声,云天河一听,脸色大变,抱起这只鹰隼叫道:“我们快走,这只是快成年的雌鹰,他要再召唤来雄鹰我们就麻烦了!”

说着,云天河脱下衣服,猛地盖到这只鹰隼的头上之后,立即打了声长鸣的口哨,云奔一阵嘶叫之后,就飞奔而来。

云天河怀里抱着鹰隼,翻身上马后,见其它人也都上了马,就一夹马腹,云奔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焦急,就犹如一道闪电加速狂奔,先一步向山下急驶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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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在渊 第三十一章 熬鹰

其实这次云天河出城打猎,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他并不指望能够找到鹰隼。

只是没想到他的运气真的很好。

在城北外出的时候,他让云奔独自出云玩耍,等候史长德考察周围的环境时,无意中抬头望天,看到一只快如闪电般的鹰隼从天空划过,这才让他起了捕鹰的念头。

后来遇到唐灵宇等人,他们在野外停留的时候,云天河就一直在暗暗留意着天空那只鹰隼的飞行轨迹。

在最终发现他的目的地是一座荒山之时,云天河这才放心地在野外做烧烤,然后缓冲时间,就是为了等待最好的时机抓捕这只鹰隼。

没想到的是,他成功了!

抓住这只鹰隼,直到傍晚回到府中之后,云天河兴奋了整整一个晚上,无法静下心来,他甚至第一次在晚间因这只实力强大的鹰隼而没有修炼《无量星经》。

其实不单是云天河,就是唐灵宇兄妹,还有雪翁先生三人回来后,晚上也没有睡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

唐灵宇是这一天他感觉是这一生中玩得最快乐,最高兴的一天,尤其是下午他看到云天河抓到的那只强大的鹰隼,也乞求云天河帮他抓一只,没想到云天河居然答应了,这让他当晚兴奋得失眠一晚上。

而唐灵莎则是不同,他也是因为今天确实玩得很开心,但让少女心中挂怀的还是云天河当场向她借匕首的那一幕,他怎么知道自己有一把匕首,他为什么会向自己开口借呢,难道他不知道这是人家将来准备给心上人的定情信物么?

一想到这里,躺在被窝里的唐灵莎就羞红了脸,心想,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有借给他呢,也许送给他……嗯……应该也不错,哎呀,羞死人了……

这一晚,唐灵莎胡思乱想了一晚,也失眠了……

更严重的是雪翁先生,他回府之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房屋里,然后拿着一副画,就那样呆呆地望着,泪水从眼眶中滑落也不自知……

那副画上面画着一位俊雅风流的中年人,他做了一个举杯望天的动作,而神情却显得那样的忧伤,好像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后,在借酒消愁。

这副画是雪翁先生幼年的时候所画的父亲的唯一的一副画,自他成年出师后,就开始游历天下,四处寻找父亲的下落,但始终没有找到。

他是天下第一高手,一直受世人尊敬,但没有人知道他内心之中的那份被压抑得很深的思念和幼年时父亲为了母亲远走天涯,但丢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面对那破败的家时的伤心和绝望。

当他伤心绝望下而无力自杀的时候,他遇到了自己的师傅,师傅将他带上了山中,教他最高深的武功,教他为人处事的道理,教他怎样放下那段伤心的往事。

但是,他放不下,父亲那忧伤的背影,始终牢牢印刻在他的心中,永远都抹不去!

他一直想要知道母亲抛弃那么爱她的父亲远走,是因为什么,他一直想知道父亲到底去了哪里,是生,还是死……

只是他游历天下寻找了多年,最终在心灰意冷之下,才知道靠自己的力量无法实现这个愿望,后来他结识了肃靖王,并成了知交好友,他随着肃靖王争战天下,肃靖王也信任他,借情国家报系统来帮他调查父亲的下落。

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始终没有父亲的一点消息……

但是今天,他居然从一位少年的嘴中听到了这个消息,虽然他不能确定那个老乞丐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位父亲,但那少年描述的那位老乞丐也是为情所困,也是好洒如命,与他印象之中的父亲十分的相似。所以,他宁愿相信那位老乞丐就是他的父亲!

然而……

这位可怜的天下第一高手,雪翁先生,却不知道,那位少年只是说了一个谎言,却触动了他内心压抑了多年的心事,给他带来了希望的曙光。

这到底是喜,还是悲?

……

一大早,唐灵宇在天刚刚亮的时候就起床了。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似乎从来还没有起过这么早了,是因为什么呢?

迫不及待地穿上衣服,简单地洗漱一番之后,就跑出了门,来到侧宅云天河的住处。

云天河昨晚没有修炼《无量星经》,在后半夜静下心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很困倦,也很自责,于是就立即修炼了一个时辰,感觉精神好了一些,这才又睡了一会儿。

天刚亮的时候,才起床,就听到外面唐灵宇的敲门声:“天河兄弟,你起来了没有哇?”

因敲门声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绿珠,绿珠醒来见云天河起来了,也就慌忙起床来不及梳妆打扮,就开始帮他穿戴,打水来水让他洗漱时,这才去开了门。

云天河洗漱完之后,感觉精神好多了之后,唐灵宇就闯了进来:“天河老弟,我们什么时候去抓鹰呀?”

“哦,等我把这只鹰隼驯服了再说吧!”云天河淡淡回应了一句后,就出门朝旁边的一间空房间走去,唐灵宇急忙跟上。

进了那间屋子之后,只见那只鹰隼被粗铁链拴在一根铁架子上,再没有像才带回来放在这里时那样闹得很凶,显得很安静,一直挺立着他高傲的身体,当云天河进来时,就用那犀利的鹰眸桀骜地瞪着云天河。

这只鹰隼背部的羽毛为紫白相间,胸腿间的羽毛紫青相间,头部到脖子处的羽毛为雪白,看起来相当神骏威武,云天河很喜欢他。

不过,喜欢归喜欢,得想办法把他驯服才行,所以接下来云天河要做的就是熬鹰了。

要在熬鹰之前,还是得做一些准备工作才是。

云天河把绿珠叫了过来,让他把昨天的猎回来的那些猎物切成鲜肉拿到这里来,这只鹰隼昨天已经饿了大半天了,他想试试看给他喂食他会不会吃。

不过云天河可没有指望这只高傲的鹰隼只饿了一天就会吃他送上的鲜肉,所以他在拿来一块肉递了过去时,这只桀骜的鹰隼果然不屑地偏过头去,看都不看那鲜肉一眼。

唐灵宇不解地道:“天河老弟,你在做什么?”

“熬鹰!”

“什么是熬鹰?”唐灵宇不解道。

“熬鹰,就是要从心灵,身体,还有精神上去征服他,让他不再野性难驯,让他臣服于我……”

看到那只鹰隼这时开始用那锋利的嘴去撕扯拴在他身上的铁链,云天河说道:“看到没,虽然是一只鹰,但也是有尊严的,他身为天空中的王者,这就是他的骄傲……”

看着那只昂首挺立的鹰隼,唐灵宇点了点头,对云天河的话深以为然。

既然要熬鹰,就得付出时间和庞大的精力。

云天河让绿珠去告诉老爷们一声说自己这两天有事暂时不去武堂,然后又让史长德去后园里照看云奔,不要让云奔饿着了。

交待好了一切之后,艰苦的熬鹰任务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云天河告诫唐灵宇在一边观看学习熬鹰方法,但不要打扰他之后,就拿着鲜肉一直引诱起这只鹰隼。

这只鹰隼是快要成年的幼鹰,毅力还是比较强悍的,而且耐饿能力也很高,本来云天河打算先饿上个三五天,但想想这么熬法还是不完善,所以就只饿了他一天就开始,他相信凭他的毅力,绝对能够驯服这只鹰隼。

第一天,鹰隼一点都不鸟云天河,和云天河对视时,鹰眸中带着鄙夷和不屑,依然抬着那高傲的头颅,昂首挺立……

第二天一早,唐灵宇又来观摩,发现云天河仍眼睛一眨不眨地与鹰对视着,并拿鲜肉引诱,就是唐灵莎也跑过来观望,不过她是在看着云天河。

然后,鹰隼的鹰眸仍是充满了不屑,鄙夷之色倒少了许多!

第三天,唐灵宇不再来了,他知道云天河肯定和鹰在对视,不过唐灵莎却跑来了,她见绿珠拿着吃的和水在给云天河喂,心中有点酸意。

不过见云天河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只鹰,这才稍稍宽慰,就接过绿珠来喂他吃东西,没想到他居然就很顺从地让她喂吃的和水,唐灵莎心中有点小甜蜜,随后早中晚三餐都会来喂他吃东西,甚至有时还不时拿零食来给云天河吃。

云天河心中纳闷,你当喂猪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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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在渊 第三十二章 臣服

云天河的心神丝毫不敢对那只鹰隼放松,半刻都不敢离开,三天了这只鹰隼才有一点点变化,这让云天河发现,这个世界的鹰,确实够强悍,他必须付出更大的毅力才行!

第四天的时候,云天河的眼睛已经开始出现血丝!

那只鹰隼饿了四天了,但精力和体力依然很强,不过云天河与他对视之际,鹰眸中的鄙夷不屑已经开始在渐渐消失,却仍不看那鲜肉一眼。

第五天,云天河的眼睛有些发红。

这个时间,雪翁先生也来看,涂正明和涂老爷子也忍不住跑过来看,见他跟一只鹰较劲,本来涂老爷子想骂几句,却被雪翁先生制止了,好言相劝之下,老爷了叹了口气就离开了。

涂正明想不通,这孩子好好的不练武,弄只鹰想干什么,要知道玩物丧志啊!他眼神复杂地看着云天河,也叹气离开了!

第六天,鹰隼终于开始有所反应了,他好像已经饿了,而看云天河的眼神也再没有了那种不屑,他不时会朝那鲜肉看几眼,但自尊让他还是忍住了。

唐灵莎这几天会天天跑来看望,见云天河精神有些萎靡的样子,有些心疼,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心疼。

好想让他停下来,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但她说不出口,她怕他会恼她,为什么会怕呢?

第七天,鹰隼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神采,渐渐望向云天河的眼神之中,已然带上了一丝敬畏,在鲜肉递给他的时候,他总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却始终没有撕食。

黑伯这几天也不见云天河云武堂,跑来府中寻问因由看望,许多人说这孩子发了疯,跟一只鹰过不去。

于是黑伯就来到屋子里,一看之下,差点没有当场跟云天河发火,还好有绿珠和史长德挡架解释,才没有被破坏,否则云天河的努力就白费了。

第八天中午,当云天河习惯地把手中绿珠才拿过来的新鲜肉递到鹰隼身边的时候,只见鹰隼猛地低下头,用鹰喙撕下了块肉,一仰头就吞了下去。

在云天河麻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只鹰隼又低下头撕下了一块肉吞吃了起来。

“啊,成功了?”正好赶来看望的唐灵宇发现那只鹰隼终于肯吃东西了,兴奋地叫了一声。

云天河却是皱眉头道:“别出声!”

唐灵宇立即安静了下来,瞪大眼睛望着云天河给这只鹰隼喂食,满脸羡慕,但一想到云天河答应也帮他捉一只,当即就兴奋了起来。

云天河给鹰隼喂了好几块鲜肉,等他完全吃饱了之后,眼皮子也开始在打架起来,云天河最后用眼神瞪着他,并用心念说:“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云翔……”

鹰隼似乎听懂了一般,猛地睁开眼睛,深深地看了云天河一眼之后,可能是困倦极了,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任凭云天河怎么呼唤和抚摸他,他都没有反应。

这表明,这只鹰隼,已经完全信任了云天河,终于成功地被驯服了。

“呼,终于成功了一大步啊!”云天河叹了口气,望着睡去的‘云翔’,便解开了他鹰脚上的铁链,还有打在他翅膀上的绳结。

“什么叫成功了一大步呀?”唐灵宇听到这话,显得很疑惑。

云天河打起精神,向唐灵宇解释道:“这一步熬鹰的关头是过去了,他也表示了臣服,但是今后如果训养不好,他还是会飞走的。

“啊,这么麻烦!”唐灵宇大吃了一惊。

云天河没好气地道:“你以为训一只听话的鹰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如果我帮你捉到一只野鹰,你能保证像我这样花上近十天的功夫和他这样比拼毅力?”

“我做不到!”唐灵宇随口说道。

“做不到,那你还要鹰干什么,好玩吗?”云天河感觉有点累,打算先去睡一觉。

唐灵宇听到这话,猛然醒过神来,见云天河已经出了门,就追了出云大叫道:“不,不是的,我也要一只鹰,我保证能把他驯好,天河老弟……啊不……大哥,天河老大,你什么时候帮我去捉野鹰啊……”

云天河出了门时,正好碰到唐灵莎端着个盘子,里面有水,还有零食之类吃的东西,唐灵莎看到云天河出了门,微微一愣神之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道:“成功啦?”

“嗯!”云天河点点头道:“好困,我先得去睡一觉!”

唐灵莎站在原地,望着他走过,心中突然有点失落。

而这时,云天河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过身望着她,脸上挂着一个和煦的微笑,说道:“这几天,谢谢你的照顾,辛苦你了!”说完后,就回了房。

听到这话,唐灵莎突然感觉心中的失落一扫而空,反之被一股开心和小甜蜜所取代,她就那样端着盘子,傻傻地站在原地,心中在回味着,在胡思乱想着……

……

云天河一觉睡醒之后,已经是晚间时分了。

起了床之后,就见绿珠在外桌前坐着,双手撑着下巴,在打盹。

桌上放着饭菜,看起来应该都快凉了。

云天河走到桌边,也没有惊动绿珠,就端起米饭就这样凉着吃了起来。

不过还是惊动了绿珠,绿珠醒来后,见云天河在吃饭,忙惊叫道:“少爷,饭菜已经凉了,奴婢去给您热一下吧!”

“不用了!”云天河就这样吃着,很快就吃个半饱,以喝了一杯水,这才觉得舒服了,放下碗后,就道:“绿珠,你收拾一下就去睡吧!”

“嗯!”绿珠收拾碗筷后就退了出去。

活动了下身体,感觉精神好许多了,就出了门来到隔壁的屋子。

史长德正在屋中练功,见云天河进了屋,就立即停了下来,道:“少爷,云奔已经喂过草料了,云翔还在睡没醒过来,您要去看吗?”

“暂时先不用,你继续练功吧,我出去走走!”云天河点点头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又出了门。

抬头望天,漫天繁星密布,天边还挂着一弯明月,想想估计马上就要到中秋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会不会过中秋……

中秋佳节倍思亲啊!

不知前世的母亲他们现在过的好不好,现在这个世界中,心中挂念的那位母亲云娘,她回到京城有没有受那刘氏欺负,是否真的像涂正明所说,刘氏病危,认识了以前的过错,要悔过,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云娘应该不会再被欺负,而他那个所谓的‘父亲’又会对云娘怎样呢,还是现在仍在北疆带兵打仗?

……

与此同时,在雪翁先生的房中。

雪翁先生坐在桌前,桌前铺着一叠纸,他拿着笔,却始终无法落笔,他不知道自己该写些什么。

最终,他想了良久,才在纸上写道:靖王启,涂帅有庶孙天河,利州屈度八年,今少年老成、性格淡漠,行事果决、常出人意料,乃练武奇才、将来可堪大用,与莎、宇二子相熟。

涂氏家主元赞,宗师修为,膝下一子先天修为,其余二代武功平平,三代青黄不接,家生内鬼不稳。

余州江氏三代有子二人,一少年天才,武学有成,与莫氏联姻,另一少年智才,文武双全,心机智谋渐熟,羽翼渐丰、于近来利州有举动、密谋涂氏、不足为虑,但需防朝中江、莫集团用计,建议连渔、洛、商联合保涂,以防北军陷入他手,扼前朝余孽之祸心,稳定朝局平衡,以安帝心。

写完之后,雪翁先生将这张纸折好,装入一颗弹丸之中,随后走到窗口往一个方向弹去,并随口道:“尽快传达京师,不得延误!”

“是!”片刻后,黑暗之中传来一个飘渺的声音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声息。

潜龙在渊 第三十三章 中秋夜

星夜下,万籁俱寂。

利州朝元客栈中,深夜中某间客房中仍有点点昏暗的灯光透出。

江玉齐静坐在桌前,手中捻着一块精致美观、小巧温和的玉佩,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戏谑笑意,配上他英俊不凡的外表,更显潇洒倜傥。

坐在江玉齐对面的江一堂此刻半闭着眼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似乎一直在思忖着某个很棘手的问题,终于他还是开口说道:“这雪翁先生带着两位王子郡主跑到利州,住进了涂家这么多天了,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游山玩水也有个时限呀,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将很难有进展啊!”

江玉齐闻方轻轻一笑,将手中那块玉佩一转,突地就不见了,他淡然道:“三叔不必多虑,这件事也不用急,他们终归是要离开的,而涂家迟早是我们的囊中物,只是时间长短问题,我们来此只是打探虚实而已,要知道一池清水,倒入一桶污水也许会很快再变得清澈起来,若注入数十桶污水,他就不再清澈了,就是一池浑水,这鱼在浑水之中,总有出来透气的时候,我们要捞大鱼,至于那些小鱼嘛,不成气候!”

江一堂看江玉齐一副胸有成竹、不愠不火的淡然神情,心态也慢慢变得平和了许多,江家三代中,出了两位出类拔萃的少年天才,一位武学奇才,如今十五岁就已经是五级‘武师’,前途不可限量。

而眼前这位,更是让整个江家为之瞩目,十六岁的年纪,就已达六级武师的境界,光是这样的成就,在整个江家三代中,无人出其右,就算是整个北方三宗氏来讲,也算是独树一帜,无人能比。

然而更令江家欣慰的是,这玉齐自小就足智多谋,不骄不躁,无论言谈举止,或是为人处世,尽显领袖之风,心智成熟,处事稳重,同龄少年均无法可比。

江一堂心中感慨,江家三代中有子如此,何愁江家不兴,被涂氏压在头上一甲子,这份屈辱的历史,恐怕就要在这位少年的身上改写,使江家重新以霸主的身份地位屹立于大唐北方,开创后一甲子的江氏时代。

“永乐郡主的事,不能太操之过急,以涂天落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纨绔子,我们不能指望他能将这位郡主收入帐中,肃靖王虽手握天下兵权,节制东、西、南、北四大军,但如今西、南二军已落入三位皇子之手,独有东、北二军仍在肃靖王手中牢牢把握,若稍有异动,定会引发朝局动荡,这是皇帝陛下最不愿意看到的事!

皇上对这个亲弟弟的信任,牢不可破,无人可以动摇,若过早从涂氏手中夺走北军,恐怕定会引起朝中北派反扑,反而会把我江家推到风口浪尖之上,这种损已利人之事,我江家绝对不能做,至于我江家与涂氏私人恩怨,还要在利州解决,等到瓦解了涂氏内部根基之后,我们便无后顾之忧了!”

江一堂听了这话后,虎目中突然暴射出一道精光,看着江玉齐道:“齐儿,你的意思是,利用永乐郡主这枚棋子,让涂氏与肃靖王绝裂?”

“永乐郡主作用并不大,以涂元庆对肃靖王的忠诚,肃靖王对涂家的信任,若我们用此事挑唆,反而被动不利,若是让涂家的人去挑唆,我们就变为主动了!”江玉齐似乎想到了某件有意思的事,突然笑了起来。

“用谁去引这把火?”江一堂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江玉齐笑着,缓缓说出了三个字:“涂天河!”

“涂天河?”江一堂不解:“齐儿,这涂元庆的庶孙,被涂氏弃了八年,如今听传闻是位武学奇才,就算成就不凡,但能有什么作为,要知道他如今再受涂家重视,起步也嫌太晚了,武道成就难有建树,为何会用此人去引火?”

“此人武道成绩,我们自然不用放在眼中,踩死他如踩死一只蚂蚁,他的利用价值,仅在于身在涂氏屈辱八年,他对涂氏的怨恨之心,涂正林那个废物,正是这份愤恨之心下的第一个牺牲品!”

江一堂笑道:“齐儿果然妙计,那我们给这小子的怨恨之心增加点作料让他成长壮大,下一个牺牲品,又会是谁呢?”

仔细地想了想,江玉齐却皱眉道:“嗯,似乎有点不对,但到底哪里不对呢?”站起身来,在屋中来回跺步起来。

“齐儿,怎么了?”江一堂见他皱眉不展,有心事的样子,于是问道。

江玉齐道:“涂家的反应,似乎有点太过于平静了!”接着,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自嘲一笑道:“三叔,我低估了涂家在利州的底蕴!”

……

涂府南院家主正宅。

涂元赞躺在一架躺椅上,悠然地喝着茶,喝完之后,便将茶杯放到旁边的桌上,转过脸来,看着旁边站着的一位剑眉星眸,唇红齿白,神态沉稳,一脸淡然,青衫白袍的青年。

这位青年正是涂正明的长子涂天涯,此时他站在老爷子面前,挺胸昂然,笔直如松,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涂元赞终于悠悠开口问:“天涯,外堂之中最近有什么动静?”

“爷爷,外堂中的那几个‘小鬼’,除了前一阵子因二叔的事煽风点火引起我们警觉后,最近倒没什么动作,必要之时,可一一拔除!”涂天涯道。

涂元赞敲打着桌子道:“江家小鬼倒是好算计啊,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利州,躲在那朝元客栈中暗地搞些小动作就想运筹帷幄,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头子了,我涂氏扎根这利州百年,岂是他江家一个过江小泥鳅随便撒野的地方!”

涂天涯道:“爷爷,江家已经开始向我们动手了,我们要不要反击?”

“暂时不必!”涂元赞道:“用这些阴谋诡计,终难登大雅之堂,这次江家小鬼来利州,应该只是试探行动,想打探我涂家底细,以江树雄那老东西的脾性,下次前来,恐怕就是公然挑衅,以武开战之时了!”

这时,涂正明敲门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交给涂元赞。

涂元赞看过之后,叹道:“那江家小鬼倒也有点能量,此子不容小觑啊,正明,你去通知正龙和正声,商业这块,仍以不变应万变,这小东西很是难缠啊,若稍有不甚,我涂家将会有大麻烦啊!”

涂正明道:“父亲,那江家小鬼明面上在打我涂氏武经的主意,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暗地里却在搞商业吞并,确实需谨慎防范,但官府那边,却有点麻烦,以前正林行事太过招摇,如今官府把柄被江家小鬼掌握,说不得那小鬼会动用朝中力量,拔除我涂氏在官府的布局,毕竟我涂氏成员多为武官,这文官的笔杆子,却也需要谨慎防范啊!”

涂元赞想了想,道:“写信给渔机允那老酸儒,渔氏多出举人进士,做诗写文章之事最在行,把此事与他交待一番,那老酸儒自有定夺!”

“爷爷,天蕊的事,该如何处理?”涂天涯这时面带难色地道。

涂元赞听闻,也皱起了眉头,却是对着涂正明吼道:“你养的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不好好练功,一个小小年纪不学无术,成了纨绔,整天拈花惹草,一个整天心思不正,却与敌私会,这样下去,将来还了得?”

涂正明也显得十分无奈,说道:“父亲,这两个孩子虽然胡闹,但倒也让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江家在利州一行人的行踪,如今此事我们已经调查清楚,这两个孩子年纪还小,也不能再任其放纵了,我打算将他们禁足一阵子!”

“既然要禁足,那就派人严加看管,不得让他们再出府半步!”涂元赞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又道:“府中现仍有内鬼潜伏,继续严密调查监视,勿要打草惊蛇!”

“雪翁先生之事,父亲如何打算?”

“此事你们都勿需理会,雪翁先生此来利州,应该与朝堂布局有关,二弟临走时交待过,雪翁先生在外行事,或有什么要求,我们需全力配合,他们这是在为我涂氏争取时间啊!”

涂正明似乎明白了这其中的一些奥妙,叹道:“是啊,确实是在为我涂氏争取时间,明年可就是三年一次的武科举试啊,这次举试的重任,我涂家三代中,只能落到天青和天涯二人的身上了!”

涂元赞看着涂天涯说:“小子,雪翁先生乃天下第一高手,境界比我还要高出一筹,而且还精通兵法之道,机会难得,你有空就多去请教一下兵法战略之类的东西,对你明年科举武试有好处的,明白了没有?”

涂天涯立即点头答道:“孙儿明白了!”

待涂正明父子离开之后,涂元赞突然看着天空上一弯明月,呢喃道:“又快要到中秋了,敏青啊,你在天之灵,请保佑我涂家能渡过这次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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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在渊 第三十四章 永安坊

中秋到来,利州各大酒坊中,生意异常火爆,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在这样的佳节里借酒消愁。

永安酒坊,曾是利州酒坊中的老字号。

自前朝时期,这个酒坊就曾出过一种名为‘安思’的贡酒,在北方,甚至天下都赫赫有名。

只是前朝曾经的辉煌,在大唐国定鼎天下以来,这个酒坊的盛名却已不复返,甚至因给前朝皇帝上贡过御酒而获罪,安思酒的酿造工艺,也失去了传承,以至后来永安坊一蹶不振。

一杯酒,造就了一个辉煌的家族,但一杯酒,却又毁掉了这个家族。

永安酒坊,坐落在利州老城西边的一条偏僻,年久失修,住户很少的巷子里,虽然名字仍传承着原来的名字,地方也没变,但酿酒的人,却不再是原来的那些人了,因此生意很清淡。

酒坊门口,一位七八岁的小孩童坐在门槛上,抱着下巴,一对乌亮的大眼睛不时地看着过巷子,似乎带着某种期待,带着某种和家人团聚的企盼。

这时,巷子口突然走来了一个佝偻的身影,那身影戴着斗笠,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从他那佝偻的体形,却能够让人判断出,这是一位老人。

坐在门槛边上的童子看到这个佝偻的身影之后,突然眼神亮了起来,满脸欢喜地就站了起来,飞一般地向那个身影跑去喊道:“爷爷!”

那位斗笠老人将孩童抱了起来,发出开心的笑声,说道:“乐儿,想爷爷了吗?”

“想,非常想!”乐儿坐在爷爷的肩膀上说:“爷爷,您为什么每年只有中秋才回来看我,还有爹娘,这次不要走了好吗?”

老人却道:“乐儿,做人要知恩图报,要遵守承诺,但爷爷答应了你每年中秋都会回来,爷爷就一定会回来看乐儿的!”

说着,老人抱着孩童就往酒坊中走去。

“爷爷,酒坊里今天来了一个怪哥哥,他都喝了两坛酒了,还不醉,现在还在喝呢,我们家的酒平常人喝五碗就醉了!”

“哦,确实是怪事!”

老人走进了落叶散落一地的酒坊院子中,就见前厅的大门开着,一位十五岁的少年坐在桌前,每次倒一碗酒之后,先在地上洒一些,嘴唇一直在蠕动,没有声音发出,让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说完后,然后就一口就碗中剩下的酒全部喝干。

看到这位少年,老人脚步突然一滞,低声说道:“居然是他!”

“爷爷,那怪哥哥是谁呀?”

“哦,一个想家了,又想亲人的酒客罢了!”老人说着,就抱着孩童进了后堂。

而此时在大厅中,被孩童说成怪哥哥,被老人说成是酒客的少年,正是云天河。

此次出来,他本是打算买一些超级烈的酒回去练功用的,但去了每一家酒坊,那些最烈的酒,度数也不过只有二十度,而且那酒质劣浊,还有杂质,看着都没有心情,哪里还会喝。

跑来跑去,不知不觉地就跑到了老城这里来了,在一家酒坊打听了下之后,这才找到了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酒坊,要了一壶酒,打算试试。

不过这永安酒坊的酒,虽然说烈,但也不过二十几度,比其它家高了一点罢了,唯独让云天河感觉心情舒坦一点的是这酒中看着没有杂质,比较清澈,喝起来虽然淡,至少心情不会因这酒,而变得更加恶劣。

喝酒间,想起前世的兄弟战友,想起前世的种种……想起了许多,正逢中秋,心中愁绪无人倾诉,他便喝起了‘祭酒’,来缅怀前世……

但这一缅怀下,一碗碗喝下去,不知不觉地就喝了两坛酒,这才有了三分的醉意。

其实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有太多的秘密压抑在心田,而无人能与他分享,这就是一种寂寞如雪!

这个世界,他的路还有很长,这仅仅只是开始,或许只有在将酒倒进腹中,那一瞬间的火辣的感觉,还有一瞬间的麻痹感觉,才让他处于一种朦胧状态之中,他分不起自己是前世的云天,还是这个世界的云天河。

就让自己醉生梦死一次吧!

待到坛中酒空了之后,云天河又要了一坛酒,只是在倒酒的时候,一个枯瘦的手却突然挡住了他说:“孩子,少喝点吧!”

这个声音,让云天河猛地从那梦中惊醒了过来。

抬起头,只见是一位戴着斗笠的老人,在云天河朦胧的印象之中,这个老人与他印象当中的一位老人瞬间重合。

终于间,云天河似乎返回了现实,惊讶地瞪大眼睛望着这位老人道:“安伯!”

安伯也没有意料到他戴着斗笠,居然还是被云天河认了出来,有些错愕,随即也就坦然地摘下了斗笠,道:“孩子,你怎么跑这里来喝酒?”

“本来我想买最烈的酒,只是几乎跑遍了利州城,却没有碰到一家让我满意的,最终就找到了这里!”云天河请安伯坐下后,说:“安伯,您也来买酒吗?”

安伯道:“这里,是我的家!”

这下云天河更惊讶了:“安伯,既然这里是您的家,你为什么还要呆在涂府,在家中与家人在一起,安享天伦岂不很好?”

安伯的眼神有点沧桑,道:“孩子,人这一辈子,是没有尽善尽美的,有许多东西需要割舍,又有许多东西值得守护!”

“所以您割舍了亲人,守护着涂府的武经?”云天河道。

安伯越听越是吃惊,不过仍是坦言道:“错,我守护的不是涂府的武经,而是涂氏的恩德!”

云天河扫视了下这间酒坊几眼,看到蹦蹦跳跳出来的一位小孩童,并指着他说:“你不需要再守护这种也许当初是举手之劳的恩德,你的余生需要守护的,是他!”

安伯顺着云天河的手指望去,见是自己的孙子乐儿,眼神变得慈爱,变得安详。

那小孩童跑了过来,好奇地瞪着云天河说:“怪哥哥,你怎么还没有喝醉呀?”

云天河捏捏他那粉嫩的小脸蛋,笑笑说:“怪哥哥是喝不醉的,爷爷难得回来一次,你好好陪陪爷爷吧,怪哥哥要走了哦!”

说完,云天河拍拍他的小脑袋,提着剩下的那坛酒还有一个小瓶,掏出两个银饼子交给小孩童,就大步走出了酒坊。

“怪哥哥,还没有找钱给你呢!”小孩童一看两个银饼子,就追到门口。

云天河转过向他摆摆手摇头道:“我拿了你们家一小瓶酒曲,不用找钱了,你让你爹在巷子外面竖个牌子,也许生意会好很多哦,酒香,有时还是会怕巷子太深的!”

说完,云天河就大步离开了。

小孩童回到厅中,对安伯说:“爷爷,怪哥哥为什么要爹爹在巷子外竖个牌子呢,爹爹不是常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么?”

安伯若有所思地道:“嗯,也许是该竖个牌子了!”

……

出了那深巷子,云天河提着酒,不禁心想,尽管这酒坊有百多年的历史,即使到如今再没有那种这个世界所谓的“极品”美酒酿造工艺,但靠着这个百年老字号的招牌,是完全不行的,从那门可罗雀的清淡就看得出。

但愿安伯会听自己的建议,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广告牌子,但是前后所起到的效果,却是有着明显的差异的。

从老城往回走的时候,要经过一座桥。

当云天河上到那拱桥上的时候,突然间一个坐在桥边老乞丐拦住了云天河的去路,说道:“小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体内……”

“停停停……”云天河一听这么熟悉的台词,猛地打断了这老乞丐,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着他道:“是不是说我是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拯救天下苍生的这个重任就交给我了,你有一本秘籍打算卖给我,对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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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在渊 第三十五章 桥头丐

老乞丐怪笑一声,望着云天河:“是啊!”

“有什么秘籍那就拿出来看看吧?”云天河心中感觉极为荒谬,这么狗血的事情居然也遇到了,哪会有这种巧合的。

有古怪!

“你的酒,能不能先给老夫喝几口,老夫口渴的紧?”老乞丐瞪着云天河手上提了酒,双眼放光。

云天河却是将酒坛子一护,瞪着老乞丐道:“如果你肯老实告诉我,刚才我复述的话是谁告诉你的,我自然会给你酒喝,不要妄想着用这点小伎俩蒙骗本少爷,说过这话的,你可不是第一个!”

老乞丐突然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了云天河半天,才道:“老夫当然不是第一个,你小子才是第一个,这话不是你小子告诉我的么?”

“我?”云天河瞪大了眼睛。

老乞丐笑道:“不过呢,老夫也不是矫情的人,上次在荒山中,你小子捕鹰的时候,不就是用这话来骗别人的么,老夫觉得这个话比较好使,后来就试了试,果然有好几个傻小子被老夫给骗到了不少酒,确实有趣,哈哈!”

“你,你怎么知道我说的话骗……不是……说的话是真是假?”云天河内心剧震,这老头在荒山中,他和雪翁先生为什么没有发现,难道……

随即云天河板起了脸:“你一直在跟踪我们?”

老乞丐道:“老夫飘浮于世,浪迹天下,五谷杂粮,山珍海味,可以说尝遍了天下美食,只是你小子那天做的那个闷烧的兔精兽肉,那香气,啧啧……却是在十里之外把老夫的谗虫给引出来了,只可惜老夫去晚了一步,只剩下些骨头尝了尝,可不是个滋味啊……”

“所以你就跟到了山上,然后又跟回了利州城?”云天河道。

老乞丐道:“咦,小子,你倒是挺聪明的嘛,正是如此!”说着,老乞丐搓了搓手,望着云天河手里的酒,道:“这回,那酒可以给老夫喝几口了吧?”

云天河把酒坛子往后一背,瞪着老乞丐道:“你跟踪我,所图为何?”

老乞丐说:“如果你肯单独给老夫做一顿那个闷烧法的兔精兽肉,老夫倒不介意就按你所说过的那番话,用一套功法跟你交换!”

云天河心感觉脑袋有些发懵,这到底是梦幻,还是现实,难道上次胡说的那些,现在又要真人版重演一遍?

“这酒,我还是请你喝了罢!”云天河直接把酒坛了递了过去。

不论这乞丐说的是真还是假,否则自己前世特工的反跟踪技术,还有那被誉为天下第一高手雪翁先生,居然都没有发现被人跟踪,他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个隐世高人,至于为什么当乞丐,他也懒得去深究,也许下一刻,这人就坐在豪华酒楼里吃饭了。

这就是人生百态!

老乞丐接过酒坛子,灌了一口后,感觉很爽快,然后转过头来看着云天河:“小子,你不怕老夫骗你么?”

“骗了,又能怎样,飘萍本起无名,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能活得如此坦然,我怎么就着了表相,而不能活得更潇洒呢!”

接过酒坛子,云天河猛灌了一大口,感觉喝得很畅快,再次递给老乞丐道:“请!”

老乞丐接过,接着一口,再次递还过来,道:“痛快!”

云天河喝了一口,一抹嘴,将酒坛子交给老乞丐道:“可惜你没有带个酒葫芦,否则还真应了我所说的那位神秘前辈高人了,如果前辈也是为情所困,恐怕我倒要笑话前辈一句,你着了相了,放下,就是解脱,哈哈!”

“呵呵,谈何放下,如何解脱?”老乞丐喝了口酒笑道。

云天河没有接过酒坛子,突然道:“用事实的真相来证明,最终会发现,也许是自己错了!”

说完后,他看到老乞丐微微一怔,云天河顿时明白了些东西,转过身就过了桥,缓缓道:“前辈仔细想想吧,那坛酒您留着今夜独饮时,举杯望月,回顾过往,看看是否真的是自己错了!”

等老乞丐回过神之际,他发现云天河已经走了老远半截,他也没有去追,只是用一种平淡的口吻说道:“小子,别忘了老夫的那顿美餐,严冬过后,明年春来第一天,老夫在那荒山之巅相候!”

云天河猛地停住脚步,那声音居然是那样清晰地句句传入他的耳朵里,甚至还在他的心间回荡,这是要到何等的境界才能做到这种传音入密的功夫。

转过身,往那桥上望去,哪还见那老乞丐的身影!

……

‘云翔’初步驯服之后,休息了两天,就神采奕奕,又恢复了以往的神骏威武。

只是初步让他臣服之后,还要训练一些基本的技能,还有叫远的方法,必要的时候,还要训练捕猎的方式等等,所以还要花些心思和时间来做这件事。

中秋过后,被唐灵宇缠得不行,云天河当初兴奋之下答应了要帮他捕鹰,现在被这家伙抓着把柄不放。

做人,要守承诺!

无奈下,寻了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再次带上唐灵莎还有雪翁先生几人,又往那城北百里外的荒山而去。

之前捕‘云翔’的时候,那里曾听到过鹰鸣,说明那荒山之上还有鹰隼,不过那天空的王者,还是很聪明的,云天河初次捕鹰的那种方式显然已经不能再用了。

这次云天河换了种方式,射捕了一些野鸽子和野鸡之后,找到了一棵树,分别将那野鸽子和野鸡捆到树下,然后请求雪翁先生立于山顶,持一张六担强弓,用云天河亲手制作的一根像是炮筒式没有箭尖,就像锤子式一样,带着勾子的箭,后屁股后面带着一根细绳子。

这种方式捕鹰能否成功,主要还是取决于雪翁先生的箭法,还有控箭的能力,不过让天下第一高手在做这样的事,多半是十拿九稳。

最主要的是,用这种方法最为省事省时间,若用他的那种土办法,运气不好等上几天也不见得会有鹰上勾。

野鸽子和野鸡主要的作用是引来觅食鹰隼的注意,云天河不指望鹰隼会捕捉他们,但只要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然后在鹰隼降低了高度之后,就可以暗示雪翁先生实施计划了。

所以布置好了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云天河什么事了,他带着‘云奔’在山脚下溜达时,顺便训练一下‘云翔’远叫服从命令的方法,玩得不亦乐乎。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左右,云天河做了一个右手指交叉的手势之后,‘云翔’一阵清鸣之后,飞速地就从空中俯冲落了下来,成功地落到了云天河的胳膊上,云天河抚摸着他,奖励了他一块最鲜美的肉食。

可能是‘云翔’的叫声,引来了这荒山中其它鹰隼的注意,当云天河准备再次进行一次训练的时候,半山腰处突然传来了唐灵宇兴奋的大叫声:“天河老大,快,有鹰出来了,快来呀……”

云天河并不担心那鹰隼会听到唐灵宇的大叫声,大多数鹰的视力极好,但听力却就不怎么灵敏了,当他跑上山的时候,果见一只鹰隼在山上的高空中盘旋个不停,而云天河手臂上静立的‘云翔’这个时候似乎显得有点激动,鹰眸不时会向天空中瞄云,并发出一阵轻快的鸣叫。

这个奇怪的变化,让云天河意识到,恐怕‘云翔’跟天上那只鹰隼是一对,天上那只应该是只雄隼,那鸣叫声长而悠长,雌隼就轻脆而短,这个还是比较容易区分的。

有了‘云翔’去勾引天上那只雄隼,这下则更省事多了,云天河见那只雄隼的高度已经快与山尖持平,就立即朝山上大叫:“雪先生,放箭!”

“咻!!!”

在听到云天河的叫声之后,山顶上的雪翁先生立即拉弓满月,眼神凌厉,锁定了空中的那只雄隼之后,那只没有箭头的箭就破空而出。

“唧!!!”

那只雄隼没有意料有有人在山顶上埋伏,当他警觉危机的时候,那只箭却已经射到了他的身上,然后那重心开始向下环绕,绳索也开始在他的身上环绕一圈。

雪翁先生不给那只雄隼挣扎的机会,在他想要挣脱并用鹰喙撕扯绳子的时候,他抓住绳头,用力缓缓下拉,在那只鹰的翅膀被绳子的绕紧,飞行开始变得有些困难的时候,便滑翔着迅速地往下摔落。

为了怕摔伤这只鹰隼,雪翁先生倒也消耗了不少的功力,在往山腰处急奔之际,身体几乎是就要垂直从山上飞下来一般,飘逸潇洒,看得云天河心中大叹:“高手就是高手,厉害!”

雪翁先生还是先那鹰隼一步落到山腰,他拉着绳子迅速回收,在那鹰隼掉落下来时,猛地一拉,鹰隼滑翔着借力而下,轻轻摔落到地上,就扑腾了起来。

唐灵宇和唐灵莎兄妹二人兴奋地手舞足蹈,绕着那只鹰隼一阵欢呼。

云天河也比较开心,走到那只雄隼跟前道:“这两只鹰隼原本是一对,我们运气真好!”

唐灵莎心思急转,一把抢走那只鹰隼,羞红着脸大叫道:“我要这只鹰隼,哥哥你不许跟我抢!”

唐灵宇一听就傻眼了,囧得快要哭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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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在渊 第三十六章 ‘土贼’

回利州城的官道上,唐灵宇一脸得意,怀中抱着那只鹰隼,哼着小曲,显得十分激动。

唐灵莎却冷着脸,不时会咬牙着狠狠地瞪他一眼,眼神中几乎都要快喷出火来。

这次逮到的这只鹰,还是在雪翁先生的劝说之下,归到唐灵宇的帐下,使得唐灵莎怨念很深,究其原因就只是云天河的一句话:女孩子不适合玩鹰,弄不好就会被鹰爪抓伤脸或胳膊。

仅就是这么一句话,就让唐灵莎放弃了玩鹰的打算,但每次看到唐灵宇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她心中的怨念依然很强烈,连带着云天河也怨上了。

耍小性的女孩比较可爱,唐灵莎撅着小嘴,一马当先,纵马狂奔。

在远远地将众人甩在后面,马跑得有点累了,也就慢了下来等后面的人赶上来,不过心中是越想越气,凭什么女孩子就不能玩鹰:“气死我啦!”

“哟,多水灵的姑娘,生什么气呀!”

这时,另一条叉道上行来了四五骑,马上四男一女,三个男的都是些因练功筋肉皮膜看起来很突然的精壮汉子,正望着唐灵莎一阵淫笑。

为首的是位约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皮肤黝黑,五观齐整,虽然穿着显得比较贵气,不过看面相显得有些老气,用唐灵莎的话说,就是显得有些老土,他的一双冒着淫光的眼睛,却是一直在唐灵莎的身上乱转,看得像丢了魂一样,怔怔发呆。

与这位老土少年并行一骑的是位约十八九岁左右的女子,那女子穿着艳丽,风骚水媚,脸上脂粉气息有些浓厚,但仍掩盖不住她鼻梁两边的雀斑。

乍一看到唐灵莎的美貌,这位女子也有惊艳的感觉的,但是当看到身边的少年痴呆一般望着那位野外独自一人,却又貌若天仙般的女孩时,心中的嫉妒之火便忍不住开始熊熊燃烧起来,再看她独自一人身处野外,心中便生出了邪恶之意。

她怎么能容忍比她美千倍的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更无法容忍这个女孩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却无人搭理她,之前这些人还是一副淫贱嘴脸在巴结她。

越想心中的那股怨念就越强烈,她深深地瞪了唐灵莎一眼,在听到几个汉子取笑之际,便道:“荒山野外的,这么漂亮的一位妹妹独自在外,恐怕也是难忍深闺寂寞,想男人了才跑了出来,几位大哥何不成*人之美,好好陪陪这位小美人呢!”

“是哟,是哟!”几名大汉淫笑着望着唐灵莎道:“哥哥们来陪陪你乐呵一会,你就不生气了,说不定还哭着要哥哥们多让你享受一会呢,嘿嘿!”

几位大汉调笑的话,让那位少年回过神来,眼中的淫欲光芒更加炽烈,四下看了看,随即向几位大汉使了个眼色,几个大汉纵马就朝唐灵莎围了过来。

唐灵莎见这些人的眼神,并没有胆怯,但心中的那股怒火却是熊熊燃烧了起来,看几名大汉朝她围了过来,她一抖马鞭,便拍马转头纵马急奔,心想:“等本郡主拉开了距离,射不死你们这帮土贼!”

“想跑?”几位大汉见唐灵莎拍马回转,目光就像是看到猎物在做最后的挣扎一样,纷纷淫笑几声,一个纵马就急追上来。

唐灵莎见拉不开距离,就直接取下竹雕小弓,抽出箭来做了一个无比优雅的姿势,蓦然转身,拉弓便箭。

“咻!”

一箭射出,因为距离太近,那几个大汉看出她的意图,早有防备,前面一名大汉一抱马腹,就躲过了那一箭,纵马急奔,赶到附近后,拿起马鞍上的一根套马索,扬起来,在空中甩了几圈,使劲一丢,就套在了唐灵莎的马蹄之上。

“嘶律律~~~!”

唐灵莎的马马蹄被套住,那大汉一拉,那马一个踉跄之下,身体急侧颠簸了起来,半个马身就半跪在了地上。

“啊~~~!”

唐灵莎本死死地控制平衡的身体因马跌势太急,就被撂倒,惊呼一声,身体前栽了出去。

不过唐灵莎生出将门之家,从小就学习弓马射箭,遇到这种被绊马之后的紧急状况,也知道拖怎么处理,就在栽倒在地上之际,他身体势在草地上一滚,缓冲了摔势,避过马蹄之后,就站了起来。

不过几名大汉骑马已经围了上来,他们将唐灵莎围成一个圈,眼中淫光大盛,恨不得立即就推倒在地上好好享受一番。

急色之下,为首的那少年先一步下了马,渐渐向唐灵莎逼近淫笑道:“好妹妹,你可真是要了本少爷的命了,本少爷怎么也是有身份的人,只要你肯从了本少爷,乖乖跟我走,本少爷保证今后你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流氓!”唐灵莎听着那难以入耳的话,脸色一沉,拿起手中的马鞭在那少年被迷得不防之际,一鞭子就挥了上去,只听‘唰’地一声,那少年脸上就被刮出一条血痕。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少年挨了一鞭,吃痛之下,目露凶光,神色狰狞,就直接扑了上来。

唐灵莎挥鞭如雨,在那少年扑来时,每一鞭下去都能给这名少年身上添上一条血痕,见他只有七八级武士左右的实力,心中并不惧,每一鞭打下,都会让那少年狼狈躲闪。

“都他娘的愣什么,还不快下来帮忙,老子今天要操死这小娘们!”那少年被打得有些招架不住,见唐灵莎居然也是位武士,便立即喊那几位马上的大汉下来帮忙。

那几位大汉闻声,见少年居然搞不定一位小娘们,眼中闪过鄙夷之色后,却也没有迟疑,纷纷下马,就朝唐灵莎围了上来。

少年见来了支援,势气大增,在唐灵莎挥出一鞭袭来之际,一位大汉猛然伸手,也不管手中被唰出的一条血痕,死死地抓住马鞭,用劲力一拉,唐灵莎手中的马鞭脱手而飞。

见唐灵莎失了马鞭,那少年大喜,纵身就扑了上来,拳劲微微酝酿了下,就近身挥舞了过来。

唐灵莎微微有些慌张,虽然是七级武士,毕竟还从来没有正式对敌,见那少年举拳击来,她劲力一提,‘呀’地娇喝一声,便迎上了那少年的拳劲,劲力作用下,二人纷纷后退数步,被震得手臂发麻。

这次唐灵莎采取主动,一提劲力,举拳就迎了上来。

唐灵莎修炼的乃是‘天雪玉肌功’,本就一套顶级的修炼功法,这套功法中也有十六式‘雪落碧波拳’,这套拳法也颇见精妙之处。

反观那少年,修炼的只是一套不知来历的功法,二人对敌几招之后,他均落于下风,若不是功力上要稍胜唐灵莎几分,他挨了两拳之下,恐怕要落得一个吐血受伤的结果了。

见数招下仍奈何不了唐灵莎,少年有些恼羞成怒,大喝一声,再次猛提劲力,扑了上来。

唐灵莎对敌几个回合,已经大概摸清了那少年的武功数路,自信心渐涨,见他不自量力再一次冲了上来,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在那少年拳劲袭来时,她侧身一躲,挥拳一式‘落雪式’出击,又快又狠地就击在了少年的侧腰部位。

少年挨了一拳,身体踉跄连退数步,嘴中溢出血丝,一抹嘴之下,看到满手血迹,居然在一个小娘们手下吃了暗亏,更是暴怒,也顾不得什么武德之说,对后面几位围场的大汉命令道:“都给我上,谁能拿下这臭娘们,谁第一个上!”

一听这话,此时几位大汉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大叫一声,就扑了上来。

这三人齐上的场景,让唐灵莎心中有些胆怯,不由焦急起来,心中直骂:“他们怎么还没有赶来呀?”

一位大汉拳劲比较强,应该是九级武士,而另一位大汉拳劲中带着的拳罡之意带有洞穿力,恐怕已是一级武师,这些人的境界明显要比唐灵莎高了几个层次。

唐灵莎一对三根本不是敌手,躲过一名大汉的拳劲攻击之下,另一名大汉见机会来到,狰狞一笑,改拳为抓,一把抓到唐灵莎的肩膀之上,只听‘咔嚓’一声,便撕下了一大片的衣衫,露出旖旎春光。

见到唐灵莎肩膀上露出的一片光滑雪白的肌肤,那几个大汉就像是恶狼嗅到了血腥一般,更加疯狂,哈哈大叫:“这小美人真够味,玩起来一定爽上天去,哈哈!”

唐灵莎衣衫被撕破大片,惊叫一声,此时彻底的乱了方寸,心中一急,眼泪就流了下来,心想,宁可死也不会让这些恶贼玷污了清白,随后她立即从腰间拔出匕首,在一名大汉抓来之际,冷不防那一匕首划过,那大汉的手腕处就被划破了一条血口,鲜血如泉涌喷出。

而一名大汉却不理那么多,此时他脑中已经全被淫欲所充斥的满满的,在唐灵莎挥出匕首刺伤了一名大汉后,他急援而上,顺利地抓到了那柔嫩滑腻的柔荑!

然而……

就在那名大汉狞笑着进行下一步动作之际,突然间一道疾如闪电般利箭带着破空呼啸之声疾速而来,一箭便灌穿了这位大汉的咽喉,鲜血四溅!

大汉的手松开之后,便软软地倒下了。

在他临死的那一刹那,他转过脸,只见不远处一位骑在一匹无比神骏青马上的英俊少年,眼神淡漠,一手持弓,一手闪电般迅速地搭到弦上,锁定了他的另一名同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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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在渊 第三十七章 杀人,陷井!

荒野中,草地上,一骑、一弓、一少年。

淡漠的眼神,在杀人之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就好像是在看那些被猎杀的猎物一般,没有丝毫的怜悯。

剩下的,只是两具喉咙被利箭贯穿,已经冰冷的尸体,还有三位被死亡笼罩的淫贼。

对于这些淫贼,在那位少年杀手的眼中,无疑已经变成了死尸。

抽出箭,搭上弓弦,拉弓,射出……

又一名大汉在那破空利啸而来的利箭之下,没有任何防备躲闪能力,眼睁睁看着那只箭带着让人生心绝望,无力抵抗的穿透之威,贯穿了自己的咽喉。

唐灵莎早已经吓呆了。

她的身上甚至还溅上了之前那位抓住了她手腕的那名大汉身上的血,只是这些她并没有注意到。

她的眼神,一直牢牢地盯着那位不远处静立在草地上,拉弓射箭的那位少年身上。

那漠视一切生死,视生命如蝼蚁般的表情,那冷静得让人感觉到可怕的眼神,那娴熟得让人心生战栗的箭法,那瞬间绽放出来的睥睨杀意,无一不带着强烈的视觉冲击,震憾着她的心神。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一刻,她感觉他似乎很飘渺,离自己好像很遥远。

“咻~~~!”

又一箭射来,那位想要逃跑的风骚女子从马上摔落下去,她甚至连一声惨呼都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来,就被利箭贯穿了咽喉。

一击必杀!

“啊,别杀我,别杀我,求你……”那位土气的少年终于在同伴死的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本能地意识到了那杀机已经将自己锁定,无边的恐惧顿时笼罩了他的整个心神,他的双腿在打颤之下,小便失禁后,软软地跪了下来乞求。

乞求无效!

在少年杀手的眼中,已经被认定是一具死尸的人,是没有享受生命的资格的。

马上的少年不为所动,动作娴熟、流利,搭上箭,拉弓……

“天河,住手!”

这时,一声清喝之声猛地从后方传来,马上的少年心中一震,顿时回过神来,不过在回神的那一刹那间,拉着满弦的手,不由一松。

“咻~~~!”

利箭带着破空之声,带着让人绝望的死亡气息,划破了空气的阻隔,命中了那位土瘪少年的喉咙,那少年的凄厉叫声嘎然而止……

地上,一具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草地,只剩下五匹无主的孤马,仍静立原地,吃着旁边干净的杂草。

嗒嗒!!

两骑这时从不远处疾速奔驰而来,马上的唐灵宇脸上已不复之前那般得到鹰隼之后的欣喜与得意,而是一派肃然阴沉。

雪翁先生却沉着脸,目光复杂地看着静立马上,面无表情的云天河。

“哥,先生,呜呜……”看到唐灵宇和雪翁先生赶来,唐灵莎终于回过神来,眼泪就忍不住扑簌簌落了下来,就好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看到了可以保护她的亲人一样,就跑上前去,在唐灵宇下马那一刻,扑进他怀里大哭了起来。

看到妹妹被抓破的衣衫,还有身上溅到的血迹,唐灵宇狠声怒道:“这帮该死的败累,天河杀的好,否则本王也要将他们碎尸万断!”

雪翁先生下了马,却是转过头看着云天河,正色道:“天河,既然这些贼子已伏法投降,没有反抗,为何还要再开杀戒,这有亏武德啊!”

云天河下了马来,放开缰绳,往那几具尸体走去,表情淡然地道:“什么是武德?”

“你这样噬杀的心境,将来武道怎能有所大成?”雪翁先生脸色一沉说道。

云天河却转过头来瞪了雪翁先生一眼:“大成又能怎样,你武道大成,见得与亲人长相厮守么,你武道大成,见得就该怜悯苍生么,你武道大成,活的就开心么!”

雪翁先生怔住,却不知道怎样来反驳。

云天河走到那几具尸体身旁,扫视了一眼,淡淡道:“我只是天地这间的沧海一粟,很渺小,我没有那么高尚的道德情操,我只做我想做的事,仅此而已!”

说着,他弯下腰,在那少年的怀里一阵翻找,从他身上找到了一袋钱,还有几十张银票,另外还有一封书信。

“这人怎么会带有这么多钱?”云天河数了数那些银票的数目,每张居然有十万两,总共有十五张,就是一百五十万两。

他本来是打算给这场杀戮制造成谋财害命的场景的,所以就准备取这些人身上的钱,然后好布置,却没想到会搜出来这么多。

心疑之下,看了看下面的那封书信,书信是用火漆封上的,封皮上只写着两个字:‘图’谋!

不动那火漆,小心地从另一侧拆开书信,将书信中的内容看过一遍,云天河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冷笑道:“想搞滚雪球式的商业吞并操作伎俩么?”

“天河,既然人已经杀了,你怎么还图谋钱财!”雪翁先生看到云天河手中拿着钱袋和银票,在那些人的身上挨个继续翻找,心中更是觉得有些不满,他心中对云天河本是寄予着厚望,将来有可能委以重任的,想不到他的这般做法,却很令他失望。

云天河没理雪翁先生的责问,将那信又小心地按原样装了进去,随手扔到一边的血泊里,让那拆过的边被血浸泡后,使那拆边皱起来,折边自然松开,就看不出有人看过这信。

将信处理好后,云天河又拿出一张银票,撕下一角放到少年的指间布置好,再将几名大汉尸体重新布置了倒地位置后,最后来到那个风骚女人身边蹲下身一把将这女人的衣衫撕扯碎裂。

“天河,住手,你到底想干什么!”见云天河跑去动那女人的尸体,雪翁先生终于忍不有些愤怒了,走了过云就喝止道。

云天河没有理会这个有些开始神经质的雪先生,这人固执起来,怎么就智商降成了负数,这么明显的举动还看不出来么……

唐灵宇一直在观察着云天河的一系列动作,突然恍然大悟,道:“先生,天河应该是在布置劫财害命的作案现场!”

“为什么要这样做呀,唉呀,他……他居然把那女人脱光了,他……”唐灵莎心情舒缓了许多后,正好奇,突然见云天河将那风骚女子的衣衫撕裂,快脱个精光了,脸一红,怒视了云天河一眼,转过头咬牙道:“无耻!”

唐灵宇双眼越来越亮了,继续道:“抢劫钱财,强*奸杀人,这么做会混淆视听,让人难以分辩出凶犯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却很容易让人猜测是强盗土匪所为!”

听到唐灵宇的分析,雪翁先生神色有些尴尬,也终于回过神来,目光复杂地看了云天河一眼,心道:“这小子,果然做事出人意料,想的如此周到,却是我迷了心窍了!”

云天河将现场布置好以后,找了些树枝来将地上的脚印清扫了一下,又用那些汉子的鞋子重新在上面印出一些脚印来,自己然后在一些地方使劲踩些较深的脚印处理过之后,再小心地回到云奔跟前,拿出弓箭,射到那些孤马的腹部和侧身上,那些马嘶叫一声,带着血流狂奔而逃,然后再对尸体的地方乱射一通,直将箭壶中的箭射完之后,然后再云把唐灵宇和其它人的箭也拿来射完后,再仔细观察一番,做了补充,看到没有遗漏之后,这才作罢。

回到云奔跟前,只见唐灵宇双眼放光地看着他,唐灵莎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过了脸,雪翁先生神色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云天河翻身上马后,淡然道:“我们可以走官道,大摇大摆地回城了!”

