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镇天帝尊》》 · 帝鲲 · 2026-07-25
《镇天帝尊》全集
作者:帝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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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章莲花龙卷风
为了赢取让女朋友两眼冒小星星的豪华游,成飞参加了宣传莲乡特产的比赛。
前几关是莲子为主题的大吃比赛,接下来要从莲子堆里捧起莲子,跑到指定位置放下,看谁来来回回捧的多。
成飞哀叹不是正宗吃货果然没经验。被莲子豆冰粥什么的灌个水饱也就算了,被莲子蟹米糕噎着时,竟然用一整瓶矿泉水往下冲!现在弯腰都费劲!
他按了按肚子,“咣当咣当”的莲子水浪打浪,前浪拍到后背上,后浪还在乱咣当!
女朋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个大笨瓜!怎么傻站着不动?吃错药了?”
成飞幽怨地看着她,为什么别人的女朋友都喊亲爱的看好你哟、老公加油?飞吻、秋波连番轰炸,你却总用这种方式“激励”我?真当我是男朋友吗?
“噗通”,一位刚开跑的老兄踩到莲子没稳住,摔了个四脚朝天,可他万分惊恐地瞪着天空!
大家都有阴了天的感觉,不约而同地仰起头。
一大片莲花状的诡异白云遮天蔽日,弥漫着炫目的光华。
白云莲花的中心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略显沧桑却精光四射!
眼睛突然消失了,白云莲花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快,中心形成了漏斗状,朝着比赛现场延伸下来。
有人惊呼:“龙卷风!”
场面立刻大乱,哭喊着尖叫着,忙不迭地和亲友呼应着逃离赛场。
成飞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位亲爱的连蹦带跳,比兔子出溜得还快,根本没打算招呼自己。
四脚朝天的老兄来个懒驴打滚想爬起来,却把愣在那里的成飞撞倒在莲子堆上。
龙卷风带着成飞和莲子堆缩回了高空,好像把蓝天撕开个口子,嗖的一下穿过去消失不见了……
成飞庆幸只经历了一下坐过山车的感觉就安然落地,奇怪的是趴在莲子堆上的造型一点没变。
他慢慢站起来,面对着的是紧闭的大门,怎么像掉在了屋子里?抬头往上看,屋顶竟然有四层楼高!
贴近屋顶扭来拧去的的巨型雕饰吸引了他,那是七八个人手拉手才抱得过来的黑色大圆柱,越靠门越细。
他不由自主地盯着那雕饰转身看向另一头,原来是怒目血口的巨大蟒蛇。
扯直了足有四五百米的巨蟒雕饰,像气球一样毫无违和感地悬浮着,更像是腾空搏击时被定在了那里。黑黝黝的鳞甲戾气逼人,山洞似的大口阴雾不散,比人还长的獠牙寒芒隐现,猩红妖异的巨眼泛着荧光,说不出的诡异和森冷。如果不是连长长的红信子都一动不动,越看越觉得是活的。
成飞刚把视线放低就吓了一大跳!
屋子正中盘坐着一位长发长须身穿长袍的老者,虽然离着七八十米,但两只眼睛异常清晰,略显沧桑却精光四射,和白云莲花中的眼睛一模一样!
成飞想起了西游记乌云里的红灯笼,是以人为食的蟒蛇妖的眼睛。
他猛地一激灵!伴随着孙悟空的招牌式动作脱口而出:“妖怪!”
老者凌空而起,宽大的袍袖像鸟儿的翅膀,一下子掠到成飞前面三四米的地方,“妖怪个头!居然做出猴儿吧唧的样子装傻充愣!你是冥华宗的小人还是巫族的鼠辈?竟敢在老夫面前昂首挺胸!”
会飞!
被网络小说熏陶多年的成飞又是一激灵!
这间大屋子长两百多米宽三十多米,包括屋顶和地面在内,都用比床垫子还大的汉白玉砌成……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屋顶、四壁、花窗、地面都完好无损!
他再看看紧闭的大门,不会是传说中的穿越了吧?
尽管他听着“小人”“鼠辈”挺刺耳,却不敢拿这会飞的“鸟人”不当回事,更何况还有刀光剑影的感觉,连忙解释:“我不是昂首挺胸藐视你老人家,实在是吃的太撑了,小人、鼠辈什么的和我没关系,如果我说是被风刮来的,你……信吗?”
老者扫了一眼成飞的肚子,吃饱了撑的来捣蛋是不大可能,但被风刮来……吃那么撑还拿自己当树叶?
老者的怀疑并没消除:“若不是早有图谋,怎能在我从异界摄来莲子的时候出现?要逼我强搜你的意念海吗?”
成飞心里一沉,自己是“被”穿越了!
但他没时间多想,“强搜意念海”肯定不是好事,赶紧说:“我趴在莲子堆上,被你用白云莲花龙卷风一起弄来的。”
老者稍一回忆,有点印象,“你原在三尺外,何时趴在了上面?莫非见天象异变而心生胆怯,腿脚发软站不住了?”
成飞刚要说被人撞倒的,老者却把袍袖一甩:“罢了,不必解释了,我莲华老祖”
成飞不干了:“别呀!莲花老祖,这关系到名誉问题!咱的胆子可”
“花什么花!是莲华老祖!”
“是是是,莲华老祖,你老人家就别计较这些细节了。算了算了我不解释了,你把莲子弄来肯定有事要忙,我不打扰你了,麻烦你先把我送回去吧。”
成飞觉得他凶巴巴的,留在这里有生命危险,没想到他叹了口气说:“把你送回去颇费周折,但此事确属老夫一时大意,你且在这里做个记名弟子,保你衣食无忧。只是不得擅自离开,更不可泄露你的来历。”
“啊?”
“东华国九大宗三十六玄门一百零八个教派,御华宗乃宗门教派之首,我这御华阁更是连宗主都不可擅闯,在御华阁做记名弟子,出外行走时知府和节度使也得看你的脸色!若非老夫近来的心情不错,杀了你灭口不是省了许多是非?你就知足吧。”
成飞的小心肝突地一跳,我的人品这么好!趴在莲子堆上穿越都能横着走!
他不由得指着莲子堆问:“莲华老祖,弄这些莲子干什么?又不是稀罕东西。”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天地玄妙各有不同。莲子乃莲之精华,在这方天地,是成为掌气师和掌气师提升修为的好东西,争抢、破坏司空见惯,一年下来可归我御华宗支配的还不及这五分之一。”
“掌气师?”
“气,是万物流转的能量,气,是有质无形的生机。掌气师御使造化玄气,掌控万物气机。从小里说,掌气师是提升修为的坚实后盾、化解意外的有力保障,还可行医济世,炼器、制符、创阵、习练道兵等等也都以掌气师为尊,反过来也能乱气血、废经脉、断筋骨、裂脏腑、毁阵法、消封禁、损丹药、爆符器!往大里说,只要有强大的掌气师坐镇,必为一方霸主,甚至于飞天遁地碎山河、横扫千军灭万象,灭国兴邦不过是一念之间!”
莲华老祖满脸都是你得好好感激我把你弄过来,“我御华宗,是掌气师的四大源流之一!小子,告诉老夫你的名字。”
“成飞,马到成功的成,一飞冲天的飞。”
莲华老祖笑意浮现:“我御华宗的掌气师能大大增幅瞬移、御兽、踏浪、凌空的术法神通,你的注解竟然与之暗合。马到成功有迅速之意犹如瞬移,马虽是蓄养之畜也属可御之兽,一飞如踏浪,冲天即凌空,莫非冥冥之中真有天意?”
趁着他高兴,成飞赶紧谋点福利:“弟子一向喜欢轻松快乐和自由自在,初来乍到坏了规矩什么的,你老别太苛责了。”
“老夫向来洒脱,你不拘于此间定式,正对胃口!”
他突然收了笑容,用手指划拉了一圈:“这是返老还童的玄阵,你别说一点感觉没有,不想变成婴孩就赶紧出去。”
成飞这才注意到,他们笼罩在莲子堆溢出的轻雾里,莲子已现裂纹,莲华老祖年轻了不少。
成飞也觉得活力更充沛,他踩着地上的图文空隙跳到外面,却在花窗前呆住了。
窗外就像童话世界,群峰错落,峰顶圆滑,虹晕缭绕,高逾千米的巨大山峰犹如一片片碧绿的莲叶沐浴彩霞。
其中的一座莲叶山峰上,悬停着一个露珠似的巨大雾球。
缭绕着那座山峰的虹晕上,显现着水幕电影似的宏大影像。虽然模糊不清,但山脚下有上万人仔细观摩,若有所悟的比划着,还有凝神静思和闭目打坐的。
莲华老祖说:“玄气之叶一年多没出现雾球了,和雾球伴生的镜像会持续的更久,估计来参悟的数以百万计。各人的天赋和机缘不同,眼中的镜像也各不相同,虽然成为掌气师的万中无一,但多观摩没坏处,已经身为掌气师的也有助于提升境界和修为。”
成飞兴奋起来,正要细问,却身不由己的看向屋里一个青铜灯台。灯台只有三四十厘米,底座像倒扣的铃铛,感觉有东西要冲出底座扑过来似的,他急忙告知莲华老祖。
莲华老祖马上看过去,心神稍定,再细看成飞时环睁双眼:“你吃了多少莲子?体内竟然运化的如火如荼!运化中的大批莲子会和金脉银莲子相呼应,老夫硬吃下两大碗水煮莲子,才能用秘法调度金脉银莲子的威能从异界获取莲子并加成阵法,但金脉银莲子对你的呼应强于我十倍!你”
莲华老祖突然住了口,有些懊恼地死死盯着成飞。
成飞轻叹一声,“看来我知道的太多了,师父啊,你不会杀人灭口吧?是你说漏了嘴,不是我的错哎!”
莲华老祖沉默良久才开了口:“万年祖训,非御华阁真传弟子,不能知晓人族核心机密!也罢!你颇对老夫胃口,你若参悟成功,在意念海里凝结出莲池,就踏入了掌气师的门槛,我可勉勉强强收你为第三个真传弟子。”
忽然从屋顶传来怪异的声音,像长久保持同一姿势后,一活动就出现的筋骨磨合的响动。
青铜灯台也发出刺耳的金属磨擦声,颤动不已。
莲华老祖勃然变色,“坏了!我的阵法调度了金脉银莲子的威能,你又和金脉银莲子强烈呼应,这厮便冒险用度念之法断绝封印的力量之源!”
他手中浮现炫目的白色云气,迅速凝成宝剑的模样,立刻瞬移到青铜灯台的周边刻画图文,汉白玉地面碎屑迸飞!
图文飘荡出白色灿芒,就要环绕起灯台时,灯台的底座砰然开裂,一蓬绚丽的虹光像脱了缰的野马冲了出来,直向成飞扑去!
莲华老祖立刻念动玄奥的词句,成飞面前云雾升腾,化作一道道白色屏障。
虹光击溃了最后一道屏障时,瞬移过来的莲华老祖用左掌抵住云气剑进行阻返。
一声闷响,云气剑消于无形,他的左掌心被打穿了,但伤口边缘一层近乎透明的玄妙气息扯住了金脉银莲子。
成飞看清了鸡蛋大的金脉银莲子的真容,毫芒流动的鸟笼似的金色纵脉,包覆着水银似的摇曳着虹光的莲子。
突然,“噗”的一声!金脉银莲子冲进了成飞口中!
莲华老祖顾不得玄妙气息崩散后血涌如注的伤口,对着目瞪口呆的成飞大吼:“快吐出来!”
成飞连忙摸摸颈后,谢天谢地没打穿!呲开牙摸摸,一个没掉!嘴里空空的,也没被噎着,真把鸡蛋大的宝物咽下去了?怎么才能吐出来?
头顶上不断传来筋骨磨合的声响,雕塑似的四五百米长的巨蟒,竟然在舒张扭曲的肢体!散播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莲华老祖盯着成飞右手一晃,又凝成一把云气剑。
成飞心知不妙,带着颤音问:“你想干什么?”
“人族将危!如果你没办法吐出来,只有剖开你的肚子取出来了!”
成飞暗暗叫苦,留在这里果然有生命危险!这师父太不靠谱了!
“轰隆隆”连声巨响,巨蟒腾空而起,御华阁轰然解体,屋顶和四壁破裂成千千万万的汉白玉块,四射飞溅,群峰震颤,惨呼声、哀叫声此起彼落,林木倒伏声、岩石崩毁声不绝于耳。
0002章北冥魔神【新书各种求】
莲华老祖见巨蟒脱困,急得挥起云气剑就要剖开成飞的肚子。
成飞知道挡不住,却又不能不问:“金脉银莲子取出之后呢?”
“放到原位,就能稳住这御华峰。”
“我是问我怎么样了!”
“个人性命算得了什么!人族将危,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成飞欲哭无泪,那就是死了呗!
但他不死心,“如果宝物再往我这跑,你阻止得了吗?”
莲华老祖一下子呆在那里,脱离了青铜灯台的金脉银莲子几乎不受秘法的调度,能不能放回去也说不准。
成飞手指青铜灯台,“如果我站在——哎哎!你干嘛?”
心急如焚的莲华老祖抓起他瞬移过去,运目观看,终于松了一口气,放开他抬头往上看。
巨蟒正在空中全力舒展蜷曲了漫长岁月的肢体。
小盾牌似的鳞甲开合有序,寒气横溢,劲风狂飙,像刀锋枪尖似的让成飞脸上生疼、呼吸困难、站立不稳,他蹲下想借助青铜灯台稳住身子。
原以为那灯台不是凡夫俗子可以撼动的,没想到一把捞在手里,差点闪了腰。
莲华老祖左臂一扬,“抓住我的手腕,现在那灯台只是结实得过分而已。”
成飞发现他的左掌早止了血,一抹绿色的毫光沿着伤口跃动,比鸡蛋还大的贯通伤只剩指甲盖大小了,这是身为掌气师的福利?
成飞放下灯台抓住他的手腕,刀锋枪尖似的感觉消失了,连衣服都纹丝不动了。
莲华老祖面无表情地看着越来越舒展的巨蟒,成飞轻声发问:“你想等它露出破绽再出手?”
莲华老祖也怕被人听到似的轻声回答:“虽然我跑得比它快,但它露出十个八个破绽我也打不过它,等它的修为提升到了目前的极限,我再出击。”
成飞感觉脑子反应不过来:“那不是找打吗?”
“就算是找打吧,否则激发不出它滔天的魔性,就不能引来赤雷天罚!我打不过它,但它,打不过赤雷天罚!”
莲华老祖看着脚下深吸了一口气,“一万年前,北冥魔神祸乱天地,血流成河,哀鸿遍野,这里的宗门伤亡殆尽。近千位人族超级强者耗损了大半修为,把天地至宝玄气之果,也就是金脉银莲子剥离了本源地,悄悄带到此处,结合玄气之叶的威能,把北冥魔神封印在这御华峰下。巨蟒是北冥魔神的副体,分身逃脱时被围堵并禁锢在峰顶。那些强者没有把巨蟒转移镇压的力量了,就建造了御华阁掩藏行迹,并守护封印。之后的传承者创立了御华宗,拱卫着御华阁。”
莲华老祖抬起了头,“巨蟒会想方设法破坏封印救出北冥魔神,合体后把修为恢复到巅峰状态,就能重新化形为身高万丈的不死不灭的金盔黑甲神,继续没有完成的毁天灭地的霸世之战!金脉银莲子是封印的力量之源,你若离开,封印就会被破坏。北冥魔神被金脉银莲子封印万年,恨意比天还高,一旦破封,只怕你尸骨无存!”
成飞心中酸涩不已,以后只能像被软禁似的?
但当务之急是莲华老祖“找打”时,自己能抵住刀锋枪尖似的狂风吗?
他看看没有可以借力的器物,再看看莲华老祖恢复如初的手掌,脑海里忽的闪过了电影里的镜头,咬了咬牙说道:“师父,你还有剑吗?给我一把!”
“好小子!有血性!你有资格做我的真传弟子!”
成飞一愣,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莲华老祖手捋长须,“拳脚未动,气机先行,你的气机已经锁定剑尖和你的左脚,是想手握云气剑把脚钉在地上吧?”
成飞点头称是。心里说受伤可以忍着,丢了命就想疼都没机会了,只要有你在,定能帮我快速恢复。
他对掌气师更加神往,能看到先行的气机,岂不是未卜先知?
莲华老祖手一翻,一片椭圆形的莹莹白玉出现在手中,手一晃,戴在了成飞脖子上,“这是定风玉佩,是万年前的祖师爷用风狱岩虎的一节尾骨炼制。暴烈的狂风在三尺外绕身而过,飞沙走石在三尺外如撞精钢,先前刻画阵法时碎屑迸飞不沾身,便是因为佩戴了此物。可惜你现在不能用玄气激发,否则妙用更广。你可以松手了。”
成飞松了手,果然和刚才一样感受不到寒风肆虐。
莲华老祖的长袍开始猎猎作响,长须也飘向脑后。
成飞手摸着定风玉佩,“师父,还是把我钉在这里吧,你面临的处境更危险,应该你来佩戴。”
“你忘了我跑得比它快!成飞,若今日北冥魔神破封而去,来日必然生灵涂炭、尸山血海!若你今日逃过一劫,修为必然突飞猛进,定要担负起拯救亿万生灵的重任,万万不可退缩!”
“拯救亿万生灵?这任务太艰巨!只怕到老死那天,也只能仰望近千位人族超级强者的力量。”
“未必!你体内的金脉银莲子,是天地造化玄气孕育的唯一果实,是造化玄气的精华!只要有充足的成长时间,你将拥有空前绝后的力量!”
莲华老祖忽然转了话题:“或许你心里怪我调度金脉银莲子的威能造成当前的困局,但老夫并非贪恋那几年寿命。由于禁忌术法的反噬,老夫的莲池遭受过不可逆的损伤,两百年来首次强烈感受到提升境界的契机,若借此参悟出更高的神通,是人族之幸!没想到被这厮逮到了破封的机会,也没想到把你卷了进来,但送你还乡确无把握,因为”
莲华老祖感应到了什么,厉声高喝:“徒儿们!莲华癸水阵!”
原来的大门之外有多人应是,八个人影瞬息而至。
莲华老祖手指成飞:“这是你们的小师弟成飞,定位阵基就在他体内。”
五个人弹射而出,落在御华阁边缘的正前方、左前侧、右前侧、左后方、右后方。
成飞不由得感叹有素质,遭遇这种变故,竟然没听到那边发出过任何呼叫声。刚才只看他一眼就各忙各的,没有露出疑问表情的,更没有多嘴的。但这不靠谱的师父断句断的太不是时候了!
五人单脚站立,脚下荡漾出水纹状的光华,互相波及之后,玄妙的身姿如同轻盈快捷的莲叶之舞,摆动不定,残影婆娑。
另三人以成飞为中心,双手互搭成三角形,旋转着凌空而起十几米,头向后仰,幻化成一朵盛开的白莲,摇曳不止,散发着绚丽的虹彩。
虹彩迅速弥漫到水纹光华,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爆发出高达二三十米的玄气飞瀑。
成飞感受到身体里跃动着丝丝缕缕的气息,与虹彩和水纹光华遥相呼应,像不停地互发信息一样。还能感受到玄气飞瀑沿着御华峰蔓延而下,荡涤着每一块岩石,抚摸着每一株花草。
御华峰的下半部分剧烈震动起来,如同猛兽撞击着牢笼,山石被震裂无数,噼里啪啦滚落岩壁,露出了缠绕整座御华峰的血色火链。
巨网似的血色火链闪烁起璀璨的图文,每一节链条都鲜血般悸动、岩浆般炽热,越来越明亮,越来越活跃,流光灼目,血焰蒸腾!
