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征婚曲》》 · 嘉恩 · 2026-07-25
[南烈五音4]《征婚曲》
作者:嘉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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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戒备森严的皇城内院,有两名男子于大殿内交谈着,一名乃是当今皇上,而另一名身着白衫的男子,则是名满天下的啸傲山庄四少主南烈征。
“根据我的可靠消息,何太守即将卸任,而有多人想争夺此位,尤其以何太守的长子何晋为最,他的企图心相当强烈;而次子何镇远,为人忠厚老实、性情温和,应是比较适当的派任人选,皇上以为如何?”南烈征面带笑容,扇着白绢扇说道。“嗯……何晋的强烈企图心,朕早有耳闻,而太守人选,自然是以谦和老实为佳,朕决定由何镇远任之。”皇上立即派人拟旨。
半晌后,南烈征手摇白绢扇,看着公公领着皇上的诏书退下,他的脸上始终保持微笑,令人无法猜出他心中所想。
皇上看着一旁的南烈征,微笑问道:“朕的玄月妹子,最近在啸傲山庄过得可好?”
“我们待她可好得没话说呢!我大哥每天都陪着她游山玩水,日子逍遥自在得很。”南烈征一想到他那可爱的大嫂李兰儿,脸上便挂着笑容。不知大嫂这次又拉着大哥去哪儿游玩了?
“那就好。”皇上瞅着南烈征好一会儿,“征兄弟,你当真不娶妻吗?据朕所知,宫内有不少公主对你十分倾心,若你有意娶妻,可由其中挑选出最心仪的,你以为如何?”
“皇上的好意,小弟心领了。可是小弟仍想多过一阵子清闲日子,所以目前没有娶妻的打算。”南烈征连忙开口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在宫中出入多次,早已了解宫内生活为何,所以面对那些公主,他更是避之惟恐不及,害怕得很。
那些养尊处优的公主,若是不会耍心机、心狠手辣,就注定被人欺负,就像他的大嫂玄月公主一般,未出阁前简直就是个任人欺侮的小可怜。
要他去娶那些姿态高又骄蛮无礼的公主为妻,倒不如教他出家做和尚,还来得痛快些。
“那你这几年可有遇到令你心仪的女子?”
“这……”南烈征思索了好一会儿,“若真要严格说起来的话……就属长安城内百花楼的花魁冷瑞水。不过,我和她并非男女之情,仅为兄妹情谊。”
总而言之,他认定自己是不可能会遇到令他心动的女子,而他也早已打算一辈子不娶妻。反正大哥都娶妻了,他自然不必烦恼啸傲山庄会后继无人。
皇上自然明了南烈征的意思,在心中暗自叹口气。
“那么朕只能祝福你早日寻到真爱了。”皇上十分明白,若他一意孤行,将公主许配给南烈征,他必定会失去一名好兄弟。
“多谢皇上。”南烈征感谢皇上并没有强人所难。
这时,公公送来皇上尚未批阅的奏折。
南烈征见状,立即开口说道:“皇上还要为国家政事忧劳,小弟不好叨扰太久,在此先行告退。”
见皇上颔首,南烈征轻摇手中的白绢扇,神情愉快地步出殿外。
接下来,他该上哪儿去呢?
有了!就去百花楼找冷瑞水谈谈天、聊聊近况吧。
南烈征随即来到百花楼,眼尖的嬷嬷一见到他,立即前来迎接。
“哎哟,征少主,咱们的瑞水可正盼着您呢!”嬷嬷连忙拥着南烈征步往二楼冷瑞水的厢房。
一般人若想要见冷瑞水一面,可比登天还难,除了得在十天前送帖子至百花楼,还得要看冷瑞水的心情如何,若心情好,即使来人为一名乞丐,她也会十分愉悦地为那人奏一曲;若心情不好时,就算是皇亲国戚,她也完全不理会。
冷瑞水只是一名青楼花魁,如何能够拥有决定是否接客的权力,原因除了她貌美如天仙,令男人着迷之外,她也以高超的交际手腕结识不少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和江湖人士,这么一来有谁敢去招惹她?再加上她是啸傲山庄四少主的女人,光凭这一点,就更是没人敢打她的歪主意。
嬷嬷领着南烈征步往冷瑞水的厢房内。
“女儿呀,你快瞧瞧是谁来看你啦!”人未到,嬷嬷的声音已传入冷瑞水的耳内。
冷瑞水一听嬷嬷兴奋的叫唤声,就知来人非南烈征莫属。
南烈征赏予嬷嬷一锭元宝,嬷嬷立即欢喜地拉着冷瑞水的侍女边离去边道:“征少主,你就和瑞水慢慢聊吧,咱们不打扰了。”
冷瑞水见嬷嬷和侍女离去后,立即投入南烈征的怀抱,“征哥,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带我走。”
她每日都得应付那些自以为是的皇亲国戚,一瞧见他们的嘴脸,她便厌烦。
每一个接近她的男人都是因为贪恋她的美色,没一个人会想真心待她,只有南烈征,是惟一对她付出真心的人。
虽然他们之间仅为兄妹之情,但她也心满意足了。
南烈征可说是情场上的浪子,多少女人为他付出真心,但是他都不领情、不屑一顾。他对女人的温柔,众所皆知,若要论及爱,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他的心不会为任何女人稍作停留,那对于他而言就宛如失去了自由般,也像是没了呼吸般的难过。
所以冷瑞水早已看开一切,既然无法获得南烈征的爱,拥有他的友情、亲情,那么她也满足了。
“你若真想离开,那我便为你赎身,并认你为义妹,以后你就尽管在啸傲山庄住下吧。”南烈征爽快地允诺。
瑞水为他探听了许多的情报,如今该是他回报她的时候了。
身为皇上身边的密探,大部分的情报来源多为瑞水为他打探而来的,之后再由他去查明事实并禀告皇上。
如今天下太平,瑞水已毋需为他打探情报,亦不用待在青楼了。
“真的吗?”冷瑞水开心的自南烈征怀中抬起头,直瞅着他的眼。
“为兄何时骗过你?”南烈征轻捏她的粉嫩脸颊。
这些年来,也真是难为她了,身为兄长的他,也该为她的未来打算,若有合适的对象,他必定会助她完成终身大事,算是答谢她的辛劳。
就当南烈征唤着嬷嬷前来时,一名啸傲山庄的守卫带着一封书信,在冷瑞水的厢房外求见。
“四少主,二少主差人送来一封紧急书信,请您过目。”
南烈征闻言,快步步出厢房,接过守卫呈上的书信。他定眼一瞧,不由得面露欣喜之色。
这下子可有趣了,二哥竟向他问起一些有关于暗杀组织“死灵”之事。他有预感,这次他若不下江南,必定会错失享受趣事的机会。
南烈征连忙向身后的冷瑞水致歉,“对不起,瑞水,为兄临时有要事必须处理,得立即下江南一趟,但是我会尽快赶回来为你赎身的。”
“不打紧的,征哥先把要事完成之后再来找我吧!”冷瑞水善解人意地说道。
他既然有心为她赎身,就算日子过得再苦、她也会耐心等待他的到来。
“好乖。”南烈征在冷瑞水的额际印下一吻,随即准备动身南下江南。
???
一群人正在市集内讨论啸傲山庄发生的奇事。
“我告诉你们,前些日子我送柴火去啸傲山庄,正想把肩上的木柴放进柴房时,突然瞧见一道光芒,当时我还以为捡到黄金了,连忙往那方向步去,结果仔细一瞧,可差点把我的魂都吓飞了。”
“怎么了?你是瞧见什么了?快告诉咱们哪!”旁人连忙追问下去。
“我告诉你们,我瞧见了一条金色的巨蟒,长约五尺,一昂起身子时,可比人还高,金色的利眼猛瞪着我瞧,不断地朝我吐信逼近。”
“那结果呢?”众人纷纷为他捏了把冷汗。
“我吓得腿都软了,连声音也喊不出来,心里正想着这回死定了,谁知就在此时,啸傲山庄的四少主来了,只以一记眼神,就把那条巨蟒给唤了过去,还摸着它的头,斥责它不听话,四处乱跑呢!”
“真的假的?我看你是年纪大、眼花了,在这胡言乱语吧!”众人对于他的说辞压根儿不信,纷纷离去。
“喂!别走呀!我说的可全是实话,为何你们都不相信我?”那名老者连忙挥手,想叫住方才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只是没人理会他的叫唤。
“唉……为何没人相信我?”老者神情落寞地挑起放在一旁的扁担,准备离去。
就当他弯进一条小巷内,身后突然传来一清脆女声,“喂,等一下!”
老者连忙回过头一瞧,见出声者是一名相貌秀丽的红衣女子。
“姑娘,有事吗?”老者客气询问道。
“我问你,你方才说的可全是真的?”红衣女子开口问道。“是的,老夫向来不撒谎骗人。”
“那你再告诉我一次,你是在哪见到那条金色巨蟒的?”她迫切想知道方才没听清楚的重点。
“姑娘有什么事情吗?”老者见她一脸着急模样。
而红衣女子一听到他这般回答,立即神情不悦地轻蹙蛾眉,挥袖射出一条青蛇到老者的身上。
“我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并没有要你质问我,快回答我方才的问题!”红衣女子态度狂妄地高抬着下巴,瞪着眼前年岁已高的老者。
老者一瞧见那条青蛇正吐信想张口咬他时,连忙开口答道:“我是在啸傲山庄内瞧见的,请姑娘饶命呀!”
“哼,回来!”红衣女子以内力将青蛇收入衣袖内,再度开口问,“你方才说谁收服了巨蟒?”
“是啸傲山庄的四少主南烈征。”老者十分害怕会再有蛇跑到他身上,连忙回答她的问题。
“南烈征……”她暗自于心中记下此人的名字。“我警告你,若你胆敢将现在的事情说出去,我必定会要你的命,明白了吗?”
“明白,小的明白。”老者连忙允诺。他最近可真倒霉,老是碰上与蛇有关的事情。
“明白了最好。”红衣女子随即转身离去。
她寻找了许久,可终于让她打探到金蛇王的下落。
她的宠物“阿金”,居然会被她以外的人给收服?
她定要夺回阿金,并给予那人最严厉的处罚!敢动她东西的人,她绝不放过,否则她就不叫唐韵蝶。
唐韵蝶立即前往啸傲山庄找那名叫南烈征的人要回她的金蛇王。
谁知此时南烈征已前往啸傲山庄的江南别馆,害她扑了个空,内心气愤不已。
她千里迢迢地来到长安城,结果那南烈征居然人在江南,早知如此,她就待在江南了。
可恨的偷蛇贼,她定要逮到那南烈征,并给他好看。唐韵蝶于内心发誓。
???
南烈征一到江南,正好赶上为南烈商与无缺主持婚事,待“死灵”事件告一段落之后,南烈商和无缺便北上长安,南烈征则继续留在江南的啸傲山庄别馆,明着是说舍不得江南的秀丽山水风光,其实是想于青楼名妓那儿纾解、纾解紧绷的情绪。
今日南烈征正于杭州城内的迎仙楼内与众艳妓一同享乐,算是为身处于长安的二哥、二嫂祝贺。
“征少主,来嘛!多喝一杯。”
“征少主,来吃块桂花糕。”
“征少主,别不理人家嘛,吃葡萄。”
“征少主……”
南烈征坐于正中央,四周全是美女相伴,令他乐得开怀大笑,好不愉快。
“好好好!你叫云翠是吧?来,喂我喝一口酒。”南烈征在云翠喂他喝酒之后,开心地在她的脸上印下一吻。
其他人一见到云翠得到南烈征的一吻后,莫不使出浑身解数缠着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俊挺多金的南烈征,想获得他的青睐和亲吻。
就在此时,天上突然降下“蛇雨”,数百条毒蛇从天而降,吓得原本围绕在南烈征身旁的艳妓们花容失色,纷纷尖叫逃离。
没一会工夫,原本高朋满座的迎仙楼立即变得空荡荡,只留南烈征。
南烈征怒视着正前方,一名红衣女子正气焰高张地仰着下巴瞪着他。
“你就是啸傲山庄的南烈征?”
红衣女子狂妄的语气,令南烈征十分不悦。
“是又如何?”一向对女人温柔体贴、轻声细话(奇*书*网.整*理*提*供)的南烈征一瞧见她,竟然脾气暴躁了起来。
“把我的阿金还给我!”红衣女子立即伸手要东西,理直气壮得很。
“什么‘阿金’?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南烈征皱眉瞪着眼前态度狂妄、令他情绪不悦的红衣女子,也在同时以绢扇挥去缠绕在身上的毒蛇,毫不畏惧它们的毒牙。
“哼!想装傻吗?我告诉你,你在啸傲山庄内所饲养的那条金蛇王,正是我的宠物阿金,快把它还给我,小偷!”她立即道出自己才是金蛇王的正牌主人。
“什么?那条金蛇王是你的?”南烈征讶异地瞪大眼。
眼前这名红衣女子的来历,他可有着高度的兴趣了。
她竟是那条金蛇王的主人,嘿嘿,这下子可有趣了。
“没错!”红衣女子趾高气扬地瞪着南烈征。
她一路打探南烈征的消息,听说他相貌俊俏、英挺潇洒,是花街青楼的常客。如今一见,果然不假,
南烈征的俊挺,比她想象中好看上万分,令她看了也有些心动,心跳更是不由自主地加快。
只是他的花名在外,又令她厌恶至极。一个大男人,整日流连于花丛间,即使他的模样再英俊潇洒,也是枉然。
“你是谁?有何证据证明你是金蛇王的主人?”南烈征坐于蛇堆中,还能够无惧且优闲自在地与她对谈。
“我叫唐韵蝶,这世上金蛇王只听我一人的命令,所以你快点把金蛇王还给我。”她的话才说完,立即引来南烈征的狂笑。
“哈!单凭你的片面之辞,我如何信你?更何况金蛇王也十分听从我的命令,那照你方才的说法,我不也等于是金蛇王的主人。”南烈征嗤之以鼻地回道。
这女人以为随随便便报上自己的姓名之后,就可以命令他交出蛇来?
哼!可笑至极,凭什么他要相信她的话。
“你……”唐韵蝶万万没料到他居然会这么说。
“怎样?自知理亏而说不出话来了?”南烈征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里。
“站住!我不许你走。”唐韵蝶立即伸出双臂挡在南烈征面前,不准他离开。
“我要来就来,要走便走,你凭什么阻挡我?”她以为她是谁?凭什么命令他不准走?哼,可笑!
“就凭我是金蛇王的主人,我一日没要到蛇,我便会一直缠着你,直到你交出蛇为止。”
唐韵蝶眼中的坚决,令南烈征有些讶异。
照她讨蛇的气势看来,她恐怕真的是金蛇王的主人。只是他就是看不惯她这样骄蛮的个性,要他白白地交出蛇来,更是办不到。
他若是不好好惩罚、纠正她那要不得的性子,岂不太对不起她的双亲了?哼!今日就由他来好好教导她做人的道理。“一个姑娘家,说话如此大胆放肆,还一直缠着男人,这未免也太不懂得礼教了吧?真是个没家教的野丫头,唉,名字是满好听的,可是与你的个性行为似乎不太相符。”南烈征摇头叹气,十分惋惜的模样。
“你……要你管那么多,惹人厌的家伙!”唐韵蝶气不过,立即挥袖射出毒蛇、毒蝎于南烈征身上。她定要好好教训他这嘴劣之人。
然而,唐韵蝶却因眼前所发生的情景震愕地杏眼圆睁。她方才所射出的毒蛇、毒蝎,居然全被南烈征以白绢扇拍到地面上并断成两截。
“你……”他方才究竟是如何出手的?动作之利落、迅速,令她完全看不清他的招式。
“身上有这么多毒物,还有以你的招式来看……莫非你是四川唐门之人?”南烈征眯起眼,瞪着眼前自称是金蛇王主人的红衣女子。
“你怎么知道?”唐韵蝶讶异地瞪大眼。他居然一下子便知道她的底细了。
“呵呵!没想到我随便猜测,就猜中你的身份和来历。”南烈征的唇畔扬起一抹揶揄的笑容。
“你……你简直是欺人太甚!”唐韵蝶立即挥袖射出暗器银针,定要取他的狗命。
“啧啧啧!亏你长得挺讨喜的,下手居然如此狠毒?我可要好好教训你一顿才是。”南烈征以手中的白绢扇挡去她所射出的致命银针。
“教训我?哼!下辈子吧。看招!”唐韵蝶又射出毒针,并手执利刃往他身上刺去。
“太接近男人,可是十分不明智的举动。”南烈征挥开她所射来的毒针,不再一味闪躲,准备主动攻击,并给予她一个难忘的教训。
南烈征动作迅速地夺下她手中利刃,一个旋身便将她的双手反剪于后,令她动弹不得。
“快放开我!你这天杀的小白脸!”唐韵蝶挣扎不休,并命令他放开她。
“小白脸?”南烈征皱眉瞪着顽劣不堪的唐韵蝶。
她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说他?他向来不对女人发怒的,而她却一再挑起他的怒火,他再不教训她,岂不太对不起自己。
他立即点住她的穴道,令她动弹不得。
“你想做什么?”唐韵蝶这下子内心开始担忧起来。他该不会对她不利,动手杀了她吧?
“做什么?当然是要整治一个不知死活的野丫头。”南烈征立即举起手中白绢扇,用力地拍打唐韵蝶的俏臀。
“你——”唐韵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他这该死的混帐家伙,居然敢动手打她?!
“我怎样?哼!好一名野丫头,竟敢坏了我今日寻欢的兴致,若不好好处罚你,岂不任由你无法无天下去?”南烈征又打了她几十下。
“你……哇……”唐韵蝶被南烈征打了几十下,终于忍不住疼痛而放声大哭。
南烈征见她哭泣,这才终于停手,解开她被封住的穴道。唐韵蝶抽噎地道:“南烈征,我和你誓不两立!”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般打过,只有他,这个天杀的南烈征,竟敢如此羞辱她。
她这辈子若不报仇,誓不为人。
“哼!随便你。”南烈征撇了撇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像她这种娇生惯养、蛮横无礼的野丫头,他一点也不后悔动手打她,难不成他还会怕她吗?哼,笑话!
南烈征没去理会一脸怒意的唐韵蝶,径自向外步去,准备返回啸傲山庄别馆,他原本寻欢的兴致早已被这骄蛮的丫头破坏殆尽。
“南烈征,这辈子我和你没完没了了!”唐韵蝶愤恨地朝南烈征的背影吼道。
她今日所受到的耻辱,日后定要加倍奉还给他,否则她就不叫唐韵蝶。
南烈征懒得理会她,他现在只想赶紧返回啸傲山庄别馆休息。
见南烈征离去之后,唐韵蝶拭干泪水,抚着疼痛不已的俏臀起身。
南烈征竟敢动手打她,还轻易猜出她的身份,破解她的招式。
他真的收服了金蛇王吗?
若真是如此,她更是要和他一辈子没完没了,天天缠着他不可。
呵呵呵!这世间难得的奇男子,她要定他了!
唐韵蝶立即朝外步去,打算前往啸傲山庄别馆。
???
南烈征一返回啸傲山庄别馆,便立即有人前来禀告,“禀四少主,有一名女子在外求见。”
“是名怎样的女子?”南烈征挑眉问道。
这时候怎会有女人来找他?莫非是……
“回禀四少主,是一名红衣女子求见,她并未报上姓名。”南烈征一听叙述,立即皱起眉来。
唐韵蝶竟找上门来,果然不出他所料,她还真是有恒心和毅力呀!
“让她进来。”南烈征淡淡地道。
他可懒得和她一直耗下去,干脆一次把事情解决,免得日后为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过一会儿,守卫便领着唐韵蝶来到大厅。
南烈征坐在大厅正中央的太师椅上,神情十分不悦地瞪着唐韵蝶,“你究竟想怎样?方才的教训还不够吗?”
“我只想看看金蛇王是否真被你驯服而已。”唐韵蝶此刻的骄蛮脾气已收敛许多,不似之前的放肆。
“真的只有这样?”南烈征压根儿不信她的动机会如此单纯。
从之前两人的冲突,他便可了解她的性情,所以她绝不只是想知道金蛇王之事,他压根儿不信她说的话。
“你干嘛老是对我说话这么冲,就这么不愿相信我的话?”唐韵蝶气得直跺脚。
“废话,你方才坏了我和那些姑娘的好事,又和我大打出手,骄蛮不讲理的个性,谁会对你好言相待?再加上咱们才不过一面之缘罢了,教我如何相信你的话?”南烈征嘲讽说道。“你……”唐韵蝶气得说不出话来。
“再加上你方才说一定会找我报仇,所以你来这的动机必定不单纯,我看你还不快回唐门,少来找我麻烦。”南烈征不想再和她浪费唇舌。
“我不管,我一定要见到我的阿金,不然我就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唐韵蝶一屁股坐下,就是要和南烈征赖到底。
“你——”南烈征真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蛮横不讲理的女人,他今日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哼!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直到见着阿金为止,怎样?”她就是要赖在这里,看他能拿她怎样。
南烈征在心底作了一个决定。他毋需因为一条蛇而破坏自己优闲日子,不如顺她的意,将金蛇王还给她才是明智之举。
“那好,你于半个月后再来此吧。”南烈征在金蛇王和未来安逸日子两者衡量取其轻,决定舍弃难得一见的金蛇王,以求安宁舒适的日子。
“为什么要那么久?”唐韵蝶立即反问他。他该不会是想甩开她吧?哼!门儿都没有。
“因为金蛇王在长安啸傲山庄内,所以我得回去长安一趟,才能够把金蛇王还给你。”他才不想每日都看见她,那会令他情绪十分不悦。
“哪用那么麻烦。”唐韵蝶笑吟吟地瞅着南烈征瞧。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南烈征皱眉瞪着地。他一见到她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内心就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同你一起北上长安,不就省下许多麻烦了!”他竟想甩开她,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谁教他要带走她的宝贝阿金,这一切全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她。
“你怎么这么惹人厌,难道你不知道我很讨厌你,所以故意叫你半个月后再来取蛇吗?”是不是他不把话说明白,她就不死心?
“哼!我当然知道你讨厌我。”唐韵蝶撇了撇嘴,神情有些黯然。
“那你还执意跟来做什么?”她既然知道他的心意,那又何必一直死缠着他?他可真是搞不懂她的想法,也不想去懂。“就像你先前所说的,我们才只有一面之缘,教我如何去相信你所说的话,搞不好你会逃走,不将金蛇王还给我也不一定。”唐韵蝶瞪着眼前的南烈征说道。
南烈征怒视着眼前的唐韵蝶,“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野丫头。”她居然胆敢以他先前的话来回答他,令他无法反驳。
“别老是叫我丫头,我早已过了及笄之年。”她十分不喜欢他叫她野丫头的感觉。
她明明拥有成熟女人的身段,他难道看不出来吗?她的美丽容颜,一点也不输给那些青楼艳妓,为何他就是那么讨厌她?