其它人纷纷上了马,唐灵宇道:“天河,我们走官道,如果被人看到,不就成了被怀疑的对象了吗?”

“就是要让人怀疑我们,但最终会把我们排除出去!”云天河说了一句,一拍云奔的头,一马当先地离开。

唐灵宇仔细想想,倒是有了些头绪,却转过脸望着唐灵莎说:“妹妹,人家助你脱险杀人,你怎么没有道谢呢,为兄看他当时的样子,好像很紧张你呀?”

“啊……”唐灵莎赶忙捂住了脸,但却能看到她那粉嫩雪白的脖子早已红得通透,一挥缰绳就纵马驶出。

只是唐灵宇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他是怎么发现妹妹被那些淫贼围堵及时赶来援救的呢?”

潜龙在渊 第三十八章 意外?巧合!

荒野孤寂,吹起一阵秋风,一缕缕血腥四处飘散开来,带着某种呜咽之音。

几具尸体静静地或爬或躺在地上,圆目暴睁,多带着恐惧、不甘与绝望……

奇~!云天河骑马走在官道上,神色平静,但心中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书~!雪翁先生讲他噬杀,他不以为然,只是他奇怪为什么在有想杀人的冲动时,内心深处会生出一股滔天的怨气。

网~!这怨气,是从何而来。

为什么杀光了那些淫贼之后,这股怨气会渐渐消散一空,他的心境变得平淡如水,仿佛这才是前世的云天才有的那种心境。

难道是死去的涂天河遗留给他的那些念头之中留下来的一些怨恨念头在影响着他,当初在废掉涂正林的时候,他就生出过这种强烈的怨恨,想要不惜一切代价去发泄这种怨恨,那是因为涂正林想要强暴云娘。

而这次,是一群淫贼想要非礼唐灵莎,之前他赶到的时候只是冷眼在看唐灵莎对敌并没有插手,后来见唐灵莎柔弱无助,即将绝望之时,他的内心深处的那股怨恨就被激发了出来。

事实上,他对唐灵莎有好感,但只是对朋友之间而言,就好像与唐灵宇那样,将她们当朋友对待。

但是当他看到柔弱无助的女人被强暴的这种画面,这种不由自主地怨恨念头就迅速地滋生了出来,他震惊地发现,这不是他云天做为一名特工杀手具有的本能,而是这具少年身体中残留的本能在影响着他。

那涂天河幼时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样的场景,使得他对这种情景无比的憎恨,尽乎于演变成了一种本能,而遗留给云天河的念头之中,为什么没有这些诡异的情景画面。

最终,云天河思索那些记忆,得到了一个结论,云娘是因被他那个所谓的父亲强暴之后,生下了涂天河,而涂天河出生后,一直生活在一种被迫害欺辱的环境里,也见到了许多丑恶的事情,使他幼年的心理中就深埋下了一层阴影,他是女人被强暴后生出的,他的出生,是一种不幸,所以他憎恨这种强暴的场景。

想到这些,云天河叹了口气,他知道当这些怨恨在一步步发泄掉之后,那遗留的念头就不会再影响他了。

他是云天,他是云天河!他将不会再被少年遗留的这些念头影响,而死去的那些人,也只能做了他发泄那遗留怨念的牺牲品!

云奔小跑得很是悠闲,不急也不慢,云天河也没有催促他,听到后面一阵马蹄声接近,转过脸见是唐灵莎,见她欲言又止的忸怩样子,云天河只是对她淡淡道:“不用道谢了,就算我不出手,雪翁先生同样也会出手的,天下第一高手,不是浪得虚名的,这下你该明白吧!”

唐灵莎脸上写满惊讶,说:“你和雪翁先生都知道,那为什么还……”

“雪翁先生只是想增强你的实战对敌经验,还有处事应变能力罢了,仅此而已!”云天河淡淡道:“受点小委屈,换得一次经验教训,还是值得的!”

“真的是这样吗?”唐灵莎狐疑地望着云天河的眼神,似乎是想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这是不是安慰她的谎言,然而那眼神就如一潭平静无波的秋水,她看不到任何的波澜。

只是,一想起他当时那冷酷的眼神,还有那娴熟的动作,犀利的箭技,少女的心中就有一种小崇拜的念头在滋生,越往后胡思乱想,少女的心中就像藏了只小青蛙,开始蹦蹦乱撞……

……

就在云天河一行人即将抵达利州城之即,在那无人荒野之中,有几骑人马就像是脱弦的利箭一般,疾疾驶来。

在经过那几具被丢弃荒野的尸体之际,一行人急忙勒马驶近,一看之下,均是脸色大变,纷纷下马查探。

马上一位英俊不凡的少年,脸色极度阴沉地看着那几具尸体。

那查探之人来报告道:“少爷,玉进少爷和四个护卫手下身上的值钱物件全被劫掠一空,都是中箭身亡,玉进少爷身边还丢着一封信,请少爷过目!”

说着,一封被鲜血浸泡得皱起变形的信就交到了这名英俊少年的手中。

少年仔细观察了下信件,发现火漆未被毁掉,看起来也没有被拆过的痕迹,脸色这才微微松驰了一些,也没有看那封信,而是举目四处张望。

这时,又一名探查的人跑来报告:“少爷,那边草堆里有一具女人的裸尸,是被强*奸后射杀的,是玉进少爷最近常带在身边狎玩的柳四娘!”

英俊少年的脸上此时仰首望天,在出神地思索,究竟是谁人干的,强盗?土匪?

摇了摇头,他觉得很蹊跷,有谁会知道玉进身藏巨额银两,有谁会知道他们秘密前来送钱送信的路径,又是谁能在这荒野之地半道截杀了他们劫走了钱财,而且时间就在我前来接应之前的这么一段时间内,还是谁泄露了我的计划?

“少爷,这些人的尸体怎么处置?”一名手下这时走了过来寻问,打断了少年的思绪。

少年随口淡淡道:“玉进的尸体送回余州,其它人的就地埋了吧,你们清理尸体时何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这些人包括玉进少爷,都是被乱箭射杀的,但最致命的一箭,都是咽喉的位置,说明那不是一个人,而其中的一个凶手还是个箭技高手,只是玉进少爷的身上,还有几处被拳劲袭击过的痕迹,而且玉进少爷身下还有股骚臭,应该是最后一个被杀的!”

“那废物是最后一个被杀的么,这么说对方一定清楚地知道重要物件都在他身上,所以先剪除身边的人,然后……”

一连串的疑问在少年的脑海中盘旋,到底问题出在了哪里,难道是涂家?

这绝对不可能,涂家怎么会做出谋财害命,强*奸杀人的事情,那封对他极为重要的信还在,但钱不见了,若是涂家的人,怎么会忽视掉那封重要的信,到底是谁……少年苦苦思索,梳理着每一个可疑的人和事,甚至他还从自己身边的人一一开始排查……

“余州到利州的路途,快马大概有五天时间,若是五天前消息就泄露的话,那么五天前……”少年皱眉深思,突然抬起头,眼中暴射一团精光,五天前不正是中秋么,当时自己将这个临时的计划向一个人隐约提了提,难道是他……

饶是这少年一向心机深沉,凡事都能够推断个三分准确,心思缜密,但这次他却是错得有点离谱了,他心中第一个就将他的敌人排除在外,却怀疑到了自己身边的人身上。

今天的这件事,打死他估计都不地相信只是一次小小意外下的巧合罢了,再加上意外之下被人动了点手脚,那么这种有错误导向的巧合,就使这位机智过人的少年的思维,开始往更为复杂的层次去思考,认定这必是一起有针对性的阴谋行动。

他怎么可能知道,仅仅只是因几个人见色起意而招来的杀身之祸,却无意中破坏了他在利州布局行动,再加上那封对他极其重要的信件。

偏偏就是这种意外下的巧合,让他的思维根本无法定位到最容易引起他怀疑的人身上,他又怎么知道这些人是云天河发泄怨气、唐灵莎增加对敌经验的牺牲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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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在渊 第三十九章 九级瓶颈

初冬时节到来,北方天气寒冷刺骨,一股股凛冽寒风吹过,能让人觉得脸颊生疼。

然而,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天气里,涂氏武堂的露天练功场中,却依然有一个少年在那里刻苦不断地修炼着。

在这位少年的身边,还有一位年龄稍大一点的少年,同样不畏寒冷,在附近重复练习着涂氏精意拳的功法。

这两位少年,正是云天河,还有他的武侍史长德。

前一阵子因为练武太过频繁,身体和精神一直没有得到良好的放松,云天河在修炼进展上始终还是稍嫌缓慢。

不过在休息放松了一些日子之后,云天河的精力与体力在达到一种顶峰的状态下,开始加强修炼进度,反而使他的功力提升起来,比这以前要稍快许多。

现在云天河的功力已经达到了八级武士的顶峰,而‘引流壮肌法’的功法效用还能维持,纵使如今已经到了寒冬,湖水瀑布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但他的修炼却没有因这种外在的原因中断过。

云天河先在湖面上打了一套‘涂氏精意拳’,使全身有股热流开始上涌,暖和起来之后,然后一提劲力,大喝一声,举拳就朝湖面狠狠砸下。

咔嚓!

湖面上的冰层因承受不了这股劲力的袭击,大面积的开始发生龟裂粉碎,而在云天河拳力袭击的中心位置,则形成一个大大的冰窟窿,冰屑掉进湖水当中,溅起漫天水花。

当地水花溅到云天河的身上后,冷风一吹,纵然他不畏这种寒冷,但还是打了一个寒颤。

扑通!!!

这时,那湖中的冰窟窿之中再一次溅射出一股滔天的浪花,而云天河的身影,却是已经消失不见。

湖水冰寒刺骨,仿佛要渗透到他的骨头里,云天河咬着牙,忍住那种寒意侵袭,提起龟息术,一口气便潜下湖底。

到了湖底下之后,湖底的水温明显要比水面上要高出许多,也不是特别的冰冷,云天河待渐渐适应了这种温度之后,便开始在水底修炼拳意功法。

其实云天河还是十分喜欢这种修炼方法的,因为湖底的水压往常要高出很多,相当于外界压力的好几倍。

这股压力,也相当于重力,若放在前世,他们训练体能的时候,也会在一些重力室之中,在两三倍的重力之力锻炼,这套‘引流壮肌法’倒是与他前世在重力室锻炼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在这湖底之中修炼的好处,却要比重力室要多许多,首先他的‘龟息术’在湖底重压的作用下,他的脏息功能在这种重力环境下,也明显有了小幅度的提升,使他湖底的时间更长一些,而而且湖水之中有大量的氧分子,他的身体毛孔在吸收这些氧分子后,也能使他的体质得到更好的改善,这是重力室中修炼没有的好处。

所以,云天河在见这种修炼功法还对自己薄弱处的筋肉皮膜具有效果,自然不会放弃这种一举两得的修炼方式。

轰~~~!

在水底每击出一拳,都很缓慢,但劲力在这一刻发挥运用的却是恰到好处,那湖水被他击打出来的漩涡,在渐渐涌向湖面时,会渐渐形成一个较大的漩涡,使湖面的冰层断裂,冰屑飞溅,在外面看,霎是壮观。

由于云天河选择‘引流壮肌法’这式修炼功法,主要是为了锻炼他在修炼‘涂氏精意拳’中没有锻炼过的那部分薄弱环节,是有针对性的修炼,所以在那部分的筋肉皮膜在大副度提升之时,连带着他全身的筋肉皮膜也随之在这种锻炼方式下在继续巩固着。

他能感觉到,除了还需要再加强的那部位薄弱部分之外,他全身其它处其实早已经达到了第九级的火候,而他现在就是要将那薄弱的部位修炼到能够与之匹配,赶上进度。

在湖底练了几遍之后,云天河又打了一套‘破天拳法’,感觉‘龟息术’的极限时间已到,便如往常一般,一招‘破天式’犹如炮弹一般从湖底上浮,并疾速冲出水面,化身为一条出水蛟龙,在湖面之上蹿出,找到一个可以发放劲力的受力点,猛地一拳挥出。

轰隆!

那一拳是击在湖边的一座石山壁上,此时只见那石山开始翁翁震颤,那石壁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云天河在有效发放劲力的同时,也因在湖底重压修炼‘引流壮肌法’的缘故,他身上的筋肉也因内外不同的强压释放,震颤十分剧烈。

当一股股麻木的痛楚在云天河的身上传出后,云天河顿时感觉一股热流开始向全身的四处涌去,在那一刻他的毛孔再次张开,尽管冷风刺骨,但他却舒爽的仿佛身在九天之上。

他知道,他的功力在此刻又提升了一级,达到了第九层!

这就是放松了一段时间之后,增加强度修炼之后的效果,不但得了只鹰隼,可以放松身心,而且在修炼上更进一步,云天河此时内心还是很开心的。

只不过开心过去,云天河又遇到了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达到九级武士的层次之后,这对一个武士而言,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瓶颈阶段,也是否则将筋肉皮膜劲力练到大成突破瓶颈成为‘武师’的一个重要关卡。

这次修炼‘引流壮肌法’之后的层次提升,让云天河还是注意到了这一式若再继续修炼,已经没有太大的效用了,在短期之内他没有太大的提升空间,而将‘涂氏精意拳’和‘渔氏练体术’结合起来修炼,想要突破九级武士这个重要关卡,除了有更高深的修炼功法之外,就只能用时间太弥补了。

而这也恰恰就是《涂氏武经》与《渔玄武经》这些武经中存在的弱点。

但这两部武经确实也有高明之处,是其它功法无法比拟的,尤其是对于前期的修炼,层次提升的还是较快的,如火箭一般的速度,但到了重要关卡突破之上,就显得有些后续无力了,否则涂正明和许多人也不会在‘先天武师’的这个境界上停留了数十年而无法突破了。

想了想,又下湖底修炼了一遍‘引流壮肌法’上来之后,再跑到史长德跟前,在史长德的辅助下,将‘涂式精拳意’的三合一式演练了一遍后,云天河发现,果然到了第九级武士的层次之后,这两种功法的效果明显大大减弱。

真的需要时间来弥补么?

这是不可能的!

本来云天河来到这个世界后的武道修炼起步就比较晚,他不想浪费时间,如果过了这个黄金年龄段而外功修为打牢固的话,那么他今后的快意潇洒人生,还会有那么精彩么!

忽然想起了《无量星经》来,现在已经修炼了又快半年了,若是现在用体内的‘精气’再次冲开几个穴窍点星,那么这个九级武士的瓶颈会不会迎刃而解?

随即摇了摇头,上次浪费大量的‘精气’只冲开九个穴窍点亮九颗星的事件,让他心疼了好长时间,现在还不到一年的时效,他若是贸然再做这种事情,无疑是在极大地浪费资源,《无量星经》所给他带来的强大辅助效用,让他现在丝毫不敢忽视,要知道每晚聚集些‘精气’不容易,他不容再这么浪费。

本来上次是打算修炼一下前世的那位武学导师临终教他的那招‘伤魂指’的,云天河利用晚上的时间倒是轻车熟路的演练一会儿,但他却从不会浪费体内的‘精气’去做那些无聊的实验,他相信‘伤魂指’的威力,那绝对是不容被小觑的杀手锏。

如果将《无量星经》排除在外,想要短时间内突破九级武士,而达到初级‘武师’的境界,那么就只有更高深一点的修炼功法了。

皱眉沉思了一会儿,转过头来,正好看到唐灵宇右臂上立着一只威武雄壮,最近才终于通过不懈的努力成功驯服的鹰隼。

看到唐灵宇朝这里走来,云天河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再看唐灵宇时,却是双眼放光,便快步迎上了去。

唐灵宇正是打算来找云天河的,但他进了武堂,突然看到云天河双眼放光地看着他并朝他走来,尤其是那如阴谋得逞一般的诡异眼神,让他冷不丁打了个激灵,屁股紧了紧。

他,他想干什么……

潜龙在渊 第四十章 雪玉三式

云天河帮唐灵宇抓回来的那只鹰隼,虽然唐灵宇已经驯服,但是驯服以后还怎么来训养,用来干什么,唐灵宇就一头雾水了。

每次他看到云天河将手臂上的那只鹰隼招之则来,挥之则去,那鹰隼即听话,又乖巧,纵是不知道目的何在,但却让他看得极为羡慕过瘾。

为什么云天河能够把鹰隼玩得这么出神,而他驯服的这只鹰隼却每天就像大爷一样还要靠他伺候,甚至这几天居然开始挑食不说,而且心情不好时,还居然不怎么鸟他,弄得唐灵宇郁闷非常,这才决定找云天河来取点经。

当唐灵宇来到武堂时,见云天河双眼放绿光地朝他走来,突地心中‘咯噔’就跳了那么几下。

一定有阴谋!

但看了一眼手臂上悠然闭着眼睛,不怎么鸟他的鹰隼,唐灵宇咬咬牙暗下决定,大不了他想怎样,就随他好了!

想到这里,唐灵宇脸上就挂上了愁容,迎上前去:“哎呀,天河救我啊!”

“凌宇兄弟何事求救呀?”

云天河走上前去,摸了摸唐灵宇手臂上那只鹰隼脖子处的羽毛,那只鹰隼猛然就睁开了那犀利的眼睛,戒备地瞪着云天河,但却没有用他那锋利的喙来喙云天河的手。

唐灵宇瞪大眼睛,道:“天河,怎么他不喙你?”

“我身上有他喜欢的气息,他自然不喙我!”云天河淡淡一笑,然后一扬手,大喝一声‘云翔’后,举起来在半空之中划了个像是‘OK’一样的手势。

“唧!”

只听到天空一声脆鸣过后,一个黑点疾速朝这里滑翔而来,一个呼吸间的功夫,‘云翔’在半空中盘旋几圈,就缓缓地落到了云天河的手臂之上,悠然地用喙梳理一下羽毛,戒备地瞪了唐灵宇一眼,显得桀骜神骏,威武不凡。

唐灵宇看到云天河玩的这么帅,羡慕的两眼发红,急切地道:“天河,快教我,怎样才能让我的‘飞宇’也跟你的‘云翔’一样,能够与我心灵相通呢?”

云天河没有答话,而是打量着唐灵宇的‘飞宇’。

唐灵宇心急,又说:“还有,我的‘飞宇’最近给他鲜肉却不怎么吃,在屋里老是睡觉,我怎么叫他都没反应,怎么办呀,我该怎么训养他呀,天河,你就教教我嘛?”

云天河一脸为难地道:“这个嘛……我最近修炼的功法,很难再有突破,听说有一套叫‘天雪玉肌术’的功法十分了得,可惜无缘一试呀!”

唐灵宇也是聪明人,怎么听不出云天河的意思,心想:“你小子居然敢敲本王爷的竹杠,在这大唐国,你也算是独一份了!”

云天河看唐灵宇一脸为难的样子,摸了摸‘云翔’脖子处的羽毛,‘云翔’舒服得闭眼享受了一会儿后,云天河一抖手往上一抬,道:“去吧!”

‘云翔’得到了指示后,一挥翅膀,就飞上了天空,很快就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云天河也不理会唐灵宇,转过身就往湖边走去。

唐灵宇心急,转眼看了看手臂上的那只不鸟他的‘飞宇’后,一咬牙,便追了上去道:“天河留步,那‘天雪玉肌术’乃是雪先生传授,如果我再教别人,必须得先生同意,不过咱们是朋友,那我私下教你其中最精深的‘雪玉三式’,你可万万不能让先生知道,否则先生会生气的!”

见目的达到,云天河这才又回转了过来,笑道:“这还差不多,那走吧!”说着,云天河先一步就往附近的一间屋子走去。

唐灵宇愣了下,立即快步跟了上去,二人就进了屋子。

……

一个时辰之后,那间屋子的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只见唐灵宇一脸笑眯眯的与云天河勾肩搭背地就走了出来。

云天河的脸上,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在出来之后,告诫唐灵宇道:“记住,喂食绝对不能太勤,也不能太单一,飞宇的膘太多了反而不利,我说的那几种食物,是鹰隼最喜欢吃的,你按我教你的方法训养的时候,可以用到这些食物提升他的兴奋度,平时多与他交流感情,你还别嫌麻烦,有些动作让他形成一种习惯,况且鹰目的视野极其宽阔长远,纵然他在万里高空之上,当你将那些动作让他的反应形成一种本能之后,他都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内觉查到并遵从你的召唤,等到你将他训熟之后,就算今后你回了京城给我来个信什么的,或者让飞宇回来看看我的‘云翔’,也是很容易做到的事!”

唐灵宇小鸡吃米猛点头,显得十分兴奋,就想迫不及待地开始训养,不过他想到了一个问题,就问道:“天河,你的‘云翔’是雌隼,而我的是雄隼,究竟哪个比较厉害一点呀?”

“废话,当然是雌隼厉害了!”云天河没好气地回了句之后,道:“还有,明年这一对鹰隼就成年了,等到他们四五岁左右的时候,就必须让他们配种,这是最佳时期,若我不去京城的话,你就得让你的飞宇在我这里呆上半年,他得孵小鹰!”

“啊,大多不是母的生蛋孵化的吗,怎么……”唐灵宇讶道。

“你以为是女人生小孩呢!”云天河道:“飞禽类大多是公的来孵蛋的,这鹰隼就是,我所说的这些东西你最好都记住,要知道如果你照料不好你的飞宇,他会很快衰老死掉的,明白了吗?”

一听这话,唐灵宇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随后,云天河又告诉了他一些细节上的东西,这才打发了唐灵宇离开。

一想到那‘天雪玉肌术’之中最精妙的‘雪玉三式’之后,云天河心中就显得十分振奋,他在脑海中仔细回味了一遍这种功法,果然是高深的修炼功法,完全要比涂氏精意拳中他经常修炼的那‘精意三合一’式要精妙高深数倍。

现在有了这‘雪玉三式’的修炼方法,云天河相信,过了这个寒冬,他完全能够突破九级武士的瓶颈而一举进入‘武师’的境界。

有些迫不及等地想要开始修炼这种精深的功法,云天河把史长德叫了过来,然后去了室内练功场中,他让史长德在外厅修炼,而自己却是在里厅之中来修炼那‘雪玉三式’。

虽然云天河不知道唐灵宇所讲的‘雪域’到底是什么,但出自那‘雪域’之中的修炼功法,却是天下罕有的独门功法,‘天雪玉肌术’就是其中基础功法,其中就有一套外功修炼方法和一套比较精妙的武技拳法。

‘雪玉三式’,正是那外功修炼方法中的精妙部分,一共就只有三式。但每一式都含有几十种变化。

云天河精神抖擞,脱下外衣赤膊上身,舌扣牙关,扎腰跨马,双臂在将拳势捏起之后前伸,然后做一个抱圆的动作……

这是‘雪玉三式’之中起式的第一种变化,接着云天河猛提劲力,依次进行第二种,第三种……直到最后一种变化……

当‘起式’的几十种变化打出来后,云天河很明显地感受到了脊背,还有胸腹等部位就好像皮膜被揭破撕裂了一般,痛楚难忍。

好在云天河意志力极为坚定,在忍受着这种极度痛楚之时,又开始打出第二式的‘转式’,从第一个变化开始……

不过在打出‘转式’的前几种变化过后,身上那种皮膜撕裂的痛楚会逐步减轻,但接下来却是筋肉上的痛楚传来,挠是云天河这铁打般的意志力,都开始无法忍受那种剧烈的痛楚。

实在痛得不行了,云天河的额头开始不断地冒汗,心中暗叹:“这种功法虽然高深,但却是用极端方式来虐待人的功法。”

想停下来,但又不甘心功亏一篑,于是就向外喊道:“阿来,进来!”

外面练功的史长德听到呼唤,就立即收功急忙跑了进去,见云天河做着一些奇怪的姿势,但脸上的表情显得极为痛苦,惊道:“少爷,怎么了?”

“打我,快打我,用你全部的劲力打我,快!”云天河说完之后,猛地大喝一声,继续‘转式’的下一个变化。

史长德闻言一呆,少爷虽然让他打他,他怎么下得了手,但看着云天河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史长德便握起拳头,猛提劲力,大喝一声道:“少爷,那小的就得罪了!”

砰!砰!砰!

在史长德的拳头打击之下,云天河这才感觉痛楚舒缓了许多,于是在史长德的打击之下,终于将‘转式’的几十种变化做完。

第三式是‘落式’,当云天河做出第一种变化的时候,先前的那些痛楚渐渐消失了,但是却有一种痒入心肺的感觉传遍全身,云天河恨不得想将自己的皮肉撕下来。

但这三式是他突破瓶颈的唯一方法,再难忍也要坚持,云天河又让史长德用全部的劲力击打他的同时,然后再化拳劲为掌劲,开始在他的身体上击打摩擦,用这一类的方法来克制那难忍的痛痒。

不过每击打一会,再摩擦一会,云天河练完整套‘雪玉三式’后,就感觉身体就好像被锻打过的铁块一样,一部分杂质被锻打了出去,逐步向锻铁如钢的方向迈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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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涌动 第四十一章 阴沟翻船

‘天雪玉肌术’是一部高深的外功修炼功法,比之大唐国的绝大多数氏族的武经要精妙许多,也十分全面。

唐灵宇兄妹二人学艺于雪翁先生门下,按说他们的资质并不差,修炼这种功法这么多年,就算再不济,起码也能进入‘武师’的行列了。

可是至今这对兄妹二人,一个停留在九级武士的阶段难有突破,另一个也是最近才突破的八级,却都没有达到‘武师’的境界。

自云天河敲了唐灵宇一闷棍,从他那里得来‘天雪玉肌术’之中最精妙,但也是最难修炼的‘雪玉三式’修炼过后,他才终于明白这兄妹二人为什么一直没有突破。

先不说修炼那‘雪玉三式’的难度系数太大,就是在修炼的过程中带来的那种极度难忍的撕心的痛与裂肺的痒,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只有意志力、忍耐力极为坚定的人,才能挺过修炼那‘雪玉三式’带来的极端痛苦!

唐灵宇与唐灵莎兄妹二人自小就出生于皇家,金枝玉叶,身份地位无比尊贵,虽然不说从小娇生惯养,但处在那样一个环境里,意志力自是要薄弱一些,怎能忍受住那‘雪玉三式’带来的痛痒。

云天河在开始修炼了这‘雪玉三式’之后,才深有体会!

只是两三遍下来,就让他整个人都虚脱了。

不是一般的疲累。

那种感觉就像是从刀山火海里炼化了一天,才被捞出来一样。

到了傍晚的时候,云天河都是靠史长德搀扶着才回到了府中,就连吃饭时,都是要靠绿珠喂他吃。

不过在吃过饭后,让史长德给他全身涂了一遍‘雪和天香液’之后,身体上的那种麻痹疲累的感觉这才缓解了许多。

但云天河知道,将这种疲累缓解过来,再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他的功力绝对会有一定幅度的提升,只要用这种方式修炼一直坚持到这个冬天过去,他相信绝对能突破武士的最后一道瓶颈而进入‘武师’的境界。

他心中仍一直牢记住着那位老乞丐与他之间的约定……春来第一天,荒山之巅相会。

……

而就在云天河呆在府中不闻外事,享受着他的修炼成果的时候,外面却已经是波澜四起,整个利州正上演着一场如火如荼的商业争战。

正就应了云天河帮唐灵宇捕鹰归途中遇到淫贼并将其杀死,并得到钱财和信件从而得到江氏的秘密计划的巧合。江玉齐在策划这起商业战的过程中,因资金出现缺口,急需补充一部分进来好顺利实施。

但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的关口之上,因云天河无意中截走了江玉齐需要的这笔资金缺口,从而使江玉齐在利州的商业布局出现了一个致命的断层。

涂家的反击,也在那一刻正式展开。

涂氏家族中,一些没有学武天赋的子弟,家族大多会将他们培养成经营型的人才,下放到涂氏经营的产业之中历练。

而涂正龙和涂正声这两位涂氏子弟,正是在众多经营人才之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虽然他们的武学成就最多是武士的境界,但在商业经营上,经过这些年来氏族的培养锻炼,在整个涂氏家族中,无疑是属于两颗耀眼的明星,没有人会因他们的武道境界低而看轻他们。

毕竟涂氏作为一个古老的氏族,要在北地生存,也需要商业经营来提供所需,所以自古以来,涂氏将商业经营与武道看作是涂氏生存的支柱,并驾齐躯。

只有在雄厚强大的财力基础上,武道的发展才不会受到遏制,正是因为涂氏的先辈们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涂氏一族作为北方的三宗族之一,经历了两个朝代的更迭,仍能屹立不倒。

涂正龙是一个稳重型的经营人才,多年来步步为营,在打理涂氏产业上,并没有出现过什么大的过错,而涂正声是位开拓进取型的,敢做敢冒险,也使得涂氏在多个领域之中都能有所建树,这二人双剑合壁后,威力更是无穷。

就在前几天的时候,当涂正声和涂正龙二人正在商议布置利州周边附属产业被江氏大肆吞并的商业处理方案之后,二人各自回家之后,却同时在家中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

涂正声当时问下人,没有人知道信是什么时候送进来的,是谁送的,倒也没有怎么在意,打算晚些时候再看,所以就将信搁置了起来,后来却给忘了。

不同于涂正声的是,涂正龙是个心思很细致的人,当晚他回家,发现了信之后,倒是立即就拆开来看了看。

没想到一看之下,涂正龙大吃一惊,当即就坐不住了,连夜赶到了涂正声的家中,并将此事告诉了涂正声,涂正声一听这事,这才想到了那封没有看的信,于是就拿出来看了看,发现两封信的内容大概相似,但是细节上却大为不同。

也顾不上思索到底是谁送来的这么重要的信件,当晚涂正声和涂正龙二人一宿未合眼,就针对那信中提到的阴谋,还有一些他们闻所未闻的处理方案商讨了一整夜,并最终在第二日迅速地确定了实施方案。

正就是在江氏的资金缺口出现断层,来不及回补的这么一个过程之中,涂正龙和涂正声准时地抓住机会,强势出击,运用涂氏家族在利州的强大底蕴力量,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将涂氏那些被江氏吞并后,又注入了大量资金后的周边产业链一举击溃,并重新收入囊中。

这一击,让江氏在这些注资后又被涂氏夺回去的产业上损失极其巨大,赔了夫人又折兵,就好比你辛苦做好的一顿美餐,在还没有来得及享用时,却被别人吞进了肚子,那种憋屈可想而知。

……

朝元客栈。

就在涂正龙和涂正声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并给了江氏沉痛一击,开始庆祝的时候,江一源和江一堂却是同时拍案而起,将整张桌子拍了个粉碎。

而江一堂的头发都竖了起来,竟是怒发冲冠,暴跳如雷,直想杀人!

唯有江玉齐仍一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神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是他眼神之中闪烁而过的那种愤怒还有羞耻,是怎么也无法掩饰得过去的。

他的内心之中,早已是愤怒、自责、耻辱等多种因素交织在一起,让他痛不欲生,涂氏还击的这一手,赤裸裸地打在了他的脸上,却痛在他的心底,甚至痛入他的灵魂之中。

江氏反扑涂氏产业的这起商业策划案是由他一手制订,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他本来也早已经是智珠在握的。

但是,就在这个关口之上,形势一片大好之时,他们却出现了资金缺口。于是他立即让人送信回家,让江家老爷子火速派人送一笔钱过来以补充这个缺口。

如果这次策划成功,将会给涂氏在商业上一次前所未有的重创,甚至有可能会因连锁反应而一蹶不振。

然而……

天有不测风云,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江老爷子不知哪根筋抽的不行,为了掩人耳目,居然派了一个纨绔子来送这笔钱,而且更是没有加派高手在旁边保护。

不过那纨绔子是一副游山玩水的姿态从余州赶到利州,一路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差错风险,可以说很顺利。

但是江玉齐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计算到江玉进那纨绔子大概到达利州的时间,而亲自前去接应的时候,等候他的,却是几具冰冷的尸体,而他却一直没有查到任何的线索。

从那笔救急的钱被劫的一刻起,江玉齐就知道恐怕接下来不会有那么顺利,如果再从余州送钱来,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他这两天在尽最大的努力来挽回补救,但还是晚了。

当他第一时间得知涂家在利用他们出现致命断层并强势出击的那一刻,他知道,大势已去,他这次费尽了心思的布局,彻底的付之东流了。

而随之给江家带去的,将是一笔难以挽回的巨额损失。

他们在吞并了涂氏周边产业之后,投入的资金不下两千万两现银,那可是他们在余州经营左腾左挪出来的巨额流动资金,而后又在余州赢利的产业上凑出了五百万两来全部投入,加大对涂氏产业的吞并打击力度时,却还是出现了一百万两银子的缺口。

但就是这一百万两银子的缺口,却要了他的命!

也就是说,江家在这次吞并计划的布局当中,损失了高达两千六百五十万两的现银,那可是现银啊,相当于流动资金,如果没有这笔流动资金,江家经营的一大部分产业将面临无法正常运转的危机。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乘虚而入,那后果可想而知……

然而,得了一百五十万两收入提成的云天河,就在今晚利州那场狂风暴雨的余势还没有平息时,只修炼了两个时辰不到的《无量星经》之后,实在忍不住身体上的疲累,倒头进入了梦乡……

……

(今天有事耽误了一下,这会才更新,晚上可能也会晚一点,请见谅!)

暗潮涌动 第四十二章 离别消息

冬日严寒,一场雪纷纷扬扬地洒落了下来,整个世界在一夜之间就换上了银装。

人逢喜事精神爽,那心,仿佛也是热乎的。

涂老爷子昨晚一夜都没有睡好,他从未有如此开心过了,尤其是想到江氏家中他那死对头江树雄那阴沉暴怒,颤抖的老脸,老爷子就是一阵眉飞色舞。

爽快,过瘾啊!

这次涂氏一下子吞掉了江氏二千多万两现银,给江氏的打击是十分沉痛的,几乎让江氏血本无归。

多年来,涂氏与江氏明争暗斗不止,无论是武道,还是商业经营上,如果不是因朝堂中的政局制衡,恐怕江氏和涂氏必然会斗得你死我活,血流成河。

这次江氏损失了大量的流动资金,产业链将面临周转运营的危机,如果他们想保住主要支柱产业不受影响,就必然要舍弃周边的产业来丢车保帅。

涂正龙和涂正声都是商业经营的人才,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在昨晚,他们双双赶到家主府中,向涂老爷子汇报了这几日来的战绩,还有进一步实施对江氏产业的反击方案。

涂元赞做为涂氏的家主,虽然对商业经营之道懂的并不多,但对两个侄儿的能力还是很肯定的,所以在涂正龙和涂正声向他详细的分析讲述了这个反击计划之后,涂元赞当场就拍板答应了此事,让二个侄儿放手去做。

在涂正声和涂正龙离开的时候,涂正龙突然想起了那封神秘的信件,于是便向老爷子提到了这件事,并说明了这次对江氏的反击计划那封信也隐约给了提示,他们这次能够一举击溃江氏的阴谋,并能够做出反击,那封信居功至伟。

涂元赞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心思就动了起来,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在一直住在府上的雪翁先生,但雪翁先生精通政治军略,对商业经营并不熟悉,他不可能给涂氏如此神奇精妙的攻略方案,很快雪翁先生就被排除了。

但思来想去,涂氏家族中如此有商业嗅觉与眼光的人,除了涂正声和涂正龙二人,其它人都是表现平平,都不太有可能。

那么这封神秘的信,到底是谁发的呢,他为什么要帮涂氏但却不愿意留名呢?

这个疑问,在涂正龙、涂正声,还有涂元赞等人心中,始终都是一个未解之谜!

但不管这个神秘人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但涂氏与江氏在这次商业角逐之中大获全胜,说明此人并非涂氏的敌人,一想到此,涂老爷子心中就快慰了许多。

一大早,涂老爷子仍没有睡意,招来涂正明夫妇和府中的杨管家和平时不显山露水的陆管家,吩咐给府中上下加发了例钱,每人一套过冬新棉衣,分享这成功的喜悦,其后老爷子又宣布开始准备涂氏一年一届的会武大比的消息后,使整个涂府沸腾了起来。

吩咐完这件事,涂老爷子心情大好,就在府中转了转,不由自主地,就来到了东院。

来到东院门口,正好碰上准备外出的唐灵宇,见他手臂上立着一只鹰隼,涂元赞就笑着问道:“凌宇少爷,近日府中过得可好?”

唐灵宇见是涂元赞,听到他颇为恭敬的口气,就猜想这老头知道自己的身份,于是便客气答道:“有劳涂老爷子费心了,我在涂府这些时日,过得很开心!”

涂元赞摸了摸胡须,见唐灵宇没有多少谈话的兴致,客套了几句之后,望着他离开后,这才进了东院。

才进东院,就见唐灵莎站在侧宅门口,跟丫鬟绿珠有说有笑的,好像话题都是在谈论云天河。

绿珠跟唐灵莎正聊得起劲时,转过头忽然看到涂老爷子居然就站在一边听她们聊天,有些惶恐不安,立即停止了聊天,给涂元赞行礼。

涂元赞向唐灵莎点点头后,问道:“绿珠,天河今天可是去了武堂?”

“是,少爷天刚亮就带着武侍去了武堂!”绿珠答道。

涂元赞听闻云天河又回归正途安心去练武了,这才欣慰点点头。

这时,雪翁先生从主宅中走了出来,见到涂元赞,微微点头就走了过来。

涂元赞微微行礼,道:“雪先生,近日府中事务繁多,老夫一直未来探望,还望雪先生见谅!”

“涂前辈不必客气!”雪翁先生道:“近来叨扰贵府有些时日了,有一事还正要向涂前辈说明,我们于明日雪晴便要动身返回京城!”

涂元赞忙道:“可是涂府招待有什么不周之处,雪先生为何如此急于回京?”

“涂前辈误会了,我们来利州已有些时日,有些事情已经处理妥当,如今已到年关,琐事繁多,而那两个孩子家中父母甚是想念,所以得动身回京!”

涂元赞道:“如此,老夫也不便强留,只是再过十日,我涂氏一年一届的会武大比也将举行,先生不能到席,让老夫觉得颇有些遗憾!”

其实雪翁先生来早就将整个涂氏家族的现状摸得一清二楚,那大比看不看都无所谓的。

而这时唐灵莎却有些焦急,乞求道:“先生,要不我们再留十日,等看过大比再回京吧,反正都住了一个多月了,也不差这十日?”

雪翁先生哪能不明白唐灵莎的那点小女儿家心思,却是毅然摇头道:“回京时日我已经通知你父母亲,怎能再作更改,你有什么待处理的事宜未完,就赶快去处理吧,明日我们便要动身,一刻也不能耽搁!”

说完,雪翁先生对涂元赞道:“前辈,请移步屋中,这里谈话不便,我们屋中叙话!”说着,就先一步回了主宅。

涂元赞对绿珠道:“你一会去找正明,让他来一趟东院,我有事要跟他说!”说完,就移步进了主宅。

进了主宅之后,雪翁先生便直言道:“涂前辈,恕在下直言,如今江莫集团在朝堂之上已经开始了针对涂帅的一些举措,此次对涂帅极为不利,在下回京,正是与肃靖王商议此事,以求尽快遏制,否则正德大将军出兵在外,将会有不小的麻烦!”

涂元赞大惊:“先生有何部署,请示下?”

雪翁先生道:“近来我观察江氏对你们已经开始有所动作,我想这些年来在利州他们也部署了暗桩,甚至在涂府中暗置内鬼,这次朝堂之上的麻烦,还需前辈提前展开雷霆行动,越突然越好,以此来吸引江氏将注意力放到利州,虽然有些麻烦,但对缓解京城朝廷这一方压力,还有极有助益的,想必前辈能分得清孰轻孰重!”

涂元赞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道:“老夫知道怎么做了,先生可放心回京!”

又与雪翁先生商谈了一会儿之后,涂元赞出了门,来到院子正好碰到涂正明,便直接将他带进一间屋中道:“正明,你立即通知涂氏各支系家主,我们之前布置的清扫行动,需提前进行,府中隐藏最深的那个内鬼目前可有线索?”

涂正明神色闪过一丝黯然,道:“已经确定了三个最可疑的,还需进一步观察监视!”

涂元赞看着他的神色,冷冷地道:“正明,此事关系我整个涂氏家族的安危,还有今后的团结安定,有时候不要存妇人之仁,就算是……必要时,切记不要心慈手软,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孩儿明白!”涂正明眼中闪过几分不忍之后,就被一股凌厉取代。

……

唐灵莎神色有些暗淡,心中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马上就要回京城了,以后估计很难有这种游历的机会了,他以后会不会去京城找我,万一他把我忘了怎么办,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我,为什么他总是不理我,对人家这样冷淡?

“凌莎姐姐,凌莎姐姐?”绿珠见唐灵莎神色黯然,一直在发呆,于是拉着她的胳膊叫道。

唐灵莎回过神,看着绿珠那稚嫩清澈的眼神,不禁出口问:“绿珠妹妹,你有喜欢的人吗?”

听了这话,绿珠突地唰地一下脸就红了,赶紧低下头,却是不作答。

暗潮涌动 第四十三章 少女之心

看到绿珠的表情,唐灵莎没来由的心中觉得酸酸的,也许绿珠也偷偷的喜欢上了他吧,他们能够经常在一起,还同住一间屋子,绿珠应该很开心吧!

而自己呢?

越想越觉得心中苦涩,不由得眼圈就红了起来,她出生于王家,自小就学习各种宫廷礼仪,而且还要学习拉弓射箭,学习武艺,在严苛的家庭教育下,她没有那种娇纵刁蛮的千金脾性,但很率直,勇敢,谦和有礼。

可是自小生出在这样的一个家庭环境下,她很少有知心的朋友,尽管有许多大臣权贵族家的优秀子弟追求着她,但她一点都不喜欢他们,甚至看到他们那副谦谦君子、或是阿谀逢迎的嘴脸,就极度讨厌他们,他们追求她,多是看中了她的身份,她的家庭背景,从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她,将她当一个好朋友。

然而,她到了利州来的这段日子,她终于碰到了一个让她好奇,让她觉得神秘的人,他不理她,对她也很淡,但她能感受到他是把自己当朋友看的,就是对王兄也是如此,他没有那种趋炎附势,或者是别有用心的企图,他从来不问自己的家庭身世背景,也从来不主动跟我们说话,但他总能给我们带来惊奇和欢乐,荒山秋猎的日子,是她这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也是最难忘的日子。

这些日子,让他看到了他淡漠性格背后的另一面,他神秘,冷酷,勇敢,机智、勤劳……就好像这个世界优秀男人的一切优点他身上都有,他很飘渺,但却更能让人想去接近他,研究他,甚至到现在心中总想着他,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他……

“妹妹……你在发什么呆啊?”

唐灵宇训完鹰隼回来,看到唐灵莎和绿珠站在外面都在发呆,小脸冻得红红的也不知觉,于是出声问。

但看到妹妹神色黯然,眼眶红红的样子,唐灵宇脸色一沉:“妹妹,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涂天落那小子今天又来纠缠你了?”

“啊……”唐灵莎回过神,看到唐灵宇后,眼泪就忍不住扑簌簌流了下来,说:“哥哥,先生决定了,我们明天就要回京!”

“明天?”唐灵宇也是神色惊讶,却是沉吟起来:“怎么会这么急,难道京城发生了什么大事?”

看到妹妹伤神的样子,唐灵宇也没有去多想那些复杂的事情,难得他在利州这段日子过得很开心,也不想因这件事而打破,就道:“妹妹,你现在就去找他吧,估计我们明天走,先生也不会给我们向他道别的机会的!”

……

涂氏武堂。

去天河在练功室中,此时全身大汗淋漓,而他的脸上的神色,显得十分的痛苦难忍。

喝!

史长德就像是在对着他的身边在练习打沙包一样,每当那充满劲力的拳头击打在云天河的身上,他就会看到他神色微微一缓。

尽管修炼‘雪玉三式’异常的艰辛困难,但云天河却毅然没有放弃,一直在坚持着,每当的到第二式的‘转式’全身传来筋肉痛楚,他都会让史长德用拳头击打他的全身,只有这样才会让他觉得好过一点。

而到了第三式的‘落式’时的那极痒难止,也会再让史长德改拳为掌,每一掌打到他的身体上,然后再重重划下,在他身上拉出一道红红的印迹。

但这样,却让云天河的那种痛痒缓解许多,也能让他能够坚持完成‘雪玉三式’的一次完整的修炼。

练完一遍,尽管天气寒冷,但云天河感觉全身的酥麻痛楚比起昨日来要适应了许多,此时他全身被汗水浸湿。

休息了一会,准备开始进行第二遍的修炼,这时里厅的门被敲了敲,史长德立即跑过去开了门,却见是唐灵莎神色有些忧郁地站在门口,眼圈还红红的。

“阿来,你先出去练功吧!”云天河看到唐灵莎的表情,就知道她单独跑来找自己,估计是有什么话要说,就让史长德去外厅去练功。

史长德点点头,让唐灵莎进了里厅后,然后就关上了门。

在关门的那一刹那,唐灵莎的俏脸不由红了下,心跳也有些加快,好还是第一次与他单独相处,但随即一想到要离开了,心中就再次失落了起来。

云天河见唐灵莎站在门口发愣,就去倒了一杯水咕咚喝了下去,这才说道:“找我有什么事么?”

“我……”唐灵莎想了想,终于还是咬牙道:“我们以前骗了你,我和哥哥都姓唐,我们……”

云天河听到之后,却是淡淡一笑道:“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一位王爷,一位郡主嘛!”

“你,你怎么知道?”唐灵莎有些惊讶,终于抬起头望着他:“难道因我我们的身份,所以你才……”

云天河道:“其实你们平时说话,有时失觉在自称上总会多有纰漏,与你们呆久了,我自然就猜测出来了,但你觉得,就算我知道你们的身份,就不把你们兄妹当朋友了吗?”

听到这话,唐灵莎心中有点小甜蜜,但心有些话,她知道今天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于是鼓起勇气,抬头凝视着他,说:“我们明天就得离开利州,回京城,你以后会来找我吗?”

“当然,我母亲就在京城,我回去探望她之际,自会去看望你们的,我们是朋友!”云天河坦然说道。

他一个庶子的身份,说白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但这两位身份尊贵的王爷郡主却并没有因此而对他有什么偏见,与他当朋友相处,不像在这涂府,他身边的那些涂氏子弟虽然表现上对他很客气,但总带着有色的眼光看他,其实内心,还是依然没有改变过以往的那种鄙夷心态。

所以在云天河的心中,这两位朋友还是值得相交的,尽管他们的身份不一般,但作为一个现代人而言,对什么皇权之类的,自然不会心存敬畏。

唐灵莎心中欢喜,看着他那张坚毅的脸,还有汗滴落下,她很想帮他擦拭,但少女的矜持,她还是没有付出实践,不觉一张俏脸早已经烫得通红。

以云天河两世为人的眼光,自然是看得出眼前这位少女的心思,现在的唐灵莎还是懵懂少女,过个几年,长大成熟以后,随着她的阅历增长,身处大唐国政治权利中心的这个大染缸中,是否还会是这样单纯,烂漫?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云天河道:“你们明天何时动身,我去送行?”

“不知道,先生没有说!”唐灵莎心中颇有些遗憾,她猜想先生可能会带她们悄悄地离开,不会招摇通知任何人的。

“哦,那你回去告诉你哥,明天我就不亲自去送行了,我会让‘云翔’代我为你们送行的!”说完,云天河走回练功场。

唐灵莎本想与他多相处一会儿,但见他表情淡淡,依然如常,没有多说话的意思,心中又有点苦涩,就站在那里凝望着他开始练功,挥汗如雨。

心中矛盾到了极点,她原来幻想来到武堂后的种种,都因这归结为这种现实的淡然,幻想被打破,她也没有了继续呆在这里的必要了。

可是心中不甘,如果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呢。

最终下定决心之后,一咬牙,从怀里取出自己最心爱的匕首,她猛然地转过身跑到他的面前,伸手拉住他那坚强有力的手,将匕首交到他手中说:“送给你,这是我的信物!”

此时她的心都快要跳了出来,而脸上就好像火烧一般的羞红,但她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眸,道:“我喜欢你!”

说完之后,她转过身,便疾疾地跑出了练功场。

云天河静立原地,望着那离开的率直女孩的背影,听到这练功室中却一直在回荡着她那勇敢大胆的表白。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暗潮涌动 第四十四章 怨恨之心

雪翁先生带着唐灵宇和唐灵莎是悄无声息地离开涂府的,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但云天河当晚就听到了‘云翔’不舍的清鸣。

唐灵宇和唐灵宇就像是两个过客一样,匆匆的来,又匆匆地走了,却在这里留下了一段深深印刻在脑海中的回忆。

事后的几天,当涂府的人发现这京城来的三位贵客在不知不觉地离开了涂府之后,才开始议论起来,这些人来利州一个多月,到底做什么来了?

涂府中极少有人知道,更何况是外面的人。

云天河虽然心中已然大概猜测出雪翁先生带二人来涂府的目的,但他也不愿去想这些事,这些事不是他该操心的。

所以唐灵宇兄妹的离开,在云天河的心中虽然只留下了一段回忆,但却并没有在他心中激起任何的波澜。

早已习惯孤独的他,依然每天早起,然后去武堂修炼,晚上回来继续修炼……就这样重复着的单调的生活。

虽然修炼‘雪玉三式’要付出很痛的代价,但他每天看到自己的进步,虽然身体是痛,但内心却快乐着!

……

涂府中对这几位贵客的离开,涂天落是最郁闷的那个人,自从唐灵莎来涂府,他第一眼看到她之后,就对她一见倾心。

虽然也答应了外面新结识的几位‘朋友’想办法将唐灵莎追到手,但他毕竟才十六岁的少年,没有经历过感情的磨炼,还很懵懂稚嫩,也不知道如何去讨唐灵莎的欢心,反而使她越加讨厌自己。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平时谁都不搭理的涂天河,唐灵莎总爱粘着他,就连她那位兄长也是如此,为什么那个卑贱的庶子能够跟王爷和郡主交朋友,而他却反倒不行,为什么自己会被禁足,而那个卑微的家伙却受到了重视。

一股嫉妒怨恨之心,在这位少年心中滋生,并开始茁壮成长。

但是最近被禁足,尝过肉欲滋味的少年,心中实在是骚痒难奈,心中极是想念那怡红楼的香儿姑娘,那滑腻的皮肤,那柔软的身姿,还有那极度让他销魂的美妙滋味,犹如一股洪水猛兽一样,在他的心中激起了波澜。

没事可做,就在府里四处转悠,看着府中那些年轻丫鬟们,虽然想找一个来泄泄火,但是这些丫鬟姿色实在一般,让他根本提不起欲望。

从西院跨过后,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北院,北院如今显得很萧瑟冷清,他不由想到了那位已经变成太监的二叔来,虽然这几个月来伤势渐渐好转,但仍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动,更不是不能人道,岂不是冷落了他那位年轻貌美的小妾。

想到这里,涂天落忽然心头一跳,干咽了几下,赶紧将这个邪恶念头抛出脑后,打算离开这里。

只是才走几步,就听一扇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婆子端着药从屋里出来,看见涂天落立即行礼道:“落少爷,您是来看二老爷的吧,可真是有心?”

“啊,是啊!”涂天落一愣,便立即应了一声,看这位婆子是自己院子里,很受母亲信任的赵婶,不禁有些奇怪:“赵婶,你怎么跑二叔这里来了?”

赵婶神色中闪过一丝惊慌,道:“呃,陈妈今天在厨房还有别的事要做,忙不过来给二爷送药,所以奴婢就亲自端过来了!”

涂天落倒是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奇怪,母亲平时虽与二叔有过些接触来往,但二叔现在是废人一个,府中无人理睬,母亲干嘛还要对他这么客气。

赵婶告退后,步伐走的有些快,涂天落也打算跟着出去,却只听屋中这时传来出一个虚弱的声音:“是天落吗,进来吧!”

涂天落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屋,只见涂正林脸色仍十分苍白,躺在床上一副病怏怏,有气无力,像是很快就要病死的样子,他走到床边道:“二叔,身子好些了吗?”

涂正林神色中闪过一丝怨恨与萧索,道:“天落,你有心了,二叔如今是废人一个,府中你还是第一个来探望的,你要是我亲生……唉……”说到这里,涂正林突然闭口不说了,只是叹气一声。

“爷爷没来看过吗?”涂天落说道。

“那老东西没杀了我就已经是幸事,怎么可能还来探望!”涂正林怨气十分强烈,说道:“那对卑贱的母子,等我伤愈后,定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涂天落恨恨道:“二叔,那云娘已经回了京城,只有那小杂种还在府中,现在爷爷很看重他的!”

二人聊了一会儿,涂正林一直听涂天落在报怨……

“天落,你能不能帮二叔做一件事?”涂正林看出涂天落对云天河也有怨恨,心中一动,道:“你有任何条件二叔都会想法满足你的!”

“二,二叔,你不会是想?……”涂天落一惊,神色有些惊慌,道:“二叔,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改天再来探望你……”

说完,涂天落转向就往外走,若涂正林要报复云天河,让他去做刽子手,他才没那么傻。

“哎呀!”

只是才走到门口,就撞上了一团柔软,甚至是温玉满怀,涂天落一见居然是涂正林的小妾王氏,但手中正好抓到胸前那对柔软,让他顿时为之一呆,就愣在那里。

王氏撞到了涂天落怀中,也是愣了会,随即惊呼一声,就一把推开了他,胸前被袭击,让她的脸顿时红了个通透,但一股异样感觉,却也让她觉得很刺激,她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尝到男女之欢,涂正林又不能人道,她怎能忍受春闺寂寞,去守活寡,本来她此次来是打算告之涂正林回娘家,若有必要,她也不打算再回来了,重新找个男人。

涂天落醒过神来,转脸见是王氏,见她模样姿色诱人,又巧施铅华,穿一身罗衫把那隆胸细腰的美妙曲线衬托的凹凸有致,再加上她那惊恐含羞的模样,立即显出几分妩媚风情,看得涂天落又是一呆。

“咳咳……”

这时一阵咳嗽声惊醒了看着王氏发呆的涂天落,他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向王氏道了声歉就匆匆离开房间,但出了门之后,王氏那妩媚风情却印入他脑海中久久无法挥散。

这一幕被躺在床上的涂正林看在眼中,只见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之后,就转过头来看了王氏一眼,厉声道:“我跑我这来有什么事?”

王氏立即走到床边,哭诉道:“老爷,最近家里来信,说家母病危,妾身心急如焚,想来跟老爷告个假,回乡探望,请老爷恩准!”

“是吗?”涂正林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贱货心里在想什么,入了我涂府的门,你以为就能飞得出去,你想离开也可以,除非是让人用席布裹着,在荒郊野外找个地埋了……”

王氏一听,吓得浑身颤抖了起来,赶忙哭求道:“老爷息怒,妾身真的只是想回家探亲!”

涂正林见王氏服软,又道:“老爷我现在是废人了,你以为就收拾不了你这小贱人了不是,你家人得了本老爷天大的好处,享受着荣华富贵,要知道本老爷踩死他们,就像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明白我的意思?”

王氏惊恐,再也不敢有离开涂府的念头,便道:“老爷,妾身再也不敢了,求……”

涂正林打断了王氏的话之后,又道:“现在有一件事要你去做,附耳过来!”

王氏凑近涂正林身边,听到涂正林的一番话后,先是一惊,随即脸色羞红,道:“老爷,妾身怎么能做这样的事,若是被……”

“照我的话去做,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否则让你全家人为你陪葬!”涂正林狠狠地说道:“你这贱货心里不正有这些想法么?”