巨蟒做出了里应外合一起破封的姿态。
莲华老祖咬破舌头喷出血雾,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成了剑指穿向血雾。血雾翻滚膨胀,演化成和剑指一模一样的巨大手指,点向巨蟒宫殿似的头颅。“嘭”的一声,却是血雾溃散!
莲华老祖早已隐身在血雾中,血雾一散就现出持剑飞刺的身形。
如果巨蟒有头发,成飞敢肯定那剑比头发丝粗不了不少,一根头发能造成多大伤害?成飞不由得想捂脸,这智商,果然是找打!
没想到巨蟒左眼一中剑就血丝涌现,疼得咆哮连连,狂扭不止,一尾巴就把莲华老祖抽飞了!
成飞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厉害呀!这头发丝……咦?不对!师父不像是跑得快,真被抽没影了?
莲华老祖的攻击像是总攻的信号,上百个高手或是驾驭兽、禽、玄器,或是直接凌空飞跃,一起攻向巨蟒。
魔性大发的巨蟒黑焰滔天,杀意撼地,那些高手有的被一尾巴拍碎,有的被一口吞下,更有多人被它喷吐的微不可察的清雾攻击了意念海,抱着脑袋从半空中摔了下去,在一片惨呼声中跌成了肉泥!剩下的急忙躲开商议对策。
血目狰狞的巨蟒张着大嘴向成飞逼近,积聚万年的腥臭气息险些把他顶个大跟头!随之而来的精神压迫更让他心惊胆颤、头疼欲裂!
他就要心神失守时,晴朗的空中乌云骤起,雷音浩荡,电光漫天,眨眼间汇成一束硕大无比的赤色雷霆,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扑向巨蟒!
赤雷天罚!
巨蟒悲恨交加的嘶吼着贴向御华峰的下半截,还有意接受血色火链的炙烤。
刚刚返回的莲华老祖,知道巨蟒要拼着修为大损模糊自己的形态,借用赤雷天罚的力量轰开封印。
他急忙氤氲罩体,显化成和御华峰等高的巨人,长达百米的大手抓住巨蟒往上扯,但来不及了。
随着“轰隆隆”的震天巨响,赤色雷霆不仅击穿了巨蟒的一大段皮肉,还打在御华峰上,血色火链被击中的部分瞬间蒸发!
山峰南侧发出回音似的轰隆隆巨响,图文已经消失的血色火链支离破碎,高达千米的御华峰坍塌陷落!一只超级庞大的巨龟就像乌云攀升,黝黑到让人如坠冰窟的巨大头颅伸向莲华老祖。
莲华老祖被禁锢了似的寸步难移,被一口咬住,让人惊悚的“嘎巴”一声脆响!
巨龟张嘴把他甩了出去,他像气球被扎漏了一样迅速缩小,正疼得狂叫乱扭的巨蟒,竟然闪电般的卷起他来绞压的粉身碎骨!
滑倒在地的成飞,绝望地发现御华阁的地面只剩了这一角,陪伴他的只有一起滑过来的残破灯台。
巨龟霍然回头,张开堪比五层楼高的巨口,要把成飞和残存的峰顶一起嚼碎。
御华峰下金光绽放,一声庄重威严如同举天齐鸣的“镇!”字飙出,群峰回荡,峡谷共振,江河战栗,听到这声音的无论人、妖、蛮、巫、兽、禽、鱼、虫,无不气血翻涌!
莲叶山峰上的雾球烟消云散,宏大的镜像化作了飞瀑。
峰谷间飞升出近千只金色巨掌,带着让人心颤的呼啸声拍向巨龟!
巨龟眼角一缩,与巨蟒合力朝掌影略虚的地方冲去。虽然冲出了重围,鳞甲上却遍布细微的裂痕。
金色巨掌只是近千超级强者遗留的残念,一击而逝。
但高空再次风云突变,雷电漫天,两束更加硕大的赤色雷霆轰鸣而下!
巨龟壳上的纹路衍化出一圈圈玄气波纹,像一层层互相交织的淡黑色穹顶笼罩着自己和巨蟒。
“嗵!嗵!嗵!”
赤色雷霆锲而不舍的轰击,穹顶层层破裂,赤色雷霆和龟蟒来了个相当给力的亲密接触。
巨龟从半空直线跌落,“呼嗵”一声,震得群峰开裂,震得江河断流,方圆三十里像遭遇了九级大地震,屋倒房倾、死伤无数!
巨龟愤恨地仰天悲吼,因脏腑受损,还喷溅出一滴心头血,正好落到成飞的额头上,烫焦了皮肤似的滋滋作响,没等成飞反应过来就进入了气血之中,额头上竟然看不出一丝痕迹。那滴心头血却像遭遇了惊吓,突然退守到筋脉皮骨之间,远离成飞的气血运行。
巨蟒伤痕累累,深可见骨,痛苦地扭动着、翻滚着,一尾巴抽在残峰上。残峰竟然断下了小半截,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载着成飞朝东南边飞去。
高空中雷声嚯嚯,风云里电芒闪动,眼看着又要爆发赤色雷霆。
巨龟急忙托住下坠的巨蟒,巨蟒无力的蜷缩在龟壳上。龟蟒凌空北去,身体迅速淡化,清烟似的消失在天地间。
0003章被鄙视了
御华峰残体旋飞的速度越来越慢,终于撞在两百里外的大山里。
由于树木的缓冲,成飞没受什么伤,只是天旋地转难以站稳。他不敢停留,只怕有人赶来一探究竟时解释不清。
他没忘了拔起青铜灯台,如果不是把灯台全力砸进汉白玉地面,他早就不知道被甩哪儿了。
灯台高三十多厘米,底座像倒扣的铃铛,灯盘像小碗似的,底座和灯盘之间的立柱雕刻着大鹏翱翔的图案。他握着立柱比划了几下,觉得只能用来格挡和打砸,但这结实玩意儿是现在唯一的武器,总比赤手空拳好。
路上他庆幸残峰落地的气势震慑了凶禽猛兽,让它们没有攻击自己的心思。
当前面出现乡镇模样的建筑群时,他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想观察一会儿再说。
远远的传来马蹄声,两个骑马的女孩和一辆马车越来越近了。
侍女模样的女孩喊道:“等施粥的吧?赶紧到桥头的席棚,晚了只能喝稀的了。”
成飞的眉头微微一皱,自己像讨饭的吗?
低头一看,好吧,算她说对了,衣服被树枝撕扯开两个口子,还沾染着草汁、花粉、各种浆果的汁液,估计还是个花猫脸。
成飞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湿巾,果然,擦了脸后湿巾变成了迷彩巾。
主人模样的女孩看他不像穷困潦倒或混吃等喝的人,而奇人异士往往放浪形骸、不修边幅,自己的家族正面临危局,若能结交绝不错过。她示意侍女打碗粥,想看看反应。
身材小巧的侍女像蝴蝶一样飘下马,去马车那里打了粥送给成飞。
出于礼貌,成飞站了起来。虽然不怎么饿,但晚饭不知在哪里,纠结着该不该接这打发乞丐似的破口碗和黑得洗不出来的筷子。
侍女噗嗤一笑,“我们还要赶路,不指望你把碗筷还回来,不过你若甜甜的叫一声四娘,用最漂亮的碗筷给你打粥也无妨。”
四娘?别说甜甜的了,就是酸酸的成飞也不愿意,看样子就十四五岁,竟然跑来充大辈。
他轻声嘟噜着:“小孩子不学好,我的岁数快有你两个大了。”
侍女更是笑个不停,“说比我大两岁我倒是信,嘴上没毛还好意思叫人家小孩子。”
成飞猛然想起莲华老祖返老还童的玄阵,连忙问:“你说我应该多大?”
“我看和大小姐一般大,十七岁差不多。”
成飞点点头,看来自己变小了十岁,这样也好,岁数小看上去没有城府,更容易融入陌生群体。
主人模样的女孩跳下马边走边说:“四娘别开小哥玩笑了,想必吃不惯你加进去的咸萝卜。”
一个精明干练的中年家丁也喊了句:“四丫头莫要作怪了”。
那侍女先朝他扮了个鬼脸:“知道了父亲。”
又冲那女孩解释:“大小姐,季四娘只是看小哥穿的奇异些,随意调侃几句罢了。”
成飞意识到人家不是占便宜,就像孙二娘、扈三娘,是女孩子的排行而已。他记得唐宋时期盛行排行,这些人和在御华宗见到的那些人,都像自己所了解的唐宋装扮,看来这个时代可参考唐宋时期。
大小姐瞥了一眼地下的湿巾包装袋,再细看成飞衣服的材质,断定不是一般人拥有的。
成飞被近距离的大小姐所惊艳,眉目如画,肌肤赛雪,犹如出水芙蓉般亭亭玉立,比在马上时的飒爽英姿更让人心动。
大小姐用比较精致的碗筷打了粥端来,一笑百媚生,称呼也改了:“小女子柳翠瑶,是香芦镇的富族,先奉上一碗薄粥略尽地主之谊。公子若有急难,尽管明言。”
成飞双手接过来斟酌了一下词句:“在下成飞,若在此地盘桓,说不定真能打扰到大小姐,先行谢过。”
“人在江湖,大事小情在所难免,若能帮到成公子,是柳府的荣幸。”
季四娘见成飞没有立刻喝粥的意思,忍不住又调侃:“莫不是上顿吃的肉食太多,肚子里鼓胀着喝不下?”
成飞倒也实诚:“肉食不太多,只是莲子吃多了。”
“呀!公子吃的是莲子做的菜肴?可有味道不错的说来听听?”
成飞把参赛时的名堂报了出来:“要说味道,胡吃海塞没顾得细品。不过说到肉食,莲子粉蒸肉、莲子炒虾仁、鱼香莲子塔、猪蹄炖莲子、松茸烩莲子、鸡丁焖莲子好像都不错,都比鲜榨莲子汁的味道好多了。”
柳翠瑶听着听着失去了敬重之色,季四娘的父亲季开就假意催促:“大小姐,灾民们怕是等急了。”
柳翠瑶礼貌地和成飞道了别,主仆五人继续行进。
随着轻风阵阵,他们的对话飘进成飞的耳朵里。
季开说:“铁胆帮为了老帮主晋升境界,一百粒陈年莲子就花了五千两银子,这位吃莲子像喝凉水似的便宜,怕是受了刺激的可怜人。”
季四娘说:“都知道莲子水煮才不伤精华,何苦说些撑面子的话,又不是不给他粥喝。”
柳翠瑶看得开一些:“拉下脸来讨饭已是不易,不要议论了。季叔,吩咐车行的进城时打听一下,若真是受了刺激走失的,还不知家里急成什么样子呢。”
成飞真想吼一嗓子:谁拉下脸来讨饭了?是你们把我当成讨饭的好吧!更郁闷的是,因为说实话被鄙视了!
他提醒自己再也不能随便说吃莲子了,竟然忘了莲子在这里是稀罕东西。
他忽然想到了金脉银莲子,自己有传说中内视的本事多好,至少看看在肚子里有什么变化。
刚闭眼尝试能不能内视,就觉得波澜壮阔的澎湃感冲击着大脑,不由得注意力上移。
渺无边际的大海浪花翻卷,正中是四四方方的水池,水池里是几乎满池的清水,池壁和池底如同水银似的却摇曳着虹光,表面上分布着毫芒流动的鸟笼似的金色纵脉。
错愕之后,成飞归纳成两个词一句话:意念海!莲池!金脉银莲子在自己的意念海里凝成了莲池!
莲华老祖说过,凝成莲池就踏入了掌气师的门槛。
金脉银莲子凝成莲池会怎么样?那可是天地至宝!是天地造化玄气孕育的唯一果实!是造化玄气的精华!未来的成就绝不是飞天遁地碎山河、横扫千军灭万象可以形容的!
成飞瞬间挺直了腰杆,似乎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掌气师已经挺立在天地间!
他觉得穿越回去肯定不是件容易事,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了解这个世界,自己的面前可是一条金灿灿的道路!
至于那拯救亿万生灵的艰巨任务,成飞向来恩怨分明,既然拥有了封印北冥魔神的力量之源,就绝不会逃避责任。不过有多大的本事,才能担多大的责任,现在没那实力,不耗费那脑细胞。只盼着北冥魔神伤重难愈,给自己充足的成长时间。
成飞想到了柳翠瑶,让她帮掌气师找些资料没问题吧?而且他们主仆心眼儿不坏,自己过夜的地方怕也不好找,就去柳府打扰一下吧。嗯嗯,顺便吃点喝点。
他的视线淡出了意念海,几大口就把粥喝光了。提起青铜灯台觉得不太方便,就别在了腰带上,朝柳翠瑶他们消失的路口走去。
从路口一拐弯就看到一座桥,桥那头用席子搭了一个棚子,站了不少人。
成飞突然看到柳翠瑶踉踉跄跄的跑到桥上,想抬腿跨上桥栏,可连抬几次都像四肢不协调似的。
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个词:自杀!
搞什么嘛!刚以为找到了免费吃饭住宿查资料的地方……
0004章围攻路人甲
成飞三步并作两步走、两步合为一步跨,上前一把攥住了柳翠瑶的手腕,怎么这么冰!紧接着就倏地一下像触电似的。
柳翠瑶惊讶万分:“成公子!”
成飞确定柳翠瑶不想“跨栏”了,要把手撒开,没想到柳翠瑶喊出声来:“成公子!别放手!求……求你了!”
最后几个字比蚊子的声音还小。
看着柳翠瑶祈望的眼神,成飞不由得手再度抓紧,好像她的手腕没那么冰了。
他知道自己没帅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地步,但现在不仅自己对她有触电的感觉,她只被抓着手腕就表现出很愉悦的神情,甚至激动得泪花打转。
世上真存在一见钟情么?不管别人信不信,此刻的成飞是信了。
他却紧接着眉毛一跳,怎么握着她的那只手一直有微微触电的感觉?又不是没见过美女,怎么会兴奋这么长时间?
他下意识的内视意念海,惊讶地发现莲池里的水正在缓缓下降,再仔细感受一下……竟然沿着自己的手指流进了柳翠瑶的身体!
还没等他弄明白,柳翠瑶红着脸说:“多谢成公子援手,柳翠瑶已然恢复,容当后报。”
成飞联想到莲华老祖被击穿的手掌恢复如初,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这是掌气师在为人家疗伤!可她刚才伤在哪儿呢?
成飞不由自主地和柳翠瑶对上了眼,连忙松开手转了一下身子,举起另一只手里的碗筷晃了晃,“举手之劳,报你一粥之恩。”
其实他心里有些颤抖,举手之劳的代价有些大呀!莲池里的水竟然下降了五分之一!也不知道怎么补充,更不知道有什么后果。而且自动为人疗伤不太好,得好好研究研究才行。
柳翠瑶当然不会高估一碗粥的恩德,却因为联想到刚才的事情有些羞涩,不好意思再接触成飞的目光,把小脸转到了另一边。
“叮”的一声轻响,成飞觉得胸前被冲击了一下,低头一看,我的个乖乖!怎么会有一把剑顶在胸口上?
他下意识的顺着剑身看过去,挪开了遮挡视线的碗筷,看到一个胖的几乎见不到眼睛的家伙正持剑刺他,嘴里还嘟囔着:“臭乞丐,刚喝了碗粥就开始玩英雄救美了?下辈子记住了,细皮嫩肉的柳家小姐不是你能碰的!耶?耶?有古怪!”
成飞也意识到不对劲儿了,低头细看,心里有数了,定风玉佩不仅替自己挡了一剑,似乎还毫无损伤。
他抬起头却发现对方身后围过来二三十个凶相毕露的下人,手里都拿着刀枪棍棒,季开、季四娘和其他两个柳府家丁被圈在里面,还有一个瘦竹竿似的女人。
成飞禁不住心头一跳,不会遭遇了恶少抢亲的狗血剧情吧?他一边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一边努力堆出笑脸:“这位兄台,你为何刺我?”
那家伙见成飞顶着剑尖还这么从容,吓得怪叫一声连退两三步。上下打量成飞几眼,一招手,几个手下挥着刀剑往上冲,成飞连忙喊停!
柳翠瑶冲到了成飞前面:“苟锐聪,这是你们和我柳家的事,与这位公子无关,你有本事和我公平一战!”
成飞怎会躲在一个女孩子后面,他走到柳翠瑶旁边盯着苟锐聪,“你我素不相识,刺我一下也就罢了,还让这么多人围攻我路人甲,有没有王法?”
成飞毕竟是从法制社会穿越过来的,觉得众目睽睽之下提一下王法应该管用。
果不其然,那家伙“幡然醒悟”,慌忙招呼着手下退到了席棚才停下,把季开等人也丢下了。
季开刚才看到成飞抓着柳翠瑶的手腕,现在又见柳翠瑶不再有踉踉跄跄四肢不协调的样子,忍不住发问:“大小姐,这、这位公子莫不是掌气师?”
柳翠瑶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成飞把碗筷递向季四娘:“我可还回来了,下次别故意拿破碗给我了。”
季四娘赶紧上前接住碗,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噗通跪倒磕头:“掌气师老爷!掌气师老爷!四娘不知是掌气师老爷驾到,你饶了四娘吧!千万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成飞没想到不久前还鄙视、调侃自己的小姑娘会突然撒手跪下,他的手已经离开了碗,碗掉在地上“啪”一声摔碎了。
他不习惯被人跪着,也担心小姑娘磕呀磕的磕到碎碴上,让她站起来,但她就是不敢。
季开在一边作揖,“掌气师老爷见笑了。五年前我带着她和小敦儿进城,小敦儿顽皮了些,见到漂亮马车过去摸了一把,谁料车里只是哼一声,小敦儿的身子就四分五裂!吓得我赶紧报官,被告知里面坐着掌气师老爷,连县太爷都得绕着走!若要追究的话,担不起偷袭掌气师的罪责,只能自认倒霉。之后四丫头常被噩梦吓醒,最近两三年才活泼了些,这怕是想起小敦儿了。”
成飞不仅咋舌,早知道掌气师可以牛哄哄的,没想到这么嚣张!
他伸手拉起季四娘,“我没怪你,也说不上饶不饶的,但你说过我只比你大两岁,你怎么好意思冒充小孩子?”
季四娘微微一愣,接着就被逗笑了。
柳翠瑶对成飞更是好感大增,美目流连,转而想到刚才的处境,扭头向席棚看去。
成飞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苟锐聪和瘦竹竿似的女人,下人们围护在后面。
季开向成飞说那苟锐聪是苟家的嫡系子弟,女的是奚家的奚绣枝,没想到身手不错的大小姐一个照面就中招了。对方绝对是有备而来,今天必定不能善了,否则大小姐也不会宁肯跳河也不受辱了。
成飞笑容尽消,这一掺合进来,恐怕脱身不容易。
奚绣枝正在问苟锐聪:“不管是槐州禄家,还是茶中仙陆家,我从没听你说过有叫禄仁贾或陆壬甲之类的优秀子弟,这小子诈我们吧?”
“说不定是刚刚崛起的,小心无大错!也不知那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磕的哪门子头?”
“谁知道!离这么远,关键的字一个没听到!说来奇怪,我那寒气散是孝敬了毒仙会才得来的,如果不提前服下解药,沾到肌肤就气血寒结十二个时辰,除非遇到掌气师!刚才柳翠瑶被那小子一抓住手腕就小鸟依人似的,现在看她那样子寒气定然消解了,那小子不会是柳家偷偷供奉的掌气师吧?”
苟锐聪摇摇头:“咱们溪县十几万人,也只有铁胆帮的老帮主一个掌气师,柳家只是乡镇富族,掌气师怎肯屈就?再说眼前这位发式怪异、穿的奇异也就罢了,可怎么看衣服都脏兮兮的,腰上还别着一个破灯台,哪有掌气师的风采!”
奚绣枝笑道:“难道槐州禄家和茶中仙陆家能有别着破灯台的活宝?”