她居然会因他的厌恶而感到有一些痛心,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唐韵蝶连忙将心中的疑惑按捺下来。她可是疯了吗?南烈征可是偷了她宝贝阿金的贼人,她怎能对他有感觉?
“哼!我才懒得理你。”南烈征才不管她是否已过了及笄之年。“我明日一早就启程回长安,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他一瞧见她就火冒三丈。
南烈征一开始对于唐韵蝶的来历大有兴趣,但是一见识她的骄蛮个性之后,就对她感到厌恶了。
“离开?有人说要离开吗?”唐韵蝶坐在椅子上,十分开心地说道。
“你又想怎样了?”南烈征一双利眼盛怒的瞪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唐韵蝶。
“我发觉这别馆似乎挺舒适的,所以我决定在这里暂住一晚,明日同你一起北上长安。”唐韵蝶就是故意违拗他的意思。哼!气死他最好,谁教他动手打她。
“你……”南烈征的一张俊脸,差点被眼前的唐韵蝶给气歪。“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像你这样不知羞耻、讨厌至极的女人。”他气急败坏、愤怒地斥责她。
她居然敢如此厚颜无耻要求住下来?!
“那就算你今日大开眼界好了!”哼!和人斗嘴可是她的拿手本领,气死人不偿命。
“哼!随你怎么说。”南烈征已经受够她了,气愤地拂袖离去,对眼前的她完全不屑一顾。
唐韵蝶见南烈征气愤离去之后,便安静下来,一句话也不说。她方才一定气煞他了吧!
她应该要狂笑,内心充满胜利快感的,但是为何内心竟会涌上莫名的痛楚?
一遇上南烈征,她的内心深处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悄悄地扩散开来。
没多久,别馆的总管杨叔前来,态度十分恭敬有礼地道:“唐姑娘,请随老夫至四少主为你准备的客房内休息。”
“南烈征为我准备的?”唐韵蝶闻言,原本阴霾的心情立即豁然开朗起来,蹦蹦跳跳地随着杨叔到客房内休息。
看来南烈征还是关心她的呀!
02
杨叔带唐韵蝶去客房休息之后,便赶紧向南烈征回报。
“禀四少主,我刚才已带那位小姐去客房休息了。”杨叔恭敬说道。
“嗯。”南烈征抚着自己深锁的眉头,心情已不似之前的愤怒。
他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居然会惹上唐韵蝶那个小魔女。
其实她的容貌不差,清丽之中带着一股妖艳美,假以时日必是倾国倾城,只可惜个性实在太差,令他不敢恭维。
一想到明日要和她一起启程去长安,他就全身没力,一点劲也提不上来。
她的刁蛮无礼令他气急败坏,生怕自己会被她气死在半路上,一命呜呼。
他向来对女人温和有礼,即使对方是宫内养尊处优的骄蛮公主,或是城府极深的女人,他都能够笑脸以对、应对自如。然而唐韵蝶却总有办法挑起他的怒火,像今天第一次见面,两人就大打出手。
“四少主,恕我说句无礼的话,老夫阅人无数,觉得唐姑娘并不是一个刁钻、蛮横无礼(奇*书*网.整*理*提*供)的人,她的本性应该不坏,应该是个率真的好姑娘。”
“是吗?”南烈征闻言轻笑出声,“她若不坏,那这世上就没有所谓的坏人了。”
“四少主……”杨叔本想再说些什么的,但立即被南烈征截断。
“杨叔,别再为她说好话了,反正她只是金蛇王的主人,我只要回长安把蛇还给她,之后就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南烈征坚决说道。
“是的,老夫明白了。”杨叔于是不再多言一句。
南烈征突然想到一些事,于是吩咐杨叔,“杨叔,明日为我和她准备马匹,不需要有人跟随。还有,为她准备一些更换的衣衫、罗裙,她也许在半路上会用得着。”
“是的,老夫这就派人准备。”杨叔恭敬地退了下去。
南烈征见杨叔退下之后,便放松心情,斜躺于太师椅上,开始思索着有关唐韵蝶的事。
以她的武功招式,再加上她的姓氏,他立即猜出她十分有可能为唐门之人,而她自己也坦承不讳。
只是像她那样的骄蛮个性,再加上会饲养难得一见的金蛇王为宠物,她的来头必定不小,该不会是唐门门主的女儿吧?
唉,总而言之,她真的是一大麻烦呀!
一想到明日要和她一起回长安啸傲山庄,南烈征不由得心浮气躁起来,以至于整夜辗转难眠。
???
唐韵蝶因一夜好眠,故翌日清晨神采奕奕地出现在大厅。
反而是之后才出现的南烈征,看起来精神不济,双眼微肿并充满血丝,由此可见他整夜辗转难眠。
“我昨夜睡得可舒服极了,你呢?”唐韵蝶一瞧见南烈征的模样,立即讶异地瞪大眼来,“哇!你是怎么了?模样比鬼还难看。”
南烈征一听见唐韵蝶的话,怎么可能会有好心情,再加上他昨夜因她的事而头痛不已、无法入眠,所以情绪立即失控地吼道:“唐韵蝶!你是不会看人家的脸色吗?”
唐韵蝶丝毫不把他的怒气放在眼里,反而更火上加油地回答着,“本故娘就是不会看他人的脸色,因为一向是他人看我的脸色和心情好坏。”她才不管其他人的想法如何,只要她活得开心,日子过得舒适就好。
“你可真是讨人厌。”南烈征可以十分肯定地告诉杨叔,即使他阅人无数,但是他仍然会有看走眼的时候,而那令他看走眼的人正是眼前的唐韵蝶。
杨叔竟说她本性不坏?!她简直就是个坏胚子。
“哼!要你管。”唐韵蝶佯装一点也不在意的模样,其实她心里难过得很。
他还是一点也不喜欢她呀!这种感觉让她相当难过。而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早就不恨他了。
南烈征气得挥袖向外步去,不屑再和她说话,以免被她气得内伤。
唐韵蝶连忙跟着南烈征步出大厅,却在看到大门口的情景而愣住!
她愕愣地问道:“这……这可是为我而准备的?”映入眼帘的正是一匹温驯的白马,而在它身旁的是两大袋的衣衫罗裙和干粮。
“这些全是四少主为唐姑娘所准备的物品,此行或许能够派上用场。”杨叔恭敬答道,并指派仆人将物品放置于鞍袋内。
“真的吗?”唐韵蝶欣喜地望向一旁的南烈征。
南烈征撇了撇嘴角,“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坏心吗?”他一说完话,立即跃上马背,没再理会身后的唐韵蝶,径自策马先行离去。
“喂!等等我呀!”唐韵蝶连忙上马尾随于他身后,生怕自己因而落单。
她一下子便赶上了,但她骑得并不快,莫非是他故意放慢马行的速度,好让她跟上?
众人皆知,南烈征向来对女人温柔体贴,要他开口责备女人更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她却打破了这个禁忌,还故意惹他发怒。
她以为自己十分痛恨南烈征,除了他驯服了金蛇王之外,他还打了她的俏臀呢!结果她却被他的体贴折服,更是对他一见钟情。
她处处与他作对,为的就是要引起他的注意,结果反而令他更加厌恶她了。真惨啊!唐韵蝶在心里苦笑着。
“南烈征,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唐韵蝶骑在南烈征身侧,瞅着他的俊美容颜问道。
“你这不是多此一问吗?”南烈征反问她,而且完全不屑转过头去看她一眼。
“那么这些物品又做何解释?”唐韵蝶指着鞍袋内的物品和她身下的白马。这些东西不是他派人替她准备的吗?难道他对她真的一点好感也没有?她才不信呢!
“那是因为我不想和你共乘一骑,若你想以步行方式走去京城,那咱们三、四个月后再在长安城内相会吧。”南烈征冷酷开口道出他为她准备马匹的用意。
“那这些衣物呢?”总不可能是他自己要穿的吧?
“那自然是为你准备的,因为我仍然把你视为女人看待,况且每日都穿同一件衣衫,你会好受才怪!”南烈征对待女人都一视同仁,绝不会因为个人好恶而故意忽略她的需求。
“这么说来,你对每个女人都一视同仁砮?”唐韵蝶神情黯淡,一副十分落寞的模样。
原来南烈征对待每一个女人都十分体贴温柔,根本不是因为对她有好感才特别为她准备物品的。
“那倒不一定。”南烈征想起了小妹南烈羽,和长安城白花楼的冷瑞水,脸部线条柔和了许多,一点也没有方才怒气冲天的模样。
唐韵蝶一瞧见南烈征此刻温柔的神情,内心立即涌起妒意。那个在他心里的女人究竟是谁?为何可以令他瞬间转怒为柔?她好嫉妒在他心中的那名女子呀!
“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唐韵蝶迫切想知道他的答案。“嗯……”南烈征思索好一会儿才道:“有又如何?”羽儿和瑞水也算是他喜欢的女人吧!只不过她们全是他的妹子。“啊?”唐韵蝶闻言,心儿一揪疼。
“干嘛?你为何突然问我这些事?”南烈征此刻才发觉到她的不对劲。
“我只不过是随口问问。喂!那么我呢?你觉得我怎样?”唐韵蝶连忙手指着自己问道。
“你?不怎么样啊!反正你同我去取蛇之后,我们就再无瓜葛了,不是吗?”南烈征想也没想地便回答她。
奇怪了!这丫头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她不是老爱和他唱反调、顶嘴的吗?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他的事情了?
“呃……嗯,是啊!”唐韵蝶一瞧见南烈征怀疑的眼神,连忙摇头道:“我现在没有任何问题了。”她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已因他牵动。
“怪人。”南烈征不想理会和唐韵蝶有关的事,所以没去多想她今天为何会表现异样。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再交谈一句,直到南烈征觉得长途跋涉该稍微休息,便在树林内的小河边稍作歇息。
他下马到河边取水,以应不时之需,然而就在此时,唐韵蝶的尖叫声自他身后传来。
“啊——”
“怎么了?”南烈征连忙施展轻功,朝传出尖叫声之处奔去。只是待他一赶到时,竟然瞧见——
“好可爱!我要把它带回去养。”唐韵蝶一瞧见南烈征前来,立即指着眼前的红黑色巨大蜈蚣说道。
“什么?!你竟然为了这种事而尖叫?”南烈征气得火冒三丈,有股想掐死唐韵蝶的冲动。
他方才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结果她居然只是为了一只蜈蚣在尖叫,简直是欠接!
“可是它真的很可爱嘛!我可以把它带回去养,可以提炼毒药和泡酒呢!”唐韵蝶欣喜地把那条蜈蚣放进随身用来捉毒虫的竹篓子内。
“喔?”南烈征挑眉看着蹲在地上捉蜈蚣的唐韵蝶。
她果真和一般女子不同,换作其他的女人,一见到那些恶心的虫,早吓得魂不附体,哪有可能像她如此兴致高昂。
“好了,这下子咱们可以走了。”唐韵蝶开心地站起身来,往马匹所在的方向步去。
南烈征不发一言地跃上马背,继续前往京城。
行走了一段路途之后,南烈征突然开口问道:“你很喜欢那些毒物吗?”
“那当然了,它们是那么可爱!”唐韵蝶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回答他。
“那你都把那些毒蛇放在袖子里的暗袋内吗?”南烈征的手指着她的衣袖,好奇地问道。
“嗯。”唐韵蝶立即伸出手,将衣袖中放置毒蛇的暗袋给南烈征瞧,“它们十分听我的话,所以一直乖乖地待在里头,当我有危险时,它们便会出来帮我。”
“那你的武功底子如何?”不知为何,南烈征突然对她的事感兴趣起来。
“嗯……防御力比较强砮,而我一向以毒物攻击人,所以……”她一想到自己的武功修为就感到汗颜呀!
“我明白了。”南烈征在心里有了个底。
唐门向来以毒物、暗器闻名,让武功修为稍差之人用来防身,而其炼制毒药之技巧,更是只传家族之人,不传外人。
“明白什么?”唐韵蝶好奇问道。
“没什么。你可会炼毒?”南烈征想证实自己的想法没错。她一定是唐门家族之人,而非其门派弟子。
“会呀!那更是我拿手的本领,举凡赤毒、瘴毒、蛊毒,我全都会调炼。还有,你瞧这些东西,可全都是我的宝贝呢!”唐韵蝶将怀中的一些瓶瓶罐罐取出。
“这些是……”南烈征可被挑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这两瓶是迷魂香、鹤顶红,这些是血海棠、断肠草和孔雀胆、紫罂粟。”唐韵蝶对毒药之名如数家珍,一一道来。
“喔,这些奇毒全是你调配出来的?”南烈征面露笑容,挑眉看着她。
“那当然了!我可是唐门内惟一的制毒高手呢!”唐门内的许多毒药,全是由她调配出来的,而她所制造的毒物,普天之下还无人可解,因为只有她才制造得出解药。
“咱们实在太相似了。”南烈征万万也没料到唐韵蝶的喜好和他完全相同,都是以制毒为乐。
看来她也并非完全令他讨厌,他们两人还是有些共同的话题。
“什么?”唐韵蝶不解地瞅着南烈征。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咱们还得赶路呢!”南烈征不做任何解释便策马前进。
或许杨叔说得对,她的本性并不坏,而他对她也已逐渐产生了莫名的好感。
???
南烈征和唐韵蝶见天色已暗,便来到邻近镇内找寻客栈夜宿。
南烈征策马来到一间客栈前,“咱们今夜在此暂住一宿吧!”
这城镇放眼望去,也只有这间客栈可让他们落脚歇息。
“随你。”唐韵蝶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
反正在这方圆百里内,也只有这一间客栈可让他们暂时歇脚住宿,而她这千金之躯才不愿在外随意野宿呢!
南烈征于是下马,将马匹牵进马房内,便径自步入客栈内,没去理会身后的唐韵蝶。
“喂,你等等我啊!”唐韵蝶连忙把马匹拴好,紧跟在南烈征身后,并大声叫喊着。
对于唐韵蝶的大声嚷嚷,南烈征有些受不了的皱眉道:“喂,你可是个姑娘家,可不可以小声一点?一点女孩子的温柔样都没有!”方才她的声音之大,早已引起客栈内用膳的人们注意,纷纷将目光往她身上望去。
“哼!”唐韵蝶立即冷哼出声,“温柔?那有什么屁用?能当饭吃吗?本姑娘才不在意那些事情。”她才不想去学那些女人做作的模样,她就是这性子,任谁也改变不了她。
“你不在意,我很在意。你没瞧见大家都往你这边瞧吗?”南烈征不耐地低吼道。
“喔,是吗?”唐韵蝶往四周看去,果然全客栈的人都在看着她。
“看见了没?”这下子,她可就会多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了吧。
“那又如何?”唐韵蝶瞟了一记白眼给他,接着大声地朝那些看着她的人们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再看我便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泡酒!”
唐韵蝶如此泼辣的话语一说出口,立即奏效,没人敢再往他们所处的方向看,纷纷收回视线专心吃饭,不再多事。
“你——”南烈征万万没料到她居然会如此。
“怎样?这下子不就没人敢看我了。”她笑吟吟地说道。“哼!随你。”南烈征狂怒地朝掌柜方向步去,“掌柜的,可有两间上房?咱们今晚要在此暂住一宿。”
掌柜的连忙答道:“这位公子,咱们客栈内只剩下一间房间而已,真是对不起啊!”
“这样啊……”南烈征深锁眉头。这下子该如何是好?他今夜要和唐韵蝶共住一间房吗?这怎么成呢?
就在南烈征犹豫不决时,唐韵蝶立即朝掌柜的吼道:“会不会做生意呀?快带路!”
南烈征干嘛扭扭捏捏的,两人同住一间房可是会要他的命?哼!真是气煞人了。
掌柜的连忙唤来店小二带路,以免一不小心惹火了这名姑娘,到时恐怕会连命都没了。
“唐韵蝶,你……”南烈征快被刁钻泼辣的她给气疯了。
“哼!”唐韵蝶才不理会他眼中的怒火,径自捉住店小二。“喂!还不快带路,敢怠慢本姑娘,当心我赏你毒药吃,哼!”
“是……烦请姑娘随小的上楼。”无辜的店小二连忙带领唐韵蝶上楼。
店小二领着唐韵蝶至房内后,南烈征随后便跟进房内怒视着她。
她竟擅自决定,可还有把他放在眼里?
还未离开客房的店小二看着他们两人,害怕地抖着声问,“客倌,请问你们等会儿要用膳吗?”
店小二刚才可是见识了唐韵蝶的泼辣,所以格外谨言慎行,生怕引来无妄之灾。
“把客栈内所有的好菜给我送上来,还要一壶上好的烈酒。”唐韵蝶立即开口命令道。
店小二傻了眼,不知该如何是好地望着南烈征。
“你就照她的话去做吧,顺便帮我送一壶茶上来。”南烈征叹了口气,神情十分无奈。
他心想,他们前来这间客栈住宿,必定为客栈内的人带来许多的困扰,而他也因为唐韵蝶的泼辣无礼深感无奈。
“是的,小的这就下去为客倌打点好一切。”店小二连忙退离客房。
唐韵蝶在那位店小二离开之后,神情十分愤恨地斥道:“哼!该死的店小二,是瞧不起本小姐吗?待他上来,我非给他吃一包赤蝎粉不可。”
“你在搞什么啊?干嘛没事发那么大的脾气?他又没碍着你。”南烈征终于忍受不了她刁蛮无礼的脾气,朝她怒吼道。“我就是心情不好,所以想找个人来发泄怒气,不行吗?”唐韵蝶怒瞪着南烈征说道。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为何发那么大的脾气?”他真是搞不懂她,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便发怒起来?
“那还不是因为你。”唐韵蝶没去多想,立即开口道出自己不悦的原因。
“什么?我?”南烈征不敢置信地回道。
好端端的,他何时犯着她这位刁蛮大小姐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真这么讨厌我,不想和我住在同一间房内?”唐韵蝶思及他方才在楼下那般犹豫的模样就一肚子火。
“啊?”南烈征立即惊呼出声,“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我……我真是快受不了你的无理取闹了。”
“你是什么意思?”她立即反驳。她何时在无理取闹了?“你也不想一想,咱们两人非亲非故,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你不怕被人说闲话吗?”他可是好心地为她的名声着想,她却在那里无理取闹,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怕什么?咱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干嘛怕人家说闲话。”她冷嗤回道。
“你!”真是气煞他了!头一次见到这么不懂事、又惹人厌的女人。
“怎样?”唐韵蝶开心地仰着下巴看着南烈征。他那一脸挫败的模样,令她心情愉悦。
南烈征一看到她的得意神情,心生一计,打算好好教训唐韵蝶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刁蛮丫头。
他唇畔扬着一抹邪笑,挥开手中白绢扇,一步步朝她逼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半步,他这才停下脚步。
“你……你要做什么?”唐韵蝶收起了脸上得意的笑容,故作镇定地看着眼前的南烈征。
“做什么?怎么,你现在可怕了?”南烈征故意在她的耳边吐气说话,令她连忙往后退去。
“我……我才不会怕你呢!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她想使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却无法办到。
南烈征自然可以感受到她不稳定的情绪,因为向来没有女人可以抗拒得了他的魅力,于是更加靠近她。“你是否忘了一件事,我可是个男人,而我们两人共处一室,难道……你不怕我对你怎样吗?”
唐韵蝶闻言,呆愣地站在原地不动。“你会对我怎样?”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完全听不懂。
“啊?”这会儿轮到南烈征傻眼了。
她会不懂他的意思?还是她又故意在捉弄他?哼!他才不会上她的当呢!
他以白绢扇抬起她的小巧下巴,以低沉极富魅力的声音道:“你会不知道?别说笑了,就让我亲自来为你示范一下好了。”他随即俯身以口含住她的红唇。
唐韵蝶因他的举措而愕愣着,也因为他的吻,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南烈征轻柔的吻着她的红唇,以舌轻撬开她的唇瓣,与她甜蜜小巧的舌尖缠绕在一起,汲取她的甜美芬芳。
“唔……”唐韵蝶因他高超的吻技而全身无力,立时酥软地倒于南烈征的怀中。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她会目眩神迷、四肢无力、心跳加快呢?南烈征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啊?
南烈征吻了许久后,才离开唐韵蝶的红唇,看着她眼神迷蒙、四肢无力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才不过一个吻,你就不行了?”
唐韵蝶一听,轻蹙峨眉,抚着自己的红唇,之后再伸手抚上他的薄唇。“这就是吻吗?”
她今日才知道何谓“吻”,而这种感觉,是她前所未有过的甜蜜、奇异感受,令她永远也忘不了啊!
南烈征立即皱眉问道:“你不知道这就是吻?”
“嗯。”唐韵蝶难得柔顺地轻点头回答。原来吻是这么甜蜜,那他可不可以多吻她几次呢?
南烈征万万也没料到,这居然会是她的初吻,连忙往她的颈间轻嗅,结果她身上竟有着处子的芳香,她仍是处子之身?!
他流连花丛多年,早可从女人身上的气味评断出那人是否仍为处子,而他的推断可从未失误过。
而唐韵蝶的思想独立、作风大胆,令他以为她早已不是处子,而他也不是挺喜欢她,所以才没多注意到她,自然也没嗅出她是处子。
如今他可后悔了,他向来不碰处子的,而他方才居然还将她的初吻给夺走,这下子他可能会因此而被她纠缠住一辈子。
若要教他一辈子都栽在唐韵蝶的手上,那后果可是无法想象的凄惨。
不成!他非得早日甩掉她才行。
“喂,再吻我一次!”唐韵蝶连忙勾住他的肩头!噘起红唇,想要再次体会吻的甜蜜滋味。
“什么?”南烈征心中大惊,“你在说什么呀!”要他再吻她一次?他才不愿意呢!天晓得她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你的吻很温柔,令我感觉很舒服,所以我想再体会一次那种感觉。”唐韵蝶十分开心,天真无邪地说出心中的感受。“啊?”南烈征皱眉,一把推开她的娇躯。“别开玩笑了,打死我都不会再碰你一下的。”若唐韵蝶以他夺去她初吻为由,而要赖定他一辈子,那他岂不是玩完了?开啥玩笑!
“啊?为什么?”她搞不懂,他方才不是十分轻柔地吻着她的吗?怎么才一下子说变就变?
就当南烈征想回答她时,耳边传来一阵敲门声。
“客倌,小的为你们送酒菜来了。”店小二随即将酒菜端进来。
没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各式珍肴。
店小二正想退下离去时,唐韵蝶开口说话了。
“喂!店小二,你给我过来。”她的语气火爆泼辣,令店小二不得不服从她的命令而上前。
“姑娘,请问你有何吩咐?”店小二必恭必敬地问道,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便会惹来一顿骂。
“我要你吻我!”唐韵蝶语出惊人,立即引来房内两名男人的惊呼声。
“什么?!”