王氏犹豫片刻,看着涂正林那阴沉的眼神,只好唯唯诺诺地点头答应,随即就起身出了门。

涂正林躺在床上,神色阴毒地望着房梁,那张苍白的脸,此时更加显得扭曲,狰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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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涌动 第四十五章 下药

在北方涂氏,每年年末的时候,族内都会举行一次盛大隆重的会武大比。一来是检验涂氏子弟在这一年中的武学进展情况,二来也是通过这次会武大比,来激发涂氏子弟们的热情和积极性。

这样的活动,自先代祖辈们就开展,属于涂氏的传统,另外对涂氏家族的子弟们而言,也是一项很有意义的活动。

这样隆重的盛大活动,会有许多人前来观看,这些人中就有涂氏家庭以及包括联姻及远亲,利州的一些权贵名流,甚至北方一些与涂氏交好的世家宗族都会前来捧场。

先不说这场面如何,就涂家子弟们而言,若能够在这次会武比试中获得优异成绩,一定会受到多方面瞩目,而且还有十分丰厚的奖励,可谓是名利双收。

因此,涂家子弟们自然对这项活动趋之若鹜,积极性大大提高。

这次会武的地点依然在涂氏武堂中进行,由涂正明责任,几天前就开始布置,再加上这些天一部分远一点和亲朋好友们,还有氏族成员们都纷纷赶到了利州城,整个涂氏家主府下上下忙得的是人仰马翻。

因会武大比只剩下两三天时间,这几天在武堂中,尤其是内堂,却是人满为患,其中大部分都是外地陆续赶回来的内堂子弟。

毕竟涂氏规定内堂学武每年最少呆两个月就可以自行选择返回家中修炼,或者是继续留在武堂,毕竟涂氏支系庞大,并不都是住在一起的,因而许多内堂子弟大多呆上一段时间就回家去修炼了。

主要是因为在内堂中有一位苛刻严厉无比黑脸大伯,实在是让那些子弟们有些怕怕,所以就借家住外地的理由,回家修炼去了,那样还过得自在一些,而那些家在利州城,离武堂比较近的涂氏子弟,就没有那么好运,只能老实地呆在武堂修炼。

但正是在黑伯的严酷高压督促下,经常呆在武堂的这些涂氏子弟们的修炼进展明显比回家修炼的那些要快上许多,这几天来看到那些兄弟姐妹们刻苦修炼,却仍赶不上他们的进展,这些少年顿时就有了一种优越感,更是对这次会武充满自信。

云天河近日在武堂之中没有再练那‘雪玉三式’,毕竟现在回到内堂的涂家子弟较多,他若再练这功法,若被人发现知道,又免不了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云天河暂时先将修炼‘雪玉三式’的进展放缓慢了一些,这几天就一直在修炼《涂氏武经》中的第二部外修功法,‘爆钢锻骨功’。

这‘爆钢锻骨功’是一门练骨的外修功法,要求筋肉皮膜必须练到一定火候才可修炼。

云天河早有所准备,将这部功法滚瓜烂熟地记在了脑海里,在他还没有突破九级武士之前,只是每天会花半个时辰左右来进行这部功法中最基本的一些拳意修炼,相当于一个熟悉入门的过程。

而突破了九级武士的层次后,他每天都会花一两个时辰来进行‘爆钢锻骨功’的基础拳意修炼,稍微进行一下强化,这样一来,也为将来突破‘武师’境界之后的修炼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到那时,武师境界修炼起来的进展就会迅速多了。

这是云天河根据自己目前的身体状态总结出来的一套完善有效、也非常节省时间的修炼计划步骤。

修炼‘爆钢锻骨功’确实与修炼基础的涂氏精意拳有着极大的不同之处,云天河踩着步法,拳来脚往之间,每挥出一拳,更具威势。

而且在每一拳打出之后,他能感觉到全身的大部分骨骼似乎都是在皮肉筋骨的连带之下在颤动,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把钝刀子,被放在磨刀石之上不停地磨。

而那磨刀石,正是云天河修炼已经有火候的筋肉,若非不是这样的话,一定会造成很严重的筋肉创伤,练骨也不是那么好玩的事情。

正是练骨需要基础功法大成的基础配合下才能修炼,所以云天河现在不敢接触‘爆钢锻骨功’中的一些深层次的修炼方式。

不过修炼了一段时间,尽管是‘爆钢锻骨功’里最基础的东西,但云天河现在打出的每一拳的拳意之中已经隐约带上了锋芒。

如果在这种锋芒的基础上,等到云天河的武士修炼功法大成之后,正式修炼‘爆钢锻骨功’中精深的功法,那么这种锋芒就会转化为一种洞穿力,并且在筋肉骨骼的震颤摩擦之间,产生‘武师’境界才有的‘劲气’。

云天河修炼‘爆钢锻骨功’基础部分的时候,查觉到了总喜欢静静在一边观看的黑伯。

黑伯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云天河了,他觉得这小子不但脾性与他相投,而且在修炼上从来没有让他督促过,不像涂家其它子弟,每天都像一群羊,让他不断地赶着骂着才肯出来练功。

最近一段日子,云天河的武士层次的修炼进展很快,黑伯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底的,上次初见时,因为拥有‘先天劲力’的缘故,还只是个六级武士,但如今仅仅又是半年过去,这小子居然就一下子蹦到了九级。

果然不愧是练武奇才啊!

而现在黑伯见云天河开始修炼‘爆钢锻骨功’的基础部分时,居然已经在拳意修炼时能打出劲芒,倒是吃了一惊。

等云天河练完一遍收功之后,黑伯就迫不及等地走了过来将他的手一钳:“跟我来!”

云天河的手现在被黑伯钳住,感觉骨头已不复以前那般疼痛,他知道这是练骨的结果,只是见黑伯火急火燎的样子,倒有些疑惑,他到底要干什么。

再次来到了那熟悉的训练场,云天河望着那一排弓架子,不由脱口道:“黑伯,难道你又要让我拉弓不成?”

“那当然!”黑伯放开他,指着架子上最后一把精钢弓道:“试试这把弓!”

云天河心中纳闷,其实他早就已经能够拉开那把有一百八十五斤弓力的精钢弓了,但见黑伯眼神灼热,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于是走了过去,拿起那把精钢弓,大喝一声后,一提劲力,做势拉弓。

只是拉到一半,弓还没有满弦时,云天河突然腰身一软,为了怕弓弦反弹,就将弓扔到了地上,一耸肩道:“呃……今天没吃饱……暂时拉不动,吃完了饭再试吧!”

“饭桶!”

黑伯一听,脸色就黑了下来,比锅底还要黑,心想:“这小子一定故意怠懒的,到底怎样才能让这小子乖乖跟我学疯魔棍法呢!”

但一想到别人求着他教这套功夫,他都不愿意教,还要看心情,而这小子倒好,他想尽办法让这小子学,臭小子硬是不鸟,但黑伯就那臭脾气,你不学老子我一定要办法让你学,哼!

这时,绿珠小丫头提着个食盒在门口敲了门之后,就走了进来。

黑伯心情不佳,看到一个丫鬟居然就进了武堂,当即大喝一声道:“是谁让你随便进练功场来的,啊……”

绿珠听到黑伯吼,吓得身子一软,一个踉跄,差点将食盒打翻在地上,好在云天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绿珠。

绿珠眼睛红红的,怯生生地看了黑伯一眼,仍显得有些害怕,抱着云天河的胳膊道:“少爷,刚才奴婢喊,外面声音太杂,奴婢找不到史长德,等了一会,怕饭菜凉了,所以就贸然进来了!”

“嗯,你不用害怕,黑伯就那臭脾气,对谁都凶巴巴的!”云天河接过食盒,打开来看了看,挺丰盛的。

一股香气扑鼻,黑伯虽然黑着脸,但也有些饿了,就将旁边的桌子搬了过来,最近云天河练功嫌每次都要回府吃饭,太耽误时间,所以都会让绿珠送饭,解释了后,黑伯这才释然。

绿珠将菜全部摆到桌上之后,云天河让绿珠到外面去叫史长德进来,准备分些饭菜出来让他们二人就直接在这里吃,绿珠就去叫人了。

黑伯看看饭菜比较丰盛,拿起筷子后又放下,就跑去拿酒去了,云天河端起米饭扒了口,就夹了些菜进碗里。

只是准备将菜往嘴中送的时候,云天河本能地突然间警惕了起来,他先闻了闻那菜,味道很正常,但颜色有点偏暗,将几个菜仔细分辨过之后,他终于想起来这菜里的成份,当即脸色大变。

这是一种混合食材混合搭配产生反应,就会让人浑身麻痹无力,骨质发软,提不起劲……等副作用,前世他称‘软骨粉’,但这个世界虽然不清楚叫什么,但这种成份却是很相似。

为什么会有人在菜里下药,是针对他,还是针对整个涂家?

这时黑伯拿着酒走了过来,打开塞子倒了喝了一碗,这才拿起筷子准备夹菜吃,云天河这时猛地回过神来后,站起身就将桌子掀翻。

哗啦!

饭菜洒落一地,黑伯脸上写满了不解,但云天河却是沉着脸道:“黑伯,这菜里被人下了药!”

“你说什么?”黑伯拿着筷子,大吃一惊。

暗潮涌动 第四十六章 獠牙

“你怎么知道这菜里被下了药?”

黑伯吃惊之余,却是不太相信云天河所说,云天河小小年纪,又没有学过医,也没有学过药理,他怎么可能推断出这菜里被下药。

况且,黑伯知道,涂府的厨房每道菜出来,都会有专门尝菜的人,有没有下药,尝菜那一关就过不了。

所以黑伯心中确实有些怀疑。

云天河就知道黑伯会这样问,这种怀疑是很正常的,换作是别人,自然也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不过他早就有了一套说辞,道:“上次我与雪翁先生外出打猎的时候,我们在荒山遇到过一些草药,雪翁先生讲解过,而那些草药里有一些是制作一种叫软骨散的材料,而且还专门向我们提醒过,这种软骨散是练武之人的禁忌之物,要我们仔细辨别,所以我就特别记下了!”

把雪翁先生搬出来,黑伯也不可能去找雪翁先生求证,再说雪翁先生已经回了京城。

听了云天河解释后,黑伯脸色极为阴沉,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不知是有人针对整个涂家,还是针对你,须待进一步查证,你那丫鬟嫌疑很大,待会她来时,你需仔细寻问!”

云天河想想,觉得绿珠不太可能,长时间的相处,他对绿珠还是很了解的,听黑伯这样说,云天河点点头道:“黑伯,一会绿珠进来,由我来问吧,我怕你发起脾气,吓着她!”

黑伯点头不语,就坐到一边闷头喝酒,一边思索。

这时,绿珠和史长德进了训练场,见到饭菜打翻在地上,绿珠道:“少爷,怎么了?”

云天河见绿珠的神情并无异样,问道:“哦,刚才不小心我将桌子碰翻了!”说完,看绿珠神色依然如常,便问道:“绿珠,我问你,这饭菜是你从厨房直接拿过来的,还是别人给你送过去,让你送到武堂来的!”

这时绿珠的神色显得有些不解,道:“少爷,这些饭菜是奴婢直接去厨房取的,那奴婢再回去给少爷重新取些来吧!”

“先不用了!”云天河摆摆手道:“现在你再回厨房,估计已经没有了!”

绿珠一听,怕云天河饿着,就道:“少爷,府中厨房供餐,头一波是给老爷、夫人、小姐、还有少爷们用的,第二波才轮到府上的下人们,只是下人们的饭菜有些粗糙,奴婢再给少爷要一份送来吧?”

“绿珠,我再问你,你去厨房的时候,除了厨房的人,有没有再看到其它人去过厨房,比如哪位夫人,或者是少爷或老爷?”

绿珠答道:“除了各院的姐姐们准时去厨房传菜,还有厨房管事陈大娘负责调菜之外,奴婢没有看到哪位老爷或夫人去过厨房!”

“那你给我送的饭菜是厨娘直接从锅里盛的,还是早已经盛好后交给你的?”

经珠虽然不明白少爷为什么会问这么多,还是如实回答道:“少爷,奴婢传菜的时候,菜已经在碟子里盛好,由陈大娘端了出来放进食盒,然后奴婢才送来的!”

“今天谁尝菜?”黑伯冷不丁问了一句。

绿珠身体一颤,答道:“今天赵婶娘尝菜!”

云天河一直是看着绿珠的眼神还有表情在问这话的,以他的经验已经判断出,这事跟绿珠没有关系,主要的问题,还是出在厨房。

这时,黑伯站起身,道:“此事暂且不得张扬,我回府上看看!”说完,他就先一步出了训练场。

云天河出了训练场,来到外面看到一些陆续吃过饭回来练武的涂家子弟们,个个生龙活虎的,哪有中毒的征兆。

没有跟黑伯回府,他已然能够确定,这件事明摆着是冲着他来的。

但蹊跷就在于,府中上下大多数人知道涂正林被他废了,很有可能对他怨恨在心,实施报复,而涂天落与他也有矛盾,自然也摆脱不了嫌疑,但这些人显然不太有可能会在这个时候下药,因为许多条件都不成立。

根据他掌握到的一些涂家现状的资料来分析,涂天河心中猜测,这一定是潜伏在涂府很深的那个内鬼终于忍不住要展开行动了,但让他最为疑惑的地方就是,为什么那个内鬼出手的第一个目标会是他,而不是整个涂府?

他一个庶子,虽然如今受涂家重视,但却远还没有达到让涂家的敌人重视的层面,为什么不是下毒,而是用软骨散来对付他,目的何在,他们会得到什么样的好处?

云天河用逆向思维思考了下,若将自己设想成为敌人的一颗棋子的话,那么这棵棋子总要有他的利用价值!

武功?这一点肯定不可能!

他在涂家的身份?但他是庶子,即使被涂元庆看中,那又能怎么样,这也不太可能。

难道是离间?

想到这一层,云天河觉得这倒是大有可能,毕竟没有人知道如今的他是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如果还当是原来的涂天河,那么这位少年本来就对涂氏心存怨气,若有人在从中挑拨离间的话,更会使他心中的怨气激增,从而最终形成对涂氏的一种仇恨心理。

若敌人把握到这一点加以利用的话,这将是敌人安插在涂府之中的一枚定时炸弹啊,恐怕这就是自己的利用价值所在吧。

想到敌人的绸缪设计,云天河也不由为之动容,好可怕的布局,居然将人的心思也利用到了。

这时,黑伯去而复返,他怀里还抱着一条狗,来到门口看了云天河一眼说:“跟我进来!”

云天河跟黑伯进了训练场,黑伯将那狗放到菜前,那狗闻了闻就吃了起来,吃得很欢实。

可是吃下过后大约不到一柱香的功夫,那狗突然就无力地软软地趴在了地上,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

黑伯上前去在那狗的身上摸了摸,脸色这时比锅底还要黑,狗的身体果真就像一摊烂泥一样,显然是中了毒。

现在,他彻底的相信了云天河所说的话,他刚才回府中转了一圈,府中一切正常,并没有发生这种事情,但云天河的菜里却出现了异常,这就说明是有人专门针对他下的药!

“难道是正林那个不知悔改的畜牲?”黑伯阴沉着脸,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愤怒,涂氏三代子弟的武道修为普通平平,涂家的长辈们心急如焚,恨不得拔苗助长。

而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个奇才,普遍被家族长辈们看好,决定倾力培养,为涂氏三代增添一股新生力量,黑伯这些日子与云天河在一起,将他的成长都是看在眼中,喜在心底的,但现在居然有人存心陷害,让这位本来脾气就暴烈的中年人心中的怒火被点燃,并熊熊燃烧起来。

“天河,你先呆在秘室中,不要出去!”黑伯拉着云天河走到秘室打开后说道。

云天河有些担心黑伯要鲁莽行事,有些担忧道:“黑伯,您……”

“不用说了,我不会鲁莽行事的,你就先呆在这里便罢!”黑伯将云天河推进秘室后,走出来后交待史长德与绿珠不许出训练场一步,随后就急急回府。

……

涂府南院主宅。

涂元赞坐在椅子上,听了黑伯的叙述之后,脸色变得极其阴沉可怕。

等黑伯将话说完之后,涂元赞怒目望着一边低头沉默的涂正明道:“我生了一帮好儿孙啊,家门之耻,家门之耻啊!”

涂正明此刻满脸愧疚自责,立即跪下道:“父亲,孩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知道就好,我涂氏要是败在自家人手中,让我何颜去见涂家的列祖列宗!”涂元赞的脸色有些苍白,顿了顿,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厉声道:“为了我涂氏内部的安定,你立即去秘密通知各支系家主,按计划从今晚开始,实施内部清洗!”

吩咐完之后,涂元赞又低喝一声:“陆管家!”

这时,陆管家从主堂后面出来,只见他脸上有一道从额头之上交叉被划拉,一直到下额,完全被毁容的两道交叉疤痕,让他整个人的样貌显得极其狰狞可怕,他从后堂如一道幽灵般来到涂元赞扬面前,用一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道:“老爷有何吩咐?”

涂元赞看着陆管家的样子,神情中闪过一丝忧伤,有些失神,原来的天下第一美男子,他的生死知交好友,竟落得个终生躲在涂府做个影子的结局,一想到如梦魇的那件事,他心中就有一股痛在撕咬着。

良久后才回过神,沉声道:“你与正辉(黑伯)立即召集‘天屠’,今晚,就将江家在利州的暗桩彻底拔除,若遇到江家那个小鬼,务必格杀,永除后患,老夫这次倒要看看江老儿还能忍到何时,是该逼他出手了!”

今晚,将注定是一场充满血腥与杀伐动乱的夜!

而事情的导火索,却只是因一次下药事件的诱因,恐怕云天河根本就不可能猜想到,他会在这些事件中,到底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仅仅是因为他被下了药吗?

答案显然不是,他的这起小事件,只不过是契合了一场他并不知晓,但却谋划以久的布局行动!

涂氏这头一直沉睡的猛虎,终于张开了他锋利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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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涌动 第四十七章 屠刀

夜,星沉闪动。

下过雪后的天气,刺骨的冰寒,一股冷风吹过,还夹带着血腥,让人不由得浑身打颤。

云天河在秘室中呆了五六个时辰了,从秘室的窗户外可看到外面天空的星辰如水。

此时,他静坐在秘室中的那座冰冷的石台之上,虽然秘室就像一座冰窖,但他并不感觉到寒冷。

只要是有星辰的夜,寒冷就不会侵袭他。

星辰之力就像一丝丝如雾般的细线从窗外透射进来,缓缓进入云天河的身体之中,然后沿着他起先打通的那九个穴窍经脉的路线,每遇到一颗被点亮过的‘星’的时候,这股星辰之力就会留下一部分,然后再流转到一下颗,一直到最后的那一颗。

而每个穴窍中留下的这部分星辰之力,在云天河运功一个周天循环后,便开始滋润起他下腹丹田之中的那个壮大的气漩,从而通过这股气漩,滋生出一股‘精气’,并又让这股‘精气’缓缓地开始流转于九颗‘星’之间。

而每颗‘星’,就占据着一个穴窍,就仿佛天上的星空,那些闪闪发光、格外耀眼的星星在与云天河体内的穴窍遥相呼应,每当他体内穴窍开始吸收星辰之力的时候,那些星星总会最耀眼明亮。

云天河修炼‘星辰决’如今已经一年时间了,除去半年前并不熟练的冲窍浪费大量‘精气’,这后半年的修炼中,他体内又有了大量的‘精气’储量,不过密度,却远是半年前的数倍。

经云天河多次试研究总结得出,若他冲开的穴窍点亮的‘星’越多,那么他吸纳星辰之力的速度就会越快,体内的‘精气’生成量就会越大。

而《无量星经》之中记载,在诸天星域之中,每一个星域内均包含‘四大星宿’,而每一个‘星宿’,又是二十八颗星,这是一个小周天循环,若打通这个小周天循环,那么体内的‘精气’就会源源不断地生成,根本不像云天河前期这样,不敢丝毫浪费‘精气’另作他用,从而束手事脚。

所以,云天河现在并不急于冲窍点‘星’,他在耐心地凝聚着下一次冲窍点亮一个‘星宿’所需的大量‘精气’,到那时,当他成功点亮一个‘星宿’之后,就不会有起初这般束缚。

而且目前他修炼了‘爆钢锻骨功’,知道武师境界怎样外放‘劲气’,而他的‘精气’是内修得来,若能外放与那‘劲气’契合在一起的话,那威力恐增百倍,云天河对今后充满了期待。

……

而就在云天河在武堂的秘室的之中修炼静心修炼《无量星经》的时候,整个利州城,甚至整个涂氏家族,却已然被一片血腥与杀伐所笼罩。

这是一次涂氏家族五十年来的首次家族内部大清洗。

这一夜,涂氏家族的各个支系府院之中,凡是与外界有过接触,收受过贿赂、通敌的家丁、护卫、丫鬟、管事、管家之类的下人,均遭到了血腥的清洗屠杀。

就是个别支系府中的涂家子弟,有些罪行较轻者,虽并不致死,也均遭到了极为严厉的家法处置,后半生将在囚禁之中渡过。

家族这次雷霆一击的大清洗,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有些心里有鬼的人,也开始恐慌不安起来。

只是没有等到他们逃跑,或者是放出消息之时,屠刀就已经架到了他们的脖子上,无情地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在别的涂家支系的府中,这一夜境况十分的惨烈血腥。

而在涂氏家主府当中,由涂正明带领的一部分涂家秘密培养的武装力量,‘天屠’,也展开了一次无情的清洗大扫荡。

首先被开刀的是外院的几名护卫,这些人都是在‘天屠’秘密监控到被收买笼络的人,他们正在暖和的屋中,还没有发现危机降临时,当晚就被破开了门,就见几名身穿紫衣的蒙面人冲了进来,他们根本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手起刀落,鲜血四溅……

还有两名是内院的管事,一个是负责府中的所需事物的采买,一个是府中事细调度,这些年自从被敌人收买之后,从中捞了不少的好处,府中大量的消息都是由这些人传递出去的。

尤其是负责采买的那位宋管事,这次云天河被下药一事,多半还是跟也有着关联,此时他正温暖如春的房中,心中想着今天的事成功后即将得到的好处,有了这笔好处,他就可以离开涂府,去别的地方自己当老爷,过荣华富贵的日子了,不免有些得意忘形。

此时,宋管事怀里正搂着一位府中厨房丫鬟那软绵绵的胴体,淫笑着在她鼓腾腾的胸围乳沟下使劲掏了一把,那丫鬟春情荡漾地瞟他一眼,吃吃娇笑,笑得胸前波涛起伏。

就在这个厨房丫鬟被宋管事脱光衣衫按到床上准备跨马提枪征伐之时,门这时突然被人一脚踢开,宋管事被惊得当即就软了下来。

正要转过脸怒骂之时,却发现屋中进来两位身穿紫衣的蒙面人,手中正提着血淋淋的屠刀,在他还未来得及叫出声来,那柄血淋淋的屠刀挥起,唰地一声划下,宋管事和那名丫鬟同时被砍掉了脑袋,一道血箭射到床前的青纱帐上,被染得血红……

族长府中的这场屠杀,均是在悄无声息之中进行,那些倒在屠刀下的人,均没有发出任何的声息就被结果了性命。

整个涂府之中,仍是一片静悄悄地,许多人却仍不知死神已经降临。

而在北院的一个偏角的宅中。

外面滴水成冰,而房里却是一片暖洋洋,气氛甚至有些灼热,只见房中放着一个大铜鼎,里面烧着无烟的兽炭,一股股热流正从那铜鼎里溢出。

此时,涂天落站在床沿边,双眼直勾勾望着眼前那位身穿薄纱的丽人,那隐隐露出那诱人春光的凹凸有致的隆胸与腰肢,无不带着强烈的诱惑,引诱着涂天落心中那团已燃起的熊熊欲火。

那丽人,正是涂正林的小妾王氏,只见她眼波生晕,那双动人的柳眉轻扬,欲语还羞,风韵撩人,就像是一只待人采撷的水蜜桃,展现出别样的成熟妩媚的诱惑风情,她望着涂天落道:“天落,奴家所要之物,你可曾取来?”

涂天落的心中早就被王氏的这种骚着弄资的媚态勾起了天雷地火,加上往日来心中压抑的欲望,让他这两天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她的身影,一直在想,用什么办法可以得到她,与她滋意享受那男女之欢,他知道这女人没有得到涂正林的雨露恩泽,定然是春闺寂寞。

可没想到,他还没有想到方法时,而今天这王氏竟有意主动勾引他,让他晚间送一样东西到这里来,涂天落自然是趋之若鹜,猴急地就赶了来。

而进屋之后见王氏薄纱轻衫遮体,隐露旖旎春光,媚意春情挂在脸上,风骚至极,他心中欲火已燃到极至,哪还顾得上什么廉耻之心,眼中淫光毕露,猛扑到床边一把将那王氏抱在怀里,一阵滋意抚摸。

他们却不知,窗外有好几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屋中这又一出淫*乱纲伦的家族丑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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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涌动 第四十八章 丑恶

“啊,天落,你做什么,你不能这样,奴家……哦……”

王氏突然被涂天落抱住抚摸,其中心中压抑已久的欲火早就被勾起,加上身上传来的异样,她眼中已是春情泛滥,她虽惊呼阻挠,但身体动作却已是半推半就,任由涂天落轻薄。

“美人儿,这几日本少爷对你茶饭不思,你可知本少爷想煞你了,如今我那二叔不能人道,让你这位美人守了活寡,这春闺寂寞,看得我于心不忍啊,美人儿,本少爷简直爱煞你了,以后就让本少爷给你这世上最美妙的欢乐吧……”

涂天落温香满怀,此时呼吸急促说着一些调情的话,一只手一直由王氏的胸缓缓抚到那柔软富有弹力的臀上,并渐渐深入……

王氏身体敏感部被触及,位当即身体一颤,犹如触电一般,彻底溃败失守,再也没有了任何反抗,软软地倒在了涂天落的怀里,一阵嬌喘呻吟……

不过就在王氏被涂天落扑倒在床上,涂天落准备开始下一步举动之时,王氏突然想到了涂正林那阴沉的脸,还有当时的交待,猛地醒过神来,立即制止涂天落,道:“落少爷,今晚不行,奴家还有一事相求,若落少爷不肯答应奴家,奴家宁死不从!”

涂天落在紧急关头被制止拒绝,心中欲望难解,听到王氏的话,连忙答应道:“美人儿,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就从了我吧!”

王氏这时缓过了劲,一脚将不及防的涂天落踢下了床,沉着脸道:“休说这些好听的话来敷衍,若奴家遂了你的意,今后怎么做人?”

涂天落被欲火焚烧得难以自恃,又扑了上来,道:“美人儿,你到底要本少爷做什么,直言便是,本少爷发誓,若有违承诺,天打雷霹!”说完,又急不可奈地抱着王氏的胴体像猎拱糟糠一般地拱了起来。

只是王氏搭在涂天落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使得涂天落悚然一惊,当即就像被泼了一头凉水,动作一停,抬起头来惊道:“若要让本少爷杀掉天河那小贱种,本少爷答应就是,但要本少爷去藏经楼偷取《涂氏武经》给你,这万万不能!”

只听王氏冷冷地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并不难办,你那个母亲现在管理府内事务,你想个办法让她将藏经楼的人调走,她应该会很配合你的,你只需片刻就能得手,顺手牵羊的事,你岂会做不到,况且你是涂家嫡子,借阅这《涂氏武经》,也并不是什么大罪,你若不依,那就滚出我的房间!”

涂天落实在被王氏撩拨的情欲难奈,望着那已经被他脱的赤裸的成熟诱人身体,当即欲望战胜了理智,一咬道:“好,我答应你,等我明天弄死天河那小贱种,再帮你偷武经便是!”

王氏一听涂天落答应,这才展颜风骚一笑道:“其实今晚你就能要了那小子的命,那小子中了你娘下的软骨散,就像一摊烂泥一样,取他的性命你一会就能动手,明天你就想办法去弄武经,如此,那奴家自然诸事依你便是,嗯……”

说完,王氏便主动一勾涂天落的脖子,将一双诱人的红唇印在了他的唇上,彻底地让涂天落沦陷进入了她的温柔乡中……

就在此时,这屋的门‘哐当’一声被人踢开,使床上光不溜秋抵死缠绵的涂天落与王氏猛然醒过神来,他们二人慌乱转头向纱帐外张望,只是那一望,二人均丢掉了魂,脸色惨白至极。

只见涂正明这时掐着妻子阮玉灵的脖子,阮玉灵脸色死白,眼神已经被深深的恐惧与绝望所取代,而涂正明的脸色这时有些扭曲,眼神之中的痛苦与愤怒,让他朝着自己的妻子大吼:“看看,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这就是你生的孽种、禽兽,看看他在做什么,啊,看啊……”

涂天落慌乱恐惧下,穿上衣服,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跌了下来,跪到地上求饶道:“爹,娘,孩儿错了,孩儿一时迷了心窍,受那王氏挑唆勾引,求你们放过孩儿这一次吧,孩儿下次……”

还没有说完,涂正明狠狠一脚揣在涂天落的胸口,涂天落闷哼一声撞到了墙壁上,将墙壁砸了个坑,狂吐一口血。

涂正明怒吼:“我不是你爹,你就是个不该生到这世上的孽种,野种!”

此时涂正明的情绪有些失控,他的心被痛苦与悔恨交织起来,就像刀绞,他死死地掐着阮玉灵的脖子,声音已经嘶哑:“到现在你还觉得你是无辜的吗,我好恨呐,我涂家这几十年来那个最大的内鬼,想不到竟是我的枕边恩爱之人,而我毫无知觉,要不是上次露出马脚被我们查觉,你还想骗我到何时,啊……”

就在这时,两位紫衣蒙面人架着脸色苍白至极,有些病入膏肓的涂正林进了屋,阮玉灵一见涂正林,当即吓得身体就软倒在地上,已经是面无人色。

涂正明这时转过苍白的脸,望着自己的弟弟,道:“正林,你我亲兄弟一场,为兄以往待你几何,你自己数数良心,你做的事情,可对得起我,对得起涂家,你如今落得如此田地,难道你就不打算吐露实情,难道你想整个涂氏家族和你一起陪葬吗,就算你去了,你有何面目见涂家的列位祖宗,啊……”

“大……大哥……”涂正林此刻虚弱至极,浑身无力,就像一摊烂泥,显然也是中了软骨散,他表情带着歉然深深看了涂正明一眼,缓缓说道:“十六年前,小弟外出办事,恰巧碰到大嫂在城中行踪诡异,于是小弟好奇,就跟了去到一民户家中,看到大嫂与娘家人相会,当时不以为然,但小弟还未离开时,就见一位陌生男子进了这民户家,小弟当时疑惑,事后就派人打探了下这陌生男子,没想到那男子是江家的人,回府后,小弟一时迷了心窍没有找父亲,就跑去问大嫂他与那个江家男子有什么秘密来往,当时大嫂只是解释说是他娘家的远房亲戚,要我不要声张出去,后来有一次小弟外出,喝多了回来,正好大嫂端醒酒汤要小弟喝,小弟不知是计,随后我们行了那苟且之事,从那时起,小弟就陷入了大嫂的圈套之中,再也难以自拔,再后来大嫂告诉我说有了身孕,以此要挟小弟在家族安插她的亲信,随后几年缓缓的将探哨也交给了她,八年前,京中有人来信,大嫂扣下了信,要小弟将被送来的天河母子当下人折磨对待,让他们自然而然地死去,只是没想到他们命硬,直到今年二叔回府得知此事后,小弟受了罚,大嫂也顺利接管了府中事物,他第一个就先通过天河母子为由,将府中的一部分人换成自己的亲信,而后小弟调戏云娘,也是受大嫂要挟,可谁曾想到,大嫂见小弟没有利用价值,怕事情暴露,竟用药来害我……”

说了这么多,涂正林眼神变得怨毒,看了阮玉灵一眼,继续说道:“小弟以前只是以为这贱人热衷于权势,只是想把涂府掌握在手中,所以言听计从,谁曾想到她居然是想置于我涂家于死地,早知如此,我在十几年前就应该向父亲道明此事,一步走错,步步错,小弟堕落至厮,做出许多禽兽不如的事,都是拜这贱人所赐,请大哥给小弟痛快一死吧!”

涂正明听到涂正林的叙述,此时如被雷击过一般,差点站不稳,神色显得痛苦至极,他死死地瞪着软倒在地,泣不成声的阮玉灵,嘴唇蠕动半天,却是说不出话来,随后‘噗’地一声,却吐出了一口血雾。

而在一边角落瑟缩嘴中溢出血丝的涂天落听了这些话后,他猛地转过头望向涂正林,神色怨毒,冰冷,甚至有股绝望与仇恨,这个人居然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哈哈,我刚才上了父亲的小妾,做了那**之事,哈哈哈……我果真是个杂种、禽兽,哈哈……

涂天落这时的心理,已经彻底的扭曲,他心中的那股恐惧与愤怒,已经演变成了一种绝望与仇恨,此时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疯若猛虎一般的扑了上来,死死地掐住涂正林的脖子,歇斯底里般地吼道:“我原来是个杂种,我有个禽兽一样的父亲,这一切都是你,你这个禽兽,你让我变成了杂种,野种,你去死,你不该活在这个世上继续来害我……”

此时涂正林的眼瞳渐渐开始涣散,他被涂天落掐着却毫无反抗之力,只是转过头来瞪着涂正明,眼神中带着最后一丝忏悔内疚,说了五个字:“大哥……对不起!”

随即,在涂天落扭曲与疯狂之中,涂正林彻底的断了气,只是那双眼睛仍大大地睁着涂正明,似乎是奢求他的原谅,然而,他就这样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生生掐死在众多人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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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涌动 第四十九章 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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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死,去死,我们都是禽兽……”涂天落已经掐死了涂正林,但仍在不停地用拳头撕打着他的尸体。

“落儿……”阮玉灵见涂天落已经疯了,轻呼了一声想要提醒他。

涂天落一听,这时突然转过头,只见他双眼通红,已然疯魔,用那冰冷噬血的眸子怨毒地瞪着阮玉灵,又朝她扑了过来:“你这个贱人,你都干了些什么,你对不起我爹,对不起涂家,你为何要生下我这么一个杂种,啊,你也应该去死,我会陪着你一起的,哈哈……”

不过涂天落还没有扑上来的时候,一位紫衣蒙面人突然起脚,将少天落再一次踢到了墙角,此时那墙角已经快被撞塌,涂天落大吐一口鲜血后,依然在狂笑……嘴中念叨着自己是禽兽,杂种……

此时,涂正明的心仿佛已经碎了,他呆呆站立在原地,失去了知觉一般。

然而,门外传来一个冰冷如刀一般的声音:“将阮玉灵带走审问,其它人……杀!”

“是!”几位蒙面人应声后断喝一声,就缓缓举起了屠刀,不带有任何怜悯与同情,缓缓走到床上,手起刀落,那瘫软在床上,仍赤裸着身体的王氏在恐惧之中,只是呜咽了一声便身首异处,鲜血染红了整个床帐。

而另一位紫衣蒙面人举起屠刀,在缓缓走近涂天落的时候,涂正明突然回过神,心中不忍,不由脱口道:“三叔,这孩子……”

“清理门户,杀!”门外那个冰冷的声音仍不带感情,也没有任何怜悯地下达了命令,那位紫衣蒙面人听到外面的命令后,走到涂天落面前,不带任何犹豫地,就挥下了那血淋淋的屠刀……

眼看着涂天落倒在血泊之中,涂正明整个人崩溃了,他的身体一个踉跄,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

血腥杀伐的夜,在整个涂氏进行着内部大清洗的同时,在利州各地,也在上演着一场规模更大的杀戮行动。

永山郡,这是涂氏祖业的发源之地,在今夜,一批身穿紫衣的蒙面人,在几位神色凌厉冷酷的中年人带领之下,就犹如一只只紫色的幽灵一般,潜入了郡中的各处,展开着一场疯狂的杀戮行动。

永山郡的郡守,是今年年初时才被朝廷调任到此地的一方父母官,然而此人却是江家派系的,在他还没有得知任何风吹草动有所布置时,就被紫衣蒙面人闯入府中,府中护卫根本来不及组织任何的反抗,就被一刀了结,而这位郡守虽然还反抗了下想要逃走,但仍挡不住‘天屠’那锋利的屠刀,血溅当场,府中与其相关的人,无一幸免。

而在利州城,杀戮更为惨烈,今夜利州城的城门紧密,城卫军死守着各大城门,一批紫衣蒙面人就像无处不在的幽灵,在夜色之中四处收割着生命。

在北城,这里有一户在利州颇具影响力的商家,姓宋,曾经与涂氏在经营上发生过摩擦,后来暗中投奔了江氏,几年来行事一直十分隐蔽,虽然上次江氏密谋宋家没有参与,但却提供了大量线索情报,所以这次涂氏举起屠刀之后,宋家全家上下五十多口人,一夜之间就被灭门,连宅子都被放了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

而西城区的王家,早与江家有所勾结,在全家携带财物想要从西门逃走时,却被西城的城卫军乱箭射杀于城门口,城门口血流成河……

怡红楼,这所妓院原本是涂氏经营的产业,但这几年来,通过涂氏的内鬼,这里不断地成为了藏污纳垢之所,也是涂氏敌人的情报的集散地。

今晚,怡红楼生意依然如常,在诡异的血腥的夜色之中,一群紫色幽灵从怡红楼的各处要点潜入进了楼中,只听兵器碰撞声,还有女子凄厉的惨叫声响不绝耳……

大约一柱香的功夫过后,怡红楼彻底的被鲜血染红,再无一个活口,就是那些今晚到怡红楼**的一部分客人们,也倒霉地当了替死鬼!

朝元客栈,这里本是江家的人窝藏的一个重要的据点,今晚江玉齐等人似乎提前查觉到了异常,并不在客栈,当‘天屠’将朝元客栈进行了一番层层血腥清洗之后,并没有发现江家重要的人物出现在这朝元客栈之中。

不过,只要他们没有离开利州,涂氏的眼线总能够找到他们。

此时,涂正辉(黑伯)与陆管家,及一位涂家安置在城中做都尉的将官,带着‘天屠’的人,还有一部分城卫军,将老城西区的几个巷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这几个巷子里,正进行着一场十分激烈的交战,江玉齐、江一堂、江元谋等几个江家的子弟正被围困在一个民户的家中。

而这个民户家,正是江氏在利州城中的一处最为隐蔽,一直没有被查觉的窝点,然而今晚涂家主府中查到了阮玉灵这个最大的内鬼,这个江家极点重要的窝点,自然也暴露在了涂氏的屠刀獠牙之下。

在一所屋中,炉中的炭已经烧完,屋中有股寒意,正如大多数人的心一样,此刻是冰凉的。

他们完全没有料到涂氏会展开迅雷不及掩耳的雷霆行动,完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更没有料到他们在涂氏中的那个内鬼会这么早暴露行踪,使得这里也暴露了出来。

此时,江玉齐静坐在屋中,神色黯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一堂在屋中来回跺步,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对已方大为不利,要知道他们江氏也有一支秘密力量,但他们来利州,只是客场作战,并没有带太多的人手来,而涂氏的秘密力量‘天屠’,今夜却是倾巢出动,而且又占据着主场优势,他们自然被动。

在众人沉默中,有些沉不住气的江元谋道:“上次的商业案惨败,我们就该离开回余州了,有人却不甘心要继续留在这里布置谋划,结果如今反被涂氏反设计包了饺子,围困在这里,难道还让大家在坐在这里等死不成……”

“闭嘴!”江一堂听到江元谋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注意到了江玉齐的目光闪过痛苦之色,立即就喝止了江元谋,道:“玉齐,此事还是我们操之过急了,你不要在意,一会我带着他们出去拼杀,应该能你为拖延片刻时间,你还是先从后门逃吧,尽快离开利州,江家没了我们几个可以,但却完全不能没有你,你是我家江未来的希望,你还是听三叔劝,赶紧先走吧!”

说着,江一堂转过头道:“元谋,你掩护玉齐先走,我带其它人殿后,记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掩护玉齐离开利州,一切以江家大局为重,不可意气用事,明白了吗?”

听到江一堂的告诫,江元谋点点头站起身,道:“玉齐,我们走吧!”

而江玉齐却是无动于衷,嘴中呢喃道:“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去面对父亲和爷爷,商业布局上我一败涂地,反而使涂家反扑得逞,让我江家元气大伤,雪上加霜,而今我还幼稚地打算对涂氏进行将来的布局设计,可还没有正式展开,却又遭到了涂氏的全面围剿,将我江家数年来的在利州经营布局的暗桩一一拔除,再次让江家蒙受巨大的损失,我还有何颜面回去,我愧对江家啊……”说着,江玉齐的眼眶湿润,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

江一堂见状,突然间‘啪’地一声,狠狠地在江玉齐脸上扇了一巴掌,怒道:“混帐东西,就这么点挫折就让你颓废至此么,想想我江家先辈,数代在涂氏的打压下屈辱地生存了下来,依然在余州屹立不倒,靠的是什么,啊……你现在年纪还小,将来有着无限可能,岂能被这点挫折击败,难道你的目光就不能放长远一点,比如京城,你三爷爷如今可在翘首企盼着你能去为他分忧,可你呢?”

听到这话,江玉齐一怔。

江一堂重重地道:“好了,快走吧,不要让这么多人为你白白牺牲!”说完,江一堂就带着剩下的人出了门。

“玉齐,我们走吧!”江元谋一拉江玉齐,江玉齐深深地朝外面望了江一堂的背影一眼,眼眶中的泪水还是滑落了下来,他知道此一别,就是永别了。

转过脸,神色坚毅起来,将眼角的泪水抹掉,江玉齐心中暗暗发誓:“终有一天,我江玉齐定要誓报此仇,将涂氏赶尽杀绝!”随后便与江元谋从后门的一个连通着外巷子的民户家的地窖中循出,消失于去往东城门的方向。

就在江玉齐与江元谋离开民家不久,黑伯与陆管家便破门而入,而江一堂却满身刀伤,血迹斑斑,胸口部位挨了一拳被击得凹了下去,但却仍死死地缠了上来,想要阻止二人追击江玉齐二人。

陆管家阴沉地道:“正辉,你去追击逃走的二人,我来解决这人!”

黑伯点点头,向外面的紫衣蒙面人打了声招呼之后,就从江玉齐逃走的路线追了出云,江一堂想要阻止,但陆管家这时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地扑了上来,声音阴冷地道:“你是江树远的儿子吧,今天老夫就让他也尝尝丧子之痛是何等滋味!”

“你是谁?”江一堂嘴角仍有血丝溢出,听了陆管家的话后,显得很吃惊,显然是想起了什么。

暗潮涌动 第五十章 波平?

陆管家一拳带着强烈的拳意击了上来,江一堂想侧身回挡,但身体带伤,显然慢了一拍。

又是一拳被重重地击在了胸口那同一个位置的伤口,喷出一团血雾之后,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将一面墙壁撞得塌陷下来。

这时,外面的紫衣蒙面人已经全部解决了外面江家的余孽,其中两名胸口绣有特殊标志的紫衣蒙面人走进了屋中,见江一堂奄奄一息,却仍未死去,便上前将其束缚托了过来。

江一堂狂吐几口鲜血,脸色极为苍白,双眼无神地瞪着陆管家,依然很执着地道:“你是陆无烟?”

陆管家听闻,突然闭上了眼睛,嘴中突然呢喃道:“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秋霜化池水,草庐寂无烟,江风起波澜,雪落满山涂,渔火照无眠……”

听了这句话,江一堂猛然睁开眼睛,暴射出一团精光,道:“想不到北方五宗氏中早已覆灭的秋家和陆家中,陆家至今仍有后人存活于世,居然在为涂氏效命,难道天不该绝涂氏?”

陆管家这时睁开眼睛,闪过一片冰寒,望着江一堂道:“前朝中北方被你江氏卑鄙无耻出卖的诸多宗族世家,又岂是能被灭绝的,你们可能永远都想不到,我陆氏后人,还有秋氏后人,如今苟活于世,就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灭你江氏满门!”

“哼,简直痴心妄想,朝廷岂会容你等前朝余孽隐姓埋名于涂氏中猖獗!”江一堂反唇相讥道。

“好一句前朝余孽,哈哈!”陆无烟大笑,冷冷地盯着江一堂:“若不是被你江氏出卖,我陆氏与秋氏堂堂武道世家,岂能被‘东南七姓’所乘,前朝余孽,哼,你江氏与前朝最大的余孽乱党头目莫氏如今又勾结在一起,又要妄想遗祸这大唐天下,这才是痴心妄想,如今这大唐王朝太平鼎盛,‘雪域圣武宗’岂会容你等继续猖獗?”

听到‘雪域圣武宗’这几个字,江一堂神色讥诮,淡然一笑道:“雪域圣武宗,恐怕早就名存实亡了,一个徒有虚名的组织罢了,我江家何惧之有,陆无烟,给我一个痛快吧,死在当年的天下第一美男子手中,也值了,哈哈……”

陆无烟却是冷笑道:“不过很可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秋寒!”

“在!”屋中一位紫衣蒙面人突然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陆无烟道:“此人任由你来处置!”

“是!”

这位叫秋寒的紫衣蒙面人此时转过头,带着仇恨的目光,望着江一堂,猛然挥刀,手起刀落,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便落了下来。

秋寒用一块布包裹起那颗人头后,便转过身向背对着他的陆无双行礼道:“多谢陆叔承全,这将是祭奠我秋氏先辈亡灵的第十三颗江家嫡子的人头!”

陆无烟此时却是闭上眼睛,口气颇为遗憾地道:“这次逃掉的那个江家小子是个智才,文武双全,目前羽翼渐丰,已有运筹决策的雏形,若是让他顺利逃脱,恐怕今后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涂家三代中,还有我们可以信赖与依靠,并助我们完成残生心愿的人么?”

“有!”秋寒突然冷不丁地爆出这么一句。

陆无烟猛地睁开眼睛,转过身来:“谁?”

“涂天河!”秋寒肯定答道。

“此话怎讲?”

“直觉!”

……

利州的这场血腥清洗与屠杀,一直持续到天色渐亮,才最终平息了下来。

当城中早起的人们出门时,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有些人惊恐地发现,许多地方已经被鲜血染红,甚至一些地方被移为平地。

蛰伏多年的涂氏家族,如一只下山的猛虎,居然一夜之间就将所有敌对势力安插在利州的势力全部清除,甚至家族内部也进行了一次血腥清洗。

这样的大事件,让利州的许多新兴家族,终于开始意识到了涂氏这个庞大大物的强大所在,同时这些事件,也让这些新兴家族们战栗与畏惧。

许多家族都是暗自庆幸没有和余州江氏有过来往,否则昨晚他们也必然是被清洗之中的一份子。

当这个事件被传出后,整个北方为之震动。

甚至,在后来一些天内,消息传入京城,整个天下震动。

而在涂氏家族内部,这次的血腥清洗,也给许多人的心中地敲响了一记无比沉重的警钟。

尤其是与涂家有姻亲关系的阮家,因为阮玉灵这个一直潜伏在涂家的内鬼浮出水面后,阮家在利州的根基也遭受到了巨大牵连,几乎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阮玉灵如实向涂正明吐露了所有实情之后,实在无颜面对自己的丈夫和儿女,写下一封忏悔遗书后,当晚就服毒自尽。

隐埋在涂家长达数十年的那个最大的内鬼被拔除后,再加之涂氏家族内部的这次血腥清洗,虽然也伤了些元气,但对于涂氏家族今后的安定团结,却有着决定性的意义。

经过清洗后的涂氏家族,就犹如一潭浑水被过滤掉了所有的污浊之后,也迎来了一年一度的会武大比。

一场大雪在会武大比的这一天飘落了下来,空气中迷漫的血腥气息,在这场大雪的掩盖之下,已经渐渐淡去,利州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荣,但是在人们心中留下的那段血腥杀戮,却始终无法被抹去。

云天河被黑伯从秘室中放出来后,他心中就知道那一晚一定发生过大事,因为当晚外面的浓郁血腥气息告诉他,那一夜一定死了很多人。

对于涂氏的这次屠杀行动,云天河没有多嘴去问,他就只问了涂正辉一句话:“那个内鬼究竟是谁?”,这才是他感兴趣的。

黑伯听到云天河没有问那晚为什么会杀那么多人,却是问起那个内鬼的事,心中十分惊讶,不过还是很坦然地告诉了他。

听到是阮玉灵,云天河倒是小小地吃惊了一下,他曾经也怀疑过阮玉灵这个女人,但心中却始终想不透阮玉灵做内鬼的动机,而且针对他下药的事,阮玉灵又得不到任何的好处,但听到黑伯的叙述,云天河这才意识到,他忽略了阮玉灵的家世背景,而这些都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曾了解到的东西。

涂正林也死了,居然是被涂天落生生掐死的,居然还曾与阮玉灵有染,并一直被阮玉灵控制,这一点令云天河十分意外,不过思前想后,总结了涂正林行事的动机,云天河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涂正林其实就是一件被利用的工具,是个替死鬼,只是被他阉割之后,恰好破坏了阮玉灵的计划,而自己在被打个半死关了半年禁闭出来后的锋芒毕露,让阮玉灵意识到了一些即将要脱离他们掌控的事,所以就针对云天河和涂正林下了药,想将涂家的猜疑引到别处,从而更好地保护自己。

然而,阮玉灵恐怕根本就没有料到,正是她下药的这个动机,引起了涂家老爷子安置的涂府中的暗哨注意,从而使老爷子最终锁定了她,她为什么要给涂正林和云天河这两个涂府中有矛盾的不稳定因素下药?

老爷子不是白痴,自然能怀疑到涂正林被下药,恐怕是他知道一些秘密,也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云天河被下药,是因为他如今倍受涂家重视了起来,这对敌人来说,将来即是一个隐患,但又是一枚可利用的棋子。

一个废物被下了药后自然而然的死去,涂家不会太过关注。

而云天河被下了药,这就等于生生扼杀了涂家的一位奇才,再加上他在涂家八年所受的屈辱,这样会更加激起他对涂氏的怨恨之心,阮玉灵下药并不想让云天河立即就这么死掉,但涂正林已经对云天河起了杀机,那么他自然要让涂正林无法再做任何事,慢慢死掉。

在云天河被下了药的这个期间,阮玉灵可以利用涂家的人来针对他、欺辱他,一步步激起他的仇恨之心,最后再到恰当的时机,并用解药为引,将云天河拉进他们的布局之中,使他逐步成为涂氏内部中的那颗定时炸弹。

黑伯的一些叙述,让云天河很快就理清了这些布局,如今拨云见日之后,也让他对涂氏家族的底蕴有了一个更直观的了解,尤其是涂氏背后的那只秘密力量‘天屠’的存在,也从侧面展现出了涂氏的强大,在北方仍无人可以憾动。

只是云天河仍有一种直觉,涂氏在这种强大力量的背后,却仍有着一些致命的弱点,而这些弱点到底是什么,他还是很模糊。

不过如今隐患已除,云天河也不想再深究涂氏的那支秘密力量,知道的东西越多,反而会引来些麻烦。

现在他想要的答案已经揭晓,那么也是该内敛锋芒,继续专心地去做他一直在做的事情,整个涂氏就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潭,充满着一股不为外人所知的神秘,在他没有达到一定实力,获取涂氏绝大多数人的认可,取得一定的话语权之前,最好还是压抑住自己的好奇心,这潭水,不要过早地去试。

过一些无忧无虑的生活,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王道!

暗潮涌动 第五十一章 会武(上)

年终会武大比,这在涂氏家族已经是传承了好几代的传统了。

在涂氏,每一年都是通过会武这样的活动,让涂氏这个庞大家族的各个支系子弟都聚到一起,互相切磋交流,同样也是互相加深认识的一种有效手段。

其实在家族里,无论嫡出子弟,还是庶出子弟,长辈们在武道一途上,都是一视同仁的,没有厚此薄彼,所以在各个支系当中,兄弟间之间相处还算是比较融洽的。

只不过在涂元赞这一系当中,却出现了诸多问题,首先是涂元庆的一个庶孙居然在族长家中被冷落对待八年,而族长却毫不知情,其次是族长儿媳居然做了敌人安插在涂氏里的内鬼,还有因涂正林这位纨绔子弟而发生的许多家族丑闻。

涂元赞作为涂氏族长,对于这些事,自认为也是难辞其咎,所以在这次会武大比的当场,就当众向涂氏所有支系宣布了自己这一系的后代,将不再拥有继承族长的资格的这个决定后,还是让整个涂氏家族成员们吃了一惊。

这也就意味着,涂元赞这一系之下的涂正明和涂天涯,都失去了继承涂氏下一代族长的资格。

但是,在涂氏之中,论武道修为,就属涂元赞这一系成绩斐然,涂正明如今才三十九岁,就已经是‘先天武师’顶峰的境界,只差一步,就可以突破成为涂氏二代之中的首位宗师级的人物。

而三代之中,涂天涯如今才二十岁,就已经是六级武师,一切皆有可能,虽然不比江家两位少年天才那般迅猛,但这也注定是能够成为‘先天武师’的人物,有生之年突破‘宗师’境界也说不定。

要知道‘武师’的境界达到第七级之后,就是高级武师,但这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分水岭,也是一位武道修行者一生之中极难突破的壁障,有些人停留在六级武师这个层次几年,甚至长达十几年都是普遍存在的。

按照这个世界的武道层次界定,一位七级武师,与一位六级武师之间的差距是相当大的,只有七级以上的武师,才能有资格被归结为高手的行列当中。

涂天涯现在二十岁的年纪就达到六级武师的层次,正常情况下来讲,进展算是中等偏上,要知道涂天青一年之前就已经晋级六级武师,而如今仍停留在六级,被涂天涯迎头赶上,但是从年纪上来讲,涂天青今年才十九岁,这提升的潜力就明显比涂天涯要大的多。

涂家三代成年人当中,除了这两个实力佼佼者之外,其它的十八岁成年之后,大多也都是三四级武师的境界左右徘徊,但加上那些群体数量最大的拖后腿的少年们,这就使得整个涂氏三代整体水平略有偏下。

在涂家三代少年之中,除了云天河这个如雨后春笋般冒起的异军之外,十七岁以下停留在九级武士境界的也并太不多,达到初级武师境界的也是屈指可数。

以涂氏家族三代这样的一个现状,如果涂元赞放弃他这一系将来继承族长的资格,那么重任就只能落到涂元庆这一系。

但是涂元庆目前是涂家背后最强有力的一座大山,镇北军大元帅,镇北侯,地位不比涂氏族长低多少,而他这一系的子孙,是必然要承继接替涂元庆的爵位,不可能在时常坐镇利州担任一族之长。

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涂氏家族的成员们细想起来,却发现,除了涂元赞这一系之中涂正明来继承下任族长之外,似乎并无其它合适人选了。

坐在演武场下的众涂家二代长辈们听到族长涂元赞宣布这个决定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都将目光放到了另外涂元图一系中成就仅次于涂正明的涂正辉(黑伯),涂正辉目前的武道修为是九级武师顶峰,年纪也只有三十六岁。

但是涂元图这一系里,性格普遍都是比较暴躁之人,没有涂元赞那般在暴躁的外表下,却有一股细腻的心思,做下一任的族长的话,明显不太合适,就是涂正辉本人,估计也是要极力推辞的,而涂正龙与涂正声善于经营,倒是也有资格继承下一任族长,但是唯独美中不足的就是他们的武道修为太低,涂氏家规的第一条他们就过不去。

所以最终,在所有的涂氏二代长辈们议论来议论去,还是将皮球又踢回到了涂元赞这里,纷纷要求涂元赞为大局考虑,不可如此草率,纵然涂正明的妻子犯下了极为严重的过错,但涂正明还是可以得到谅解的,毕竟涂氏并没有因此元气大伤。

经过这次清洗,家族中气氛也比之以往更加和谐,毕竟这次清洗,让大多数的涂氏成员意识到了,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中,涂氏要传承繁衍下去,仍离不开强大的实力做后盾,没有一位强有力的族长的话,怎能震慑得住这样一个诺大的百年武道世家的各个支系。

经涂元赞这么在演武场的台上这么出,而站在场下的云天河却是觉得涂元赞这个老头倒是挺有一手,这明显就是一招以退为进的高明策略,就是他也觉得,在诺大的涂氏家族中,除了涂正明适合做下一任族长外,别无他选。

转过头来,看到侧边上最前排,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恍惚的涂正明,虽然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是云天河从他的眼神之中却看得出,他还是无法从恩爱的妻子的背叛,自己的幼子是自己亲弟弟所生的那种耻辱与痛苦之中解脱出来。

这是一位给云天河感觉比较善良慈祥的长辈,经历这么大的打击,没有让他倒下去,他的坚韧也令人敬佩。

而他背后,涂天涯的神色也不太好过,将手放到涂正明的肩膀上,力度很沉,似乎是在给他安慰,就是与云天河并排站立的涂天蕊,此时眼眶也是红红的,不过从她的表情上,云天河看出,这位懵懂少女经历了诸多事情之后,整个人似乎变得成熟了许多。

不过云天河打量最多的,还是站在自己身前,个头比高他一个半头的,身姿挺拔,身穿蓝衫,相貌英俊的涂天青。

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一直是存在于云天河的那些遗留记忆中,去年的这个时候,正是这位兄长替他求情,他才免了一死,但不幸的是,涂天河还是被涂正林和阮玉灵做了手脚被打死了。

不过以穿越后的云天河对他的印象,还有认识来看,觉得这位‘兄长’也并不是那种薄凉的人,也并不像他的母亲那样善妒和刻薄。

但这也仅仅只是云天河对他的第一印象,他今天还是第一次与涂天青见面,显然涂天青也是才风尘仆仆地赶到,会武大比就开始了,他迟来后看到云天河,也只善意微笑向他点头就站在他身前,平静不语,气度风范,与涂家其它同龄人比起来,截然不同。

云天河心想,这应该就是身处在京城那样的一个复杂的环境里熏陶历练出来的罢。

涂元赞在演武场的台子上做了一番自我检讨的陈述之后,见到目的已经达到,朝涂正明与云天河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后,就宣布会武大比正式开始,这才使所有人振奋了起来。

本来按原来的安排,这次会武大比是由涂正明来主持的,只是涂正明身边才发现了一系列的事件,涂元赞就临时换了人,让黑伯来主持。

黑伯表情严肃,走上了演武场中之后,大声道:“今年的会武,将采用一轮点名制,二轮淘汰制、三轮挑战制,不再按以往的规则进行,名单我这里早已经列好,我念到名字的二人,就立即到场上来,拿出你们平时修炼时最佳实力来比,下面我宣布一下比武规则,首先,比武以平日修炼的武技为准,不限于‘精意十九式’或‘爆钢二十三式’等基础武技,若非来自《涂氏武经》中的武技,修习者必须说明来由,其次,点到即止,不可伤人,有些招式若不能收放自如,不得强自使用误伤他人……”

接下来,黑伯又宣布了今年会武大比的奖罚措施,今年的奖励为五百两黄金、一把落月弓、一把破日剑、一根双龙棍、(武器三选一)、一匹碧血马、一颗精元丹、还有一次进入涂氏藏经楼自由选取一本同层次的武技秘籍学习的机会,只有五个名额。

听到今年的奖励竟然如此丰厚,所有人听闻后均是惊呼一声,随即大喜。

就奖励的黄金与武器什么的倒不用说,光是那进藏经楼自由选一本武技秘籍修炼的机会,就已经让所有人为之振奋激动了。

因为每年都是长辈事先选好了,然后由各家子弟们去争取,最后才公布出来,使得各家子弟们没有选择的余地,而今年居然可以自由选择。

那就是说,如果能够在这次会武大比中取得好名次,那就可以进涂氏藏经楼中选择一本自己喜欢的武技书了,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宣读完了比武规则与奖罚措施之后,黑伯有意无意地突然朝云天河看了一眼,看得云天河心中‘咯噔’一跳,这首发第一组上场的,该不会就有我吧?

