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九章:

《良缘茶缔》》 · 嘉恩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产茶时节,茶馆飘香。

公孙府内,各方人士派人快马加鞭送来各地茗茶,无不就是希望让向来爱品茗的公孙歆及花凌月欢喜,日后与金陵钱庄间的生意往来能更加顺遂。

花凌月看着堆满一桌的茗茶,蒙顶石花、顾渚紫笋、碧涧、薄片、云脚、瑞草魁、绿昌明……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品尝。

公孙歆步入厅堂,还以为她见了这些茶会满心欢喜:没想到竟会瞧见她愁眉不展的模样,「怎么了?」

花凌月抬起螓首看着身后的他,「这些茶我早已喝腻。」所以那些人纵使送再多来,也无法让她欢喜。

「那你想试试未曾喝过的茶吗?」

花凌月双眸发亮,站起身迎向前,「相公,你怎么这么坏心!有新品种的茶,为何不早点拿出来?」他想暗藏好茶,这可不成!

公孙歆轻搂着她的纤腰,带领她往外步去,乘着马车,朝京城近郊的一座佛寺驶去。

待抵达目的地,公孙歆抱着她跃下马车,轻握着她的柔荑,一同登上石阶,朝位于山顶的佛寺缓缓步去。

一名小沙弥早己在顶端等候他们到来,恭敬施礼,随即带领他们来到寺院后方的大榕树。

一名身着袈裟的老方丈站于树下,笑容可掬,合掌道声:「阿弥陀佛。」

公孙歆与花凌月一同合掌说道:「阿弥陀佛。」

「请坐,让老纳拜茶。」

公孙歆与花凌月一同坐下,一阵微风吹来,树叶于风中沙沙作响,令人心神自然放松。

老方丈以纯熟技术烹茶,各为他俩斟了一杯。

花凌月率先拿起,细细品尝,这茶色泽翠绿,滋味鲜爽,香气浓烈……是难得一见的好茶,但她却怎么也认不出这茶,暗自于心中懊恼。

花凌月皱紧蛾眉看着掌中的茶;公孙歆则满脸笑容地看着身旁的她。

老方丈并未开口多说,识趣地起身步离。

无数茗茶浮现脑海,却没有任何茶名能与掌中的这杯茶对起,花凌月最后不得不放弃,转头看着身旁的他。

「快告诉我,这茶的茶名?」迫不及待想知道。

公孙歆笑而不答,端起茶杯仔细品尝。「这茶无论色泽、香气、味道均属上品。」

「这不必你说我也知道。」花凌月瞪向他,谁问他这个来着?她要知道的是茶名。

「尚未取名。」他回道。

花凌月愣住,「尚未取名?」怎么可能!这么好的茶,凡是栽种出它的人定会迫不及待为它取名。

「因为这是前不久方丈才帮你采下的春茶。」

花凌月蛾眉轻蹙,「帮我采的?」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公孙歆轻握着她的柔莫,站起身往前方步去,只见大片茶园呈现眼前。

她看着眼前的茶园,心跳加快,难不成……

「这是我特地请方丈为你栽种的茶园。」

「那我方才所饮的茶……」

「正是出自此处。」

花凌月难以置信,瞪大杏眸看着眼前大片茶园。「这么说来……这茶园的主人是我?」

他笑着执起她的柔荑,在她手背印下一吻,「没错,所以只有你才能为这茶命名。」

花凌月大发娇嗔,「这么突然,一时之间教人家哪想得到什么好茶名?」他倒真会隐瞒,给了她一个意外惊喜。

「若你不嫌弃,我倒是有个绝对适合的好名。」公孙歆黑眸倒映着她的绝美身影。

「是什么?你快说啊!」

「凌月。」

花凌月眨着眼,「什么事?」

他笑了起来,并未答腔。

好半晌过后,花凌月才会意过来,小声轻问:「真的要以我的名字来命名?」

「那当然,这世上没有任何名字比『凌月』更美、更适合。」

花凌月羞红俏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言蜜语了?」但他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皆让她甜透了心。