店小二和南烈征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有什么好讶异的?我只是想试试看不同人的吻感受是否会不一样?”唐韵蝶理直气壮地看着南烈征和店小二两人。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
“姑娘,你就饶了小的吧!”店小二连忙向唐韵蝶跪下磕头。
“咦?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姑娘不够漂亮?我又不是要害你,为何要我饶了你一命?”唐韵蝶不敢置信地瞪视着店小二。
“不不不!姑娘美若天仙,小的不敢亵渎姑娘。”店小二畏惧地低垂着头,不敢抬起来看她。
“那你还在那砮唆什么?快起来吻我啊!”瞧他怕成那样,真是没用的家伙。
“姑娘,我……”店小二的话尚未说完,南烈征便开口解围。
“够了,你退下吧。”南烈征的话宛如救命仙丹,救了店小二一命。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店小二连忙朝南烈征磕了几个响头,然后起身迅速退离厢房。
“喂!你是什么意思嘛!你不愿意吻我,那我找别人吻我不成吗?”唐韵蝶立即将心中的不满道出口。他到底是想怎样?她又没碍着他,他凭什么管她的事情?这教她如何心服。“胡闹!”南烈征斥责她的无礼取闹。
她居然如此大胆,随随便便就向男人求吻,简直把女人的脸给丢光了。
“我才没胡闹!我只是想试试别人的吻是否会令我心醉神驰,你不吻我,难道我就不能找别人吗?”
“你可知道这种事只能对自己最爱的人才能做?这可是十分神圣的。”南烈征捺着性子好好教育她。
“最爱的人?”唐韵蝶不解的问道:“那你为何吻我?我可是你最爱的人?”
南烈征一听,心想完了,他根本是在自掘坟墓。
这下子他可得多花些心思才能完美地解决这桩麻烦事。03
“喂!你快回答我呀!”唐韵蝶气焰高张地问南烈征。她今日非要弄明白他方才为何要吻她,吻的定义又是什么?她会是他最爱的人吗?不然他为何要吻她?
“这个嘛……”南烈征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好豁出去,把心里所想的全部道出口,“我是为了要捉弄你才吻你的,好让你明白和男人独处一室的危险。”
唐韵蝶愣住,久久无法言语。“你……你方才只是在捉弄我,所以才会吻我?”
“正是如此。”
南烈征看见她那受伤的眼神时,内心突然涌现无限的愧疚感。他是否太过分了,因而伤了她的心?
“你好可恶,杀千刀的家伙!”唐韵蝶从衣袖中射出毒针来,招招下手凶狠,毫不留情面地攻击南烈征。
她恨死他了!也许那一吻对他而言算不了什么,但那可是她最宝贵、意义非凡的一吻。
她还天真的以为她在他的心中具有特别的地位,没有想到他居然只是在捉弄她,她不就比那些艳妓还不如了。
南烈征展开手中白绢扇将她射来的毒针一一挡下,全数落于地面。
唐韵蝶见状,便想挥袖射出毒蛇,却被南烈征迅速制住,动弹不得。
“够了!你是想把这间客栈给毁了吗?”他若再不阻止她的胡闹,他们可能会因她的恣意妄为而被店家给赶出去,夜宿街头。
“是又如何?你居然敢捉弄我,夺去我的初吻,我要你赔给我!”她现在真的想把这间客栈给拆了,好消去她心中的怒气。
“赔给你?哼!你方才不也陶醉得很吗?怎么这会儿全把责任怪到我身上了?”要他怎么赔?难不成是想要他以身相许?她就像其他的女人一样,全都对他怀有企图。
“够了,我不要听!”唐韵蝶想也没想便挥出手,打了他一巴掌。
南烈征的脸上多了道火红的印子。他盛怒的眯起眸子,以冷冽的眼神瞪着因失手而呆愣住的唐韵蝶。
“我……我不是故意的。”唐韵蝶一见到他发怒的模样,内心害怕不已,颤声说道。
“很好,你一直在向我的忍耐极限挑战。”他已经受够了她的无理取闹,于是便一把推开她。
唐韵蝶被南烈征推倒在地,痛得轻呼出声,“哎哟!好疼。”
南烈征不屑看她,顺手带走店小二方才送来的烈酒,径自向外步去。
“喂!你上哪儿去呀?”唐韵蝶见他欲离去,也顾不得疼痛,连忙站起身来叫唤他。
“别跟来,否则我一掌打死你!”南烈征沉声斥退她,语气中有着明显的不悦和愤怒。
唐韵蝶没见过他如此愤怒的模样,骇得连忙止住脚步,不敢再跟上前。
“你放心好了,我会把你的金蛇王还给你的。”
他冷酷的眼神、冰冷的话语,令唐韵蝶惊骇得快喘不过气来。
南烈征说完话,立即转身离去,懒得再和她废话下去。他若再和她共处一室,他肯定会压抑不了自己的怒火而失手伤了她。
“你要去哪里?”唐韵蝶小心翼翼地轻声询问。
“去哪里都好,只要不看到你就好。”语毕,他便一手提着酒壶,施展轻功从窗口一跃而出。
“南烈征!”唐韵蝶见他离去,立即在他身后大声呼喊他的名字,只是已不见南烈征的身影。
她一定又激怒他了,他生气的模样十分骇人,令她害怕不已,亦对他心疼万分。
她处理感情之事向来笨拙,也不太懂得如何和人相处,所以才会故意惹南烈征生气,好引来他的注意,但是显然适得其反。
她这次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南烈征会不会再也不理她了呢?
唐韵蝶气恼的将桌上的珍肴全数打翻在地上。
“啊!真是烦人哪!”倒卧在床上的她,脑海中竟全是南烈征的身影。
唐韵蝶抚着方才被南烈征吻过的红唇,上头仿佛还留着他的温柔气息,她的心头不自觉的温暖起来。
这一吻是这么的甜蜜,这么的令她难以忘怀。
她可能成为他心爱的女人吗?唉!这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事了,他现在反而更加讨厌她了。
如果明日他还余怒未消,她只好放下身段向他道歉,因为她真的不想引起他的反感啊!
原先憎恨他的心情竟在不知不觉中转变成在意他、喜欢他,因为在这世上,只有南烈征会处罚她、关心她而已。
唐韵蝶回想起自己在唐门的日子,内心不由得悲伤起来,因为从没有人会关心她,向来只有金蛇王和她作伴。
唐韵蝶想着、想着,泪水不禁潸然落下。没一会儿,她哭到累了,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于窗边,那人正是方才气愤离去的南烈征。
南烈征因为担心唐韵蝶会做出傻事,所以决定返回客栈,一回去才知道自己是白担心的,她早已香甜的沉入梦乡。
只是待他走近她的身边时,看见她颊边滑落的晶莹泪水,他的神情立即放柔,动作亦十分轻柔的为她拭去泪水。
他向来可看穿所有女人心思,惟独唐韵蝶,他怎么也无法猜透她的心思,时哭时笑、时怒时喜,他实在是猜不透呀!
他原本只是想轻吻她的唇瓣,结果自己却不知是着了什么魔,竟深情吻着她的唇,甚至还有想要占据她身子的念头。还好他的理智最后还是克服了他的欲望,不然他这一生可真会被她纠缠不休。
他绝不碰处子,因为那会为他带来许多麻烦和困扰。总而言之,他就是不想担负任何的责任,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再碰唐韵蝶一根寒毛的。
看着唐韵蝶的无邪睡容,他实在难以想象此刻酣睡的娇颜与白天刁蛮的她会是同一个人。
南烈征转头望向被她弃置一地的菜肴,只能无奈地重叹口气,并温柔地为地覆上棉被,生怕她着凉。他提着手中的酒壶往窗边步去,一面饮酒,一面思索着自己的反常。
他为何会一再容忍她?为何会情不自禁地深吻她?又为何不干脆抛下她自行前往长安,反而还因为担心她而折回客栈内?
他真的搞不懂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南烈征饮着烈酒,一夜未眠,却怎么也想不出自己不对劲的原因。
???
隔日清晨,唐韵蝶自睡梦中清醒,这才发现身上不知何时覆上棉被。
她记得自己昨夜明明没有盖被的,莫非是南烈征为她覆上的?这怎么可能呢!
这时,低沉的声音传进唐韵蝶耳内
“喂!还不快起床,咱们还要赶路呢!”
唐韵蝶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一旁的南烈征,而她先前竟完全没有发觉到他的存在。
“你……何时来的?”
“你自己的警觉性太低,我毋需回答你的问题。”总不能说他从昨夜便一直守候在床榻边吧。
唐韵蝶一听到他的话,刁钻的性子又发作,本想反驳回去,但回想起昨夜的事情,又立即压下欲出口的不雅话语。
南烈征对她突然静默的样子感到讶异,立即挑眉询问她,“喂!你是怎么了?干嘛不说话,舌头被猫给咬掉了吗?”
“才没有呢,我才……”唐韵蝶连忙又把不雅的话语给吞了回去。她可不敢再去惹他发怒,他生气的骇人模样,她昨天可是领教过了。
南烈征对她异于平常的表现深感诧异,于是问道:“喂!你到底是怎么了?”难奇QīsuU.сom书不成她是受了风寒吗?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实在是搞不懂她呀!
唐韵蝶有些不安,怯生生地开口问他,“你……还在为昨日的事情生气吗?”
“你指的是什么事?”南烈征故意佯装不知情,反问她。
“就是……我惹你发怒,又甩了你一巴掌……”唐韵蝶一提到此事,声音便愈来愈小声,直到听不见。
南烈征难得瞧见她一脸反省的模样,于是故意拉长语调道:“喔!你是指那件事情啊。”
“嗯。”唐韵蝶十分用力地点着头,想知道他是否还在生气。
“我不是那种会斤斤计较之人,也没那么小心眼,那件事情我早就忘了。”
“太好了,我还怕你会一直生我的气,而不理我了呢!”唐韵蝶一听到他的话,立即放松紧绷的心情,随即扬起一抹灿美如花的笑靥。
南烈征一瞧见她的笑容,可差点失了魂。
原来这小魔女笑起来还满好看的,一点都不输给青楼的艳妓们,不!应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手不自由主地轻抚着她那宛如初生婴儿般细致的脸庞。
“咦?你在做什么?”唐韵蝶因他的碰触而心跳加快,脸也不自觉地发烫、绯红起来。
“啊?”南烈征因为她的话语而惊醒过来,连忙收回自己的手。
他方才究竟是怎么了?是着了魔吗?竟然会因为她的一抹笑容而失了魂,而且还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容颜,真是该死!
唐韵蝶直瞅着沉思不语的南烈征。“喂,你是怎么了?”
“没事,咱们走吧!”南烈征连忙从思绪中回过神,径自迈开步伐到楼下结帐。
“喂,等等我呀!”唐韵蝶连忙扯开喉咙叫喊,才不在意是否会吵到其他投宿之人。
南烈征一听见她的声音,只能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要她安静、温柔、听话一点,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事了。
南烈征自怀中掏出一锭元宝,交给掌柜的,“若昨日有为你们带来困扰和麻烦之处,请多见谅。”
“公子,您言重了!”掌柜一瞧见那锭元宝,早已笑得合不拢嘴,也不在意他们昨天造成的困扰了。
南烈征一瞧见唐韵蝶步下楼来,便转身往马房的方向步去,将两人的马匹一起牵出来。
唐韵蝶一步出客栈,便瞧见南烈征早已为她打点好一切,内心十分感动。他这么体贴又温柔,恐怕没有女人会不喜欢他的呀!
南烈征将马儿的缰绳交给她,“咱们可得加紧赶路才行,不然无法在天黑之前抵达下一个城镇,明白了没?”
唐韵蝶接过缰绳,点头允诺道:“我明白的。”她会试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那就好,咱们走吧!”南烈征对她的答案和温驯态度感到相当满意,于是一跃上马,策马前进。
唐韵蝶立即上马,尾随于南烈征身后。“南烈征,我问你一件事可好?”
“什么事?”南烈征刻意放慢马匹步伐,好让身后的唐韵蝶跟上。
“就是……算了,没事!”她欲出口的话,却因害怕而吞了回去。
她要如何开口问他会不会有可能喜欢上她,与她成为亲密的伴侣呢?这不就等于直接向他求爱?她还不至于如此大胆。
再加上他的答案一定是否定的,所以她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呢。
罢了!就让她偷偷地看着他、喜欢他就好,若是让他知道,肯定会受到他的耻笑。
南烈征看着心事重重的唐韵蝶,本想问她到底是为了何事心烦,但是一想起自己方才失控的行为,就不打算开口过问了。
“没事就好,少来烦我!”他以冷酷的话语回答她。他可得多注意自己才行,免得又发生像方才那般失控的举措来。
唐韵蝶一听见他那冷酷的话语,便不再开口。还好刚才她没问出口,否则也只是徒增他的取笑罢了,因为他仍然是讨厌她的呀!
她之前还天真的以为他会温柔待她,便是对她有好感存在,她简直是错得离谱了。
南烈征和唐韵蝶就这么不发一语地策马向前迈去。
南烈征却在此时突然停下来,面露笑容,扇着手中的白绢扇。
“咦?怎么了?咱们可是要休息?”唐韵蝶不解地看着他。他们才刚出发不是吗?为何要停下来休息?
“不,是有访客来到。”南烈征直瞪着一旁的树林深处道:“敢问五位大侠有何指教呢?”
唐韵蝶连忙也往树林深处望去,没一会儿便有人从林内步出,人数正好是南烈征所说的五人,且各个皆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莫非他们遇上盗贼了?!
“哼!小子,没料到你的警觉性颇高的,一下子便发觉到咱们的行踪。”为首的彪形大汉目露凶光地瞪着南烈征和唐韵蝶。
“好说、好说。诸位大侠有何指教?”南烈征十分温和有礼地问道,边在心中计划攻击他们的计谋。
“看你这么识相,咱们也不刁难你们了,快把身上的钱交出来,大爷还可以饶了你们的小命。”
“哼!你们这些下三滥的家伙快给我让开,否则本姑娘驾马踹死你们!”唐韵蝶才没空待在这和他们废话。
“什么?看你这女人貌美如花,讲话竟然如此放肆,看咱们把你掳回去之后再好好调教一番。”盗贼们立即显露出淫秽的眼神,直盯着唐韵蝶姣好的身躯瞧。
唐韵蝶一听,立即大笑出声,“哈!就凭你们这些小喽砮也想动我一根寒毛?我呸!”真是一群不怕死的家伙,正好她的心情不是挺好,就拿他们来出出气。
“什么?好!咱们饶不了你!”盗贼们立即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不让他们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南烈征无奈地叹着气。她真的很会找麻烦,原本他是想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以白绢扇扇出毒粉,顺着风势吹向他们,好一次解决掉他们的。结果他们现在全散开来,无法一次解决了。
唉!这个唐韵蝶真是个头痛人物。
“哼!想包围咱们,真是下三滥的行为啊。”唐韵蝶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少砮唆,纳命来。”为首之人立即下达攻击命令。
“找死!”唐韵蝶立即射出袖中的毒蛇,一下子便击倒两人。
其余三人见状,莫不怒气上扬,“可恨的妖女!”三人提起手中的大刀便往唐韵蝶砍去。
结果他们三人竟在同一时刻向前倒去,还口吐白沫、不停呻吟着。
“咦?”唐韵蝶讶异地瞪大眼。
他们是怎么了?怎会突然如此?以他们的症状看来,应该是中了毒。
可是她又没下毒害他们,难不成是南烈征?
唐韵蝶连忙转过头去,直瞅着南烈征问道:“方才可是你下毒的?”
“是又如何?我可不会让女人独自涉险、单打独斗的。”南烈征完全没去理会那些倒在地上呻吟的盗贼们,径自驾着胯下的马儿向前去。
唐韵蝶连忙策马跟上。“喂!你方才是何时下手的?我怎么一点也没察觉到?”她真的很好奇他是何时下毒手的,而他又怎会施毒?
“别喂呀喂的,我可是有名有姓的。”南烈征轻皱眉头,神情有些不悦。
“那你自己还不是那样叫我?”她立即反驳回去。
她的话让南烈征无法反驳,恨得牙痒痒的。“那好,唐韵蝶,这样总行了吧?”
“嗯。”唐韵蝶开心地展露出笑容来,“南烈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方才他的武艺高超,令她十分震惊。
南烈征讪笑道:“我怎么有可能让你知道我的底细呢?那岂不是等于害了我自己。”他可不会轻易透露出自己的招式的。
方才他趁唐韵蝶没注意时,推测出风向,然后扇着手中白绢扇,将足以令人麻痹的毒粉随风扇去,令那群盗贼在不知不觉间中毒倒地。
“你——”唐韵蝶快被他气死了。他分明就是在玩弄她嘛!
南烈征没去理会她那气愤的模样,驾着胯下的马向前步去,脸上净是得意的愉悦笑容。和唐韵蝶斗嘴、逗弄她,似乎也是一个满不错的消遣,他恐怕还会玩上瘾呢。
“真是气人!”唐韵蝶嘟着红唇,心不甘、情不愿地紧跟在南烈征身后。
唐韵蝶虽无法得知南烈征的武功招式,还被他耍弄一番,不过能和他谈话,就令她十分开心了。这趟长安之行有了他的陪伴,她便不觉得无趣,还十分庆幸遇上了令她动心的男子呀!
???
经过长途跋涉后,他们两人终于顺利抵达名满天下的长安城,而长安城的热闹非凡,令好奇心旺盛的唐韵蝶情绪激动、惊喜万分,这边看看、那边瞧瞧的。
“唐韵蝶,你小心骑马,别撞到人了。”南烈征见到有名老妇险些被唐韵蝶撞到,连忙拉住她的缰绳,这才不至于酿成意外。
“好啦,我明白了。”唐韵蝶这才稍稍收回心思,小心翼翼地驾着马,以免在人潮拥挤的市集街道上误伤路人。
她上回是专程为了打听金蛇王的消息才会来到长安,所以根本没空停下脚步逛市集,如今她终于能好好见识一下繁华的长安城了。
就当他们经过一整排的青楼花街时,招揽寻芳客的艳妓们一见到身着白衫的南烈征,立即展露笑颜朝他招手道:“征少主,许久没瞧见您了,要不要先进来休息一下呢?”
“不了,我有事得赶回山庄!有空我会过来的。”南烈征笑着回道。
唐韵蝶在一旁瞧见了,内心极不是滋味,于是冷言嘲讽道:“可真没料到你除了在江南吃得开之外,就连在长安城内,也是人面极广哪!”
她方才见到沿路的女人皆纷纷向他投来爱慕的眼神,让她看了妒火上扬。
现在沿街的青楼女子见着了南烈征,都立即抛下身边的客人,赶紧跑到外头迎接他,模样可比皇上驾到还要来得盛大。
“那当然,长安城内可是我的地盘,谁能比得过我?”南烈征完全不知唐韵蝶正在吃醋,还志得意满地向青楼艳妓们点头打招呼。
“哼!”唐韵蝶气得转过头去,懒得理会他。他这个专门欺骗女人感情的小白脸,真是气煞她了呀!
短短的路程却在南烈征的闲话家常之下,花费约莫半个时辰才离开那条青楼花街。
唐韵蝶此时的脸色十分难看,可比多日前抢劫他们的那群盗匪的模样还要来得骇人,路人皆不敢多看她一眼,生怕惹来无妄之灾。
南烈征见过往行人的表情充满畏惧,于是往身后看去,可差点被唐韵蝶给吓到。
“唐韵蝶,你是怎么啦?”她此刻的模样和表情,可比恶鬼夜叉来得骇人,幸亏他胆子大,才没被她给吓破胆。
“哼!”唐韵蝶冷哼出声,将视线调开,不屑多看他一眼,以免控制不住怒气、妒火。
他的人面可真广哪!几乎每位青楼的嬷嬷、艳妓,他都能够喊出名字,真是女人堆里的大红人。
南烈征不明白自己又是哪儿犯着她了,竟会惹得她大动肝火。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的个性原本就阴晴不定,所以他也懒得去理会她,径自策马往啸傲山庄步去。
没一会儿,他们两人便来到啸傲山庄的大门前,守卫一见到是南烈征回来,立即为他们开启大门。
侍守卫一见到南烈征身旁的唐韵蝶时,不禁讶异地问着南烈征,“四少主,这位姑娘可是你的朋友?我记得她之前才来庄里闹事过。”
唐韵蝶之前曾以毒蛇逼问这名守卫有关于南烈征的下落。
“喔,是吗?”南烈征这才知道原来唐韵蝶早就来啸傲山庄找过他了,因为找不到他才下江南别馆。
唐韵蝶完全不在乎南烈征朝她投射过来的询问眼神,冷哼出声道:“是又如何?”反正事情都过去了,他又能拿她如何?
“算了,咱们进去吧。”南烈征懒得再去理会她。
反正他已经顺利抵达啸傲山庄,接下来他只需要带唐韵蝶去取金蛇王,之后便再也不相干了。
南烈征将马匹交由僮仆去照料。
“你随我来,我带你去见金蛇王。”
“快带我去见它!”唐韵蝶一听见可以见到金蛇王,脸上掩不住欣喜之情,方才的不悦早就抛到脑后。
南烈征带领唐韵蝶前往征院,一推开宅院大门,便瞧见各式各样的毒草、毒物,整齐地放置于架上且一一分门别类。
“哇!这里可比唐门内的制毒室还要来得大,而且毒草也十分齐全呢!”
唐韵蝶十分开心地看着放置在架上的众多毒草。
“忘魂花、断魂草、血海棠、孔雀胆、罂粟花……哇!你的毒草比我的还要多,咦?这一柜又是什么?”待她定睛一瞧,不禁惊呼出声,“这些可是解毒的药品?龙涎草、灵山灵芝、雪莲子、人参王、止血和补身用的柴青玉蓉膏,你居然会拥有这些珍贵的物品?”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他到底是如何获得这些珍奇药物?又为何会懂得这么多的毒物?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你的目的可不是那些物品吧,随我过来。”南烈征往厢房外的一间木造矮屋步去。
唐韵蝶立即动手推开矮屋木门,随即便有蛇吐信的声音传出,一条浑身泛着金色光芒的巨蟒缓缓地爬出。
“阿金!”唐韵蝶开心地步上前去紧拥着蛇身。她终于见到她的宝贝了。
金蛇王仿佛十分开心能够见到唐韵蝶,边吐信边轻缠于她的脚边,十分乖巧听话的任由她抚摸蛇身。
唐韵蝶随即转过身来问站在一旁的南烈征,“你说你驯服了阿金,可是实话?”
“自然是实话,我南烈征毋需撒谎骗人。”南烈征立即朝金蛇王比了比手势,示意它前来,而金蛇王竟真的往他身旁移动,轻绕于他足边。
唐韵蝶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居然只以一个手势便让金蛇王听命于他;而她可得叫唤它的名,它才会过来。
这教她这正牌主人的面子往哪摆?
“如何?”南烈征得意地看着唐韵蝶。这下子她可没话说了吧?事实证明金蛇王比较听他的话。
唐韵蝶恨得牙痒痒的。臭阿金,居然见色忘主。没错,金蛇王的性别为雌性,所以才会背弃了她,跟随那臭男人。
南烈征自然可以感受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怒气,于是故意火上加油道:“看来金蛇王比较喜欢和我在一起,这下子该如何是好?”