暗潮涌动 第五十二章 会武(中)

涂氏每年一度的会武大比,按传统,涂氏子弟是必须要参加的,而外堂的那些子弟们,是选择性参加,就没有太严格限制。

虽然对外堂的选择性参加没有强制性,但是一般对于这种会武大比来讲,反而是那些外堂子弟们格外珍惜。

毕竟外堂弟子要参加这次会武大比,必须要事先经过一轮的淘汰选拔,成绩优秀的一部分才有资格参加涂氏会武大比,每年涂氏的会武大比,会是那些外堂出生贫寒的子弟们出人头地的好机会,他们怎么可能错过。

所以当黑伯宣布完了奖罚措施之后,倒是站在另一侧的那些外堂弟子们个个表情兴奋得就像打了鸡血,显得十分激动。

比武正式开始后,黑伯宣布了第一组首发上场的名单。

果然如云天河所料,这黑脸大汉今天好像是要存心跟他过不去,全场中第一个念到的,就是他的名字。

其实在云天河内心之中,他还是不想参加这种会武比试的,这种比武对他没有太大意义,他也不需要那些奖励,说钱,他现在手中有一百五十万两白银,说武器,他不喜欢奖励的那些,说马,他有云奔,说武技,他本身前世就会的诸多武技都练不完呢,又怎会对这个世界的武技来电?

不过现在被赶鸭子上架,云天河在诸多目光的注视之下,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场了。

在经过涂天青身边的时候,涂天青面带和煦微笑,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小弟,加油!”

听了这话,云天河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对于涂天青这种善意的鼓舞,他还是接受的,向他淡淡一笑点头后,就走到了演武场上。

不过他这一上场,那些外堂弟子们没什么反映,但是涂家的大多数子弟们却是一片哗然,也有一部分人并不认识云天河,竟在旁边问其它人:“这涂天河是谁呀,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切,孤陋寡闻了吧,这是元帅爷爷家的兄弟,在族长府上被当了八年下人,半年前才被族长发掘重视起来,受了八年苦,可真够惨的!”另一位认识云天河,并对他印象还好的少年说明了下。

“不是吧,竟有这种事!”那位少年听闻,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因为他也是庶出。

而旁边的少女则是看着台上气定神闲的云天河,同情心泛滥,捂着小脸道:“天河堂哥真的好可怜哦!”

而一些涂家长辈们却是震惊地望着云天河,他们想的并不是他的遭遇,而是他的武道修为的进展速度,居然短短半年时间就由六级晋级到九级,这种提升速度,就是当年的涂正明也恐怕望尘莫及了。

但想到他的遭遇,每个人脸上都带上了一种复杂的色彩,若没有耽搁那八年,以这种提升速度,恐怕这将是涂氏历代中最为杰出的武道天才了,完全可以与当年的涂元赞相提并论了,哪还轮到他江氏因三代中出了两个少年天才而耀武扬威,取笑涂氏后继无人。

就在涂家的众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此时台上又上来了一位外堂的少年。

这位少年叫柯少白,出自北方一带与涂氏有生意往来的经商家族柯家,比云天河大一岁,武道境界也是武士九级,在外堂弟子中,算是比较优秀的。

不过这位柯少白上台以后,被台下上千人的目光注视,并不如云天河那般淡然自若,显得有点紧张拘束,脸都红透了,看得台下那些涂家长辈们纷纷摇头,就比这气度,这位柯家少年就弱了一筹,而柯家的长辈看着自家孩子的表现,也是一脸无奈苦笑。

“比武开始!”

这时,黑伯大喝了一声,柯少白猛地颤抖了下,而云天河却依然静立不动,只是表情淡漠地看着柯少白。

由于紧张,柯少白一提劲力,大喝了一声稍稍缓解了下心中的紧张后,就向他施展出了一套比涂氏的‘精意十九式’要巧妙灵活的拳法。

云天河留意了下柯少白的这套拳法,走的是中和路线,在速度上和灵活度上,还有力度上比较均衡,经这少年使出来确实有独到之处。

到底是九级武士,柯少白的拳意之中已然也带上了一些锋芒,对云天河而言,他并没有因一眼看穿了柯少白的弱点和破绽而轻视他。

在柯少白一拳袭来,快要击到云天河胸口之际,云天河只是迅速侧身一转,然后肘部后带,闪电出击,就顶在了柯少白的侧背。

柯少白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这后才站稳,侧背处隐隐生痛,他神色开始凝重了起来,对方只是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就击到了他的破绽,这要何等的精妙的判断力才能做到,而且对时机的把握也是恰到好处。

再次大喝一声,一提劲力,柯少白心中的那份紧张因神情专注起来后已经消失,这次他将那套拳法施展起来,显然进入了状态,气势也较之前强劲许多,这恐怕才是他的真正实力,此时他挥拳的速度和身体的灵活也明显有了提升。

在一拳从侧翼划过,云天河躲过,柯少白击空后横向摆肘调整时,云天河却不再给他机会,如果是真的厮杀,此刻柯少白绝对是一具尸体了。

但这是切磋比武,所以云天河抓住时机,在柯少白的诸多破绽中选择了一个可以致敌,却不会重伤到柯少白的位置,仍是闪电般的一拳击在了柯少白侧胸肘窝间,在台下的人们还没有看清是哪种套路招式的时候,就只见柯少白被云天河侧击一拳击倒地上。

柯少白被击倒之后,当众行礼后,道:“我输了!”说完后,他深深看了云天河一眼,就下了台,只是仔细的人观察会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弱点部位受到一击,还是不好受的。

只一拳就结束了比武?

此时台下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才开始,他们都还没有看出点端倪来,第一场居然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被云天河一拳结束了。

直到云天河微微向台下长辈们施礼下台离开后,许多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还是没有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云天河也感觉这比武也够无聊的,他不需要在这种切磋比试之中来增加对敌经验,若是杀敌,刚才一个照面他绝对就能让柯少白丧命当场,但切磋比武,有了限制,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以快致敌,用最少的招式,最快出招方式来结束比武。

首发第一场的比武很平淡,就是黑伯也没有看出其中的味道来就结束了,他狠狠地瞪了下台后的云天河一眼,只好公布第二组名单。

虽然一部分人都没有看清楚云天河到底是用什么武技取胜,但刚才的比武却是被涂正明和涂元赞等高手看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看到云天河那顺势的肘击,涂元赞与涂正明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交口称赞不已,他们可是高手,自然能够看出那一手的精妙之处,要做到那一手,没有精确的判断力和对时机的把握,还有出击速度,是绝对做不到的。

而后面虽然只是简单的一招致敌,但涂元赞却是眯起眼睛,缕着胡须笑了起来。

高手对敌,讲究的就是用最快捷而有效的方式击败对方,武道修炼除了内外功上的境界层次差别,武技招式到了最后,终将化繁为简,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有了高手对敌的风范,如果武道境界能有所成,确实可堪称奇才了啊。

当云天河回到自己的次序位置上站好时,涂天青转过头,问道:“天河,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武技招式?”

“没有用武技!”云天河淡淡回答了句,想了想又补充道:“在同等境界层次下,只要判断准确,抓住敌人的破绽和弱点,以最快的速度出击,以快致敌,任何花哨的武技招式都没有用!”

听到云天河的这番理论,涂天青感觉很有道理,就低头沉思了起来。

思忖良久,他才看着云天河说道:“你很不错!”

云天河听得有些其名其妙,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回应,只是淡淡一笑不语,涂在青却继续说道:“你娘在京城过得很好,我这次回来,她托我带了些东西给你!”

“谢谢!”听到这话,云天河由衷地向涂天青道了谢,自从云娘回京城之后,就一直没有给他来过信,他还在担心她在那里过得好不好,如今涂天青带回消息,心中宽慰。

涂天青笑笑道:“另外,我这次回来前,长乐小王爷托我向你带句话,他的‘飞宇’若飞回到利州,还认得回京城的路不?”

云天河听闻,有些无奈苦笑一声,心中暗骂白痴,若唐灵宇连这点信任都不给他的‘飞宇’,恐怕那只鹰隼回来后,还真的就不愿意再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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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涌动 第五十三章 会武(下)

武士之间的较量,因修炼的劲力是以拳掌或兵器直接作用于目标才会产生效果,这就讲究在武技招式上的灵活应用。

练力,是这个世界走向武道之路的基础,因而在武士的境界层次里,武技招式的运用就显得犹为重要,如果从军打仗的话,就是要用此来杀敌。

而从武师开始,讲究练骨如钢,也注重于外功修炼,这是在武士境界上的一种升华,达到武师境界之后,按大唐国的科举制度,就可以参加三年一届的武科举试,成绩优异就可以当武官了,一支军队里,从将官到士兵,武道层次的区分还是很明显的。

在大唐国,武师的培养多是为了参加科举,考不过的或者去当兵,或者另谋生计,一般不愁没有出路,娶上一妻一妾,过上富裕生活不在话下。

若能再往上进一步,达到‘先天武师’的境界,不去军队的话,那就是官府,或者是各大世家重点关注招揽的对象了,有地位,有钱,有面子,可以娶一妻二妾,走到哪都受人尊敬,简直风光无限,也是这个世界绝大多数平民武士们奋斗的目标。

而宗师这个境界,就变成一种奢望了,除了一般普通阶层有奇遇,或者是天才资质之外,平民之中很少出现宗师级别的,这个世界的宗师大多出自一些历史悠久,武道底蕴强大的宗族世家,或者组织当中。

云天河在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越深刻,就越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就是武修者的乐园,除了当官,平民没有资格纳妾,但成为武师以后,找工作很容易,也就可以纳一位小妾了,许多人为之努力奋斗,不都是为了过上一种优越的生活?

出生在宗族世家当中的人,他们生下来就比平民具有一种先天上的优越,他们可以通过这个家族的强大底蕴,他们没有物质生活上的忧虑,有家族传承的武学可以修炼,因而武道之路走的会更顺畅一些,造就的强者也会越来越多,这就是这个世界武风长盛不衰,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百年以上历史的宗族世家的主要原因了。

会武大比的第一轮结束后,除了云天河与几位涂氏子弟,顺利入围第二轮的大部分是外堂的子弟,这跟他们平日的勤奋还是大有关联的。

云天河在思忖之际,这时第二轮已经开始,当黑伯宣读到他的名字后,催促让他上台比武时,他这才回过神,立即走上台,与对方互相礼让之后,便开始了比武。

这位对手也是外堂子弟,在同级别中,实力强劲,打的一套拳法,特点也是以快为主,挥舞出来时,漫天拳影笼罩而来,有种让人防不甚防的错觉。

云天河表情淡然,依然不为所动,他的外功修为和对方齐鼓相当,只是这一次他不得不用上了‘方寸步’,身体如飞燕一般轻灵飘逸,在对方如雨点般的拳影之下,游刃有余地围绕着对方游走。

就在对方收拳再发力的空当之际,云天河眼睛一亮,仍以快致敌,在对方还来不及回挡的情况下,暗中寸拳相扣,连续三拳击出,对方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下了比武台。

在还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只用了三拳,就再一次结束了比武。

但就是这三拳,让台下的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一次绝大多数人可是看清楚了云天河用的是什么武技,他居然用的是‘精意十九式’之中最后三式,什么时候精意十九式会有如此强大的威力,还有如此的灵活,居然有人将这最基础的武技玩的如此出神入化。

真的是奇才么,这是每个人此时心里的想法,他们再看云天河时的目光,已然带上了尊敬,涂家的长辈们,脸上均带着笑意点头。

而站在台下观看的涂中成,曾经被云天河踢过屁股,他看到如今的云天河居然只是半年不到,就晋级九级武士,而他才不过晋级八级,本以为今天可以在比武台上踢到云天河的屁股,以雪前耻,但看到刚才的比试,他不由气馁地感叹道:“人与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涂元赞这时却是突然站了起来,双眼放光地望着走下台来的云天河,向他招了招手道:“天河,你过来!”

云天河看到涂元赞的召唤,心中颇有些忐忑,其实刚才那三拳,他确实是用了‘精意十九式’中的形,但从实质上来讲,却并不属于精意十九式。

在这三拳之中,已然包含了‘咏春拳’之中的‘寸拳’,只是他出击手法快速,让人们从视觉上认为这是‘精意十九式’,成功地瞒过了绝大多数人,他不知道有没有瞒过涂老爷子这位宗师级大高手。

走到涂元赞的身边,涂元赞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望着他说:“天河,你那三拳的奇妙变化,已然超出了精意十九式的精髓,从表面上看,确实是出自精意十九式,但实质上讲,这种拳法并不属于我《涂氏武经》中的任何一门拳法涉及到的武技,还有你那飘逸轻灵的步法,你可否说说这拳法和步法的来由?”

云天河微怔,果然被老爷子看出端倪来了,只好再扯一下雪翁先生的虎皮了,说道:“那步法和那拳法,是雪翁先生私下传授的,精意十九式走钢猛路数,但灵活不足,所以我出拳时临时掺杂到进去的,以求快速致敌!”

涂元赞听了之后,眼睛一亮,赞道:“仅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变化,就让精意拳技变得奥妙无穷,再配合那灵活飘逸的步法,这就完全弥补了灵活上的不足,妙,妙啊!”

随后涂老爷子又问了云天河一些问题,云天河干脆继续扯起雪翁先生的虎皮,一一应付过去,倒也没有引起涂老爷子的怀疑。

而涂元赞此时看着云在河的目光,却是充满了喜悦,也带上了企盼,涂家三代之中有子如此,若重点培养,将来的成就一定不比江氏的两个少年天才差,这样一来,我涂氏与江氏三代之间的武道差距,将再一次被缩小,希望江树雄那老儿带着子孙杀来利州前,此子能够茁壮成长起来。

看到涂元赞在出神想事,云天河道:“老爷子,接下来的比试,我不想再参加了!”

“为何?”涂元赞回过神后,不解寻问,但仔细想了想之后,便点点头道:“嗯,此事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锋芒太露,也不是什么好事,既然你不想再参加,那依你便是!”

……

涂氏一年一度的会武大比,是在一场大雪之中落下帷幕的。

检验一年修炼进展,在这次比武中取得优异成绩的人,自是受到了许多人的赞扬与肯定,欢喜而归。

而那些表现平平,甚至第一轮就被淘汰的涂氏子弟,却倒了霉,这次涂老爷子发了狠,惩罚措施也比往年重,直接被禁足三年,由专人监督,接受地狱式的训练,当场就将那些少年们吓得小脸煞白。

只是在今年的这场会武大比之中,仍在许多少年的心中留下了一个疑问,那就是云天河这支突起的异军,按他前两场的优秀成绩与实力,绝对能够进入前几名,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榜上无名。

于是这些少年去问自己的长辈,得到的答案出奇的一致:从今以后,关于天河的事,不许任何人再对他有什么偏见,或者背地里议论,否则家法处置。

这个答案,让大多数涂家子弟意识到,云天河在涂氏之中的地位,将被再一次提升,在诸多长辈们的心中,他已然能够排在涂天青与涂天涯之后,倍受重视了。

而云天河却不知道涂老爷子在会武大比过后,秘密召开了一次家族会议,重点就对云天河的事情对各支系的长辈们作了交待,云天河将由明处转到暗处,接受家族秘密重点式的培养,同时并告诫所有人,从今以后,涂氏家族中不允许任何人再透露提及云天河的半点消息。

从老爷子的态度看,大家知道,云天河已被列入涂氏三代子弟核心之中了。

……

(今天之后恢复正常时间的更新,每天两更,分别为中午和晚上,请兄弟姐妹们来收藏、推荐支持!)

暗潮涌动 第五十四章 晋阶武师

不知不觉间,寒冬已悄然而过。

在这个严寒的冬季里,一切都一如往常般平淡,但洗去银白,一切却已焕发生机。

三月,这是一个草长莺飞的时节,也是万物复苏,展现生机的时节。

涂府禁院,园子里的小草已经吐露嫩芽,不惧仍有些寒意的气候,在茁壮成长。

这里是与涂府主府宅院相连的一个院落,云天河记得,在一年前时候,他还在这个院落里被禁过半年的时光,但是如今,这里却成了他独自一人的练功场所。

自从去年年底的会武大比之后,涂元赞让涂正明在禁院中帮云天河收拾出了这么一个合适的练功场所,云天河与史长德主仆二人,在这个禁院的练功场已经呆了三个多月,再也没有去过武堂一次。

此时,在禁院练功场中,云天河赤膊上身,虽然天气仍有股寒意,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浑身大汗淋漓地在修炼‘雪玉三式’。

每挥舞一次拳头,身体上就会被震落下大片水滴,全身的筋肉震颤不断。

在以前,云天河修炼这‘雪玉三式’的时候,全身痛楚骚痒难止,都需要靠史长德的辅助才能顺利修炼下去。

而如今,云天河每打出一式,都是那么的轻松自然,痛楚已经变成了一种麻木,骚痒也变成了一种舒爽如沐浴春风般的感觉。

这是‘雪玉三式’修炼到了大成的一种征兆,云天河如今身上的那结实如钢一般的肌肉逐渐在内敛,甚至看起来有些瘦弱,但是在他打出一拳释放劲力锋芒的那一刹那,就有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喷涌而出,还带起丝丝劲罡锋芒。

砰!

挥舞一拳,击在练功场上的那块试力精钢石之上,那精钢石顿时发出一阵嗡嗡的颤响,紧接着,便听到‘咔嚓’一声那精钢石便开始发生不规则的龟裂,就好像是要从内部爆裂开来一样。

轰!!!

终于,那精钢石承受不住那源源不断的劲罡锋芒的侵袭,突然由内而外地爆裂开来,碎块溅射四处,落到石板地上,发出叮叮脆响。

云天河将全身所有的劲力都凝聚天这一拳之上,当彻底的释放完毕之后,那种肌肉收缩间的震颤,让他的全身筋肉传来一股火辣辣般如在千度高温烈火之下焚烧般的灼热感觉,就连他的骨头这时也被这种灼热烘烤的无比酥麻。

等他渐渐适应之后,紧接着就是一种虚脱的感觉传来,那种在骨头和筋肉震颤之后的剧烈消耗,让他的体力迅速地在流失。

扑通!

一屁股坐到地上,云天河此时连指头都懒得动一下,此时他感觉全身轻飘飘的,好像风一吹就能把他吹走似的,他身躺在云端之间,那种瞬间传来的舒爽,让他的魂儿都丢了。

此时,在另外边练功的史长德听到动静,便急急跑了过来,看到云天河躺在地上,大惊,道:“少爷,你怎么了,是不是练功过渡,小的还是送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云天河稍微恢复了几分之后,这才摇头道:“不用,我没事,阿来,还有几天就入春了?”

史长德沉思了一会儿,答道:“少爷,明天就入春了!”

听到这话,云天河猛地坐起身来:“明天?唉呀……”

正说着,云天河突然感觉骨头传来一阵阵的仿佛要断裂般的疼痛,让他不由痛呼一声,但奇怪的是,痛过之后,紧接着一股酥麻的感觉传来,这就跟他平时修炼‘爆钢锻骨功’的基础功法时遇到的情形一模一样。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云天河这时恢复了几分气力之后,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下全身的骨头,只听‘咔嚓’一声声骨头的脆响传来,那种舒爽的酥麻感觉,让他舒服得的想要呻吟起来。

居然感觉不到筋肉皮膜的存在了,运劲之时,是直接作用于骨头之上。

这么说……

我终于突破了九级武士的瓶颈,而进入‘武师’的境界了?

大喜之下,云天河叫道:“阿来,快去拿块薄木板过来?”

史长德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神色也是一喜,便立即跑到屋子里取了一块薄如纸张一样的木板过来。

云天河让史长德将那块木板横放,他待劲力缓缓恢复之后,紧握拳头,突然大喝一声,一拳朝那木板击去。

但是在拳头即将要接近的时候,他猛然一个停顿,便只听‘咔嚓’一声,那木板就应声碎裂了。

云天河大喜,在刚才举拳出击的那一瞬间,他明显地感觉到了原来他在修炼‘爆钢锻骨功’的基础功法时所产生的那股锋芒,现在已经转化成了一种带有洞穿性的劲芒,这也就是‘武师’所初步具备的‘劲气’。

这也就意味着,云天河经历这三个月的不断苦修,成功终于突破了武士的晋阶瓶颈,完成了由‘武士’到‘武师’的过渡。

等身体恢复后,云天河打了几套练骨的拳法,感觉身上的骨头在每拳打出时,都会翁翁颤响,而一拳比一拳都增加着犀利劲芒,所带起的洞穿力,在筋肉与骨头共振时,就形成了劲气。

呼!呼!呼!

一套练骨的拳法打下来,云天河感觉畅快无比。

那‘爆钢锻骨功’中的基础拳法他现在已经纯熟无比,对于骨头与筋肉之间的磨合也并没有真实修炼时那种撕裂皮肉般的痛,说明现在云天河的筋肉皮膜已经完全练到了练骨时大幅度的动作都不会有裂伤的危险了,他完全可以接触‘爆钢锻骨功’中更进一步的锻骨修炼了。

……

东院的主宅,在上次唐灵宇和唐灵莎离开之后,云天河又住了回去,如今诺大的一个宅院就只有他一人居住,却显得有点冷清。

不过云天河喜欢清静,倒并不在意这些。

晚间,绿珠备好了饭菜,并送来了一封信。

拿起那封信,见是唐灵宇写来的,也没有急着看。

吃过饭后,绿珠收拾好,点起了灯后,偷瞧了云天河几眼,就出了门。

修炼《无量星经》时间还早,无事可做,云天河便拿起唐灵宇写来的那封信,拆开来看,不过一看之下,却是轻轻一笑,居然是唐灵莎冒着哥哥的名义写来的。

小丫头的来信里就像是写日记一样,开头把最近京城发生的事,还有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全部一股脑地写在了信里,就像唠家常,还一直不断地在问他什么时候去京城,而到后面,倒是向他大胆地吐露女孩家的心思,问他有没有想她,有没有找别的女孩子,还嘱咐他一定要小心保管好她送的那把匕首云云……

将信看完后,云天河轻轻一笑,随手将信放在灯火上烧掉。

这几个月来,自从唐灵宇的鹰隼能够自由往返于利州与京城之后,几乎成了唐灵莎传达私人信件的专用工具了,每隔上十几天,唐灵莎就会写上厚厚一封信,让唐灵宇的‘飞宇’送回利州。

云天河为了训练‘云翔’在这方面的能力,倒也回了几封信给唐灵宇和唐灵莎,基本上‘云翔’随着‘飞宇’去过一次京城之后,就把路线记住了,往来几次,倒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差错。

这几个月来,云天河在重点训练一种‘鹰目术’。

这种‘鹰目术’必须要人与鹰之间的拥有极高的默契,完全心意相通。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能够与‘云翔’互相进行简单的交流,通过云翔的一些简单的肢体动作的表达,从而反应出‘云翔’所看到的一些情景来,他相信只要时间一长,云翔形成一种本能习惯之后,他们之间的交流,将会更加的密切。

只不过通过云天河的这种‘鹰目术’训练,让他根本没有预料到一种特殊情况。

在这个世界,一旦禽兽拥有了灵智之后,就会慢慢往‘精兽’的方向转变,而他这断日子以来,通过与云翔之间的互相交流,只是发现云翔在他的训练下,越来越聪明了。

但他却一直忽略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假如云翔最终被他开启灵智,转化成了‘精鹰兽’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暗潮涌动 第五十五章 荒山之约

阳春三月的季节,冰霜解冻,草木发芽。

春来第一天,碧空如洗,万里无云,虽然清晨露珠吐雾,仍有些寒意袭人,但却依然有人精神抖擞地驰马横纵在山野之中。

云奔也显得比较兴奋,四蹄飞扬,发出欢快地轻鸣,乘载着主人,犹如一道脱弦的利箭,朝着野地荒山的方向急驶。

今天是云天河独自出门来赴去年中秋与那老乞丐之间的荒山之巅的约会的。

对于那位神秘的老乞丐,云天河的心中始终对他充满着好奇,不仅仅是因为老乞丐回应了与他之间的那份有些荒诞的预言。

而是他觉得,这位老乞丐主动提出的这次荒山之约,并非冲着他的那顿独有的美味‘闷泥丸’而来,这其中一定有别的含义。

就像孙悟空去灵台方寸山求道,菩提祖师在他头上敲打了三下的喻意,虽然老乞丐没有菩提祖师那般高明,但是其中的暗示,云天河还是明白的。

所以云天河心中对这次荒山之旅,还是很期待的。

驶在无人的荒野中,云奔的速度飞快。

眼前荒山临近,云天河隐约还能看到半山腰处那间去年捕鹰搭建,如今已经破败的简易草屋。

云奔便驶到了那荒山的脚下,虽然山腰仍有积雪覆盖,但云奔丝毫不受影响,四蹄蹦踏之下,就顺利地驰到山腰的那间简易草屋处停了下来。

再往上就得攀爬上山了,云天河下得马来,将马鞍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应物品背在身上,安抚了下云奔,让他就在附近独自玩耍,就找了个山壁缓势的位置,独自攀爬起来。

山壁上有积雪,还没有融化,有些打滑,攀爬起来倒是有点缓慢,不过对云天河也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约一柱香的功夫之后,云天河顺利地登上了山顶,还不见老乞丐的身影。

瞭望四周,有种天苍苍,野芒芒的美妙感觉,让人的心境顿时为之开阔起来,直想放开喉咙奔放潇洒地高歌一曲。

将腰间的酒壶解了下来,猛灌了一口酒之后,心情为之一畅,于是高声吟诵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

啪!

当云天河才吟诵了半句之时,突然后脑勺被人猛地拍了一下,让他的诗性顿无。

转过头来,就见老乞丐沉着脸望着他:“小子,吼个鸟毛啊,老夫的猎物被你这么一吼,全吓跑了!”

“呃……”云天河心中惊讶,这老乞丐什么时候到他身边的,他居然毫无查觉,不过想想也就释然,尴尬一笑道:“前辈,晚辈前来赴约,上得这山巅,有股豪情在胸中,所以就吼了几句,前辈见谅,嘿嘿!”

老乞丐却是一把夺过云天河手中的酒壶,喝了一口,但喝过之后,顿时双眼放光,于是抱着酒壶便是一阵狼饮。

云天河见老乞丐有要把酒喝完的架式,顿时一把夺了过来道:“老头,你不能先少喝点,呆会美味无酒,岂不扫兴,你赶紧去弄猎物去!”

老乞丐却是意犹未尽,砸着嘴道:“好酒,小子,这是什么酒,老夫怎么从未喝过?”

云天河心道,这是老子用永安坊的酒曲,用现代的方法勾兑出来的酒,酒精度数绝对要比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酒都要高,虽然仍比不上二锅头那一类,但喝起来有股火辣辣的爽快感,今天要不是冲着老头的功法秘籍,他才不会带这酒来!

见成功地勾引到了老头的酒性,云天河道:“这可是绝世佳酿,要不是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这酒你休想喝到!”

老乞丐一听,想到美味,还有美酒,已经是有些迫不及待,当即便道:“小子,稍等片刻,老夫去去就来,哈哈……”

说着,老乞丐纵身往山下一跳,就不见了身影,看得云天河目瞪口呆,这老头是神仙,还是妖怪?

呆了呆之后,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先去找了一些冷干的柴禾过来,又在一个开阔平坦处清理干净,架上两个木桩,中间搭架一根细铁棍。

只是泥巴有些费事,就只好用雪水汇聚在一个坑中,四处搜集一些坚硬泥土过来,在旁边点燃一个小火堆,将那泥土与雪水化开后,再搅拌好之后,又去找了些树叶回来,准备工作就算是差不多了,就等老头的猎物了。

老头的办事效率让云天河有些瞠目结舌,他才将准备工作做好,还没有来得及缓一缓,就只见老头提着两只肥美异常,精壮无比的野兔上了山顶走来。

“这是兔精兽?”云天河指着那两只野兔有些木纳地问,他实在不敢相信这老头会如此迅速地就捉到两只,要知道这可是兔精兽啊,虽然不咬人,但那奔跑速度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猎到的。

“当然!”老乞丐走了过来,提着那两只兔精兽说:“老夫抄了他的兔子窝,这两只兔精兽也够狡猾,正好一个公的,一个母的!”

云天河大汗,这老头居然连公母都分得一清二楚,该不会是他将兔子翻过来仔细瞧过吧……

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遭的想法抛弃后,望着那两只仍活蹦乱跳,却丝毫挣脱不开老乞丐手掌的两只兔精兽,云天河对这位老头,彻底无话可说了,真他马的高手中的高手哇,希望老头美餐一顿能够遵守承诺,给自己一本绝世武功秘籍,那就牛叉了。

那兔精兽的皮很厚,就像是修炼过一样,很难搞,上次就是靠雪翁先生才搞定,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云天河就打发给了老头去给兔精兽剥皮去脏。

老乞丐倒是经常干这事的,轻车熟路,三下五除二就将一只兔精兽剥了皮,那兔肉上居然一点血丝都没有粘到,而去脏的时候,老头更干脆直接,只将一些含有杂污的器官去掉后,还连带着其它脏器就交给了云天河,根本不带清洗的,那兔精兽仍是干干净净,居然一滴血都没有溢出。

看到这一手,云天河不服不行,只是没有去掉脏器的话……

老头看到云天河神色犹豫,一边给另外一只剥皮,一边道:“小子,这可是兔精兽,全身都是大补的东西,连骨头都是如此,赶紧去烹饪,别犹豫!”

听到这话,云天河想想也是,也就没有再犹豫,就将一只先洒上早备好的作料,包上树叶,然后整个用泥巴包裹起来,就放进柴禾堆中,点燃了柴禾。

弄好后,这时老头又将另一只也递了过来,云天河接过就用那细铁棍架在火堆上,开始烧烤。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了。

云天河地给火堆添着柴禾时,老头这时也坐了下来,云天河问:“前辈,请恕晚辈斗胆问一句,您贵姓?”

“很久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了,老夫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嗯……”老乞丐沉思片刻,却是摇头道:“不提也罢,做个无名无姓之人,岂不洒脱,你叫我老丐便是!”

见老丐不愿意说,云天河自然识趣也不再问,只是有些迟疑道:“老丐前辈,那个啥,呃……”

老丐见云天河扭捏的样子,却是笑道:“老夫答允你之事,岂会忘记,给你……”说着,老丐从怀里取出一本颜色泛黄,古朴陈旧的秘籍当扔垃圾一样地就扔了过来。

云天河欣喜不已地接过后,只见那秘籍上写着:天冰玉骨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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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涌动 第五十六章 四大宗门

“天冰玉骨术”,这是一本练骨的功法秘籍,云天河接过后翻看了一会,只是一看之下,眼神之中惊喜复加,连连不断,甚至有些爱不释手了。

人的一身,约二百零六块骨头,云天河所看过的涂氏武经当中的‘爆钢锻骨功’,最多只能练到一百八十九块,而且里面讲解还并不是十分的详细。

而这本‘天冰玉骨术’之上,讲述的却是十分详细,条理清晰,每一手锻炼哪一块骨头都讲解的十分全面细致,而且周身两百零六块骨这上面全部都练到了,果真是一部十分罕见,价值不可估量的珍贵秘籍啊,没想到一顿‘闷泥丸’就换到了,简直赚大了嘛。

老丐看到云天河看书的神情,淡淡一笑道:“小子,还真是应了你那句骗人的话来着,老夫就是看你骨骼清奇,是块练武的材料,这次本想把‘天雪玉肌术’给你的,只是想不到你小子居然突破了武师境界,让老夫吃了个闷亏,好在你小子这次带了好酒,老夫只好将这‘天冰玉骨术’给你了,这次算你小子占了大便宜了!”

听老丐提到‘天雪玉肌术’,云天河突然抬起头道:“前辈,这‘天冰玉骨术’也是出自‘雪域’的功法?”

老丐脸色微变,打量着云天河道:“你是如何得知‘雪域’的?”

见老丐的神态,云天河心中肯定这‘天冰玉骨术’也是出自‘雪域’后,他也没有打算隐瞒,就实说道:“前辈,我之所以能这么快突破武师境界,还是靠修炼了那‘天雪玉肌术’之中的‘雪玉三式’才顺利晋升的,那‘雪玉三式’是我的一位朋友私下悄悄教授给我的,他只是提到过那是出自‘雪域’的功法,所以晚辈才有此一问!”

“孩子,往后切不可对任何人轻易提及‘雪域天门’或这些功法,否则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的!”老丐突然郑重其事地告诫道。

云天河听了更是好奇,这‘雪域天门’到底是一个门派组织,还是宗族世家,听老丐的口气,好像很神秘,他很想问问来历,但却没有说出口,只是沉默添加着柴禾,他在等……

“既然提到此事,老夫还是给你提个醒,免得你以后因好奇心反害了自己!”老丐见云天河的神色,就猜到了他的心思,说道:“其实这天下所有武道世家的武学功法,都是残缺不全的,《涂氏武经》也不例外!”

这些话,极大地吸引了云天河的心神,他抬起头道:“涂氏武经晚辈修炼过,其中练筋肉与练骨的功法都不全,原本我以为就涂氏和渔氏的武经中存在这种情况,那这到底是何缘故呢?”

老丐盯着火架上的烤兔,道:“其实这天下的武道功法,大多出自于天、地、玄、黄这四大宗派,这四大宗派,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在早期这四大宗派流传于世的武道修行功法,还是很齐整的,但是到了前朝的开国皇帝,也就是大魏高祖皇帝建立大魏王朝之后,这种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当时的魏高祖魏君天本是出自这四大宗门之中的‘火原地门’,武圣顶峰的修为,天下罕有人能敌,因早期他与‘碧渊玄门’有旧怨,后来联合同出‘火原地门’的九大世家,对‘碧渊玄门’实施了围剿屠杀,使‘玄门’几乎被灭门!”

“可是这跟天下武道功法残缺一事,有什么关联呢?”云天河忍不插了句问道。

老丐道:“大魏高祖皇帝能因与‘玄门’有旧怨而对玄门实施灭门屠杀,那岂是气量宽大之人,此人睚眦必报,当了皇帝后,疑心更重,正是因这种性格,使他怕江山不稳,从而对天下武道世家进行了‘禁武变革’,将许多武学世家的武道功法秘籍强行没收焚毁,不允这些家族再练武。

这种变革持续了十年之后,魏君天最后才向对他开国有功的九大世家也强制实施了这种禁武变革,弄得国中臣民与他离心离德,但慑于他的强大实力,却都隐忍了下来。

直到魏君天晚年时期,他已经昏庸,更是妄想对四大宗门中的其它三个宗门下手,曾多次实施了围剿,使三大宗门元气大伤,当时的‘火原地门’对这种欺师灭祖的行为十分痛恨,于是门中三大长老,联合天门与黄门共九位高手,终将其灭杀于一役。

而后,三大宗门订立契约,不得再将门中秘籍流传于世,对门中弟子也是严格管束,不得参与朝代更迭之事后,终共同隐世不出。

不过大魏二代皇帝算是一位明君、智者,用各种方法安抚住了大多数武道世家,再加上四大宗门隐世,从那之后,天下诸多武道世家留传下来的武道功法就不再齐全了!”

原来天下武道功法的传承,还经历了这样的一场灾难变革,只是听了这些故事,云天河心中仍有颇多的疑问。

于是就问道:“那为什么现在我若提到‘雪域天门’就会引来杀身之祸,难道跟这‘天冰玉骨术’的功法有关?”

老丐摇头道:“大魏王朝三百年统治,并非所有皇帝都是明君,尤其是末代皇帝魏永罗,这是一个武痴,性格暴戾噬杀,当时寻不到四大宗门,因收集天下武学秘籍,屠杀了不少的武道世家,再加上民不聊生,天下大乱,这才引发了改朝换代的起义,直到被大唐王朝所取代。

而在这其中,因为有‘雪域天门’暗中推波助澜助大唐开国,破了契约,也触及了两门的利益,引来‘地门’与‘黄门’的不满,三方在暗中进行了一番较量,结果‘天门’落败,从此一蹶不振,而‘地门’与‘黄门’也是元气大伤,后来也渐渐没落,玄门几乎已经销声匿迹。

所以至今,这三个宗门之间仍有恩怨,既然契约已破,几大宗门也开始在天下四处寻找搜索人才,想重振宗门辉煌,自然要对敌对宗门选拔之人,进行清剿!”

云天河觉得,天下纷争,皆为利益纷争……

只是想到这里,云天河突然醒悟过来,他瞪着老丐道:“前辈,那这么说来,前辈你算不算是‘天门’中人,您说选拔人才,是什么意思,难道……”

老丐摸了摸胡须,却摇头笑道:“老夫并不是‘天门’之人,雪域并非只有一个‘天门’的存在,那里还有一个‘圣武宗’!”

“圣武宗?”云天河大奇,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老丐肃然道:“凌驾于四大宗门之上,从不出现于世间,却执掌社稷神器与武道神器!”

云天河感觉就像听天书一样,四大宗门就够神秘了,现在却又冒出来一个更牛的,更神秘的‘圣武宗’,以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了解,一时间竟不知何从问起。

不过眼见架子上的兔精兽肉已经冒着怡人香气,让人几乎再生不出去探究那些神秘的兴趣,现在的心神全被这烤得金黄色的兔精兽肉给吸引了。

上好调料后,又烤了一会,云天河迫不及待地就取了下来,拿出匕首切成两半,递给老丐一半,啃几口肉,再喝上一口酒,那感觉简直爽呆了。

“痛快!”老丐啃着烧肉,喝着美酒,赞道:“极品美味,绝世佳酿,老夫今日不虚此行啊!”

云天河啃着兔子大腿,却是撇了撇嘴道:“这算什么,等会的‘蒙你玩’你试试就知道了,绝对会让你吃了之后,终生难忘!”

“小子,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却有此等手艺,心性也不错,老夫没有看错人呐!”老丐由衷赞道。

云天河停止了啃肉,赶紧将口中的肉咽了下去,望着老丐道:“前辈,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加入圣武宗吧?”

……

(有事耽搁,更新晚了点,抱歉!)

暗潮涌动 第五十七章 获益非浅!

“你,现在还不够资格!”老丐突然郑重地道。

“噢!”云天河一听,继续啃烤肉,他自然知道原因,这么牛叉神秘的一个宗门,若让自己这么一个才晋级的小武师进去,岂不被人笑掉大牙,他有那个自知之明,也就不再问了。

不过老丐却又说道:“小子,老夫送你的那本‘天冰玉骨术’乃是‘天门’秘籍,只是因老夫观你灵魄与体魄与众不同,你的灵魄为寒魄,但你的体魄却是炎魄,你是不是平日练外功,每一次有所提升之时,都会觉得浑身有股灼热滚烫感觉啊?”

云天河听到老头要指点自己了,心中大喜,表情却仍很平静,于是点点头道:“前辈说的不错,确实有这种情况,不过前辈所说的寒魄与炎魄应该是两个极端,有影响吗?”

老丐道:“是有影响,这是一种极罕见的存在,而你修炼的《涂氏武经》中的功法,属于纯炎魄修炼功法,而你的灵魄属为寒魄,若一直修纯炎魄功法,尤其是到达瓶颈,终生难有突破,若辅修纯寒魄功法,相辅相成之下,更有助益,但是想要灵肉合一,脱胎换骨,达武圣的境界,就犹为艰难了,这就必须有一种能够将二者平衡下相融合的机遇,才有可能实现,但要使灵魄与体魄在平衡下合二为一,就是千难万难了!”

云天河听闻自己这种情况没有晋级武圣的机会,不由问:“前辈,体魄我知道,那灵魄包含哪些?”

老丐将兔精兽的骨头也一并嚼吃,嘴里‘咔嚓’作响,喝了口酒后,说道:“灵魄,其实就是人体内在的精、气、神,这些是看不见,却能感觉到的东西,当你的灵魄壮大之后,这种内敛的存在,一般人就无法感觉到了,而完成灵肉合一之后的武圣,成就圣体,在武道之路上,就需借助天地自然之力,或者灵兽精元等等多种先天元素精华辅助来不断滋养圣体,完成元窍通达,可突破更高一层境界!”

“那武圣之上,是什么境界?”云天河好奇问道。

老丐笑道:“这个,老夫就不知了,人的寿命有限,练达武圣境界者少之又少,武圣之后,终因寿元将尽,想要突破更高一层境界,就力不从心了,这天下千百年来,不论绝世天才,还是有莫大机遇者,还从未有过比武圣更高成就者,皆逃不出生死轮回这道屏障!”

云天河可以断定,这老丐绝对是一位武圣级别的存在,不过现在他还是比较关注他修炼上的这些问题。

他心中暗想,自己的灵魄居然是寒魄,但体魄却是炎魄,这应该跟穿越有关,若要在武道修炼上有所成就,修炼功法的辅助就很重要了。

云天河将啃完的兔精兽骨头正要扔掉,但见老丐啃的香,就也尝试咬下一块骨头嚼了嚼,感觉就跟吃锅巴一样,挺酥脆浓香的,那兔精兽果然全身都是宝啊,不由得,他朝放在不远处的那两张兔精兽皮瞄了几眼,做一对护腕倒是很不错。

嚼着兔骨,云天河想了想,道:“前辈,我到这武师境界有了‘爆钢锻骨功’的炎魄功法,再加上这‘天冰玉骨术’的寒魄功法,修炼的时候该哪种为主,哪种为辅呢?”

老丐道:“武道讲究内外兼修,练骨,仍是外修范畴,与你体魄相对应,自然是修炼炎魄功法甚好,但你那炎魄功法并不齐全,就需要用那‘天冰玉骨术’作为辅助,方可有所成就,而到了‘先天武师’境界以后,就属于内修范畴,《涂氏武经》显然已经不再适合于你,你尚需选择寒魄功法来修炼更佳,但这天下间寒魄功法只有天门与玄门功法最为齐全,想得到这类高阶功法,就要看你的机缘了!”

云天河本想问老丐下次再给他弄点更好的酒来,他会不会拿‘先天武师’的功法来秘籍交换,但话到嘴边之后,想想不妥,这个念头就连同兔骨一齐咽了下肚子。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火堆现在已经快熄灭,云天河拿起细铁棍将那泥丸从火堆里扒了出来,直接一拳打下去,那泥丸顿时爆裂,一股无比诱人的清香顿时扑鼻而来。

老丐闻到这股香气,神色有些振奋:“对,上次老夫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果然世间极品美味啊,光闻这味,就让人食指大动!”

云天河虽然吃过一次,但兔精兽又不是那么好捉的,他一直也是念念不忘呢,故而很麻利地将包裹在鲜嫩兔肉上的叶子剥落下来,拿出匕首切开来。

只是将那兔肉切开之后,正要将一半递给老丐,就见一颗有小拇指尖大小的肉球一样的东西掉落了下来,倒是老丐眼疾手快,将那‘肉球’接住,笑道:“运气不错!”

“这是什么?”云天河交兔肉递给老丐,望着那颗渐渐变硬的肉球道。

“百草丹啊,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哈哈!”老丐道:“兔精兽是食素禽兽,喜食一些草药灵根,通常体内结出的‘精元丹’又被称之为‘百草丹’,乃天下解毒圣药,可解百毒,接着!”说着,老丐便将那‘百草丹’就像扔垃圾一样地就扔给了云天河。

接过那枚‘百草丹’,才拿出时看着像肉球,现在变硬之后,倒像是一颗乳青色的琉璃珠子,还有股草药清香溢出,让人闻了顿觉神清气爽,果然是好东西。

拿出一个小瓶子,将那枚‘百草丹’放了进去,贴身收好后,云天河好奇问:“前辈,以前有位先生曾给我讲过精兽体内凝结的‘精元丹’对修炼有极强的辅助作用,只是那‘精兽’与普通禽兽一般无二,怎样来辨认,还有您之前提到的‘灵兽’,这又是什么类型的禽兽?”

老丐津津有味地啃着肉兔肉,只觉唇齿留香,胡吃海喝,含糊地讲到:“那‘精兽’确实不太好辨认,他们无非是比普通的禽兽更具智慧,更长寿一些,开启了灵智之后,初步懂得修炼兽道,而‘灵兽’就不同了,这是一种由‘精兽’修炼兽道有所成晋级而来的,比‘精兽’要强大机智百倍,通常那些‘灵兽’体内,必然会结出一种比精兽丹更精纯强效,集天地精华的‘金丹’,那可是武者梦寐以求的天地至宝,十分罕见,万金难买!”

老丐见云天河听得兴趣昂然,继续道:“不过辨认这精兽和灵兽,倒是有一些法子,通常若是喜食素草灵根之类‘精兽’,擅于逃奔,速度极快,极难捕捉,喜食血肉灵胎之类的‘精兽’,擅于攻击,暴戾凶猛,有很强的杀伤力,而喜食杂食灵果类的,就比较中和,皮肉粗厚难伤,杀伤力次之于食血肉类精兽,奔逃速度次之食素草灵根类精兽,这些精兽多出于荒山野岭,人烟稀少的地方,辨认的法子,就需要平常多加留意才是。

而‘灵兽’就比较好辨认了,首先他们体形比普通禽兽庞大,发生过变异,皮囊、毛色鲜亮,有股灵动气息,且十分狡猾机智,不会主动伤人,这‘灵兽’多出处穷山恶水,人迹罕至之地,或者是于世隔绝的地方,但一般情况下,最好不要去招惹!”

听到老丐为他讲解了这么多的知识,云天河感觉今天此行,真是获益非浅,不但得了一部高深练骨功法秘籍,而且还从老丐这里得到了武道修行方向的指引。

老丐给予他的指点和帮助,他从内心深处,还是十分感激的,道:“前辈,感激的话晚辈就不说了,今后前辈想尝美味佳酿,尽管来找晚辈便是!”

老丐酒足肉饱,打了个饱嗝之后,拿着一根细如针的坚硬草根剃着牙,站起身来,道:“就算你小子没有好酒好肉,老夫有空自会来找你!”

看了看天色,老丐道:“天色不早,老夫也该找个地睡一觉了,不过走之前,老夫还想提醒你一句,今日老夫对你说起之事,切勿向外人提及,武道修炼一途没有捷径,仍需要努力付出才有所成就,不过你体内有股特别的气息,如果善加利用并与劲气结合,将会给你带来异想不到的好处,就此别过吧……”

云天河纳闷,明明才到正午,怎么就天色不早了,老头想开溜,这借口也太烂了吧,他还想练一套锻骨功法让老头指点一二呢。

只是不等他说话,老头一个纵身跳下山崖,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

暗潮涌动 第五十八章 信托

老丐在荒山之巅的那番话,给云天河的启示很大。

这些话,不但给他指明了他今后修炼时所选择的道路,也让他看清了自身存在的缺陷,更是为他揭开了这个武道世界之中的那层神秘面纱的一角。

古老神秘的天、地、玄、黄四大宗门,还有凌驾于这四大宗门之上,执掌社稷神器与武道神器的圣武宗。

这些都是一些令人仰视的存在!

但也为云天河指明了今后自己在武道之路上所奋斗的方向!

超越他们,将他们视之为蝼蚁踩踏在脚下,才是他终级的奋斗目标!

一想起来,就感觉全身一阵热血沸腾。

少年满怀壮志豪情,纵马急驰在荒野之上,马如脱弦的利箭,人如在半空中飞翔,构成一副踏马迎春的奇异画卷。

“嘶……”

只是飞驰了片刻,一声马嘶声,生生将这副画卷破坏,马上的云天河差些踉跄摔下马去,好在他在云奔踉跄不稳时死死扒在马背上,才没有被摔下去。

“喻!”

猛然将马叫停,云奔一仰前蹄,云奔身体起立时,云天河身体前仰压住重心,云奔这才稳住没有摔倒。

云奔站定后,云天河张望过处,只见荒野之上因积雪融化,许多地方都有水洼,云奔急驰之时,踏到了一个水洼之中,这才引起刚才的险些失蹄的一幕。

松了口气后,云天河这次也不敢再让云奔急驰,轻轻抚了抚,一夹马腹,云奔似乎明白主人的心意一般,就缓步小跑,不急不慢地前行。

正午时分,太阳高照,天气渐渐有股暖意,大地回潮,泥土变得松软,荒野小路有些泥泞难行。

云天河行到一个叉路口,就见不远处一位满身泥巴污渍的汉子站在泥地上四处焦急张望,旁边一匹马半身泥水,蹄子瘸肿,陷入泥里似乎拔不出来,而马背上的几个看起来很沉的袋子半拉悬挂在马侧身处,半拉还被绳子绑在马身上,就像是要随时掉到地上,连同马也拉倒,看起来那汉子应该是与他之前同样,马蹄踩到泥洼,只是马负重太大,这汉子运气不好,就被摔下了马。

那汉子焦急张望之时,看到云天河骑马驶了过来,神色微喜,就忙招手叫道:“哎,这位小兄弟,能不能帮个忙?”

“什么事?”云天河驶到附近停下,没有下马,只是淡淡问道,他打量下这汉子,穿缎劲衫,有些破烂,脸额宽阔,身体强壮结实,肌肉隆起,应该是练过武,只是腿上有包扎,似乎有伤。

那汉子抱拳道:“小兄弟,鄙人姓罗,名家英,家住此地向南三十里外罗家庄,去年外出,今时才归,到此处马伤了腿,已驮不住重物,不能再前行,能不能麻烦小兄弟到罗家庄通知一下庄主罗燕烈,让他叫辆马车来,罗某感激不尽!”

云天河注意到这叫罗家英的汉子说话时,眼神瞄了他的云奔一眼,显然是认得此马来历,不过他眼神清澈,恳求意味很浓,倒是真心请求自己帮他送个口信,便点头道:“那请罗兄给予小弟一件信物,小弟愿意帮罗兄走这一趟!”

“那就多谢小兄弟了!”罗家英感激地说着,于是便从怀里拿出一个铁牌子交给了云天河:“小兄弟回罗家庄将此物交于家父,家父自然认得!”

云天河接过铁牌子看了一眼,三角型,边上刻有花纹图案,中间刻有一个古朴的‘罗’字,作工倒是很精致。

将这牌子收起来后,云天河向罗家英点了点头,一夹马腹,云奔嘶叫一声,如一道利箭,便向南急驶而去。

望着云天河离开的背影越来越远,罗家英的身体颤抖了起来,腿一软便坐倒在地上,只见他大腿处的伤口再次不流血不止,汉子忍着痛,嘴中却道:“希望这位小兄弟能够不负所托,及时带人赶来!”

……

罗家庄地处的位置是在一片山地与小树林之间,从远处看,时值春耕时节,许多农民赶着耕牛正在田间劳作。

云天河纵马奔驰,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了罗家庄,这个村庄最多也就六七十几户人家,都是清一色的木屋土墙,不过规划倒是很齐整合理。

进了村庄之后,云天河下了马,向路边一位正抱着个大碗吃面条的清秀可爱小孩童问了庄主罗燕烈的住处,结果那小孩童站起身,抱着碗,就亲自领着云天河往庄子最后一排而去。

庄主家的占地面积很大,当小孩童领着云天河到了门口,就碰到两个庄丁汉子寻问来由,云天河将那个铁牌子拿了出来,又说明了路上的事由,那一个庄丁汉子匆匆离开就不知了去向,另一个就直接领着云天河进了这个三进的宅子。

倒是让云天河意外的是,那个在村口抱着大碗吃面条的小孩童也跟着进了主宅,倒也没有人拦,想来应该都是一家人。

进了主宅之后,庄丁汉子端上了茶,先让云天河在堂厅等候,就进了后堂。

那七岁小孩童坐在主堂的椅子上,抱着大碗继续吃面条,一对乌亮清澈的大眼睛不时会偷偷瞄着他看几眼,显得十分好奇。

云天河见这小孩童可爱,不由问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告诉你!”小孩童将面条吸进嘴里吃着,大眼睛滴溜溜乱转,显得淘气可爱。

这时,后堂一道侧门走出一位面带威严,圆脸白须,健壮硬朗,身穿朴素衣衫的老者,正是罗家庄主罗燕烈,他见堂厅中坐着一名少年,先是一愣,随后脸上便带着淡淡笑容道:“这位小兄弟,不知远到鄙庄找老夫,有什么事?”

说话间,老者打量了下云天河,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表情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心道:“此子气质不凡,武道略有小成,必是来自世家子弟,怎么会到我庄上来?”

云天河再次将那铁牌子拿了出交给老者,并将路途上遇到的事情向这位老者讲述了一遍。

老者接过铁牌子看过一眼,再听到云天河的讲述,脸色微变,忙向旁边那位庄丁汉子道:“宝和,宝庆有没有带人前去接应家英?”

那庄丁汉子道:“先前在门口这位小兄弟出示宗牌说明事由时,宝庆就先一步准备去了,侄儿这才带这位小兄弟进来面见舅父!”

罗燕烈点点头,转过头来道:“这位小兄弟能仗义相助,及时带信赶来,老夫感激不尽,不知小兄弟贵姓,家出何处,老夫日后好当上门道谢?”

“罗前辈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云天河见信带到,也没有多呆的打算,便起身道:“既信已送到,晚辈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罗燕烈见云天河有去意,也不便挽留,陪同站起身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矫情挽留,我罗家庄上的人世代都是打铁的,除了锻造些农具,也会一些小玩艺,若日后小兄弟有什么所需锻造之物,尽管前来吱会一声便是!”

听到这话,云天河心中一动,嘴上回应道:“那晚辈就承情了,说不定日后还要来叨扰前辈!”说着,二人就出了堂屋。

罗燕烈一直送云天河出了宅子,见了站在门口的那匹追云马后,眉头又是挑了挑,一直望着云天河上马离去。

暗潮涌动 第五十九章 路劫

进了宅子,罗燕烈才坐下,这时一位身穿青衫的中年人从后堂走了出来,此人国字圆脸,眼睛不大,鼻梁高挑,眼神持重,气质内敛,看样子并不像是位农夫,倒是一位武者。

罗燕烈喝了口茶,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中年人,道:“家正,孩子们现在的修炼进展如何?”

“父亲,孩子们都很勤奋,也比较刻苦,名远和名成最为突出,目前已经突破八级,应该有望十八岁时就能够突破武师!”中年人答道。

罗燕烈点点头,道:“家英这次外出半年,就一人回来,说明路上遭遇敌手所劫,想必已经接得锻造原料,这次‘神兵坊’所需的武器,是我罗家的能否重新获得信任的一次机遇,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顿了顿罗燕烈又道:“家正,你对刚才来报信的少年怎么看?”

罗家正道:“此子依我观察,应该是出自涂氏家族子弟,在这利州,涂氏武学名震北方,也只有涂氏家族中才有此等少年武师涌现,至于一般家族,想要在十六岁以前突破武师境界,那是不可能的!”

罗燕烈皱了皱眉头道:“名军入涂氏武堂至今已有三年了,上次涂氏年终大比,他未取得大比入围资格,难道就没脸回家一趟了么?”

罗家正道:“名军目前停留在九级有一年多了,始终未能突破,上次孩儿前去探望,名军向我吐露,想打算给涂家一位少爷当武侍,他的一位朋友曾经是给涂府看门的,资质不错,现如今当了武侍,主仆关系也很好,有机会学习涂氏武学,进展甚速,名军一直想通过那位朋友帮忙,所以至今不肯回家!”

罗燕烈叹道:“唉,名军这孩子是个武痴,给涂家少爷当武侍,也不是什么丢脸面的事,毕竟我罗家先辈也曾给涂氏做过武侍,家安如今也在给涂氏做事,既然他想走这条路,那就由他去吧!”

……

路途泥泞,罗家的人在路上赶的还是有点慢。

云天河骑马从后面原路返回时,就碰到之前那位叫宝庆的庄丁汉子,带着几个身强体壮,结实有力的汉子骑马,并带着一辆马车仍在前往叉路口接应的路上。

经过时,云天河只是向他们点点头就擦身而过。

那些汉子们有些诧异道:“这小兄弟的马好快,这么快就赶上我们了?”但正说着话,就见那一人一骑就远远地将他们拉在了后面,让这些汉子们面面相觑,不由再次加快的速度。

叉路口,罗家英脸色苍白,身上又添了几处伤口,他手中紧握着一把刃宽顶长的斧头,警惕地瞪着眼前的三人。

这三人均是有武功在身的精壮汉子,肌肉凸起结实,黝黑的脸上煞气凝重,匪气浓烈,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做一些刀头舔血、打劫杀人勾当的那一类人。

一位汉子手中提着把宽厚的重剑,撑在地上,有些气喘,他转头见其它两个已经身上带伤,心中怒不可制,他们一路追杀罗家英至此,折了五个人,才干掉了他身边的两人,但还是让罗家英跑了。

等追上这小子后,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有反抗之力,眼见二个兄弟受了伤,还是搞不定这小子,这汉子心中一发狠,提起重剑不由分说,大喝一声再次举剑劈来。

罗家英早已体力透支消耗一空,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死也不能让这帮人得逞,从他手中夺走这些贵重的锻造材料,他现在的所有精神全部都寄托在那位少年的身上,希望他快点通知家人赶来接应。

正因为有这种执着的信念,还有一丝希望,在那汉子一剑劈来之际,罗家英举起长斧,‘铛’一声,便与那重剑碰撞在一起,抵住重剑,竭力支撑,他的身体已经跪到地上,而那重剑的刃口早已经切入他的肩膀的皮肉之中,鲜血流了下来。

大汉见一剑劈不下去,等新力再生之际,再次挥出重剑,见罗家英已经无力再抵抗,突然狰笑一声:“去死吧!”