苟锐聪一拍大腿:“对!那还怕个鸟!看我不折腾死他!敢在本少爷面前装神弄鬼!”
一个尖嘴猴腮的下人插了一嘴:“少爷,小的耳尖一些,刚才好像听到他们叫掌气师老爷,只是不敢确定,听奚小姐说到寒气消解,怕是真的了。”
“什么?”苟锐聪和奚绣枝差点儿蹦起来,怀疑是一回事,被确认就是另一回事了,凶相毕露的下人们瞬间收敛了气息,刀枪棍棒都藏到了身后,唯恐被成飞当做图谋不轨。
想拍掌气师马屁的多如牛毛,一旦惹了掌气师,就像大坝决堤一样,麻烦源源不断。
苟锐聪喃喃自语:“导明入门御入世,云荡四方雷动地,真锁海岳影漫空,昊撼无极胜天意。他敢自毁形象,会是什么境界?”
奚绣枝追问他嘀嘀咕咕的说什么。
苟锐聪简单的解释给她听,掌气师有十二个境界,刚才那四句,每句的七个字都包含了三个境界。
导明入门御入世,意思是导气境和明气境只是刚入门,但还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掌气师。到了御气境才有入世的资格,敢招摇过市了,正在闭关的铁胆帮的老帮主就是御气境。
云荡四方雷动地,意思是达到了云气境,就有了周旋四方的能力,地方上的官老爷都得卖几分面子。到了荡气境,就有了傲视四方的实力,雷气境更有雄霸疆土的本事!只要他们愿意,封官进爵不是太难的事儿。
真气境可穿梭和探究海岳蛮荒,锁气境敢在海岳蛮荒横行。影气境往上就是神仙般的存在了,别说是东华国内的宗门教派,就是皇朝势力和帝国势力也少见,超级势力的大人物才有那种修为。
苟锐聪和奚绣枝忐忑不安、交头接耳,柳翠瑶的心情也不轻松,但她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她恨恨地盯着苟锐聪他们,贝齿轻咬,迈步走了过去。
祈祷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好说好散的成飞吓了一大跳,却因为已经掺合了进来,担心她把事情弄的不可收拾,赶紧跟了上去。
0005章倒霉蛋真照顾自己
成飞跟上柳翠瑶轻声问:“你干什么去?”
“我要把剑取回来,那是母亲的遗物,竟然被他们踩在脚底下!”
“你要是被他们拿住,我可不敢保救得了你。”
“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已经发现公子是掌气师了,绝不敢贸然出手。”
成飞可没她那么乐观,只疗了一次伤,莲池的水就下降了五分之一,有点儿用不起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他不知道还能发挥什么超能力,对方有二三十人呢!真会被没爆发实力的掌气师吓退?对方敢不敢贸然出手说不准,反正他不敢贸然出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别在腰带上的破灯台,真想在美女面前抖抖威风,但打斗经验是硬伤,这破灯台再结实,也不能靠着它就所向无敌,只怕挥舞不了几下就被对方砸趴下了,一定得抓紧时间提高实力。
苟锐聪看着成飞跟在柳翠瑶后面越走越近,心生寒意,下意识的连忙后退,直到退过了席棚十几米,才躲在柳家的马车后面停住脚步。
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安慰苟锐聪:“少爷不用太担心了,他要是敢弄死你,老爷和铁胆帮不会放过他的!”
“你他妈有病啊!不会放过他?本少爷都死了有个屁用!”
“对对对,少爷死了连个屁用都没了,小的嘴笨。”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苟锐聪,面色更是不善:“你是在讥讽本少爷只会往后躲,只有个屁用?”
那家伙不敢应话了,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闪的远远的。
苟锐聪确定柳翠瑶只是从地上捡起剑来,才松了一口气,但说出话来和刚才判若两人,明显底气不足:“掌气师大人像是初来溪县,敢问掌气师大人,可知道我是谁?”
成飞对刚才那一剑心存怨念,见他对自己有所忌惮,就气哼哼的回他:“不知道,回去问你妈!”
苟锐聪一下子被噎住了,这话怎么这么损呢?
听到人群里压抑不住的讥笑声,苟锐聪面色不太好看,“在下苟锐聪,家父是溪县最大的商人,家财万贯,交游广阔,对于大人这等俊杰人物更是敬重非常,在下刚才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定会大力补偿。看大人和柳翠瑶并不很熟,想必也不会看重这小小的乡镇富族,能否不插手此事?”
柳翠瑶身子猛地一颤,其他跟过来的柳家人也把心揪了起来。
成飞淡然一笑,不论是影视剧还是小说,都少不了苟锐聪这种爱算计的恶毒小人,自己可不想去他那里玩勾心斗角的把戏,还是柳翠瑶这边比较合适。但现在形势严峻,自己又没有舞刀弄剑的实力,气势上若是输了,只怕小命也危险,就算真不插手也没那么容易离开。
成飞慢条斯理的开了口:“你家财万贯又怎么样?又不是给我的,为什么要听你的蛊惑?”
苟锐聪心中窃喜,可以用钱收买就好办了!若能把掌气师笼络在苟家,可是大功一件!
“苟府仓库有数代的积累,必定有掌气师大人看得上的资源。我一拿下柳翠瑶,就马上陪大人前往,从此苟府仓库便归大人掌管,没有大人的同意,谁也别想进去拿东西。”
“去做苟府的仓库保管?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没人觉得成飞有受宠若惊的样子,但谁也能听出他的不屑,竟敢让掌气师当仓库保管?
苟锐聪一反应过来嘴唇就哆嗦上了:“大、大人误、误会了,只是想孝、孝敬大人而已,既然大人不缺资源,我可将名下的产业分给大人一半,大人可否答应不干涉柳家之事?”
成飞嘴角一撇:“你我的产业一样多了,我为什么还要为你所用?”
苟锐聪狠狠心跺跺脚:“将我那一半再分给大人一半!”
“那样的话,我的产业就是你的三倍了,你应该为我所用才对!”
苟锐聪的脑子被忽悠瘸了,好不容易才转过圈来,人群里也传出了难以掩饰的嗤笑声,他不由得心中懊恼,嘴上也不那么客气了:“苟锐聪不敢对掌气师大人不敬,但苟家依附的铁胆帮的老帮主是溪县唯一的掌气师!大人多少得给本地的掌气师几分薄面吧?”
成飞心中一惊,坏了!怎么这么倒霉?想借着掌气师的名头耍耍威风吓走他们,却招惹到了这里唯一的掌气师!只怕自己这菜鸟级别的不够个啊!
苟锐聪察觉到成飞的表情变化,胆气壮了不少:“今日柳家之事,是铁胆帮、毒仙会、苟家、奚家、芦家一起发难,若是大人为柳家出头,只怕铁胆帮的老帮主出关时,双方就不太愉快了!”
成飞心中大定,说得这么热闹,等他出关时我还不知道去哪了呢!不过这柳家的人缘不咋地,怎么会有这么多敌人?
现在的局面不容多想,成飞再次换上了不屑的表情:“既然有其他掌气师的面子,正所谓打狗也得看主人,我也就不折腾你们苟家的人了,你们赶紧夹着尾巴离开这里,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否则的话,我马上就不愉快了!”
奚绣枝悄声和苟锐聪说:“看你又紧张兮兮的!你刚才提到铁胆帮老帮主的时候他神色不对,修为应该高不到哪里去,甚至只是刚入门的导气境或明气境而已。你不是随身带着一张高级玄符吗?那可是有着铁胆帮老帮主都难以闪避的威能!趁他弱小时做了他!省得日后麻烦不断。”
苟锐聪的眼角一抽,那冽罡符是三千八百两银子买来的,是为了别让见好处就抢的铁胆帮拿捏的太狠。
可今天若拿不下柳翠瑶,只怕瓜分柳家的时候,苟家就得不到多少实惠了,自己在家族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损失何止三千八百两银子。
苟锐聪的眼中浮现一抹厉色,眼前这位软硬不吃的死保柳家大小姐,而且先前那一剑已经得罪了他,做了他倒是不错的选择。
苟锐聪从怀里掏出冽罡符迎风展开,和煦的微风突然咆哮起来,瞬间汇聚成狂野的风旋,地上的尘沙、杂物全部加入旋转的行列,就连拳头大的石块也被旋了起来,像一个巨大的风车在飞速转动。
那匹拉车的马相距不过四五米,不安地打着响鼻来回踱步,如果不是被拴在树上,早就跑开了。
成飞轻叹了一口气,就怕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没想到这倒霉蛋真是挺照顾自己的,不就是风吗?北冥魔神的风都没把我吹跑了,一张符能奈我何?
成飞下意识的想查看定风玉佩是不是真的毫无损伤,没想到一生出这个念头,马上就感觉到意念海和定风玉佩建立了一种联系,没费什么精力就确认了定风玉佩毫无损伤。
柳翠瑶早已神色大变,她没想到苟锐聪还带着威力强大的玄符,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晃,成飞连忙抓住她一只手。
苟锐聪狞笑着把符对准了她和成飞,成飞不咸不淡的话也钻进了她的耳朵:“一个破风车而已,紧张什么。”
苟锐聪拿符的手使劲一抖,风旋脱离,裹挟着尘沙、杂物、石块的凌冽罡风先撞到了马车上,“噗、噗、咚、咚、啪、啪”之声不停,马车和马眨眼间被击得支离破碎!血肉、骨片、碎铁、木屑加入到凌冽的罡风中,让这超级绞肉机似的风车更加巨大!
柳翠瑶已经开始颤抖了,这哪里是破风车!谁家的风车这么要命!
刚见识过北冥魔神之威的成飞,哪会被这点小把戏吓着,握着柳翠瑶的手用力晃动了几下。
柳翠瑶看着成飞镇定自若的表情和带着鼓励的眼神,确信那不是慷慨赴死的神态,恐惧不安的情绪瞬间清空了。
一个人影从成飞旁边冲到了前面,一用力把席棚扯倒在近前,后背和张开的两臂抵在歪倒的席棚上,面对着成飞和柳翠瑶满腔悲壮的大喊:“你们快走!”
成飞一看是季开,心里说你这个煞风景的,我和你们大小姐手牵手笑对肆虐的狂风,多么震撼人心、可歌可泣、感人至深、什么什么的画面,你来掺乎什么!
0006章冽罡符下虐成渣
听到席棚对面已经发出了“噼叭”的声音,成飞忙把另一只手伸过去,大声吼道:“多事!抓住我的手!”
宁愿牺牲自己为主人争取逃亡时间的季开,被成飞一吼刚觉得委屈,就被身后的噼叭声吓得身不由己地握住成飞的手,成飞一把拉了过来。
与此同时,季四娘也跑到柳翠瑶的另一侧,紧紧握住柳翠瑶的手:“大小姐,要死就死一块儿!”
硕大的席棚被巨大风车绞的跟饺子馅似的,却只前进了半米就如同撞在了精钢护罩上,嘁哩喀喳一通响,血肉、骨片、碎铁等等在凌冽罡风的威势下,和破裂的席棚一起挤压在成飞面前大约一米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
成飞他们感觉被一个透明的大锅盖遮住了,遍布在锅盖上的血肉、骨片、碎铁、木屑、沙石、破席被凌冽罡风虐的吱嘎作响,让人毛骨悚然。
面对着一大坨血呼呼的东西,成飞也难免心里打颤,却不得不强撑着做出云淡风轻的表情。
随着风势在“大锅盖”上的蓄积,血肉、骨片等等都被虐成了渣,不分彼此。
凌冽的罡风怒吼着、呼啸着,却只能向“大锅盖”的顶端和两侧宣泄,从四个人头顶和外侧大约一米的地方绕身而过。随后传来两声连救命都没喊完的悲呼,那是柳家的另外两个家丁,粉身碎骨后成了风车绞肉机的一部分。
罡风越过了成飞四个人就无视任何阻碍了,屹立百年的石桥也被绞成了尘砂。但冽罡符的显效时间已到,所有的渣滓都坠落到了河中,河水立刻泛起了血色,翻滚着奔涌而去。
苟锐聪看着手拉手的成飞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千八百两银子就这么没了?怎么没把他们一起虐成渣?
苟锐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奚绣枝,心里说这就是你说的刚入门的导气境或明气境?这也算弱小咱俩算个毛?完蛋了!要死了!这小子竟然是货真价实的掌气师!
他不敢留下却也不敢走,直直的看着成飞发愣。
知道危机解除了,季开和季四娘识趣的松开手,季开向季四娘一施眼色,就要跪拜救命之恩。
成飞轻声制止:“不要跪,别让对面的看轻了你们!”
柳翠瑶心伤枉死的家丁和马匹之后,又在心伤因为踩踏被玷污的剑。
确定不了接下来应该做什么的成飞,想从口袋里掏一包湿巾帮她擦拭剑身,却听苟锐聪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声,赶紧看了过去。
苟锐聪担心成飞拿出什么要他命的东西,已经忙不迭的掏出了一颗兵乓球大的灰黑色圆球,举在手里哆哆嗦嗦地威胁成飞:“老子不活了!你再不离开,信不信老子捏碎这颗雷爆弹!”
成飞心中一紧,这小子还真带了不少宝贝,但这时无论如何也不能输了气场。
他冷哼一声,“雷爆弹是吧?”
话没落音就来了个向后转,直接把柳翠瑶、季开、季四娘三个人弄傻了,你这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准备丢下我们跑路了吗?
苟锐聪大喜过望:“你终于知道怕了?这东西可不是冽罡符,一击见功!”
他马上醒过味来,及时住了嘴,毕竟掌气师能不得罪死就不得罪死,得罪一次可以说有眼无珠,再来一次可以说一时糊涂,如果连着杀人家三次还想人家不记仇,除非遇到了傻小子!要不然赔上整个家业都难以平息人家的怒火!
还没等他改口讨好,成飞就高声回他:“真没见过世面,不就是雷爆弹么!你有本事就把那玩意儿拍到我的后心上,本掌气师就赏你一个全尸,若是碰到我身上其它地方,我就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听清楚了!不只是你,是、你、们!”
趁着对面惊乱,成飞一把把柳翠瑶的身子转了过来,好像很亲热似的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雷爆弹是什么玩意儿?”
柳翠瑶哭笑不得,你不知道雷爆弹是什么玩意儿,就敢这么嚣张!到底是谁没见过世面?
柳翠瑶不敢拖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雷爆弹。
雷爆弹等于是个威力巨大的小型炸弹,上面有个凹陷,只要用力一按,甩出去撞到任何东西都会爆炸,若是大力捏碎,瞬间爆炸。爆炸时声如雷霆,三百尺内修为不高的都难以活命。雷爆弹比冽罡符显效快、强、狠,价格也不便宜,但现在距离太近,苟锐聪说要捏碎它,或者是想吓退成飞,或者是迫于无奈,豁出去同归于尽以免受折磨。
成飞才不相信守着一大堆产业的苟锐聪舍得死呢,只要有一分活着的希望,这种爱算计的人就不会放弃,那就看看谁吓得过谁吧!
苟锐聪看着像是腻在一起的成飞和柳翠瑶,那架势分明就是无视雷爆弹!即便是铁胆帮的老帮主也不敢说全身而退,他怎么敢把后背对着雷爆弹!最让人受不了的是,竟然在本少爷面前腻腻歪歪秀恩爱!本少爷好不容易争来对付柳家大小姐的美差,不就是为了那销魂一刻吗?没想到被这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小子坏了好事!
苟锐聪的手不住地哆嗦,“大人可要看清楚了,这是宝华阁出售的高级灵宝,御气境之下的掌气师绝对讨不了好处,你要是能从雷爆弹下逃生,我就敢管你叫爹!”
成飞呸了一声,“我才不要你这熊孩子!想想刚才那个破风车,我会不会有事你心里不清楚?这颗破弹弹你可拿稳了,一不小心就把你们都炸成破的了!你已经成功的惹怒我了,别说我不给那个老掌气师面子,也别说我不给你们时间逃命,我现在数十个数开始转身,等我转过身去,都别嫌自己的命短!二……三……五……”
苟锐聪脑子里一闪刚才的场景,马上就慌了:“怎么办怎么办?嗯?他怎么从二开始数?不对!四呢?”
奚绣枝也没胆子赌斗了,战战兢兢的说:“你想和掌气师讲理?你听听你听听,他没数六就到七了!这是制造借口杀我们呢!快跑吧!”
下人们早做好了跑的准备,没等主子正式发令就撒开了腿,那叫一个争先恐后,把胖的球一样的苟锐聪落在后面。
季四娘着急了:“公子公子别数了,赶紧追上去杀了他们吧!”
成飞猛地瞪向季四娘,季四娘吓得噗通一声跪下了,带着哭腔求饶:“公子……老爷,四娘不该乱说话,人家真的是小孩子不懂事……”
季开赶紧帮女儿说好话:“掌气师老爷息怒!四丫头只是见这帮恶徒逃的太快,你若再不动手,只怕是都跑光了!唉?苟锐聪呢?就算像球一样滚着走也不应该一转眼就没了。”
成飞面带不悦,轻声骂道:“你们还真是亲父女,笨到一块了!我能对付雷爆弹还废这么多话!那姓苟的奸猾的狠,怕是被你们大喊大叫的一提醒,又对我的实力产生怀疑了,估计躲在暗处瞄着这边呢!他要是再招呼人回来,或者从三百尺外把雷爆弹扔过来,我们就死定了!”
想到四个人对战二三十个人的后果,想到“轰隆”一声就血肉横飞,虽然盛夏刚过,但他们都觉得冷汗直冒!
0007章老天爷在玩我吗
季开和季四娘都不敢出声了,柳翠瑶见成飞的脸色不好看,不由自主地和成飞靠的紧了些,或许是怕成飞自己离去吧。
眉目如画、肌肤赛雪的美人在怀,成飞却只能轻叹一口气,既然把命绑在了一起,只好把戏演下去了。
成飞气沉丹田,朗声说道:“你们怎么总想着赶尽杀绝?岂不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既然捣蛋的走了,你们继续施粥吧。”
柳翠瑶反应得快,大声回道:“掌气师大人真能说笑,慢说灾民、乞丐都吓跑了,就算他们都在,粥桶也早被打翻了踢远了,哪还有粥施?”
成飞长叹一声,“都是可怜人呢!四丫头,你去吆喝吆喝,今天来不及重做了,明天来时都有肉吃。”
季四娘不敢怠慢,每个方向都喊了几嗓子。
季开牵来两匹马,这是柳翠瑶和季四娘骑来的,要不是拴的远一些,就被冽罡符报销了。
柳翠瑶接过自己的马,请成飞骑另一匹,一起到府中略表谢意。
成飞脸皮微微发烫,自己竟然连女孩子都不如!
他在柳翠瑶和季开的注视下,轻声吐了五个字:“我不会骑马。”
季开赶紧圆场:“我也不会,不如一起走回去,路上看看风景也不错。”
季四娘跑了过来,“桥被毁了,要绕好远,累也累死了。不如一马双跨,我和大小姐御马,父亲坐在我后面,掌气师老爷坐在大小姐后面。”
柳翠瑶想到要被成飞从后面紧贴着身子抱住腰,不由得脸一红,瞪了口无遮拦的季四娘一眼。
但转念想到会给家里增加令人艳羡的助力,若是其她女子还巴不得被掌气师抱着呢!更何况还是这么年轻的掌气师!再说,刚才也算被抱过了吧?