公孙歆带领她返回榕树下休憩,望着她的黑眸满是宠爱,「若你日后喝腻了这茶,我再派人为你栽种全新品种的茶叶,让你永远都有喝不腻的茶。」

花凌月依偎在他怀里,笑着轻摇头,「不必了,我只要这个茶就好。」她知道,这茶她永远都不会喝腻。

更要感激上苍,让她觅得如此好夫婿。

bbs..cn

燎沉香,消褥暑。

如此闷热难耐的天气,令人怎么也提不起劲做事,花凌月搁下帐本,取出绣帕拭去颊边热汗。

「夫人,奴婢替你送茶来了。」

就算最喜爱的茶置于面前,花凌月也懒得拿起来喝,是天气令她变得懒散,还是其他原因……

蓦地,想起一事,掐指一算,大为讶异,连忙起身往外步去。

然而却怎么也寻不着公孙歆的身影,连忙唤来婢女,询问之下才知他外出与人商议事务。

花凌月沉吟了一下,随即步出宅第,乘着马车前往街市,寻了位远近驰名、精通医术的大夫诊视。

诊视结果确实如她所预料般,她已怀有身孕数月,命令马车夫先行返回宅第,自个儿一人前往茶馆饮茶,思索着该怎么开口告诉他这件事。

方一坐下,她那绝美容颜便吸引无数男子的目光,但人们皆知她并非好惹的女人,只能远观,万万不可靠近。

这时,一名外地来的旅人才一入茶馆,便瞧见独自坐于窗边的绝色女子,于是步向前,主动攀谈。

「这位姑娘,在下可否与你同坐一桌饮茶?」

花凌月往一旁望去,茶馆内尚有许多空位,但他却执意(奇*书*网.整*理*提*供)与她同坐一桌,其心态任谁也看得出。

众人纷纷拉长了颈子,等着看好戏,以为花凌月会拒绝,万万没想到……

「好啊!」她笑着点头答允,「只是你得请我喝茶。」

男子立即坐下,「姑娘想喝什么茶尽管对我说,保证让你喝到。」就是为了要博得美人欢心。

花凌月朝他绽出勾人笑靥,轻启红唇,缓缓说道:「阳羡、龙井、雁路、都濡……」

原本一见到她的笑容差点失了心魂的男子,在听到她所说出的顶极茶名后,脸色愈来愈难看,额间不断渗出冷汗,她所说的茶名随便一道冲泡下去,便让他没了盘缠。

「我想起来还有事得处理,先走一步……」虽想认识美人,赢取美人芳心,但自个儿的银两也得要顾,先溜为是。

花凌月笑眯了眼,看着那名男子落荒而逃的身影,原本沉闷的心情顿时舒展开来。

众人自然也瞧见了方才的情景,额间同样渗出冷汗。在这世上,哪有人能让她一口气喝到那么多顶极茗茶?

这时,一名拥有阳刚英挺外貌、高大挺拔身材的男子步入茶馆,一瞧见坐于窗边的那道窈窕身影,唇瓣微勾,往前步去。

「我可以坐下吗?」

花凌月一见到来人,笑眯了眼,「当然可以,只是你得请我喝茶。」

「那有什么问题,你想喝什么茶尽管跟我说,保证让你喝到。」深邃黑眸蕴着笑。

花凌月心想,方才他可是就站在茶馆内,听见了那人所说的话?要不怎会说出同样话语?

「凌月。」

众人面面相顾,花凌月叫自个儿的名字做什么?

公孙歆笑了笑,轻握着她的柔荑,两人十指紧紧相扣,在众人的注目下步出茶馆,朝宅第方向走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她柔声轻问。

「返回宅第不见你的身影,问了返回的马车夫才知道你来到街市,而你向来喜爱品茗,自然得到茶馆找你……」公孙歆停下脚步,紧盯着她的眼,「你的身子不舒服?」神情担忧。

花凌月明白定是马车夫告诉他,她前去找大夫看诊。「我没事,好得很。」

「那为何要求诊?」他得问个清楚。

花凌月笑而不答,瞧见前方有间布庄,握着他的大手往店铺内走去,伸手轻抚着那些色彩柔和、质地柔软细致的布料。

「相公,你觉得这块布料如何?」将一块鹅黄柔软的布料拿起。

公孙歆伸手轻抚,「布料不错,但你尚未回答我方才的问题。」不许她扯开话题。

「那你觉得这样的布料可适合替娃儿制衣?」她又问。

公孙歆皱眉,「都可以,但这跟我问你的问题扯不上关系。」她究竟在隐瞒什么?为何不回答他的问题?