说着,便双手举起重剑,整个身体如力劈华山带着一股重若千均般的劲力狠狠地当前劈了下来,他要的是一剑将罗家英劈成两半。

只是就在他举起重剑,还没有落下来之际,突然‘咻’地一阵破空之声传来,大汉本能地感觉到危机临近,在他的双手还没有落下之际,一支利箭如流星一般射来,从他的一只手腕被射穿,同时又进入另一只手腕,将那只手腕穿了糖葫芦,使那一击也偏离了方向。

“铛!”

因那一箭之势将大汉的手腕射穿,大汉劲力被中断,地那剑惯性地继续劈下时,此时又是无比凌厉的一箭射来,将那重剑剑身射穿后,就被引开掉落到罗家英身边的泥地上。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那位大汉被袭击后,愣了下才觉查到钻心痛楚传来,抱着手腕就是一阵惨嚎,他转过脸,就见远处有一位骑马的少年正朝这里驶来,那少年手中持弓,那一箭显然是这少年射来。

射出这一箭的,正是云天河!

在同一时间,当云天河骑走近时,这时另一个大汉举剑扑身而起,就朝罗家英刺去。

云天河在马上已经来不及射箭救援,便突然一勒马缰,云奔此时猛地停住,一仰前蹄,一蹄重重地踢在那大汉的背上,那大汉就像断线的风筝,飞出老远,最终摔在泥地里打几个滚这才停下,昏死了过去。

罗家英本以为必死无疑,在得救后,转眼见是云天河赶到,此刻心神一松,还没有来得及说句感激道谢的话,整个人就像是一团烂泥一样,软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云天河下了马,探望了下罗家英的伤势,并不致命,只是体力透支过度,帮他简单包扎了一下。

此时,剩下一名受轻伤的大汉伸手要去摸剑,就听云天河的淡然声音道:“找死!”

那大汉的动作嘎然而止,却是恶狠狠地盯着云天河说:“小子,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得罪了我们‘铸剑坊’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铸剑坊?”云天河转过身,走到那大汉身边,一脚踩在他的伤口,说道:“这闲事既然我已经管了,肯定已经得罪了什么‘铸剑坊’,那么你就老实交待,你们追杀那个姓罗的,到底想干什么?”

大汉被踩住伤口,痛苦惨嚎起来,却是不开口,云天河加大了力度,那大汉此时痛得脸色发白,嘴唇发青,这才道:“我说,我说,这姓罗的小子手中有块上等的‘天外飞石’,我们坊主想要这块‘天外飞石’锻造一件神兵利器,就命我等沿途劫杀夺铁!”

“你们坊主是谁?”云天河问。

“不知道,我们只是跑腿办事的,从没见过坊主!”

就在这时,一个不同的声音响起:“刘老三,你们三兄弟不知道你们那个做姐夫的坊主是谁,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云天河转过头来,见是罗家庄的人已经赶到了,有两个汉子已经抬着罗家英上了马车,正在给他重新上药包扎,另一位叫宝庆的汉子来到了他的身前。

……

暗潮涌动 第六十章 酒坊客人

刘老三见到陈宝庆后,脸色煞白,嘴唇蠕动几下,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陈宝庆这时对云天河抱拳道:“小兄弟,这次多亏你及时相救,家英才没遭这三个奸贼毒害,我罗家庄上下,感激不尽,今后……”

云天河最烦听这些感激的话,摆手打断道:“举手之劳而已,陈大哥不用客气!”

陈宝庆道:“这三人来自铸剑坊,与我们罗家是死敌,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小兄弟,可否将他们交由我罗家庄处置?”

“那就任由陈大哥处置便是!”云天河道:“只是这铸剑坊,是什么来头,小弟不解,陈大哥能否为小弟解惑?”

陈宝庆让几个汉子来将这三人绑了起来驮到马背上后,这才道:“还不知道小兄弟贵姓?”

“哦,小弟姓云,陈大哥随意称呼便是!”

陈宝庆听出云天河不愿意透露姓名,就不再问,说道:“云兄弟,这铸剑坊,其实就是利州‘天锋号’名下的兵器作坊,想必天锋号云兄弟知晓,总号在京城,他们的分号遍布大唐各州,而每个地方的天锋号分号,都有一个铸造作坊,统一叫铸剑坊!”

云天河心想,那天锋号遍及全国各地,背后绝对有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在支撑着,于是又问道:“陈大哥,那你们罗家庄,是否也会铸造兵器?”

陈宝庆笑了笑道:“云兄弟,你对我罗家人有恩,我也不瞒你,若是想打造任何兵器,尽管开口便是,只是我们罗家与天锋号有怨,天锋号背后势力很强,我们敌不过他们,只能隐于乡下,平时只是给乡间邻里打些农具,很少有人知道我们会打造兵器,还希望云兄弟不要声张此事!”

“既然如此,那小弟改天备好材料,定当再次拜访!”

陈宝庆却是皱了皱眉头:“云兄弟,你这话就有些见外了,你要打什么样的兵器,直言便是,我罗家别的没有,但这练器材料还是拿得出手,怎能让你再备材料,我罗家庄的人岂能是知恩不报之人?”

云天河挺欣赏这汉子的直爽,笑笑道:“陈大哥如此说,那小弟也不矫情,因为小弟打造兵器有些特殊,作刀能刺,作剑能劈,改天还需小弟亲自登门设计样式,方能打造!”

陈宝庆想了想,也想不明白云天河所说的兵器到底是什么样子,道:“既然如此,那罗家庄随时恭候云兄弟!”

云天河见后面还有人在等,不想耽搁给罗家英治伤,也就不与陈宝庆多聊,二人抱拳一礼告别,在叉路口分道扬镳。

……

傍晚间,残阳西斜,晚霞凄美,如血色般笼罩着这片大地。

云天河骑马从比较僻静一些的西门入城,这里是老城的片区,大批的平民都住在这里,傍晚时这里到处青烟袅袅,显得十分祥和。

到了老城区,倒是突然想起了曾经去过一次的永安酒坊,还有桥头遇到老丐的事情,于是策马缓行,拐向永安酒坊所在的那条巷子。

巷子口,现在果真还竖着一根高杆,上面挂着一个旗子,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下边排行四个小字:永安酒坊。

现在永安酒坊竖起个旗杆,广告效应,生意看起来倒是好多了,从那巷子口进出的人就可以直观判断出来。

云天河骑马进了巷子,来到酒坊大门口,下马后将马拴在门口的拴马桩上,就进了酒坊。

才进酒坊厅堂,就听到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叫道:“怪哥哥,你来啦!”

转过脸,就见安乐这个小孩童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一路小跑就迎了上来,云天河忍不住捏了捏他那带着婴儿肥的粉嫩可爱的小脸,笑道:“怪哥哥这次可是又要来拿你们家的酒曲的哦,乐儿小掌柜,你还给怪哥哥么?”

“嗯!”安乐猛点头,说:“怪哥哥,我爹爹说了,你上次提的建议爷爷采纳了,我们家生意现在好起来了,你无论什么时候来拿酒曲,我们都会给你准备的!”

厅堂中喝酒的人也不少,三教九流,有的在行酒令,有的在划拳,有点吵闹,看上去也没有空位置,不过云天河的目光落到窗户边的那一桌时,微微停留几息,就转过头来与小乐儿说话。

这时一位看起来比较年轻憨厚的年轻伙计走上前来笑道:“这位小哥,您是要买酒吗?”

云天河打量了下这位伙计,看起来应该是酒坊生意好起来后,新请来的,十八九岁,个头不高,圆脸宽额,小眼睛,笑起来都快眯成一条缝,给人一种很热情的感觉。

安乐一直拽着云天河的衣角,听伙计寻问,就稚气地说:“小苏哥哥,这位怪哥哥是我们家贵客,爹爹说了,他要来了,就带他去后堂!”说着,安乐一拉云天河:“怪哥哥,我们走吧,我带你去找我爹爹!”

云天河朝那个小苏伙计点点头,就跟着安乐穿过牌栏,往后堂走去。

大厅里最拐角的靠窗户边的桌子前一位白发银须的老者,身边还坐着一个约二十出头的青年,此人身穿青衫,皮肤白皙,样貌俊秀,目光谦和温雅,喝酒的姿势十分端正优雅,有股儒雅飘逸之风,像是来自贵族世家的子弟中的读书之人。

他旁边坐着一位少年,同样身穿青衫,星眸皓齿,乍一见,让人有股惊艳的感觉,就像是一位绝世翩翩美少年,但细看之下就发现,这少年目光清冷淡漠,气质冰冷,让人多看一眼,就会感觉如看到一座雪川冰山,让人有股出世脱俗,不容亵渎的错觉,显然又是个女扮男装的少女。

此时,那位老者向小苏招了招手,小苏跑了过去热情招呼道:“客官,请问有什么吩咐?”

那老者问:“小哥,我们来见你这酒坊中的老主人,你家主人不见,为何刚才那少年就这么进去,是不是你家主人对老夫几人有什么偏见?”

小苏一听,忙解释道:“老先生,刚才那位小哥曾对小店有恩,也与东家相熟,故而小乐儿会带他进后堂,只是老先生几位来见老坊主,却不肯吐露姓名,而如今老坊主确实不在家中,东家也不好传信,请几位见谅!”

老者听了,又问道:“那刚才那少年,你可知是谁家孩子?”

小苏眼中闪过一丝古怪后,立即一闪而没,道:“这个小的就不知了,小的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那位小哥,他在小的来之前就与东家认识了!”

“哦,如此那不打扰你了,你在给我们上一壶你们这里最好的‘清安酒’吧!”老者见也问不出什么来,也就失了再问的兴趣。

“好嘞,几位请稍等!”小苏笑眯眯点点头就去了。

小苏走后,老者将杯中酒喝下,身边的青年却道:“师傅,您为何带我和师妹来利州见这里的老坊主,据徒儿所知,这永安酒坊曾遭过兵祸,‘安思酒’工艺在大唐开国后就失传了,估计这里也不会有窖藏的!”

老者却是摇头道:“俊儿,你可知那‘安思酒’的来历,他为何起名安思?”

……

(改的好累,大纲重整了,正文有点麻烦,最近章节有可能会出现混乱,请见谅!)

风起云涌 第六十一章 跟踪

青年不明白师傅为什么会提到‘安思酒’这个已经被历史淹没了近百年的典故,在他的印象当中,他好像读过一篇杂记,杂记中简单描述过这个‘安思酒’的来历,是一段很凄美的爱情故事。

想了想,青年说道:“传说是说一位叫安思的女人,心爱着一位男子,但因各种原因而不能长相厮守,于是女子整日以泪洗面,使眼泪也化进了酒池,使酿出来的酒与众不同,因而闻名天下,当时此酒叫相思,只是后来这位叫安思的女子故去后,她的家人为了纪念她,就将酒改名为‘安思’!”

老者听了之后,摇摇头道:“传说虽是这么说的,但这‘安思酒’用眼泪酿造,却有蹊跷,许多酒坊也尝试过,可酿出的酒就变了味,根本无法入口,就是那故事,也是一些儒生欺骗世人而杜撰出来的罢了!”

这时,见小苏端着一壶酒走了过来,几人立即停止了谈话。

小苏将酒放到桌上后,只是点点头,就跑去招呼其它人,青年这才又道:“师傅,徒儿仍是不解,我们本要去京城的,可您带我们转道而行,千里迢迢来利州,难道只是为了那安思酒吗?”

“非也!”老者道:“酒只不过是穿肠而过的东西,去京城也不急于一时,耽误不了你的科考,老夫主要是想来见见当年的一位‘老朋友’,并履行一个承诺!”

这时,云天河提着一小瓶酒曲,从后堂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小孩童。

安乐手中还拿着一个纸风车在不停地吹,那风车就‘呼噜噜’开始转了起来,小家伙玩得爱不释手。

来到厅堂之,云天河摸了摸安乐的小脑袋说:“小乐儿,怪哥哥要走了,有空怪哥哥会来看你的!”

“哥哥,你以后可要常来哦,乐儿会想你的!”安乐嫩声嫩气地说。

“是想哥哥答应你的好玩的吧,小机灵鬼!”云天河脸上带着会心的微笑,又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后,就举步出了厅堂。

才出厅堂,这时安乐又追了出来,抓住他的衣襟道:“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给爷爷,就说乐儿想他!”

说着,一只粉嫩的小手伸了过来,将紧紧纂在手中的一样小物件交到他手中,云天河接过一看,这是一个用稻草编织的小草人,像个小孩童。

笑了笑,将那小草人收好,摸了摸安乐的小脑袋,就出了大门。

就在云天河出门之后,此时厅中那位一直望着云天河的背影离开的老者突然站起身道:“伙计,结帐!”

……

出了巷子,云天河没有骑马,也没有牵缰绳,云奔就那样乖巧地跟在他的身后,望着利州城傍晚的景象,多少能让他找回一点前世穿梭于繁华的都市中执行任务时的一些细小的片断。

只是这个世界,已是不同,人的心境,也变的不同。

走到曾经与老丐相遇的那座桥时,云天河突然警觉起来。

居然有人在跟踪他!

这是一种前世就有的一种本能的触觉,他确定一定有人在跟踪他,只是他不解,这些人跟踪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小心驶得万年船!

也没有回头去张望,他的表情仍是一派悠然,只是一拍云奔的脖子然后又摇了摇他的马尾巴,云奔用马脸亲热地在他身上厮摩一番后,嘶叫一声就穿过那桥,很快地就消失在了街巷之中。

这些动作都是云天河与云奔之间配合已经十分默契的动作,摸脖子摇尾巴,就是要让云奔先回家,这马本就极具灵性,很快就能意会。

看到云奔跑开之后,云天河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了起来,但他的精神,却始终观察留意着周围的环境,还有跟踪他那人的气息,他先走进一个偏僻的巷子,然后又从那巷子中穿出,直接进了闹市街区。

而跟在云天河身后的老者和两个徒弟,青年道:“师傅,我们跟着那小兄弟做什么,他一会儿忽东,一会儿忽西,我怎么总感觉他已经发现了我们,在逗我们玩儿!”

老者心中也有点小郁闷,怎么那小子行事颠三倒四的,他摸着胡子心思转动地在想,他们之间的距离,按常理是不可能引起那小子的警觉的……

就在老者思忖之际,青年突然停住,苦笑道:“师傅,我们还是别跟着他了吧!”

“为何?”老者抬起头道。

青年脸色有点发烫,指着前面街市的一家卖女红和胭脂水粉的店铺道:“那小兄弟进了胭脂水粉店,难道不成我们也要跟进去,那是女人才去的地方?”

老者眉头乱跳,几乎要抓狂了,想了想,道:“俊儿你就在这前门等候,这小子一定知道老夫要找的那位‘老朋友’在哪,不要让那小子跑了,老夫带曦儿去那胭脂水粉店的后门等候便是,!”说完,三人分开,老者带着少女匆匆往那胭脂水粉店的后门而去。

青年只是站在那胭脂水粉店的附近,看着那些女子看他的异样眼神,表情尴尬至极!

云天河进了胭脂水粉店后,店中的一位女侍者瞪大了眼睛,张着小嘴,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那些本在店中挑选水粉或者是肚兜之类的女子们一见,均立即红着脸就跑出了门。

而另一位女侍者却是沉着脸道:“这位客官,本店不招待男宾!”

云天河扫视了下,见是卖女性化妆品和内衣的店铺,也并不在意,走到一边拿起一盒水粉道:“这水粉怎么卖?”

“你……”那位沉着脸的女侍者立即呆住,只见云天河在店中挑了一些化妆用的物件,然后居然,看到这里,女侍者羞红了脸,叫道:“客倌,你……你不能摸那……”

就在两位女侍者目瞪口呆,脸色发烫之时,只见云天河拿着女性衣服,连隆胸丰乳的物件也一并挑选了出来,一股脑拿到台前淡淡道:“算帐!”

此时两位女侍者脸红的都快要沁出水来,原来这人真是来买东西的,但女儿家隐私的东西,他买回去……哎呀,难道他……似乎是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两姐妹对视了一眼,就仿佛同时显现出两个字:变态!

在一位女侍者颤抖着小手接过云天河递过去的钱之后,云天河道:“借你们店里后院的试衣间一用!”

“啊……”两位女侍者再一次惊呆了,怔怔望着那个男子大步走进了后院。

不一会儿功夫,就见一位扎着小马辫,小麦色的健康皮肤,唇红齿白,星眸闪亮的翩翩‘少女’从那后院中走了出来,一位女侍者满脸疑惑,问道:“这位妹妹,你可曾见一位男子进到后院?”

这位少女道:“见过,他进去后,就从后院的门又出去了,真是个怪人!”说着,这位‘少女’就大摇大摆地出了胭脂水粉店。

只留下两位女伙计满腹蹊跷,真是个怪人!

水粉店外,青年站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心想那小兄弟会不会从别的地方逃走了,但这时那店里突然走出来一位少女,青年不好意思再往那水粉店张望,便转过头去掩饰尴尬。

只是少女从那青年身旁经过时,带起一阵香风,青年还是忍不住打量了少女几眼,感觉她很是与众不同,有股很吸引人的气质,他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奇女子,不由心头一跳。

谁知少女便转过头来迅速打量了他几眼,凶巴巴瞪着他:“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青年一阵脸红羞涩,低下头不敢多看,道:“姑娘见谅,小生……”

“哼!”少女冷哼一声,也没有理青年,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街区。

直到那身影远去时,青年这才抬起头望着那‘少女’的背影,呢喃道:“不知是谁家的奇女子,何时才能再相见……”

风起云涌 第六十二章 秘密武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霞残挂天边,大地由一抹嫣红渐渐向姹紫转变,就像是一张吞噬的狰狞巨兽,不断地吞噬着天地间残有的那道余晖。

胭脂水粉店前,那店铺都快要打烊关门了,但仍有一位翩翩青年站在那店前,颇受路过之人的注意。

直到天色快黑了下来时,一位老者阴沉着老脸,带着一位表情依然冷漠的‘少年’转了回来,看到青年仍站在水粉店门口,不由问:“俊儿,那小子还没出来,难道淹死在脂粉堆里了么?”

青年苦笑摇头说:“师傅,这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或许我们光明正大的去接触那位小兄弟,与他交谈时缓缓引诱,或者也能达到目的,这样的方式,始终……”

老者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最终叹道:“曦儿,还是你进那店里寻问一下吧?”

叫曦儿的‘少年’脸上依然淡漠如冰山,眼神不起一丝波澜,点点头就径自往那店里走去。

看着‘少年’进了那胭脂水粉店,老者叹道:“那小子也够狡猾,居然能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溜了,这天下倒是少有哇!”

不一会儿,那位‘曦儿’冷着脸走了过来,老者问:“怎么样?”

曦儿冷漠答道:“那人早从后门跑了,我们居然没有查觉发现!”

“什么,从后门跑了?”老者满脸的不可置信,道:“这不可能,那后门就算是飞出去只苍蝇,也逃不出老夫的监视,这绝不可能,难道老夫今日在这小子手里栽了跟头?”

转过头来,见青年有些发愣不知在想什么,老者看出些端倪,沉着脸道:“俊儿,你在发什么呆?”

“啊……”青年回过神,道:“师傅,天色已晚,不知我们明天再调查吧,总会找到些蛛丝马迹的!”

想不到居然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上栽了跟头,阴沟里翻了船,老者心头那个郁闷啊,只好没好气地道:“那就找家客栈投宿吧!”

只是青年跟在老者身后,脑海之中不由得仍在回想街头偶遇到的那位奇女子,却不知伊人身在何方……

……

而此时,在青年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的那位少女,来到涂府附近,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后,将早准备好的药膏抹在手中,然后在脸上一抹,又将头上的辫子放了下来,扎起男子发束,最后就直接将身上的一层女子外套脱了下来,摇身一变,瞬间就变成了一位翩翩少年。

这位男扮女装的少年,自然正是云天河!

前世的特工不是白当的,像这种易容化妆技术,云天河早已经是炉火纯青。

想到那老头,还有那位青年在胭脂水粉店仍傻傻等候的场景,甚至发现跟踪的人早已经不再而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云天河不由嘿嘿一笑,说到跟踪与反跟踪,这就叫专业!

走到府门口敲了大门之后,一位看门的家丁开门见是云天河,立即就堆起笑脸,很迅速地开了门。

东院,绿珠和史长德正急得团团转,少爷的马已经回来了,但却不见人,万一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难辞其咎。

不过正商量外出寻找时,此时门突然被推开,见云天河回来终于回来后,绿珠和史长德这才纷纷松了口气。

只是绿珠是女子,闻到云天河身上有股很浓的脂粉气味后,神色立即变得黯淡了下来,她只是个下人,少爷外出做出什么是没有资格去问的。

出了门,去厨房传菜的路上,少女的心中仍不由胡思乱想开来,少爷为什么要出去找女人,只要他想,奴家随时可以给他,可是……

越想越觉得心中有股酸涩,少女不由偷偷抹了下眼角,立即将心中的那些痴心妄想的念头抛开,快步往厨房去了。

云天河回到屋子,让史长德云弄了些水来,洗了个澡,将身上那些快让他受不了的脂粉气完全祛除掉之后,这才感觉轻松舒爽多了。

“阿来,云奔身上的东西你取回来了没有?”出了浴室,云天河接过史长德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顺便问道。

史长德点头道:“取下了,小的已经交给绿珠放到您房里了,云奔也喂了草料和清水,少年您不用惦记!”

云天河知道史长德是个饲养马的好手,也没有再多问云奔的事,不过这时史长德拿着一封信交给了云天河道:“少爷,这是今天又从京城送来的信!”

接过信看了看封皮,是唐灵宇写来的,云天河心中纳闷,这才没几天唐灵莎来过一封,现在唐灵宇又写信干什么,闲得蛋疼?

吃过饭后,绿珠收拾桌子时,云天河见绿珠神色黯淡,不由问:“绿珠,你有什么心事?”

“啊,没有,少爷,奴婢只是突然想家了!”绿珠心中有些慌乱,忙找了个借口说。

云天河道:“想家的话,我让两个护卫送你回去看看吧!”

“不,不是……”绿珠一听心中更慌乱,道:“奴婢只是……少爷,您休息吧,奴婢先出去了……”

看到绿珠慌忙出了屋,云天河觉得奇怪,也没有去多想,就将唐灵宇写来的那封信拆开来看。

不过这一看之下,他的脸色就古怪了起来。

信中提到,上次涂氏实施清洗大屠杀的事,目前朝堂之上仍在争执不休,江莫集团始终抓住这件事在大肆攻击涂元庆,说涂氏想密谋造反,还擅杀朝廷官员,要求皇帝将罢免涂元庆镇北军元帅职位以避嫌,而将涂氏族长及主要家族成员捉拿押解入京城审问。

而商、洛、渔等北派一方则是宣称涂氏行动,只是实施家族内部、以及相关涂氏产业进行奸细密探清洗,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朝廷怎么能干涉,说涂氏造反,江氏根本拿不出证据来,并以此来抨击江氏别有用心,公报私仇。

双方争持不下,肃靖王保持沉默,而皇帝态度暧昧,这件事就像是菜市场讨价还价一样,争执了两个多月了,仍没有个定论,朝堂的中立派们,则多是用看戏的态度在坐壁上观。

唐灵宇信中提到的都是些朝堂之上的内容,还有今年武科秋试的事,云天河看完信后,心中觉得古怪,那小子没事告诉他这些事做什么,还是想提醒自己什么?

将手中的信烧掉,云天河摇了摇头,朝堂之争,这就是一潭浑水,他现在连涂氏的这潭水都不敢轻易去试,再说那朝堂的浑水,也轮不到他这种小角色。

现在他要做的事,依然是安心修炼!

不过想到秋试武科,云天河的神色沉凝了下来,难道双方将矛头都指向了秋季的武科举试上了,唐灵宇来信是想让自己去参加举试?

不过这也太扯蛋了,唐灵宇走的时候,他还没有晋级武师,就算现在拥有了参加科举的资格,涂家的人怕是也不会同意。

自从涂氏将他由明处转到暗处之后,云天河心中就明白了自己的定位,他就是涂氏准备对付江氏的那个秘密武器!

风起云涌 第六十三章 召见

除了那次与老丐荒山之约,云天河独自外出一天之后,一连半个月时间,云天河每天都是沉浸于自己的修炼之中,再未踏出过涂府半步。

而对于外面的人来说,云天河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即让有些人想念,但更让一些人痛恨。

某个老头,整天都会在街上溜达一圈,永安酒坊也是每天必去一次,但却一直不见那个让他吃瘪的少年,老头几乎快要抓狂了,现在他反倒不急于去找他的那位‘老朋友’,他每天外出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诫自己:“老夫定要将那狡猾地小鬼找到!”

似乎在某个固执到家的老头的心目之中,那个在他手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溜掉的少年,暂时已经取代了他来此寻找的目标,成为了这个老头重点寻找的对象,他发誓,下次绝对不会让那小子从自己的手中溜掉,他要重玩一次猫捉老鼠的游戏。

而在某位青年的心中,却不是这样想,自己那次街头偶然的邂逅,某位‘少女’那与众不同的气质,还有那凶巴巴的样子,就一直牢牢地印记在了这位青年的脑海之中,他每天做的一件事就是,去上次遇到那位‘少女’去过的胭脂水粉店守候那神秘的芳踪。

青年的心中,是多么的期盼那位‘少女’会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哪怕就只是看她一眼,再被她凶一次,他也心甘情愿。

尽管青年儒雅飘逸,追求暗恋他的女子无数,但他从未真正对一个女子有过心跳的感觉,但来到利州的这次邂逅偶遇,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对一位女子有心动的感觉,他想牢牢地抓住这个第一次。

然而,茫茫人海,佳人芳踪何处寻?

只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云天河,却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几个远方来的客人,竟会是如此的关注他。

如果让他知道他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男扮女妆扮得太过专业,太过成功,居然引得一位翩翩青年到了为他朝思暮想,魂不守舍的程度,恐怕他会笑得肌肉抽筋……到麻木……再到晕倒。

涂府禁院,云天河挥汗如雨,正在练功场中苦练外功,正拳来脚往。

喝!

云天河踩着步法,拳来脚往之间,大喝一声,每挥出一拳,拳法的威势与所带出的‘劲气’就会增强几分。

每一拳,都带着一股武师铁拳所拥有的强大洞穿力。

而他的骨头,就像是在磨刀上经历过不断的打磨,现在在做出一个动作的时候,那筋肉皮膜与骨头之间的摩擦再剧烈,他只是一股刺痛过后的酥麻感觉。

自从忍受住了那‘雪玉三式’的极度痛痒的艰辛修炼之后,现在云天河在往锻骨如钢的练骨拳法修炼时,骨头剧烈活动锻炼所承受的那种痛,对他来讲已经完全免疫了。

‘爆钢锻骨功’中一共有九式,初级的三式,在云天河在九级武士阶段停留的时候,就已经在开始修炼,他已经完全掌握了筋肉也骨之间劲力摩擦而往‘劲气’方式转化的方法。

由于有了这个深厚的修炼基础,云天河在突破‘武师’境界之后,只用了十天的时间就突破了二级武师。

果然如老丐所说,他的体魄是炎魄,修炼这炎魄外修功法,再加上《涂氏武经》的精妙与独特之处,他的功力层次提升起来,十分迅速。

现在云天河修炼的是‘爆钢锻骨功’里中级的三式,这三式的几十种变化,难度要比初级基础三式难度要加强了一倍。

这三式之中的练骨拳法,每打出一拳,就能直接由筋肉皮膜连接贯通到他所锻炼的那些骨头之上,虽然那些带有穿透力的劲芒带出来的的劲气并没有达到凝结的状态,但他还是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这种独特衍生出来的‘劲气’所带来的奇妙。

那次荒山之约,老丐在临走时提醒过他的话,云天河现在依然没有忘记,老丐说自己的‘劲气’若能与自己修炼《无量星经》体内凝聚的‘精气’融合在一起外放的话,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云天河当然知道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只是现在他还不敢急于尝试,再过几个月自己体内的‘精气’就能达到继续冲窍点星的关键时刻了,在这种关头,他怎么能浪费精气去做一些没有益处的事情。

最起码也是将体内的‘第一星域’之中的第一个‘星宿’之中的所有星都点亮,打通这些穴窍经脉,使之形成一个小周天循环,从而能够源源不断地成生大量的‘精气’之后,到那时,才能供云天河去挥霍,并尝试修炼‘伤魂指’,还有这武师‘劲气’与‘精气’的融合外放。

如果将‘伤魂指’练成,然后再成功地让‘精气’与‘劲气’融合外放,云天河可以断定,就算是一位五六级武师来了,他也能够轻易取走对方的性命。

嘘!嘘!嘘!

拳拳带出的罡风袭袭,身上掉落下的汗珠被那‘劲气’袭到之后,顿时就化作一团水雾。

呼!

一套三级三式中的几十种变化打完之后,云天河就收了功,走到练功场的外间,就见史长德此时也是浑汗如雨,正在勤奋苦练。

经过这段时间的静心修炼,史长德的进展也十分的神速,原来他只是个四级武士,从这个起点开始修炼‘涂氏精意拳’之后,再加上他一直玩命一般的修炼,如今做了云天河武侍近半年的时间,就已经突破七级武士达到顶峰,即将进入八级武士阶段的突破。

每次史长德修炼的时候,云天河都不会云叫他,也不打扰,若换作别的主子身边的武侍,多半会让武侍给自己喂招修炼武技,只是云天河每天都会打一套‘破天三绝’,而加上他实战的经验早就丰富无比,自然不需要史长德来喂招练习。

他现在主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尽最大的可能提升自己的外功的境界层次,从而达到与穿越之前的自身功力相持平,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没有任何顾忌地做一些为将来绸缪的事情。

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之后,感觉无比的畅快。

史长德见云天河出来,正打算要停下,见云天河向他摆手,示意让他继续修炼,史长德这才没有停下下来。

正要再去内厅修炼时,这时练功场的大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安伯。

看到安伯,云天河突然想到了上次在永安酒坊时,安乐托他带给安伯的那个小草人,回来之后他居然给忘了。

想了想,就立即走了里厅中,将那个还放在兜里的小草人拿了出来到外厅,见安伯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史长德的挥汗如雨的修炼,却沉默着没有说话。

“安伯,这是上次我去酒坊时,乐儿托我带给您的,只是回来之后一些事耽搁,我给忘了,安伯您不要见怪!”说着,云天河就将手上的小草人交给了安伯。

安伯接过小草人,那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带来了一丝会心慈祥的微笑,当重要宝贝一样,就贴身收藏了起来,这才抬起头对云天河说:“天河,有劳你了!”

“举手之劳罢了,安伯不用放在心上!”云天河客气地说了一句后,又道:“安伯,您老来此,有事吗?”

安伯道:“孩子,跟我走吧,家主要见你!”

“老爷子要见我?”云天河有些纳闷,不过也没有问,跟史长德说了一声,史长德就立即收拾东西回了东院。

“老爷子找我会有什么事呢?”云天河带着这样的一个疑问,出了禁院就跟着安伯往南院主宅去了。

风起云涌 第六十四章 噩耗

主宅之中,平日这里是最清静的地方,因为老爷子偶尔会在地下室中闭关修炼,所以平时也不敢有人打扰。

今天却有些不同,云天河跟着安伯来到主宅的时候,就见周围守卫森严,府中的守卫们个个神情凝重,如临大敌一样。

云天河打量了下这些个守卫几眼,总感觉这些守卫跟平时他在府中见到的守卫有不同之处,这些守卫每个人内敛着一股锋芒,不动则已,动则如风林山火,那是一股让云天河觉得有些熟悉,能让他热血沸腾的气息。

对,那正是杀气!

这些个守卫每个人身上都凝结内敛着一股杀气,就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之中磨砺出来,能做到收放自如的地步,这足以让人为之动容。

不由得,云天河想到了涂氏家族的那支秘密力量‘天屠’,也许只有那只经常行走在黑暗之中的秘密力量,才会拥有如此的内敛的凌厉杀气!

进了主宅之后,就见涂元赞坐在主坐上,旁边坐着涂正明、涂正辉、涂正龙、陆管家……等涂氏中重要人物,下首位置上,坐着涂天涯。

云天河转过脸,见涂天青居然‘又’回来了,只是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忧伤。

云天河有些诧异,周围的气氛显得十分的压抑严肃,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的凝重。

这一幕,让云天河出生一种直觉,一定是有什么十分重大的事情发生了。

见到安伯带着云天河走进了屋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他的身上,不过所有人看着他时,先是震惊,倒吸了口凉气,然后带着一丝惊喜,最后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种肃然凝重。

“又晋级了?”涂元赞也是心中无比的惊讶,这才三个多月的时间,云天河居然一度晋级成为了武师。

光晋级武师不说,以涂元赞老辣的眼光,一眼就看出云天河不但突破武师,而且已经是二级武师,所以惊讶寻问时,嘴中便多出了一个‘又’字。

见自己的境界层次被屋中在坐的长辈们一眼看穿,云天河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回答道:“十五天前才突破的武师!”

“什么,十五天前突破武师!”涂元赞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涂正明和涂正辉这时也惊得站起身来,涂正辉神色有些激动地道:“那么说,只用了十五天的时间就再次突破达到了二级武师的境界?”

“正是!”云天河点头回答道。

在屋中在坐的人当中,都是高手,只有涂正龙才是个二级武师,并没有看出云天河这么快就晋阶二级武师,却是叹道:“虽天佑我涂氏又出了这么一个奇才,这确实是件值得庆贺的事,但是,唉……”

众人听涂正龙这么一说,又从惊喜之中回过神来,涂元赞坐回椅子上,眉头紧皱着,众人也都不说话,屋中顿时又恢复了肃静。

云天河也不多嘴问发生了什么事,就只是站在堂下,静静等候,他想,涂元赞不会无缘无故叫他来,一定会对他讲这件事的。

良久,最终还是涂元赞抬起头来,望着云天河道:“天河,你今晚就立即启程,我会让陆管家带人护送你和天青一起回京城,正德快不行了,想再看你最后一眼!”

听了这话,云天河恍然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他那位所谓的父亲,常年出征在外的大将军涂正德,居然快要死了,临终时想见见自己那个庶出的儿子,这个消息对整个涂氏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打击。

只要一个结果就够了,云天河没有多问,他心中已渐渐明朗,上次皇帝派太监来宣读的那份圣旨,雪翁先生在利州的安排,还有这次唐灵宇的来信,就带出了一丝暗示。

这次的斗争,江氏和涂氏之间,恐怕是两败俱伤。

涂正德的遇难,这绝对是朝堂斗争僵持之时,敌人早在半年前就密谋好的一招出奇不意的暗手,死死地打在了涂氏的软肋上。

镇北军中失去一位大将军,这对敌人来说,就意味着一次向镇北军中安插势力的好机会,可对涂氏来讲,则是意味着失去了一根支撑大厦的巨柱,虽然大厦不会倒,但无疑已经损伤到了根基,这绝对是涂氏无法接受的事。

这时,涂正明道:“父亲,天河此次回京,还要再返回利州吗?”

这个问题,一时间让涂元赞为难起来,他站起身来,在厅中来回跺步,皱眉沉思起来。

片刻……

涂元赞扫视了所有人一眼后,最后落到安伯身上后,才道:“安伯,你现在带天青和天河去藏经楼吧,《涂氏武经》中的功法内容,他们能记多少是多少,他们只有半天的时间!”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涂正明道:“父亲,您的意思是,天河此次回京城,就不再回来了?”

涂元赞道:“天河回京要呆三年,需低调,不能让江氏知道他如今的武道修炼的进展程度,利州我们现有的力量,足以自保应付江树雄的杀招,当务之急是需加强京城自保的力量,老夫打算再派一部分‘天屠’力量去京城,以便行事,陆兄!”

陆管家这时站起身道:“人选老夫已经安排好了,此次随同天河上京的一共三十六人,将分三批秘密入京,原来候府中的一部分将抽回利州,至于府中的一些曾退伍追随元帅的将士,还需候爷来重新安排,这样可在短期内完成京中北候府的重整调换,不会有奸细乘虚而入!”

“嗯,如此安排甚好!”涂元赞想想道:“关于‘神兵坊’所需的兵器一事,现在罗家庄进展的怎么样了?”

云天河听到罗家庄三个字之后,突地心中一动,露出异样神色。

只见涂正龙站起身道:“大伯,‘神兵坊’的原料已经地十五日前交接,罗家庄若赶工的话,想必近期应该能完成一部分!”

“天河,你可有话要说?”涂元赞听涂正龙说话时,明显注意到云天河的神色有些变化,于是便问了起来。

云天河心中暗自诧异,这老家伙的眼光果然毒辣,便道:“十五日前我曾经外出时,半途中遇到罗家庄的人求救,当时我注意到那人受伤,孤身一人,马驮铁石负重无法赶回,就托我回罗家庄送信,在返回时,正遇到那人被人追杀,我出手救下那人才得知,追杀那人的是利州‘天锋号’名下‘铸剑坊’的人,想从他手中抢夺一块‘天外飞石’,刚才老爷子提到罗家庄,所以我有留意!”

“天锋号么?”涂元赞冷笑一声,道:“跳梁小丑罢了,我们无须理会,自会有人对付他们!”

不过涂元赞说完,却又瞪着云天河道:“那你再给我讲讲,你那日回来时,浑身的脂粉气,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又去了青楼?”

PS:(下周恢复正常更新,每天两章,这周因内容有一定幅度改动,造成的不便请各位能够海涵!有问题请书评区指点提出,谢谢!)

风起云涌 第六十五章 藏经楼

头疼,云天河对这个老头实在无语了,简直是个人精,他稍有风吹草动就引起了老头关注,只好答道:“那日我回城时,经过永安酒坊时,去那里买了些酒,只是出来的时候,感觉到被人跟踪,为了甩脱那三人,我就跑到一家胭脂水粉店铺里,改装成女子的容貌摆脱那三人才回来的!”

只不过云天河并不知道,他现在可是涂老爷子眼中的一块宝,他在府中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关注的,那天外出的事,老爷子也知道,只不过怕云天河着恼,就没有派人跟着。

但是云天河回来的时候,浑身的脂粉气,让看门的人发觉,以为他去了青楼,就向老爷子汇报了此事,老爷子当时听了还真紧张了几天,怕云天河步涂天落的后尘。

而后来云天河一直在禁院中修炼没有外出,老爷子也就放下心,也没有理会他是否去青楼的事,只是今天正好说到罗家庄的事,就问了起来。

“有人跟踪你?”涂元赞听到云天河的回答,皱起眉头,道:“你可知是什么人,长什么样?”

云天河道:“是一个老头,白发银须,带着两个人,一个青年,像个读书人,另一个是个女扮男妆的女子,他们曾在永安酒坊出现过!”

听了这话,安伯那平静的脸色此刻突然一变。

就是涂元赞也是一拍额头,似乎有些头疼道:“如果老夫所料不错,应该是南方林氏的林近轩那老东西千里迢迢跑来利州赴那三十年之约的,那就是个出了名的老顽固,麻烦人物啊!”

安伯这时开口道:“天河,你怎么会惹上这个人,他又怎么会跟踪你?”

云天河想了想,说道:“我去酒坊时,这三人在酒坊中喝酒,我留意了下,后来我去后堂找安叔拿了酒曲,出来的时候,小乐儿追了过来拿了个草人托我交给安伯,从我出了酒坊巷子过桥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跟踪,开始我不知道是谁跟踪,后来妆扮女子样貌摆脱时,出来碰到了那位青年守在脂粉店门口,我才知道是这三人跟踪我!”

这些话,听到屋中在场的涂正明等不知情的人均都是一头雾水,不过只有涂元赞和安伯知道此事。

安伯道:“这么看来,已然能够确定是林近轩了,他此来利州,主要是为了找我的,只是你出来时,乐儿让你带东西给我,可能让那老头注意到了,所以想跟着你寻找我的下落!”

涂元赞道:“安伯呐,以前你与这林近轩的恩怨旧事,我父亲曾跟我提过,这老头还真是个老固执,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记挂在心上,依我看,你还是不要出去见他为好!”

安伯却道:“老爷,此事当初因我而起,那林近轩既然找来了,我岂能躲避不见,这会连累涂府的,请老爷成全!”

涂元赞还想劝阻,安伯却道:“老爷,我安振老来得一子,已经是上天和已逝世主人的恩德,实属不易,现在又有了孙儿,平生再无遗憾,与林近轩的恩怨,此次也是该了结了,不管这一战是生是死,我那儿孙之事,还希望老爷今后能多多照拂一二!”

“既然如此,那依你便是!”涂元赞对安伯这位长辈,还是很尊重的,也不再坚持,便点头应允。

涂元赞将诸事又向众人交待了一番之后,便让安伯带着云天河与涂天青去藏经楼。

才走到门口时,杨管家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见云天河要出门,便道:“天河少爷暂请留步稍待片刻,小的有事要向老爷汇报定夺!”

云天河纳闷,今天的事连着一大堆,便朝对安伯道:“安伯,你们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安伯点点头,就领着涂天青先走一步。

云天河只好再跟着杨管家进了屋,涂元赞道:“杨管家,何事?”

杨管家道:“回老爷,现在城中有一个老头,每天四处在寻找一少年,遇到人就问,有人向我汇报了此事,小的思忖着那老头描述的少年的样貌,与天河少爷十分相似,因而赶来向老爷汇报此事,请老爷定夺!”

“又是那个老顽固!”涂元赞一听,皱起眉头恨声骂了一句。

涂正明道:“父亲,此那南方林氏可曾与我涂氏有过恩怨?”

涂元赞道:“那林氏与我涂氏,倒没什么恩怨,曾经你爷爷那一辈时,倒与那林近轩的长兄林近肖认识,也只能算是普通朋友,后来就再没什么来往,安伯一事,还是当初外出办事时,错手打伤了林近轩的一个儿子,由此结了下恩怨,那林近轩当初不是安伯对手,加上为人太固执,就定下了三十年之约,打算三十年后再来找安伯决一死战,此人在南方一带年轻时,就是一个固执的难缠人物,人人唯恐避之不及,一但招惹了此人,就纠缠不清了!”

云天河听了这些资料内容,心中已然大概对那个老头的性格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如此顽固爱钻牛角尖,性子太好强的人,都有一个优点,都就是太过于执着,不愿服输,但这也是一个极大的弱点、缺点。

而他心中在想,对付这一类的爱钻牛角尖的人,他太有经验了,前世他可没少跟这类的这种恐怖分子打过交道,况且这个老头也没有要杀他的理由,也不是恐怖分子,自然要好对付一些。

只要捏住他的弱点出击,以那老头不服输的性子,找不到他的话,必然会走极端,只要他一步步走进一个怪圈之中,想要抽身出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

藏经楼,是涂氏家族历代的武学重地,只有每年只会在年终大比的时候,向大比中最优秀的子弟们开放一天。

而此次事急从权,涂老爷子向云天河和涂天青二人单独开了小灶进藏经楼看《涂氏武经》,其用意已经很明显了,此次涂天青要参加武科举试,很快就可能要被送入镇北军中历练,以尽快接替涂正德的位置,今后可能没有机会再回利州了。

而云天河,做为涂正德的庶子,北候府的子弟,此次涂正德遇难,理应回去尽孝道,并在今后接手涂天青在京城所做的事情,所以也必须在京城呆上三年,为父守孝,这是涂家的传统,也是大唐国的民俗。

因为考虑到这些事务,涂元赞又怕耽搁了云天河与涂天青的修炼,所以此次就特意让二人进入藏经楼中翻阅涂氏武经秘籍。

抬头望着眼前这幢庞大的楼阁,云天河还是忍不住惊叹!

近距离观看这藏经楼,就像是一座华丽的宫殿,当走近到跟前来看,蔚为壮观,古色古朴的牌匾,看起来年代久远,显现着岁月的沧桑。

涂氏近百年来的收集的武道秘籍,连同《涂氏武经》,全部存放于此。

作为家族重地,此处守卫森严,就是飞只苍蝇进来,都会引起暗处的守卫们的警惕关注。

云天河每次从禁院经过这里时,都能够感觉得到几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而此时站在楼阁门口,却又感觉不到那股气息了,想必是安伯提前打过招呼了。

两名站在明处的表情肃然的守卫见到云天河,没有说话,自动往两侧移了一步,让出空隙族地,云天河向他们点点头后,进入楼阁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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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 第六十六章 秘室暗格

进入藏经楼,光线有些暗淡。

一进门的左右手两边是两条拱圆型的走道,走道的内侧隔着一排排的小屋,每个屋的门前都挂着一个写有编号的小牌子。

云天河沿着左侧的过道往里走了走,那些挂着编号牌子的小屋都是上了锁的,一直走到尽头,那里有一个单独隔开的屋子,此时屋子的门是打开着的。

藏经楼有二层,云天河注意到他在这里并没有看到有楼梯的存在,于是就走进了那个开着门的小屋里。

一进屋,云天河感觉突然间感觉到有一股气机牢牢地将他锁定,那种气机让他感觉很危险,不由得全身的寒毛也竖了起来,这里居然还有一位高手镇守着。

这间屋子的光线很淡,屋子里也没有楼梯,却有三道并排而立的石门,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一个石门中传来:“小子,进中间的门!”

听到那个声音,仿佛是来自飘渺,云天河居然无从分辨那声音的出处,这绝对不是安伯的声音,不由暗自惊讶。

就见中间的石门‘吱呀‘一声,有机关响动的声音过后,这道门就打开了。

门里面黑洞洞的,云天河走进去之后,外面的门突然间紧闭,使他整个人处于一片黑暗之中,只觉脚下一阵晃动,这个石室似乎在移动,让人有坐电梯的错觉。

大约一盏茶间的功夫之后,就听石室突然‘咔’地一声带起剧烈的震动,然后再缓缓往下沉去,只十几个呼吸间,就仿佛是千斤坠地一样,云天河整个人的身体也不由一颤。

这一切都是在黑暗之中完成,让人无从分辨这藏经楼内部的结构,等了一会儿,当那石门再次打开时,一道光透射进来,让人顿时眼前一亮。

这里就像是一座地下宫殿,里面全部是由坚硬的金刚石铺砌建造而成,光都是从外面射进来的,使得这个石室显得即不潮湿,也不干燥。

当云天河从传送的石室走出来时,安伯就站在门口等候,见他出来,就领着他往这地下宫殿并立的三个石室的其中一道石门走去。

安伯开这道石门的手法很特别,当那石门被打开之后,安伯并没有进去,只是道:“天河,你自己进去吧,若想出来,用劲敲打一下门口附近的一块突起的石头便是!”

点点头,云天河就走进了那间石室。

这间石室很宽敞,涂天青此时正站在右侧一个石架子的跟前,拿着一本纸章发黄古旧的书籍正看得如痴如醉,很专心细致,似乎并没有查觉到云天河进了石室。

留意了下涂天青所看的那本秘籍,是一本叫‘天罡擒龙手’战技功法,而他身边的那个架子上放的一排三本秘籍,都是战技修炼秘籍。

没有打扰涂天青,云天河走到左侧,看了看石架上的秘籍,大多数都是些外修功法秘籍,也有几本像什么《烈阳脏息功》、《炎魄龟气决》……等五六本内修功法的秘籍。

云天河随便翻了翻这些内修功法秘籍,都是属于‘先天武师’初期阶段修炼的功法,但大多数都是炎魄修炼功法,不禁有些失望。

那次荒山之行,老丐曾指点过云天河,他的灵魄属于寒魄,到了‘先天武师’境界之后,选择寒魄内修功法最佳,而这些书架子上却没有一本是寒魄功法的秘籍。

只是有点奇怪的是,云天河在这些书架上并没有找到《涂氏武经》的功法秘籍。

带着这个疑惑,他又走到了中间的书架旁边,却见中间的架子上摆放的都是一些修炼心得,杂记之类的书籍,也没有《涂氏武经》。

仔细想想,《涂氏武经》这么重要的一部功法秘籍,应该不会放在明处,恐怕就是在暗处了,安伯让他跟涂天青进来,不会让他们二人看不到《涂氏武经》的,那就有悖老爷子的初衷了。

这么一想之后,云天河就在这间石室中走了几步,微眯着眼睛,仔细地搜索这石室之中的异常之处,这个石室整体像是一个底边凹陷的三角型,左右两边石架持平,但中间的石架稍微要高一些,现在是白天,外面的光射进来后,正好聚在中间石架的正前方的地面上。

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云天河走到石室的中间,蹲下身用手仔细地敲打了下地上的石板,果然只有一块石板敲击的声音与其它不同,说明这是空心的。

观察了下那块石板,微微凸起,果然有蹊跷,于是云天河将手掌按在上面,将手掌吸在那古板上,然后放出‘劲气’猛然一拉,那块石板被带了起来几分高度后,云天河另一只手迅速地抓住那石板边缘不使他落下去。

咔!咔!

当云天河用劲抬起那石板的时候,一阵摩擦的声音很突兀地响了起来,直到云天河将那石板竖着立了起来后,那个奇怪的声音这才停止。

“天河,你在做什么?”涂天青被这个怪响所惊动后,他转过脸来,就见云天河将石室的地板揭起了一块,不由吃惊寻问。

云天河见那石板底下压着一个外层包裹隔水防火的油布,四四方方的,不由奇道:“这里不是放《涂氏武经》的地方么?”

涂天青听到一愣,随即却摇头道:“怎么会被压到地下的,我倒是忘了告诉你了,在中间书架的后面有一个暗阁,《涂氏武经》就放在那暗阁里,你打开就能看到了!”

“那这是什么?”云天河指着那石板下压的油布包裹说道。

听到这话,涂天青也变得好奇起来,放下书就走了过来,果然见石板下也藏着东西,奇道:“这里怎么会还藏着东西?”想了想,涂天青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那打开来看看?”

云天河就等这句话了,于是将那油布包裹小心地从石板下的取了出来放到地上,将外层的油布揭开后,只见里面包裹着一个就像是鞋盒大小的檀木盒子,盒子上雕刻着十分古老精美的图案和镀纹,看起来不像是凡品,估计年代十分久远了。

没有急着就打开这个盒子,云天河先是仔细地观察了下,确定安全之后,这才缓缓撑起了盒子的顶盖……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瓷瓶和一个蓝色的水晶瓶,尤其是那水晶瓶,在光线的映衬之下,夺目逼人,云天河微微闭眼再睁开时,才适应了那刺目的光芒。

这个蓝色水晶瓶呈葫芦形状,十分精美奢华,表面雕着几只赤爪天龙,栩栩如生,光是这个瓶子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也不知道里面盛放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云天河没有打开那水晶瓶子,见那盒子下还有隔层,就将几个瓶子拿了出来放在一边,将覆在隔层中间的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揭开,就见盒子底下陈放着一本由不知名兽皮制作而成的书籍,十分古老陈旧。

好奇下,云天河将这本书籍小心地拿了出来,翻开外层的看着有点古怪皮子后,就见第一页地发黄的皮纸之上写着几个苍劲古朴的文字:《贯魄升龙决》!

风起云涌 第六十七章 贯魄升龙决

这本《贯魄升龙决》,显然是一部修炼秘籍,居然有人将其藏于密室的地下暗格里。

好奇之下,云天河又翻了一页,这一页叙述的内容不多。

“周身元窍凝天地之精华,贯通天地之桥,引其魄合于圣体一脉周天,化其意于形,乃神、意、体、形之融合大成,有升龙冲天之势……”

将这一页的内容看完后,仔细回味了一番,越想越心惊,荒山之上,老丐曾经提到了武圣境界,灵肉合一的圣体,要进一步修炼,贯通圣体元窍,需凝聚吸引天地精华来不断滋养,而这《贯魄升龙决》的总纲叙述明显要比老丐讲的细致清晰!

难道……

云天河倒吸了口冷气,此时险些拿不住那秘籍,他心中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居然是‘武圣’的修炼功法,而且出现在涂氏藏经楼秘室的地下暗格之中,看样子似乎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这太不思议了!

涂天青注意到云天河此时异样的神情,也显得十分好奇,就将那檀木盒子边最显眼夺目的蓝色水晶瓶子拿了起来。

只是手才将到那瓶子拿在手中的时候,一股冰寒如严霜的气息便顺着他的手腕开始往胳膊处蔓延,就见他的胳膊开始变得发青,就好像要被瞬间冰封,冻成冰棍。

说时迟,那时快,涂天青查觉到异样后,突然脸色大变,什么都顾不得了,就好像触电一般,本能是地将那瓶子扔掉。

“叮叮……”

水晶瓶子掉落到地上之后,发出一股清脆的声响。

云天河回过神,见涂天青神色异样,一只胳膊发青,在不住颤抖,不由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水晶瓶子……”涂天青此时就好像是才从冰窖里出来一样,身体微微颤抖,牙齿也在打颤,有些结巴道:“有古怪,你千万不要用手去摸!”

云天河疑惑地不解地道:“我刚才从盒子里拿出来的时候,并没发觉有什么古怪呀?”说着,云天河就伸手去拿那个水晶瓶子!

“不要碰,啊……”涂天青见云天河又要拿那瓶子,急忙出声阻止,但却见云天河已经将瓶子拿在了手中后,神色如常,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为什么拿那个蓝水晶瓶子会没事?

见云天河拿着蓝水晶瓶子翻来覆去的在研究,涂天青倒吸了口冷气,看得是目瞪口呆!

“这瓶子里面如果装的不是药粉之类的东西,应该就是空的!”云天河拿着那个瓶子轻轻摇了摇,听不到里面有什么响动,正觉得奇怪,正想打开来看看。

“不可鲁莽!”涂天青回过神,见云天河想打开那瓶子,急忙喝止,神色凝重了起来:“此物必有古怪,刚才我接触那瓶子,却有一股冰寒至极的气息从那瓶子蔓延出来,在没弄明白瓶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打开!”

云天河也觉得还是慎重些为妙,就把瓶子放下,除了手中拿的那本秘籍外,他看到那檀木盒子的底部侧翼还放着一张精密的兽皮卷,上面并没有文字,全部都是一些奇怪的标识,云天河心中猜测,那应该是一张地图。

涂天青揉了揉胳膊,等渐渐舒缓过来后,他见云天河手上拿着一本秘籍,于是好奇问:“天河,你手中拿的是什么功法秘籍?”

“哦,我有点看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云天河含糊说了一句,将那秘籍合上,就递给了涂天青。

涂天青被瓶子的怪异事件弄得有些杯弓蛇影,在云天河将书递给他的时候,他先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下,见没什么异象发生,这才接了过来。

只是在涂天青接过去的时候,云天河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只见那秘籍在被涂天青接过去之后,书上的文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涂天青看了看封皮,只是纹理很细密的兽皮纸,于是就翻开了一页,但见那兽皮纸上什么都没有,不由翻开第二页、第三页……直到他翻到最后,却发现这秘籍上居然什么文字都没有,一片空白。

“天河,你看的时候这上面可有文字?”涂天青感觉这件事有点邪门,那秘籍上居然没有文字,于是问道。

“怎么会这样?”云天河觉得有点不靠谱,为什么他拿那个瓶子,翻这本书的时候,很正常,但怎么到了涂天青这里,就发生了一系列的古怪变化,难道这盒子里的东西,都被用了这个世界上独有的一种加密技术?

想想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这世界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高超的加密技术,那兽皮纸本身就透露着古怪,如果能与这兽皮纸之间相互发生反应的,无非就是气息……

等等,气息?