“阿金,立刻给我过来!”唐韵蝶怒声命令着金蛇王,结果金蛇王无动于衷,仍是偎在南烈征身边。
南烈征讪笑道:“哈!你真的是金蛇王的主人吗?我可是开始有些怀疑了!”他瞧见她那不敢置信的眼神,更是一脸得意。
“你——”唐韵蝶怒瞪着背叛她的金蛇王一眼,接着内心涌上一个念头,立即扬起一抹诡笑。
既然金蛇王很喜欢南烈征,那再好不过了。
南烈征一瞧见她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问道:“你在想什么?”不知为何,他就是不太喜欢她这种笑容。
“既然金蛇王喜欢你,想跟着你,那我也只好尊重它的决定,但是如此一来……我就要赖着你一辈子,要你成为我的夫婿。”她可是十分尊重“蛇权”的人。
“什么?”南烈征立即紧蹙眉峰,神情相当不悦。
04
“要我做你的夫婿?”南烈征惊愕地说道。他可有听错?“正是如此。”唐韵蝶毫不迟疑地回答他。她要定他成为她的夫婿,而且一辈子赖定他了。
南烈征立即神色大变,并朝唐韵蝶步去,一把将她扛于肩头,往啸傲山庄大门的方向迈开步伐。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快放开我!”唐韵蝶在他的肩头上不断挣扎,却徒劳无功。
金蛇王见状,立即向前跟去,似乎是想保护自己的正牌主人。
南烈征扛着唐韵蝶来到大门前,守卫见状皆讶异地傻眼,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呆愣在原地。
南烈征立即命令道:“把大门打开!”他的语气异常的阴森冰冷。
“是的,四少主。”守卫连忙为南烈征开放大门。
“放我下来!你到底想做什么呀?”唐韵蝶在他肩上又叫又踢又捶的,十分泼辣。
“好!如你所愿。”南烈征将她扛出大门,随即毫不留情的将她摔到地上。
“哎哟!好疼呀!”唐韵蝶的俏臀再度受到重创,疼得哇哇大叫。“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说放手就放手,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那一套对于你根本用不着。”南烈征冷酷地回答她,转身就要离去。
“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把我丢在这?”唐韵蝶自地上爬起来,一手指着他斥责,一手抚着摔疼的俏臀。
“叫你滚!”南烈征冷酷无情地答道。
他已经毋需再容忍她的所作所为了,她见到蛇之后,两人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要他做她的夫婿?他才懒得理她!
“你是什么意思?”唐韵蝶气得大吼出声。
南烈征没去理会她,径自走向大门,并轻拍尾随而至的金蛇王,道:“咱们有缘再相会吧。”他一说完话,立即踏入啸傲山庄内,不屑回头去看唐韵蝶一眼。
“把大门给我关上,不许任何人进庄。”南烈征一下达命令,守卫立即把大门关上。
唐韵蝶不敢置信地看着啸傲山庄大门自她的面前关上,她立即冲上前去,用力拍打着大门,喊道:“让我进去!快开门让我进去。”
无论唐韵蝶如何呼喊,啸傲山庄却依旧是大门深锁。
“该死的南烈征,我这辈子跟你没完没了!”唐韵蝶气愤地用力踹着大门,结果却踹疼了自己的脚。
可恨的南烈征,他竟然把她丢出来,还叫她滚,真是气死人哪!
如今她得先找个栖身之所,才能再思良策。
唐韵蝶当下决定,先至长安城内找客栈夜宿,之后再慢慢想办法接近南烈征,将他带回唐门做女婿。
“走吧,阿金。”唐韵蝶向长安城的方向步去,金蛇王则尾随于后。
???
南烈征终于摆脱唐韵蝶之后,便往大厅的方向步去。
他一到大厅,母亲韩湘立即开口问道:“不是有一名姑娘陪同你回来吗?怎么这会儿只有你一人?”难不成是守卫传令错误?
南烈征不想让母亲知道有关于唐韵蝶的事情,这会令他回想起有关唐韵蝶的事而心烦不已。
“哪有什么姑娘?娘一定是听错了,要不就是外头的守卫传令错误,根本没有什么姑娘啊!”南烈征安抚着母亲,要她别多想。
“真是这样吗?”韩湘轻蹙蛾眉,仍是有些不信。
“是呀,我若有带姑娘回来,第一个便会带来见娘的。”南烈征又紧接着问道:“对了,娘,你们可见到二嫂了?”他连忙转移母亲的注意力。
“当然见到了,是个乖巧又温柔的人呢!”韩湘一想起她的二媳妇无缺,内心就相当满足。
“喔,娘似乎十分开心?”南烈征拥着母亲往大厅内堂步去。
“那当然,多一个媳妇就等于多了一个女儿,怎不教我开心呢。倒是你,何时才娶个媳妇回来?别老是在外头玩弄女人的感情。”她顺手用力拧了儿子一把。
“哎哟!娘不要拧得这么用力呀!我可没有玩弄女人的感情。”南烈征连忙求饶,保证自己未曾玩弄女人的感情。
“没有最好。”韩湘轻笑出声。瞧他那连忙求饶的模样,她便觉得有趣。
“娘,若我认一名青楼花魁为妹子,你可会反对?”南烈征打算于近期内为冷瑞水赎身,并接她回啸傲山庄。
“青楼花魁!可是传言中和你私交甚好的百花楼花魁冷瑞水?”韩湘对南烈征和冷瑞水的私交甚笃是早有耳闻。
“咦?怎么娘也知道她?”南烈征着实是大吃一惊。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在外面的一言一行,娘都清楚得很。”韩湘早已把他在外的事情查探得一清二楚,他瞒不了她任何事情的。
南烈征展露笑容道:“果然还是娘亲厉害,任何事情都无法瞒过您呀!”
“贫嘴!”韩湘轻笑道:“娘这哪算厉害。”这孩子说话老是那么夸张。
“好啦!不跟娘开玩笑了。”南烈征扶着韩湘坐下,并为她倒来一杯茶水,“说正格的,娘对我收瑞水为义妹一事可有什么意见?”
韩湘啜了口茶,随即缓缓开口道:“长安城内谁不知晓冷瑞水是卖艺不卖身的才女,性格亦十分温和,若你真的有意收她为义妹,娘当然不会反对。”若冷瑞水进啸傲山庄,她等于又多了名女儿作伴,何乐而不为呢?
“孩儿就知道娘的为人最好,是世上最温柔、美丽的女子。”南烈征开心地在韩湘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你这孩子的嘴就是这么甜,难怪有那么多姑娘都想嫁予你为妻呢。”韩湘被他的甜言蜜语哄得心花怒放,早就忘了追究他是否有带姑娘回来一事。
“才不要呢!孩儿还想陪在娘身边,娶妻对于我而言是一点也不重要,大哥和二哥不都成亲了吗?那就不怕啸傲山庄后继无人了。”南烈征早就打定主意要独身一辈子,不受任何女子束缚,而那唐韵蝶竟以他驯服金蛇王为由要他做她夫婿,她想都不要想。
“少来了,娘还会不清楚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吗?还不就是想要多风流快活一阵子,娶妻对你而言是一种负担,不是吗?”韩湘早把他们四兄弟的个性摸得一清二楚,想欺瞒她,门儿都没有。
“娘果然精明过人。对了,孩儿手边还有一些事未处理,请容孩儿退下。”他再不赶紧想个方法脱身,可能又要被母亲催婚、唠叨不休了。
“你不同大伙儿一起用膳?”韩湘连忙站起身来挽留他。“不了,我想先回征院歇息,再整理一些物品,明日一早才能去百花楼告诉瑞水这个好消息。”南烈征连忙快步离去。
“征儿……这孩子真是的。”韩湘见状,不禁轻叹口气。
她怎会不明白儿子在想些什么,无非是不想听她唠叨,才说要返回征院休息。
罢了!他甫从江南回来,也一定累了,就让他去歇息吧。韩湘随即步往内堂,准备和大伙儿一同用晚膳,并跟大家宣布南烈征即将收冷瑞水为义妹,并将她接回来长住的消息。
???
南烈征隔日一大清早便驭马前往长安城内的百花楼,准备为冷瑞水赎身,并将她带回啸傲山庄。
南烈征骑马的英姿在经过靠近百花楼旁的客栈时,全数落进唐韵蝶的眼底。
见南烈征终于出现,她于是连忙想追上去。
没想到金蛇王也想跟来,她立即斥退它,“不许跟来,乖乖留在这里。”它若跟着,岂不坏了她的大事,还没见到南烈征,便先惊动长安城内的老百姓。
昨日若不是她先将金蛇王放进麻布袋中再带入客栈内住宿,此时她不仅得流浪街头,还会因它惹来一身麻烦呢!
金蛇王一听见唐韵蝶的命令,立即听话地缩回床铺,不再跟来。
唐韵蝶出了客栈便瞧见南烈征所骑乘的骏马被拴于百花楼的马厩内,便想立即冲进去找人。
结果人正要进入百花楼却被人阻挡住,“姑娘,这里可不是你可以进来的地方。”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我是要来找人的呀!”唐韵蝶怒气冲天地瞪着挡在大门口的百花楼守卫。
“这里只能够让男人进来,你一个姑娘家,可能不太方便。”守卫的态度相当坚决,就是不让她进去。
“你——”唐韵蝶气得想对大门守卫施毒,但是她怕惊动南烈征,只得暂时按捺下满腔怒意。
她冷哼出声,狂怒地挥袖离去。
要不是她不想惊动南烈征,早就毒死那名大胆阻挡她的人。
这下子该如何是好?她一定要尽快见到南烈征,要他成为她的夫婿。
她若不尽速带南烈征回唐门,便会失去她的地位而被逐出唐门,只因为凡是到达适婚年龄的唐门女子,就得在二十岁生辰以前带回一名男子做为夫婿,而且还得通过至蛇洞内取回一样宝物的考验,才能成为唐门的继承人,不然就会被逐出唐门,也会失去唐门门主继位权。
而她身为唐门门主之女,当然不能让父亲蒙羞,定要通过考验而成为门主。而她观察南烈征多日,觉得他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惟有他才能帮助她成为下任门主。况且他还驯服了金蛇王,就更有资格成为她的夫婿了。
就在此时,唐韵蝶经过了一间布庄,随即灵机一动,便举步进入里头。“喂!可有我可以穿的男衫?”她捉着看店掌柜的衣襟问道。
“啊?有、有、有,小的这就为姑娘准备。”掌柜连忙开口说道,生怕一不小心便激怒了她。
唐韵蝶一听,立即放开他的衣襟,掌柜的立即为她取来适合她的衣衫。
唐韵蝶由其中挑选出一袭和南烈征相同款式的白衫,并故意挑选了一把白绢扇,模仿南烈征的打扮,随即丢了一锭银两给掌柜的,然后心情愉悦地离开布庄,返回客栈内换装。
这件较宽松的衣衫,刚好可以掩饰她窈窕的身材,她还特意用布条将胸部缠紧,不然她女儿身的身份岂不被人识破。
她女扮男装后便再度前往百花楼。
“这位公子可是第一次来到百花楼?要不要我为你介绍几位姑娘呢?”嬷嬷一见到新客人前来,立即热络上前招呼,并招来几名姑娘。
“嗯……”唐韵蝶在心里暗忖着,便指向一个看起来比较好欺负的女人,“我要她!”
“客倌可真是好眼光,小菁可是百花楼内最听话的姑娘,无论公子叫她做什么,她都会十分顺从的。”嬷嬷的话语暧昧得很,还不停地朝唐韵蝶挤眉弄眼。
唐韵蝶搞不懂这老女人干嘛这么多嘴,还一直向她使眼色。“好啦!别砮唆,快带我进房。”她连忙挥退多嘴的嬷嬷。“那小菁可得好好服侍公子哪!”嬷嬷一见到又有生意上门,连忙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这位公子,你可是第一次来?要不要为你介绍姑娘……”
唐韵蝶看见在百花楼内的男人,个个眼神淫秽且又对那些艳妓毛手毛脚,令她觉得十分不屑。
小菁随即带着唐韵蝶进入房内,并将房门落了锁。“公子要小菁怎样服侍?”
唐韵蝶立即挥袖朝她射出毒蛇,令她惊骇不已。
“我问你,你可知道南烈征这个人?”唐韵蝶眯起眼朝她逼近。
“知道……”小菁连忙点头回答,“可不可以先把蛇从我身上拿开,求求你……”看着不停向她吐信的毒蛇,她差点晕过去。
“放心好了,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立即放了你。”唐韵蝶轻拍她的脸颊,以温和的方式威胁她。
“好,我一定据实回答。”小菁连忙允诺。这时就算有千百个问题,但为了能保命,她都会据实回答。
“很好。我问你,南烈征目前人在何处?”
“征少主正在冷瑞水的厢房内。”小菁毫不迟疑地告知南烈征的下落。
“冷瑞水的厢房在哪里?”唐韵蝶倒要瞧瞧那名女人的姿色如何,竟有办法让南烈征倾心于她。
“二楼长廊最后一间厢房。”
“喔,那就谢谢你了。”唐韵蝶语毕,迅速以怀中迷药朝她脸上撒去,不让她有机会求救。
“唔……”小菁一嗅到迷药便昏迷在地。
唐韵蝶将蛇收回衣袖中,立即推开厢房门,往冷瑞水的厢房步去。
她绝不允许其他女人和她争夺南烈征,他可是她一人的。
???
南烈征一来到百花楼,便立即前往冷瑞水的厢房,欲告知她他已获得母亲答应接她回啸傲山庄的好消息。
“征哥,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冷瑞水一得知南烈征前来的消息,便步出房门迎接他。
在一旁服侍的婢女见到南烈征到来,十分识相地退下,独留他们两人于厢房内。
南烈征一瞧见冷瑞水的羸弱娇躯,皱眉轻斥道:“才一阵子不见,你就变得如此消瘦,这不好好调养怎成?”他十分疼惜地说道。
“那是因为我太思念你的缘故。”她日夜盼望他的到来,希望他能赶紧带她离开这里,她实在不愿再服侍其他男人。
“傻丫头,我这不就来了。”南烈征轻抚着她的秀发,接着缓缓开口道:“你可还记得我之前说要为你赎身,并带你回啸傲山庄的事?”
“你现在就是要来带我走的吗?”她可有听错?他真的要为她赎身,带她走,离开百花楼?他没有忘记他的誓言,真是太好了,他没忘啊。
“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做到。”南烈征轻抚着冷瑞水的细致脸庞。“待我等会儿向嬷嬷为你赎身之后,你便是我们南烈家的一员,也就是我的义妹了。”
“嗯。”冷瑞水佯装欣喜的模样,然而内心则在淌血。
她多希望能够成为他的妻子,而不是义妹,也希望与他共度一生,但是这个梦想却只能永远放在心里了。
她十分明了南烈征的个性,他是一个相当向往自由的人,所以就算只能当他的义妹,只要能待在他身边,那么她也愿意。
冷瑞水知道南烈征未曾对她动心过,自己也不是他所喜欢的类型。她深切期盼这世上不要有让他心动的女子出现,因为女人对爱都是自私的。
“征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冷瑞水将头深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体温和气息。以后她就成了他的义妹了,恐怕就再也不能够这样拥着他,所以她十分珍惜这一刻美好的时光。
“你对我需要这么见外吗?”南烈征回拥着她的娇躯,神情十分温和。
两人此刻相拥的模样,不知情的人恐怕会误认为他们两人是一对佳偶呢!
此时忽然有人一脚踹开厢房大门,打破他们两人相拥的温馨时刻。
“谁?”南烈征立即朝房门的方向瞪去。是谁那么大胆?明知他在瑞水的厢房内,竟还敢闯进来。
南烈征定睛一瞧眼前这身着白衫、手执白绢扇的人,不就是之前才被他赶出啸傲山庄的唐韵蝶吗?不管她是女扮男装还是化成了灰,他都认得出这个头痛人物。
“你怎么会在这里?又干嘛打扮成这样?”南烈征沉声斥喝,额间更是隐隐浮现青筋。
冷瑞水万万也没料到,她心目中一向温和有礼的南烈征,竟会有如此凶狠、愤怒的一面,究竟这身着白衫的人是谁?竟有办法让南烈征如此恼怒。
唐韵蝶眯起眼瞪着在南烈征怀中的女子,“你就是冷瑞水吗?”
“你想做什么?”南烈征伸出双臂护着冷瑞水。
“你干嘛那么护着她?”一见到他那么关心冷瑞水的模样,唐韵蝶就一肚子气,而他们两人紧拥在一起的亲密模样更是令她分外眼红。
什么嘛,他居然对其他的女人那么好,待她那么坏,还把她丢出啸傲山庄。
他真是有差别待遇,她绝对不会让他们两人好过的!就先从那个女人下手奇QīsuU.сom书,毁了她的花容月貌,看南烈征还会不会喜欢她。
南烈征一瞧见唐韵蝶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立即把冷瑞水紧拥在怀中,沉声喝斥:“你到底想怎样?快点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他已经下达最后通牒,她若不听从,就等着挨苦头。
“对我不客气?哼!我还会怕你不成?”唐韵蝶早已经被嫉妒蒙蔽理智,毫不留情地下手朝他攻去。
他就这么不愿见到她、想赶她走吗?她到底是哪一点比不上冷瑞水,论身材、姿色,她一点也不输给冷瑞水,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她?她好不甘心!
唐韵蝶招式凌厉地朝冷瑞水攻去,招招足以致命。她嫉妒冷瑞水可以拥有南烈征的感情和温柔相待。
南烈征则为了保护怀中的冷瑞水,便以手中白绢扇将唐韵蝶射来的毒针一一挡下。
唐韵蝶见状,内心更是气愤不平。他就那么在乎冷瑞水,为她挡下所有毒针?她真的好不甘心,非要毁了冷瑞水的容貌不可!她于是自腰际掏出一包赤蝎粉,并朝冷瑞水脸上撒去。
南烈征的阻挡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冷瑞水的左脸颊被唐韵蝶的赤蝎粉撒到一小部分,立即红肿起来。
“啊!好难受!”冷瑞水伸手捂着左脸颊,更因为面部传来的疼痛而落泪。
唐韵蝶见状,得意地笑道:“哼!看你这下子如何去勾引男人。”她终于如愿地毁了她的花容月貌,心中得意万分。
南烈征见状,火冒三丈地往唐韵蝶所站的方向步去,扬起手掌便狠狠地往她的脸上挥去。
唐韵蝶因为南烈征的这一掌而被击飞出去,撞上门扉,口吐鲜血。
“快把解药交出来!”南烈征盛怒的眯起一双眼,并在唐韵蝶面前摊开手掌。
唐韵蝶倔强地自地面撑起身来,“要我给解药,那你便得成为我的夫婿。”
“什么?”南烈征怒瞪着唐韵蝶。她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以此威胁他?
“怎样?她脸上的伤势若再不涂抹上解药,那她这辈子就注定见不得人了。”唐韵蝶拭去唇角的血清,故意露出狰狞的笑容。
南烈征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办不到!我宁愿出家做和尚,也绝对不会娶你为妻的。”他从不让人威胁的。
唐韵蝶呆愣住,久久无法言语,强装出来的坚强也在此刻瓦解。
“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怎么都不愿娶我为妻?”泪水自颊边滑落,但她毫无所觉。
南烈征首次见到唐韵蝶的泪容,以及受伤害悲伤的楚楚可怜模样,不觉怔住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他想要说什么?此刻他的脑袋中竟是一片空白。
唐韵蝶自腰际掏出一罐药膏,掷给南烈征,“这是解药,拿去吧。”说完她随即转身离去。
南烈征看着手中的药罐,心中百感交集。
他应该是十分痛恨她的呀,为何当他瞧见她的泪水时,他竟不由自主地心疼起来,而看着自己方才打她一掌的手,内心更是百般懊悔。
他居然动手打了她……动手打女人是他生平最不齿的行为,而他居然会下得了手?
他究竟是怎么了?他的理智和冷静竟在遇上唐韵蝶之后就全数消失。
该死的!他究竟做了什么啊?
因为打斗吵闹声而闻讯赶来的嬷嬷,在瞧见冷瑞水受伤的容貌之后,立即惊叫出声,“哎哟!我的好女儿呀,你怎会变成这样?”
冷瑞水可是百花楼的当家花魁,一旦失去了花容月貌,那百花楼的生意肯定会受影响,这怎么行呢!
南烈征因嬷嬷的尖叫声而回过神来,连忙为冷瑞水涂抹上唐韵蝶所给的药膏。
冷瑞水涂抹上药膏后,立即又回复原本的花容月貌。
“征少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嬷嬷失声问道。
“没事的。”南烈征不愿多谈,扶着冷瑞水落坐。
“征哥,谢谢你。”冷瑞水诚心向他道谢。
南烈征则没有多言一句,只因为他的心中正挂念着唐韵蝶。不知她有无大碍?方才他打她的那一掌可着实不轻呀。瞧见她口吐鲜血的模样!想必是受到内伤了。
她的伤势究竟如何了?
咦?他竟然会为那名刁蛮女担心,他可是昏了头吗?
南烈征连忙把唐韵蝶的事抛到脑后,刻意按捺住自己对她的担忧。
“刘嬷嬷,实不相瞒,我有意为瑞水赎身,不知您意下如何?”南烈征想早点把事情圆满解决。
刘嬷嬷一听,立即面露难色,“征少主,您又不是不知咱们这百花楼可全是由瑞水给一手撑起来的,若是少了她,生意可是会一落千丈,这百花楼就无法在这花街上生存了。”
“刘嬷嬷,您的手腕高明,旗下姑娘又是一流的,怎可能会落得凄凉落魄的下场,不如您就开个价码吧!”说来说去,这刘嬷嬷还不是舍不得瑞水这个摇钱树。南烈征在心里冷哼一声。
世间人心险恶,笑里藏刀的人,他见识得多了。
然而只有唐韵蝶始终以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待人,想说什么便说什么,自己活得开心就好,她的真性情令他颇为赏识。只是她为何老是要他做她的夫婿,她难道就不会去找其他男人吗?真是怪了!