「怎会扯不上关系?再过数月咱们的孩子出生后,就得穿衣了。」还以为他精明万分,此刻却跟木头似地,怎么也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

公孙歆愣住,久久无法言语。她说什么……他们的孩子……意思是说……在她的肚里已怀有他俩的孩子?

见他久久无法言语,双眼有些呆滞,花凌月伸手在他眼前挥动,「相公,你没事吧?」

「呃……还好……我没事……」他只是太过震惊,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也许他在商场上精明万分,但为人父……这对他而言可是一大挑战,更不知自己是否能做好这角色。

「那咱们先买些布料回去,好为孩子缝制新衣。」花凌月望着那些布料的神情柔和,带着为人母的光辉。

不晓得他们的孩子会生得什么样?若是男娃,日后定会像他一般俊逸挺拔;若是女娃,可会与她一般拥有让男人见了为之倾慕的花容月貌?

而不管是男娃或是女娃,她敢确定,他们的孩子定会精明万分,绝不会吃亏。

公孙歆凝视着那些布料许久,这才招手唤来掌柜。

掌柜的一见有客倌欲买布,笑着迎向前,「这位爷,你有何需要?」

公孙歆伸手指向眼前色彩艳丽、缎纹精致的顶极丝绸,「全部各一疋,送至公孙府。」

掌柜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算帐。

花凌月倒抽一口气,讶异不已。他所买的这些丝绸,就算他们的孩子长大成人,搞不好还穿不完。

天,她有预感,日后他定会成为一名宠坏孩子的爹。

「等你算完帐,再至公孙府或是金陵钱庄领款。」语毕,公孙歆搂着花凌月步出布庄。

花凌月神情复杂地瞅向身旁的他。

公孙歆自然也感受到她的视线,转头回视,「怎么了?尽管开口,千万别将话闷在心头。」

「你不觉得这么做太过浪费?」她知道自己没资格这么说,但他的行为真的吓到她了。

公孙歆笑着轻摇头,「怎么会呢?只要是你跟孩子要用的物品,无论要花费多少银两,我都会支付。」

花凌月心情矛盾。他这么宠爱她与尚未出世的孩子,究竟是好是坏呢?

「你还想买什么?今儿个咱们一次买齐。」公孙歆柔声说道,望着她的眼有着无限宠爱。

花凌月连忙摇头,「不了,这样就够了,咱们回府吧!」下定决心,日后绝不会与他一同外出购物。

人们总说女人花钱不手软,但直到今日她才深深体会到,男人花起钱来才可怕。

bbs..cn

韶光荏苒,转瞬又至新岁。

未能免俗,花凌月与公孙歆一同乘车前往花宅,向花富贵拜年。

一路上,花凌月微笑偎在他怀里,「爹可会喜欢我所选的贺礼?」爹向来喜爱搜集骨董,这幅骨董字画,希望他会喜欢。

「嗯……」

花凌月蛾眉轻颦,他的回答怎么有些漫不经心?「昨儿个刘福拿来帐册,有一笔帐目不太对劲。」

「嗯……」

花凌月这回真的确定他没在听她说话,仰起头,本想怒斥他一顿,却怎么也没料到竟会瞧见他一脸担忧的神情。

「发生什么事了?」否则他不会露出如此神情。

「你何时会生?」他瞅向她的腹部,怎么也无法放下心来。要是她在新年期间生产,教他上哪儿去找产婆来?

花凌月笑逐颜开,原来他在担心她,所以才会如此漫不经心。「放心,我不会这么早生。」

公孙歆伸手轻覆在她的腹部上,「希望如此。」他是希望能早点见到自己的孩子,但此刻时机不对。

花凌月再次偎在他怀里,倾听着他那强而有力的沉稳心跳声,「你觉得男孩好,还是女孩好?」

公孙歆思索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男孩。」

「为什么?」花凌月有些讶异。他重男轻女?