柳翠瑶的小脸更红了,连骂自己没羞。
她和季四娘把两个马鞍子卸了下来,让季开用刀把后鞍桥砍掉,割下两侧的牛皮鞍翼。
他们把马鞍子重新固定在马上,割下来的鞍翼绑缚在各自后鞍桥的位置当坐垫。
柳翠瑶把剑挂在一侧,翻身上马,把左脚退出马蹬子,手伸向成飞。
成飞的左手抓住柳翠瑶柔若无骨的小手,右手却无处抓握,担心她经不住自己借力,轻声嘱咐:“大小姐千万稳住身子,姓苟的应该还在暗处瞄着呢,咱可不能出糗。”
有眼力的季开上前单腿点地,拍拍自己的肩膀,“请掌气师老爷上马。”
成飞也不矫情,一边踩着季开的肩膀稳步上马,一边大声说:“既然大小姐也同意一马双跨,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柳翠瑶知道他是说给苟锐聪听,接口说:“只有两匹马,委屈掌气师大人了,四娘、季叔,上马一起走吧。”
成飞担心季开怎么上马,没想到季开脚下一蹬就稳稳地落在女儿身后,成飞有些郁闷了。
他们刚消失在路口,苟锐聪从一个磨盘后面直起了身子,自言自语起来。
“一点也不着急跑路,最后踩着老家伙上马的时候还真是不客气,果然像是高高在上的掌气师,不像暗藏着灵宝才敢嚣张。柳翠瑶的小嘴真甜,被那小子抱着还说委屈人家了,怎么不让本少爷委屈委屈?啧啧啧,小蛮腰水嫩水嫩的,抱着肯定舒服死了!不好,柳家有了掌气师可不是小事,得赶紧给那几路报信去。喂!兔崽子们都藏哪儿了?给本少爷滚出来!”
因为担心成飞骑马不自在,也为了避免颠簸时成飞的身体撞击得自己不自在,柳翠瑶把马速控制的比较慢,尽量平稳。
成飞轻声问她:“柳大小姐,既然要去贵府,等于暂时把安危和你们绑一起了,我想问清楚一件事。那姓苟的说铁胆帮、毒仙会、苟家、奚家、芦家一起发难,你们怎么有这么多敌人?”
柳翠瑶猛然身子一震,成飞知道她联想到了什么,连忙安慰她:“你不必紧张,我们刚才那么从容,姓苟的早忙着给其他几家报信去了,很快就会都撤走了。要是我们早早到了贵府,而战事还没结束,你说我打还是不打?”
季开随声附和:“掌气师老爷说的有理,不让对方知道老爷的虚实是最好的。”
成飞说:“季叔,我听不惯别人叫我老爷,总觉得自己满脸褶子似的,还是公子顺耳些,直接叫名字也无所谓。”
季开恭谨地应下了。
柳翠瑶讲述了事情的起因。
香芦镇的北面有一座大山,习惯上称为后山。后山有不少矿产和药物资源,为防止外人滥采滥挖,也为了防止凶禽猛兽伤人,根基在香芦镇的柳家、苟家、奚家、芦家四大家族轮流值守。
半年前,柳家轮值时发现了一条血香藤。四大家族间早有协议,轮值时有价值巨大的发现要属四家共有,一条血香藤可售三十万两白银,柳翠瑶的父亲柳汉玺不敢藏私,立刻知会了其他三家。
因为谁留下血香藤也不想按市价补偿其他三家,便决定出售后均分收益。苟家数代经商人脉广,便由他们负责出售。
没想到苟家所依附的铁胆帮的老帮主听到了消息,直接索要去提升自己的境界。其他三家当然不愿意,铁胆帮答应四大家族,如果老帮主晋级成功,每家补偿五万两银子,若晋级不成功,每家三万。虽然少了许多,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大家也只能吃个哑巴亏,毕竟那东西只是偶然得来的。
没想到老帮主闭关前一句话把柳家架到了火上,他竟然说血香藤往往数条一起出现,如果柳家交出其它几条,每条按市价三十万两白银支付。
这半年来,不但苟家、奚家、芦家常到柳家滋扰,奚家依附的毒仙会、柳家依附的千武帮也登门索要,柳汉玺被折腾的心神俱疲。他们早就垂涎柳家的资源和田产,今天是柳家盘查产业的日子,精英分散在矿山、车行、良田各处,恐怕他们有各个击破、一举瓜分柳家的势头。
成飞疑惑地问柳翠瑶:“他们这么猖狂,甚至敢滥杀无辜,都把官府当个摆设么?”
“牵头对付柳家的是铁胆帮的老帮主,是溪县唯一的掌气师,积威已久,只要编一个看似充分的理由,谁在乎小家族和平头百姓的生死存亡?”
成飞不由得暗暗叫苦,看来这事远远没完呢,是非之地,真的不能久留。
柳翠瑶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问公子一句犯忌讳的话,实在是家族危局,不得已才有此问,公子若是不愿回答,翠瑶不敢强求。请问公子是什么境界?”
“这个……如果今天才凝结的莲池,最高是什么境界?”
柳翠瑶一听,差点儿从马上一头栽下来!
慌的成飞连忙抱紧了她的腰。
柳翠瑶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老天爷在玩我吗?幸亏今天没真的打起来!原以为他不弱于那老帮主,没想到只是个挂着掌气师名头能看不能用的样子货!还不如自己能打,柳家还是要完……
成飞察觉到了柳翠瑶的反应,估计当天才凝结的莲池境界再高也等于实习生。
但他绝对不会说出自己的莲池是金脉银莲子凝成的。金脉银莲子是近千位人族的超级强者耗损了大半修为才能移动的天地至宝,是封印北冥魔神的力量之源,是天地造化玄气孕育的唯一果实,只要他有充足的成长时间,灭国兴邦也只是笑谈!
他不是不想给柳翠瑶一些信心,但有的秘密是不能分享的,更何况金脉银莲子涉及到人族核心机密,而且柳家面临的危局能有充足的时间让他成长吗?
他心中忽然有一种怪怪的念头,带着出水芙蓉般的柳翠瑶一起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那好像叫私奔!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0008章受了刺激(收签约站短明天三更
柳翠瑶冷静了一下,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公子,翠瑶还有一事请教,既然公子只是导气境,是如何抗衡冽罡符的?”
成飞纠结了一会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己现在没有多少自保的能力,但这柳翠瑶会杀人夺宝吗?应该不会!凭自己的直觉,柳翠瑶刚才的话没有骗自己,如果自己欺骗她好像心里过不去,但她能守住秘密吗?
柳翠瑶似乎感受到了成飞的纠结,轻启朱唇:“公子不必为难,翠瑶并无探究公子的企图。”
成飞把腰抱的更紧了些,身子也贴紧了,嘴巴紧挨着她的耳朵,确保只有她自己听得见:“我身上有一件师父给的宝物,比冽罡符强十倍百倍的风沙也吹不动我,还望大小姐不要泄露出去。”
话一落音,成飞就恢复了原来的姿势。盛夏刚过,衣衫单薄,他可不想被误会借机占美女的便宜。
柳翠瑶的耳朵被成飞嘴里的热气弄的痒痒的,但她无心理会,因为她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一个战斗力几乎为零的,竟敢把身怀重宝的秘密告诉她!
柳翠瑶知道自己颇具姿色,但她没觉得成飞贪恋自己的美貌,更让她觉得欠了成飞的,只能像表决心似的:“多谢公子的信任,公子的救命之恩也难以报答,柳府有的,便等于公子的。”
成飞淡然一笑:“大小姐不必如此。成飞还真有一事相烦,因为出了点意外,许多事情记不得了,甚至连师父给我那件东西时说过什么都忘了。到了贵府请马上找一些县志、地理志、国史、宗门教派、掌气师相关的书籍给我,或许能帮我恢复一下记忆。”
为了给自己增加点安全系数,成飞再次强调自己有一位神秘师父。
柳翠瑶想起季开说过的成飞像受了刺激的可怜人,她现在更是认同这句话,身不由己的让马加快了速度。
可怜的成飞,马速一快颠簸的幅度就加大了,为了少让身体撞击柳大小姐的后背造成尴尬,那姿势说不出的别扭。
他庆幸柳翠瑶没追问苟锐聪刺他那一剑,或许见他没受伤以为苟锐聪没下死手吧。
刚看到柳府大门,季四娘就叫起来:“大小姐,老爷和项昆他们好像要出门!”
顺着季四娘的目光,成飞看到了一位相貌英武的中年乡绅,应该就是柳汉玺了。他身边虎背熊腰的壮汉,大概就是项昆。
柳汉玺也看到了他们四个,直接跑了过来。
确认宝贝女儿没事,柳汉玺面对成飞深施一礼:“多谢掌气师大人救护小女。”
柳翠瑶满脸惊讶:“父亲如何知道?”
“刚才我正斗得吃力,有人来喊那芦晖老贼快撤,说柳家大小姐带着掌气师过来了。项昆回来说矿山也是这般情况,我们准备迎过去看你,恰巧你就回来了。和你在一起,为父又不认识,不是掌气师大人又是哪个?请掌气师大人入府。”
柳翠瑶、季开、季四娘更加佩服成飞,姓苟的果然派人来报信了,如果早回来一会儿还真不好办了。
成飞看着柳汉玺布满血丝的双眼,确信柳翠瑶所言不虚。
他还了礼想接着下马,但因为第一次骑马,不知道怎么往下跳才是最安全的。
季开在柳汉玺过来时就已经落地,连忙上前单腿一跪:“请公子下马。”
成飞踩着季开的肩膀跳到地上,随手帮他掸去被踩上的尘泥,“不会骑马,辛苦季叔了。”
季开慌忙闪开:“不敢劳烦公子,也不敢当‘季叔’二字,路上那声‘季叔’就已经愧受了。季开父女铭记公子的救命之恩,就是当牛做马也是应该的。”
进了柳府稍一歇息,简单的盥洗和寒暄之后,柳翠瑶父女把成飞引到了书房。
终究只是乡镇富族,详述宗门教派和掌气师的书籍一本也没有,柳汉玺帮成飞找出了县志、地理志、国史,先告退安排晚宴和处理一些事情。
不一会儿,柳汉玺送来一套适合成飞身材的衣服,请他换下身上的脏衣服,等沐浴之后再换一套。
柳汉玺临走时,叫柳翠瑶先换件干净些的衣服再来招呼成飞。
成飞猜测他从季开父女那里了解到一些情况,这是找女儿问一些细节。
成飞换上古装想看看效果,不由得抱怨铜镜的质量太差,怎么看也不太像自己。
他终于反应了过来,是那个返老还童的玄阵闹的,原本二十七岁,真的像季四娘所说只有十七岁的样子了。
在柳汉玺的再三追问下,柳翠瑶犹豫了半天,还是说出了成飞凭借一件宝物才能对抗冽罡符,但成飞要求自己保密,如果不是家族深陷危局,打死她也不会说的。
柳汉玺马上停止了追问,他激动不已,能轻松对抗高级玄符的宝物,至少也是王级甚至皇级灵宝,价值数万甚至上百万,成飞没有守护的实力还不想瞒着柳翠瑶,说明成飞对柳翠瑶不设防!
他完全赞同柳翠瑶的分析,成飞虽然是受了刺激的可怜人,但绝对是有来历的人。
他郑重地告诉女儿,刚成为掌气师就能吓住人多势众的苟锐聪,已经身为掌气师了还能顾及下人的性命,甚至毫无轻视之意,足见其敏毅过人、品德优良,一定要全力交好成飞。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柳家在成飞受了刺激后予以无私帮助,若柳家真的遭遇灭顶之灾,成飞必能感念前情助柳家复族!
柳汉玺并不寄希望于自己的儿子,虽然儿子在信里言辞闪烁,但可以确定他在药华宗这几个月混得不好。一个普普通通没显露巨大潜力的外门弟子,不足以让铁胆帮、毒仙会忌惮。不过纵使柳府被灭,也不必担心他的安危,两个小帮会不敢把黑手伸到药华宗去。
柳翠瑶有些不解,柳家有了掌气师还不足以震慑那些对手吗?他们并不知道成飞的虚实。
柳汉玺一脸的苦笑,溪县一直处在铁胆帮老帮主的威压下,他怎么可能给柳家喘息和壮大的机会!我们都是外行,但他会认为成飞的实力比他强吗?会坐视成飞抢他的风头吗?只怕他一出关就会平了柳府彻查血香藤、扼杀成飞消灭潜在的竞争者。
成飞因为对这个世界不太熟悉,担心言多有失,而且还惦记着多看点儿书,洗浴和晚餐都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
柳家上得了台面的人,都参加了这堪比大年夜团聚的晚宴,没想到唯一的贵客要早早离席。
柳翠瑶父女想要劝阻吧,又担心成飞这是受过刺激的后遗症,万一想起不愉快的事或者再受新的刺激就得不偿失了,只好帮他拦住所有想套近乎的人。
那些自以为在柳家数得着的人物,本想在晚宴上想方设法博取这位年轻掌气师的好感,却只能把一肚子的话憋了回去,一个个郁闷的狠灌自己。最终一大半醉倒在桌下,创造了柳家宴会醉倒最多人的记录。
柳家的下人们从季开和季四娘嘴里听说了被救助的过程,看成飞时都是满眼的小星星,尤其是能给下人掸尘泥的掌气师,怕也只有成飞这一位了。于是,每个人都像受到了激励,对待成飞比柳汉玺还恭敬,干活也特别卖力,创造了柳家宴会后清扫最彻底的记录。
第二天上午,柳汉玺从车行里调了几辆马车进县城,成飞和柳翠瑶藏身在其中的车厢里。
车停在了溪县规模最大的一家书店。店里的书籍包罗万象,让成飞叹为观止。
温文尔雅的店主丘尚礼原是教书先生,做过柳翠瑶弟弟的老师,和柳汉玺的交情不错。听了成飞的要求,把他们让到内室,整理了七八十本书摆到成飞面前。
0009章这福利不错(第一更)
成飞用了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快速翻阅了所有的书。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惊讶于自己认识这么多的繁体字!不过一个字一个字的单独看时,就有很多字不认识了,因为整句整段的不少字是可以意会的。
他对东华国有了大致的了解,这里相当于南宋,属于青元皇朝的一个王国。虽然不是“宋”这个名字,但东华国的最高统治者也姓赵,疆域比南宋大了不少,主要是加了山东等地。
没有金国、西夏、大理、吐蕃、西辽、蒙古等等和南宋共同存在过的名字,有谷傲国、欣国、妙锦国、勇国、锋国、盛国在差不多的位置取而代之。盛国往北是京国,锋国往西是伏兰国,东面隔海相望的是长日国,南面隔海相望的是宾国,再往南是岛洼国。
北冥魔神破封的地方,竟然是武汉龟蛇二山的位置!
历史知识虽然不管用,但地理知识多多少少还有点用处,至少可以辨个方位,不至于太糊涂。
这个时空还有海妖、山蛮、巫族及各种稀奇古怪的兽族等等,这里的人族要先凝结出“莲池”,才能成为掌气师引动天地造化玄气,多吃莲子可以事半功倍。不愿人族继续成长壮大的巫族经常下黑手,破坏莲的生存环境,阻碍莲的生长,让莲干枯、腐烂、霉变,有时还驱虫啃噬,以至于莲子成了拍卖时抢夺最激烈的物品之一。
让成飞惊讶的是,别人凝结莲池都有一个记忆深刻甚至有些痛苦的过程,为什么自己没感觉?是金脉银莲子的福利吗?这福利真不错。
凝结了莲池就进入掌气师的初始境界:导气境。
体内开始以莲池为中心运行造化玄气,可以逐渐引导造化玄气的运行,提升自身的力量和反应速度。莲池的坚固和豪华程度决定了未来的成就有多高,因为实力越强就要求莲池的承载能力越强,神通越玄就越有灵智,对于莲池的配置也越挑剔。池中的水位高低决定了吸收利用造化玄气的能力,关系到修炼的速度和强健体魄的效果。
想到莲池的坚固和豪华,成飞不由得笑了,谁敢与天地至宝比坚固?谁能与玄气之果比豪华?
至于池中的水位高低,别的掌气师大多是池壁高度的十分之一到十分之六,上一任的莲华老祖是千年前成名的绝世天才,也不过十分之七,成飞却几乎满池!
不论是修炼者、武者还是普通人,先天不足、修炼错误、境界提升、激烈打斗、使用过度、遭遇暗算等等,难免气血滞、郁、逆、陷,轻则肌体失衡、筋骨失养、修为暴跌,重则脏腑毁损、意识错乱、经脉寸断。
导气境的掌气师,可以用莲池之水冲刷荡涤自己和他人的气血经脉,畅通气滞、气郁,可温扩寒缩经脉,纠正气逆、气陷。虽然可以畅气血、通经脉,但对于经脉萎缩、阻断、残缺、泄漏、身残致使形不成回路等等只能感受到,却不好解决。对于筋骨、脏腑的损伤也仅能感受到,难以奏效。
导气境的掌气师需要和他人肌肤接触才能输导莲池之水,并有轻微的麻痛震颤的感觉,按照成飞的理解,就是握着柳翠瑶的手腕时微微触电的感觉了。
莲池之水消耗后,通过注入造化玄气,根据修为高低,在二到三十六个时辰之间,可以把近乎枯竭的池水恢复到原有水平。成飞没刻意引导造化玄气进入莲池,甚至没来得及研究造化玄气是什么样子,帮柳翠瑶疗伤下降的池水早已补平了,估计也是金脉银莲子的福利,这福利也不错。
成飞看书休息的间隙,丘尚礼和他攀谈了一会儿,被他的文化底蕴和新奇见解所震服。要不是看成飞怕时间来不及似的舍不得休息太久,他定会拉着成飞畅谈三天三夜。
丘尚礼得知成飞还有一些资料没找到,应允他今天晚上去别人那里找找看,让他第二天上午再来。
二人回到柳府刚下车,季四娘就迎了上来,叽叽喳喳的学着今天施粥时派发大块肉的情形。还说苟锐聪的手下早在暗处盯着了,若是今天不去,肯定会以为柳府怕了他们。
成飞却感到柳汉玺惴惴不安,一问才知道今天铁胆帮把毒仙会、苟家、奚家、芦家主事的都召集了去,怕是有什么阴谋。
成飞问柳汉玺怎么不去依附的千武帮求助,柳汉玺很无奈,说千武帮起了内讧,而且因为索要不到血香藤而不予理会,要不然铁胆帮他们也不能这么不讲情面。
今天成飞看了不少关于宗门教派的书,他知道铁胆帮、毒仙会、千武帮什么的只是地方势力,东华国400个州1270个县,混得最好的帮会也就铁胆帮这样的,能在一个县里耀武扬威就不错了。
东华国内的势力,上得了台面的是九大宗三十六玄门一百零八个教派,铁胆帮老帮主不过是和第一大宗御华宗的普通内门弟子一个级别。这里恰巧是御华宗的势力覆盖区,如果御华宗的真传弟子出面,强行解散铁胆帮都不需要理由。
成飞觉得这里的世界只有实力才能决定一切,尽管自己不喜欢宗门内的明争暗斗,但莲华老祖临终嘱托,如果北冥魔神合体化形了,必将生灵涂炭、尸山血海!自己吞食了金脉银莲子,修为定然突飞猛进,早晚要担负起拯救亿万生灵的重任,和莲华老祖的其他弟子在一起修习,应该更有突飞猛进的希望。
他决定先借用御华宗的力量帮帮柳家,等自己离开后也算有一点念想,就当是多几个亲友吧。
柳汉玺一听成飞能从东华国第一大宗借力,差一点儿吓跪了,马上就要召集族老们正式拜见,被成飞制止了。
成飞和柳汉玺、柳翠瑶商议后,决定让忠心耿耿也是战力最强的项昆火速去一趟御华宗。正说着呢,项昆从后山回来了。
昨日远处天象异变,后山传出了异响,轮值的家丁来报说多了个“飞来峰”,但没敢靠前。紧接着芦晖来攻打柳府,柳汉玺再没顾的细究,他今天派项昆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甚至爬了上去,却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成飞知道那是御华峰的残体,不过说出来好像没多大意思,还要被啰啰嗦嗦的追问一番。
他让项昆带着青铜灯台去御华宗,给御华阁主事的真传弟子带个口信,只要说成飞在这里,就会派人来接。如果对方问起这边的详情,可以据实相告。御华阁的人一到,就可以借势整治铁胆帮、苟锐聪等小人。
成飞想了想,避开大家的视线写了一封短信。他告诉项昆,万一主事的不清楚成飞是谁,就给他单独看这封信。
凌晨时分,项昆顶着夜色,快马加鞭赶往御华宗。
成飞和柳翠瑶依然藏身在马车里进了城。
两个人熟络了不少,一路上说着闲话,成飞忽然有些疑惑地问柳翠瑶:“苟锐聪并不拿人命当回事,为什么我指责他没有王法的时候,他马上退得远远的?”