“这个数字。”刘嬷嬷比出个手势来。
“五万两吗?行!那你可得把卖身契拿来。”南烈征爽快答应。
刘嬷嬷立即去取来冷瑞水的卖身契,而南烈征则将银票交给了她。
刘嬷嬷欢喜地接过银票,将卖身契交给南烈征。“征少主,瑞水这丫头就劳烦您照顾了。”她也曾在花街卖身,也是吃过苦的人,所以十分高兴瑞水能遇上像南烈征这样好的男人。
冷瑞水向刘嬷嬷致谢道:“感谢嬷嬷多年来的照顾。”她十分庆幸自己遇上的是刘嬷嬷,才得以卖艺不卖身,要不然她早已卖身接客了。
“瑞水,我的好女儿呀!”刘嬷嬷和冷瑞水相拥,离情依依,相当感人。
南烈征看着她们,心中却一直牵挂着唐韵蝶,管不住自己想她的心。
该死的唐韵蝶!她究竟是对他下了什么蛊毒,为何他会一直牵挂着她?尤其她的泪水更是令他懊悔、心疼不已。
刘嬷嬷见南烈征不语,以为是自己打扰到他们小俩口,于是离开厢房,好让他们独处。
“征哥,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冷瑞水的叫唤声,令南烈征回过神来。
“没什么。要不要我帮你收拾一些东西,好让你带回啸傲山庄?”南烈征体贴问道。
冷瑞水瞅着他的眼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问道:“你可是在思念方才那名女子?”她在花街生存多年,多少可以猜测出男人的心事,也可为他们解忧。
“没的事,别胡说。”南烈征立即否认。
“别瞒我,我看得出来你对那名女子有好感。”她看得出来,南烈征对那名女子的事情十分在乎。
南烈征一听,立即狂笑出声道:“我的好妹子,你可别说笑了,我对那名女子可是厌恶至极,怎会对她存有好感,但是令我不解的是,她明知我痛恨她,却还一直缠着我,要我做她的夫婿,实在是莫名其妙。”
冷瑞水一听,立即开口道:“那是因为她喜欢你,所以才会一直缠着你呀!”
“什么?”南烈征听到冷瑞水的回答,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唐韵蝶喜欢他?这怎么可能?否则他怎会没发觉到她对于他的情感?他可是情场高手,女人一旦对他有爱慕之情,他绝不可能没发觉到的。
南烈征的心涌上许多疑惑……
05
唐韵蝶返回客栈内,泪眼汪汪地哭倒在床铺上。
“为什么他这么讨厌我?”她抚着方才被他打疼的脸颊,心里一片酸楚,更是哭得柔肠寸断。
在厢房内守候的金蛇王,以蛇身在她身上磨蹭,仿佛在安慰她一般。
唐韵蝶抚着金蛇王的蛇身,柔声问道:“阿金,你可是在为我担忧?”她看着金蛇王,内心百感交集。
从小就只有金蛇王陪伴着她,她鲜少与人相处,所以根本不懂得该如何和人相处交往,才会时常为人带来麻烦,这一点她明白得很。但是她就是很喜欢南烈征,所以才想把他带回唐门做夫婿。
打从她第一眼见到他时,她的心便因他而狂跳,深深地被他所吸引,他的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无一不让她着迷。与他相处一段日子后,更是被他的温柔体贴深深吸引;他的高超武艺,与她不相上下的制毒能力,更是令她对他敬仰、崇拜万分。尤其他还能够驯服金蛇王,这一点更是令她倾心于他,非要他成为她的夫婿不可。
只是事到如今,她是否应该放弃了呢?因为南烈征真的很讨厌她呀。
金蛇王见主人心灰意冷的模样,更是以蛇身安慰她,模样甚为讨喜。
南烈征的身影一直浮现在唐韵蝶的脑海,怎么也忘怀不了。她还是无法放弃他,她一定要带他回唐门,努力让他喜欢上她不可。
唐韵蝶振作精神,拍拍金蛇王的蛇身道:“抱歉,阿金,让你为我担忧了,不过我一定会将南烈征带回来,咱们一起回唐门。”
她下定决心,没有南烈征,她绝不回唐门。
???
南烈征为冷瑞水赎身之事已传偏长安城,甚至连与南烈征交情匪浅的当今圣上也十分关心此事。
众人纷纷推测南烈征极有可能会娶冷瑞水为妻。但令众人大感意外的是,南烈征并没有娶冷瑞水进门,而只是单纯的收她为义妹,成为啸傲山庄的一分子。
南烈征将冷瑞水带回啸傲山庄之后,便由母亲去打点一切,自己则离开啸傲山庄,来到冷瑞水之前在百花楼的厢房内,并下令不得有人前来打扰他。
南烈征看着眼前的门扉,想着日前他打了唐韵蝶一掌,而她就是重重撞上这门扉的,他的内心不由得涌上许多的懊悔与心疼。
他居然动手伤了她,之前打她完全只是想对骄蛮的她施予薄惩,下手并不重,但是他这一次是在失去理智之下打了她一掌,所以十分懊悔。
他猛灌酒,藉酒浇愁,这也是他头一次体会到人生的无奈。
而他究竟着了什么魔?脑海中竟全是唐韵蝶的身影,怎样也挥之不去,浮躁的心情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鹅黄色衣衫、脸上覆着一层薄纱的女人轻启门扉入内,而她身上的淡雅香味,更是往南烈征的座位轻飘而来。
南烈征见有人前来,正想斥退来人时,却在对上她的双眸时大吃一惊。
这人不正是他内心一直牵挂着的唐韵蝶吗?即使他此刻略带酒意,但是他仍可一眼认出她的身份。
她怎会来到这里?可是为了他而来?她又想做什么?他心中充满许多疑惑,但决定不动声色,看看她想做什么。
南烈征假装自己已醉,半眯起眼问她,“你是谁?我不是吩咐不许任何人进入这里的吗?”他倒想瞧瞧她又要玩什么花样了。
“我名唤蝶儿,是嬷嬷命我前来服侍公子的。”唐韵蝶柔声回答。她方才用药迷香一名艳妓,将她身上的衣物换上后,再乘机问得南烈征的下落。
“是吗?”
南烈征以一双利眼上下打量着她,令唐韵蝶紧张不已、心跳加快,生怕身份被识破。
拜托,千万别让他认出她来。
南烈征见她紧张的模样,在心中暗自窃笑,缓缓开口道:“那好,你过来为我斟酒。”她以为她那蹩脚的变装,可以瞒过他的利眼吗?
“是的。”唐韵蝶这可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发觉是她,不然她的计划便无法实现。
唐韵蝶立即步上前,坐在南烈征的身边,为他斟酒。“征少主,请用酒。”她于端起酒杯递给他之际,手指轻滑过杯缘,乘机下了迷药。
南烈征自然没有漏看她的小动作,但仍将酒一饮而尽。
他身经百毒,早就不惧任何毒物了,而且身上随时带有解药,以备不时之需,所以毫不畏惧她下的毒。
她究竟想做什么?他实在很感兴趣,所以决定配合她,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唐韵蝶见南烈征将酒一饮而尽,她在心中暗自窃喜,她已经成功了一半。
“你呢?怎么不陪我一起饮酒?”南烈征将他方才用过的杯子斟满酒,递到她的面前。
唐韵蝶见状心中大惊,连忙往他怀中靠去,枕着他的胸膛,整个人索性倒在他怀里,并顺势接过那杯酒。“征少主,蝶儿今日可是来服侍您的,怎能叫蝶儿陪您一起饮酒?若蝶儿醉了,谁来服侍您?”她方才瞧见那些艳妓都是这样服侍寻芳客的,那她就现学现卖,勾引南烈征,乘机下药迷昏他,好将他掳回唐门。
南烈征万万没料到唐韵蝶竟会如此大胆勾引他,整个人可说是粘在他身上,她的丰满胸脯在略微暴露的衣衫之下若隐若现,撩人得很。
他更是因为她身上所传来的香气而沉醉不已、情绪高昂,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心跳更是猛地加快,眼神则是因为高张的情欲而变得深邃迷人。
“为何不取下面纱?”南烈征紧拥着唐韵蝶的娇躯,朝她展露出一抹邪笑。
唐韵蝶因为他的靠近而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看着他那深邃迷人的眼,和他的邪气微笑,她更是心慌意乱。
不行!她一定要冷静下来,否则便会功亏一篑。她立即将雪白似藕的双臂缠绕于他的颈上,并轻启性感红唇,“征少主,您别光顾着说话,快饮下这杯酒,蝶儿再好好来服侍您。”她于杯缘涂抹更多迷药,打算一次迷昏南烈征。
南烈征因为唐韵蝶的柔声叫唤,下半身竟有了强烈的反应。该死的!她这小魔女去哪学来这些话和勾引人的举动,令他有了要她的欲望。
唐韵蝶将酒杯置于他的唇瓣边,“快喝下吧!”她轻声催促着。
南烈征不假思索便将酒一饮而尽。“你想要做什么呢?蝶儿。”他一把搂紧她的柳腰,令她动弹不得。
“嘎?”唐韵蝶没有料到他居然会这么做,令她心快跳出胸口,一张俏脸更是绯红起来。
“怎么?你不是要来服侍我的吗?怎会这么害羞呢?唐韵蝶。”南烈征直瞅着她的眼眸说道。
“啊?你……你怎么会知道是我?”唐韵蝶讶异地瞪着他,心中充满讶异。他怎么会知道是她?何时发现到她的身份的?“你那蹩脚的变装功夫,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南烈征毫不留情地讥笑她。
“什么?”唐韵蝶大惊。他早就发觉到她的身份了,那他为何还和她那么亲近,是想藉机捉弄她吗?“你想要怎样?”她压抑下心中的慌乱与不安,故作镇定。
南烈征闻言,轻笑出声,“这应该是我要问你的,你到底想要怎样?”莫非她还不死心,想要他做她的夫婿吗?
唐韵蝶轻蹙蛾眉,咬了咬牙,一把掀开面纱,“我想要这样!”她主动吻上他的唇。
南烈征微微瞪眼,万万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做。不过,他没有任何理由不接受女人主动献上的吻,于是反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一吻。说实在的,她的唇瓣红润柔软,吐气如兰,樱桃小口内的蜜汁令他百尝不腻,想一直吻着她,不愿她离去。
唐韵蝶则暗自在心中数数。
不到一会儿,南烈征感到头晕目眩,连忙放开她的唇。
“你……”南烈征这才发现被下的迷药很重,他连忙想取出腰际的解毒散,却因支持不住而身躯往前倒去。
唐韵蝶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沉重身躯,在他的耳畔轻声说道:“你就先暂时小睡几个时辰,待你醒来之后,你便是我的夫婿了。”
她除了在杯缘沾上迷药之外,浑身的香气和唇上的胭脂也是一种迷药。
原本她以为无法迷昏他,幸好她使出最后一招——主动吻上他的唇,他才终于在三重强烈药效之下被迷昏。
他方才吻她的唇时,她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而沉醉于他高超的吻技中,幸好他于她理智全失之前昏迷过去,不然她可能先因他的吻而着迷、昏迷。
唐韵蝶扶着南烈征的沉重身躯,将事先准备好的麻布袋取出,往厢房外步去,然后将麻布袋打开,往百花楼的大厅丢去。
“砰”地一声,众人立即往落下的麻布袋看去。
没一会儿,立即有上千只大黄蜂从麻布袋飞出四处攻击人,所有的艳妓、宾客纷纷尖叫逃离。
唐韵蝶则趁这场混乱,将南烈征带离,往事前安排好的马车步去,把他捆绑在马车内,再迅速驾着马车往长安城外奔去。
哈哈!她终于如愿的将南烈征迷昏、抢走,这下子他注定成为她的夫婿,任谁也无法改变这事实。
???
唐韵蝶驾着马车顺利离开长安城,直到经过一条河才停下马车。
她下车至河边取水,又返回马车内,以沾湿的手绢轻柔地为南烈征拭去脸上因尘土飞扬所沾上的污物。
南烈征则因为体内迷药消褪,再加上唐韵蝶的触碰,于是苏醒过来,结果竟瞧见唐韵蝶坐在他面前,而他的身躯竟动弹不得。
唐韵蝶看见南烈征苏醒过来,十分惊讶地瞅着他,“啊?你怎会醒过来?”她所下的那些迷药,足以使人昏迷三、四个时辰的,而他怎会一个时辰不到便醒来了呢?
南烈征见着身上所缠绕的绳索,怒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快放开我!”该死的!她居然把绳索缠得这么紧,把他弄得像个粽子。
“那怎么成?”唐韵蝶提高音调说道:“你可是我的夫婿,怎能放你走?”开啥玩笑,她好不容易才掳来他,怎能轻易放他走。
“谁要做你的夫婿了?”南烈征气得大吼。
“就是你,南烈征。”她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并以修长的手指直指着他的鼻尖。
“我才不要,快放开我!”南烈征气急败坏,想掐死眼前的唐韵蝶。
“哼!你此刻落在我的手中,就是我的人了,你还是认命点。”唐韵蝶压根儿不去理会他,爬越过他的身躯,驾着马车继续赶路。
“你这女人简直是岂有此理,我根本不想娶你,你干嘛老是要来招惹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娶她为妻的。他真搞不懂,天底下有无数男人,她为何偏偏看上他,还要巴着他做夫婿。“没关系,你不愿娶我,那我嫁给你就好了。”她就是要死缠着他。
南烈征一听,险些再度晕厥过去。她在说些什么呀?
“我拜托你行行好,放了我行不行?天底下有许多比我好的男人,而且我的花名在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没责任感的坏男人实在配不上你呀。”他只好把自己贬低,希望她能回心转意,另择他人为夫。
该死的!若不是他此刻被她五花大绑,体内迷药未全褪去,他早就逃离这里,哪还用得着在这自贬身价。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呢?”唐韵蝶轻蹙蛾眉,回过头来瞪他一眼,“天底下恐怕再也没人比得上你的,而你的花名在外,我可以不去理会。”
南烈征傻眼了,她竟这么推崇他,而她还不在乎他的荒唐过往,这一切简直是难以置信。
“你究竟是看上我哪一点?”他真的十分好奇她为何那么执着于他。
唐韵蝶想了一会儿,便直接开口道:“因为你的长相和体格都不错啊。”这也是他吸引女人的一大特点,鲜少有女人会不深深着迷的。
“啊?”南烈征快晕倒了。“你就因为这样便看上我?”不会吧,她是以长相和体格来寻找夫婿的?
“当然还有其他的。”唐韵蝶瞪了他一眼。她才没有那么肤浅呢!
“那是什么呢?”南烈征挑眉询问她,心情也稍微平静下来,不再那么急着逃走了。他十分期待她接下来所要讲的答案,看看她究竟是看上他哪一点。
“嗯……”唐韵蝶仰着头思索一会儿,随即回答道:“怎么说呢?我总觉得你是一个充满着神秘感的人,一点也不似人们口中所说的花街寻芳客。你和我也有着共同的嗜好,都喜好毒物,而你又轻易地驯服了金蛇王,普天之下,你是第二个能驯服它的人,所以更加凸显出你的特别、非凡之处,还有……”她欲言又止,神情带着一抹羞涩。
“还有什么?”南烈征直瞅着她的眼,要她继续说下去。
说实在的,若非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给彼此的印象太差,他或许会喜欢上她也不一定。咦?他在想些什么呀!真是莫名其妙!
“你是惟一会处罚我、关心我的人,再加上我有点喜欢你,所以才会想带你回唐门。”唐韵蝶向他表明爱意,脸上带着一抹羞涩神情,两颊亦满布红霞。
唐韵蝶的爱语令南烈征愣住。
冷瑞水没说错,唐韵蝶真的是喜欢他的,而他竟一直没有察觉,甚至还冷言待她、动手伤她,他的内心对她有着无限的愧意。
“回去唐门做什么?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他现在开始想要了解她的事情了。
她对于他了解透彻,两人更是拥有相同的喜好,在这世上,他还以为自己永远也遇不上同好之人,没料到他竟遇上了她。难道这一切全是命中注定?
唐韵蝶对他而言,亦是充满神秘感的女子。
唐韵蝶一回想起在唐门的日子,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哀愁,她是唐门门主唐浩的女儿,是家族中最年幼的人,在她二十岁生辰前,必须找到愿意成为她夫婿的男子,共同进入唐门的蛇窟内取回一样物品,便可拥有继承唐门的资格。
而她一定要取得那个资格才行,否则以前众人欺负她的那口怨气教她怎咽得下,她定要成为唐门门主,让那些人无法再欺负她。
母亲因为生她难产而死,从此大家便将她视为不祥之人,父亲也对她不理不睬,任其自生自灭。
她自幼没有亲情关爱,惟一的好友便是唐门内饲养的毒物,之后碰巧遇上金蛇王,并将它收服,从此它成为她惟一的朋友。
直到她遇上南烈征,她便无法克制地喜欢上他。原本还不太能够证实自己对他的感情,待她看见他和冷瑞水在一起,便醋意填胸、理智全失,因而动手伤了冷瑞水。
而南烈征为了冷瑞水而打了她一掌,至今仍令她难过万分。他是讨厌她的吧,而她这次强掳他前往唐门,恐怕会令他更加讨厌她。
唐韵蝶以哀愁的眼神瞅着他问道:“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她已经可以预料到他的回答为何。
南烈征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我‘现在’是不太喜欢你。你问这做什么?”他的的确确是“现在”还不太喜欢她,不过未来的事情可没人说得准。
唐韵蝶一听,小脸立即垮下,十分无奈地叹口气道:“那你可不可以陪我回去唐门,我真的十分需要你的帮忙,才有可能拿到蛇窟内的宝物。”她心情沉重地接着说道:“你帮我取得宝物后,我便会放你走。”
她的刁蛮无理只是她的自我保护色,她其实不似外表那般坚强,反而脆弱得很。她明白强求的爱只会造成双方的伤害,而她却禁不起失去他的伤害。
自从和南烈征在一起之后,她变得比较会去思考事情,而不似以前一味强迫他人听从她的话去做事,也不再因自己的稍不如意便恣意去伤害他人。
南烈征一听,内心颇为讶异,“怎么了?你怎么会突然这么说?”他有些不太能够适应她的温和态度。
她究竟是怎么了?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的改变,也许她的本性并非如此刁蛮。
“没什么。”唐韵蝶背对着他,继续策马向前行去。“你慢慢考虑吧,反正现在我是绝对不会放你离去的。”
南烈征不假思索地道:“那好,我正想看看唐门是个怎样的门派,而我也对于你所说的蛇窟宝物十分有兴趣,我答应和你一同回去唐门。”
“什么?”唐韵蝶因他的话而瞪大眼来,“你说的可是真的?”他该不是想趁她不注意之际逃走吧。
“我向来不欺骗人。”他只是比较喜欢逗弄人罢了。更何况他想再多了解她一点,毕竟他们两人的兴趣跟喜好相同,他可是十分难得遇上像她这样奇特的女子。
“真的吗?那你可不许反悔、欺骗我喔!”唐韵蝶仍有些不太信任他,毕竟他们曾针锋相对过,而且他也不太喜欢她的呀!
唉!究竟有什么办法,可让南烈征喜欢上她呢?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南烈征向她再三保证。
唐韵蝶闻言,喜出望外,随即扬着一抹绝美笑靥,“你真的要陪我去?太好了!”她刚才还怕他会宁死也不愿和她去唐门。
“那么你现在可以替我松绑了吧?”南烈征看着身上紧紧缠绕的绳索,着实难受得很。
他居然会因为一时的迷惑而被她给下药迷昏,并五花大绑于马车上,他的男性尊严全被她给毁了,若是让其他人瞧见他此刻的模样,那还得了!
“好。”唐韵蝶立即把马车停下,进入车内为他松绑。
南烈征身上的绳索被解开之后,便主动往驾马的座位移去,“由我来驾驭吧,你可别晒伤了。”她的一张俏脸被烈阳晒得有些红,令他心生不忍。
为何他会这么担心她的事?就连上次打了她一掌的事,他都一直耿耿于怀,总觉得每见她一次,他的心便改变一分。为何会如此?难道真如瑞水所言,他对唐韵蝶是有好感的,并且慢慢喜欢上她了?这会是真的吗?他自己也无法肯定。
看来只好藉由此行来了解自己对她的感情,因为也许是他天生善待女人的特性在作祟也不一定,总之,他定要好好理清这种情愫。
唐韵蝶闻言,则缩于南烈征身后,喃喃自语道:“可不可以不要待我那么好,我怕自己最后会舍不得放你走……”她说话的声调并不大,但仍教耳尖的南烈征给听见。
“什么?”南烈征佯装没听见的问道,想教她再大声一点。她怎会这么喜欢他?令他相当的讶异,而他总是在女人爱上他之后便离开,因为他不愿被任何人给束缚住。
只是此刻他却不讨厌和唐韵蝶在一起的感觉。刚开始是因为不了解她,无法去接受她那刁蛮、直言不讳的个性。但在了解之后,才明了杨叔的话没错,她并不是一个刁蛮的女孩。她以真性情待人,想说就说、想做就做,一点也不做作、虚假,她比那些故作姿态的女人们好相处多了。
他都快忘了自己的真性情为何,在生活中,他一直以假面目示人、待人,直到遇上了唐韵蝶,他才逐渐找回一些自我。
“没什么啦,你别在那砮哩叭唆的,咱们还得赶路呢,你可别害我得不到宝物。”唐韵蝶不愿他知晓她的心事,便佯装发怒以掩饰自己的感情。
“唉!真是不够可爱的家伙,真不知道之前粘在我身上,对我猛灌酒、柔声呼唤征少主的人是谁呀!”他故意提醒她此事。
唐韵蝶的一张俏脸立即烧红,“哇!别说了!”真是丢脸至极!“再说我就叫金蛇王咬你。”
南烈征回头看见她害羞的模样,立即狂笑出声,“哈哈!你这样子就可爱多了。”逗弄她的感觉真是愉悦,令他上瘾。“哼!讨厌,不理你了。”唐韵蝶嘟起红唇,转过身去背对他,不让他瞧见她红透脸的模样。
南烈征和她愉悦交谈的情景,一直是她梦里的画面,没想到美梦会有实现的一天。唉!时间若能静止在这一刻就好了,让她可以一直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南烈征则继续驾着马车前行,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立即挑眉问她,“你是如何下药迷昏我的?你酒杯边缘上的迷药量应该不足以迷昏我,还有,你又是如何将我带出百花楼,并且通过长安城门防守的侍卫?”
他记得出入长安城都要由城门侍卫检查车辆、物品,若是安全无误才能放行,那她是如何带他离开的?
“那是因为我身上撒上迷魂香,再加上我的唇上也有迷药,所以才能够在三重迷药的效力之下顺利将你迷昏;而带你离开百花楼那更是简单,只要丢下一个蜂巢,那些大黄蜂便会为我清场了!至于如何通过长安城防守的守卫,我也不知道,因为他们不知为何突然呆愣住,没有问我任何话,我便直接离开长安城了。”
她原本还打算将南烈征以麻布袋包裹住,欺骗守卫麻布袋里面装的是行李、衣衫,却没料到她居然没被盘问,不过她也乐得轻松,不必将他放入麻布袋中。
南烈征皱眉,“不许你再用药迷昏我,还有,你丢蜂巢时,难道不怕自己也会被螫伤吗?”