「先声明我并非重男轻女,而是若生了女儿,她就像你这般精明,那她日后岂不永远都觅不着夫婿?」突然间,他很能体会花富贵急着嫁女儿的心情。

花凌月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你多虑了,若我真生了女儿,日后她定会找到一名像你一样好的男人为夫。」

公孙歆皱眉不语,心情再次复杂起来。

「又怎么了?」她不解地眨着眼瞅向他。

「还是男孩好。」不管怎样,他还是希望她能生名男娃。

「为什么?」她还以为能说服他,让他安心。

「我定会舍不得她嫁人,而且这世上也不会有像我一样好的男人出现。」他无奈的重叹一口气,这大概就是所有为人父母都会有的复杂心情。

花凌月笑着轻摇头,真是服了他。「还不确定孩子的性别,你别把话说得这么肯定……」蓦地,止了口。

公孙歆见她神情有异,「你怎么了?」

「相公……我好像……要生了……」本以为自个儿不会这么早生;没想到这孩子来的时间就是如此不凑巧。

「什么?!」公孙歆连忙命令马车夫掉头,尽速返回宅第。

花凌月额间渗着汗,「爹那边……」

「等会儿我再派人通知他此事。」公孙歆紧握着她的柔荑,暗自于心中低咒……该死,这孩子没事跑出来凑什么热闹?更痛恨自个儿的担忧成真。

「要是找不到产婆……」开始担心若真找不到产婆,她如何生产?

「放心,若真找不到产婆,就由我来帮你接生。」他早已想好对策,她毋需担忧。

花凌月讶异地瞪大杏眸,「你在开玩笑?」

「我没空跟你说笑。」公孙歆抿紧唇,神情认真严肃。该死,返宅的时间怎么这么久,还没到吗?

花凌月咬咬唇,直瞅向眼前的公孙歆,他总是有办法让她说不出话来。

「我可能会变得很丑,面目狰狞。」

「我不在乎。」

「我可能会变得很凶,动手伤人。」

「那不重要。」

花凌月笑了开来,伸手轻抚着他的俊逸脸庞,倾身向前,在他唇瓣印下一吻,「相公,我爱你。」

公孙歆先是一愣,神情柔和地轻语,「娘子,我也爱你。」随后转头朝马车夫大吼:「该死,怎么还没到?你究竟在搞什么?」

马车夫抖着声音回答:「爷……就快到了……」

花凌月见状,终于明白为何刘福与李亚怎么也不敢惹他发怒,只因他发起怒来的模样真的好吓人,但她却一点都不感到害怕,反而还觉得无比甜蜜,因为她知道,他真的很在乎她……

她知道自己定会平安生产,日后与他甜蜜度过一生。

尾声:

韶光似箭,日月如梭,转瞬间已过数年,又至新年。

花宅厅堂热闹非凡,花富贵笑着迎接女儿、女婿,以及孙儿们到来。

花凌月、花琉玉、花翎凤、花云依四人待于厢房内聊天。

偌大厅堂就让夫婿们与爹一同洽谈生意,而她们的儿子们则在庭园内一同玩耍。

「小妹,听说你的饼店又要再开分店?」花琉玉一面喝着甜汤一面问道。

「二姊与二姊夫所开的甜品铺不也连开数家分店,生意兴隆?」花云依甜甜地笑道。

「对了,西陵酒肆不也要在下个月开设另一间分店?」

「嗯,酒肆的酒客实在太多,不得不多开几间分店。」花翎凤轻点头,将杯中琥珀色酒液一饮而尽,拿起酒瓶就要再倒酒。

「三妹,少喝点。」花凌月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酒瓶。

「大姊,难得大过年的,你就让我多喝几杯嘛!」花翎凤向她乞求。

「那可不行,你不是又怀有身孕了?」花凌月面带笑容,眼神冷冽,彻底拒绝她的请求。

花翎凤一瞧见她那冷冽眼神,吓得直打哆嗦,就算早已嫁人生子,但她还是好怕大姊……「咦,大姊,你怎么知道我又怀有身孕了?」记得此事并没有跟她提起过啊!