柳翠瑶也想起路人甲的问题忘了求证,立刻反问成飞。
成飞笑道:“怎么?美女有特权?先回了本公子的话再说。”
柳翠瑶扬起精致的小脸,“或许你想要的答案就在你自己的答案里。”
“不会吧?”
成飞掀开车窗上的小布帘,指着外面说:“你看马路上那些行人,我们和他们都只是纯粹的路过,可能一转眼就把对方忘了,是不是可以用甲乙丙丁来代指?”
柳翠瑶点点头。
成飞也点点头:“所以咯,对于我们来说,他们就是路人甲、路人乙、路人丙。对于苟锐聪来说,我就是路人甲。”
柳翠瑶噗嗤一声,一笑百媚生:“只怕当时苟锐聪把你那个‘路’字想岔了!要不然就让人把你剁成饺子馅了!行商之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得多多了解得罪不起的人物。前些年我们两家交好时,我跟着父母去舅舅家,苟锐聪的父亲和我们说,途经的槐州有个禄家嚣张跋扈,看到禄家的人千万绕着走。茶中仙陆家的人喜欢周游各地,行事只凭好恶不计后果,遇到嗜茶如命的人万万不可得罪。”
成飞幽幽说道:“看来我变成了饺子馅你会很欢乐。”
柳翠瑶看着成飞的样子更是憋不住笑意。
成飞两只手作势伸向柳翠瑶的腋下咯吱她,却忽然意识到关系没亲密到那个地步,略显尴尬地收回了手。
柳翠瑶反应过来成飞想干什么,禁不住俏脸飞红,把身子拧向一边。
车到了书店,丘尚礼果然又找来三十多本书。成飞粗略一翻,连声道谢,急不可待的看了起来。
刚吃过午饭,项昆风尘仆仆地赶到书店,却带来了一个让成飞难以接受的消息。
0010章大小姐也是拼了(第二更)
项昆说御华阁只有八位弟子,前天和莲华老祖一起死于超级魔兽的攻击,连御华阁都没了。御华宗也伤亡惨重,一片混乱。
成飞一听完了,这下子指望不上了,御华宗的其他人肯定不认识自己,就算御华宗没有伤亡惨重、没有一片混乱也借不上力了。心中不由得埋怨莲华老祖,御华宗好几万弟子,得到你青睐的竟然只有八个?
更重要的是自己不能在御华宗发展了,直接找宗主说自己担负着拯救亿万生灵的重任?谁信呢!
而且现在去添乱也不合适。
柳翠瑶听说项昆和父亲一汇报完就跑来了,让他去对面的饭店填饱肚子,等成飞看完书一起回家。
成飞没心思看书了,翻来翻去总在那几页。
他觉得前路渺茫,留在柳家不知怎么化解危局,离开柳家应该去哪里?
柳翠瑶在成飞旁边缓缓坐下,她的心里非常矛盾,却又不能不说:“公子若是不想留在柳家,也请过了今晚,让家父为公子践行,待明日奉上谢礼再走。若是公子留在柳家,翠瑶……翠瑶愿侍奉公子起居……”
柳翠瑶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成飞看她连耳朵根都变成红的了,不由得心中感叹,为了家族利益,这柳家大小姐也是拼了!
可问题是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她、保护柳家,自己留在柳家,也只是柳府被破时多一具尸体而已。
成飞把定风玉佩摘下来,塞进柳翠瑶的手心里,柳翠瑶一惊,急忙打开手细看。
一片椭圆形的莹莹白玉,吊着一根不知什么材质的半透明的挂绳。
成飞怕她误会成定情信物,赶紧解释:“这是定风玉佩,是师父留给我的遗物,我没骗你,我能抗衡冽罡符只是因为佩戴着定风玉佩。现在外面正在刮大风,你可以去院子里感受一下。”
柳翠瑶连忙把玉佩塞回了成飞手里,“公子误会了,翠瑶从没怀疑过公子。”
成飞又塞了过去,“还是试试的好。”
柳翠瑶又塞了回来,“不不,翠瑶真没怀疑过公子。”
项昆从外面走进来,见到这场景要退出去也晚了,尴尬地挠了几下后脑勺。
成飞一看自己的两只手还和柳翠瑶的两只手纠缠在一起,连忙撒开。没想到柳翠瑶的手也往回缩,定风玉佩啪的一声落到地上,两个人心中一紧。
柳翠瑶连忙趴到地上,小心翼翼的拿起了玉佩,发现大理石地面多了一个指肚大的浅坑,而玉佩完好无损。
成飞暗赞好结实,难怪能挡住苟锐聪的剑。
既然柳翠瑶不打算试,成飞就把玉佩戴回了脖子上。
项昆把背上的包袱卸下来,先把成飞那封信递了过去,又把灯台拿了出来。
成飞只接过了信,让项昆先把灯台替他收着。
柳翠瑶舒了一口气,成飞注意到了她的神情,笑问:“这下放心了?”
她不好意思的点了一下头:“那是公子来时最显眼的随身物件,想必对公子极为重要,看来公子是决定留在柳府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的柳府上空可是架着寒光耀眼的鬼头刀!我目前的实力难以匹敌,如果看不到化解的希望,我不会留在柳府陪死的,那样的死毫无价值。”
成飞确定信没打开过,知道项昆不是好奇害死猫的人,毕竟是柳家父女信任的人,人品不会差到哪里去。
成飞暗自思忖,项昆是柳家战力最强的人,如果取得他的好感,绝对是利大于弊。他“刺啦”一声把信撕开,抽出了信纸刚一展开,柳翠瑶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成飞斜了她一眼:“有什么好笑的?很多年没写毛笔字了好不好?”
“嗯?那公子这些年是用什么写字的?”
“那不是重点,看信看信!”
信纸上只有三列十六个字:破封之日,莲华癸水阵,定位阵基小师弟。
成飞写信前确定不了莲华癸水阵那八位师兄的死活,也不确定莲华癸水阵是否属于机密,只是觉得御华阁的其他弟子不可能一个了解当时情况的也没有,却没想到御华阁只有八位弟子,而且全部遇难。
成飞指着那十六个字说:“大小姐和项兄都不是外人,我不妨交个底。实际上御华阁有九位弟子,我最小,只负责护峰的玄阵,从不以御华阁弟子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项兄在后山看到的飞来峰,就是御华峰的残体,峰顶的汉白玉就是御华阁的地面。项兄可曾留意汉白玉上有一凹痕?”
被这番话震惊的项昆好久没回过神来,直到成飞追问了两遍才连连点头。
成飞让他取出青铜灯台,仔细看看爆裂的底座,是不是和那凹痕一个模样。
项昆细看之后,更是惊诧万分:“原来是公子砸的!公子远不如项某壮硕,神力却不逊于项某,不不不,公子乃御华阁的翘楚,项某岂敢与身具大修为的公子相比!还望公子不要怪罪!”
“项兄不必如此,不是成飞神力,也不是成飞修为高深,是我师父用过的灯台结实的过分,我的手疼了好一会儿呢。”
听成飞一说,项昆翻来覆去地研究起灯台来,却突然不好意思了:“瞧我这粗人,刚才竟然没留意公子项兄项兄的称呼我,项某如何敢当!”
“项兄比我年长,我又没有兄长,难道项兄不想和我做兄弟?”
直爽的项昆兴奋地摸着脑袋“公子公子”的傻笑,谁会拒绝和掌气师做兄弟?但他没直爽到直呼成飞的姓名,人家称一声项兄是瞧得起自己,自己承下这份情谊是一回事,真觉得是大哥就有些僭越了。
再次被成飞震惊的柳翠瑶,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忍不住发问:“公子,那残峰怎会落到后山?这里到西北边的御华宗有两百多里呢!”
“因为超级魔兽的攻击!我的意念海也受到了攻击,所以很多事记不住了,修为大跌,好在重新凝结了莲池。”
既然项昆带来了超级魔兽的说法,成飞决定顺着说下去。一来给自己不了解这个世界找个理由,二来给他们增加点儿信心,三是因为自己的莲池是金脉银莲子凝成的,修为定然突飞猛进,到时就说是修为恢复了,省得找其它借口了。
成飞让项昆取火烧掉了那封信。
柳翠瑶深吸了一口气,“公子,你之前有多强?”
“不记得了,但御华宗有好几万弟子,有资格进入御华阁的只有九个,我即便是垫底的,也应该比那几万弟子强吧。”
项昆马上说道:“那是当然,听说御华阁的莲华老祖是御华宗宗主的师叔祖,宗主见了御华阁的弟子都要尊一声师叔,修为肯定不是一般的高。”
成飞更是懊恼,如果莲华老祖还活着,自己可就是东华国第一大宗宗主的小师叔了,想想能指挥第一大宗的好几万小弟就心情激荡啊。
柳翠瑶和项昆都兴奋起来,看成飞的眼神充满了炙热,都想张嘴提问,但成飞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好了,我还记得住的东西有限,我得继续找记忆了,等我看完这些书再说,今天的事情注意保密。”
柳翠瑶和项昆还没走出去,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就冲了进来,丘尚礼紧随其后。
柳翠瑶和项昆同时惊叫:“冷峻峰!”
“大小姐!柳家完了,老爷怕是已经……老爷让我冲出来给大小姐报信,赶快离开溪县!”
“怎么会这样?”成飞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突然!御华宗去不得了,现在柳府也……
冷峻峰恶狠狠的瞪向了他:“都是因为你!铁胆帮的老帮主提前出关了,亲自带队杀上门,要老爷交出你这个掌气师,老爷不肯,那老不死的才动了手!可怜柳府那么多女人孩子……”
气急的冷峻峰抄起身边的长凳砸向成飞,项昆离的远不好制止,柳翠瑶一咬牙就迎了上去!
冷峻峰没想到大小姐为成飞拼命,向后撤手来不及了,只听“嗵”的一声!
0011章有辱斯文啊【签约加更】
成飞没想到柳翠瑶挺身相救,刚想上前查看伤势,柳翠瑶揉了揉左肩,“我没事。”
柳翠瑶退后两步,靠在桌子上。
惊闻剧变,加上刚才拼出了气力,她的面色有些苍白,却平静地告诉冷峻峰:“怨不得成公子,若不是成公子,或许我前天就不在人世了,或许前天柳府就被灭了。对于这一刻,我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虽然都不希望这一刻真正到来,但也不必把罪责加在成公子身上。”
冷峻峰不服气,又窄又长的刀背脸依然杀气腾腾:“铁胆帮的老帮主是御气境的掌气师,才敢在柳府滥杀无辜,若是前天芦晖攻进了柳府,怎敢这样残酷!”
成飞知道他心情不好,但不意味着可以忍受他的胡搅蛮缠,就把目光转向了柳翠瑶:“他一身是血的冲进来,估计追兵很快就跟来了,官府指望不上,我们先出城再说。从哪个城门能赶紧出去还容易隐藏行迹?”
丘尚礼抢先说:“走东门,有好几条林中小径,互相看不见,还都能骑马,路面坚硬,痕迹不显。你们稍等。”
丘尚礼话没落音就跑了出去。
冷峻峰想为自己开脱一点儿:“我的马快得很,至少落下他们十里地,哪有那么容易找到我。”
因为他刚才的举动,没人搭理他。
丘尚礼转眼间就拿了一些银两和铜钱进来,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包袱皮,和成飞没看完的书一起打了包,递给成飞。
“成公子,虽然我们只相识了两天,交谈的也不多,但丘某从未看错人,知道成公子定会陪同柳家大小姐到安全的地方。时间紧迫,不说什么场面话了,也来不及筹钱了,你看完这些书后,若是没有携带的必要了,可换些银子,那几本缀了红线的都值个三五十两。”
他又从身上摸出一块玉佩来,“你们先去侠隐县的修老七香水行,这是修老七的祖传玉佩,让他把人情还在你们身上吧,路上宽绰些。柳家大小姐粗通武艺但涉世未深,项昆和冷峻峰都是粗人,一路上还得仰仗公子的机敏,这些东西公子拿着保险些。”
成飞一边接过来一边说:“丘先生把衣服脱给冷峻峰,待会儿站在大门口看清楚我们怎么跑,好给追兵指指路,可千万不要说错了,也不要刻意拖延他们的时间。”
丘尚礼刚要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接着就反应过来了,赶紧把外面的衣服脱给了冷峻峰换上。
项昆已经把青铜灯台宝贝似的收进了包袱,去后院牵马时,丘尚礼让他把自己朋友寄存的两匹马也牵了出来,交给柳翠瑶和成飞。
成飞不会御马,看看项昆长得像铁塔似的,那马肯定累的慌。但看着冷峻峰非常不爽,不可能和他同乘一匹马。只能再一次和柳翠瑶一马双跨了,巧的是丘尚礼那两马正好有配着双人马鞍的。
柳翠瑶先上了马。
成飞左手抓住她的手,右手抓着后鞍桥,踩着马蹬子一使劲,轻松上马,似乎力量和反应速度提高了不少。
丘尚礼前后看了看,好像没发现什么异常,冲着他们挥了挥手:“上路吧,一路走好!”
成飞一听,差点儿从马上闪下来,这丘尚礼真是文化人?这话说的,怎么有送你最后一程的感觉?
项昆开路,冷峻峰断后,直向东城门冲去。
丘尚礼先套上了一件外衣,劝走了书店里的顾客,让卖书的提前下班,然后挪了几块门板堵住半个门,躲在后面探头张望。
远远的看到有一帮人骑着马过来了,他立刻把外衣脱了藏起来,捶胸顿足地喊着有辱斯文。
为首的是膀大腰圆的芦晖,他挥舞着长刀,盛气凌人的一指丘尚礼:“可有人来找过柳家大小姐?柳家大小姐和那半吊子掌气师现在何处?”
丘尚礼指指身上又指指左边的大道:“有辱斯文啊!那天杀的冷峻峰,竟然强行扒去我的衣衫!你们快追,四个人三匹马往那边跑了,直着追,别拐弯。”
芦晖等人这才注意到丘尚礼的下半身只穿着亵裤,哄笑起来,调转马头就要追去。
丘尚礼喊了一声芦晖,“若是捉住那冷峻峰,请代丘某扒光他的衣衫游街示众,以泄丘某心中怨气!丘某愿为诸位摆宴庆功!”
芦晖扫了一眼丘尚礼的亵裤,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把冷峻峰绑了来,你直接扒光他不是更解气?”
丘尚礼捋着长须摇摇头:“丘某乃是斯文人,怎能”
丘尚礼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形象欠佳,低头看了一眼,慌忙躲在门板后面说:“诸位别在这里看丘某的笑话了,快快追去,别让他们跑了!”
芦晖等人看到丘尚礼窘迫的样子,更是笑个不停,一直笑累了才左摇右晃地赶着马,朝着丘尚礼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丘尚礼看着芦晖等人的背影自言自语:“算起来成公子他们总该出城了吧?我也只敢拖这么久了,要不然就是成公子所说的‘刻意’了。瞧这帮子乌合之众,前面的都出街了,最后面的还在街尾磨蹭,难怪比冷峻峰晚来了半刻钟。哎?芦晖老贼怎么知道柳家大小姐在这里?”
芦晖到了路口,勒住马头,让人分别问了左右两边的生意人后,确定丘尚礼没有乱指路,而且冷峻峰的确穿了一件文士长衫,哼了一声说道:“既然那姓丘的没和芦爷玩心眼儿,就不用给姓柳的陪葬了。小的们!城外道路繁杂,芦爷分身乏术,一定得在出现岔路前追上他们,不想挨揍的就跟紧了,芦爷没时间等你们了!”
成飞四个人正在东城门叫苦不迭,谁能想到贩牲口的进城,千余头牲口那叫一个浩浩荡荡,把城门堵得严严实实,根本就挤不出去。
成飞多么希望天降交警,走路都要靠右边啊!不要逆行占了我们出城的路啊!
终于看到牲口的队伍稀疏了,成飞他们正要策马上前,却听到芦晖的声音越来越近:“守城门的!芦晖在此!铁胆帮、毒仙会联合追剿袭击掌气师的恶徒,不想死的赶紧把城门关上!骑马闯城门的杀无赦!截杀者赏银百两!”
城门开关比较费劲,但鹿角丫杈之类的拒马设施摆起来挺麻利。城门口的十二个弓手听到芦晖的叫喊,立刻截断了牲口的队伍,忙不迭的把鹿角丫杈对着城里摆上,开始关闭城门。
项昆叫了一声糟糕,看了看那些弓手,又看了看追来的芦晖,挥舞起小孩胳膊粗的镔铁竹节鞭,要冲过去打砸鹿角丫杈和那些弓手。
成飞感觉再怎么抓紧时间也不可能顺利出城了,要是硬闯,就可能被尖尖的木头把马扎个肠穿肚烂。即便是项昆神勇开出路来,被追兵死死咬住也不是明智之举。而且看项昆的神色,肯定不是芦晖的对手。
0012章战力可以忽略?
成飞四下一打量,立刻喊住了项昆,指挥大家冲进了弓手轮值休息的院子,里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四人三马分列大门两边,冷峻峰有些不满:“为什么跑到这里面?虽然墙挺高,但门太大不好防守,而且那帮弓手不会容忍我们占据他们的院子。他们熟悉这里的一切,很快就从薄弱点攻进来了,我们却不知道最应该防守哪里。”
成飞斜了他一眼,“没有武器,还有胆子进攻?”
项昆拍了一下大腿:“对呀,我们等着出城的时候还议论来着,除了两个正在当值的,其他十个人都没带武器,那不都在屋里杵着吗?谁也没想到有人冲到这院子来,竟然连个值守的都没有,占了院子等于去掉了十个敌人。我先把门关上。”
“别关!他们只要看不见我们的人在哪里,就一时半刻不敢攻进来,关了门倒像是怕了他们,如果同时撞门、爬墙、砸后窗,就麻烦大了。”
听成飞一说,柳翠瑶、项昆、冷峻峰的眼睛下意识地顺着大门、院墙、后窗看了一圈,心中荡出寒意,不得不佩服成飞的胆识。
成飞庆幸自己看了那么多的影视剧和小说,才敢这么从容!他就不信芦晖也是穿越过来的!一个乡镇大户的眼界和谋略,绝对不够自己玩的!
他看着铁塔似的项昆,“项兄,你和芦晖的战斗力差多少?”
“毫无胜算。我是练血境巅峰,大小姐是熬脉前期,冷峻峰是锻骨后期。那芦晖虽然是刚进入一元境,不足以碾压我们,但我们三打一也坚持不了半刻钟。”
成飞回忆了一下书上的内容,意念海里凝结出莲池,就进入了掌气师的第一个境界导气境,然后经过炼皮、淬筋、锻骨、熬脉、练气五个小境界进入明气境。
其他修炼者和武者的晋级方式与掌气师有所不同,要先经过炼皮、淬筋、锻骨、熬脉、练血五个小境界才能进入第一个境界一元境,而后再次经历那五个小境界进入两仪境。
掌气师有十二个境界,其他修炼者和武者的晋级之路只有九个境界,对应着掌气师的前九个境界。
但掌气师仅凭自身修为就几乎完虐同级的其他修炼者和武者,也就是说,其他修炼者和武者即使掌握着一大堆功法和武技,也不一定战胜刚刚迈进同一境界的掌气师。除非他们动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忌功法和越级灵宝。
身为导气境掌气师的成飞,却不可能和同级的武者芦晖正面战斗,因为“专业”不熟练,而且没掌握任何功法和武技。
成飞沉默了,刚才的自信大受打击,抱着一线希望发问:“你们仔细想想,比如说芦晖失去了哪些优势可能落败?”