云天河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心中暗想,难道跟自己体内的‘精气’有关?那瓶子中有股极其冰寒的气息,自己拿却没事,而自己修炼《无量星经》时吸纳的星力就属寒,自己感觉不到那瓶子的寒意,应该跟这也有关联。

涂天青见云天河低头沉思,以为他也不知道这秘籍中的内容,也不再多问,于是站起身道:“天河,这些东西透露着古怪,还是放回原处,改日问问老爷子吧,今晚我们就得出发回京,我们还是不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

说完,涂天青将那本秘籍放下后,就继续走到石架前拿着之前看得正起劲的‘天罡擒龙手’。

云天河心中仔细想了想,那《贯魄升龙决》他只看了第一页,后面的几页还没有看过,就又拿了起来大略地翻了翻,果然是武圣的修炼功法,上面提到的都需要以强横的圣体为基础。

不过后面有一部分,提到的‘神意法’合于元窍,通达内气,化意为形,形藏于意,意现于形,内敛于外,无觉……

也就是说,将凌厉无比的拳意结合与元窍,与体内的气息相连,外似无拳意,神藏拳意,当神意融于拳中,整个人就是一个拳头,若论兵器,则就是常说的人剑合一、或者天人合一之类的说法,但此处更精妙在于,这种神意是随时可以隐去,也随时可以外放,一般人很难查觉。

简单地说,若是想隐藏实力的话,也可以通过这种‘神意法’,将锋芒敛于内,让人查觉不到丝毫。

云天河起到自己马上就去京城了,这种‘神意决’若是能修炼有成,不但在武技战力上更上一个台阶,而且自己如果刻意的话,任何人都看不穿自己的真正实力,这样一来,自己就由明处转到了暗处。

想想心中有了主意后,云天河花了点时间,专门针对这部分‘神意决’的修炼内容,进行了一番强记,将这部分的内容牢牢记在脑海之中。

用了两个时辰,将这《贯魄升龙决》中的‘神意决’牢牢记在脑海中,合上了那秘籍后,又在脑海中仔细的回想了一遍,直到没有任何纰漏之后,云天河将秘籍放回盒子后,把旁边的那张冰蚕丝织成的轻纱盖在上面……

将檀木盒子还原回原状,再用油纸包裹起来放进那地板下的暗格中,将那古板盖好,抬起头来后,见涂天青仍在津津有味地揣摩《天罡擒龙手》之中的奥妙。

《涂氏武经》同样置于密室中的暗格里,估计时间不多了,云天河也没有去翻看的打算,‘先天武师’是炎魄内修功法,而云天河若今后达到先天武师的境界,就得主修寒魄功法,涂氏武经显然不再适合于他。

走到秘室门口,按安伯提示敲响了门口的那块突起的石头,就听到一股清脆的铃音,然后石门‘吱呀’一声打开。

安伯在地下秘室厅堂的一角静坐等候,云天河出来后,跟安伯打了声招呼,安伯虽然诧异云天河这么早就出来,却什么也没有问,就带着他从另一个石室的侧门出去。

当云天河进入那个侧边的石室后,如之前进来时一样,被一片黑暗所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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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 第六十八章 扼止

出了门,走在回东院的路上,云天河心想,以他的眼光,再加上对建筑构造的理解,居然都无法看穿那藏经楼的构造。

涂氏的藏经楼就像是一个庞大的迷宫,进去之后,想完整的出来,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而且还有几个隐蔽在暗处高手在镇守。

到底是有着百年历史的世家大族,从这藏经楼的规模和构造就可以看出,涂氏的先辈们对家族武学的重视程度。

只是唯独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那地下厅堂的秘室之中的地下暗格里埋藏的《贯魄升龙决》这部堪称逆天的修炼秘籍,是谁放进去但却不想让人注意,还是说在当初涂氏建造那藏经楼的时候,这部秘籍就被放在了那里,一直不曾有人注意到?

云天河想了想,很显然那秘室的构造,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在地上的某个暗格石板下,会隐藏着这么了一个大秘密,而云天河通过一种特工独有的直觉与对立体空间科学的判断,才找到了这个长埋地下的秘密。

这件事透露着古怪,云天河不打算告诉涂元赞,至于涂天青会不会向涂老爷子说,那也不关他的事了。

想到马上就要回京城,心中多少有点空落落的。

京城是这大唐国政治权利的中心,也是高手云集、龙蛇混杂的事非之地,身处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再加上各方面的政治压力,云天河知道,此去京城,恐怕很难再像在利州这般过得潇洒、自在了。

云天河虽然认可了云娘这个母亲,但对这个世界的那个所谓的父亲却并没有什么认同感,最多对他心存的一点敬意,也是因为他是一名铁血军人,为他守三年孝,也自当是缅怀前世牺牲的战友及兄弟们吧。

回到东院,史长德就在院子里练功,绿珠在外面掿了个架子,扇着扇子正在煮茶,只是小脸上看起来神色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天河闷声不响地走了进来,没有人注意到他。

只是今晚就走的话,有点太匆忙,他的武侍,还有丫鬟也不知道会不会跟他一起走,涂老爷子交待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提及到此。

绿珠倒罢了,但史长德跟在他身边时间长了,他倒有些不忍将他丢在利州涂府,这跟生生扼杀了他的梦想无异。

不过今晚就要动身启程,云天河走到门口叫住了史长德:“阿来,先停一下,我有事对你说!”

史长德停下来,心中疑惑,平时无事少爷是不会打扰他练功,用袖口子擦了擦汗:“少爷,有什么事您直接吩咐便是?”

“阿来,你去准备一下,提前把云奔喂好,今晚我们有事要出去!”

“啪嗒!”

这时,一声怪响从后面传来,好像是什么东西掉落。

云天河转过脸,只见绿珠神色微微有些慌张,手上的那把摇扇掉了下来,见云天河朝她看来,她猛低下头。

云天河问:“绿珠,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上次你说想家了,既然是这样,那你还是回去看看吧!”

“少爷……”绿珠欲言又止,咬着嘴唇,望着云天河,泪珠子在眼角打转。

“怎么了绿珠,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云天河查觉到绿珠的异样寻问道。

史长德也看出绿珠有点不对劲,似乎是有话想说,但羞于启齿,于是就道:“少爷,那小的先去喂马了!”说着,就出了院子。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或者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云天河以为小姑娘家中出了什么难事。

“不是的……”绿珠见史长德出去,咬咬牙道:“少爷,那种地方……那些女人不干净,如果少爷想……”说到这里,绿珠的一张小脸已经红透,出于一种自卑,还有对感情上的懵懂复杂,接下来的话,她就说不出来了,她只是想提醒,但要求的话,不是她一个婢女有资格说的,就算少爷真要去,她更没有资格阻拦。

她是一个婢女,她心里在暗恋主子,但她更清楚自己的定位。

云天河听了却是云里雾里的:“绿珠,你到底想说什么,什么女人不干净,我去的地方……”

说到这里,云天河恍然间想到了什么,道:“你想哪去了,你以为我是要去青楼找女人?”但再一回想绿珠刚才的话里透露的讯息,云天河心中突然警觉了起来,这个苗头可不好。

绿珠今年才十五岁,还是花季懵懂少女,平常他对绿珠像是小妹妹一样看待,从来没有惩罚或责骂过她,就算是做错事,也能谅解,但这也只是对下属的一种体恤宽容,若让这少女会错了意,对他心生爱恋的话,这种事情就纠缠不清了。

在前世他不懂怎样处理男女之间感情上的事,纵然他是特工,但还是被一个女孩子所欺骗,而来到这个世界,他一直对这种事情有着一种本能的警惕,就是心中有好感的唐灵莎,他也时刻与之保持距离,就算她那大胆直率的表白对他的倾慕之意,他的心中也丝毫未起过波澜,他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他不想过早地就被儿女情长的事情所羁绊。

再说他修炼的《无量星经》还没有所成,更没有打通‘相关地方’的穴窍经脉,也容不得他对任何女人心动,就算今后碰上让他心动的女人,他前世特工训练时,也有一些禁欲的方法,也一样能将这种事情杜绝于未然。

对于绿珠这种懵懂少女对他所滋生出来的倾慕之意,看来是有必要扼制一下了,原本他还想把绿珠也带去京城,云娘身边有这么一个乖巧伶俐、她又熟悉的丫鬟,倒也方便。

但现在出现这样的苗头,那么这次去京城,绿珠是绝计不能带走的,一旦让少女心中的这种苗头滋生壮大,将来又会给他平添许多麻烦。

云天河是一个不怕麻烦的人,但最怕的就是女人带来的麻烦。

心中做下决定之后,云天河道:“绿珠,有些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年纪还小,有些心思,还是尽早掐断吧,平时我待你和阿来宽容与仁慈,那也只是据于你们对我的忠诚与无私,你回头仔细想想吧,我还有事,你去帮我把一些常用的细软包袱收拾准备一下,那茶……就不用再煮了!”

说完,云天河就朝涂正明所在的西院去了。

绿珠此时小脸煞白,她呆呆望着云天河离开东院的背影,眼眶有些湿润模糊,一颗颗泪珠子如线一般地掉扑簌簌落下来,滴进那茶杯之中,带起一波涟漪。

……

涂正明正吩咐杨管家忙着准备云天河今晚启程的一些事宜,来中院时,正好碰到往西院去的云天河,于是就叫住寻问。

“天河,不是去藏经楼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可曾选好了满意的武技?”涂正明见到云天可这么快就从藏经楼出来,还是有些吃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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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 第六十九章 云诛

云天河并没有选武技功法,他在藏经楼中看到的除了那《贯魄升龙决》之中的‘神意决’之外,其它的并不太适宜他修炼。

听涂正明问起,就道:“大伯,我现在修炼‘爆钢锻骨功’还不到火候,打算就先将‘爆钢劲’练到极致打好基础再考虑修炼其它武技,毕竟贪多嚼不烂!”

“嗯,也有道理!”涂正明点点头,上次的会武大比,涂正明知道云天河从雪翁先生那里学过更高明的武技,这些武技确实比涂氏藏经楼里收藏的一些武技要精妙的多。

只是心想这孩子现在的外功修为进展迅速,但对于一些‘劲气’在武技上的变化运用上还有点生疏。

想了想,于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交给云天河说:“天河,这册子上记录着一种‘烈阳劲气’的应用方法,还有一些在我这些年来总结的一些修炼心得经验,你现在的武技对于劲力的变化掌握已经所有大成,但是对于‘劲气’的控制应用还有缺欠,这‘烈阳劲气’是我们涂氏家族的子弟修炼《涂氏武经》达到一定程度境界之后,都会唤醒的一项天赋,配合武技应用,带有灼热、炎烈等特殊辅助效果,威力惊人,你平时修炼时多看看,这对你很有助益的!”

云天心中有些吃惊,也有点感动,涂正明肯将他毕生修炼心得和这么重要的手册交给他,可见对他的重视与照顾。

接过那小册子,云天河郑重地道路“大伯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长辈们对我寄予的厚望的!”

涂正明点头,拍了拍云天河肩膀道:“天河,京城不比利州,形势很复杂,许多人都盯着我们涂氏的举动,你外出行事千万要小心谨慎,不可鲁莽,希望你凡事都能以家族的大局为重,我涂氏的未来,今后就要落在你们这几个孩子的身上了!”

云天河沉默点头。

“天河,这次回京,事出突然,你在利州可还有哪些待办的事宜,让大伯帮你处理吧?”

云天河想了想,就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设计好的兵器图样交给涂正明:“大伯,这兵器的样式是我自己设计的,还未来得及托付,您好可交于罗家庄的人打造,待下批进京的人带过去就好!”

涂正明接过那图纸,打开来看了一眼,只是一看之下,却是极为诧异:“天河,这是什么兵器,古里古怪的,似刀非刀,似剑非剑,说短刃嫌长,说长刃略短,中侧还带锯齿凹槽,外鞘又能折叠成棍状,看起来又有点沉重,不像是一般兵器啊?”

去天河解释道:“这兵器,做刀能砍,做剑能刺,可长可短,折叠起来装入鞘中,又可当短棍使用,是我把刀、剑、棍这三样兵器的优点结合了起来,再加上那锯齿凹槽,若杀敌之时,会起到许多意想不到的效果的!”

“我倒是听正辉提到你跟他学疯魔棍法的事,只是你不曾学过剑法,或者刀法一类的战技,用这种古怪的兵器做什么??”涂正明还是有些疑惑不解。

云天河道:“兵器中,大唐国朝廷管制刀具和驽具,甚至有些场合连其它类兵器也一律被禁止,那么我带根短棍,自然也算不上违禁,大伯说是不是?”

涂正明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过来:“你小子,居然敢钻大唐国律法禁令的空子,这种兵器确实也有诸多方便之处,不知他叫什么名字?”

“云诛!”云天河说出了两个字。

“嗯,是个不错的名字!”涂正明点点头,将那那图纸收了起来装好:“我会让罗家庄的人用最好的材料来打造,待家中第三批‘天屠’去京城的时候,我会嘱托让人给你带过去的,若是你在京中找人打造的话,未免会引起‘一些人’的关注!”

这时,杨管家过来禀报:“老爷,马匹和路途补给干粮与水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两位少年和‘护卫’们可以随时启程了!”

“嗯,你去通知陆管家吧!”

杨管家应声就匆匆去了。

涂正明回又向云天河交待了些事项之后,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便道:“天河,此次出行,路上多加小心,回京之后,天青会将候府中的一些事项与你交待,今后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可随时传信回来,家中长辈,自会替你解决!”

云天河点头答应,随后涂正明交待了一些事宜,便让云天河开始准备出行事宜且不提。

傍晚掌灯时分,当夜幕即将来临之际,借着夜色的迷蒙,一队人马从涂府的后门鱼贯而出,经过清冷偏僻的街道,悄然从南门出城,消失在了利州城外的夜色之中。

……

从利州到京城,往东中途要经过定州,过了定州与余州的交界往南,就是京城所在的宣州地界范围了,而这段距离,纵然是快马急奔之下,也要十五天时间。

云天河带着史长德,随同陆家管家,还有涂天青,带着十二名‘天屠’护卫出了利州城连夜急赶,一路马不停蹄,用五天时间到定州,在定州简单休息补给了下,继续赶路。

在到第十日的时候,一行人走官道出了定州,渡过一条河,出了余州与定州的山脉交界口后,已是人困马乏,途径一处小镇时,涂天青决定在那里借宿休息一晚,次日再次赶路。

这个镇子叫枫叶镇,得名于镇子背后的那片诺大的枫树林,枫叶镇全镇有百多户人家,生活倒也富裕,周围的环境优美,物产丰富,因这里是北方入京官道途中必经的第一镇,许多过客商人都喜欢在这里停歇。

镇上也有人经营酒楼客栈,供来往客商投宿,时值春季,北方天气转暖,来往经商的人也多了起来,因而这个小镇经营的酒楼客栈生意倒也红火。

涂天青每次回利州的途中歇脚时,就会来这里,对这里也比较熟悉,因而在他的建议下,众人来到镇上的枫叶客栈投宿。

云天河这一行共十六人来到镇上这家枫叶客栈投宿,多少还是有点引人注目的。

客栈的掌柜,似乎是认识涂天青,脸上总带着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很热情周到地将一行众人迎进客栈,并安排了八间客房。

云天河和武侍史长德住一间,陆管家相貌经过云天河的乔装,是一副慈眉善目的老者打扮,不再像往常那样狰狞可怕,如今外出不再需要戴遮面的斗笠或面罩,涂天青倒也乐意与他同住一间客房,其它‘天屠’侍卫们自由选择。

时值傍晚时分,众人就在客栈房间中吃过饭之后,各自休息。

云天河却是没有疲倦之意,他这一路上每个晚上都会到野外找个无人的地方修炼一会《无量星经》,因而精力十分充沛。

今晚星空璀璨,这么好的时机,自然不会错过,云天河跟史长德说了一声,就让他在房间中休息,就出了门。

在野外修炼《无量星经》,效果还是很显著的,在感受吸引星辰之力入体滋润生成‘精气’的同时,他发现越是环境空气良好的地方,他在借助星辰之力吸引星力游走体内穴窍经脉中几颗星的效果会更佳,连带着周围环境中的一股天地精华的气息,也能一并吸入体内,使他体内的那股精气兵团更加壮大。

再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是一年修炼的时效,也到了冲窍点星的最佳阶段,所以在这个特别的日子即将临近时,云天河更是不想放过每个星空璀璨的夜晚。

他相信通过这一年的不间断的修炼积累,通过体内那股渐渐壮大,有凝状如浓雾征兆的‘精气’兵团冲窍点星,定会给他带来意外惊喜,这是一种很强烈的直觉。

风起云涌 第七十章 枫林夜谋

枫叶镇后面的枫树林,夜晚十分的宁静,空气清新,灵气充沛。

偶然能听到几声蛙鸣和鸟叫,人的心神也很容易安定下来。

云天河进入枫树林中,找了一个地势较高,开阔点的地方,为防止毒虫猛兽侵扰,做了一番简单布置之后,便开始了修炼。

一缕缕星力如丝线般伴随着枫林中的自然精华气息入体,不断滋养着体内的穴窍经脉,生成着精纯无比的精气,流经被各个穴窍之中,使得留存在那些穴窍中的‘星’更加璀璨明亮,与天空上的星之间遥相呼应起来,天上的星在那一刻,也变得更亮了。

只是云天河不知道的是,在野外修炼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那就是这野外灵气充沛,天地自然精华气息十分浓郁,当他将这些灵气连带星力吸纳入体后,那股灵气还在悄然改变着他身体的体质。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悄然而逝……

到了后半夜凌晨时分,当星力渐渐弱了下来的时候,云天河的修炼也自然而然地停止了下来。

收功后,站起身来,感觉体精神抖擞,体力充沛。

只是与以往有些不同的是,这几天在野外精气精华充沛的地方修炼,不但使他的体质在改善,就连他的视觉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云天河发现在这黑夜之中,他对枫叶林周围的景象,能够看得清晰明了许多。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目力,已经初步拥有了夜视的能力。

正为这突然发生的变化而惊喜时,这时耳中这时突兀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引起了云天河的注意,这都后半夜快到凌晨了,附近居然有人在谈话。

不过随即云天河就意识到,不光是视觉,就是连听觉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那谈话的声音听着是从附近传来,云天河好奇之下就顺着那声音的来源寻去,想验证一下自己的听力所能及的范围。

等到目的地附近时,他发现那声音的出处,距离他修炼的地方,起码有千步之遥。

那是一处云天河出来时,经过时留意过的距离枫林最近的一个不知用来做什么的木屋子,距离镇子位置有点偏僻,并没住人。

而此时那木屋中昏暗的灯光闪烁,两条影子在屋中晃动,云天河本想一走了之,但那谈话中淡及到他们这一行人,心中警惕留意,便宜悄悄潜伏到附近,用耳力仔细倾听了那屋中二人的谈话。

只是一听之下,却是大吃了一惊。

有阴谋,而且还是针对他们这一行人的阴谋!

只听那屋中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已经查实,这些人当中的那个青年,正是涂元庆的孙子涂天青,另外那些人,除了两个实力平平的小子外,其它应该都是来自涂氏的中的高手,想必他们这次入京,必然有所动作,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

一个比较淡漠阴冷的声音道:“这十六人中,就属那老家伙实力最强,有先天修为,另外那十二个人像是护卫,有七级武师的修为,实力也都不弱,我们要想法先解决那个老头,这样对付其它人就轻松许多,这次我要让这些涂家的人,在枫叶镇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的人,何时才能赶到?”

“消息在下午这行人进枫叶镇的时候就发出去了,想必再有一个时辰,我们就可以乘夜动手了,他们绝对活不过明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

……

接下来的话,云天河没有再继续听下去,他就像是黑夜中的幽灵一般,消失在了树林之中,甚至连树林中的禽兽都没有惊动。

回到客栈后,整个客栈一片静悄悄的,云天河身轻如燕,依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回到房间将史长德叫醒后,让他去叫醒那些护卫们戒备,云天河则是去了陆管家的房间。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陆管家就警觉了起来道:“是谁?”

“是我,天河!”

“进来吧!”

云天河推门进屋之后,见陆管家和涂天青已经醒来,都是和衣而睡,并未曾脱去,看来他们也是时刻保持着警惕的。

“天河,你这个时辰叫唤,有何事?”涂天青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见仍一片漆黑,不解地问道。

陆管家却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

云天河点点头,就将刚才在枫林小屋中无意间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管家和涂天青一听,涂天青顿时睡意全无,陆管家沉声道:“果然有古怪,我们傍晚来投宿的时候,老夫就查觉这客栈中有一人看我们的眼神不太对,老夫本以为是个小贼,休息时就有所警惕,想不到居然是一帮大贼要来!”

涂天青道:“他们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赶到这里,就是不知道来敌是强是弱,我们不能与他们硬拼,应该尽早做出防范!”

云天河道:“与其等敌人上门被动应战,不如主动出击,一个时辰的时间,够我们做很多准备工作了,就算敌不过,也能从容退离!”

陆管家点头道:“天河说的不错,敌人要来,必然是连夜骑马急行,我们给他们来个出奇不异,可在他们的来路上埋伏掩杀!”

涂天青道:“可问题是,这镇上有两个敌人,若不先解决这两个人,被这二人查觉,我们的行动也就起不到出奇不异的效果了!”

云天河冷笑道:“有时候,阳谋用起来比阴谋要来得更加有效,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们不必躲躲掩掩,可以光明正大地出门,我就不信那两个人发现了我们的行动,会沉得住气,他们定会出来阻止我们,拖延时间等援手到来!”

“若他们出来的话,那么可先将这二人击杀,再图后敌,若是他们不出来……”云天河冷笑道:“那就光明正大地离开,逼这二人出来,他们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大摇大摆地离开而无动于衷?”

涂天青与陆管家同时诧异地看了云天河一眼,纷纷心中想道,这招阳谋的招数确实够妙,一个时辰,不短也不长,这二人若是有胆量,自然会出来拖延,若没胆量,那么他们完全可以不用理会这二人,光明正大地离开,可以在敌人追击的途中布置狙击,这样一来,敌方就始终处于被动。

陆管家捉摸了会,点头道:“此阳谋甚好,那就依天河所言行事!”

三人议定好出了门之后,就见十二个‘天屠’护卫们都已穿好了紫衣,戴好兵器蒙上脸,整装在外面等候了,虽然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长期行走在黑暗与生死之间的他们,对于一些战斗即将来临的嗅觉,完全要比一般人敏锐。

陆管家让云天河带上两名护卫与他一起前往地枫林小屋去截杀那二个躲在这枫叶镇的敌人,其它九个人则是由涂天青带领,出门往他们来时官道处的一个比较好设伏的地点赶去布置陷狙击。

史长德则是一招暗棋,陆管家留下一名护卫与他一起,将会埋伏在这客栈周围附近,随时观察监视小镇出现的异常。

分配好任务与接应暗号之后,众人应命,立即展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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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 第七十一章 夜战

凌晨时分,繁星渐渐去落,小镇一片宁静,仍有蛙鸣。

蓦然间……

几条黑影就像幽灵,在这个寂静的小镇的几个民户附近闪过,片刻间不见了身影。

下一刻,那道幽灵般的影子便出现在镇子后面的枫林小屋附近。

此刻那枫林小屋中的灯火已经熄灭。

“咕咕~~!”

一声奇怪的鸟禽低鸣这时很突兀地在这枫林小屋附近响起,几条黑影瞬间便遁走,很快消失在枫林小屋附近。

就在那几条黑影消失于枫林小屋附近不久之后,此刻那枫林小屋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看起来有点模糊的人影从那小屋里走了出来。

那模糊的人影只有一个,当他出来时,小心翼翼地沿着枫林小屋的侧背绕到枫林。

“啊……!”

只是才走几步,就发出一声痛呼,随即一声鹰鸣响起。

就在鹰鸣之际,这时小屋附近的一棵树上,一个瘦小的身影迅速地落了下来,身影飘乎如幽灵一般掠过枫林小屋的背后,正逢那屋后的影子才踉跄站起身,疾电一拳,夹杂着罡烈劲风,扑面而上。

那黑影的反映也并不慢,本能感觉到后背有人偷袭时,也顾不得身体的平衡,转身就是一拳对击而来。

“轰~~!”

当拳拳相交,两股劲气相碰撞,发出一声如断石般的爆响,那黑影退后几步,口中惊呼:“什么人?”

那瘦小身影正是一直隐蔽在此地的云天河,他击出一拳与那黑影对接之后,感觉就好像击在了一块很厚的钢板之上,被震得手臂发麻,肩膀上还有股酸痛传来。

经此一试,云天河心知此人的实力恐怕已是中级武师。

不答话,也不与他力敌硬碰硬,一拳相交后退几步之后,巧移‘方寸步’,运用灵活巧妙身法,欺身靠近那黑影,施展一式‘破天拳法’中的破转式,拳脚相加,一腿摆尾横扫转身,在那黑影躲避这一记横扫时,破天一拳闪电出击,重重击在此人的侧腰之上。

那黑影闷哼一声,此时心中惊骇异常,从身形他已经能够判断出这是一名少年,外功修为要比他低两个层次,但是那奇诡灵活的武技和那闪电出击速度,让他居然吃了暗亏。

但现在外面一片漆黑,他多少有些不太适应在黑暗之中与敌交手,只能凭借大概的判断来迎敌,十分被动。

在耳朵边传来呼呼劲风之际,他侧身再一躲,但让他郁闷的快要吐血的是,漆黑一团之中,对他的视线有影响,对方出奇不异的一腿,他没躲过,却再一次重重地撞到了自己的小腹上,几乎要将他的肚皮撕裂,一股痛楚传来,让他想蹲地干呕。

可是越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人的求生意志就越强,那黑影人挨了两记暗手,越发谨慎,背靠在一棵树,道:“小子,你是谁,为何偷袭我?”

云天河两记攻击都得手,对这个人的实力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此人是个五级武师,在听到他问话时,在黑暗中略略打量了下这个男人。

这是一个有些干瘦的中年人,八字眉,尖脸猴腮的脸上留着岁月的痕迹,小眼睛眯起来戒备地盯着他,带着一些狡猾狰狞的血色。

只是打量了几眼这干瘦中年男人,手中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来,云天河早已看穿这男人是想用谈话拖延一点时间恢复,他如今拥有夜视能力,此人的一举一动他完全看在眼中,这点伎俩他怎么可能会上当,若是没有经验的少年,恐怕会着了这中年男人的道。

云天河如今二级武师的修为,虽然在外功层次上不如这中年人,但是在武技层次上,远比这中年人高出一大截,再加上他本身就占有环境优势,这么好的一个实战的对象,云天河怎么可能放过。

此时云天河打出拳天拳法,周围劲气如罡,搅的树叶纷纷掉落,当他一拳击向那中年人时,中年人狼狈侧身躲闪,云天河一拳打在后面那棵大腿粗的树干上,只听‘咔嚓’一声,那树干应声断裂,整棵树轰隆倒下。

纵然云天河的劲气伤害并不强,那中年人在躲避云天河这奇妙灵活武技攻击之时,也并没有受到重创,但是他却没有喘息的时间调整反攻,那无处不在的拳脚如狂风暴雨,让他只有躲避的份,根本就无暇攻击。

大约过了片刻,中年人狼狈至极,防多攻少,心中开始焦急了起来,暗中不住咒骂,这究竟是出自哪家的怪物,这么长的时间,这劲气的锋芒不但没有开始减弱,反而越来越强,隐隐间,他恍然发觉其中还带上了几分灼热感,不由大惊,接了云天河爆钢一拳之后,后退几步,用沙哑的声音说:“你到底是谁家子弟,我与你无怨无仇?”

云天河并不答话,那如狂风暴雨般的‘破天拳法’的攻势仍没有停下,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一直在回味着在他离开前,涂正明给他的那个册子上记录着的‘烈阳劲’的配合激发及应用方法。

用这个实力相当,并且功力稍高他一些的中年人来当实验目标,云天河在试着应用那‘烈阳劲’的时候,随着破天拳法的攻势越来越快,他对这种劲气激发出来的附带效果的体会就越深刻。

果然不愧是涂氏子弟的一项很有优势的天赋,这‘烈阳劲’在与劲气配合对敌时,会带上一种附加灼热的伤害效果,在他的拳罡劲气当中,一股股热浪汹涌而出,伴随着劲气外放攻击那中年人时,隐约间云天河能够渐渐闻到一股衣服焦灼的味道。

而那中年人此时却是越打越心惊,心中大悔,他本以为这小子的实力根本奈何不了他,等他的精力与体力消耗个差不多了,那就是他反击之时。

到现在,这小子那精妙的武技,他不但根本看不出来历,而且对方越战越勇,好像根本不知疲倦,尤其是那不断开始变得灼热无比的劲气,让他感觉全身就好像被架在火炉上在烤一样。

这种不断压迫的气势,让中年人心中却是一片冰寒,早知如此,在一开始他就应该拼尽全力杀死他了,而现在他被这股气势所逼困,对方拳拳如影,根本就不给他任何反攻的机会。

可一想到二人实力层次上的差距,他居然被一个小子逼得竟然有些招架不住,顿时心中的那股羞怒与怨恨就充斥了他的整个大脑。

在灼热的劲风再一次狂暴袭来之际,中年人眼中闪过几分狠厉,重重挨了一记后,猛一咬牙,突然起脚往地上一踩,使得周围的树木隐隐晃动,落叶纷飞,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地面弹了起来一般,举起的双掌就仿佛在这一瞬间增大了一倍,如泰山压顶一般朝云天河打去。

云天河感受到一股万均重压力扑面而来,一时间热血沸腾了起来。

这应该是此人压箱底的得意战技,定是威力无比,在这一瞬间,云天河的精神高度聚集了起来。在那一双拳袭来之际,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阴暗的、死亡的气息,是那样的隐晦,那样的接近。

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云天河的热血急速开始在沸腾,只有死亡的威胁,才能让他在对敌之时,达到一种巅峰状态,他十分享受那这个瞬间的美妙。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那种感觉!

风起云涌 第七十二章 布置

中年人挨了一记重击而发动的的绝技,带着极厚重的气息,这种气息有股要将人捻入土里的巨大压力,能让人觉得好像被束缚住不能动弹。

这是一种相对于云天河这个层次的武师而言,是一种很强的武技力量,能带给人死亡的压力。

但是这种压力,却让云天河体内热血沸腾如滚烫的岩浆,潜能也正在被一步步逼迫出来,一股股无比灼热强大的劲气开始纷纷向全身涌去,让整个人就感觉身处在一团烈火之中。

就在刹那间,云天河动了,他的身体仿佛幽灵,脚下的‘方寸步法’似乎已刻入他的骨子之中,在中年人千均之重的劲气拳罡袭来之际,侧身反转,并没有硬接中年人那一拳,而是挡下对方的强大劲气侵袭时,身体如炮膛中发射出来的炮弹一般,一往直前,朝对重重击去。

破天式!

这是破天拳法之中最为霸道凌厉的一式。

中年人此时脸色大变,面对这种瞬间激增的庞大气势,他内心中究竟生出一种躲无可躲的感觉,似乎在他的周围,被布置下了一道道足以将他焚毁的火墙,让他身如处在炼狱火海之中,将他禁锢,让你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不过中年人也是经验丰富之辈,在这样的一个生死关头之际,似乎他体内的那股潜能也被逼迫了出来,他骤然大喝一声,双拳一引,那原涨大的拳头,在这一刻再次涨大一圈,一股无比厚重的气息带着泰山重压,就迎向了那如炮弹般弹来的重拳。

“轰~~!”

犹如是两块巨大的钢锤相撞击,双方的拳头在对接之际,竟然发出了金石交击的声音,在两股力量爆发对碰开来之后,劲气犹如爆弹炸开,双方的身体暴退。

由于云天河是借对方弱势下来后主攻的一方,而那中年人是破釜沉舟的自卫反击,这拳拳碰撞之下,云天河被震退一丈多远,撞到一棵树上,将那棵树干撞折之后,就减缓了冲势,但他的嘴角仍有血丝溢出。

不过那中年人就要更糟糕一些,他被震退三丈远,接连撞折了三四棵树之后才停下来,狂吐鲜血,而且他的双手此时就好像是被岩浆烫伤了大片一样,有些焦黑,并在不停地颤抖着。

快速调整了下,很快适应了身上的传来的那股痛楚,气血不再翻涌平息之后,云天河站起身。

见那中年人也在吐完血后缓缓站了起来,心中不禁暗想,他借这次黑夜中的灵活,还有破天式的凌厉霸道之势,居然没有一拳要了这中年人的命,只是将他打伤,自己也因反震劲气所噬受了些轻伤,看来还是跟外功修为相差了两个层次有关。

虽然吃了点苦头,但也有收获,那中年人临危时的千均一击,却将他体内隐藏的炎魄潜能逼迫了出来,再加上之前的一番对战,让他对‘烈阳劲’的运用变的得心应手,成熟起来,劲气有了那‘烈阳劲’的附带灼伤效果,这对今后他再与敌交手,会带来莫大的好处。

那中年人有些趔趄地站了起来,才走一步,嘴中再次吐了口血后,软倒了下来,用焦黑、颤抖的手指着云天河:“你……你居然能够使用‘烈阳劲’,可那将我击伤的战技是什么,九大遗族中不可能有如此精妙的战技,除非……你到底是谁?”

云天河虽然不明白中年人说的九大遗族是什么,却冷声道:“一具尸体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说着,云天河便朝那中年人走去。

中年人此刻脸色有些死灰,嘴中却傲然道:“这世间会‘烈阳劲’的,仅剩下利州涂氏、青州征氏、楚州叶氏、海州萧氏、梦天岛的梦天氏这五个原‘火原地门’的外门九大遗族世家的其中之五外,别无他所,哼,就算你不说,从这利州过来的,必是涂氏子弟无疑,杀了我,你涂氏也必要付出被灭门的代价!”

听到‘火原地门’‘九大遗族’这些词汇,云天河心中微微一动,不由想到了荒山上老丐告诉他的相关四大宗门的一些典故来,他心中不由起了一些疑问,难道涂氏也是原来的‘火原地门’外门九大世家遗传下来的其中的一个家族?

中年人此时见云天河的脚步停顿,当即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骤然起身来,动若脱兔一般地就准备往枫树林的方向急奔逃去。

不过中年人的运气实在是背到家了,他才转过身没跑出一丈远,由于视线漆黑模糊,没有辩明方向,就听‘轰’地一声,整个人的脸就撞到了一棵树上,与那树干来了一个亲密的接吻,被磕掉了好几颗大牙。

云天河警觉追了过来,在那中年人才翻身起来之际,并没有手下留情,直接拔出腰间的匕首,只见一道白光闪过,手起刀落,那中年人躲闪不过,身体顿时僵住,脖子上喷出一条血线后,便软软地倒在地上。

唐灵莎送的这把匕首,削铁如泥,果然不是凡品,一刀就将此人毙命。

将匕首上的血用那尸体身上的衣物擦干净,小心收了起来,对那尸体进行了一番伪装处理后,云天河走出枫林小屋,‘咻’一声打了个口哨。

“嘶律律~~!”

在这声口哨响起后,此刻一声马嘶之声传来,紧接着云奔从树林后面蹿了出来,云天河还没有等云奔停稳,就直接翻身上马,很快便消失在凌晨夜色之中。

……

凌晨时分,东方渐渐吐露一丝微蒙蒙的鱼肚。

当云天河策马赶到涂天青埋伏布置的地点之际,陆管家也已经解决了另一名隐匿在枫叶镇上的敌人,几乎与他同时到达这里。

在涂天青接应汇合后,云天河来到狙击的位置,仔细观察了下涂天青的布置。

涂天青学过军略,似乎也颇为有一些心得,对于伏兵位置的选择,以及狙击地点的安排,都恰到好处。

这里的地势不平,有一个斜坡,两边都有树木遮掩,涂天青并没有在斜坡下的道路上用绊马索与铁蒺藜之类常用的布置工具,就只是在附近挖掘了几个看起来并不明显的陷坑,目的是为了让敌人到这里后勒马慢行。

而真正的杀招,则是在那斜坡树木之间,涂天青用‘天屠’平时身上带的筋绳分别拴在两棵树之间,再搭一个木架,布置成一个错落有致,横向交叉,但杀伤力强大的简易扎枪阵。

这个简易扎枪阵三人一组,靠两位劲力强大的武师拉开那筋绳,然后由另外一人将削制好的扎枪旋转一排于那架上,靠着那筋绳的强大弹力散射而出,虽然准头不怎么好,但是那扎枪的穿透力却是很强,这就跟驽车射出去的弩箭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同的是,驽车可以反复射出驽箭,而这个简易的扎枪阵,是暂时仓促布置,则只能用一次,意在震慑敌人,打击其士气与斗志,从而使我方占据主动优势,趁势出击。

陷井已经布置好,就等猎物钻进来了!

风起云涌 第七十三章 反击

黑暗渐去,当天色渐渐开始发亮之时,春霜吐珠,微露一股寒意。

“哒哒~~!”

此时,余州交界处的一山间道路上,有一队人马,宛如一条长龙一般往枫叶镇的方向急速驶来。

从远处看,这条长龙的前方,三骑呈‘品’字前行,就像是一只利箭的箭头,箭头所指之处,必定会带起一团尘烟,就仿佛一只狰狞的吞噬巨兽。

这只队伍的速度非常快,在寂静的山野中奔行之时,很远就能听到马蹄阵阵急奔而来,所有的马蹄声夹杂在一声,显得很有规律。

片刻功夫后……

很快,这队人马策马就赶到了一个两边是树林,却带有斜坡的位置。

这里,正是云天河他们埋伏的位置!

天还没有亮,周围又很寂静,这队人马为奔袭而来,他们必须要在天亮之前赶到枫叶枫狙杀敌人,来个出奇不异,因而在经过这处树林斜坡之时,并没有警惕周围会有什么异常。

只是他们怎能料到,本来他们是猎杀猎物的猎手,只因秘密计划暴露,而现在却将要反变成被猎杀的猎物。

就在这时,当这队人马并无所觉地从斜坡道路上驶过之时,处于‘箭头’位置的三匹马突然间踩到了陷坑之中。

“嘶律律~~~!”

高速行驶的马儿一蹄踩到陷坑之中后,顿时发出一阵嘶鸣之声,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去,而在马上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发生的变化所惊,虽然反映迅速,但还是被摔下了马。

箭头位置的几骑人仰马翻之际,跟在后面的几骑这时也都迅速反映了过来,他们急忙拉起缰绳,大喝一声,就强行勒马停了下来。

只是勒马停了下来之后,队伍中似乎有人意识到了不对劲,突然大喝一声:“不好,此处必有埋伏,我们……”

然而,不等他话音落下,此刻斜坡之上的两头的树林之间,一股破空的劲风便呼啸而至。

“咻~咻~咻~!”

这破空的声响,让人听了心头直跳,但还没有来得及做出防备之时,就见数十杆锋利无比的扎枪仿佛利箭一般,疾速、密集,状若流星一般,攒射而至!

“啊~~!”

一声声惨叫声传来,在那密集扎枪射来之后,有人运气不好,没有躲过,被那扎枪射中,整个身体都被贯穿,连带着整个人被钉在了地上。

也有些人躲过了那扎枪的强大射击力度,但跨下的坐骑却被射穿,被深深钉在了泥土地上,此时斜坡下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斜坡下受到狙击重创的人准备寻找掩体时,扎抢只射出了一波之后,就没有再射出,紧接着就见数十道紫色的影子就仿佛幽灵一般,从树林埋伏的地点电射而出。

“涂氏的天屠!”

在受到狙击的人马当中,有一位身穿黑袍的人惊呼一声,语气显得有些不敢置信,甚至有些愤怒,他意识到了他们被狙击,很有可能是计划已经泄露。

“杀~~!”

事到如今,在这种士气受挫,损伤惨重的情况下,黑袍首领立即下达了反击的命令,他后面的几骑黑袍蒙面人在那数十道紫色幽灵来袭之际,只好仓促应战。

江氏这次派遣出来的‘黑煞’虽然也属于江氏培养出来的一支秘密力量,此次他们一共来了十八人。

但在经历了一番扎枪的残酷洗礼之下,除去直接被射死,再加上被马踩踏的,一共就有三死六伤,有九个人失去了战斗力。

现在‘天屠’一方占据着主动优势,从士气,还有气势等方面,江氏的‘黑煞’都明显处于弱势的状态。

仅只是在短兵交接的一刹那间,‘黑煞’中的两位身上带伤的黑袍人只是才一个照面,兵器交接发出刺耳脆鸣之后,就被‘天屠’战士一刀劈成两断。

很显然,是这两个‘黑煞’战士的实力与‘天屠’战士的差距过大导致,那厮杀场面显得十分血腥残酷。

云天河此时仍趴在斜坡后面的一棵树后,他看着这令人热血沸腾的一幕,也很冲上去厮杀,但在旁边的涂天青却是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摇头低声道:“小弟,不可轻举妄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听到这话,云天河有些不解,但仔细想了想,却也想通了涂天青的意思。

敌人此次行动,主要狙杀的目标就是涂天青,如若他们现在冲出去的话,就相当于向敌人暴露了主要目标,敌人在弱势之下,会用一种极端的方式,不惜代价也要狙杀主涂天青,这将防不甚防。

这样一来,‘天屠’战士为保护他们二人,很有可能会由主动变成被动。

想通了这个环节之后,云天河按耐住自己的那一颗热血沸腾的战斗之心,渐渐安静了下来,开始观察战场上的形势。

从整个斜坡道路上战斗形势看,‘天屠’战士的实力明显占优,这些人都是涂元赞从‘天屠’之中精选出来的十二位精英,个个都有七级武师的实力,战斗力强大不说,而且在团队作战的时候,配合也是相当默契。

反观江氏的‘黑煞’,虽然他们在战法上也有自己独特的一面,配合默契协调,但是在实力层次上,却并不均衡。

云天河看得出来,除了那位黑袍首领是个先天武师,此时正与陆管家斗得齐鼓相当,不分上下之外,其它只几个回合就被天屠战士杀掉的都是些六级左右的武师,还没有达到高手的行列,最终剩下的六七人,才是‘黑煞’战士之中的精英高手。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之下,‘黑煞’战士中实力层次较低的虽然躲过了扎枪阵的袭击,但正面对敌,却并没有躲过‘天屠’战士的屠刀,毕竟六级左右的武师与七级武师之间有着极为明显的差距,这是一个重要的分水岭,突破七级,就是高手,而没有突破的话,就只有被宰杀的份。

不过在战斗的过程中,云天河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那江氏‘黑煞’战士对敌时,他们剩下的几人围成的阵形当中,有一位黑袍人始终被护在中间,在外围那些实力较低的黑煞战士倒在了‘天屠’战士的屠刀之下后,目前也就只剩下这么一位实力在六级武师之下,却被仅剩下的六名高手重点保护着。

看到这一幕,云天河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明意味的冷笑,他对身边的涂天青说:“这次江氏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定下狙击计划,里应外合之下,会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他们怎么可能料到会阴沟里翻船!”

涂天青听得有些雾里云里的,不解地道:“天河,你是在指什么?”

云天河指着那被几名高手护在中间的那位身材看起来有点单薄瘦小的黑袍蒙面人道:“你仔细观察那个人,一定会发现些端倪,或许,他就是敌人此次行动计划之中暴露出来的最大弱点,也是致命之处!”

风起云涌 第七十四章 御鹰叨箭

涂天青的视力没有云天河那般能够在黑暗之中看得很清晰。

不过他顺着云天河的手势指引,很快就寻找到了在斜坡道路上战团中,那个被六七名高手护在内侧的那名黑袍人。

此时战场上六名黑煞战士,正被十名‘天屠’战士围攻,周围阵阵劲风掠过,落叶飘零,兵器交接之际,摩擦出朵朵绚丽多姿的火花。

江氏剩下的‘黑煞’战士此时应战十分吃力,他们既要保护这次随同前来的一位重要人物,还要与敌厮杀,此刻简直郁闷到家了。

涂天青在观察了那被几名重点保护的黑袍人一会儿之后,也终于发现了端倪,顿时眼前一亮,低声道:“此人的大概有六级武师的实力,但是应战经验不足,看得出很年轻,很有可能是江家以为这次行动没有危险,便派出来历练的嫡系核心子弟!”

“杀了他,将其扼杀于天才的摇篮之中,不惜代价!”云天河突然淡漠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涂天青诧异地转过脸来望着云天河,怔了一会,才道:“难道说,这个黑袍人,就是江氏近年来一直在秘密培养,小小年纪就有六级武师境界的那位少年天才?”

云天河点了点头,心中思索起了对策,若是放在前世,只需要一把狙击枪,就解决问题了,但这个世界,远程攻击除了劲驽和强弓之外,别无他法。

涂天青道:“可是,他现在被七名高手围在中间,而且这七人当中,其中还有一名八级武师,一名九级武师,我们的人数虽然占优,配合默契,但却仍无法突破他们的防线,他们也无法杀出重围,要解决此人,恐怕……”

“要是有一把强弓就好了!”云天河折断了手中把玩的一根树枝,有些愤愤地说道。

涂天青道:“天河,一般强弓对于七级武师以上的高手来讲,他们有劲气护体,伤害并不足以致命,除非是一些特殊稀有材料打造的神弓或劲驽,才有可能破得了高级武师的护体罡气,但这类稀有特殊材料,这天下极其少见,所以你这个想法,并不切实际!”

听了这话,云天河却不以为然,就算武师的护体罡气再强,但总有弱点可寻,况且那位被围起来保护的黑袍少年只是个六级武师,若用强弓偷袭的话,机会还是挺大的,就算不能射杀他,但给敌人造成干扰,这对自己这一方也十分有利。

现在云天河才二级武师的实力,涂天青也才六级武师,如果下去厮杀的话,反而给陆管家他们添乱,成了负担,还要让他们抽空保护自己,若在暗处做一些抽冷子,放暗箭之类阴险的小动作,那就叫敌人防不甚防了。

只是云天河这一行人此次进京,由于时间仓促,为了不引人注目,路上并没有带弓箭,但这并不排除枫叶镇上的人就没有,史长德现在和一位天屠战士还在镇上。

这时,云天河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便跑到了坡顶上,频频向空中挥手示意。

只见空中,很快便有一个黑点无比迅速地向这里接近,才两个呼吸间的功夫,‘云翔’那威武神俊的身体俯冲下来,便稳稳落到了云天河的胳膊上。

云天河用鹰目术,向云翔做了一些手势之后,又捡来一个小木块,在那木块之上写了一句话之后,就让云翔抓住,随后一抬胳膊,云翔一挥翅膀,便飞速往枫叶镇飞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涂天青看云天河将鹰隼玩得如此出神入话,那鹰隼居然也是配合十分默契,不由吃惊道:“天河,你是如何做到的,我看你那鹰隼居然能够与你心意相通,在京城时,我见小王爷整天在玩鹰,但他的鹰远没有你的这么灵性十足!”

云天河只是淡淡道:“任何动物或禽类,只要你与他相处的时间久了,经历系统的训练,有了一定的默契之后,都会有心灵相通的感觉!”

涂天青点点头,想想也对,于是又道:“那你刚才让你的鹰去做什么?”

“去取弓箭!”云天河道。

“让鹰帮你取弓箭?”涂天青张大了嘴,半天都没有合拢,这是他迄今为止,听到的最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云天河却是沉默不语。

大约过了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之后,当涂天青眼睁睁望着‘云翔’从空中降落而下,那锋利的鹰爪之上还抓着一张弓,鹰啄上还叼着一只箭筒之后,这次他的嘴张得几乎能塞下两个鸡蛋,脸上震惊与不可思议的神情怎么也抹不去。

就在涂天青在一种极度的震惊之中还没有回过神来时,就见云天河迅速取下鹰爪上的弓,鹰啄叼的箭筒,还有一片并没有被那无比犀利的鹰爪撕烂的小布袋。

云天河取下布袋,打开来后,就见布袋中装着一个小瓶子,另外还有一张纸,他展开那纸,只见上面只写着一句话:取于猎户家中的蛇毒与弓箭,镇上并无异状!

涂天青用震惊的目光看了云天河半天,直到他见云天河将那箭筒中的箭取下来,然后又拿出一根,将刚才的那个小瓶子打开,往那箭头上涂抹东西的时候,这才回过神来。

他现在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又有更进了一层的认识,他不但智慧远超常人,总能做到别人无法想到的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且胆识过人,做事果断,也够狠辣,加上目前只有十六岁,只用了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从七级武士势如破竹一般突破达到如今的二级武师的境界。

这样的一位奇才,涂天青觉得自己对他,生不出任何的嫉妒排斥之心,现在他只有一种心情能够表达他内心的强烈震憾,那就是由衷的敬佩,还有做为他兄长的一种欣慰与自豪感!

“天河,你往箭头上抹的是什么?”涂天青也是个气度沉稳的人,他回过神之后,发现云天河正往箭头上抹东西,不由好奇寻问。

“蛇毒!”云天河回了一句后,就将瓶子和箭筒放下,拿起弓,搭上箭,目标对准正被天屠战士围攻时反击最激烈的一位八级武师。

将那弓拉个满弦之后,黑暗之中,他的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迅速地锁定了那位武师身体上比较薄弱一点的下腋部位,随后手一松,只听‘咻’地一声,利箭破空而出。

那位‘黑煞’战士中的八级武师在与天屠战士交手之时,在他手上,已经有两人受了伤,此时他正准备击退一人,打开一个出口突围时,就在这时,忽然一种本能的危险顿时传来,让他警惕感上升。

黑暗之中,一阵破空之声传来,这位八级武师警觉之下,已经感应到那是暗处射来的一支箭,力度并不强劲,他对自己的护体劲气很有自信,那一箭射来,最多在他身上划破点皮肉罢了,并不能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所以在两位天屠战士纠缠攻势之下,这位黑煞八级武师并没有太过在意那只飞来的暗箭,在被两位天屠战士步步紧逼时候,他只是随意地用胳膊挡了一下那支暗箭,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当他用胳膊挡的时候,那一箭却射到他肩膀上,虽然被他的护体劲气挡住,但是他的肩膀处还是被那箭头浅浅地扎入肉中。

本来受点小伤,对于这些人来讲,算不得什么,但是当他感觉肩膀上先是一股热辣辣的感觉之后,紧接着传来的便是是一种冰寒与麻痹的感觉后,这位八级武师当即脸色大变。

“不好,小心暗箭……有……呃……”

就在这位八级武师中箭之后,感觉肩膀上一股股麻痹与冰寒感觉传来之时,他才提醒了其它同伴一句话后,此时因肩膀麻痹僵硬起来,没有抵挡住两位天屠战士的攻势,话还没有说完,结果就被手起刀落,一刀砍在了他的肩膀上,而另一刀作刺,却成功地破掉了他的护体劲气,深深地捅进了他的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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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 第七十五章 游猎

涂天青的脸上,带着一种深深的难以置信,还有震惊。

他望着眼前这又涂抹好蛇毒,然后将那毒箭搭在弓弦之下,拉弓,瞄准目标将箭射出的弟弟,此时的心情一变再变。

如果说刚才他对这个弟弟是敬佩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敬畏。

尤其是在他拉弓射箭那一刻的眼神和表情!

那种淡漠生死,视生命如蝼蚁的眼神,视敌人如刍狗的表情,睥睨的杀气,还有那神乎其技的箭法。

这一幕,深深地震憾并吸引着涂天青的心神,让他好想去研究这个弟弟,重新认识这个弟弟,到底他有着什么样的经历,才会造就如此凌厉睥睨的气势。

如果不是因为敌方现在剩下的都是高手,暗箭伤害并不致命,以云天河现在的箭技水平,恐怕倒下的,将会是一具具的尸体。

但能够给对方致命一击的,却是那暗箭之上的蛇毒!

然后天屠战士们在敌人中箭之后抓住时机的雷霆万钧的一击,这却足以让敌人致命,陷入万劫不复。

此时,又有一名高手不甚中箭之后,受到那蛇毒的强效影响,倒在了两名天屠战士的屠刀夹攻之下!

只因这暗处射来的暗箭,此刻使斜坡道路上的战场情景,一下子被扭转了局面。

江家此时的六名高手当中,已经失了两名高手,其它剩下的四人,在十人的强攻之下,更加的吃力,他们已经彻底的陷入了绝境。

那位‘黑煞’战士的头领人物,此时在与陆管家相持不下时,转眼瞥见自己这一方损失惨重,而且对方在暗处还有埋伏放暗箭,他知道,如果再不突围逃走,他们这次的行动计划,将会再一次以失败告终,很有可能,会是一个致命的惨败。

但就在这位首领分神之际,这时陆管家的一双肉掌着带强烈的罡气劲风,化作漫天的掌影中暗含三只巨灵之罡,带着滚滚奔雷之势,又犹如狂风扫落叶一般,诡异轻灵无比地侵袭而来!

“烟灭三连掌,你是陆无烟?”

那位黑煞头领看到这诡异强大的攻势,突然脸色大变,他终于知道他的对手是谁,由于他的功法特性并不是以轻灵和诡异著称,在这轻灵诡异的强攻之下,逼得他不得不硬接这一掌。

“轰~轰~轰~!”

就在两强对掌之下,陆管家的轻灵诡异的掌势在对接的过程中,连连变幻三击,均带着无比凌厉的攻势,使得周围如狂风刮过,带着漫天的尘烟,就连旁边的树木也受不了那外放劲气的影响,在摧枯拉朽之下,纷纷爆裂开来,化作一道道木屑,四处飞溅而出,就是其它处交战的人,也受到了涉及影响。

黑煞首领在接了陆无烟连击三掌的情况下,此时心血翻腾,连连回退了数步才站稳,但嘴角还是有鲜血溢出,显然那连击三掌的强大战技让他还是受了伤。

“江树行,你这老东西当年的成名绝技‘千波绵掌’,反而退步了不少,这些年应该是被乔媚霜那个骚狐狸把你给掏空了身子吧!”陆无烟冷笑讥讽道。

这话似乎是说到了江树行的痛处,江树行的脸色一变再变,变得无比的阴毒,但他却并没有因极度的羞怒而再次扑上,眼珠子狡猾一转,冷笑道:“你这当年的天下第一美男子,还不是落得如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媚霜跟着老夫这些年,这就说明她当初的选择是明智的!”

听到这话,陆无烟笑容更冷,道:“你最多也就配捡捡老夫玩过扔掉的破烂罢了,一个自以为清高的青楼歌女,你以为老夫当年会看在眼中?”

江树行这时脸色胀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爆起,已经怒到了极致,陆无烟这番话,无疑狠狠地击中了他的死穴。

当年他极度爱慕并疯狂追求的女人,只是被眼前这人勾了勾手指头就朝他投怀送抱,将自己的初夜献给了此人,虽然他后来并没有计较,成功地将乔媚霜追到了手,但这件事,却一直是他心中的隐痛,尽管后来陆无烟被毁了容貌,但他心中的隐痛,即始终无法消散。

此刻被陆无烟的诛心之言伤及痛处,江树行终于还是没有沉住气,还没有等伤势恢复,便再一次扑了上来,并大吼道:“陆无烟,那你就再尝尝老夫的绝技‘千波绵掌’吧……”

陆无烟见成功激怒了江树行,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讥诮之意!

刚才云天河射暗箭的那一幕,是被他看在眼中的。虽然他不知道云天河是用什么方法扭转了战局,成功让天屠战士杀掉了对方有威胁的两位高手,但这种有利的局面,他还是乐于看到并维持下去的,只有激怒江树行,与他继续缠斗,让他无暇分心,那么他带来的那帮黑煞战士,迟早要被屠尽。

不远处的斜坡。

云天河就像是游走于这场战局之外的少年死神。

每在一棵树后放一记暗箭,不管有没有击中目标,他都会迅速换个方位,让他们无法辨别出他的隐藏地点,就在这样的干扰之下,他已经悄悄接近了斜坡下道路边的一棵树。

这棵树离战局的位置最近,也是云天河在几次暗箭偷袭之时,根据敌人的动态,选择的最佳的一个隐蔽狙击的地点。

他这次的目标,是那位受江家黑煞战士们重点保护在其中的那位天才少年。

虽然这位少年也会偶然参与和天屠战士的交手,但往往都是在他身边那位九级武师出手击退一名天屠战士之后,将剩下的一名留下并提防起来后,才让这位少年去试手,一有危险,此人便会立即援手救助,他们是通过这样的一种方式来增加那位少年的实战经验的。

但是云天河对这种锻炼实战经验的方法却是十分鄙夷和不屑一顾的,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交战,没有经历过血的洗礼,那个所谓的天才少年,最多也不过是个修炼机器,被捧在手心里的武道天才罢了。

在这种持续的争斗之中,天此时已经蒙蒙亮了。

身体灵巧得像猴儿一样,云天河迅速地爬上了树,选择了一处比较开阔一点的树叉,稳稳地站在其上,将早已经涂抹好的三支毒箭搭在弦上后,他仔细地观察了下那黑袍少年大约半柱香的时间。

天屠战士杀掉了对方两名高手之后,士气大振,对方剩下的四人应战吃力,而护在黑袍少年身前的那位九级武师压力最大,此时围攻他的,是四名实力最强的天屠战士。

风起云涌 第七十六章 覆没

高手交战,双方实力层次有差距的话,影响还是很大的。

在四名天屠战士的围攻之下,那名中年武师也并没有被打乱节奏,云天河看出他还一直分心在照顾身边的少年。

也是时候给他制造一些压力了!

此时,云天河将搭在弓弦上的两中毒箭取下,只留了一支在弦上,迅速地拉弓,描准那位中年的九级武师,疾射而出。

这一箭他并不指望能够射中这位九级武师,但他这样做的用意,就是在给那四名天屠战士一个提示,刚才他在射中一位八级武师的时候,他们抓住时机,很配合默契地成功将其击杀,而这次,云天河只是想借四名天屠战士的强势攻击来吸引住那九级武师的注意力。

说来话长,但仅仅只是不到一个呼吸间的功夫,当那只毒箭朝对方那位九级武师疾射而至时,那位九级武师早有提防,只是身体微微一侧,便成功地躲开了那支暗箭。

但也就是在他躲闪暗箭的这个空档时间,四名天屠战士猛然加强了攻势,使这位九级武师的节奏被打破。

就在这个时间,云天河紧紧抓住时机,再次迅速地搭上两只毒箭,拉弓,眼眸中闪过一道光芒之后,瞬间锁定了被打乱节奏而出现防卫空挡的那位少年,随后一松弓弦,只听‘咻’地一声,两只连珠而发的毒箭便朝那少年疾射而去。

在听到弓弦再次响动的那一刻,那位被打乱了节奏的九级武师的脸色就变了!

他在那一刻,终于意识到了对方暗处放冷箭的那个敌人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他一直保护的那位少年。

就在两只毒箭带着死神的呼啸之声破空而至射向少年的时候,这位九级武师也顾不得对敌的四名天屠战士了!

“玉天小心!”