「这世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花凌月绽出一抹笑。

花琉玉、花翎凤两人对望一眼,不愧是大姊,果然精明,没有任何事能瞒得过她。

蓦地,花云依柔声轻问:「大姊,之前真是姊夫替你接生?」

花琉玉与花翎凤更佩服小妹的直言,就某方面而言,毫无心机的小妹或许比大姊更加可怕。

花凌月笑着点点头,「没错,当时正逢过年期间,压根找不到产婆,只得由他亲自接生。」

「但你也可以请婢女帮忙啊!」

「我当时也有这么对他说过,但他就是坚持要替我接生。」花凌月笑着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她身旁,执意要替她接生。

呵,他曾说她脾气倔,但他的脾气似乎比她还要倔。

「大男人做得来吗?」花云依不解地眨着眼。

记得当初她要产子时,梅尉文紧张万分,不停跌倒,还因此差点来不及请产婆来替她接生。

「我也这么问过他,他说就跟替母马接生一样,用不着担心。」花凌月说完,忍不住轻笑出声。

花琉玉、花翎凤与花云依见大姊笑得如此灿烂耀眼,就知道她有多喜爱公孙歆,而公孙歆更对她宠爱有加,除了将财产全数交由她管理外,还特地请人为她栽种茶园,又以她的名字为茶命名,更听说有人愿意出高价购买茶,却被他一口拒绝,只因那是只给她一人喝的茶。

「大姊以前不是说只要茶不要男人吗?」花琉玉笑问。

「呵,你不也一样?只要甜品不要男人。」

花翎凤朝外看去,只见夏侯允正与其他男童在玩耍,幽幽说道:「以前的我曾说过只要酒,不要男人,但现在我却觉得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所爱以及爱着我的人。」

花云依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去,只见长相酷似梅尉文的梅誉面无表情地看着其他人玩耍,摆明了不想与他们玩在一块,不禁笑了开来,「三姊说得没错,我好庆幸自己能嫁予尉文为妻。」

花琉玉伸手捻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而她的视线一直紧瞅向皇甫宸,就怕他会跌倒受伤。「我们一旦嫁了人、为人母,想法自然会改变,其实结婚生子也没什么,只要能获得幸福就好。」

花凌月端起茶轻啜一口,并未多说。

所幸她们都嫁得好夫婿,获得幸福,这么一来,她当初与爹设计让她们出阁一事,也算值得。

这时夏侯允、梅誉、皇甫宸、公孙朔玩累了,便奔入厢房内,赖在她们身旁不肯离开。

皇甫宸率先奔至花琉玉身旁讨甜品吃。

夏侯允二话不说搂着花翎凤的身躯,轻嗅着她身上的微微酒香。

梅誉则是神情有些羞怯,伸出小手轻握着花云依的柔荑。

反观公孙朔迳自坐于一旁,并未黏在花凌月身旁。

花琉玉、花翎凤与花云依见状,莫不感到讶异,难道……公孙朔与花凌月较不亲近?

花凌月倒也没开口,兀自饮茶。

下一瞬,四名高大挺拔的男子步入厢房,其中三人一瞧见紧粘在爱妻身旁的小毛头,立即步向前,将他们一把抱离。

「允儿,你怎么不来找爹,反倒去找娘了?」夏侯雷脸上虽挂着笑,但神情有些不悦。

「誉儿。」梅尉文皱眉瞪向他。

「宸儿,我说过多少次了,娘是爹的,你别老黏在她身边。」皇甫堂额间青筋暴出。

夏侯允、梅誉、皇甫宸被训斥一顿,并被抱到一旁坐着。

只有公孙朔没被训斥,夏侯允、梅誉、皇甫宸咬着唇步向前,以哀怨的神情瞅向他,「为什么你知道你爹来了?」

公孙朔放下手中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爹与祖父不可能会谈太久的生意,他的整颗心都放在娘身上,巴不得早点过来找娘,而我们玩了一会儿,算算时辰,爹也该过来了,所以我才不像你们马上就过去找娘,紧接着就挨骂。」

众人闻言,莫不瞪大眼,难以置信这竟会是个娃儿所说出的话,未免太过老练稳重。

公孙歆笑了开来,轻握着公孙朔的小手,一同坐于花凌月身旁,品尝茗茶。

花云依眨着眼,看着眼前三人,「他的个性究竟是像大姊还是姊夫呢?」

花凌月愣住,转头看着公孙歆。是啊,她倒没想过这个问题,朔儿是像她还是他?