项昆张口就来:“芦晖习练的武技优势在马上,若是单打独斗,整个溪县没几个人挡得住他的马上劈刀三连斩。”
成飞略一思索,笑了起来,“只要不让芦晖骑在马上,我们就可能赢是吧?”
项昆和柳翠瑶见成飞胸有成竹的样子,连连点头,静听成飞的妙计。
冷峻峰撇了一下嘴:“你不让他骑,他就不骑了?谁能抛开自己的优势自寻死路?”
成飞没听见似的,只问芦晖带来的那八九个人的战斗力,都是一般,那十二个弓手也没多大实力。
成飞决定这边战力最强的项昆先出击,快冲到芦晖面前时像是突然跌下马来,在他愣神时直接砸断他的马腿。他一摔下马,柳翠瑶和冷峻峰就抢上前去,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三个人一起斩杀芦晖,然后再一起杀退他带来的那八九个人,打跑了就行,不要恋战。弓手们连武器都不全,就不敢趟这浑水了,逼着他们开门就是。
项昆连连叫好,把包袱解下来交给成飞,策马冲了出去,眨眼之间砸断了芦晖的马腿,芦晖的长刀刚拄在地上,就被项昆一鞭打飞了。
刚冲出院门的冷峻峰,从腰间拔刀时惊叫一声:“坏了!我忘了刀被芦晖砍掉了一大半,那老小子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被他一提醒,已经吓丢了魂的芦晖就地一滚抽出了宝剑,对着项昆的镔铁竹节鞭一削。本来可以砸到芦晖头上的铁鞭从中断开,紧贴着芦晖的耳朵滑了过去,只带起了一缕血丝。
柳翠瑶和冷峻峰见宝剑厉害,连忙圈马后退。
项昆看着手里的半截铁鞭愣在那里,陪伴了十几年的老伙计就这么被腰斩了?
芦晖缓过劲来,一剑劈向项昆。
项昆急忙用断鞭格挡,“哧”的一声,只剩下鞭把了。
芦晖仗剑刺去,柳翠瑶策马向前,想从侧面袭击芦晖帮项昆脱身。
芦晖明白,项昆才是个硬茬子。他扫了一眼左臂的护甲,狠下心来要硬挡柳翠瑶一剑,拼着被柳翠瑶刺伤左臂,也得趁项昆发愣的时候杀了项昆!只要项昆一死,他单臂也能宰了柳翠瑶和冷峻峰。至于那个半吊子掌气师,铁胆帮的老帮主说了,修为肯定不高,战力可以忽略,但身上肯定有抗衡冽罡符的宝物,一定要抓活的逼问出宝物的用法。
“嗵”的一声,芦晖觉得前进受阻,随即感到阵痛袭来。低头一看,一条熟铜棍顶在了他的右肋上,至少断了三根肋骨。
芦晖“噔、噔、噔”连退三步,抬头一看,竟然是那个战力可以忽略的掌气师!
成飞微微点头,看这熟铜棍的体积,怕是有个百十斤,两只手平举着却只是有点儿压手的感觉,而且从拿起熟铜棍到冲过来偷袭成功最多一分钟。看来成了掌气师后,力量和反应速度一直在提高,怪不得今天上马的时候比自己想象的轻松多了。
刚才还嚣张万分的芦晖,强忍疼痛做出了防守姿势,成飞没敢继续攻击。芦晖的大腿比他腰都粗,而且还鼓鼓囊囊的全是肌肉,感觉棍子敲上去都会把虎口震裂,他心里对提升境界产生了强烈的渴望。
导明入门御入世,云荡四方雷动地,真锁海岳影漫空,昊撼无极胜天意,掌气师的十二个境界,自己才刚刚踏入导气境。但导气境和明气境都是刚入门,到了御气境才有入世的资格,才能像铁胆帮的老帮主那样在十几万人的溪县说一不二,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傲视群雄的实力。
成飞把熟铜棍递给项昆:“院子里就这件兵器和你的铁鞭有点像,估计你能使得顺手。你看他吓得连连后退,原来他那把破剑只能削铁,看见铜只能往后躲。”
芦晖气的大叫:“什么破铜棍能挡住我这削铁如泥的宝剑!”
紧接着芦晖就闷哼一声,因为气的大叫牵动了伤处,疼的他眼前一黑,沉声吼叫自己的手下:“你们还傻愣着!围杀这三个柳家的小贼,打断那掌气师的腿!”
手下发一声喊,刚要冲上来却一片惊呼:“掌气师?”
芦晖怒斥道:“怕什么!铁胆帮老帮主说了,他的战力可以忽略,谁捉了他,芦爷我赏银千两!”
成飞笑了:“战力可以忽略?真搞笑!你的肋骨断了几根?”
“你那是偷袭!”
“好啊,我就站在这里,你袭一个瞧瞧!”
芦晖差点儿气晕过去,“你看着我,我怎么袭?”
“哼哼,也就是说,你偷袭才有可能赢我,我看着你,你连正面袭击的胆子都没有,却让你的手下来送命!”
成飞的偷换概念,让芦晖正准备冲锋的手下们再次勒住了马缰绳,气的芦晖鼓动着腮帮子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肚子也起伏不定,活像一只气呼呼的癞蛤蟆。
成飞装作害怕的样子退了一大步:“你不会是修炼了蛤蟆功吧?可千万悠着点儿,别把肚子鼓爆了,肠子什么的迸出来怪吓人的!”
气急败坏的芦晖剑尖一指成飞:“收起你的伶牙利嘴!你可敢受我一剑!”
成飞一翻白眼:“你当我的智商和你一样低?会傻乎乎的受你一剑么?既然你要找虐,我给你一个和我公平决斗的机会,来来来,我们这就把场地清一下。”
被成飞的攻击惊呆了的柳翠瑶终于回过神来,想要上前护住成飞。
成飞给了她一个无比自信的笑容,让她犹疑不定的圈住了马。直觉告诉她,成飞不会认为自己有打败芦晖的真正实力,他又有什么妙计呢?
0013章带着大小姐逃亡
成飞开始清场地了,好像真要和芦晖决斗。
他左一脚踢开了项昆的断鞭,右一脚把青铜灯台踢向了项昆,嘴里还说着:“谁把个破灯台丢在这儿?哎,项兄,这破灯台好像也是铜的,等一下你用这个破灯台砸断那家伙的破剑出出气。”
项昆一看是成飞的青铜灯台,心里说你啥时候丢地上的,立刻会意的捡了起来:“干嘛还等一下,我现在就砸断它!让他那把破剑断成八截,只能搅泥玩!”
对于成飞的暗示,项昆百分百的信任,这个底座残破的青铜灯台肯定是芦晖宝剑的克星。
成飞虽然没接触过削铁如泥的宝剑,但青铜灯台被法力高强的莲华老祖评价为“结实的过分”,当然不是寻常宝物可比的!
项昆左手挥舞着青铜灯台在前,右手挥舞着熟铜棍在后,直扑芦晖。
被成飞气的昏头涨脑的芦晖,没仔细琢磨其中的猫腻,冷笑连连,心里说这两个傻瓜真以为削铁如泥就奈何不了铜吗?就算是百炼精钢,我也给你砍出浪花来!
他把剑身一平,先冲着前面的青铜灯台削了过去。
他心中认定这破灯台会瞬间破开,无论项昆的熟铜棍怎么变化,他都有把握一剑削断,再转刺项昆的咽喉!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自信满满的芦晖愣住了,怎么回事?削铁如泥的宝剑竟然被一个破灯台挡住了?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竟连一丝一毫也没砍进去!
他已经没有时间弄明白了,就这一走神的工夫,项昆右手的熟铜棍在他的眼中迅速放大,“扑哧”一声,脑浆迸现!
柳翠瑶挥剑杀向芦晖的手下,项昆也迅速杀了过去。
冷峻峰正想上前拿芦晖的宝剑,却被成飞先拿了起来。
如果冷峻峰刚才不“提醒”芦晖,成飞并不是很在乎宝剑在谁手里,即便冷峻峰刚来时出言不逊还意图行凶,成飞也觉得大家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但现在他下意识的把柳翠瑶和项昆作为更值得信任的伙伴,这种削铁如泥的利器,还是不要掌握在心中存疑的人手里比较保险,谁知道他是哪头的?
芦晖的手下一看煞神似的项昆和满腔怒火的柳翠瑶冲过来,慌忙拨马就跑,根本不敢应战。
成飞大声叫住柳翠瑶和准备上马追击的项昆:“穷寇莫追,回头杀了这些助纣为虐的弓手,竟敢帮芦晖截住本掌气师的去路!”
成飞毕竟是从和平年代穿越过来的,对于杀戮还有排斥心理,但像芦晖那样还没照面就喊着杀无赦的,他也不会随意放过,更何况想打断自己的腿!管那芦晖受蛊惑、驱使也好,被威逼、利诱也罢,想针对自己却是事实,自己又何必客气!
芦晖的手下没招惹他,现在也不是为柳翠瑶报仇的时机,没必要也没时间赶尽杀绝,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拨追兵赶来?所以在院子里就定下了打跑就行,赶紧出城才是正事。
那些弓手知道了成飞是掌气师的时候,就在心里杀了芦晖无数遍了。他们常年混迹于闹市,比芦晖的手下心思活泛的多,一听成飞动了杀机,马上分成了三拨人。
一拨人忙着辩白告饶,洗清和芦晖的关系,一拨人手忙脚乱的移开鹿角丫杈,一拨人赶紧开启城门。
成飞见达到了开城门的目的,当然不会真的开杀,虽然官府不作为,对铁胆帮滥杀无辜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没权势无后台的百姓却有的是本事耍威风,而且各地的州府县镇之间都有联系,激怒官府对自己没好处。
他把宝剑递给柳翠瑶,让她自己去把剑鞘解下来。
柳翠瑶看了一眼没了武器的冷峻峰,正想说话,成飞抢先喊了一声冷峻峰:“你去院里挑一件趁手的兵器,其它的丢到井里。”
冷峻峰见柳翠瑶不想多说什么,只好走进了院子。
城门开启,四个人刚上马,就听到有人喊大小姐,他们循声望去。
一个瘦小的年轻人跑了过来,“大小姐,你们为什么杀了芦晖老贼?这是要到哪里去?不回柳府吗?”
这人是柳家车行的郑子星,今天早上成飞和柳翠瑶就是坐他的马车进城的。
因为出现的时机有点巧,成飞反问他:“你不是买了酒就回去吗?怎么还在城里?”
“回公子话,过几天是绿漪的生日,小的想送点东西给她。她今天上午才和我说上月进城相中一个镯子,有点儿贵没舍得买,我怕时间长了被别人买去,特地向老爷告了假返回来。没想到那镯子涨价了,我找了好几个朋友才凑够了钱,刚刚买下走到这里,就看到这里像是打了架,问了旁边铺子里的人才知道柳家人杀了芦晖。对了,你们看看这镯子绿漪戴上好看不。”
郑子星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绿色玉镯,脸上洋溢着幸福。
柳翠瑶轻声问冷峻峰:“绿漪……”
冷峻峰轻叹一声,点了点头,等于是确认了绿漪的死讯。
柳翠瑶问清了郑子星是骑着马进城的,而且马就拴在不远的铺子旁边,就让他牵过马来一起出去办点事。
郑子星牵马的间隙,柳翠瑶和成飞说,绿漪就是柳府里长得有点像她的那个侍女,和郑子星都是父亲收留的孤儿。柳府被破,绿漪横死,郑子星也等于是无依无靠无牵挂了,但看他买到镯子的喜悦神态,实在不好告诉他实情。郑子星从小待在车行里,练就了待人接物的本事,不如大家互相有个照应,所以才叫了他一起走。
成飞虽然有疑虑,却不好多加干涉。
看着努力表现出坚强的柳翠瑶,他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怜惜,自己当初还闪现过和她一起离开香芦镇的荒诞念头,没想到现在真的是一起离开,却一丝愉悦的感觉也没有。对于家遭惨祸的柳翠瑶,他只想去呵护和慰籍,又一次产生了提升修为的强烈渴望。
他们出了城,很快就看到了丘尚礼说的那几条林中小径,果然各条路之间的草木茂盛,互相看不见,还都能骑马。
郑子星一看要拐个弯走小路,又问要去什么地方。
得知是去侠隐县,他指着中间的一条介绍说,30里外是北上东去的大江,可乘船直达侠隐县,不到120里。东南边那条走40多里就到了两州交界的羊铺镇,那是周边三五百里最大的牲口市,道路四通八达,也可到侠隐县,但从这里算起差不多220里。
成飞决定走羊铺镇。
柳翠瑶和项昆没有异议,如果不是成飞,根本斗不过芦晖,哪还有命讨论走哪条路?
冷峻峰一看绕那么远,就想发表不同意见,但最终把话咽了回去。他可不想和成飞斗嘴了,那只能显得自己更愚蠢。他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为什么要加个“更”字?
郑子星表示了一点儿担忧,因为那条路常有成群结伙的盗贼劫掠行商,他决定先去前面探路。项昆担心他没有武艺吃了亏,他说这里的几个人都没他熟悉状况。
郑子星竭尽全力的加速跑远了,百思不解的冷峻峰终于忍不住了,他问成飞为什么已经知道了路险还要绕远走这条。
看到柳翠瑶和项昆也有疑惑,成飞示意大家边赶路边解释。
0014章西凉玉顶干草黄
成飞向大家解释为什么要走羊铺镇。
铁胆帮敢派人大白天的追杀到县城,难说不会继续追杀,走大路容易被追上,走水路机动性受限制。一般来说,逃亡的人尽量躲避各种麻烦,除非为了买马逃得快些,否则的话不会去人员复杂的牲口市,所以铁胆帮的人只要不傻,就不会认为骑马逃命的走这条路。
虽说这条路常有成群结伙的盗贼劫掠行商,但不会贸然下手抢他们五个怎么看都不像有钱人的过客,以免惊扰可能送到嘴边的大生意。
为了更加保险,成飞想在牲口市卖掉三匹马,只留下一匹套上车赶路。即便是铁胆帮真的分兵来试运气,也不会在周边三五百里最大的牲口市里一个人一个人的打听消息,追兵急匆匆的用目光过滤之后,注意力就会集中在四通八达的路口。但他们打听的目标还会是出城时的五个人四匹马,那里就可能成为他们追击的最后一站。
就连冷峻峰也不得不承认成飞的想法靠谱,只是觉得坐骑跟了两三年了,用的挺顺手,卖了可惜。项昆也有这种想法,都觉得自己的马应该留下拉车。
成飞笑问他们的马是朋友还是坐骑?如果没成为朋友,就没什么舍不得。只要人在,好坐骑总会有的,如果因此而泄露了行踪,人就没了。
成飞觉得丘尚礼送的马耐力好的多,驮着两个人跑这么快还有闲心撕咬树上的嫩芽。
项昆和冷峻峰不约而同的撇了撇嘴,这马毛色不正,像杂草一样黄黄的,肚子上还有稀稀拉拉的白毛,而且瘦骨嶙峋,和自己肌肉饱满、毛色光亮的坐骑根本没法比,肯定不能拉着乘坐五人的马车长途跋涉,跑着跑着就四条腿一伸趴地下了。
因为马速较快,几个人颠簸加灌风有些气喘,就停止了争论。
成飞想想冷峻峰的马刚从香芦镇跑过来没怎么休息,项昆的马还跑了个长途,或许丘尚礼这匹马是因为没累着?
这条小路虽能三马并驰,但成飞觉得应该保持距离像各不相干的人,以免那些错身而过的路人被追兵拦住打探到行迹。
战力最强的项昆放慢了速度断后,冷峻峰策马飞奔到大前面,远远看到要回来报平安的郑子星,做手势让他继续前行。
到了羊铺镇,成飞让柳翠瑶先和郑子星打个招呼,他们牵着四匹马一起进去,只留下受关注最高的那匹马拉车。
真被成飞说着了,好多人瞄上了黄不啦叽的瘦马。
成飞把一位好说话的资深马贩子一番好话捧上了天,被科普了一回。
马的正名叫黄骠马,毛色黄中带白正是黄骠二字的由来,是日行千里的宝马良驹,就算是拉着四五千斤货物,一天奔走两三百里也不会劳累。因为吃得再饱,肋条也清晰可见,所以别名“透骨龙”。马头上的白毛状如满月,又被附庸风雅的人称作“西凉玉顶干草黄”。
成飞暗赞丘尚礼对逃亡之人还这么舍得,绝对是可交之人。
成飞听说这马贩子要去远处,就把其它三匹马卖给了他,即使追兵里有人认识这三匹马也见不到了。
车行出身的郑子星选中了一辆说不上豪华但挺结实的马车,套上了西凉玉顶干草黄,大家就近补充饮食。
成飞觉得郑子星好像不见了,四下寻找时,却见他从掌柜屋里走了出来,掌柜的好像把什么东西握在了手里。
郑子星发现成飞正盯着自己,赶紧跑了过来。
没等成飞发问,他先把手心展开了,“车马生意的利润都不低,何苦让他们多赚银子?小的和那掌柜说这马车不是买来久用的,返回时若还走这条路,就折个大价钱卖给他,我若见不到好处,就卖别人了。这不,掌柜的先是返了一两五钱银子的利钱给我,怕我不回来,又拿回了八钱银子等我来时再给。”
成飞不由得笑了,敢情这里也有吃回扣的,他看了看柳翠瑶,毕竟柳翠瑶是郑子星的东家。但柳翠瑶瞥了眼成飞背上的包袱,笑而不语。
他意识到自己才是管钱的,就让郑子星把那钱自己留下了,算是补一下买镯子的亏空。
他想让冷峻峰进医馆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冷峻峰说这里太乱太嘈杂,别看来时那么多血,大部分都是别人的,些许皮肉小伤,到了侠隐县城再说吧。
郑子星说去侠隐县近180里,途经的瑞樟县只有50里。现在天色不早了,要是到了侠隐县遭遇城门关闭,就只能住城外了,不如在瑞樟县住一晚。
成飞觉得住城外可能遭遇未知的风险,真不如在瑞樟县住下,即便溪县的铁胆帮追过来,也不至于进瑞樟城放肆吧?
柳翠瑶和项昆都觉得有道理。冷峻峰可以早一些去正儿八经的医馆处理伤口,当然不会反对。
众人上了车,自然是郑子星驾驭,他乐呵呵的朝那掌柜的招招手:“掌柜的,瑞樟县可有能给个大折扣的友情客栈介绍一下?今晚便住在那里了。”
掌柜的愣了下,刚一张嘴,却欲言又止,连连摆手。
成飞对郑子星的这种自来熟有些不满,因为现在是逃命期间,泄露目的地是大忌,哪怕是临时落脚的地方也不能大意。但没告诉过郑子星实情,又不好斥责他。
成飞看向那掌柜时,那掌柜的像做了亏心事似的不敢和他对眼。成飞不由得心中生疑,觉得郑子星和他之间不止是索要返利那么简单。
郑子星驾车朝瑞樟县奔去,虽是比较坚实的路面,但舒适性还是成问题,看来这里的车也没发明出轴来。打算看书的成飞只好打消了念头。
柳翠瑶轻蹙双眉,活动了几下左肩,抬起右手捏了几下。
成飞想起她撞向长凳的场景,让柳翠瑶把左手伸给她。
一握住柳翠瑶的手,成飞又感受到了轻微触电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内视意念海,莲池里的水似乎明白他想干什么似的,就像直通着他臂部的气血经脉,沿着他的上臂、小臂和手指进入了柳翠瑶的身体。
成飞可以感受到莲池之水从柳翠瑶的手沿着小臂的气血经脉上行,经过上臂到达了肩部,速度立刻慢了下来。细细的感受一下,部分气血经脉有肿胀淤塞的迹象。
他尝试着逐渐加大莲池之水的速度和力度,直到像高压水枪冲刷管道一样,气血淤塞的地方才被冲开了,柳翠瑶嘤咛一声,脸上的表情明显是舒服多了。
凡是成飞可以感受到的淤塞物,都被莲池之水吞噬并分解了。感觉到肿胀的地方,经过莲池之水反复荡涤几次,很快就消除了肿胀。
确认柳翠瑶的左肩恢复了正常,成飞就不再有意掌控莲池之水的方向、速度和力度。莲池之水像在例行巡查,先是瀑布似的下落,穿行过柳翠瑶左肺的气血经脉,而后是右肺、心脏、肝、脾、肾……突然猛地一震!