唐韵蝶笑了笑,“放心好了,我不会再对你下迷药的,因为你已经答应和我一同回唐门啦。还有,你也不必担心我会被蜂螫伤,我懂得御蜂术的,所以那些蜂不会伤害我的。”他是在担心她吗?多希望他只待她一个人好,她不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他。
南烈征对唐韵蝶没被盘问之事百思不得其解,回头将眼光望向她时,他立即明了一切,但也险些喷出鼻血来。
她身上所穿的衣衫依旧是百花楼内所着的鹅黄色罗衫,露出了大半个胸脯,丰满的酥胸呼之欲出,引入遐思。
该死的!她竟然如此暴露地驾着马车在大街上行走,莫不让路上的男人大饱眼福,也难怪那些城门守卫没盘问她,因为他们早就看得目瞪口呆了。
“喂,你有没有带你的衣衫来?”南烈征说话的口气有些不悦。
“有啊!!怎样?这件罗衫不好看吗?”唐韵蝶扯了扯自己的衣衫。她觉得挺好看的,但他为何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不是不好看,是太暴露了,以后你还是别穿。”他若每天见她穿成那样,会受得了才怪。
“咦?可是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种衣衫吗?你去那些青楼花街不就是为了一饱眼福?”唐韵蝶不解地问道。
南烈征无奈地瞟了一记白眼,她的话语还是那么直接、不做作,但这也是他最欣赏她的地方。
“我可是为你好,你可是未出阁的姑娘,还是别袒胸露背比较好。而那些青楼艳妓是为了吸引男人、做生意,所以才会穿得这么暴露,你和她们不同,不能相提并论。”
“喔,原来是这样子……”唐韵蝶思索一会儿后,便开口问他,“那你若是我的夫婿,我不就可以每天穿给你看了?”她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南烈征被她的话吓得险些摔下马车,连忙稳住身躯,待惊吓的心情稍稍平缓下来之后,才斥责她,“笨女人别乱说话,我差点被你吓得摔下马车。”
他无法想象若他真的娶了她,那他未来的生活岂不是一团乱,因为他还得忙着教导她生活须知,不然以她那大而化之的个性,搞不好会没穿衣衫就在屋内四处走动。
咦?他在胡思乱想什么?他和女人相处了那么多年,从未有过这种情形,一遇上唐韵蝶,他的生活步伐全乱了。他变得十分在乎她、关心她的事情,这该不会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吧?
“你刚才在想什么?”唐韵蝶像是捉住了他的小辫子一般,笑得可贼了。原来他对她也是有感觉的嘛,这个发现令她十分开心。
“没有。”南烈征连忙否认。
“真的吗?”唐韵蝶悄悄伸出小手环住他结实的腰身,以极妖媚的声音柔声问道。
南烈征因为她的碰触而心跳加快。
他到底是怎么了?竟会对唐韵蝶的触碰有如此大的反应,下半身亦蠢蠢欲动起来。
该死的!他竟一点克制力也没有!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情不自禁地要了她。
南烈征靠着剩余的一点理智将唐韵蝶的小手移开。“别闹了,咱们得赶路。”
“喔。”唐韵蝶难得柔顺地听从他的话,坐回马车内。他可有对她心动?真希望他能够喜欢上她啊!
南烈征望着天边红霞,内心百感交集。
难道这一切真是命运的安排吗?他这一生注定栽在唐韵蝶的手中?
06
南烈征和唐韵蝶两人驾着马车来到一条河边,此刻夜已深,无法继续赶路,只好在此野宿一晚。
“咱们暂时在此处休息一晚。”南烈征将马车停下,回过头朝唐韵蝶说道。
“好吧!”唐韵蝶嘟起红唇,脸上净是无奈的表情。
南烈征率先步下马车,“我去猎些野味,你就在这附近拾些木柴准备待会儿生火用。”
“嗯。”唐韵蝶亦步下马车。
没一会儿,唐韵蝶拾来一堆木柴,还顺手捉了几只毒虫,“阿金今晚有大餐可享用了。”
南烈征猎了几只山鸡回来,却讶异地瞧见她已堆好柴,并迅速将火生起来。
“你居然会生火?”他无法置信地看着她。
“那当然砮,我可没那么没用到要人家来伺候我。”唐韵蝶骄傲地回答他,并伸手接过他手上的山鸡。
她小时候时常去野地夜宿,捉毒虫、采毒草,所以生火这等小事自然也难不倒她。
“喔,看来是我的不是,太小觑你了。”南烈征挑眉看着她动作纯熟的将山鸡处理好,放置于火堆上。
他万万也没料到她居然会做这些事,他还以为她是处处要人伺候的大小姐,什么事都不会做。之前实在太小看她了,而现在对她的好感更是增加许多。
“这也没有什么啦。”对于南烈征的称赞,令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的称赞令她内心涌上一股暖流,十分开心愉悦。南烈征走到唐韵蝶身旁坐下,轻拥着地的纤腰,注视着她的翦水秋眸,柔声说道,“你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刁蛮、惹人厌了。”
和她相处久了,便了解她本性并不坏,且她不做作的真性情,更是令他激赏。
她和他的喜好相同,而且她不似一般女子柔弱,反而更独立自主,令他十分倾心。他从未见过像她这般奇特的女子,原本爱好自由的心竟有些沉沦了。就算他因为她而惹了一身麻烦,他也愿意。
“啊?”唐韵蝶因为他的靠近,脸色更是羞红,瞅着他俊逸的脸庞问道:“怎么突然这么说?”他这突兀的举动和话语皆令她心跳加快。
她的心竟因他而狂跳不已,这种美好的感觉令她想一辈子沉醉其中。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有这种感触,便脱口而出了。”他放开了她的纤腰,转动着正在火堆上烤着的山鸡肉,避免烤焦。当南烈征的手放开她的纤腰时,唐韵蝶的内心立即涌上一股愁怅,十分不舍得离开他的怀抱,于是便主动靠在他厚实的肩头。
“怎么了?”南烈征回过头来看她,语气十分温柔。
唐韵蝶轻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想靠着你,感受你温暖的气息。”她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切。
南烈征见她如此柔顺的模样,神情不由得放柔,内心对她更是疼惜。她原本骄蛮的个性因他而改变,变得温驯、柔和许多,令他更是悔恨之前对她做出的伤害行为。
没一会儿,肉已烤熟,南烈征便为她撕下一块鸡肉。“来,快吃吧。”
唐韵蝶见了,连忙自腰际取出数罐毒药,并唤金蛇王前来。“阿金,快来吃饭了。”她一并将之前捉来的毒虫取出。
“你要干嘛?”南烈征疑惑问道:“该不会是要喂金蛇王吧?”
“当然。”唐韵蝶见金蛇王来到她身边,立即将那些毒虫倒出罐子,并撒上一些毒粉调味,好让金蛇王食用。
为金蛇王打理好食物后,她便转过身,将一些毒粉撒于山鸡肉上。
南烈征见了她的举动,讶异地瞪大眼道:“你可是在用毒物调味?”
“是啊!这样子才美味,不管如何难以下咽的食物,有了它们便会变得美味至极,只可惜我只有赤毒粉而已,要是有鹤顶红或断肠草的话,那就更美味了。”她的表情显得相当沮丧。
南烈征闻言,立即大笑出声,“哈!万万没有料到你吃东西的癖好竟和我完全一样。”在这世上,恐怕再也无法找到和他如此绝配的女子。
原本打算一辈子不娶妻的想法因为唐韵蝶而动摇,也许他们可以和乐融融地共同制毒、养毒物、种毒草、饮用毒药。
“啊?”唐韵蝶愣住。他在说什么呀?莫非他也和她一样,喜爱添加毒物用食吗?
南烈征面露笑容地自腰际取出一包鹤顶红。“喏,这可是咱们两人的最爱。”
“哇!原来你有鹤顶红,怎么不早拿出来嘛,害人家难过了好久呢。”唐韵蝶欣喜地说道。
他真的和她一样,喜爱使用剧毒来调味食物,她是愈来愈喜欢他了。原本以为自己是喜爱用毒来调味的怪人,万万没料到他和她的喜好完全相同。
对于南烈征的爱意更是增添一分,亦更加舍不得让他离去。她想到之前和他的约定就相当心痛。
多希望时间就这么停止,她多想一直独占着他,直到永远。
南烈征为两人的晚餐加味并递给她食用,却见到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开口询问,“你怎么了?为何眉头深锁?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见到她这般模样,他的内心亦不自觉地心疼起来。他比较喜欢见到她展露笑颜的模样,那种有如耀阳的笑容令他心醉神迷。
“没什么,我只是希望时间能静止,和你永不离别。”她望着他的眼眸中带着无限的感叹和无奈。
南烈征动情地抚上她的细致脸颊,柔声回答她,“何必自寻烦恼呢?我此刻不正在你的身旁陪伴着你。”她的强烈情感令他有些不安。
对他动心的女人莫不是因他是啸傲山庄四少主的显赫身世,因此一旦嫁他为妻便可拥有令人称羡的头衔与财势,所以他才一直视娶妻为畏途。
而她和其他女人的想法一样吗?是因为他是啸傲山庄的四少主才爱他的吗?他感到相当不安,想多了解她的想法为何。
他在女人堆中打滚多年,未曾对任何女人动心,因为他惧怕女人是有目的地接近他,并非真的爱他。
他不是不相信唐韵蝶对他的爱,而是想深切了解她的心意和喜欢他的原因,最后他会衡量自己是否能接受她的爱,和她共度一生。
“你为何会喜欢我?可否再告诉我一次?”南烈征以略微严肃的表情询问。他对她已逐渐动了心,但又担心自己会受到伤害,所以他才会想要确认她爱的是他的人,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背景才喜欢上他的。
“咦?”唐韵蝶因他的问题而呆愣住,“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我想要再听一次,想知道你是不是因为我的身份才喜欢上我的。”这问题对他而言十分重要。
“啊?什么跟什么嘛!”唐韵蝶深蹙蛾眉,“我才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你的内在,我要你那些身世背景做什么?别把我和那些肤浅的现实女人相提并论。”
她对他的想法深感痛心,他把她当作什么了?她压根儿不在乎那些事情,她只喜欢他这个人啊!
“真的?”南烈征欣喜问道。
“废话!”唐韵蝶气愤地站起身来,不想再看他的脸。他竟然把她和那些肤浅女人相提并论,以为她是有目的才喜欢上他,真是太教她伤心了。对他的一片真心,竟被他想成这般低贱,她怎能不气愤、伤心呢?
南烈征连忙站起身来,拥她入怀,“抱歉,我误会你的心意了。”
“放开我。”唐韵蝶挣扎着,不想再见到他。
他怎能如此糟蹋她的一片真心?她心痛得泪水扑簌簌落下。
南烈征心疼地吻去她的泪水,柔声在她耳畔边道:“抱歉,是我不好,我不该质疑你对我的感情,那是因为有太多女人是因我的显赫身份才接近我,让我对爱情没有信心。”
“我……我和那些女人不同……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她抬起水灵灵的眼眸,直瞅着他柔情万分的眼,轻捶着他的厚实胸膛,以发泄内心的委屈。
“我明白的,你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女子,没人比得上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南烈征语毕,抬起她的小巧下巴,给予她一记深情万分的吻。
他不该去质疑她的心的。她的个性是爱恨分明,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说话直接,内心想到什么便说出口来,完全没有任何害人的心机。
他愈是了解她,就愈是被她的率真所吸引,初次见到她便怎么也忘不了,内心深处一直存在着她的身影,只是他刻意不去理会这份情感。这一次,他不再隐藏自己对她的深切情感了。
唐韵蝶感受着他的吻,不禁瞪大眼来。他方才所说的全是真的?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没人比得上?他没欺骗她吧?那么他现在吻她是表示他喜欢她,并把她视为亲密的伴侣。
南烈征可不想她直瞅着他看,这样一点情调也没有,于是便伸手将她的眼眸轻合上。
“别一直瞪着我瞧,用心感受我的吻。”他以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边吹气低语着。
唐韵蝶此刻只能够闭上眼,任由他的唇吻上她。
南烈征的灵巧舌尖轻启她的雪白贝齿,与她的舌交缠在一起,汲取她的甜蜜、芬芳,而拥着她娇躯的巨掌更悄悄往她身上游移,一手轻抚着她的俏臀,另一手则往她胸前移去,轻抚着她的酥胸。
“嗯……”唐韵蝶轻吟出声。她全身燥热不已,被南烈征抚过的地方无一处不发烫起来,内心却像在渴望着什么。她不明白那种既渴望又怕受伤害的矛盾心理究竟是什么。
就在两人情绪高张、即将失控之际,金蛇王突然过来缠绕在他们身上,似乎想瞧瞧主人在做些什么。
南烈征立即止住所有动作,将金蛇王挥离唐韵蝶的身边。
该死的!他差点在这荒郊野地要了她的身子,他的理智、自制力上哪去了?一遇上唐韵蝶,他竟没法控制得了自己的欲望。
唐韵蝶睁开迷蒙的双眼,轻启方才被他吻得红肿的双唇,柔声说道:“征,为何我会因你的触碰而全身发烫?”
南烈征一见到她这诱人模样,险些又忍不住自己的欲望向前要了她的身子,连忙深呼吸,使自己高张的情绪平缓下来。
“征?”唐韵蝶不解地看着他异常的举动。
“没事的,你身子会发烫,完全是因为你对我情绪高张;可是只有我可以这般触碰你,其他的男人,你可不许他们靠近你身边,明白了没?”南烈征拥着她至火堆边坐下取暖,并且继续用食。
唐韵蝶一听,立即微笑允诺道:“明白,而且其他男人我又不喜欢,我只爱你一人,当然不会让他们碰我一下。”
“嗯,好乖。”南烈征立即在她红润的颊边印下一吻,随即撕下山鸡肉,一口一口地喂她,对于她是百般的呵护体贴。
唐韵蝶被南烈征这般温柔对待,内心自然是十分愉悦,没一会儿的工夫,两人便在浓情蜜意的气氛下用完晚膳。
“好了,咱们得就寝了。”南烈征拥着唐韵蝶的娇躯步向马车。
“咦?咱们要睡哪?”唐韵蝶瞅着他问道。“咱们不一起睡在营火边取暖吗?”
“你怎能睡在地上?”他心疼地说道:“你睡在马车里,以衣衫覆在身上比较舒适。”他将她抱上马车内。
“啊?那你呢?不同我一起睡吗?”唐韵蝶连忙问出内心的疑惑。
南烈征一听,连忙答道:“不能没有人守着营火,若咱们两人都熟睡了,有野兽前来攻击怎么办?所以我在这守夜,你就安心的睡吧。”若和她相拥而眠,他怎有可能睡得着?搞不好会无法克制要她的欲望,那怎得了。
“啊?可是这样子的话,你会睡眠不足,那明日如何赶路?”她忧心忡忡地看着深爱的南烈征,眼中净是不舍。
“放心好了,不然明日由你来驾车,我于车内小憩一会儿即可。夜已深了,你早点睡吧,我有金蛇王陪伴,放心好了。”她的担忧令他十分窝心。
“喔,好吧。”唐韵蝶只好听从他的话,进到马车内休息。她可得早点入眠才能补足精神和体力,这样明日才可为他驾车好让他休息。
南烈征见唐韵蝶进入马车内休息,便和金蛇王一同在火堆旁守夜。
对于唐韵蝶的情感之强烈是他始料未及的,但是他现在相当庆幸自己可以早点发觉对于她的感情。
他开始可以了解到为何世上有许多人会为了爱而放弃一切,只求与心爱的人厮守终生。
爱上人,一点也不像他之前所想的那般可怕,反而令他内心充满了喜悦之情,拥有了唐韵蝶的爱让他宛如获得全天下。
或许他可以考虑和唐韵蝶的终身大事了。
爱情就是这么奇特,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挡得了心中的情感,他竟爱上了原本十分痛恨、厌恶的唐韵蝶,而且心中的爱意更是日益加深。
爱上了唐韵蝶的感受令他满心喜悦,原本想离开她身旁的想法早已被爱她的心所取代。
???
隔日一早,南烈征舍不得唤醒沉睡中的唐韵蝶,于是径自驾着马车继续赶路。
唐韵蝶因发觉马车在行进中而自睡梦中惊醒,连忙呼唤南烈征的名,“征。”
南烈征立即转过头,看着她柔声说道:“你醒来啦?可以再多睡一会儿。”
“为何不叫醒我?你昨晚可是守候了一夜,现在应该由我来驾车,你休息一会儿吧。”她十分担心他会体力透支、精神不佳。
“放心好了,我没有你想象中虚弱,我不叫醒你是因为舍不得你那么早起,所以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她的甜美睡容令他不忍去唤醒她。
“啊?”唐韵蝶因他的柔情体贴而低呼出声。
他为何要那么好呢?令她想要独占他一辈子,不愿和别的女人分享他,否则她的妒意可是会永远也消不去。
她愈和南烈征在一起,对他的爱意也日益加深,害怕和他分离的日子一旦到来,她可有办法承受得了那种椎心之痛?
“怎么了?”南烈征挑眉看着一脸哀愁的她,眼中净是担忧之情。
“嗯……没事。”唐韵蝶轻摇头,接着问道:“我差点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掳你离开长安城,那你的家人可会担忧?”她强行将他掳走,想必为他和啸傲山庄带来莫大麻烦。
“你别担心,我时常突然消失去寻找珍贵药材,所以这一次我没回去啸傲山庄,他们也不会担心我的。”南烈征伸手轻抚上她的绝美容颜,心中涌上无限感叹。
她的内心是纯真、善良的,而他以前那般对待她,令他心存无限愧意,若时光可以回到最初认识她的时候,他定会好好待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嗯,还有一件事情……”唐韵蝶一见到南烈征的温柔眼神,便有些难以启齿。
“怎样?有话就直说。”他不希望她心里搁着心事。
“那就是……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冷瑞水?”这件事一直在她的脑海盘桓不去,她再不问出口,定会忧郁致死。
她真的很介意冷瑞水的存在,因为冷瑞水对她而言可是头号情敌。她之前见过南烈征和冷瑞水相拥在一起的浓情蜜意模样,就令她嫉妒得失去理智而动手伤人。
唉!一回想起自己过去的种种作为,也难怪南烈征会讨厌她了。
南烈征闻言,不假思索回答,“是满喜欢的。怎样?”她怎会突然问起瑞水的事情。
“啊?真的吗?”南烈征竟真如她所料的喜欢冷瑞水,那么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南烈征一瞧见她那哀怨的神情,立即明了她的心事,不禁轻叹口气道:“你没听说吗?”大家都知道他和瑞水的兄妹之情,大概只有她不知道这层关系吧。
“听说什么?”唐韵蝶的眼眶内满是哀伤的泪水,模样甚是惹人怜。
南烈征重叹口气,将马车停下并转过身去,将她一把拥入怀中。“你这折磨人的小麻烦,你难道没听人说过吗?我为瑞水赎身是将她带回啸傲山庄并认为义妹,并非是你心中所想的那样。”了解她之后,他更可直接从她那单纯的个性、无邪的眼神猜出地内心的想法。她必定以为他和瑞水之间为男女之情,所以才在那苦恼、难过。
“咦?可是你说你喜欢她?”唐韵蝶不解地看着他,她方才没听错呀。
“我若不喜欢她,那我干嘛认她做义妹?”若要他收一名讨厌的人做义妹,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啊?”唐韵蝶愣住,“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她还以为他们是一对爱侣,那么如今她不就有机会向南烈征示爱,想办法让他喜欢上她……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南烈征轻敲她额间一记,随即继续策马前行。
他十分好奇唐门这个组织,他们向来以毒物和暗器闻名江湖,但却无人见识过他们的组织内部,而这一次他终于得以见识这神秘组织,都是托唐韵蝶的福。
唐韵蝶见他俊挺非凡的侧脸,不禁轻笑出声。这下子她可得想办法勾引他,让他成为她的人才行,这样他便没法甩开她。
南烈征因她的笑声而背脊发凉,直瞅着她问道:“你在笑什么?”她的诡异笑容令他内心涌上一股不祥预感。
唐韵蝶连忙摇头否认,“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罢了。”她怎能够让他知道她的心事,那岂不是会吓跑他。“是吗?”南烈征以怀疑的眼神猛盯着她瞧。
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了?他才不信她没有事情瞒着他。不过他倒是不怕她的诡计,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嘿嘿嘿……没事,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害你的。”
唐韵蝶扬起一抹雀跃的绝美笑颜,令南烈征一时失了魂。
“喔,那我就安心了。”南烈征笑看着她,期待她会有令他意料不到的举动。
两人于是继续驾马前行,到了一座城镇内,因天色也快暗了,便决定找间客栈过夜。
“明天我们就得改走山路,不能够再乘坐马车了。”唐韵蝶的手指着前方的连绵山脉。
“这样子啊。”南烈征轻皱眉头,当下便决定卸下车体至附近当铺典当,换取银两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找到了一间客栈,而唐韵蝶的态度也比之前和善许多。
“掌柜的,麻烦给我们两间上房。”南烈征的话语一说出口,立即引来唐韵蝶内心的不满。
他为何不干脆和她同睡一间房即可,还能够省下盘缠。不过,这回她可不敢再刁蛮无礼了,因为她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良好关系。
她在晚上有的是机会“偷袭”他,用不着急于一时,以免招来他的反感,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在想些什么?居然会这般安静,未免太不像你了。”南烈征挑眉看着她,双眼净是笑意。
“我没在想什么。”她快被他气死了,难道她平时真的那么聒噪吗?竟然这样说她。
“客倌,小二一会儿就领你们至房内休息。”掌柜扬声唤来店小二。
南烈征问掌柜的,“两间房可会离得很远?”若唐韵蝶的房间在他隔壁,那他就可保护她的安全。
“客倌请放心,我为你们安排的房间是相邻的。”掌柜的连忙说道。
“那就好。”南烈征于是轻拥着唐韵蝶跟在店小二身后,来到位于二楼的客房内。
“你睡这一间,我就在隔壁,若有事情就大声呼唤我,我会立即赶到你的房内,明白了吗?”南烈征吩咐道。
“嗯,我知道了。”唐韵蝶立即进入房内。
南烈征见她进入房内,这才放心进入自己的厢房中。这小妮子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了,他对于今晚可是十分期待呢!???
万籁俱寂的夜里,唐韵蝶蹑手蹑脚地走到隔壁南烈征的厢房门前。
她以烟管将迷药吹入南烈征的房内,过了好一会儿后,才经由门扉的空隙将木栓撬开,进入房内后再将木栓落上。
唐韵蝶见南烈征躺于床铺上,便展露出得意的笑容,随即移动脚步向他的床榻步去。
一见到他的安稳睡容,她不禁动情伸手抚上他俊挺非凡的五官,轻叹道:“唉!为何你要长得如此俊俏,令一大堆女人倾心于你,害我成天醋意填胸。”
唐韵蝶此刻忆起她前来的目的,于是轻解开自己身上所着的厚重御寒衣衫,露出里头那薄如蝉翼的罗衫,接着欲动手将南烈征的衣衫褪去时,却猛地被一把握住手。
“啊?你没被我迷昏?”唐韵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看着眼前清醒的南烈征。这怎么可能?他会没被她迷昏?