公孙歆黑眸蕴着笑,并未答腔,继续品茗。

梅尉文轻握着花云依的柔荑,另一手再轻握着梅誉的小手,一同往外步去。

花云依不解地眨着眼,「相公,怎么了?」

「咱们已见过岳父,该回去了。」梅尉文大手紧握着她那略为冰冷的小手,天寒地冻,怕她受寒。

夏侯霄同样搂着花翎凤与夏侯允离开,就怕已怀有身孕的她太过疲惫,得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花琉玉见其他两位姊妹离开,起身与皇甫堂一同握着皇甫宸的手步出厢房,到厅堂与爹聊天。

厢房内,只剩下公孙歆、花凌月与公孙朔。

蓦地,公孙朔仰起头看着花凌月,「爹曾送给你什么东西最让娘欢喜?」

花凌月与公孙歆愣了住,「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方才我与他们在外玩耍时,不晓得是谁先起的头,问了所有人这个问题。夏侯允说他爹送了皇上赐的酒给他娘,梅誉说他爹送他娘一间饼店,皇甫宸说他爹送让他娘永远有吃不尽的甜品……」

在公孙朔的印象中,爹也给了娘不少茗茶,也给了许多钱庄,家里的银两都由娘来掌管……那爹究竟是送给了娘什么,让她最感到欢喜呢?

花凌月沉吟了一会儿,随即轻笑出声,「一件衣袍,我到现在还仔细收着呢!」

公孙朔瞪大眼,「衣袍?」一件衣袍就能让娘欢喜?

坐于她身旁的公孙歆笑眯了眼,立即明白原来她所指的衣袍,正是当时她向他要去做为定情之物的衣袍。

厚实大手轻握着她的雪白柔荑,凝视着她的黑眸,蕴着无限爱意。

「那娘可有送什么东西让爹欢喜?」公孙朔转头看着爹。

公孙歆目光未自花凌月身上抽离,柔声说道:「一只翠玉金钗,而我到现在仍仔细收妥。」

公孙朔皱紧眉,爹与娘真的很容易满足,以后再有人问他那个问题,他能这么回答吗?

「相公,咱们有空再一同去街市逛逛。」花凌月柔声说道。

公孙歆先是一愣,随即笑问:「你不是不愿与我一同逛街市?」

花凌月笑而不答。究竟是谁说他精明干练?

「爹……娘怀有身孕了。」公孙朔轻叹口气,神情有些无奈。

公孙歆再次愣住,视线往下移去,直瞅着她那尚未隆起的腹部,「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几日我带朔儿到街市时,突然想到月事许久没来,便去找大夫把脉,确定已怀有身孕数月。」

公孙歆突然放开花凌月的柔荑,伸手捏着公孙朔的粉嫩脸颊,「朔儿……爹之前跟你说过的事,你怎么忘了呢?」好啊,这小子早已知情,却什么也没告诉他。

「我……我没忘……不管娘做什么都要跟爹说……可是这件事娘说不可以跟爹说……要给爹一个惊喜……」公孙朔忍着双颊传来的疼,拚命解释。他什么都不怕,就怕爹发怒。

花凌月见朔儿双颊被他捏红,心疼万分,「好了,你快放手。」

但公孙歆又想起一事,「朔儿,你真幸福,能跟娘一起去逛街市,你可知爹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务,也很想抽空跟娘一起去逛街市呢!」捏着他粉嫩双颊的力道更为加重。

花凌月连忙拍开他的手,怒瞪向他,「你究竟在做什么?」

公孙歆撇开眼,不愿答腔。

花凌月皱眉瞪着他,好半晌后,这才明了他的意思,又好气又好笑,「你何必跟自个儿的儿子吃醋?」直到今天才知道,他是个醋坛子。

公孙歆装作若无其事,转头看着双颊被他捏红的公孙朔,「朔儿,爹问你,以后如果你遇上了喜欢的女孩,你会怎么做?」藉此扯开话题。

公孙朔侧头想了想,「先装傻让她没防备,再设计让她喜欢我。」

公孙歆与花凌月对望一眼,随即笑了出来,握着彼此的手,十指紧扣。

朔儿究竟是像谁已经不重要,因为他绝对是他们的孩子。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