成飞感到震的奇怪,刚想加大探查的力度,却觉得柳翠瑶在向外抽手。他睁眼一看,柳翠瑶已两颊飞红。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体验例行巡查了,忽略了柳翠瑶的感受,刚刚那位置有些敏感,那一震可能是因为柳翠瑶反应剧烈了些。
他连忙松开手,却也不好意思看柳翠瑶了,索性再内视一下意念海。莲池之水只下降了一点点,看来柳翠瑶比跳桥时受的伤害小的多。
柳翠瑶活动了几下左肩,面露喜色:“多谢公子,像是没伤过一样。”
“千万别说谢,毕竟这伤因我而起。”
冷峻峰有点儿坐不住了,因为那是他造成的。
他这一动,成飞正好借机转移和柳翠瑶之间的尴尬:“冷峻峰,我来帮你看一下,如果有气血经脉方面受损的,先帮你恢复恢复。”
“不敢劳烦公子,还是到了县城去医馆吧。”
“还是先给你看看吧。”
成飞一把抓住冷峻峰的手腕。
横竖也是闲着,不如习练一下自己的能力,有现成的实验品绝不放过!
既然冷峻峰说是皮肉小伤,成飞就控制着莲池之水在贴近冷峻峰体表的地方游走,还尝试着停止、断流、回缩。
伤处果然都不深,伤情也不重,淤肿可以迅速消除,但伤口处理不了。
成飞放开手内视意念海,莲池里的水也下降的不多。
冷峻峰轻松了不少,没想到看自己不顺眼的成飞能为自己疗伤,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成飞想起了书上看到的,莲池之水消耗后,通过注入天地造化之玄气,根据修为高低,在二到三十六个时辰之间,可以把池水恢复到原有的水平。
但他无论怎么探究,都不知道怎么引动造化玄气注入莲池。确切的说,始终不知道造化玄气什么模样,心中感叹一个人瞎琢磨真是费劲。
0015章被谁盯上了
在牲口市买了马车补充饮食的时候,冷峻峰一口气喝了不少水,可能是水凉坏了肚子,途中下车解决了好几次,脸色都有些发黄了。
成飞有心再拿冷峻峰这个实验品练练手,看他有些萎靡的样子就打消了念头。毕竟自己“业务”不熟,万一让他加重了病情,来不及下车的话……咳、咳,就麻烦大了。
闲聊的时候,难免涉及到柳府剧变,气氛立刻变得沉闷起来。直到马车进了瑞樟县城,大家才掀开布帘看街景。
轻车熟路的郑子星确定了一家客栈。为了休息的自在些,成飞让他定下了五个单间,然后上二楼解决晚饭。
吃饱喝足了,冷峻峰向客栈掌柜问清了医馆的位置,不需大家陪同,也谢绝了成飞拿银子,自己去了。
郑子星说有些劳累,早早进房歇息了。
柳翠瑶和项昆不想这么早憋在房里,成飞想多了解了解这个社会,三个人决定一起出去转悠转悠。包袱和兵器都随身携带,以应付突发状况。
这是成飞穿越过来后第一次逛街,一切都感到稀奇,甚至后悔先吃晚饭是错误的,应该尝尝时令小吃才对。
柳翠瑶和项昆都以为成飞的记忆还没恢复,对他的稀奇劲儿一点不意外。
其实柳翠瑶的稀奇劲儿不比成飞小多少,因为她很少出远门,阅历确实有限。而且只是十七岁的女孩,看到一些精美的小玩意儿就爱不释手。成飞当然不会吝啬,看好了就买买买,反正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钱。
项昆是第一次到瑞樟县城,也感觉处处透着新鲜。当他发现这个小县城竟然有匠州巨族的铁匠铺时,兴冲冲的跑了进去。可惜,看得上眼又比较趁手的兵器得三四百两银子,项昆觉得他们身上的银子加起来也没这么多,只能遗憾地离开。
只要开着门的店铺,哪怕是卖猪肉的,他们都进去转一圈。只要有人吆喝的摊位,哪怕是卖茶水的,他们也过去瞅一眼。进城前的压抑情绪,终于抛到了九霄云外。
转了小半个县城,天也黑透了,生意铺面大多关门了,三个人才意犹未尽的返回客栈。
正要进客栈的时候,成飞觉得门边的柱子不对劲儿,借着灯笼的光亮仔细一看,好像是用草汁描画了一棵巴掌高的小柳树。
“柳”让成飞的心中有些忐忑,进了院子后,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围着马车转了一圈。果然,车辕上也有草汁,虽然只是模糊一团,但只有他们的车辕上才有。
走到客房门口,他发现自己和柳翠瑶的房间门口都涂了草汁。要不是先前在柱子上留意到了那幅草汁柳树,他绝不会在意这团草汁,只会把它们当做调皮孩子随手涂鸦。
成飞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这是被谁盯上了?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了?
他不敢拖延,立刻让项昆叫起了郑子星和刚准备睡下的冷峻峰,说是一起去办点急事。
他们的包袱和兵器还是随身携带,没惊动客栈掌柜的,从边门出去了。
转过了一条街,成飞先观察了一下,告诉其他人不要说、不要问,然后直接带着大家住进了一家客栈,包下了三楼。
柳翠瑶住在最里边,成飞和项昆住隔壁,郑子星和冷峻峰紧挨着成飞和项昆的房间。
安排停当之后,成飞召集大家说了几句话:“我有预感,今晚可能有事发生,现在客房里该有的都有了,直到明天早上我叫你们之前,谁也不许出房间,谁也不许开窗,谁也不许大声说话,更不能喊名字,有事只能喊‘公子’,否则就会危及我们所有人的安全。我已经和掌柜的说过了,只要我不招呼,他不会和小二主动上楼,借掌柜和小二之名敲门的都可能是敌人。我不会多解释什么了,各自回房吧。”
关上了房门,成飞把临街的窗户开了一条缝,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原先那家客栈的院子。就着朦胧的月色和灯笼的光亮,可以辨认出他们的马车和柳翠瑶的房间。
项昆靠近成飞坐下,顺着成飞的目光看过去,满脸的问号。
成飞压低嗓音开了口:“项兄,如果我说郑子星和冷峻峰之间有一个人要出卖我们,你觉得谁的可能性大一些?”
项昆瞬间把眼睛瞪圆了,但没忘了压低声音:“不会吧?他们都在柳家待了不少年了,没理由啊!”
成飞把他的发现说了一遍,最后强调说虽然分配了房间,但自己和柳翠瑶、项昆并没住进去。也就是说除了同行的五个人,没人知道成飞和柳翠瑶住哪个房间,房间门口的草汁一定是郑子星或者冷峻峰涂的,却不知是涂给谁看的。
这下子项昆吃不准了,人心隔肚皮,他不敢给任何一个人打包票。
成飞又说了更多的怀疑。
冷峻峰到书店的时候满身是血,就他那点本事,能杀得若干对手的血溅了他一身,怎么可能只有几处浅表的皮肉小伤?而且他说刀是被芦晖砍断的,说明他和芦晖对战过,会那么容易脱身?当时以为他意图行凶只是一时气急,“提醒”芦晖也是无心之过,若他真的有问题,这些行为就是另一种解释了。来瑞樟县的路上,他以腹泻的名义下了几次车,没人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有留下信息供追踪的可能。吃过晚饭后,他坚持自己去医馆,说不定就是找人碰头去了。
郑子星出现的时机过于凑巧,而且对于他那样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来说,当街杀人绝对是大事,怎么可能转眼就抛之脑后?解释为什么出现在城门口的那些话太圆满了,就像是深思熟虑后才过来搭腔。他独自跑到前面探路,更有留下信息的可能。他和卖马车的掌柜的恐怕不止索要返利那么简单。至于他找的客栈是否有问题也不好说,但谁知道他是不是一直在房间里?
项昆的心里也忐忑起来,成飞决定和项昆轮流睡觉,值班的除了观察原先的客栈,还要留意两边的动静。
城中的大部分灯火熄灭后,成飞也放下书、灭了灯,以免引人注意,然后静静地看着外面。
远处传来一慢两快的打更声,“咚!——咚!咚!”“咚!——咚!咚!”
成飞伸了一下懒腰,已经三更天了,相当于晚上十一点,该叫起项昆值班了。
猛然,成飞一下子来了精神,因为那家客栈的院墙上出现了几个黑衣人!
0016章连马都不放过
成飞连忙摇醒了项昆,看他能不能辨认出黑衣人的来路。
项昆使劲揉了揉眼,盯着看了片刻,非常肯定的说:“铁胆帮!看这一拨一拨的,怕是有三十多人!而且都是帮里的精英人物,幸亏我们离开了!”
成飞的眼神越来越冷,因为跳到院子里的人集合后,直扑柳翠瑶的房间和旁边的视线死角。成飞知道,那个看不到的位置就是自己的房间,看来三更前有人混在进进出出的人里悄无声息的踩过点了。
两拨人从房间里出来又扑向了马车,掀开帘子也是一无所获。
响声惊动了客栈掌柜的,但立刻就被制伏了。之后几乎所有的房间都被强行闯入,有大喊大叫的一刀毙命。
铁胆帮的人终于确认成飞等人不在客栈,气急败坏地乱刀劈了那辆马车,还把拴在一边的黄骠马砍的血肉横飞,伴着悲鸣声,黄骠马倒在了血泊里。
铁胆帮的人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短短的几分钟,好几条生命消失了。
项昆重重地坐在了床上,“这帮狠人,连马都不放过!如果我们还在,只怕也是这般下场!”
成飞心中的寒意已经化作了满腔怒火,“铁胆帮!这笔账我记下了!想要我命的,都不得好死!”
天刚亮,成飞就通知两边房间的洗漱完毕到自己的房间里。
成飞站在窗前,让刚进来的柳翠瑶、冷峻峰、郑子星看看原先的客栈。
县衙门的人早就到场了,县太爷刚刚赶到,正在听汇报梳理案情。
成飞不看任何人,只面对着窗外讲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项昆在一边悄悄的察颜观色。
成飞讲完之后,拿出了一包衣服,这是昨天后半夜项昆去大户人家“借”来的,交代大家立刻换上了,但看看都不怎么合身。
大家到了冷峻峰和郑子星的房间,借着窗外大树的掩护,顺着旧衣服结成的绳圈溜到了街面上,马上拆除了绳圈藏身在僻静处。
为了接下来的剧情需要,成飞先说出了自己为大家临时设计的形象,然后说铁塔似的项昆走到哪里都扎眼,自己的头发太短也会引人注意,柳翠瑶抛头露面不太方便,冷峻峰算是特征不明显的了,而郑子星属于机灵些的。
他把包袱里的大锭银子和铜钱都给了冷峻峰,让他结合每个人的需求去坊市买衣服,郑子星负责查看周边动静和接应。
冷峻峰和郑子星走远了,成飞问项昆察颜观色的结果。
“郑子星有七成可能,冷峻峰最多三成。”
“只能慢慢看接下来的表现了。”
用不着莫名其妙的柳翠瑶发问,成飞就把事情的起因和疑点说了一遍,柳翠瑶后怕不已。
冷峻峰和郑子星回来了,大家换好衣服后,把两次换下来的衣服都一把火烧了。
现在看他们五个,绝对和昨天的形象有强烈的反差,像是豪富之家的护卫和家丁陪着公子出游,当然,公子是成飞。
刚买的很光鲜的锦缎包袱皮,打包了所有需要放在包袱里的东西,统一背在了项昆身上。
项昆和冷峻峰一组,成飞、柳翠瑶、郑子星一组。两组人拉开距离,到了一家招牌比门还大的铁匠铺:匠州巨族铁字三十七号。
成飞带着大家直接进了贵宾室,接待员进来询问后,迅速叫来了红光满面的掌柜敬肃忠和气度不凡的兵器冶炼师戈韬。
成飞知道多说客套话没什么意义,直接让项昆拿出了青铜灯台。
“敬掌柜、戈大师,本公子想把这件师父赐下的宝物熔炼成一把便于使用的短剑,最快多长时间可以拿到?”
戈韬接到手里仔细端详着。灯台一尺多高,底座像倒扣的铃铛,上面是小碗似的灯盘,底座和灯盘之间的立柱雕刻着大鹏翱翔的图案。底座已经残破,像是爆出了什么东西似的,但整个青铜灯台都没有丝毫的玄气波动。
戈韬没发现特异的地方,有些奇怪的问成飞:“你确定这是一件宝物?你确定要由本大师加急熔炼?”
“家师虽然不拿说不清品级的宝物当回事,但绝不容许有人质疑他亲赐的宝物,希望戈大师不要再说这种话。本公子只是途经此地,不想在此地久留,如果戈大师能在本日内完成,我可以再加五千两。如果戈大师没有传说中那般精湛的技艺,本公子即刻离开。”
成飞先把神秘师父摆了出来,给自己增加点儿安全系数,接着用巨额利益诱惑,使其难以拒绝,最后还用了激将法,让这小有名气的人物不好回绝。
戈韬再度审视之后,决定接下这单看起来没什么难度的业务,听成飞说完了具体要求,笑道:“公子太小瞧戈某了,何需一天!待交付公子后,还误不了我午后小酌一杯。”
戈韬离开后,成飞向敬掌柜表明自己没什么地方可玩,想在此坐等。
敬掌柜也懒得预收加工费了,反正人也跑不了,马上让人送来点心、水果和茶水,出去忙别的了。
柳翠瑶吃惊地看着成飞:“公子可以再加五千两?只不过是熔炼一把短剑,原本的加工费就要几千两吗?”
“戈韬是匠州巨族铁字三十七号首席兵器冶炼师,可以说是这里的门面,敬掌柜也得看他的脸色。这位戈大师冶炼刀剑都是三千两银子起步,但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中秋,加急费每三千两银子提前一个月,今天若是能交付,总价四万多两银子呢!”
屋里所有人嗓子眼里都“咕嘟”一声,没想到成飞这么有钱!
柳翠瑶舒了一口气,“公子又是单间又是包楼,买衣服还得要看起来华丽的,害得我老担心丘先生给的银钱不够花。”
成飞一本正经的回答:“安全!安全第一,人生最悲哀的就是人死了,钱却没花了!只要人在,还怕弄不到银子?”
项昆却有些不解了:“公子那么有钱,拿四万多两银子像丢几个铜子似的,干嘛还接丘先生那点儿银钱?是为了别折他的面子?”
“谁说我有钱?有钱我连早饭都得上这儿混?现在丘先生给的银钱只剩下点散碎银子,我可是连半个铜钱的私房都没有。来来来,闲话少说,这点心、水果的份量够足的,就算是咱们的早饭了。”
成飞话一落音就抿了一口茶,“嗯!好茶!项兄,你快尝尝,比昨天晚上喝的何止强了百倍。”
项昆的脸都吓白了:“我说公子,你也太……哎呀,这可怎么办?匠州巨族可是东华国五豪之一,只因这周边矿产遍布,才在这个小县城开了个分号,咱们昨天来的时候看到出出入入的非富即贵,哪个不拍掌柜和冶炼师的马屁?你若是戏弄了他们,只怕咱们的午饭要到阎王爷那里吃了!”
“咱们和阎王爷不熟,不去不去!午饭就在这里吃,对了,晚饭也在这里,今天晚上咱们还得住这里呢!”
项昆把脸凑到成飞面前,压低了声音劝道:“公子爷,那里里外外的护卫,最差的也不会弱于芦晖,收拾咱们还不跟玩儿似的!现在找个由头走,或许还来得及,你可千万别犯糊涂!”
“嗯,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明白了,这匠州巨族真不是县衙门、铁胆帮惹得起的,他们不敢到这里放肆!我说,你别把那张大脸凑这么近,本公子对男人没兴趣!喏,抱着这块小点心,一边儿啃去。”
项昆真急了:“我的公子爷哎!咱们可是连县衙门、铁胆帮也惹不起!你到底是要闹哪样?”
0017章公子果然不同凡响
整整一上午,成飞都在补觉。其他四个人却没他那么放松,眼睛总是不经意的瞟向门口,就怕冲进来如狼似虎的护卫按住他们朝死里打。
临近中午,敬掌柜满面春风地进了贵宾室,连呼今天的豪客太多,招呼不周,尚望海涵。
成飞伸了个懒腰,笑脸相迎:“看敬掌柜的神色,想必本公子那把短剑熔炼的相当出彩,快快拿来让本公子瞧瞧,若是大大超出期望,再加一万两银子也不妨事。”
项昆不由得翻白眼,心里说你还真敢忽悠,要是收不了场,怕要被切成一万片了。
成飞看着项昆,心里发笑,故意调侃他:“项昆,你眼里的渣子还没出来吗?哎呀掌柜的,你那小点心的味道是挺好,就是有一种方方正正的太干了。我这护卫刚才肚子饿了,一口咬下去,渣子就崩进眼睛里了,到现在都没出来。是不是那点心放的时间太长了?”
敬掌柜连忙往矮几上看去,想确认哪种点心惹的这位不高兴,却只看到了几个空盘子,就连丢在一旁的梨核都被啃的露出种来了。
贵宾室里摆上点心、水果的就是装装样子,哪有吃这么干净的?
敬掌柜一边腹诽着一边顺着“肚子饿了”往下接:“既然肚子饿了,小号做东,请公子移驾,咱去尝尝这小县的地道风味如何?有几样山珍就算是皇都也是少见的。”
成飞摆了摆手:“贵宝号业务繁忙,本公子不喜欢惹麻烦也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就不叨扰敬掌柜了,把短剑拿来结了账就走。”
“不妥不妥,那样可就怠慢了公子了,既然公子不愿前往,我让人把饭菜送过来就是。”
“真的不用那么麻烦。况且本公子素好风雅,恰好这次出来没有师父看着,等结了账,没了心思,自去酒楼慢慢喝着小酒,听着小曲,看着美女起舞,岂不快哉?”
“不麻烦不麻烦,小酒、小曲、美女起舞什么的,小号也是有的,公子稍待。”
敬掌柜不等成飞说话,就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柳翠瑶等人目瞪口呆,搞不懂他们中了什么邪了。成飞没银子还执意结账,敬掌柜收钱的却不接话茬,成飞穷得叮当响还想出去快活,敬掌柜欠了人情似的非得请客。
不一会儿,点心、水果、茶水重新摆上了,而且丰盛得多。
九名美女飘然而至,吟唱舞乐,只为博成飞一笑。
柳翠瑶等人看着乐呵呵的成飞,简直要跪了,那神情就是早知道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接下来的酒菜,菜的精美就不说了,冷峻峰悄悄的告诉大家,那两壶酒抵得上他们五个人三倍新衣的价值!
不要说其它贵宾房和外面候着的、正在交易着的客户,就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也全迷糊了。叫外卖是有的,叫来美女就少见了,毫无顾忌的吟唱舞乐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这还是声名赫赫的匠州巨族铁匠铺吗?