在这一只箭射来之时,他提示一声,身体突然间往后一蹿,就往那少年扑去,并及时地挡在了那少年的身前,而那只毒箭,却插进他的侧肩半寸深,鲜血直流。

“唔……”

然而,就在这位九级武师挡住飞射而来的毒箭之时,他回护的少年还是发出一声闷哼,这位中年人顿时心中大骇,他感觉得到,自己背上插的箭,只有一支,那另一只去了哪里,难道……

想到这里,中年人脸色大变,就仿佛疯狂了一般,大吼道:“天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中箭,快告诉为父?”

听到这声大吼,远处的云天河也是微微一愣,想不到这位中年人和那个少年,居然是父子,不过他并没有在树上多作停留,在放完暗箭成功射中那少年之后,就立即跳下树,飞速逃离。

而此时,剩下的黑煞战士们也状若疯虎,一时间战力大增,纷纷拼命地往江玉天和江一辰这里聚集而来,他们在听到江一辰悲愤大吼之声,就意识到情况不妙,如果江玉天中了暗箭的话,这无疑对他们江家,会是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残酷打击。

当剩下的黑煞战士聚拢到一块,护住江一辰时,江一辰隐约听到了少年有些低沉虚弱的声音:“爹……那两支箭是连珠齐射而来……孩儿惭愧……未能躲过……那箭上有……有毒……”说完,少年便昏迷了过去。

“啊……”

此时江一辰双眼通红,就跟疯了一样,在他疯狂大吼一声之后,浑身的劲气就狂爆而出,连带着扎在他身上的那只毒箭也被生生震出,射进一棵树上,末入箭稍,就是准备接近扑杀的两名天屠战士也被这股凌厉罡气震得连连退步,一位黑煞战士突然乘机扑身而上,补上一剑,那一位天屠战士冷不及防,被贯穿了胸膛!

九级高手的狂暴一怒所绽放出来的气势,果然强大!

就在这时,江树行乘与陆无烟交手之际,找到一个空当时机,身形暴退,并大吼一声道:“突围撤离,不惜一切代价!”

“江老儿,想走,把命留下再说!”

陆无烟见江树行乘机退开,身体变幻莫测,带着一道诡异的残影,再次打扑至而来,死死地将江树行缠住,他们二人实力相当,虽然谁都无法杀死对方,但想要在对方的强大攻势下全身退走,也不是那么容易。

江树行再次被陆无烟缠住,此时心下也有些焦急了起来,本来他此次随同诛杀涂天青的人马前来,就是不放心有个江玉天在其中,会发生变数。

但他完全没有料到的是,此行他们不但计划败露,中了敌人的陷井,更没有料到,陆无烟这位先天高手会改换了装扮,也在其中。

他们此次可以说,再次失败在了情报有误之上,要知道平时他们所知的陆无烟,因面目丑陋狰狞,都会戴面具或者是斗笠的。

而如今,陆无烟并没有戴斗笠或者是面具,而装扮也是一个普通平平,让人看一眼不会有任何印象的老人的样貌,这就使得他们错误地认为,护送涂天青此行的都只是些七八级武师级别的高手,并没有将陆无烟算在其中,所以就只来了十八个人,实力也不太匀称,因一个想要参加实战锻炼的江玉天,江树行也跟随了来,否则今天他们必然是一个全军覆没的悲惨下场。

而现在江玉天和江一辰父子身中毒箭,江树行心急如焚,也无心再与陆无烟交战,他必须掩护他们父子二人安然撤离,并及时疗伤去毒,否则毒性一旦蔓延全身,那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常说哀兵必败,但在他们败亡的那一刹那,所释放出来的能量,也是十分惊人的,在江一辰和江玉天父子中箭之后,尤其是江玉天的昏迷,使得江一辰就像发了疯一样,此时他自己顶在最前面,以一敌五,挡住了大多数天屠战士的攻势,为其中两位黑煞战士作掩护,这二人抱着江玉天,匆忙逃离。

躲在树后的云天河望着江一辰那疯狂不要命的攻势,挡住了所有的攻击,再看看抱着那少年上马逃离的二个黑煞战士,他没有去追,以他的实力,并不是那两个黑煞战士的对手,他只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这次不能斩草除根,将来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虽然逃走了江玉天,但江一辰此刻也已经是强驽之末,在五名天屠战士的强大攻势之下,他因身中蛇毒,再加上剧烈的运功,使毒性开始迅速全身蔓延。

在他做出最后一次反扑之后,一位天屠战士抓住了机会,狠狠地劈出致命的一刀在他的后脖颈之处,江一辰的身体一麻,似乎失去了知觉一般,紧接着后面的两名天屠战士再次上来狠狠地补了两刀,江一辰终还是被破掉了护身的强大劲气,被砍下了脑袋,身首异处,鲜血如泉涌。

“辰儿……”

在江一辰被手起刀落砍下了脑袋的那一刹那,在附近被陆无烟纠缠的江树行悲愤大吼一声,此时他目疵欲裂,双眼血红,他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侄儿被砍了脑袋,但他却没有办法前去救援,那种如刀割一般的揪心之痛,让他快要崩溃了。

“陆无烟,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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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 第七十七章 落幕

江树行暴走之际,瞬间功力爆涨,在他怒吼一声之后,周围空气之中好像回荡着一股仿佛欲要爆裂的狂暴气息,就好像人吸入胸中的水珠也欲要在这一瞬间爆炸开来一样,让人的心神受到影响,有种窒息呕吐的感觉。

这就是先天高手的强大之处,这一刻绽放爆发出来的气势,除了陆无烟仍原地不动,只是衣衫被吹起咧咧炸响之外,却让那些附近的武师们也抵挡不住而纷纷暴退。

就连位置处的较远的云天河,此时也是感觉体内翻江倒海,心中欲呕,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先天高手的强大之处。

可是,就在江树行将全身的功力绽放出来之际,他却并没有朝陆无烟攻去,而是突然改变方向,以一种闪电般的速度朝暴露了身形的涂天青急速扑去,他认为今日暗箭偷袭之人,定是这位躲在暗处一直没有露面的涂天青所为,所以将全部的愤恨,都归结在了他的头上。

陆无烟意识到了江树行的意图之后,脸色大变,不过他的反映也并不慢,再加上他的功法主要是以速度见长,就在江树行朝涂天青欺身而近之时,他迅速地迎后赶上,并打出一拳,一道气浪如冲击波一般,便向江树行强袭而去。

“唔……”

江树行被陆无烟打出的一拳的气劲袭来,他并没有躲闪,而是生生接下,闷哼了一声,但他并没有放弃擒杀涂天青的念头,强忍住体内那翻腾欲裂的冲击之后,毅然决然地朝涂天青的方位扑去。

涂天青见江树行势若猛虎朝他袭来,虽然他远不是这老头的对手,但也不会束手待毙,转眼瞥见陆无烟追击而来,当即用一棵树作为掩护,转身就逃。

江树行打出一掌,劲气袭过之处,树木被以摧枯拉朽之势化成木屑,涂天青逃开时,受那强大劲气影响,就仿佛一只被狂风吹起的而无法顺利飞翔的小鸟,身体踉跄不稳之下,撞到了另一棵树上。

不过涂天青逃跑,江树行打出一掌的这个间隔中,也使陆无烟迅速地扑至而来,他在江树行击出一掌袭击涂天青之时,也自狠狠地再次击出一拳,那拳影带出的强大劲气,就仿佛化作漫天的铁锤,结实地击在了江树行的后背上。

江树行受此重创,还是忍不住狂喷一口血雾!

但他见涂天青并没有被他那全力一掌带出的强大气劲所杀死,而是在木屑堆里翻身起来后,就再一次活蹦乱跳地逃开,当即那苍白的脸顿时变成了一种病态的潮红,血红的双眼瞪着涂天青的身影,充满了怨愤与不甘。

“涂家小子,老夫若不死,必定屠你满门!”江树行想再去追击涂天青并将其杀死,但眼见陆无烟再次纠缠了上来,知道已经没有了任何机会,不甘怒哮一声之后,浑身的气劲一提,脚下就好像是安了喷气式的飞机的动力引擎一般,借着陆无烟击来一拳的劲气猛地向后飞退,在退离了数十丈远后,转眼间不见了身影!

江树行逃走之后,陆无烟也没有去追,他飞速来到之前涂天青撞树的地方,就见涂天青仰靠在一棵树的背后,全身被木屑遮掩,好像是昏迷了过去。

心惊之下,陆无烟走了过来,立即帮涂天青检查了伤势,知道他只是刚才那一下冲撞只是昏迷,虽受那气劲影响,但大部分被树分担了,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当下重重地松了口气。

只是放松下来时,陆无烟又想起了刚才的怪异一幕,既然涂天青已经昏倒了,那么刚才活蹦乱跳逃开的只能是云天河了,于是便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道:“小子,还好你机警,成功地混淆了那江树行的视线,否则以那老东西拼死全力一击的偷袭,即便天青不死,也要身受重伤!”

这时,云天河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不过他身上衣衫破烂,看了一眼涂天青的伤势后,道:“那老头受了两次冲击,想必已是强驽之末了,他拼着一口气想要杀死目标,但只要给他制造一种他无法杀死目标的错觉和无力感,让他这口气一泄,这老头即使不死,恐怕今后也得休养个好几年了!”

陆无烟深深地看了云天河一眼,这小子不但机警聪明,胆识过人,就是对人的心思也是分析把握的很到位,而且做事狠辣果断,涂天青虽然也机智聪明,但比起这份心性而言,就远不如这小子了,他现在心中越来越坚信秋寒曾经所言的那份直觉了,或许只有眼前这位少年,将来才能帮助他们实现残生的心愿,也值得让他们付出一切。

……

当东方吐露鱼肚白,天色渐亮起来时,这一场猎杀行动,也终于在天屠战士们以绝对数量上的优势将剩下的几位江氏的黑煞战士击毙而最终落下帷幕。

虽然最终还是让江玉天这位少年天才逃脱,但他也中了蛇毒,江一辰死亡,江树行身受重伤,死了十五位黑煞精英战士,这一次江氏偷鸡不成反失一把米,损失甚至比当初利州城的那次清洗屠杀还要惨重。

而本方在这一战之中,十二名天屠战士,还是折损了四人,其中两名还是在江一辰疯狂拼死反击时被杀死的,但这样一个结果,不论是陆管家,还是云天河,心中还是能够接受的,比起江家而言,这也算是一次完胜了。

天亮之后,众人就在野外休整了一个时辰,包扎疗伤,清理尸体!

当史长德与另一名天屠战士从枫叶镇带了补给赶到之后,在云天河的建议之下,众人将牺牲的那四名天屠战士单独安葬,云天河为他们立了墓碑后,郑重行礼,以示哀悼。

此举,云天河是发自内心的,因为想到那墓碑下所安葬的天屠战士,就让云天河想起了前世那些因任务牺牲的战友们,虽然各自服务忠诚的对象不同,但是两者所做的事情,却大概是相同的,前世是为了一个国家,而这一世,是为了一个家族,这些死去的人,都是值得生者去尊敬的。

云天河在墓碑站了良久,也回想了很多事……

不过等回到休息处时,就见路上所有人都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启程,就等他了。

云天河告罪一声,向陆管家,还有已经恢复的涂天青点点头,唤来云奔,便翻身上马,一行人继续赶路。

只是在路上,云天河并没有注意到,经历这件事之后,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陆管家看他的眼神之中,已经带上了一种企盼,还有希望的寄托。

涂天青看他的眼神,带上了欣慰,自豪,还有一种深埋在心底的敬畏。

而剩下的那八名铁血无情的天屠战士们,看他的目光,更多的则是带上了某种感情色彩,多了一些由衷的尊敬,更多了一些信任。

……

一路疾行,路上也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之事,很顺利。

在五天之后,云天河这一行人通过卫兵的盘查,出了宣州那宽阔齐整的官道的最后一道关卡,此行的最终目的地,大唐国的政治权利的核心……唐京城,已是遥遥在望!

风起云涌 第七十八章 入京

大唐国京城,唐京城,繁华空前。

云天河一行人到了城门口,涂天青下了马,从腰间取出一个小腰牌,那守城的侍卫一看腰牌,并没有盘查寻问,直接放行,态度显得很恭敬。

云天河初入这座天下最富饶的都城,这座城市给他带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大气,奢华。

不愧是天朝上邦,这里的建筑整齐密集、大多都是的青砖叠瓦,漆木红窗,甚至有些官宅府邸之中亭台楼阁,银雕碧饰,隐露灵渺,处处显露磅礴峥嵘之风。

走在笔直宽敞、青石铺就的街道上,一眼望去,街边商铺如林,喧闹纷腾,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人流不息,有华冠贵服的官员及体面的武士随从,有灰衣麻袍的寻常百姓,有装饰华丽的马车,有风流儒雅的书生……等,整个城市的繁华盛景组合在一起,就犹如一副太平盛世鼎盛之都的恢宏画卷徐徐展开在面前,让人看得目不暇接,不由生出一种天子脚下的渺小。

史长德平生第一次来到这座繁华的帝都之城,这里空前繁华鼎盛的景象,给他带来的震动还是很大的,此时他就像是一处在繁华城市之中迷途了的羔羊,张大着嘴,愣愣望着所过之处的繁华盛景,目瞪口呆,这副表情,在外人看来,就像个土包子一样。

只是没有人知道此刻他心中的想法,他心中在说,总有一天,我会在少爷的身旁,与他一起俯看这片繁华帝都呈现于他们脚下的景象。

而在云天河的眼中,相比较起他前世所见到的那种现代化的繁华都市来讲,这样的盛景,并不能给他平静无波的心境带来什么震动与影响。

除了那些在大街上四处游走的行行色色的人,还有那些街边店铺展示的一些云集了天下各地的特产及奇珍异宝,美味小吃,和许多华贵新奇款式的服装鞋帽等等……云天河将这些只是一眼扫过之外,他留意最多的,还是这座城市的道路走向、街巷分支特点、建筑分布等等……

唐京城的东城区,这里是京中大多名门望族,达官贵人们居住的地区,这里寸土寸金,除了传承百年的商业世家之外,那些新兴崛起的富甲巨商想要在这里购置一处府宅,难如登天。

北候府,就坐落在东城区的北街!

在涂天青的引领下,一行人穿过人流纷潮的主大街,来到东城区之后,除了一些豪门大户之中的行色匆忙的家丁、小厮、丫鬟下人和装饰华贵的马车进出府邸之外,这里并没有那热闹街市般喧闹,也没有小商小贩在这里兜售商品,显得比较清静一些。

北候府与吏部尚书的府邸相毗邻接壤,涂天青带着一行人从吏部尚书的府邸门口经过时,涂天青特意向云天河解释了下:“天河,这是吏部尚书洛开阳的府邸,洛氏在宣州也是有着百年历史的武道世家,在前朝覆灭的战乱时期其实就已衰落,不过自大唐定鼎天下后,洛氏其中一个支系出了一些饱学之士,有兴邦治世之才,深受先祖皇帝的器重,洛氏因这些治世文臣而又重新崛起,直至如今,他们的武道虽已没落,但却成了书香世家,多出文人士子与学者,在文坛颇具地位,另外商氏虽重文,但多出军事谋略类的人才,军中多任参谋之类的职务,朝中掌管兵部,而文武并重的渔氏,在朝中文臣武将皆有,这三家的府邸也在附近,你今后可与这几家的子弟们常走动走动!”

云天河点点头,他知道这三家和涂氏都是一个派系的,唐灵宇给他的来信中,早就提到过的,在没来京城之前,就京城中的形势,他就已经知晓了个大概。

穿过洛府的前门,再往前走上一段,就是北候府的正门。

北候府的建筑格局与之前云天河观察的其它府邸的建筑格局从外观上来看,比较相似,正门口立着两只威武雄壮的石狮子,门前有士兵把守,一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正前方,立着一个诺大的匾额,上面有皇帝亲手提书写的三个苍劲大字:北候府。

只是不同的是,北候府守卫的士兵们个个脸上肃穆哀伤,更直观的是他们的胳膊上都系着一片白布,而门前的灯笼,也被裹上了一层白纱。

涂天青到着这些微妙变化,脸色有些苍白,神色哀伤起来,他牵马带着一行人走来,那些士兵看到后,纷纷行礼。

这时,府门大开,走出来一位身穿素色长袍,花白头发间,额头系着白布,下额留着一楼白须的老者,这老者年约六十上下,脸颊如刀刻,带有一股内敛凌厉威煞之意,及铁血军人所拥有的独特气质,尤其是那对有智慧光泽的眼眸,带着一股深邃,却又犀利的神采,与涂元庆所拥有的那种气势相仿。

这也应该是一位经历过战争厮杀,从尸山血海里磨砾而出的铁血战士。

云天河略微打量了下这位老者之后,心中顿时肃然起敬。

不过在云天河打量那位老者的同时,那位老者出来之后,目光从涂天青及陆管家和十一位天屠战士身上扫过后,最终定格在了他的身上,仔细一打量之下,那犀利的眼眸中顿时闪过出一道精光。

“天河,这是信伯,也是府上的管家,不知你可曾记得?”涂天青微微收敛哀容之后,打起精神来,转过身把云天河拉了过来介绍道。

“信伯!”云天河便上前行礼,搜索了下记忆,脑海中并没有这个老者的印象。

信伯微微点头,转过脸对涂天青道:“你们快进去见过老夫人和少将军吧,少夫人旧疾复发,没有等到天河这孩子归来,五天前先行去了,少将军也快不行了,不过还强自撑着一口气,一直念叨着想见这孩子,快去吧,我会安排好随行其它人的!”

涂天青听闻,就立即一手云天河的胳膊道:“天河,快跟我走!”说着,他就拉着云天河先一步朝府中的一个方向疾疾赶去。

……

风起云涌 第七十九章 丧礼

‘紫云轩’原来叫问雅轩,自从上次云娘跟随涂元庆从利州回来后,涂正德因出征在即,只是匆匆见了云娘一面,并给了云娘一个平妻的身份后就出征了,随后老夫人叫人将此处重新收拾装饰一番,并改名紫云轩,让云娘居住。

而这次涂正德遇难,被从边疆护送回来后,就住在北候府的‘紫云轩’,一直由云娘在照顾。

涂天青拉着云天河来到紫云轩后,就直奔卧居而去。

紫云轩的卧居,外厅之中,云娘和老夫人脸色有些苍白,也显得很憔悴,一个是眼见儿子一天不如一天,而伤心欲绝,另一个是眼见此生唯一的丈夫快要辞世,而郁郁寡欢。

这时,门被推开,老夫人转过脸来,见是涂天青和云天河赶了回来,急忙走过来拉住二人的手,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泪珠子扑簌簌掉落下来:“孙儿啊,你们可回来了!”

云娘见到儿子回来了,虽心中欢喜,但一想到躺在病床上快要死去的丈夫,在老夫人的影响下,也是眼泪汪汪,泪珠子如线一般往下掉。

云天河进屋之后,也没来得及与母亲说句话,只是投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后,就被老夫人急急拉着进了卧室。

“德儿啊,你睁开眼看看,这就是你那孩儿天河,他回来了,你快睁开眼看看他呀!”

病床前,涂正德本来英武不凡的面容,如今变得憔悴,已经生机将尽,脸色灰白中带点苍紫,死气浮现,老夫人领着两个孙子进来之后,见他双目紧闭,呼吸越来越弱,不由焦急哭喊。

云天河站在床边,一脸肃然地打量了下这个所谓的父亲,见他奄奄一息即将离世的样子,也不免有些凄然。

霍然间……

涂正德猛地就睁开了眼睛,看到云天河的那一刹那间,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光亮,那苍白死灰的脸上,也带上了几分异样的红晕。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深陷的眼眶之中有几分湿润,神色看起来也有点激动,一直盯着云天河在看,嘴唇蠕动了半天,才说出了一句话来:“其它人都出去,我想单独和天河说说话!”

听了这话,众人均是一愣,老夫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向涂天青和云娘点点头,就都出了卧室。

这时,涂正德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间半坐了起来,紧紧握着云天河的手,说道:“孩子,这些年……让你们母子受苦了,我……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和……丈夫的责任,你怨恨我吗?”

云天河摇了摇头,原来的少年已死,如今的他,是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穿越者,要说起来,他没有理由去怨恨这个人。

看到云天河的眼神很平静,涂正德的脸上带上了欣慰的笑容,他颤抖着手,从床边被褥下取来一个锦囊交给云天河:“孩子,为父原本并没有奢望会得到你们母子的谅解,可今天,我没有什么遗憾了,为父没有什么东西可送于你,这锦囊你收好,里面有一张图,图中所示之物,等你今后武道修为有所成就时可去取回,另外有一封信,还有当年你娘入府之前身上遗失的一件信物,为父花了十二年时间才找回那信物,但却没有机会帮你娘找到失散亲人,今后你可凭那封信中留下的线索,还有那件信物继续帮你娘去找到她失散二十多年的亲人,为父一直觉得对不起你娘,尤其酒后乱性的那件事……也让我内疚至今,咳……”

涂正德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突然开始咳了起来,嘴角一股黑血溢出,他也没有理会,喘息几口,继续道:“孩子,你现在长大了……今后……要好生照顾你娘……这样……我也……可以瞑……目了……”

说着,涂正德紧握着云天河的手突然间一松,整个人便软软地倒在地床上,没有了气息,但他的神情,却一派欣慰安祥。

……

涂正德在见了云天河最后一面之后,就安祥地去了。

对于这位沙场骁将夫妇的先后逝去,使北候府全府上下笼罩在一片悲伤缅怀的氛围之中。

置办好了丧礼祭奠等相关事宜之后,第二天,北候府正式对外公开丧报,京城各处官员们纷纷前来拜祭吊唁。

灵案就设在府中前院的厅堂,老夫人坐于侧案垂泪,而云娘、云天河、涂天青各自穿着孝服,跪于灵案堂前,每当有一波宾客们前来祭拜上香时,按礼仪传统,他们都要进行答谢之礼。

门口迎宾的是信伯,每当有宾客进灵堂拜祭时,信伯都会高声唱名,前面几波都是来自京城附近与涂氏有姻亲关系的亲戚代表,还有曾在涂正德麾下当兵,现今退役的将士

在云天河机械式回礼不知道过了几波宾客之后,便就听到外面信伯高声道:“肃靖王殿下前来拜祭!”

这时,云天河微微抬起头,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位身姿挺拔威武,相貌英俊,有股儒雅之风,但却不失英武凌厉,睿智非常,此时神情肃穆的中年男人走到了堂前,正是肃靖王,他身后跟着一位身袭蓝衫,腰系黑带的中年人,正是雪翁先生。

肃靖王与雪翁先生进来之后,有家丁将香点好恭敬地交于二人,他们上前在灵案前一番躬身祭拜之后,便宜走到了家属面前。

在云天河与涂天青答礼的时候,雪翁先生看到云天河,微微打量了一番后,眼神之中却露出了一副讶色,心中却是有些吃惊,记得离开利州的时候,这小子也不过才是个九级武士,只是这短短时日不见,他竟然就无法看透这小子的武道修为,当真是怪事。

雪翁先生的神色变化,没有逃过肃靖王那双锐利的眼睛,他见雪翁先生打量云天河时露出异样来,不由得目光也落到了云天河身上,微微打量了几眼后,转过脸来看了雪翁先生一眼,似乎有寻问的意味。

待雪翁先生点了点头后,肃靖王又看了云天河两眼,眼中露出一丝古怪,看了雪翁先生一眼,就先行出了灵堂,但也没有离开北候府,只是在候府中的下人引领下,找了个亭子坐了下来。

一位丫鬟上了茶退下之后,肃靖王道:“先生,想必刚才那位少年,便是你曾向本王推崇之人,本王看他,确有与众不同之处,只是他的武道修为,为何本王一时竟看不透?”

雪翁先生沉思了会,也是满脸不解,道:“此子越发神秘起来,记得我离开利州前,此子九级武士修为,但这短短一年不到的光景,居然连我也看不透他的深浅,想必这小子定是又有了什么奇遇,修习了些秘法,才得以掩饰其武道修为,只是刚才场合不宜试探,不如以后再找机会,试他一试?”

“也好!”肃靖王点点头。

这时,一名侍卫突然急匆匆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封书信交给肃靖王。

肃靖王接过信,拆开来看了之后,脸色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随手把信交给了雪翁先生,道:“江树远这老东西还真能折腾,满京城四处疯狂大肆收购解毒灵药,他这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风起云涌 第八十章 异族

北候府为涂正德夫妇举办了隆重的葬礼,京都各方前来拜祭吊唁,场面十分壮观。

在七日之后,涂正德夫妇的遗体被安葬在了京城郊外的公候陵园,北候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是在这宁静的氛围之中,府内一些细微的变化,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

陆无烟家带来的八名天屠战士,已在府中安顿了下来,开始散布各处执行任务,并熟悉京城的环境,并准备接应随后到来的二十四名天屠战士。

原本府中的那些天屠战士,已经秘密撤回利州,信伯也借此机会,将府中的闲散人员裁撤掉了一部分。

葬礼过后,老夫人让府中的家丁丫鬟们将府中西院闲置的‘灵天阁’整理修缮一新,并在这里的主厅中布置了灵案,云天河今后就住在这里,并要为涂正德守孝三年。

灵天阁中,老夫人给云天河新指派了四个丫鬟,分别为:春香、夏香、秋香、冬香,主要照料云天河日常的生活起居、穿衣住行……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而在外院之中,信伯也挑选了四名身强力壮,曾在军队上退役下来的士兵到灵天阁,担当侍卫,由云天河派遣使唤,分别为涂五、涂六、涂七、涂八。

史长德在利州涂府是云天河的贴身武侍,如今到了北候府,他依然是云天河的贴身武侍,不过信伯给他在府中安排了个西院管事的职务,领导春夏秋冬四个丫鬟,还有涂X等几名侍卫和一些杂役小厮,主要对云天河负责。

待一切都安顿妥当之后,涂天青将北候府上下所有的管事及家丁丫鬟及护卫们聚在一起,然后重点给云天河介绍了下这些管事及下人们的具体情况,以便云天河尽快熟悉府中的人员构成及分布情况。

已经进入初夏,由于距离武科秋试的日子只剩下三个月时间了,这段日子里涂天青要闭关苦读兵法军略,还要练功,时间安排得很紧。

这次涂正德的遇刺一事,虽然是阴谋,许多人心知肚明,但苦于没有证据,也没有办法惩治真凶,不过皇帝为了安抚涂家,追授了涂正德爵位封号,涂天青作为嫡长子,也继承了爵位,但是要担任官职,必须经科考一途。

用了十天的时间,涂天青对云天河将北候府中的事务细致交待,并亲自带领他去考察了一番之后,涂天青就进入了闭关状态。

而在这期间,又有十二名天屠战士秘密从利州来到了京城,带领这十二名天屠战士的人,正是秋寒,云天河与陆无烟在府中秘室会见了秋寒。

只是这次秋寒来,却还带了一封涂元赞写给云天河的信。

信中涂元赞提到,这次安排在北候府的三十二名天屠战士,将由云天河来直接统领指挥,与涂府断绝关联,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干预,也就是说,从今往后,这三十二名天屠战士只服从云天河一人的命令,云天河也可以将其重新改制整编。

看完这封信,云天河心中仔细思考了下,涂老爷子将这三十二名天屠战士的生死完全交由自己掌控,到底有什么用意?

陆无烟说道:“天河,我们在枫叶镇伏击江氏一事,老夫已经写信给老爷,老爷对你在这次与江氏黑煞战士争斗中的表现很是赞赏和欣慰,他如此安排,你可能会感到困惑,还是由老夫为你解惑吧!”

说着,陆无烟道:“秋寒,揭下你的面具吧!”

“是!”

这时,身穿紫袍,头戴面具的秋寒伸出手,就摘下了戴在脸上的面具,看得云天河不由吃了一惊。

眼前所显露出来的,是一张苍白得有点可怕的脸,没有一点血色,雪毛的眉毛,雪白的胡须,就连他那耳朵,也是十分奇异,带着一个微微异于常人的尖角,让人乍一见之下,觉得有点狰狞,尤其是他的额头之上,刺着一个醒目的罪奴刺青,让人看得触目惊心,同时也心中震憾。

在大唐国,凡是脸上有罪奴刺青的人,任何人见了,必须举报官府,不得窝藏包庇收留,否则就是死罪,许多人都明白这是大唐律法,但是没有人知道,这样奇怪的律法,到底因何而来。

看到云天河震惊的表情,陆无烟道:“天河,秋寒自出生起,就有这罪奴刺青,你可知这罪奴刺青的来由?”

云天河摇了摇头。

陆无烟道:“这跟一段前朝故事,还有几个神秘的种族有关,在前朝时期,北方一共有五宗氏,除了现存的涂、渔、江之外,还有陆氏和秋氏。

陆氏与秋氏,曾世代居于北方苦寒之地,因为他们的血脉天生与常人不同,是自古传承下来的风族与雪族的后裔,风族与雪族喜冰天雪地为居,长相也异于常人,而且两族中的子弟,每个都拥有超乎常人的天赋能力,风族长相极美英俊,而雪族拥有比常人要长的寿命。

这两族世代繁衍下来,尤其到了前朝时期,因皇帝并不排斥,我们这些异族没有人歧视,也可与普通人一样,也从事融入到普通人的生活之中,也可以和平共处,所以后来两族倒也有与外族婚配联姻的情况,到魏朝中期,这种局面已经达到了鼎盛,秋氏与陆氏这两大世家,也正是因雪族和风族与外族联姻而繁衍下来的后裔。

但是,由于陆氏风族后裔相貌英俊,绝色倾城,而秋氏雪族后裔寿命较长,在后魏时期,皇帝极喜纳风族和雪族后裔的女子为皇妃,想改良子孙后代的血统,因皇室宠幸,使陆氏成为了后魏时期的天下第一世家大族,秋氏仅次之,颇受外人嫉妒。

而到了魏末时期,天下大乱,为了躲避战乱波及,秋氏与陆氏急流勇退,隐于北方寒地,并没有遭到血腥屠杀,躲过了一劫,但是,后来唐定天下时,唐皇帝为了清剿前朝皇室的余孽,便在北方展开了一次清洗,陆氏与秋氏因与前朝皇室关联甚大,也是在那时被江氏进谄谗言所出卖,惨遭血洗屠杀,几乎被灭族。

这样的清洗持续了一年,不过陆氏与秋氏也有后人侥幸逃脱,他们隐于世间,后来皇帝顾虑这两氏死灰复燃报复,便就定下了禁律,今后凡见这两族后裔者,格杀勿论。

不过自唐第二代皇帝时期,皇帝觉得这样斩尽杀绝的方式太过残暴,不太妥当,便又重新修定了禁律,但凡秋氏与陆氏后裔,今后皆刺为罪奴,只有受过年满二十年苦役后,才可削去罪奴档案。

但是这两氏族被抓的后裔子弟,哪能忍受那残酷沉重的二十年苦役的煎熬,最终大多还是死于苦役,这还是一种变向的灭族屠杀啊!”

陆无烟说到这里时,情绪十分的激动,就是秋寒此时浑身释放出一股冰寒无比的气息,额头的青筋暴起,眼神之中带着一股刻骨的仇恨杀意。

云天河听了这段故事,也不禁为之动容。

想了想便问道:“但若大唐皇帝只对秋氏与陆氏这两个风族和雪族后裔定下这种罪奴禁律,未免也太荒谬了吧?”

“不错,因为这天下,除了风族与雪族后裔的存在,还有火族、雾族、毒人族、巫族……等数十个异族存在,这些异族后裔分散于天下大陆各国,而大唐定制这样的律法,主要还是针对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异族,其实前朝大魏开国皇帝,就是一位火族后裔,之所以大魏王朝能容下这些异族,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异族后裔,正是这个原因,才会使这大唐王朝忌惮异族的崛起,从而图谋他们的江山,真是荒谬可笑!”陆无烟恨恨说道。

……

风起云涌 第八十一章 形势

云天河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异族的存在。

风族与雪族,其实从其字面意思之中,就能大概知道他们的天赋能力是什么了,这样的种族,若是发展壮大,再拥有了野心的话,确实十分可怕。

不过在云天河的认知当中,他觉得大唐国定制的这种排除异族的律法,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会是一个极大的隐患,纵使那些异族没有野心,但若是这些异族被人所利用的话,那后果可想而知。

从陆无烟的话中,云天河也查觉出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陆无烟提到了前朝的开国皇帝是一位异族后裔,但他却又与四大宗门之一的‘火原地门’有关联,那么当初这位君王剿灭四大宗门的原因,就值得玩味了。

云天河猜测,恐怕那四大宗门,跟这些异族,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随后,秋寒说了一句话,使云天河终于明白了涂元赞来那封信的用意。

只听秋寒道:“这三十二名天屠战士有男有女,有十六位陆氏后裔,十二位秋氏后裔,剩下的四位,是涂氏子弟与秋氏女子结合后,生下来长相特异,不能暴光之人!”

“这两家所有的人都在此?”云天河皱眉道。

陆无烟摇头道:“这三十二人,只占我两家遗脉的一半,且都是年轻人,年长些的妇人和年幼的小孩子,大多隐居于北极雪山中,不过目前仍有数十人在‘鬼峡’受苦役,我们无法实施营救!”

“鬼峡在哪里?”云天河好奇问道。

陆无烟道:“鬼峡在开州西南与烈焰帝国沙漠边境的接壤之地,那里地势险恶,又多出凶猛灵兽,但在那里,却有一座紫金矿脉,由大唐国军队驻扎守卫,驱使苦役劳力在秘密开采!”

云天河心想,涂老爷子现在就将这么重大的秘密告诉他,会不会有些太草率了,难道就不怕他……

但转念再一想,或许这是出于对他的一种信任,才会把这些秘密告诉他,但他仍有些不解,涂氏与这两个氏族,究竟是什么关系,涂氏又在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原本他以为涂氏这潭水很深,但他没有想到会深不见底。

看到云天河的神色,陆无烟说道:“有件事现在可以告诉你,老爷的第一位妻子,叫陆敏青,是我的亲妹妹,也是‘雪域天门’的入室弟子!”

“你说什么?”云天河大惊,感觉脑子之中越来越混乱,他有些理不清这其中的错综复杂的关系了。

陆无烟继续道:“孩子,其实老爷这次,是准备将涂氏的将来投注在你身上,你一时可能无法理清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联,但你且听老夫慢慢为你道来!”

涂氏的先祖,乃是‘火原地门’九大世家当中满山氏的一个分支,后来满山氏在大魏王朝时期,不知是何原因,遭到其它宗门遗族迫害抢夺,几乎被灭族,而这个分支当时躲过一劫,就迁到了北方,改名涂姓。

虽然隐姓埋名,但八大世家仍不愿放过他们,在那个时候,涂氏危机四伏,不得以之下,就投靠了‘雪域天门’,在‘天门’的庇护之下,才得以保全了家族,从而繁衍下来。

后来到大魏末期,天门辅唐,使大唐平定乱世,定鼎天下,不过却破了四大宗门定制的规则,四大宗门中,‘地门’与‘黄门’以此为由,曾多次与‘天门’发生过冲突斗争,连带着使其附庸宗门的世家之间也展开了激烈的斗争。

不过后来还是有人透露了宗门以及宗门世家之间发生冲突争斗的根本原因,主要还是为了当年大魏开国皇帝带领九大世家围剿‘玄门’之后,‘玄门’遗失的一样堪称逆天的宝物……‘九转龙魄丹’。

而九大世家一直在秘密调查,最终认定此物的遗失与满山氏有所关联,这才使满山氏被迫害,地门与黄门联合攻击天门的秘密被暴露出来,到天门辅唐定鼎天下后,三大宗门依然认为此物必定是落入‘天门’之手,长期暗斗不断。

但时间日久下,天门长期迫于三大宗门及许多世家宗族的强大压力,便向当时这世间最隐秘,却掌握着社稷神器与武道神器的一个神圣组织求援,这个组织正是……‘圣武宗’。

听到‘圣武宗’三个字,云天河的心头狂跳,心中有许多的问题,但却没有开口,依然沉默聆听。

只是‘圣武宗’从不理会天下间的纷争,当时天门虽然有大唐国之利器辅助,但在各方强压之下,也是无力支撑,介于此,‘天门’宗主便派遣了一位女子去‘圣武宗’恳求援助,最终圣武宗还是介入了天门与其它宗门斗争,但也因此一蹶不振。

陆无烟说到这里,望着云天河道:“现在你应该猜测到了,那位女子,就是老夫的妹妹!”

云天河总算明白了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一切的起因,还是因为与涂氏有关联的一样东西,而涂氏在走投无路之下投靠天门,必然也连累天门被各方觊觎宝物的宗门及世家攻击。

看来涂氏现在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已经无法自拔,这潭水,果然是深不见底。

陆无烟沉思片刻,等待云天河将他所说的内容渐渐消化之后,继续道:“涂氏的现状,你现在已经清楚了,那么接下来老夫就给你讲讲这天下的现状!”

虽然如今的大唐国太平鼎盛,但其中还是暗潮涌动,这不但涉及四大宗门之间的纷争,也已经牵连到了政治与军事上的斗争,现在天下分为四个派系,一方乃是辅唐定鼎天下的有功之臣,因与天门有牵连,被称为北派,有倾向于中立派的势头。

而另一方则是与其它宗门有所牵连,以青州莫氏为首的朝堂上的活跃分子,常与北派作对,被称为南派,有倾向于皇子派的势头。

本来江氏也是属于中立派的,但与涂氏有旧恨,后来又后莫氏联姻,现在自然而然也投靠了南派,使现在朝堂之上以江莫集团为首的南派更加强大。

第三方则是以那些支持各大皇子们的皇子派了,皇子派从不参与南派与北派之间的斗争,但却时常暗地里与这两派的世家及官员都会保持来往,属于那种左右逢源之类的存在。

最后第四方是中立派,不会偏于任何一方,也不会被任何一方拉拢引诱,只忠于皇帝,而正是这一派,掌握着朝廷的内阁中枢,节制着其它三派的军政大权,也是皇子派们重点拉拢的对象,所以在这京城,就成了斗争最为激烈复杂的是非圈核心,由此核心扩散而外,便也是整个大唐天下的现状了。

而涂氏,想要在这种核心斗争圈中生存下来,就必须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不能出任何差错,因为皇帝现在对涉及到四大宗门的世家宗族,都有一种戒备心理,现在他无法一一拔除,就只能暂时利用这些派系的争斗来互相牵制,这样才能使政局平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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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京风云 第八十二章 炎黄

涂氏与江氏之间的个人恩怨,即将双方斗得你死我活,只要不触及大唐王朝的根本利益,皇帝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他们去斗,可一旦涉及到了国之根本的话,皇帝就会利用其它手段来平衡。

所以这次镇北军中所缺的大将军职务,必定还是北派一方接任,皇帝是不可能让江莫集团有机会安插棋子进来的。

天下四军一御,除了皇帝的中央御林亲军外,南派与皇子派目前各掌一军,而镇北军与定东军,皇帝必须要让肃靖王牢牢控制在手中,才能保持如今朝局的微妙平衡,直到北派一方完全与中立派融合在一起,与隐露不轨野心的南派,还有皇子派,形成一种三足鼎立之势后,再缓缓图之。

陆无烟将如今涂氏所面临的形势,还有整个天下的形势都分析的很清晰,如果现在涂氏不牢牢抱紧朝廷与天门这两根大腿,借势绸缪将来,否则一旦失势,那么多想置涂氏于死地而后快的敌人,必将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但云天河觉得,若涂氏太依赖天门庇护的话,将来的危机会更大,身为皇帝,怎么会容忍凌驾于社稷皇权之上的组织存在,前朝大魏开国皇帝本就身出宗门,连他当了皇帝后都有剿除四大宗门之心,更何况这大唐国皇帝,那些与宗门有关势力,迟早是要被剿灭的。

所以涂氏要抱大腿,就只能紧抱这大唐皇权的大腿最佳,涂氏想要在四面楚歌的危境之中生存下来,必须慢慢摒弃与天门之间的联系,全面转到皇帝这一方势力上来,只有国家神器,才是涂氏最佳的保护伞。

当然,在这个前提下,涂氏自身也要强大起来。

不过眼下手中多了三十二位高手,这样珍贵的资源,不但要合理使用,而且还要将他们的优势发挥到极致,云天河寻问了这些人的资料情报,还有构成划分后,心想,若是将前世的一些特工和杀手的技能摘选一些来传授给这些天屠战士,把他们训练成一支专业的特工杀手队伍……

仔细想了想,云天河道:“陆伯,秋叔,既然老爷子把这些天屠战士交到我手上,我倒是有一些想法,想听听二位前辈的意见?”

“哦,说来听听?”陆无烟饶有兴趣地道,他知道这小子鬼点子多,而且做事很有条理性。

云天河道:“我想就以这三十二人先期基础,构架一个组织框架,这个组织……”

随后,云天河将一些特种兵理论,还有关于杀手训练的一些方案,换成这个时代的语言清晰直观地表达了出来。

陆无烟和秋寒对视了一眼,从他们的眼中,他们分别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套杀手机构的组建和训练方案,他们闻所未闻,听起来简直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仔细想想云天河表述出来的内容,他们又不得不相信,通过这孩子的天才般的头脑和智慧,这个方案,完成能够实现。

只是陆无烟还是有些不解,便道:“天河,对于这些天屠战士,他们都大多是来自我陆氏与秋氏,自小受涂氏恩惠与庇护长大,忠诚问题,倒是不用担心,可是你提到的要吸收其它异族进入这个组织,万一……”

云天河却是摇头打断了陆无烟的话,道:“陆伯,因现在这大唐抵制异族的罪奴律法,那些异族只能过些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艰苦野人生活,在这个前提下,他们的生存问题很难保障,你们可以试着先接触一些异族,听听他们的看法,因为你们本身就是异族后裔,比较容易沟通交流,也容易获得信任,不过我想,我们若要吸收他们族中的少年进入这个组织后,并给予他们家人生活保障与一定的庇护,这些少年进入组织后,从小开始接受组织的教育培训……”

听了云天河的一番话,还有详细的阐述解释,陆无烟与秋寒再次对视,他们的眼神之中已经不再是震惊,而是一种由衷的佩服。

这孩子将人性的心理把握的十分到位,他们风族与雪族的后裔,因得到涂氏的庇护与稳定生活的保障,使他们的子孙后代能够平安地繁衍生存下去,他们为了报恩,自然要付出忠诚,为涂氏卖命,那么比之他们更加不堪的其它异族,有了这种前提条件的话,那结果可想而知……

“可是,想要着手建立这样的一个组织,并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行得通的,要有足够强大的物力和财力来支撑才行!”秋寒说道。

云天河点点头,其实这些问题他早就想到了,要赚钱的话,作为一个现代穿越而来的人,他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只不过现在他还缺少一个契机。

陆无烟想想,道:“秋寒说的也有道理,天河,这个问题你怎么解决,难道你打算做生意?”

云天河摇头道:“两位前辈,其实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以涂氏现在拥有的资源,只要合理化的使用,完全足够支撑起我们建立这个组织后的运转,你们要知道,这个组织不是为我一个人服务,而是为整个涂氏家族服务的!”

“嗯,我们对经营这方面一窍不通,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建立这个组织,你得拿出一个章程出来,我们也好去实施!”陆无烟道。

云天河想了想,道:“二位前辈,第三批天屠战士进京,估计也在十几天之后,这个组织的框架,就先以这三十二位天屠战士为核心搭建起来,我会用这十几天时间构思出一套完整可行的组建实施方案出来,这还要二位前辈配合,加以完善!”

“天河,这个组织,你打算怎样定名?”陆无烟道。

云天河想了想,道:“我准备叫他‘炎黄’!”

“炎黄?”陆无烟与秋寒甚是不解,不过也没有多问。

云天河也没有给他解释这个名字的来历,其实叫这个名字,也是他心中缅怀前世而起的,确实有纪念意义的。

就这样,三人在秘室之中商议交流了两个时辰之后,便各自去准备。

出了秘室之后,就见史长德在客厅等候,云天河见他没有练功,便问:“阿来,有什么事?”

史长德说:“少爷,肃靖王府下了帖子,想请你过去一趟!”说着,史长德就拿出一张请帖交到云天河手中。

云天河打开那请帖,看到后面落款的署名是雪翁先生,想了想,决定还是去一趟,就道:“那好吧,你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去!”

……

(有‘斗临天下’这位兄弟打赏支持,表示感谢!)

唐京风云 第八十三章 精鹰兽

肃靖王府坐落于京都南城区,紧邻那巍峨宏伟、气势磅礴的大唐国皇宫建筑群落。

云天河换了身体面的衣饰,带着史长德骑马而行,在王府的两名侍卫的带领之下,从通往皇宫前,很少有人行走的侧道穿过一条宽敞大道,转过一条街巷,就来到了肃靖王府的大门口。

从外部看,肃靖王府的占地面积远比北候府要大两倍,且不说其宏伟大气的建筑,就是门口那一对威武雄壮的麒麟像,还有那笔直军容站立在门口,英姿焕发,腰跨宝剑,身穿精甲,面含煞气,眸如鹰隼,威武不屈的武师守卫,就仿佛是几尊镇守天宫的天神,不由让人对这王府的森严气象,生出一股敬畏之心。

将马牵到正门旁边的一处马厩后,那两个侍卫并没有带云天河走正门,而是从侧门进了王府。

穿过走廊,曲曲折折走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当侍卫带着云天河来到一处修茸朴素的别院门口时,云天河猛然地一下子全身的汗毛突然间竖了起来。

好强大的气息,是谁在试探他!

就在云天河心中警惕之际,这时别院门口冲出来一道蒙着脸的身影,速度疾快,带着一股劲气扑面而来。

云天河仍然很淡定,知道这是有人故意要试探他的实力,在那身影袭来之际,一提劲气,全身的血液仿佛沸腾燃烧了起来了一般,紧握拳头,就对上了那如钢锤般袭来的拳头。

砰!

仿佛钢铁交击一般,两颗强硬的拳头交接之际,发出爆钢般的脆响,连带着劲气的相互碰撞之下,一股气浪以二人为核心,分别向四周扩散而去,震得周围的树叶纷纷飘落,就好像是被一股狂风蹂躏过一般,一片狼藉。

不过对方的实力并不怎么强,也是初级武师的实力,拳拳对接之后,云天河仍站立原地不动,而那个蒙面人,却是退后了数步。

“坏家伙,你这么快居然有了三级武师的实力,人家还以为这次可以好好教训你呢,哼哼……”

这时,那个蒙面人突然发出一声娇喝,语气之中带着些激动,还有一些惊讶。

不过云天河听到这个声音,却是苦笑,收拾扫落身上的落叶,便微微躬身道:“草民见过郡主殿下!”

这个蒙面人,正是得知云天河要来拜访,欣喜若狂地就提前就等候在门口,准备给云天河一个惊喜的永乐郡主……唐灵莎。

唐灵莎本来见到云天河的时候,情绪就有点激动,在与他对接一拳之后,虽然被震退,他也没有出重手,她并没有受到震动,但一颗心却被那拳拳接触间的奇异感觉,弄得扑通乱跳。

只是在看到云天河行礼称呼之后,唐灵莎的脸就顿时沉了下来,手一伸,就接掉了脸上的面罩,一把向他扔了过来,露出一张气呼呼,撅着粉嫩可爱小嘴的清美脸孔来:“你,气死我了!”说着,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跑回了别院之中。

云天河愣在原地,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由摸了摸被那面罩打中的鼻子,唔,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一点余香。

而身边的史长德却是瘪着嘴,想笑,但不敢笑出来,看云天河的眼神,多出了几分暧昧。

不过仔细再想想,云天河心中却又吃惊了起来,怎么这短短数月的时日不见,唐灵莎的武道修为进展居然比他还要迅速,刚才那对接一拳,她明显也有了武师的实力。

那么,唐灵宇会是什么样子,这对兄妹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居然比他还要变态?

带着这个疑问,云天河在那位侍卫发出善意的笑容做出一个邀请之后,便跟着他进了别院。

一进别院,就见雪翁先生端坐在一个亭子之中,亭子里的石桌上,放着几杯茶,正冒着腾腾热气,雪翁先生摇着手中羽扇,带着淡然微笑向他点头示意。

云天河走到亭子中,微微行礼道:“晚辈见过雪翁先生!”

“不必多礼,坐吧!”雪翁先生点点头,伸手示意。

云天河也不客气,就坐了下来,立即就有一位丫鬟上前来为他斟好茶后,又碎步退到一边。

雪翁先生打量了云天河几眼,点头道:“一别数月,你倒当真令我刮目相看,如果不是让灵莎一试,我还不知你如此短暂的时间就成为三级武师,居然还提前开启了你们涂氏家族子弟拥有的烈阳劲气的天赋!”

“先生过奖了,比起郡主殿下的神速来,就不值一提了!”云天河谦虚道。

雪翁先生却道:“不瞒你说,灵莎进展能有如此神速,还是靠着皇上赏赐的两颗‘灵兽玄丹’的缘故,才使他们兄妹在这么短时间突破成为武师,与你比起来,他们还差距甚远,前期如果不能自然突破,靠玄丹辅助的话,对今后还是有些影响的!”

这是经验之谈,云天河点点头,就暗自记下。

“哇哇哇,兄弟,你总算进京了,可想死我啦,哈哈……”

就在这时,一声狼吼般的叫声从别院门口传了进来,云天河转过脸,只见唐灵宇面带惊喜,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就狂奔了过来。

就在他准备要跟云天河来个熊抱之时,云天河却突然站起身来,行礼道:“草民见过小王爷!”

“呃……”唐灵宇见云天河如此客套,手伸在半空,顿时呆住了,心想怎么这家伙到这里,换了个人似的,就变得拘谨客套了起来。

倒是雪翁先生看出了点苗头,看着云天河暗自点点头,然后对旁边的侍卫丫鬟们道:“你们都出去吧!”

“是!”丫鬟侍卫们躬身行礼之后,便纷纷出了别院。

唐灵宇一见,这才明白了过来云天河为什么会这么客套,毕竟这是王府,可不是在利州,他是小王爷,而云天河只是平民的身份,是不能太莽撞的,否则被那些丫鬟侍卫们碎嘴传了出去,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的。

见到丫鬟侍卫们都退了出去,唐灵宇走了过来大啦啦坐到云天河身旁,搂住他的肩膀就道:“兄弟,你的云翔带来了没有哇,快让我瞧瞧,我的飞宇现在可是京城的鹰王,嘿嘿,那些家伙捉来的鹰都不是我的飞宇的对手!”

“如果让你看到我的云翔,估计你会倍受打击的,还是不用看了吧!”云天河见到周围没有了其它人,也就不再客套。

只是唐灵宇一听,却更加心痒痒,就用乞求的眼神道:“兄弟,就让我看看吧,我知道你的云翔一定就在王府的天上,我刚才明显感觉到飞宇很躁动,居然自己就飞走了,吓了我一大跳,后来碰到妹妹,才知道是你来了!”

云天河耐不过唐灵宇的死缠烂打,无奈下,便只好走出亭子,向天下迅速地打出一个特别的手势,然后吹了个口哨,就见天空之上此时突然闪现出一个黑点。

紧接着,那黑点迅速放大,就见一只威武神骏的鹰隼在王府半空中盘旋一圈之后,就迅速地落到了云天河的胳膊上,梳理着羽毛,桀骜地看了唐灵宇一眼。

看到云翔如今已经大变样,不但体形比原来大了许多,而且那双犀利的眸子简直就让人不敢对视,尤其是他的羽毛,带着点紫金色,整个看起来,更加的强大,更加的灵动。

只是唐灵宇瞪着云翔看了半天,终于还是倒吸了口冷气,惊呼一声,有些结巴地道:“不……不是吧,精……精鹰兽?”

唐京风云 第八十四章 靖王妃

唐灵宇确实被如今云翔的变化给打击惨了。

早在来京城的时候,云天河当时御鹰取弓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云翔发生的微妙变化。

原来云翔在他闲暇训练的时候,可能是经常接触的缘故,云天河也并没有在意云翔身上发生的变化,只是后来他越来越发现云翔不但变得更加聪明,而且落到他的胳膊上的时候,他需要提起劲力才能撑得住云翔的重量,后来再仔细一打量,云天河才发现,云翔在他的培养之下,居然发生了变异。

现如今,云天河已经不再需要时常按时给云翔喂食,一般云翔多半会自己外出去捕食,不仅如此,有时云天河会发现,云翔现在捕食的标准也不再是普通的肉食,每次云翔捕回来的野兔或者是地鼠,居然都是最低级的精兽。

这一切的变化,都证实了云天河心中那个震惊的猜测,云翔果真也晋级变异了,变成了更强大的精鹰兽。

只不过变成精鹰兽之后,云天河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云翔对自己变得更加依赖了,有时候只要他一召唤,云翔就会迅速地落到他身上,然后一直亲昵着他,但若要让他飞走时,云翔会很不舍,就是平时他外出去哪里时,云翔都会随时跟着他。

尤其是每天晚上,云翔多会主动打开窗户钻了进来,落到他所打坐修炼的床头才能入眠。

这一切的现象,让云天河百思不得其解,若是被开启了灵智的精兽,在变得强大起来后,对主人也没有以往那般的忠诚,甚至有时候不听召唤,但他的云翔却正好相反,对他变得更加的依赖,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吸引着云翔?

唐灵宇见到云翔落在云天河的胳膊上,即使变成了精鹰兽之后,依然对云天河百般依赖,很是乖巧,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他本以为自己的飞宇在他精心的驯养之下,应该会渐渐与云翔缩小差距,但如今他将自己的飞宇召唤下来,见到飞宇看云翔时,显得十分的畏惧,根本不敢像以往在利州时那般亲昵,看那架式,似乎将云翔当成了他的王一般。

但这也使唐灵宇更加不解,云天河当初可是将方法完全都告诉了他,一模一样的驯养方式,怎么最终二者驯养出来的鹰隼差距会越来越大,难道是人品问题?

“兄弟,你是不是对我藏了私,怎么我们一样的驯养方法,为什么你的云翔变成了精鹰兽,而我的飞宇,仍是普通的鹰隼啊?”唐灵宇有点不服气地问。

云天河还没有回答,倒是雪翁先生笑了笑道:“灵宇,你以为精兽的变异过程会那般容易,一般的禽兽,如果通过自然的方式变异,没有数十年时间,是不可能有变化的,但有一种情况影响,就能够使这个进程提前发生!”

“什么情况?”云天河与唐灵宇异口同声地问。

雪翁先生的眼睛闪烁着一股异样的光芒,望着云天河道:“就是你体内的那股越来越浓密的清纯气息,这是一种与天地自然精华之气十分相似的气息,而这种气息,往往对于那些精兽而言,是最喜欢接触吸收的气息,这就是你的鹰隼为何会这么快变成精鹰兽,但对你却越来越依赖的原因!”

“啊……”唐灵宇张大嘴巴,但似乎很快想到了什么,于是抓住云天河道:“为什么我没有这种气息,这气息是怎么来的,你快教我?”

云天河苦笑,道:“我怎么知道这气息是怎么来的,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也不知道这气息来源?”听了云天河的话,倒是雪翁先生吃惊了起来,他本以为云天河定是修炼了什么奇特的功法所致。

云天河点点头,但心中却是在暗想,自从他最近修炼了‘神意决’之后,除了高手,一般人已经无法看透他的武道修为,但是他体内的这股‘精气’在随着那‘神意决’的修炼,在慢慢地转化成为一种拳意,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做到内敛的程度,居然还是被雪翁先生一眼就看穿了。

不过细细想来,再过些天,他很快就能冲窍点星了,到那时体内的窍穴之中被点亮第一星宿,形成周天循环,再加上‘神意决’的强大功效,恐怕到那时,就没有人能够看穿他身上的任何异样了。

听到这些,唐灵宇显得十分沮丧,早知道就不让他把云翔召唤下来比较了,这么一比之下,确实让人闹心。

就在这时,外面别院外面传丫鬟们行礼问候的声音,紧接着,就见唐灵莎换了一身女装,挽着一位美妇的胳膊,二人就那样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只见她身穿一套粉红色的,微微露出一点雪白粉臂坎肩套裙,她走路比较轻盈,踩着碎步,就仿佛一朵彩云向这里缓缓飘来,再配上她那娇俏美丽的容颜,此刻娴静端妆的气质,就仿佛是从画卷之中走出来的小仙女一般,即有股大家闺秀的气质,其中却带着一股俏皮的灵动,之种多变的气质,让人看到不禁眼前一亮。

穿不同衣装,做不同打扮,就能展现出一种别样的气质,就是此时的云天河,心中也不禁在想,这样灵动美丽的女孩子,一定有许多权贵子弟在疯狂追求吧!

不过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跟唐灵莎一同走进来的那位美妇,这位美妇看不出年纪,长得也是国色天香,丽质倾城,身材俏挺圆润,带着一股成熟女子的独特风韵,与唐灵莎看起来有些神似,这想必应该就是唐灵莎的母亲,靖王妃了。

唐灵莎见云天河在打量她,心中即有些喜悦,又有点小羞涩,脸颊上带着一股可爱的红晕,躲在靖王妃的身后,婷婷走了过来后,但却一直低着头,玩着自己的裙角。

看到靖王妃到来,雪翁先生站起身来迎接,云天河也立即跟着起身,行礼拜见道:“草民见过靖王妃!”

“不必多礼!”

靖王妃挽着唐灵莎的手,美眸落在云天河的身上反复打量,对他刚才的表现比较满意,暗自点点头,轻启檀口问道:“你就是涂元帅的那位庶孙天河,倒常听宇儿和莎莎提到你?”