“我对你早有所防备,所以服下解毒散,你究竟要做什么?”南烈征万万不愿相信,她竟真如他所料潜入他的厢房内,她到底想做什么?当他一瞧见她身上所穿着的衣衫时,可差点喷出鼻血来。“你……你在搞什么呀?干嘛穿成这样?”她身上的衣杉,有穿等于没穿,她的姣好身材让人一览无遗。唐韵蝶见事迹败露,只好无奈地重叹口气,“唉!既然没法子迷昏你,那我也只好认了。不如你告诉我,非礼该如何做?”她仍然对她所想要做的事情一知半解,只好厚着脸皮问他。
“啊?”南烈征被她这突来的问题给吓傻了,“你说什么?非礼?谁非礼谁?”他没听错吧?
“那还用问,当然是我非礼你啦!”唐韵蝶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瞧他那瞪大眼的讶异模样,真是奇怪,她又没怎样,他干嘛吓成这样?
“为什么?”南烈征被她那惊世骇俗的想法和行为给吓到,差点晕眩过去。
她可不可以别一下子就说出她的来意,可否让他先有心理准备?拜托,饶了他吧,有谁听过女人非礼男人的呢?
若他真的不幸被唐韵蝶给非礼,那他的一世英名岂不全毁了,而且传了出去,他哪还能见得了人。
“那是因为我很喜欢你,想要你成为我的人呀!”唐韵蝶不假思索地答道。
南烈征闻言,立即翻了个白眼,险些当场晕倒。
她可有搞错他们两人的性别?应该是由男人去做非礼女人的事情,而不是由女人来非礼男人,可是好像男人也不该去非礼女人啊!
“不是你喜欢我就可以来非礼我,而我也不可能就这样成为你的人。”南烈征理智的和唐韵蝶讲道理,要把她的思想纠正过来。
该死的!她到底去哪学来这些词儿和动作,还有她身上那袭该死的薄衫又是打哪来的?他随即转念一想,立即开始低咒那些青楼花街。
平时最常去玩乐的地方,此刻成为南烈征最讨厌的地方。他发誓绝不让唐韵蝶再去那种地方,绝不允许!
“要不然该怎样做才能让你成为我的人?”唐韵蝶反问他,迫切想知道答案。
南烈征重叹口气,“你说反了,该说如何成为我南烈征的女人。”
唐韵蝶一听,立即照着他的话再问一次,“征,那要怎样做,我才能够成为你的女人?”她这样说总不会有问题了吧。南烈征瞅着她好一会儿,接着以十分严肃的表情问她,“你是真的要成为我的人?”他可不愿她事后伤心、懊悔不已。“嗯。”唐韵蝶以坚定的眼神道:“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深爱着你,这一生都不愿和你分离,所以……就拜托你成全我的心愿,让我成为你的人。”
“不后悔?”他再问她一次。若她此刻反悔,还来得及。
“不后悔。”唐韵蝶以再坚定不过的眼神告诉他,她的心意绝不改变。
“那好。”南烈征一个翻身,便将唐韵蝶反压于身下。
“咦?你……你在做什么?”唐韵蝶一和他如此亲密接触,立即羞红了脸,想伸手推开他。
南烈征一把握住她那蠢蠢欲动的小手。“别怕,这可是你成为我的女人所必经过程,而且你可能会有些疼……”
“啊?”唐韵蝶不解地眨着眼。疼?什么意思?
“别说话,由我来带领你。”语毕,他立即俯首,一口含住她的红唇。
唐韵蝶对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感到有些害怕和紧张,但是一想到终于能成为他的人时,内心立即涌上无限喜悦。
07
南烈征以舌尖长驱直入唐韵蝶的红唇内,与她的细腻小舌缠绕在一起,十分霸道地占领她的嘴。
“唔……”唐韵蝶因他的吻而不由自主地轻吟出声。这次的吻比之前的还要令她头晕目眩、心儿狂跳不已。
南烈征十分满意她的表现,一双大手更是在她的身子各处游移。
“咦?你……你在做什么?”唐韵蝶因他的触碰而惊慌地瞪大眼来,并想逃离这令她脸红心跳之触碰。
此刻她的内心好矛盾,对南烈征的碰触是又爱又怕,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南烈征则将她的娇躯压在身下,不让她乱动,否则谁来解决他的欲火焚身之苦。
“别乱动,你是在害怕吗?”他柔声问她,以前额抵住她的,两人之间已无任何距离。
唐韵蝶立即点头道:“嗯,我好害怕,不知该如何是好。”没有任何倔强、刁蛮模样的她令人格外怜惜。
南烈征十分疼惜地抚着她的细致脸庞,“我绝不会强迫你成为我的人。”她的眼神充满了畏惧之色,那令他十分不舍。她若要他停手,他大可以冷水冲掉他的欲火,他才不是那种会强迫女人的野蛮人。
唐韵蝶一听到南烈征的贴心话语,又看见他眼中的柔情,于是主动攀上他的后颈,给予他一记甜蜜的深吻,“我只要听到你这些话语,就再也没有畏惧了,我愿意成为你的人,这份心意永不变。”
他对于她的浓情蜜意,她怎有可能感受不到?在他的面前,她改变了许多,没有放肆、刁蛮和无礼,只有对他的温驯顺从。
遇上了南烈征,是她一生中最大的喜悦。
南烈征闻言,立即动情地再度吻上她的红唇,许久之后才离开她的唇,“我愿对天发誓,我南烈征绝不负你。”
他之前早已被她的刁钻、任性给吸引住,而她的性情和喜好更是与他契合。他已下定决心,甘愿为她放弃一切,与她厮守终生。
他再也止不住对她的爱意,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失去自制力,原本不碰处子之身的禁忌也因为她而打破。
“你闭上眼好好感受这一切,让我来带领着你,使你成为我的女人,好吗?”南烈征柔声在唐韵蝶的耳畔低语呢喃着。“嗯。”唐韵蝶听话的闭上眼,将自己交给他。
南烈征以轻柔的动作为她褪去衣衫,并将自己的衣衫全数褪尽。轻抚着她的娇躯。
“啊……”唐韵蝶因他的爱抚而星眸迷离地望着他,“你……你在做什么?”他的碰触令她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全身也燥热不已。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他的碰触令她有这些反应?令她是既愉悦又感到难为情呀!
“我在疼爱你的身子,你会怕吗?”南烈征立即停下所有动作,直瞅着她的眼眸问道。
“不,我……只是有些难为情。”唐韵蝶一瞧见他的赤裸身躯,立即羞红一张俏脸,连忙闭上眼,不敢再看他的伟岸身躯。她万万没有料到原来男人和女人之间竟有如此大的差别。
“别难为情,这是必经过程,在成为我的人时,你会感到有些疼。”南烈征明白她是处子之身,所以更是轻柔地待她。唉!他也不愿她疼痛的,见到她疼的模样,他的心亦会疼得难受,但是这一切是无法避免的啊。
唐韵蝶一听见自己待会儿会疼,不解地瞪大眼问他,“为什么我会疼?”他可是要打她吗?不然她怎会感到疼痛?
南烈征被她的问题给问倒了,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这个嘛……那是因为……呃……你是处子嘛,在第一次和男人交欢时会有疼痛感是一定的,之后就不会了。”
“咦?那为何只有第一次会疼?”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这些事,所以她相当好奇。
“我……你……呃……”南烈征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她自己可是女人哪,怎能由他一个大男人来教导她这些事情呢?
“怎样嘛?”唐韵蝶轻蹙蛾眉,直瞅着因为她的问题而感到苦恼的南烈征。
南烈征于是低吼道:“砮唆的笨女人,用讲的是解释不清楚的,你直接用身体感受吧。”他随即含住她的红唇,令她无法说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来难倒他。
“唔……”唐韵蝶因他这突来的吻而愣住,轻敲打着他的肩头,但之后便沉迷于他的柔情深吻中,放弃所有挣扎的举动。唉!她恐怕永远也抗拒不了他的吻吧。
南烈征与唐韵蝶深吻了好一会儿之后,他便离开她的红唇,轻喘着气息道:“接下来的动作可能会令你有些疼,你得忍耐一下。”
唐韵蝶因他的深吻而目眩神迷,脑中更是一片空白,奇www书Qisuu网com只能随口回答,“嗯……”
南烈征于是缓缓进入唐韵蝶的身子深处,尽量压抑自己体内的欲火,不让自己的动作过于粗暴而伤了她,那可会令他心疼不已。
唐韵蝶则因为南烈征的进入而感到有些疼痛,于是闷哼一声,“啊!疼!”
“怎么了?很疼吗?”南烈征立即停止所有动作,担忧地看着她的眼。
唐韵蝶一睁开眼便瞧见南烈征的担忧神情,心中立即涌上无限暖意和感动。捧着他的俊容,她柔声回答,“不,当我见到你对我的柔情时,那些疼痛根本算不了什么的,即使再疼……我都愿意承受。”她真的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能够被南烈征如此柔情呵护于怀中,她此生已无遗憾。爱上了他,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喜悦。
南烈征动情地吻上她的红唇,接着才继续和她进行亘古的律动,与她共享着鱼水之欢,怎样都放不开她的娇躯了。
他无法自拔地爱上这个刁蛮女、麻烦精,而她的身子又宛如具有魔力一般,令他无法抽身离去,不断地要了她一遍又一遍。
“啊……征,我爱你。”唐韵蝶不由自主地娇喘着,对他诉说着她的爱意。
“我也爱上了你,蝶儿……”南烈征在她的耳畔道出他的真挚情感。
打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早已爱苗深种,只是他不愿去正视那份情感罢了。如今他才发现自己爱她爱得狂,他永远也不放开她的手,对她的情意永不变,直到天荒地老。
???
过了许久,南烈征才自唐韵蝶身上抽身离去,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要了她无数次,直到两人都快累坏了才肯罢手。
她的吻是那般的甜美芬芳,她的窈窕娇躯是如此地诱惑人心,令他无法自拔地要她一遍又一遍。
“唔……”唐韵蝶因全身酥软无力而低吟出声。
“怎么了?”南烈征拥着她的娇躯入怀,柔情万分地看着累坏了的她。“抱歉,我太过于纵情,忘了你是处子之身,可有弄疼你?”
唐韵蝶轻摇头,“没有,你令我感到倍受呵护,又怎会疼呢?”她刚开始是有些疼,但是习惯了之后就不怎么疼了。
唐韵蝶枕于南烈征的怀中,一回想起方才之事,一张俏脸便又羞红起来,满心愉悦地扬起一抹羞涩微笑。
“怎么了,在想些什么?”南烈征轻抚着她如瀑的长发,抬起她的下巴,直瞅着她的眼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回想方才的事,你我算是夫妻了吗?还是……你把我当成那些青楼艳妓一般对待?”他们之间的关系究竟为何?她有些迷惘,害怕他是那样看待她的。她把自己最宝贵的一切全给了他,不求任何回报,只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就足够了。
南烈征立即回答她,“你怎会那样想?我完全没有把你和那些女人相提并论,因为你和她们是完全不同的呀。”他真搞不懂她的小脑袋里为何老是会有那些奇怪的想法。
“要不然你是怎么想的?”唐韵蝶直瞅着他的眼,定要问出个令她心服的回答来。“我在你的心中是怎样的地位?”他之前一直很讨厌她的,她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但现在他对她又是怎样的情感,她真的好想了解他的想法。
南烈征轻叹口气,“你和那些女人是绝对不同的,我之前只是为了排解一些压力和不悦情绪才会上青楼寻欢作乐,至于你……”他故意不把话一次说完,想吊吊她的胃口。
“我怎样嘛?”唐韵蝶连忙开口问道。他这人怎么这样,不一次把话给说完。
“你则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除了你的喜好、兴趣和我相同之外,你的内心单纯、善良更是让我倾心,而你的泪水令我心疼,你的红唇热吻、窈窕娇躯更是令我血脉偾张。你在我心中是最独一无二的女子,无人能及。这个回答,你可满意?”他亲昵地轻点她的俏鼻。
“啊,真的吗?”唐韵蝶因为他的话语而开心地扬起一抹绝美的笑容来,但随即又想起一件事,一张俏脸立时又垮了下来。
“怎么了?”南烈征挑眉直瞅着她问道。她的表情变化真大,一下子笑,一下又忧愁,真让他摸不透。
“你之前不是才说过不喜欢我的吗?那怎么现在又……”唐韵蝶的话尚未说完,立即被南烈征给打断。
“原来你是为了此事而自寻烦恼呀!”他定要制止她再胡思乱想下去。
“你自己本来就有这样说过,哪是我自寻烦恼。”唐韵蝶轻蹙蛾眉,瞪着他。
“那是之前的事情,此刻我的心境早已改变,你怎能在此时大翻旧帐呢?”南烈征连忙解释清楚,好让她彻底明白,别再胡思乱想下去。
“喔,这么说来是我的不对了?”唐韵蝶被他急忙解释的模样逗得笑了开来,直指着自己的鼻尖笑道。
南烈征一见到她那可爱的模样,便握住她的小手,轻吻着她指着自己鼻尖的手指,“错不在你,都是我自己不好,没早点发现对你的感情,还让你为我受尽委屈,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他之前对她的伤害已造成,只求能够在未来的日子里,用爱来呵护、守候着她。
唐韵蝶一听到他如此深情款款的话语,感动地落泪,“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只因为我获得了你的感情,过去的那一切,我早已忘了。”
“别哭,你的泪水让我心疼。”南烈征温柔地为她吻去所有泪水。
“这是喜悦的泪水。征,我爱你。”她不要求任何名分,只想一直和他在一起,看着他、爱着他一辈子。
南烈征的眼中满是对她的深情爱意。“蝶儿,我亦深爱着你。”
遇见了她之后,他才懂得爱上一个人的喜悦感受,而这一切全是因为她。
他头一回有了想和心爱的人共度一生的强烈感受,不再害怕失去自由,反而甘愿受困在她身边一辈子,爱情的魔力令他招架不住,他已无法自拔地深爱上她。
这时唐韵蝶因为疲惫而打了一个呵欠,南烈征于是将她紧拥入怀,柔声说道:“你累了一晚,快睡吧,咱们明日一早还得赶路呢。”他真是太不应该,竟无法控制要她的冲动和欲望,才会导致她累坏了,明日的行程真怕她会支撑不住。
“嗯。”唐韵蝶枕于他的怀中,感受他的体温和沉稳心跳声,令她倍感温暖,没一会儿便熟睡进入梦乡。
南烈征见她熟睡入梦,便紧拥着她的娇躯,看着她的甜美睡容,守候着她,直到天明。
???
隔日一大早,唐韵蝶便被南烈征轻摇起床,“蝶儿,快点起来,我们今天还要赶路呢。”
“唔……”唐韵蝶因为仍有些倦意,所以不愿起床,“嗯,再让人家睡一下嘛!”她昨夜真是累坏了。
南烈征一瞧见她这赖床的模样,不禁于唇畔泛起一抹微笑,“别再赖床了。”她赖床的模样可爱至极,令人怜惜万分,真搞不懂自己以前怎会厌恶她呢。
“嗯。”唐韵蝶随口应道,但仍继续依靠在他怀中,想再多睡一会儿。
南烈征见状,便把唐韵蝶的身子轻柔抱起,为她穿上衣衫,动作之轻柔,令她以为自己仍处于梦境之中。
待南烈征一见到那袭薄如蝉翼的衣衫时,立即至她的厢房取出她原先所穿的红衫,为她重新换上。他才没那么好风度,让其他男人瞧见她的身子。
待他们两人都整装完毕之后,南烈征这才取来湿布为她擦拭脸庞,“醒醒,咱们可不能够再拖下去了。”再耽搁下去,今日恐怕无法抵达唐门。
“咦?”唐韵蝶一睁开眼眸,竟瞧见自己已穿好衣衫,心想一定是南烈征的动作轻柔,才会令她毫无所觉。
“你可终于醒来了。”南烈征取笑说道:“你可真会睡,若是天塌下来,你恐怕也会照睡不误。”
“我……”唐韵蝶连忙辩解,“那全是因为你的动作轻柔,我才不愿醒来。你……为何要待我这么好呢?”
南烈征立即轻敲她额间一记,“傻瓜,我不待你好,那要待谁好?”她怎么老是问这些傻问题呢?
唐韵蝶立即笑了开来,“哈!那倒也是。”她勾着南烈征的手臂,“那咱们即刻启程前往唐门。”有了他的陪伴,她再也没有什么好畏惧的了。
南烈征拥着她的纤纤柳腰,离开了客栈,继续他们的唐门之行。
唐韵蝶与南烈征共乘一骑,越过两、三个山头之后,她开口对身后的南烈征说道:“前方的一座山林,就是我们唐门的地盘,内部机关重重且遍布各种毒蛇、毒虫,你跟在我身后,方可安全通过。”
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山林内,有许多人和动物误闯机关而丧命,若说这里是一座坟场,更是贴切不过了。
“喔,真是如此,那就太有趣了,也不算白来一道。”南烈征微笑看着前方的山林。唐门向来以暗器、毒物闻名,亦是唐韵蝶的家乡,所以他绝对有必要前来此地一探究竟,否则他将会遗憾终生呀。
唐韵蝶愈是往唐门前进,一颗心愈是忐忑不安,神情十分不自在。
在她身后的南烈征,自然可以感受到她的不对劲,连忙柔声问道:“你怎么了?”她的气息不稳,令他十分担忧。
“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我这次回来唐门,并非只是入蛇窟取得宝物而已。”唐韵蝶真的很不想见到唐门内的人。
“那还有什么?”南烈征要她继续说下去。
唐韵蝶重叹口气,“我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姊妹,年龄和我相同,她这一次也要和我一同竞争,就是至蛇窟内取宝物,以争夺唐门继承人之位。”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唐虹。
“那有啥好担忧的?”南烈征挑眉问道。她会这般不安的原因,必定来自于她那位同父异母的姊妹。
“唐虹自幼便与我不和,她行事十分狠毒,为达到目的,即使下毒杀人,她也绝不心软。她的城府之深令我不愿去招惹她,我凡事小心才能够存活至今,与你相识。”她所言全属事实。
“那又如何?”南烈征根本不在乎那名叫唐虹的女人。
“我怕她对你不利。”唐韵蝶最担心的便是此事,她怕唐虹会伤害南烈征或是勾引他,进而对他下蛊毒,让他成为她的禁脔。
南烈征自然明白她的担忧,于是执起她的纤纤玉手,“放心好了,我会听你的话,对她小心提防的。”他随即在她的手背上印下立誓之吻。
唐韵蝶因他的举动而俏脸绯红,“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两人便继续前往唐门,一走进山林内,唐韵蝶便示意由她策马,避开所有的机关,才顺利通过树林,来到唐门的所在地。
一座城墙耸立于树林间,城墙门上站了两名守卫,“来者何人?”
“见到我还不快开门,看我待会儿不赏你们几包赤毒粉,叫阿金咬你们几口,好好处罚你们!”唐韵蝶立即斥责道。
没一会儿工夫,城门立即开启。
“恭迎韵蝶小姐回来。”守卫连忙出来迎接,以免惹火了她,徒惹一顿苦头吃。
“哼!”唐韵蝶冷哼出声,随即策马进入唐门内。
待他们两人进入城门之后,南烈征才挑眉瞅着她问道:“为何态度突然变得如此蛮横?”
“那是因为在唐门内若不凶狠一点,就只有任人欺负的份。”唐韵蝶的骄蛮个性可说是她的保护铠甲。
“原来是这样。”南烈征一了解她的居住环境,便明白地的蛮横、刁钻个性是如何而来的了。
待他们两人策马来到大殿前,唐韵蝶便在南烈征的扶持之下自马背上下来,并把马鞍旁的一只麻布袋取下,让金蛇王和他们一起进入大殿。
一进入大殿内,唐韵蝶便瞧见自己最痛恨的人——唐虹。
“哟,原来你还没死呀?”唐虹一见到唐韵蝶,立即开口讽刺。
“哼!你都还没死,我怎么舍得比你早死?许久不见,怎么你脸上的细纹变多了?我看你可能不到十年就会成了没人要的老太婆。”唐韵蝶不甘示弱,立即回讽。
唐虹气得说不出任何话来。真是气煞她了,唐韵蝶仍是那么伶牙俐齿。
但当唐虹一见到唐韵蝶身旁的翩翩男子时,立即放柔了表情,柔声问道:“我说好姊妹呀,你身旁这位公子,怎不介绍给我认识呢?”
在唐韵蝶身旁的白衫男子,可是她这辈子见过最俊美的男人,配上唐韵蝶那贱丫头,未免太可惜了,配上她才不致暴殄天物。
唐韵蝶一瞧见唐虹的眼神,就知道她对南烈征怀有爱慕之心,立即表现出占有欲十足的举动,攀上南烈征的后颈,柔声对他说道:“亲爱的夫婿,我那‘好姊妹’想认识你,你说要不要让她知道你的名字呢?”
南烈征一见到她的表现,立即笑了开来,“一切以娘子的意见为主。”她想玩,那他自然会配合她。
唐虹一见他们两人亲昵的模样,气得脸都绿了。“喂!我说好姊妹,你们两人可是夫妻关系吗?不然怎能如此放荡地攀在男人身上?”她嘲讽意味十足。她巴不得杀了那碍眼的唐韵蝶,将那男人抢来身边,好好“享受”一番。
“哎哟!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这次回来,正是为了获得唐门继承权,自然会带回一名夫婿,也才能够进入蛇窟内取得宝物,所以我现在当然是攀在我夫婿的身上。我知道有人现在正在羡慕不已,但我是不会在意他人羡慕的眼光的,你说是不是?”她所说的羡慕之人自然是指唐虹。
唐韵蝶才不会让自己被人欺负,她轻吻上南烈征的薄唇,正式宣告他们的夫妇关系,最好可以气死唐虹!
“你这贱货,别想我会放过你,哼!”唐虹气不过,立即怒火上扬,骂了唐韵蝶几句,随即掉头离去。
气煞她了!她原本以为自己找来一名最为俊美的男人做夫婿,可以将唐韵蝶比下去,谁知道唐韵蝶所带回的夫婿比她的男人俊美上万倍,这怎能教她不气?她定要将那白衫男子勾引到手,让唐韵蝶既没了夫婿又无法获得继承人之位。哼!走着瞧吧!
唐韵蝶见唐虹愤而离去,立即开心地朝她背后扮了一个鬼脸,吐舌道:“哼!想要欺负我,没那么容易。”
南烈征见状,立即笑道:“你挖苦人的功力无人能及呀。”唐韵蝶立即羞红了脸,“我只是看不惯她一直猛盯着你瞧,好像要把你给吃下一般,见了就讨厌,所以才会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南烈征立即轻抚她的细致容颜道:“你做得很好,算是为我出了一口气。说实在的,我方才一见到她,心中便有一股说不出口的厌恶感。”
唐虹这女人在看他时,宛若一条蛇紧盯着猎物瞧,令他十分不悦,她对于他的企图心,比之前觊觎他的那群公主、艳妓还令他厌恶。
只有唐韵蝶的清纯可人才能令他深爱不已,像唐虹这般心如蛇蝎的女人,他可是厌恶至极。
“啊?真的吗?”唐韵蝶十分开心他能赞同她的作法,只是内心又开始忧虑起来,“我方才激怒了她,她是绝不会放过我的,而她似乎看上了你,你可千万要小心一点。”只要她待在唐门一日,就无法不去提防唐虹,这比起在外地野宿、防范野兽侵袭,还要危险啊!