“正是,劳王妃惦念,天河不甚惶恐!”云天河淡然回道。

“哎呀,酸死啦,娘,他本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唐灵莎实在无法忍受云天河的客套,不由再次觉起了小嘴说道。

“哦,那你说他本来是什么样子?”靖王妃抿嘴轻笑道。

“他……他……”唐灵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却来了句:“反正他就不是这个样子嘛,他就是个木头,从来不爱搭理别人的,更不会说这么多酸死人的客套话的!”

“哦,他可能是第一次来王府,有些拘束,可比起那些进了王府身体会颤抖的孩子要好多了,很谦虚有礼的孩子嘛!”靖王妃笑道。

听母亲如此夸奖云天河,唐灵莎倒是很快将刚才的事忘了一般,带着红晕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甜蜜的微笑,那一颗心,也开始扑通乱跳,想道,母亲这道关,就算过了吗,就不知道父王还要用什么方法难为他呢!

唐京风云 第八十五章 恶少

云天河在肃靖王府呆了一个多时辰,肃靖王一直没有出现,只是陪靖王妃在聊一些无关的话题,他不知道的次雪翁先生叫自己来靖王府,到底是要做什么。

这样的疑惑,不只是云天河,就是在一边变得乖巧起来的唐灵宇也是想不通,他不时看看自己的母亲,再看看妹妹脸红红,心思急转,心想,莫不是自己即将有妹夫了?

于是,唐灵宇便用目光扫了扫云天河,继续心道:“唔,他做自己妹夫,倒也合适,比起那帮让人讨厌的家伙来,可要强十倍,要是以后……嘿嘿!”不知想到了什么,唐灵宇在一边突然窃笑几声。

云天河看到唐灵宇在一边窃笑,突然觉得这笑容有点小阴险。

……

离开肃靖王府的时候,走在路上,云天河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自从他进府,肃靖王一直没有出现,然后见过雪翁先生以及靖王妃之后,再到唐灵宇兄妹,除了唐灵莎开始蒙面试探他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他回味的情景,难道让他来,就只是看他一眼?

不过转念想想,又觉得还是有点异样,就是他在进了那别院之前,除了唐灵莎之外,另外还有几股试探他的高手气息,似乎在暗处,有几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再过三个月就是大唐帝国三年一届的武科秋试,唐京城中,倒也有许多背着行囊,或者是骑着马,或者是赶着马车前来参加举试的青年们从繁华的街市中穿梭而过,流连于街边市景,都是一副好奇观望的模样。

云天河倒是细细揣摩观察了下这些前来参加举试的青年们,心中暗自思量着。

到底是这大唐王朝定鼎天下才近不到百年,虽然这天下武风渐淡,文风盛起,但是这赶来参加举试科考的青年们,大多英姿焕发,充满朝气,身体结实,穿着也显得很文雅,身上也带着一些经历过少许历练的稳重,看起来大多都是文武兼顾,即使是考不上武科,那么还有机会考文科。

从这些景象来看,说明这大唐帝国的鼎盛,仍是在烈火烹油的黄金时期。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大唐帝国的武科秋试,着重文试武功,不仅仅只是拥有武师的实力之后就能行的,如果只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来,这些人最多只配当个小兵,光靠武力,永远都没有成为一军统帅的机会。

毕竟是选拔高级军官的考试,大唐帝国的武科考试,不但要考生懂骑马射义,达到初级武师的最低要求之外,而且还要懂兵法军略,布阵演练等军事理论知识,只有在这两方面举得优异成绩,才有资格担任一些高级的武官,总的说来,还是要读书,这样就有了渐渐朝文风上转型的苗头。

虽然如今大唐帝国天下太平,皇帝也已经大幅提升了文官的福利待遇,但是受传统观念的影响,在武风依然兴盛的时代,大多数人,还是愿意做名武官。

谁不想一骑当先,带着一帮子如长龙般的兵辣子,纵横驰骋于沙场之上,就算不能做名将军,那么下放到各州,做一名守方武官,那也是威风得紧。

在大唐王朝,文坛之上的巨擎且不说,云天河也不知道,但就是武道巨擎肃靖王唐肃离,那也是天下诸多习武科考之人崇拜的偶像。

“让开,让开……”

当云天河与史长德牵马从一处比较热闹繁华的街市区经过时,就只见街前来了一队人马,后面跟着一车豪华马车,两个衣着光鲜的豪奴家仆策马在前方开道。

只见这两个豪奴手拿一条马鞭,所过之处,挥鞭唰唰作响,闹得鸡飞狗跳,行人面带惧色,纷纷躲闪,有些来不及收摊的小贩,货物均翻落满地,一片狼藉。

不用想就知道,这一定是某位高官权贵,或者是世家大族中的纨绔子出来游玩时的情景,越是一些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就越喜欢这种低俗的恶趣味。

看到这横行霸道的场景,云天河皱了皱眉头,但还是退到了一边,他可没有那些当街殴打纨绔泼皮,民众拍手叫好的愤青想法,只要不要犯到他头上,管他将天捅个窟窿。

在那几骑人马耀武扬威地开出一条道来,那辆马车经过之时,史长德看到身旁一位看着这情景敢怒不敢言的中年人,问道:“这位大叔,我们是外地来的,那些人是谁家的,怎会这么霸道可恶?”

“小声点!”那中年人一听,赶忙嘘声制止,道:“这些人可惹不得,他们是御史莫府上的人,那车中的人,想必是莫侍郎的嫡孙莫问天,此人为人骄纵侍宠,十分嚣张霸道,在这京城可是有名的恶少,无人敢惹!”

“阿来,我们走吧!”云天河牵着云奔走了半截,见史长德还停留在原地与一位中年人在说话,于是出声叫唤。

史长德听闻,就立即跟了上来。

不过云天河与史长德才走了半截,刚才开道的那两个莫府的豪奴突然打马转来,骑着马来到云天河的面前,挡住了去路,道:“这位小哥,我们少爷看上了你的追云马,你出个价吧?”

云天河一听这话,却是笑了起来,道:“哦,你家少爷倘若喜欢我的马,那么你们去告诉他,他若是能骑上我这马的马背,我这马送他又何妨?”

“少爷……”史长德一听这话,大惊,才要提醒,就见云天河朝他摆手,看他淡定模样,也就作罢。

两个豪奴听了这话之后,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之色后,便瞪着云天河道:“这可是你说的,若是反悔,后果很严重的!”说完,一位豪奴拍马向那马车驶去。

不一会儿,就见那辆马车转头向这里驶来,来到云天河身边后,就见马车上下来一位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胖子,此人塔塔鼻,厚嘴唇,眼睛几乎快要眯成一条缝,身材不高,却挺着个肚子,就像是一个肉球一般,不过身上的肌肉倒也算结实有劲,走起路上,浑身肥肉仍在不停颤动,正是先前那中年人所说的那莫家恶少莫问天。

此时,这位恶少莫问天大摇大摆地走到云天河面前,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他一眼,然后目光就落到了云奔身上,闪过一道贪婪精光之后,傲气十足地说:“小子,你是说本少爷只要上得这马,这马就送我?”

“正是!”云天河看着莫问天那肥胖的身材,淡淡道。

唐京风云 第八十六章 你是王八蛋!

些言一出,这时街边躲在一边的人都好奇地围到附近看起热闹来了。

云天河隐约还听有人说道:“唉,这是谁家少年啊,怎么能打这样的赌,这追云马千金难求,怎么能这么轻率许诺,就算那莫家恶少再不济,怎么也能上得那马了,他必输无疑啊!”

“人家愿意,你管得着人家!”路人乙道。

“我看这小子八成是怕了那莫家恶少了,所以才用这种方法来讨好人家!”

“不然,你们看那少年不慌不张的,应该是胸有成竹,而且追云马认主之后,是很难被别人驯服的,我看玄乎!”

莫问天此时有些得意,心想这马就这么凭白得来,今天还真让他遇了上了一个超级大傻冒了,于是就走到了云奔跟前准备上马。

但在他上马时,云天河却阻止道:“且慢!”

莫问天停了下来,有点不爽,转头嘲讽道:“怎么,后悔了不成?”

云天河道:“你上得马,马自然送你,但若是你上不去我的马,你还没有告诉我该当如何?”

“那你待想怎样?”莫问天道:“难道你是在戏弄本少爷不成,嗯?”

云天河不理莫问天那副嚣张嘴脸,仍淡淡道:“你以为这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你若上不去我的马,那就当着这众多人的面大喊三声‘我是乌龟王八蛋’,你敢是不敢?”

“小子,你……”莫问天听到这话,看到云天河一脸淡然自信的模样,心中倒是一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答应,如果真上不去那马,那脸就丢大了,但若不答应的话,岂不堕了他的莫家名头,让人认为他连个赌都不敢打,那今后哪还有脸去见圈子里的朋友,这小子可真够狠的,一句话就让他骑虎难下。

见到莫问天为难的样子,这时他身边的一位豪奴凶神恶煞般的上前道:“小子,我看你是活腻味了不成,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敢开我家少爷的玩笑,下场是什么,嗯?”

云天河看都不看那豪奴一眼,只是望着莫问天道:“怎么,不敢打这个赌是吗,堂堂侍郎府的少爷,莫氏家族的人,难不成怕输不起,让一个下人来出头?”

“给我滚开,这还轮不到你插嘴!”莫问天一听这话,居然上升到了他莫世家族荣誉的高度,让他顿时感觉脸上发热,不得不接招,一转脸对着那豪奴一阵狼吼:“谁再敢多嘴,老子扒了他地皮!”

听了这话,那本是凶神恶煞豪奴顿时一缩脖子,像鹌鹑一样,灰灰退开。

这时,见诸多人都在望着,云天河也看着他不语,莫问天犹豫了下,还中暗暗咬了咬牙,打肿脸充胖子,依然嚣张说道:“本少爷有何不敢,你们都给本少爷睁大眼睛瞧好了,看本少爷怎么上得这马!”

这恶少虽然口气依然很嚣张,不过那语气,倒是弱了许多。

云奔经历幼年关键时期的成长,在云天河的长期调教驯养之下,如今早就与云天河心意相通,虽然没有像云翔那般成为精兽,但受云天河身体内的精气熏陶影响,早已经灵性十足,智慧并不低多少。

在看到一位陌生小胖子朝他而来,云奔对他打了个响鼻,用桀骜的马眼很是不屑地瞪了他一眼。

就在那莫问天抓起马鞍,轻喝一声,准备翻身上马之时,云奔此刻突然间嘶叫一声,马背一侧一甩,随后一仰前蹄,便将那莫问天踢翻在地,摔了个鼻青脸肿。

看到这一幕,此时所有人果真如那莫胖子所说的,都瞪大了眼睛,愣愣望着那被踢翻在地,满是狼狈的恶少。

静,周围一片寂静!

但也有人感觉到十分痛快解气,尤其是看到那恶少吃瘪的样子,想笑,但却不敢笑,只好强忍着。

莫问天被踢翻在地后,此时他并没有感觉到身上被踢那一蹄子的痛楚,而是感觉到无比的羞耻,他居然连一匹马都没有上去,这简直太丢脸了。

尤其是一想到诸多人那鄙夷的眼神,莫问天此时爬在地上,脸都不敢抬起来。

但想想还是不服气,想了想,还是厚着脸皮站了起来,再次来到云奔向前,大吼道:“老子就不信,区区一匹马就能难住本少爷,还上去不得?”

说着,莫问天一提劲力,这回涨经验了,他先死死地抓住马鞍,然后大吼一声,意欲再次上马。

但这次云奔很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高声嘶叫一声之后,猛然侧转身体,使劲一甩,不过莫问天死死抓住马鞍,并没有将他甩出去,云奔便急速狂奔,如利箭般驶出半截的,突然再来一个急刹车停住后,就见那马鞍连同莫问天被一齐重重地甩了出去。

莫问天被云奔当场连同马鞍甩了出去后,就像肉球一样,在街上滚了几个轱辘后才停了下来,被摔得眼冒金星,比之前更加狼狈,那些下人们见状,大惊失色下,赶忙跑了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扑哧……”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实在忍不住,便笑了出来,紧接着,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纷纷扑哧笑了起来,有的甚至笑的快直不起腰来了。

“不准笑!”

一位豪奴突然冷着脸大吼一声,顿时有人停住了笑,但愣了下之后,这次周围传来的笑声却反而更大,更显得肆无忌惮起来,任那豪奴怎么吆喝,都制止不住,今天这恶少丢脸的一幕,绝对会成为今后这京城人们谈论的笑柄。

这时,云天河走到莫问天面前,蹲下身道:“莫少爷,既然你没有上得去我的马,是不是该履行你的赌注承诺了?”

莫问天此时脸色涨红,这种羞耻,已经让他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现在他直想到个洞钻进去,尤其是周围那些人的眼神,就仿佛是刀子一样,刮得他脸皮生疼,但却没有办法发作,当然,他更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始作俑者一口吞下肚子。

云天河看到莫问天那望着他愤恨的目光,也没有再催促他,只是拾回马鞍,站起身来,打了声口哨之后,云奔这时立即飞奔而来。

云天河将马鞍重新装好,再也没看那莫问天一眼,只是道:“输了既然不敢承认,我就只当你欠着我三声‘你是王八蛋’的话,咱们后会有期!”

说着,云天河翻身上马,云奔载着他,小跑离开。

只是在云天河离开后,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附近立即就有人大声道:“大家都看到了吧,连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输了不敢承认的人,今后还有脸在这京城街面上耀武扬威吗,他莫府的脸,就让他当狗屎一样往这大街上丢,大家觉得,这样的孬种,还有必要怕他么?”

“就是就是,也只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他莫府的脸,早都被他给丢光了!”

这些附和的声音,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但有人起了头,这街头上的人就纷纷放出胆子议论开来了,很快地,这件趣闻便开始从这个街头起,迅速地往京城其它街市区疯狂地传播着……

莫问天这时回过神来,发现云天河早已经消失在了街头,但在听了周围众人的议论之后,头低得都快要装入裤裆里了,在两名家奴的搀扶之下,迅速地钻进马车,灰灰溜走。

只是马车走在路上,仍能听到那少年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大吼声:“立即,马上给我查这小子的来历底细,今天的耻辱,本少爷要百倍讨回来……”

唐京风云 第八十七章 聚香楼

云奔步伐稳健,不急不徐地走在东城区的街道上,而在马上的云天河,却是低着头,眉宇间不知沉思着什么。

好像根本就不需要云天河引导方向,云奔就自己知道怎样回府。

而云天河心中却在想刚才的那个纨绔小胖子。

青州莫氏,在大唐东部,也是威名赫赫,响当当的武道世家,为‘东部七宗姓’之首,论武,在京城势力,有一个掌控着南军的定南候,镇南副帅莫百川,论文,则有一位侍郎莫百史,这一文一武,联同江氏在京势力的北亭伯,枢密执事江树远,刑部尚书萧无远等高官,组成一股在京极其强大的势力。

那小胖子莫问天,自然有他横行无忌的纨绔本钱,不过犯到了他的头上,居然想打他的云奔的主意,云天河自然要当众狠狠地扫一扫他的脸面,这可比当众殴打,或者是辱骂他一顿来得更加有效果,绝对会给那小胖子心中埋下阴影。

才进京城,就惹下这样的个祸胎,云天河并不惧,他就怕那小子今后不再来找他,那就不好玩了。

只要找准时机,江莫集团核心的牢不可破的同盟,或许通过这个小胖子,能够撕开一道口子。

“少爷……少爷……”

正思索间,史长德跟了上来打断了云天河,说道:“少爷,你看,那好像是靖王府侍卫,正朝我们这里策马驶来,会不会有什么事?”

云天河转过脸来,果见一名王府的侍卫,之前见过一面,此人骑马正朝他们这里驶来,于是云天河就让云奔缓慢下来等候。

片刻功夫,那名侍卫就驶了过来,并没有下马,只是在马上对云天河行礼抱拳道:“涂少爷,小王爷在‘聚香楼’设宴会友,要属下前来邀请涂少爷前去!”

云天河有些不解,才刚出了靖王府不久,那唐灵宇不提,现在回府的路上,唐灵宇才提出来,不过想想暂时没什么要事,就答道:“那有劳你带路!”

……

“青楼?”

走在路上,云天河眉头皱起,听到那位王姓的侍卫介绍起‘聚香楼’时,不由脱口寻问,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唐灵宇居然请他去青楼玩,他想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要为父守孝的事?

听到云天河的质疑,那名王姓侍卫立即摇头解释道:“河少爷,您想必还不知道,虽然这‘聚香楼’也是属于青楼的经营性质,但里面的女子全部都是清倌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惊才绝艳,曲艺剑舞轻灵曼妙,一般京城的王公贵胄,文武大臣,青年才俊们,都喜欢在这里举行一些聚会交流,并且花重金邀请这些清倌人到场助兴,这聚香楼属于高雅风月场所,不同于一般的青楼!”

这么一解释,云天河才明白过来,不过越是这种高雅的风月场所,里面定然是藏龙卧虎,这里的女子不做皮肉生意买卖,因为看得着,却吃不着的那种感觉,更能让人趋之若骛,流连忘返,不过云天河最有兴趣想知道的是,这聚香楼背后的东家,会是谁?

一路过处,经那位王侍卫的介绍,云天河对这聚香楼也有了一个侧面的了解。

在唐京城,因很早就盛行文风,禁止好勇斗狠,甚至连比武切磋的事情都有一定限制,京城里面的那些王公贵族、文武大臣,青年才俊们闲来无事,隔三差五地会叫上一些朋友,举办派对活动,或者饮酒作乐,或畅谈诗词,或一掷千金豪赌,或鉴赏书画等等。

而所谓风流,自然是在举行这些派对活动时,要有漂亮女子陪伴,越是那些高雅的风月场所的女子,就越能显示出这些人的风流不羁,就越能衬托出他们与普通人之不同的高雅品味。

而聚香楼,正是这种高雅风月场所之首,这里每天有一些派对活动,可谓是日进斗金,财源滚滚,就算是聚香楼中最冷门的清倌人,也要数百两银子,更不用说那些数千两的当红头牌,或者是唐京第一才女。

在王侍卫的絮叨讲解之下,云天河跟着他转了一个街市,在靠近一个转角显眼的位置,看到了聚香楼的所在。

从不远处看,聚香楼占地起码有十几亩,清一色的雕栏玉砌,漆木红窗,一重重装修雅致的亭台楼阁,每道门前都站着衣着鲜亮、精神抖擞的壮硕豪奴,而门后,则是深远悠长的回廊花厅。

云天河到门口,看到一排排装饰豪华的马车,金漆绿尼大小轿,以及那装饰极显周到的马栏里面拴停着的各式名马等等,在那些豪奴的引导安排之下,显得井井有条,不见丝毫的混乱,光是这副门外的场景,这等气势与场面,就足以让一般的平民,或者是小富人家,望而怯步,这样高贵的销金窟,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

云天河带着史长德来到这聚香楼门前,才下马,立即就有豪奴面带热情微笑迎了上来,但那眼神,却是不停地上下打量着云天河,好像一眼就要将他记在脑海之中,好在下回来了有印象。

当然,带着云天河来的那名侍卫,这些豪奴是认识知道的,由王府的侍卫去请,并且亲自带来的人,那些豪奴自然知道这是小王爷的朋友,丝毫不敢怠慢,极是热情恭敬地接过云天河手中的缰绳,在云天河拍了拍云奔的马脸,摸了摸他的耳朵之后,云奔便顺从地让那豪奴牵着他云了马栏,享受美餐去了。

“阿来,打赏!”

云天河对那些豪奴们热情洋溢以及周到的服务很是满意,也知道来到这里的一些规矩,小气不得,就让史长德每人打赏了二两银子。

史长德一听,立即就从随身口袋中拿出银钱,打赏二人。

那两个豪奴接过银钱后,眼神顿时变得更加炽热,笑得都快眯了起来,连忙将腰弯到九十度,恭敬地将云天河主仆二人请了进去。

一进正门,就闻到一股香气扑鼻而来,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一排排亭台楼阁,香房牙帐,在侍女的带领下,七拐八转的,就见一座豁达的花厅出现在眼前,就像贵族别院一样,楼台敞亮,宽阔大方,富丽堂皇。

云天河进了花厅之后,只见一群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聚集在花厅之中,有说有笑,他一眼就看到了正被众星拱月一般围在人群当中,打扮得像个风流才子,手拿纸扇,谈笑自若的唐灵宇。

唐灵宇的这副装扮和神情,倒是让云天河微微错愕,不止是唐灵莎拥有那种多变的灵动气质,就是这唐灵宇,居然也不落下风,这副气质装扮,果真是一位风流潇洒的翩翩佳公子形象,让人无法忽视。

不过这家伙接下来的表现,却是让在场所有人大跌眼镜。

当唐灵宇看到云天河进了花厅之后,眼睛顿时一亮,立即就推开众人,扑了上来,嘿嘿笑道:“好妹夫,你来了啊!”

云天河愣住了!

“啊……妹,妹夫?”在场的青年们听闻这话,也顾不得谈笑,纷纷转过脸来,张大着嘴,神情僵住,满脸的不可置信。

尤其是唐灵宇当着众多人的面,向云天河嘴中叫着‘妹夫’的字眼,更让那些年轻人当中的某几位如遭雷击,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此时此刻,花厅之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了云天河的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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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京风云 第八十八章 情敌

花厅之中,今次来的都是京中权贵世家的子弟,有兵部尚书家的侄子,礼部尚书的公子,国公府的小爵爷,丞相府的公子,内阁大佬府上的公子……之类等等,皆是北派与中立派,还有少数几个皇子派一方官员家中的嫡子长孙。

但要说到身份地位,在这些场面人物当中,当还属唐灵宇最为尊贵。

他不但是皇帝的亲侄子,颇受皇上喜爱,小小年纪便册封了王爵不说,就论其父肃靖王,不但文韬武略,手握天下兵马大权,在大唐威望甚高,就是武道修为,也有宗师级实力,而且更是皇帝的亲弟弟,皇上信任爱护有加,这样一来,就使得唐灵宇这样一位皇亲子弟,在京中被大多数王公和权贵子弟视作结交讨好的对象,走到哪里,自然都是众星拱月,颇受瞩目的焦点。

至于永乐郡主唐灵莎,那可是皇帝的心头肉,其受宠程度,连皇子公主们都望尘莫及,只有羡慕的份,那影响力自是更不用提了!

在花厅这些人当中,除了一些私下暗恋的,还有几位对唐灵莎极是爱慕,一直在努力不懈地大胆展开着追求,在这京城都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

只是唐灵莎对这些追求者们多是态度冷淡,不理不睬的,这些人无计可施之下,便通过曲线救国的方式,经常与唐灵宇接触交往,并打成一片,希冀通过唐灵宇,能够与唐灵莎见得几面,极尽所能,好讨取得美人芳心。

而如今,眼前来了这么一位名不见经传,更是让人闻所未闻的人物,居然就让一向油滑狡诈的唐灵宇当众玩笑性质称呼‘妹夫’,看来这并非空穴来风,使得在场青年们在不断注视打量的同时,甚至有几人已经开始同仇敌忾起来,并一致将他视为最大的情敌,看他的眼神,也开始有些不善。

而云天河在进来后,也同样被唐灵宇这突然一声‘妹夫’的称呼弄得错愕惊诧了半天,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不知道唐灵宇是当真的,还是有意开玩笑的。

“咳咳……大家不要太在意,本王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嘿嘿!”

此时,唐灵宇见场面气氛不太对,便咳了两声,先发了言,随后便向众人道:“本王来向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涂天河,来自北候府,是我的好朋友!”

云天河听唐灵宇在介绍的时候注意,他在自称上的字眼微微有所不同,他称是他的好朋友,并没有用王爷的自称,这使得云天河心中一暖,这说明唐灵宇已将他当知交好友,与花厅中这些场面上的朋友大不相同。

场面上的众人听到唐灵宇的介绍后,诸多人听到北候府,神情纷纷变得凝重起来。这使他们不得不想到如今依然最受肃靖王与皇帝信任,独掌北军的镇北候,北军大帅涂元庆。

那可是肃靖王手下最一猛将,在京城也是属于跺一跺脚都要使京城颤抖的彪悍人物,狠辣铁血,上次因涂正德遇刺一事,这位涂帅大发雷霆,差点掀了江树远与莫百史的府邸,皇帝与肃靖王见势态有严重化趋向,无奈下,就调派他前往北军之中巡查军情将他支走,这才使京城免受这位老帅的怒火波及。

不过那次涂正德遇刺,涂帅大闹京都的事件,北派与中立派的一方也是很支持的,尽管找不到江莫集团陷害的罪证,但打压一下他们在京城日渐膨胀的嚣张气焰,还是很有必要的,尤其是涂帅打在江树远老脸上的那一巴掌,也让北派一方觉得十分过瘾,那次事件也日渐成了圈内津津乐道的话题。

只是对于京城以前发生的这些事情,云天河并不知情,也没有人主动告诉他。

这些人对北候府敬畏三分,他们也与涂天青有过接触交往,但是个别一部分人在眼神放到云天河身上仔细打量之时,看到他的腰饰,不是嫡出,再想想他在北候府中的地位,却多出了几分轻视的意味。

唐灵宇将那些人的眼神变化看在眼中,也并不在意,随后又向云天河介绍了这些人。

云天河与这些人纷纷见礼。

这时,一个身穿淡色锦绸,手持白纸扇,显得温文尔雅的青年走了出来,对云天河说:“往日我们聚会,都是些熟面孔,这次少了天青兄,却来了他的小兄弟天河,而且还是小王爷相熟的好友,想必会热闹许多!”

云天河打量了下这位儒雅青年,是自礼部尚书郭衍的嫡子郭誉章,唐灵宇介绍时,不甜不淡的,云天河猜测,这可能是中立派一方的代表。

“这次我们请了这聚香楼第一才女夙瑶小姐畅谈诗词,抚琴赏画,游戏射艺,不过这夙瑶小姐还未到,闲着也是无聊,不如玩一些小游戏助助兴,天河兄弟可有兴趣参加?”

又一位身穿锦蓝坎肩衫的青年站出来附和发言,云天河特意注意了下这个青年,也就才满十八岁,长相也算中正,身体筋肉皮膜劲力内敛,隐约有劲气外泄,显然是位初级武师,不过唯独他那双眼睛,晶莹乌亮,看起来极具神采,是那种让人越看越觉得有味道的人,此人名叫商少容,出自商氏家族,兵部尚书商无道的侄子,在京城有好几年了,唐灵宇介绍时稍加提了提,他这次也准备参加武科考试。

听到商少容的提议,云天河觉得入乡随俗,也就点头答应。

不过商少容的这个提议,却也有人出声反对,就见一位穿青锦衣衫,个头稍稍比众人矮半个头,但却有股憨厚之气的青年出声道:“少容兄每次提议玩小游戏,都是弓箭射术,岂不知我们这些读书人虽也接触射义,但并不如你们练武的精通,我们每次都输,好生无趣,今日天河兄弟到此,我们不知他是否会弓箭射义,不如换个别的,猜拳喝酒如何,简单容易,对大家也公平,如何?”

此人是洛氏家族,吏部尚书的嫡孙,也是来自云天河现在的邻居洛府的洛如图,为人显得直爽一些,云天河听他要玩最简单的猜拳喝酒,想必是个爱酒之人,不由微微一笑。

郭誉章听了却是微微皱眉,道:“如图兄弟,你乃读书之人,纵然射义不精,但玩猜拳这类游戏喝酒助兴,喧哗吵闹,岂不让人怡笑大方?”

就在这时,后面几位在小声嘀咕的青年终于停止了小声交谈,来自荣国公府的小公爷戴乔琏站出来摆手道:“游戏而已,几位何必争论,小王爷在此,不如让小王爷定夺如何?”

“是啊是啊,理应由小王爷来定夺,这位天河兄弟我看也是练武之人,我们一介武夫,对诗词一窍不通,若到时我们让人家出了丑,这岂不显得失礼,让人误会我们在欺负人家!”

说话的这位,是丞相府的公子,云天河感觉到一股妒意,尤其是那位小公爷戴乔琏,是属于皇子派的,他们看他的眼神也有股轻视的敌意,显然这二人都是唐灵莎的追求者,已经将他视为头号情敌,说话语气之中,颇有针对之意。

云天河看这二人,只是一笑了之,并不在意,他相信唐灵宇喊他妹夫的话,应该是开玩笑性质的成分居多,但这二人却放在了心上,才初次见面,就显露敌视之意,由此可见他们的气量,也并非宽大之人。

而那位洛如图虽然也是唐灵莎的追求者,但与这二人比较之下,云天河立即心中有数,这就是人跟人的差距,他倒是对这位性格直爽的洛如图起了结交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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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京风云 第八十九章 赌注

“玩射义?”

花厅众人在唐灵宇表态之后,均显得有些奇怪,平日里这位小王爷最不喜欢玩的就是射义,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是小王爷玩射义不但姿态优雅,而且更是无比的精准,大家每次都甘愿落败,让他提不起漏*点,失了兴趣,第二个是每次玩到射义,这帮家伙总会想方设计让他妹妹出场也来玩一玩,在京城谁都知道永乐郡主的弓术箭技,可远比唐灵宇这个兄长要高明灵妙许多,自然想大饱眼福,顺便借机接近唐灵莎好献殷勤,唐灵宇怎么会给这些苍蝇机会。

不过也有人听了之后,心中欢喜,某人为了能够拉近与美丽小郡主在射术之上的差距,那可是没少苦练过箭技,今天就算小郡主不来,那么扫一扫云天河的脸面,那也是值得的。

这个且不说,就是京中的王公权贵子孙们,只要是对小郡主有爱慕之意的,哪个不得苦练一下射义,否则出了门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会被同为小郡主的其它追求者们鄙视的,这些人出了门见面时,多会寻问一句话:“今天,你射了没有?”

云天河眼神瞟了一下在那暗自窃喜的戴乔琏和丞相府公子杜之良后,又扫了唐灵宇一眼,就见唐灵宇朝他眨了眨眼后,看其它人的眼神有兴灾乐祸意味,不由心中暗想,自己的箭技唐灵宇是知道的,但他还要提出来。

看来今天,不知道是谁要扫谁的脸面了。

“既然小王爷提出要玩射义,那么天河兄弟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那位戴乔琏这时欣喜异常,说了一句,就带头往院子去了,看来他是胸有成竹。

“天河兄弟,小公爷的箭技,可是仅次于小王爷的,到时可不要怯场哦!”丞相府的公子杜之良玩味地对着云天河说了句也跟着出了院子,其它人也都快步跟上。

来到院子时,戴乔琏拍了拍手掌,很响亮,这时立即就有豪奴恭敬地走了过来,听戴乔琏吩咐了几句之后,这些人行动很麻利,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拿来了弓箭,并在院子的百步以外立起了一个皮革红心的箭靶。

洛如图与郭誉章等几人射术一般,来到院子外,等准备好之后,他们并没有打算参加,不过居中也有唐灵宇给他们使眼色阻止的成份,于是这几人心中有数,纷纷朝云天河与戴乔琏及丞相府的公子瞄了几眼,立即会意,不由笑了笑,并让要搬来几张椅子坐下,端起酒杯,看架势是准备要看热闹的。

在准备就绪之后,戴乔琏问了问其它人意见,除了丞相府的公子杜之良参加外,其它人均表示放弃,就是唐灵宇也没有要参加的意思,就剩云天河,不过这正合小公爷的意思。

杜之良与戴乔琏对视了一眼之后,杜之良道:“既然小王爷不参加,各位也都放弃,那这游戏只有我们二人与天河兄,比起来也就没了趣味,不如加点赌注如何?”

“哦,那你准备压什么当赌注呀?”唐灵宇一听杜之良提出要下注,便饶有兴趣地问道。

杜之良得意一笑,然后双掌拍了拍,他的一位家仆这时小跑了过来,杜之良搭在家朴的耳边说了几句后,那家朴便立即小跑了出去。

倒是戴乔琏有些想要迫不及待地给云天河一个下马威,当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看向云天河,脸色浮现出一股冷笑,并说道:“我这里有上等精元丹一颗,得之不易,千金难求,就用他来做赌注,就是不知天河兄准备用什么当赌注呢?”

这一手够狠,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来当赌注,如果云天河拿不出相应的物件出来作为等价的赌注,就先输一筹了,唐灵宇皱起了眉头。

其它准备看热闹的人,脸色也是微微一变,玩个游戏而已,想不到这位小公爷这么较真,对才认识云天河会这么针锋相对,这纯粹就是有意刁难了。

不过云天河也并不在意,他伸手从怀里也取出一个瓶子来,道:“这里面也有一颗精兽丹,虽然比你那上等精元丹稍差了一点,但这却是可解百毒的‘百草丹’,想必小公爷也是识货之人,不会不知道‘百草丹’的价值吧?”

听到‘百草丹’,戴乔琏眉头跳了跳,这确实是好东西啊,不由他心中暗暗想到了最近京城江府在疯狂收购解毒灵药,几乎到了一种疯狂不惜代价的程度,如若能赢过来,转手拿去和江树远换取些实用的东西回来,而且还能让江氏欠下人情,这买卖可稳赚不赔啊。

“为了公平起见,你们的赌注就由本王保管,两位没意见吧?”唐灵宇还正准备想办法用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来代替,可想了半天,也没有对应的东西来顶上,正头疼呢,但见云天河也拿出相应的物价作赌注,不由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杜之良的随从抱着个长条型的盒子一路小跑了过来,将那盒子交到杜之良手中,杜之良将那盒子打开来,就见盒子里面放着一把做工精美,质地古朴,剑鞘上雕有许多星星图案的宝剑。

“饮星剑!”

看到杜之良拿出那把剑出来,在场知情的人虽然都是出身名门大户,家财万贯,但此时也不由倒吸了口气。

洛如图道:“杜兄,这饮星剑乃是由罗兰帝国著名的锻造大师百年前用极其罕见的星铁所铸造而成的神兵利器,丞相大人极为珍爱,准备当传家宝的,你怎会拿来做赌注,万一……”

杜之良看到众人眼中的惊讶,不由得意一笑,道:“此剑虽是罕见至宝,但还没有让我杜家当传家之宝的资格,我父得此剑后,听了外界传闻他要把此剑当传家宝后,就将此剑赠送给了我!”

说着,杜之良微微瞟向唐灵宇,将剑交于他手中,继续道:“我本打算是想将此剑送给永乐郡主的,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既然今日小公爷与天河兄拿出精元丹作赌注,本少爷岂能显得寒酸了,就用这把剑当作赌注吧!”

唐灵宇接过剑后,‘唰’地拔出,剑出鞘后,只见一道寒光乍现,映着阳光照射,那剑身通体泛起一股幽蓝色的寒芒,夺目逼人,尤其是剑身上的每一道纹理,就仿要吞噬天上的群星,让人看一眼都觉得遍体生寒,那锋口的寒芒几刺得乎要将人的眼睛中流出血来。

“果然是好剑!”唐灵宇打量了这剑,挥舞了几下,不由赞叹一声后,将剑装回剑鞘后,抬起头来对三人道:“既然你们三人甘愿拿出这些珍品作赌注,但本王希望你们能愿赌服输,事后输了可不要后悔,或者做出一些不应该的事来,你们明白我的意思?”

戴乔琏和杜之良点了点头,二人眼神纷纷瞄向云天河,那挑衅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唐京风云 第九十章 射义

“不就是玩玩而已,没有必要投这么大赌注,不论谁赢了,对其它两方不免都有些不太好吧?”

郭誉章在这种场合下,似乎是充当着一个和事老一般的角色,他见三人玩这么大赌注,心中却是有些顾虑三人会不会因此而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

可他这话才出口,就有一位青年搭在郭誉章的耳边轻声道:“郭兄,你何必瞎搅和,落得两头难做人,尽管看戏便是,其实那杜兄与小公爷,我看不仅只是想赢了这位天河兄扫扫他颜面,恐怕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在里面的!”

“哦,那他们又所图为何?”郭誉章道。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排除他们将小王爷那句话玩笑话当真之外,另外那夙瑶小姐乃京都第一才女,也是绝色佳人,估计快要到了,小公爷和杜兄当然想在佳人面前表现一二,出出风头罢了!”

郭誉章听了,恍然道:“原来如此,那也是我多虑了!”

“郭兄知道就好,不过你还别说,要不是小王爷有意阻止,连我都想下注玩一玩,等夙瑶小姐来了好在佳人面前出出风头呢,嘿嘿!”

另外一位青年这时也附和道:“不过那饮星剑与精元丹,确实让人看着眼热呀!”

当然,这些人坐在椅子上小声议论之声,别人有没有听到不知道,但云天河都字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既然都没有意见,那么游戏开始!”

这时,唐灵宇站起身来宣布道:“还是按以往的惯例,百步距离之外,五箭连发,但必须要在五息之内完成,多一息,就算输,或者是箭头失准脱靶,也算输,如果都射中完成,那么最后比准头,决定胜负,好了,开始吧!”

说完,唐灵宇将准备好的三根木签子放到一边的桌子,然后将次序打乱后,戴乔琏倒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走了过来,伸手拿来一根一看,却是笑了笑,并转过头望向云天河道:“天河兄,不好意思,我拿到二号,第二个射,你对这抽签方式没有意见吧?”

“没有!”

云天河点点头,也就走到桌前,随手拿了一支签,就见抽签上面写个‘三’字,便转过脸来望着杜之良道:“我拿到的是三号,最后一个出场,那么杜兄自然就是第一个出场啰,杜兄,你也没意见吧?”

杜之良此时银牙都快咬碎了,就是戴乔琏此时脸色也有些不太好,本以为他和杜之良二人怎么也能拿到个三号,但却没有想到,这小子就是随手那么一拿,就拿到了最后一个号,这样一来的话,他们两个先出场,压力岂不是很大?

“拿弓箭来!”

眼见如此,杜之良虽然心中有些郁闷,但还是走到场上空地,大喝一声,显示出威武阳刚之气,立即就有仆人将弓放好到他身边。

杜之良显然也练过武,虽然武道修为并不高,最多也就九级武士的实力,但是看起来箭技也不弱,此时只见他一手提起弓来,另一手将箭筒拿来,做了个潇洒的转手,将其背到身后,然后便做出弯腰跨马的姿势,使下般稳当。

在唐灵宇喝声‘开始’之后,随即就见他双臂一张,一把将那一百二十多斤的牛角弓拉了个满弦,随即搭上箭!

砰!砰!砰!砰!砰!

就听弓弦连续响动,杜之良动作很灵活,射出一箭之后,又以飞快的手法速度从背后箭筒中取来另一只箭搭上弓弦射出,连续五次,十分迅捷,都不带停顿的功夫,果然在五息之内就完成了五连射。

杜之良射完之后,立即就有豪奴将那箭靶抬了过来,供大家近距离观看。

前面的四箭,都命中靶心,可能是最后一箭差了些力,那箭有些偏移了靶心些许,但还是深深地扎在靶心附近。

“好!”

众人看到杜之良的箭技水平又有提高,纷纷拍手鼓掌叫好,就是戴乔琏也是有些诧异地看了杜之良一眼道:“杜兄,想不到你的箭技水平大有提高啊!”

“承蒙各位夸奖,比起小公爷与小王爷来,这点微末水平,不值一提!”杜之良听到众人的夸奖,虽然嘴中说话谦虚,那股得意洋洋的傲然之意却跃然于脸上,只是他自己不知情而已。

此时已经有豪奴将新的箭靶放好位置,轮到小公爷上场了,杜之良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之下,随手将弓递给了戴乔琏,就走到一边接过仆人递来的毛巾擦擦手,顺便端起一杯酒,独自品名,就好像那酒是绝世佳酿一般。

戴乔琏接过弓箭之后,转眼看了仍一脸淡然平静的云天河一眼,他对自己的箭技水平还是很有自信的,纵然杜之良的表现不错,他的夸奖也只是客套罢了,他相信自己完全可以做到箭箭不离红心!

上得场地之后,唐灵宇直接提示开始,就见小公爷大喝一声,同样弯腰跨马,但那力度与杜之良要更加沉稳数倍,当那弓身被他拉开满弦之时,都能听到那弓身‘咔咔’作响,似乎要被拉断一般,紧接着他取箭搭弓!

砰!砰!砰!砰!砰!

同样是五连射,但是戴乔琏在射箭之时的姿势要比杜之良好看,而且手法圆润快捷,每一箭射出后,那弓弦的后弹力也都制止的很到位,在五息之内,这位小公爷完成的还算完美。

“简直堪称完美,厉害!”

等豪奴将那箭靶抬了过来后,众人一看,虽然箭扎的位置并不太集中在一点上,但五支箭全部命中红心,不由纷纷再次鼓掌叫好,不过这次的掌声完全要比杜之良要热烈持久的多。

戴乔琏看到自己的完美表现,虽然没有杜之良那般得意忘形,但脸上那股浓浓的笑意,却是怎么也化不开,此时他望向脸色仍没有任何变化的云天河,心中却是在想,看你小子这次怎么赢我,你输定了!

杜之良看到戴乔琏的成绩,之前脸上的那股得色立即消逝一空,不由赞道:“小公爷果然厉害,我自愧不如啊!”

戴乔琏这时走到云天河身边,将那弓递给云天河后,笑道:“天河兄,最后一射,看你的了,压力虽然大了点,但可千万不要过于紧张而导致脱靶,万一一箭都射不中靶心的话,那我们会很尴尬的哦!”

听着这刻薄挑衅的话,唐灵宇皱着眉头,脸上有些不悦,这明摆着是想要让云天河分神,在给他施加压力。

不过转念再想了想,唐灵宇再看云天河的神色依然淡然平静,好像根本就没有将那两个人放在心上,神色也缓和下来,透出玩味笑容,心中道:“让你们这两个小子得意吧,天河的箭技神乎其神,岂是你们这些三角猫可比的,到时看谁笑到最后头吧!”

云天河接过弓之后,只是瞄了戴乔琏和杜之良一眼,淡然说道:“二位,多谢你们的精元丹和宝剑了!”说着,在豪奴们摆好了新的箭靶之后,就上了场地。

听了这话,再看到云天河那淡然自若的镇定表情,小公爷与杜之良对视了一眼,不由心中一突,难道这小子是身藏不露的箭术高手?

但杜之良却是咬咬牙低声道:“就算他能在五息之内完成,箭箭命中,但若是有一箭离靶心稍远一点,最后算准头的话,也一样算输,我们何惧之有,他说这话,应该是在吓唬咱们罢了!”

就在所有关注着云天河最后一射的时候,他们不知,早有一位翩翩佳人,坐立于花厅的窗口,美眸也同样在注视着院子中的云天河。

唐京风云 第九十一章 神乎其技?

云天河拿着弓箭,走到场中时,他先看了看百步之外的靶心,只是微微一运气凝神,便感觉那靶心就好像在他面前一样。

这样的距离,也太近了点吧。

心中微微有点诧异自己近来越来越明显的变化,应该都是归功于他体内那浓密到极致的精气的缘故吧。

但很淡然地就平息了下来后,在唐灵宇提示了开始之后,云天河只是看了那靶心一眼锁定,然后就身体跨步微微一沉,显得十分轻松写意,而且姿势也很优美,一手取来两只箭,直接将那弓轻松打开满弦。

就在云天河一次取两只箭的时候,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尤其是戴乔琏,不由失声道:“他想干什么,一息二连射么?”

“怪物!”杜之良也不由失声爆出这了一句来,心中却是在狂跳,不断地祈祷不要中靶。

但接下来一幕,很直观地证实了这二人内心之中的想法,在他们目瞪口呆之下,只见云天河果然在一息之间连取两只箭,并且用二指并夹,用拇指将弓拉满弦后,其二指就像是变魔术一般,迅速地搭上弓弦,随即一撒放,那速度快得有些让人无法想象,竟有一种双箭合二为一,残绝不留的韵味。

砰!砰!砰!

三声弓弦的响动,在此刻,仿佛是在弹着众人的心一样。

三息,仅仅只用了三息,云天河就完成了五箭连射,此时所有人并没有在看靶心是否箭箭命中,而中目光全部投注到云天河的身上,张大着嘴,脸上写满了震惊,眼中似乎只浮现出了两个字:高手!

就连那些在一边观看的众公子的家仆人,此时也都是神情呆滞,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够一息二连射的,但在今天,竟然有人做到了。

呆了呆之后,立即就有豪奴跑到场地中,将那箭靶抬了过来。

箭靶抬过来后,众人整理了下心神,再往那箭靶上望去,不由再次大吃了一惊,这简直就是艺术的杰作了。

就见那靶上四只箭不但箭箭命中靶心,而且呈一个正方形排列,紧紧地围绕在最正中心那支早已射穿皮革靶心,比其它齐整箭尾短了几分的那只箭上,这五只箭之间,几乎就没有任何的缝隙。

“呼,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郭誉章倒是最先回过神来,使劲拍着手掌不说,嘴中还不停地连连赞叹。

这时其它人也都回过神来,也纷纷开始卖力的鼓掌,嘴中惊呼声不断,尤其是唐灵宇,手掌拍得更是卖力,在他的眼中,云天河那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能做到这种成绩,他并不觉得意外,只是赢了戴乔琏跟杜之良,看到他们那快要哭出来的沮丧嘴脸,没来由的,唐灵宇反而觉得无比的过瘾开心,就这种货色,也敢追求自己的妹妹,这下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强中自有强中手?

云天河对自己的这种成绩,也并没有感觉到意外,以前在涂氏武堂的时候,他就这样练习过,现在他甚至还能做到一息三连射,这两连射对他来说,并不在话下,自然是很轻松写意地完成。

“小公爷,杜兄,承让了!”云天河走了下来后,将弓将给一位豪奴,面带微笑。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戴乔琏似乎仍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他的眼神此刻仍死死地盯着那就像是一团花儿一般紧密插在靶心上,箭箭之间找不出任何空隙的五只箭。

云天河说道:“前四箭并排射进靶心之后,最后一箭是从四支箭的中间硬挤进去的,小公爷可有异议?”

“你,你赢了!”

小公爷虽然不愿意承受这个让人无比郁闷沮丧的结果,但事实胜于雄辩,过了好半天,他才肉痛无比地咬牙说出了这三个字,虽说他心中仍有不甘,可一见那紧密插在靶心的五只箭,就好像是扎在自己心头深处一样,让他有一种无力挫败感,他承认自己是根本做不到的。

“侥幸而已,小公爷与杜兄不要见怪,呵呵!”云天河看了戴乔琏与杜之良那苍白的脸一眼,微笑着说。

尤其是杜之良,此时他的牙都快咬碎了,这次风头不但没有出成,而且还输了他爷爷最心爱的宝剑,这次回去,铁定要被老头打个半死,此时他的心头,却是已经在滴血。

“看来天河兄果然是身藏不露的箭术高手,怪不得会让小王爷开玩笑叫妹夫,只是不知道天河兄在武道之上的成就几何,不如我们再比划比划拳脚,这次的赌注就用我手上的这枚天晶戒指,而天河兄可依然用赢的那两样,不如天河兄意下如何?”小公爷输了,显得他很不甘心。

“小公爷,箭技射义本也是无伤风雅之事,但这拳脚无眼,再加之今日些只不过是助兴的游戏罢了,再比拳脚的话,实在有些离谱了,万一有损伤的伤,岂不扫了大家的兴致!”输了就是输了,干脆承认倒可,但再比拳脚,二人打一个,就有点过份,郭誉章对戴乔琏的纠缠有些不满,这时站出来说道。

“郭兄说的有道理,拳脚功夫的比试,我看就算了,免得伤了和气,要是传出去我们聚众斗殴,就不太好了!”唐灵宇有些不悦,这时也出来发了话。

小王爷都发了话,戴乔琏此时心中即使不甘心,但也无奈接受了。

而杜之良本来觉得还有一线希望,在听到唐灵宇不听云天河意见,果断拒绝之后,不由软软地坐在了椅子之上。

而此时,不知是谁喊了声:“夙瑶小姐来了!”

众人将目光赶紧纷纷向花厅之中望去,果见此时花厅之中有一位国色天香的女子款款走来,正是唐京城第一才女夙瑶。

在夙瑶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喘一声,那种惊艳,已经让他们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此时,就连云天河的目光落到这位女子身上后,都有一种被此女子的绝色容颜,以及那近乎完美的气质所惊艳震慑,居然让他也有一种窒息感,目光一时竟无法移开,这女子的美丽,让他有些忘了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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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京风云 第九十二章 第一才女

夙瑶看到这群王孙公子们失神的样子,眼神深处,瞬息间划过一抹享受般的光芒。

在她缓缓走来时,香风袭人,但不同于普通女子身上的香,这种香气有股清新自然的味道,让人闻了之后,感觉心神惧爽,如在云里雾中,飘飘欲仙。

不过云天河在夙瑶走过来,越来越近时,闻到了她身上的那种香气之后,却是猛然之间发自于一种本能,警惕性的回过神来

这香气?

似乎与他所熟悉的一种制作香水的材料有些类似,但成份却大有不同,好像是空气之中本身就带出来的一种自然清香,并不是来自于他身上,他是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来传播这种香气的,如果放毒的话,就连他估计此时也中招了。

想到这里,云天河抬起头,再次打量这位国色天香,丽质倾城的绝色才女,见她莲步轻移走来时,那淡绿色的纱裙之下,微微露出一双精致的小脚,然后又隐末于裙裾之中,外面披着一件绣着特别图案的披风,后面还跟着两位用来衬托她的美貌,但实际上长相也并不算差的小侍女。

这种情景,就好像是仙女下凡尘的画卷一般,在向他徐徐展开。

虽然这位青楼女子,身份地位低下,像这花厅之中的这帮王孙公子们,完全可以将她作为调戏取乐的对象的。

然而,这位叫夙瑶的女子,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生出亵渎的心思来。

就在这个女子出现之后,除了最快摆脱的云天河,还有次之的唐灵宇,就是在场的定力较强一些的,也起码有近十个呼吸间的功夫,被这夙瑶的绝色容颜所震慑吸引。

“这位公子好强的箭技,真是让夙瑶大开眼界!”

夙瑶走了过来后,朝云天河淡淡一笑,开口说话,那巧笑债兮的模样,几乎差点再一次让在场的牲口们集体为之倾倒,个个心痒难耐。

而她的声音,清晰圆润,清脆动听,就好像黄莺在歌唱,听得人心里,感觉酥酥的,痒痒的,全身毛孔打开,有股说不出来的舒畅,让人为之着迷。

但云天河听着这个声音,落到自己耳朵里,心中却是警觉了起来,他抬起头后,并没有与这夙瑶的眼神对视,而是有意的避开。

在他的潜意识里,总感觉这个女子,身上到处都透露着一种古怪,虽然每次他的脑海之中会闪过一些奇怪的念头来,但很快就消失不见,让他无法抓住。

“夙瑶姑娘过奖了,只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定了定心神之后,云天河谦虚客套了一句,而眼神,变得淡漠平静起来,却并没有再落到这个古怪美丽的女子身上。

嗯?

夙瑶见云天河似乎在刚才被他的美貌惊慑住,但能很快回过神来就有些惊疑,而此刻她见云天河脸上的表情,以及那无视于她的淡漠眼神,心中不由吃惊了起来,心中暗道:“此人好强的定力与意志力,居然不被自己刻意所用的香雾及幻媚之术所迷惑,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不过她那美丽的容颜倒也显得古井无波,又道:“公子过谦了,小女子生平所见者,很少有公子如此般的技艺水平!”

这时,戴乔琏与众青年们也惧纷纷回过神来,他们见夙瑶已经走了过来,并且已经在和云天河二人的那里聊天起来,尤其是郭誉章及洛如图这些读书之人,此时也不由脸色发红,心中暗呼惭愧,常常被冠以风流才子之名,美色当前,定力居然差到了这种程度。

不过他们再看云天河时的目光,却带着了敬佩。只不过初次见面,就能不被那美色所倾倒,而且还能与之谈笑风生,光是这份气度,就让在场的众人有些羞愧欲死了,况且他们见过这位绝色美女不止一面。

夙瑶此时见众人都相续回过神来后,浅浅一笑,便向唐灵宇福了福身子,道:“参见小王爷,小公爷与各位公子,夙瑶此次来迟,让各位久等,还望各位恕罪!”

“啊,不久等,不久等,就是等再久,能见夙瑶小姐一面,也是值得的!”

小公爷见佳人欠身请罪,连忙请手势示意。

这时旁边的其它人也是立即附和道:“夙瑶小姐平日难得一见,今日有幸得见容光,也算是我们的福分,夙瑶小姐又何必自责呢!”

“是啊是啊,就算等个十个八个时辰,我们也是心甘情愿啊!”

云天河见此刻这帮子公子哥们都争先恐后地在这位美人面前大献殷勤,极尽讨好之言辞,不由心中暗想,这女子果真是太漂亮,太有气质了,就算这帮王孙公子们再有修养,在她面前,骨头也不得不软了下来。

不由得,云天河再次回想起了前世那位武术导师的话来。

“一个美丽的女人,不仅是红颜祸水,他有着一种强大无形的力量,让人无法抗拒,轻得会让一个人堕入万劫不复之地,重则会让一个组织,或者是一个国家覆灭掉!”

而刚才这个女子,如果对这帮王孙公子们心存歹意要杀害的话,在初次见到的那个时刻,就是最佳时机,恐怕此时就连云天河在内,也都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一想到这种情景的发生,云天河心中直冒汗,再次暗自警醒自己,女人,果真还是要小心翼翼地对待才好。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郭誉章和洛如图这些‘风流才子’们表演发挥的时间了,云天河对待这个世界的所谓诗词歌赋之类的东西,并不感兴趣,听了几句郭誉章的词句之后,就犯困想睡觉。

就是前世他上学时所记下的一些脍炙人口的诗词名句,如今也只是有一个大概模糊的印象,拿出来冲胖子,还不是怡笑大方。

所以他也没有去凑那个趣,在众才子们争相在佳人面前表演自己时,云天河适时地退了出来,进到花厅之中,脑海之中开始不停地在构思组建‘炎黄’这个组织的一些细节来,这才是他关注的事情。

唐灵宇对诗词歌赋之类的也略懂一些,不过他也没有表演的欲望,这次他是有目的地请云天河来的,当他在人群中,看到云天河默默无闻地退走,一个人独会在花厅之中沉思着什么事,心中有了答案之后,也就失了再呆在这里的兴趣。

要说他对那夙瑶,除了初见时的那种惊艳之外,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念想,他的世界观与人生观,对于女人,除了身边的亲人和妹妹之外,其它的都可以视作红粉骷髅,他注重的,是亲人,还有朋友兄弟!

唐京风云 第九十三章 猜疑

云天河坐在花厅时正构思着‘炎黄’这个组织的框架建立起来后,在各个职能部门的划分之上,该怎样来处理安排才能做到最精简有效,但也最为合理。

不过在查觉有人走了过来后,他就停止了思考。

“在想什么?”

唐灵宇拍了云天河的肩膀问起时,云天河抬起头道:“你还是老实说吧,今天请我来,除了和那两人比箭,还有见那位夙瑶小姐之外,有没有别的意图,你应该算比较了解我的人之一,你要说主要是为了给我介绍这些人,我不太相信!”

“还真是什么事都蛮不过你!”

唐灵宇有点小郁闷地坐了下来,说道:“兄弟,我对你说实话,你可要为我保密!”

云天河点点头,默声不语。

唐灵宇朝外面看了一眼,说道:“其实,这是雪翁先生和我父王的安排,我不知道他们让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他们只是告诉我,我自然会在这里面找到我想要的答案,和他们想要的答案!”

“那你找到你的答案了没有?”云天河突然笑道,他似乎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只找到了一半!”

“为什么说一半?”云天河不解。

唐灵宇说道:“说一半,那就是我在今天在故意说出你是我妹夫这话来,在我所交的这些朋友的表现,以及他们后来的一些举动和为人处事之中,看清了我平时看不到的一些东西,果然实践才出真理,你这句话我一直牢记,可至今连我父王都赞不绝口,深以为然呢!”

“你在试探他们的同时,同时也有人也在试探我吧?”云天河直指核心,淡然说道。

唐灵宇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急忙解释道:“天河,我是真把你当好朋友的,甚至我妹妹对你的心意,你应该也清楚,其实我并没有试探你的意思,在利州的种种,就已经让我心中有了答案,我所说的要找的另一半答案,是关于我的未来,但这让我感觉到很迷茫!”

“你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喜欢做的事就好,不要太在意别人强加给你的思想压力,这样你会过得洒脱开心一点!”

“天河,难道……你……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唐灵宇听到云天河的这席话,显得极为吃惊,他现在正在为这些事情而苦恼,想不到竟被云天河一语道破。

云天河也不过是从唐灵宇的话语的了里行间猜测联想到了一些东西而已,见果真还被猜中了,也并没有太吃惊,向外看了一眼,道:“有时间,我们找个适宜的地方再聊聊这些事吧,这里是风月场所,并不合适谈这些!”

说到风月场所,唐灵宇倒想起了什么,说道:“天河,明知道你要为父守孝,却还要请你来这里,有什么失礼得罪之处,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云天河摇摇头,不由望向一边史长德牢牢抱在怀里的那柄饮星剑,心中似乎想到了某些有趣的事,不由微笑道:“不过今天,你我皆算是有所收获吧,赢了一把好剑,和一颗上等精元丹,又见识了京城第一才女的惊世容颜与才华,我这趟也没白来嘛!”

唐灵宇听到这些,神色舒缓,也笑了起来,道:“从这些家伙自鸣得意的方面赢了他们,这也算是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箭技高手,在你面前,连妹妹都要甘败下峰,雪翁先生更是赞赏有佳,他们这点三角猫出来装X卖弄,这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嘛,自从上次他们的鹰被我的飞宇比下去之后,这帮家伙还不甘心,如果让他们见了你的云翔,估计他们要去撞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