南烈征拥她入怀,在她耳畔低语,“放心好了,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守候着你,不让你被任何人欺负。”
他向来不会对女人出手,但像唐虹那样的女人就另当别论。她若胆敢伤害唐韵蝶,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此刻南烈征的眼中净是肃杀之意。
就在此时,唐门的门主唐浩,以稳健的步伐迈进大殿。
唐韵蝶立即自南烈征的怀抱中抽身,站直身子,以冷淡的口吻说道:“爹,我回来了。”
唐浩瞟了唐韵蝶一眼,亦以冷淡的语气问道:“不为爹介绍你带回来的夫婿吗?”
南烈征见他们两人的关系十分冷淡,不似一般父女亲密,心中充满疑惑,但仍以不失礼数的话语答道:“晚辈南烈征,是长安人士。”
唐浩一听,思索一会儿道:“南烈征?你和啸傲山庄的南烈门是何关系?”南烈这姓氏并不常见,又以啸傲山庄的南烈家族最具盛名,故猜测他为啸傲山庄之人。
“正是家父,唐门门主果然见识过人。”南烈征十分敬佩他年龄已长但思路仍十分清楚,一下子便猜出他的身份。
“好说、好说。”唐浩语毕,立即挥袖朝南烈征所站之处射出毒镖。
“啊?”唐韵蝶万万也没料到父亲竟然会这样做,而他动作之迅速,令她无法警告南烈征。
南烈征则立即反手一接,将那枚毒镖接了下来,而且毫发无伤。
“征……”唐韵蝶担忧地奔往他身边,查看他有无受伤。
“放心,我没事的。”南烈征柔声安慰唐韵蝶,将手中的毒镖高举。“如何?我是否通过了试验?”
“试验?”唐韵蝶不解地看着南烈征和高坐殿上的父亲。这会是爹对南烈征的试验吗?
唐浩立即大笑出声,而他那洪亮的笑声在殿堂内回绕着,久久才恢复平静。
“真不愧是啸傲山庄的四少主,不过试验尚未结束。”他下令派人送来五罐毒粉置于桌上,“这些毒物的名称为何,我要你一一答出,全部答对才有资格成为咱们唐门新门主之夫婿。”
唐韵蝶十分焦急地看着南烈征,“怎么办?我完全不知道有这些试验。”若他不能通过的话,该如何是好?
“别担心,你得对你的男人充满信心才行。”南烈征轻拍她的手背,给予她安慰,接着便步至唐浩的面前,“倘若我有所失误呢?”
唐浩冷笑道:“那我只好请你饮下毒酒,并且将韵蝶逐出唐门,她也将失去继承人的资格,毕竟咱们可不能够让外人得知唐门的所在呀。”
“喔,那可真有挑战性。”南烈征于是嗅了嗅了置于桌上的五罐毒粉,接着泛起一抹微笑道:“这瓶是鹤顶红,那瓶为孔雀胆毒,剩下的分别为血海棠、断肠草、忘魂花加上紫罂粟所混合而成的毒粉。”
唐浩一听,立即瞪大眼来,“好小子,算你运气好,全部答对。我问你,你怎会辨毒的?”南烈征的来历令他十分感兴趣。南烈征于是回道:“晚辈为名医和用毒高人淳于翁老前辈之弟子,所以对于毒物略微了解。”
南烈征的话一说出口,立即引来唐浩和唐韵蝶的讶异神情,尤其是唐韵蝶,更是不敢置信地直瞅着他瞧。
江湖上极富盛名的名医和用毒高人淳于翁,竟然会是南烈征的师父,淳于翁的顽固和不收人为徒一事,众所皆知,生平仅收了一人为徒,继承他毕生所学的医术和毒物知识。原来南烈征就是他的惟一弟子,怪不得他会如此懂得毒物之知识。
“为什么你没跟我说这件事情?”唐韵蝶惊喜地直瞅着他问。她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原来他仍有许多等着她去发掘的神秘之处。
“你又没问我呀!”南烈征故作委屈模样,令唐韵蝶看了是既生气又好笑,怎样也无法对他发怒。
唐浩这时开口宣布,“你已经具有资格进行后天的竞争。”语毕,他便离去,没有和唐韵蝶说任何话,也没瞧她一眼。
南烈征见唐浩离去,立即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蝶儿,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唐浩对她的态度如此冷淡,完全没有为人父的模样。
唐韵蝶则轻叹口气,道:“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没错,可是自从我娘因生我而难产死去之后,他便未曾把我视为他的女儿,从来没有……所以我也没有必要视他为亲爹。”她耸了耸肩,装作无所谓的态度。反正她在没人理会的情况之下,靠自己的求生意念存活至今,所以有没有爹娘,对她而言早已无所谓。
南烈征此刻才明了她以前生活得多么艰苦,而她的性情还能如此单纯、良善,更是难能可贵,他紧拥着她的娇躯入怀,“别担心,一切有我,我会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让你体会到爱的滋味。”
唐韵蝶感动得落下晶莹泪水,“我也会一直缠着你,永远在你身边的。”她紧拥着他的结实身躯,将自己深埋于他的怀中。她十分庆幸自己能够遇上他。
唐韵蝶和南烈征两人相拥的情景,全部落入隐身于暗处的一双利眼。
唐虹愤恨地看着感情十分恩爱的两人,巴不得上前将他们拆散开来。
方才她离去之后,又折了回来,只为了想多看那名白衫男子一眼,却意外的知道了他的身份、高超武艺和识毒能力。
南烈征,名满天下的啸傲山庄四少主,她要定他了。
而她也一定会解决那碍眼的唐韵蝶,成为下一任的唐门门主。
唐虹随即施展轻功离去,准备进行谋害唐韵蝶的奸计。
08
唐韵蝶带领南烈征回到她的宅所“霜房”内休息。
“喏,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
南烈征看着这间仅有家具却没任何摆设的空荡厢房。
“你究竟吃了多少苦?”他十分怀疑她是如何在唐门内生存的?又受尽多少委屈?
“这没什么啊,而且还好我有这间宅所栖身,不然早就在外受冻着凉了。”唐韵蝶自我解嘲道。
“和我回啸傲山庄吧,你根本毋需留在这里。”南烈征明了她在唐门内的困苦生活后,便决定带她离开,别去理会唐门继承人资格。
“啊?”唐韵蝶愣住。他怎会突然对她说这些话呢?“我……”正当她想开口回答时,却传来敲门的声音。
“谁?”唐韵蝶立即往门的方向问道。
“小姐,门主有事找你相谈,请你立即前往门主的厢房。”门外一名婢女恭敬答道。
“什么?”唐韵蝶立即深蹙蛾眉。爹会派人传唤她前往他的厢房,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他第一次和她商谈,以前从未有过。
这是否是唐虹所设下的计谋,想把她引出去好勾引南烈征呢?她心中立即涌上这个可能性。
“小姐,请你快随我前往。”门外的婢女开口催促道。
唐韵蝶看了南烈征一眼,心中本想对他说些什么的,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于是转身离开,留下南烈征独自一人。
南烈征见她离去,心中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他想带她走,这种想法可会吓到她?他是怎么了,怎会一时说出这些话来?
南烈征望着天边皎洁的月色,心中净是无限感叹。
她若成为唐门新任门主,那么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又会变成如何?带她走,她可会接受?
南烈征不由得重叹口气,心中迷惘不已。
???
唐韵蝶独自一人前往唐浩的宅院,而方才带领她来的婢女则推说有事要先行离去。
唐韵蝶开始感到怀疑。爹真的有传唤她过来吗?
一抵达唐浩的宅所,唐韵蝶便经由守卫的通报进入屋内,见到坐于案前的唐浩,她立即开口询问,“爹传唤女儿前来,可有要事交代?”
唐浩一听,立即皱眉,“我并没有派人传唤你前来。”
“是吗?”唐韵蝶暗自于心大喊不妙,她果真中了唐虹的调虎离山之计,得赶紧返回南烈征身旁才行。她相当担心南烈征,便匆匆要离去。“那我这就退下。”
“等一下。”唐浩叫住她欲离去的脚步。
唐韵蝶立即问道:“有事吗?”她依旧语气冷淡地对待她的亲生父亲。如果他没事的话,她想立刻返回南烈征身边。南烈征对于她而言,可比任何人都来得重要。
“你过来这边。”唐浩突然想瞧瞧他多年未曾善尽父亲责任、未曾照顾过的女儿。
唐韵蝶一听,内心十分讶异,心怀警戒地往唐浩身旁步去,戒慎的看着他问,“你有什么事吗?”她无法不对他怀有警戒之心,毕竟他这十几年来对她都不闻不问,任由她自生自灭,今日会突然叫她到身旁,着实令她十分讶异。
唐浩一见到女儿充满警戒的眼神,内心感到十分感慨和无奈。
他的女儿竟会如此提防他,这一切全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每每瞧见韵蝶的身影,就仿佛见到了她的娘亲,他毕生惟一挚爱的女人。
韵蝶的出生造成她娘亲的死去,虽然明知这一切错不在她,但是他却把所有的过错推在她身上,刻意不去关心她。
如今他年岁已高,多年以身试毒的结果,使他的身体状况是一年不如一年,他有预感自己来日不多,所以才会想要尽快找到唐门下一任的门主人选,这样他才能瞑目。
虹儿的个性过于阴险、狡诈,而韵蝶的性子则是相当单纯、善良。
唉!若是可以的话,他倒是希望韵蝶能够在南烈征的辅佐之下,成为下一任的唐门门主。
“爹,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唐韵蝶出声询问一直瞅着她瞧却没有开口说话的唐浩。
唐浩在唐韵蝶的叫唤声中回过神来,“没什么事,我只是在感叹一些事情,看你愈长愈大,容貌就愈像你的娘亲。”他见到此刻出落得标致大方的韵蝶,就仿佛见到他怀念不已的挚爱妻子。
“是吗?”唐韵蝶伸手抚了抚自己的细致容颜,无法想象母亲生前的模样,毕竟母亲是为了生下她而死去的,她如何能知晓母亲的相貌。然而父亲为何会突然和她谈论这些事情,这才是最令她搞不懂的。
“你在后天的争夺战中可得好好努力,成为下一任的门主才行。”唐浩不知要和她谈论些什么,只好勉励她取得蛇窟内的宝物。
他们两人虽是父女,但是感情却比陌生人还要来得冷淡,这一切全都是他咎由自取。
若可能的话,他希望自己能够和她多聊一些,多认识、了解她,只是这已是不可能的事,如今他已日薄西山,一切为时已晚。
唐韵蝶闻言,呆愣了下,许久才回过神来,答道:“我会努力的。”爹是怎么了?为何不似她以前印象中的强健模样,反而眉宇之间有股忧愁,身子骨也十分虚弱的样子。
“好了,我有些要事得办,你先退下吧。”唐浩于是伸手挥退唐韵蝶。他真的累了,无法像以前那样可以连续三日不吃不睡,埋首于唐门内的要事;而他愧对韵蝶,则是他此生的最大憾事。
唐韵蝶也在此刻回想起南烈征有危险一事,立即欲退离,“女儿告退。”语毕,她立即往“霜房”方向飞奔而去。
???
南烈征独自一人待在唐韵蝶的房内,没一会儿,传来敲门的声音。
南烈征眉头轻攒,他心想,会是蝶儿回来吗?但是她理应不需要敲门吧,那又会是谁呢?
“谁呀?”他立即朝门口问道。
“是我,唐虹。”唐虹装出十分嗲的声音回答。
南烈征一听见她的声音,立即全身起鸡皮疙瘩。“唐姑娘可有要事?”他故作客气询问。哇!这女人的声音真令他受不了。
“你先开门,我再告诉你嘛。”
唐虹愈是故作娇嗲的声音,就愈令南烈征寒毛直竖。
“不好意思,我娘子现在不在,所以我恐怕不太方便开门,而且对唐姑娘的名声也有影响,对我娘子亦不好交代。”开啥玩笑,要他开门,杀了他倒容易些。
唐虹听南烈征如此说,便明了他没有开门的打算,于是干脆直接推开房门入内,看他能怎样。
“哎呀,真是抱歉,我的手才摆在门上,门竟然就自己打开了。”唐虹故作讶异状。
南烈征见唐虹入内,立即皱起眉头,但仍保持君子风度。“唐姑娘,不知你深夜前来这里有何指教?”
该死的女人!她竟敢如此大胆,眼中满是对他的欲望,完全不知何谓羞耻之心,令他厌恶至极。若是名满天下的唐门落在这女人的手里,哪还有前途可言。
唐虹直接往南烈征步去,笑吟吟地嗲声说道:“今日于大殿上见到你,一颗心就全放在你身上,夜里敌不过相思之苦,所以才特地前来找你,希望能共度良宵。”她欲伸手拥住他的手臂,却被他灵巧闪过。
南烈征以挥扇动作避开她伸来的手,微笑说道:“唐姑娘真爱说笑,你不去找你的夫婿共度良宵,怎么反而找上已有妻室的我呢?夜已深,请早些回房休息吧。”
他没笨到故意惹她发怒,因为到时候唐虹必定会以激烈的手法来逼他就范。
现在并非是他们正式对决的时候,所以他还会礼让身为女子的她三分,倘若到了后天,他便不会再这般仁慈,惹火他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就让咱们忘了那些琐事,眼中只有彼此,共享春宵吧。”唐虹句句露骨,定要勾引到南烈征不可,于是便伸手解开胸前盘扣,露出大片春光。她就不信她这么做,还无法勾引到南烈征。
南烈征一见到唐虹这举动,不悦地道:“姑娘请自重,当心着凉。”她想袒胸露体来勾引他,哼!她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一点看头都没有。
南烈征见多了女人的身材,当中就属唐虹的最差,令他看了险些作呕,惟有唐韵蝶的窈窕身段、丰满酥胸,会令他见了立即血脉偾张,险些冲出鼻血来。
唉!一想起善良可人的蝶儿,他就巴不得她快些回来,将这恼人的家伙赶走,好共度他们的良宵。
“你……”唐虹本想破口大骂,但为了得到南烈征,只好将怒气全数忍耐下来。“你难道没有对人家有一些动心吗?”她就不信他见了她的身材会不动心。
南烈征想也没想便回道:“当然没有,因为我只爱着蝶儿一人。”如今他已经把话说得十分清楚了,她若识相就快走,否则他会克制不了怒气。
唐虹一听,愤怒得再也顾不了任何形象。“哼!南烈征,你好样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再不发威,你可把我看扁了。”
南烈征一见到唐虹身后的人影时,突然笑而不答,准备看接下来的好戏。
“喂!你在笑什么?”唐虹见不惯南烈征的笑脸,气愤地朝他怒吼着。
“笑什么?当然是笑某人不知羞耻跑到别人房内,袒胸露背给别人的夫婿瞧,那平坦胸脯一点看头也没有,自然会被人给看‘扁’了。”唐韵蝶一针见血的嘲讽话语,令唐虹听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唐韵蝶!你……”唐虹脸色铁青地转身瞪着唐韵蝶。
“我怎么了?”唐韵蝶立即挺起傲人丰胸,往唐虹步去,以鄙视的眼光看着她敞开衣襟的前胸,“啧啧啧……好姊妹呀,可真不是我在说你,像你这种干扁身材,怎勾引得了男人呢?从小你就比我这没人理会的野丫头过得好,结果你居然会如此没身材,唉!真是丢人现眼哪。”
“你……”唐虹气得扬起手,想狠狠教训唐韵蝶一顿,可是手却被人给制住,接着她便因疼痛不已而大叫,“好痛哇!快放开我。”
南烈征施加力道于她的手。“我绝不允许你伤害蝶儿,识相的话就快滚。”
“我知道了,快放开我。”唐虹疼得立即求饶。
南烈征这才放过唐虹,拥着唐韵蝶的娇躯入怀,看看她可有受到任何伤害,若她伤了一根寒毛,他必定会杀了那该死的唐虹。
唐虹抚着红肿且疼痛不已的手腕,愤恨地瞪着相拥的两人。“哼!你们别以为我会就此罢手,我一定会成为唐门的门主,到时候便是你们两人的死期。”她发出狂语,随即愤而离去。
南烈征朝唐韵蝶致歉道:“抱歉,是我没注意才让地闯进来,等会儿可得撒些盐巴来去去邪气。”
唐韵蝶听闻他的话,立即笑了出来,“哈!光是撒盐哪够,把她踢出唐门才会没了邪气。”她抚着他的俊容问道:“你没怎样吧?”她十分担心他会受到伤害。
“放心好了,我才不会让她动到我一根寒毛。”南烈征亲昵的在她的额间印下一吻,“只有你可以让我钟爱一生。”他对她表明自己的爱意。
唐韵蝶枕于他的怀中,柔声笑道:“我也只爱你一人,惟有你才能让我尝到爱情的甜美滋味。”只要能够和南烈征在一起,就没有任何事情可令她畏惧。
南烈征这时想起她被唐浩传唤之事,连忙问她,“你父亲传唤你过去,可有何要紧之事?”
唐韵蝶一听,立即瞟了一记白眼,“别提了,爹根本就没找我,那都是唐虹的诡计,派婢女传唤假消息引诱我出去,她才能来勾引你。”
“原来是这样。”南烈征皱眉,对于唐虹的厌恶感更是加深。蝶儿居然和那种卑劣的女子为姊妹,可真是太难为她了。“不过……”唐韵蝶有些担心唐浩。
“怎么了?”南烈征立即关心问道。
“我觉得爹有些奇怪,他原本对我都不闻不问、漠不关心的,可是方才竟会勉励我要努力成为下任的门主,还提起娘的事情,好像……好像是觉得愧对我,想好好关心我一般。”
“这样不好吗?或许你爹想好好疼爱你了,毕竟你是他的女儿呀,过往的事情就算了,别太计较。”南烈征安慰着她。
人的一生中,或许有些憾事,但倘若一直记着那些事情而不思改进,那又有何用呢?何不忘却一切,重新开始。
他深信以蝶儿的善良可人,必定可以和她的父亲好好相处的。
蝶儿虽然会使用一些毒物攻击人,但从来没有杀害任何人,再加上她不忍伤害那些丑陋的毒虫,反而捉它们回来饲养,她的行为虽怪异,但可比那些故作姿态的千金大小姐一瞧见那些丑陋的毒虫便叫家丁杀了它们的行为来得善良许多,不是吗?
所以他才深爱着善良的她啊!
“可是我总觉得爹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十分良好。”唐韵蝶仍有些担忧。她很久未见到父亲了,所以能明显感受到他身体状况不佳。
“放心好了,你爹没事的,别太担忧。”南烈征安慰着唐韵蝶,希望她安心参加后天的争夺战。
事实上南烈征早就看出唐浩的身体状况极差,他的脸色略微苍白,手背上亦浮现出一些因中毒而产生的红褐色斑点,眼白部分十分浊黄,显示出脏腑已受损。
以唐浩的情况看来,恐怕活不了多久,为了不使唐韵蝶伤心难过,而让唐虹乘虚而入成为下任门主,他因而对她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好吧!”唐韵蝶一听见他这么说,立即放心的笑了开来。南烈征见时辰已近子时,便拥着唐韵蝶往床铺的方向步去。“时候不早了,咱们可得早点休息才能补足体力。”
南烈征于是先躺在床铺上,轻拍身旁的空位,“来吧,躺到我的身旁来。”
唐韵蝶见状,羞红了一张俏脸,“你要和我一起睡吗?”一回想起之前和他在客栈的情景,怎不教她脸红。
“不然呢?”南烈征双眼含笑望着她,“你可是要我睡在冰冷的地板上?自己一人睡舒适大床?你忍心吗?娘子。”他朝她眨了眨眼。
“啊?”唐韵蝶因他这一声娘子,可是涨红了脸,不敢看他。
“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怎样的,今天你也够累了,就让我拥你入怀,好好休息吧。”南烈征见她没有任何动作,干脆一把将她抱上床。
“啊!”唐韵蝶惊呼出声,随后便柔顺地枕于他的怀中,感受他身上传来的温暖。
“睡吧,你累了一天了。”南烈征十分温柔地在她额间印下一吻,紧拥着她的娇躯,给予她无限温暖和爱意。
“嗯。”唐韵蝶在他的怀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随即进入梦乡。
南烈征见她入睡后,便直瞅着她甜美的睡容,心中有着无限迷惘。
若是蝶儿成为唐门的下任门主,那么他恐怕无法待在她身旁,只因为他是啸傲山庄的一分子,无法和被江湖中人喻为毒教的唐门在一起,更别提成为蝶儿的入赘夫婿,爹和娘绝不允许他这么留在唐门的。
那么他该如何是好?他爱蝶儿,却不能不顾舆论对啸傲山庄的伤害。
南烈征头一次这般痛恨自己有着显赫的家世背景,可能让他与唐韵蝶的未来投下变数。
他们两人会有美好的未来吗?看着唐韵蝶的甜美容颜,南烈征只感到一阵心疼,又是难眠的一夜。
???
终于到了唐门门主争夺战之日,唐韵蝶带着南烈征来到唐门旁的一座山林,这山林内有个山洞,就是他们所谓的“蛇窟”,里头净是毒蛇猛兽,就连唐门内最勇猛的长老亦不轻易进入蛇窟内。
竞争唐门门主的惟一资格就是进入蛇窟深处,必须经过无数的迷宫、打倒数不尽的毒蛇猛兽,取得摆放于深窟底部祭坛上的某样宝物,平安返回唐门内,才能成为下任门主;而闯关失败的人则自唐门内除名,永不得再返回唐门。
唐韵蝶一到蛇窟前,便瞧见唐浩立于正前方,而唐虹则站在唐浩身侧,以怨恨的眼神瞪着她和南烈征。
唐虹心想,她定要成为唐门门主,将唐韵蝶那小贱人踢出唐门;至于先前羞辱她的南烈征,她则要好好凌辱他一番,再将他的尸首丢入蛇窟内,任由野兽撕裂他的身躯。
唐浩见她们两人都已经到达蛇窟前,便下令道:“我在此宣布唐门门主之战开始,看谁能够取得代表唐门门主的信物,信物上头刻了个‘唐’字的戒指,并平安返回唐门,那人便是下任的唐门门主。”语毕,他便返回唐门,等候下任门主的到来。唐虹一见唐浩离去,立即冷声说道:“我绝对会是下任的门主,你们等着瞧吧!”说完,她和身旁的夫婿率先进入蛇窟。唐韵蝶见唐虹率先进入蛇窟,便同一旁的南烈征说道:“咱们也走吧。”
“好啊,若是让她夺得那枚戒指,你们唐门距灭亡之日亦不远矣。”南烈征潇洒挥开白绢扇,与唐韵蝶优闲的进入蛇窟。
一进入蛇窟,他们立即闻到一股腥臭味,混杂了蛇的气味、瘴气和动物腐尸味道,十分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