成飞所在的贵宾房成了谈论的焦点。
但成飞他们一来就进了贵宾房,竟然没人记得清模样,纷纷猜测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不少人动了结交的心思。
有人举着银子悬赏,提供详细信息的赏银百两,提供相貌特征的赏银五十两。
那位招呼过成飞的接待员,每个月的例钱不过五两,看着大锭银子,把嘴唇都咬出血来了,心里急得不行,两只脚更是跺个不停。心里直埋怨这位不差钱的爷,你早一点问不好吗?敬掌柜刚过来下了封口令!
成飞可没想到闹出了这么大动静,一问主菜上的差不多了,立刻招呼大家开动,不要等主人来陪了,想必他们太忙没时间。
项昆得到了成飞的暗示,把冷峻峰和郑子星灌醉了。
果然快吃饱了也没有来陪酒的,柳翠瑶和项昆觉得有失礼数,成飞却料定那敬掌柜和戈大师只怕是午饭都没心思吃。
酒菜撤走了,歌舞伎也离开了,柳翠瑶和项昆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成飞云淡风轻的说道:“放心放心,银子不是问题。”
项昆哭丧着脸:“我的公子爷!有银子当然没问题,问题是咱们没银子!”
成飞不慌不忙地说起了冶炼师的通用规则。
冶炼不可能百分之百的成功,所以冶炼不成功没多大问题,只要冶炼师有了相应的付出就可以拿到原定的回报。就像求医的不一定都能被治好,但用来医治的钱财是不会退的。但在预定的交货时间没有进行冶炼就说不过去了。
匠州巨族更是有着细致的规定,比如说冶炼大师和该分号的掌柜一起接下来的活,完不成也不能随意返还给客户,那会有失匠州巨族的颜面。除非客户心平气和的解除交易,否则的话,要补偿给客户预定费用的一成。如果没在预定的交货时间内进行冶炼,要翻倍补偿预定的费用,接活的大师和掌柜要承担其中两成的比例。
那青铜灯台看上去没有特异之处,但戈大师莫说一天,就算加工一年也别想损坏分毫!短剑是百分之百炼不成的,而且不会有被冶炼过的破坏性痕迹。
柳翠瑶差点儿惊呼起来,强压住声音:“加工费和加急费总价四万多两银子,翻倍补偿就是八万两!公子果然不同凡响,怪不得先前说只要人在,还怕弄不到银子!果然银子不是问题!”
成飞斜了她一眼:“你还真敢想,只怕有命赚没命花!要是真让他们赔了钱,这位戈大师和敬掌柜要自掏一万六千两银子,而且声誉受损,谁能保证声名赫赫的匠州巨族旗下没有为了利益和名誉铤而走险的?所以我不仅摆出了一位强势的师父,还一直表现出不在乎钱的样子来,就是让他们觉得不赔钱就可能在不树强敌的情况下打发我,然后就会继续按我的计划走了。”
柳翠瑶看了一眼睡的死死的冷峻峰和郑子星,继续问成飞:“公子的计划是?”
“我们不知道铁胆帮在城里还是在城外,但我估计不论在城里找我们,还是在城外拦截,只要我们像失踪了似的音讯全无,他们最多等三天就会失望而去。那时候官府的搜捕和盘查也就松下来了,所以,我们必须在这里待上三天不露面。我昨天已经注意到了,这楼上为贵宾准备了客房。另外,项兄的镔铁竹节鞭毁了,不能只拿着这根不怎么凑手的熟铜棍……糟糕!”
项昆一见成飞变了脸色,慌的连忙把熟铜棍拿在手里看来看去想看出点儿问题来。
柳翠瑶却猜到了成飞担心的问题:“公子是担心熟铜棍泄露了我们的来路?”
成飞叹了一口气,“百密一疏啊!熟铜棍搭配着铁塔似的项兄,要多惹眼有多惹眼,只怕官府梳理了案情后,已经把它也列入了查找目标,或许来这里的客人也有谈论这件案子的,敬掌柜必然会产生某种联想……唉!烧掉衣服的时候应该把它丢掉才对。”
这一路上成飞就是主心骨,总能逢凶化吉,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看到成飞像是没了主意,柳翠瑶和项昆也慌了神。
0018章不愧是天地至宝
苦思无解的成飞,拿出一本书翻看起来。
柳翠瑶和项昆好奇的凑过去,却发现不是兵书谋略,而是一本杂书《东华风云录》。
成飞慢条斯理的说:“这本书记录了许多东华国的大事,还有世家巨族、豪门贵族的秘闻,我就是从这上面了解到匠州巨族的规则。这本书缀了红线,按照丘先生的意思值个三五十两,看着像是最近刊印的,信息不应该过时,否则也卖不上三五十两银子了。我再好好看看有关匠州巨族的资料,一定能找到应对的法子。项兄昨晚没休息好,估计大小姐也胡思乱想了一个晚上,你们各自去补觉,有事我叫你们。”
项昆指着冷峻峰和郑子星问:“公子让我把他们灌醉了,是为了搜身找证据吗?”
“搜身啊?那倒不是我的本意。我在书上看到过,这种酒不伤人但后劲大,那两壶酒几乎都灌给了他们,得下半夜才醒。我之前估摸着晚饭的时候敬掌柜会来陪酒谈条件,我不想让他俩听到不该听的、看到不该看的。你要搜就小心点,别让他们醒后察觉被搜过身。”
成飞继续看书,项昆很快就来汇报结果了。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二人有通风报信的嫌疑,但冷峻峰身上有三十多两银子。虽然他在柳府算是例钱不少的,每个月却只折合三两六钱,以前没有随身带这么多钱的习惯,不会是早上买衣服赚了些吧?
郑子星每月例钱只折合二两三钱,而且他说买镯子借了不少钱,但身上也有二十多两。在羊铺镇买马车只花了不到四十两,再怎么返利也不可能返二十多两。
成飞有些头疼了,上午看郑子星有些心事重重,冷峻峰倒像既来之则安之,他已经认定郑子星有问题,可现在冷峻峰那些银子怎么回事?都拿了赏钱做内奸是不太可能的。
成飞把帽子摘了下来,虽然这个世界种族众多,短发不足为奇,但有点惹眼,非常时期还是遮掩一下比较好。
他开口问道:“冷峻峰说这帽子花了四两银子,你们觉得呢?”
柳翠瑶仔细看了看,“两个月前我父亲买了顶漂亮点儿的纱帽,整整三贯钱,等于是三两银子。这顶帽子看着也不错,总比纱帽值钱吧。”
项昆也说:“这帽子确实便宜不了。”
成飞想起昨天看到的卖鲜活鲤鱼的才一百文一斤,一千文是一贯钱,这样算下来四两银子能买四十斤鲤鱼。记忆当中的鲜活鲤鱼七块钱一斤,等于二百八十块钱买了一顶帽子,可这帽子怎么看都不像名牌产品,真是搞不明白这里的物价,是织造和手工太值钱了?
看来冷峻峰那些银子不是买衣服赚的,他的嫌疑也没消除。
成飞让柳翠瑶和项昆放宽心,各自去补觉,自己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思考对策呢。
可他快把那本书翻烂了也没找到应对之法,索性换换脑子。
他放下书,内视意念海,现在的意念海和莲池都水平如镜,莲池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补足了。
他又想起了曾经看到的那段话,莲池之水消耗后,通过注入天地造化玄气,根据修为高低,在二到三十六个时辰之间,可以把池水恢复到原有的水平。
他从没刻意引动造化玄气进入莲池,莲池之水却总会自动补平,他确定这是金脉银莲子的福利。
虽然他一直没弄明白造化玄气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莲池之水蕴含着造化玄气!
成飞把注意力沉入了莲池,在水中来回探查,终于让他觉察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几乎交织着整个莲池。但无论怎么努力,几乎累的脑抽筋了,那些造化玄气也无法捕捉、无法分离。
稍事休息后,他开始感受周边的造化玄气。有了在莲池中探查的经验,很快就觉察到了室内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造化玄气,只不过比莲池内淡薄的多,而且分布的没规律。
他尝试着把外面的造化玄气引入莲池,原以为会有个很艰难的开始,没想到两者就像熟人打招呼一样,立刻躁动起来。紧接着外面的造化玄气迅速向成飞汇聚,通过毛孔进入了身体,沿着气血经脉涌入了莲池。
莲池之水像是极度兴奋,先是荡起了涟漪,紧接着无风起浪,再后来波涛滚滚。
或许是莲池之水的玄气含量达到了饱和,后续涌入的玄气重新溢出,沿着气血经脉循环往复,荡涤着筋脉皮骨和五脏六腑。周身运行后,造化玄气回归莲池净化淬取,之后分散在身体各处。
成飞全身上下、里里外外说不出的舒坦惬意,还有一种生机勃勃的爆发感,像极了突破境界的前兆。
成飞愕然,不会这么快吧?暗自腹诽某些著书的胡说八道,哪里有炼皮、淬筋、锻骨、熬脉、练气的折磨?
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只怕还是金脉银莲子的福利吧?初始境界这么享受,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这样?
烂醉如泥的冷峻峰翻了一下身,眼看着就要掉到地上。
成飞连忙起身过去扶了一把,没费劲就把冷峻峰推上去了,自己的力量又大了?
他瞥了一眼项昆杵在旁边的熟铜棍,过去拿了起来。果不其然,原来两只手拿着还压手的熟铜棍,现在一只手就能挽个棍花,力气怕是翻了个倍都不止。
他猛然意识到刚才坐着的位置和冷峻峰相距六七米,眼看着冷峻峰就要掉到地上还来得及扶住他,反应速度也快了很多。
成飞看着手里的熟铜棍,不由得生出一丝苦涩,要是这东西能和玄气一样从毛孔里进入身体藏起来,可就避开有可能到来的麻烦了。
成飞的苦涩瞬间被震惊所代替!
那条熟铜棍像被分解了一样,竟然在一霎那涌入了他的身体!
吓得成飞险些叫出声来,连忙内视自己的身体。
没费什么事,他就看到了那条熟铜棍,正安安静静的躺在莲池的池壁上。
他单手虚握,心念一动,熟铜棍眨眼间就冲出毛孔,重组在了手中
成飞激动得难以言喻,金脉银莲子不愧是天地至宝,凝成的莲池竟然还有储物功能!
他反复研究着自身气血经脉和熟铜棍出入身体的关系,一直熟练到看不清熟铜棍的出入变化,只能看到熟铜棍按照自己的意图忽隐忽现才算罢休。
他又找了一本看过的书做实验,这才注意到池壁上连一滴水珠都没有。无论蹦跳、弯腰、侧倒、转圈、拿大顶,不但一滴水也溅不到池壁上,书也像生了根一样牢牢地稳固在池壁上。
更让成飞惊喜的是,有了熟铜棍和书的对比才发现,看上去窄窄的池壁竟然比高速路还宽!这得放多少东西!
他这一通折腾,柳翠瑶和项昆都醒了,看着成飞像疯子一样玩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动作,连忙跑过来一左一右扶住成飞。
成飞一看他们的神态,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嘿嘿笑了起来,“我没事,你们先”
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敬掌柜的声音:“公子,敬某让人送了晚饭来,是否方便进去?”
成飞低声对柳翠瑶和项昆说:“我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来不及细说了,待会儿不论我做什么,你们都不要惊讶,敬掌柜越惊讶,你们就越鄙视他。”
成飞坐到了太师椅上,提高了声音:“本公子已经方便了一下午了,还以为敬掌柜把我们忘了呢。”
说话等开门的工夫,成飞掏出了瑞士军刀,打开挖耳勺掏起了耳朵。
成飞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各种美女的狂轰滥炸,使他面对柳翠瑶这个大美女时从没显过猪哥相。
但刚才感受着莲池的强大,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来的成飞身不由己的笑了,却又想竭力压制着,以免不小心吐露自己的秘密,于是正好盯着柳翠瑶的时候神情相当的不自然,把柳翠瑶看得心里面毛毛的。
项昆轻声对柳翠瑶说:“公子刚才胡乱闹腾也就罢了,现在掌柜的马上进门了,公子怎么这个调调?他的应对之策不会是装疯癫蒙混过关吧?匠州巨族管事的能那么好糊弄?只怕人家不是惊讶是惊怒,如果借机把他打成真傻子,那可就想告状都没人帮咱说话了。”
柳翠瑶也有些担忧,“他刚才那嘿嘿一笑是不正常。”
柳翠瑶更担忧的是,莫非成公子恢复记忆了?刚才那幅表情才是他的真面目……
0019章也太能耍赖了
门开了,提着食盒的男男女女鱼贯而入,很快就把饭菜摆满了一桌子。
敬掌柜看到了成飞手里的瑞士军刀,以为只是公子哥玩的小玩意儿,并没太多的关注。边请成飞入座,边看了两眼柳翠瑶和项昆,像是在征询成飞的意见。
成飞大大咧咧的一坐,手冲着项昆和柳翠瑶招了招,“真心对待本公子的,本公子从来不拿着当外人。中午贪杯的那两个就别管了,你们两个过来坐,敬掌柜的面子,咱得一起兜着。”
项昆、柳翠瑶分别朝着成飞和敬掌柜施了一礼,近前坐下。
敬掌柜觉得成飞前面那句话也像在说给自己听,心里面琢磨着成飞话里的含意。
成飞随手把瑞士军刀丢到了桌子上,确保敬掌柜看得到全貌,果然敬掌柜立刻就被吸引到了。
如此精致小巧的工艺绝不是寻常匠人做的出来的,也不是等闲人家能够拥有的,这位公子果然有来历。也不知道上面那个有十字标记的盾牌是什么含义,印象里好像与某个大家族的族徽类似,是哪个大家族来着?
酒过三巡,彼此拉近了感情,敬掌柜终于切入正题:“公子真是好算计啊!”
成飞当然要装不懂,重新拿起了瑞士军刀,打开了牙签一边剔牙一边“醉眼朦胧”的看着敬掌柜。
敬掌柜扫了眼熟铜棍,哈哈一笑,“四男一女,其中一位身材高大的背着一条熟铜棍,是到小号避避风头吗?”
“敬掌柜这话,是从恶贼潜入客栈行凶杀人说起吗?”
敬掌柜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满脸的得意之色,“在此待上几日倒也无妨,只不过小号平白做了公子的挡箭牌,总有点儿……”
成飞打开了瑞士军刀上的小激光灯,对准了那条熟铜棍上下晃悠,并示意敬掌柜看过去,“敬掌柜的意思是,如果没看到它,就联想不到本公子身上了?”
敬掌柜点点头,心中更加惊讶,这不起眼的小东西竟然还能指示目标!这要是为贵宾指点物件时,可比用手比划强太多了,待会儿可要问清楚了来路,也去弄几件回来。
成飞让项昆把熟铜棍拿了过来,对着敬掌柜握在手中:“要隐匿这熟铜棍有何难?只是本公子不爱瞎折腾罢了,谁知敬掌柜竟然因此而误解本公子,看好了!”
话音刚落,熟铜棍就无影无踪了!
敬掌柜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没看到成飞接触什么储物器具,熟铜棍怎么会突然消失?
他又惊又疑的看向项昆,同样被惊住的项昆想起了成飞的嘱咐,立刻嘴角一歪,表示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好像成飞经常玩这种小把戏似的。
敬掌柜又看向柳翠瑶,柳翠瑶也立刻换上了不屑一顾的表情,把脸扭向了一边。
当敬掌柜的视线再次回到成飞的手上时,成飞站起来把手往他前面一伸,熟铜棍即刻出现,棍的一端直接压在敬掌柜的肩膀上。猝不及防的敬掌柜,差点儿被总重一百多斤的熟铜棍压坐下。
他刚用双手抬住熟铜棍,熟铜棍却再次消失了。
成飞不断地让熟铜棍变着花样在手中忽隐忽现。
别说是敬掌柜了,就连项昆和柳翠瑶也看傻了眼。让项昆和柳翠瑶郁闷的是,敬掌柜又要扭头看向他们,他们只得做出更加不屑的样子来。
他们心中却在埋怨成飞,你有这等本事也不提前演示一下,只说不论你做什么都不要惊讶,敬掌柜越惊讶就要越鄙视他,害得我们想盯着你看又怕被敬掌柜瞧出异样来。
项昆和柳翠瑶越想越不得劲儿,再次把鄙视的目光朝着敬掌柜狠狠地砸了过去,好像这里只有敬掌柜没见过世面似的。
敬掌柜尴尬的笑笑,不再疑心有人用储物器具配合成飞的动作了,就算是全力配合也不会这么天衣无缝。况且那储物器具价值不菲还供不应求,连自己身为匠州巨族的分号掌柜都没有呢!
敬掌柜的心中震惊莫名,这看上去年纪轻轻的的公子竟然有如此手段!
成飞停止了玩闹,示意敬掌柜一起坐下,然后才慢悠悠的开了腔:“敬掌柜,本公子说过,不喜欢惹麻烦也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所以我懒得隐匿这根棍子,而且也没有隐匿的必要!敬掌柜不妨想想看,本公子在恶贼潜入客栈时,还能带着手下不惊动任何人就安然离去,会怕了那些恶贼吗?”
敬掌柜神色一凛:“怎么?公子是发现了恶贼才离去的?”
“你以为呢?只不过本公子原想避开不必要的麻烦,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连伤数命,连马都不放过!我那可是号称透骨龙的黄骠马!是极品的西凉玉顶干草黄!日行千里的宝马良驹!这一路行来全靠它了,以后的行程怎么办?若是被我知道了那些恶贼的身份,决不轻饶!”
成飞觉得敬掌柜好像还有一丝猜疑,就把棍一横,示意柳翠瑶把它砍断。柳翠瑶举起削铁如泥的宝剑,只听“嗤”的一声,熟铜棍断成了两截,远离成飞的那一半“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敬掌柜,连我护卫的宝剑都是削铁如泥的,我想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几十个小贼而已,何惧之有?况且本公子的师父正在不远的侠隐县盘桓,我要是真的出了事,怕是整个东华国都要翻过来!”
其实敬掌柜已经有了结交的意图,像成飞这样有潜力有来历的年轻人,将来必定鹏程万里,说不定自己就能沾一些光,如果不早些示好,到了那时就不一定攀得上了。
但匠州巨族的规则不允许主动询问贵宾的姓名和身份,让敬掌柜空有结交的意图却难以实现,一听成飞提到了师父,而且还是能把整个东华国翻过来的师父,更生出了结交的念想,决定钻钻规则的空子,不问成飞的姓名和身份,却顺着师父这条线问下去。
敬掌柜恭恭敬敬的一抱拳:“令师是?”
“对不住,家师闲云野鹤,不喜交际,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益处。倒是你欠了我点儿东西该尽快还了。”
“啊?”敬掌柜一脸的问号,什么时候欠过他东西了?
成飞把手里的半截熟铜棍扔在了地上,“为了让你相信我们应对小贼的实力,我连护卫的兵器都砍了,你得赔我护卫一件趁手的兵器。”
敬掌柜哭笑不得,这位也太能耍赖了,谁让你砍的?
成飞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开玩笑的,我不想在这儿耽误功夫了,吃过饭就把短剑拿来吧,天都快黑了,我总不能住在这儿吧?”
敬掌柜依然是那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公子,实在对不住,你那件宝物,戈大师真是看走了眼了。不瞒你说,戈大师连中午饭都没顾得吃,还扯着我一起查了无数的资料,但那件宝物依然无法熔炼,就连修磨切削也不可能,戈大师都快愁死了。”
成飞摇摇头,“我不信,一定是你们接了利润更大的活,把我的短剑耽搁了。要不你叫戈大师来,如果他愁的披头散发,脸上的灰也没顾得擦,我就信了。”
敬掌柜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外跑。
柳翠瑶和项昆都迫不及待的想问话,成飞把手一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戈大师现在愁肠百结,必定披头散发,脸上的灰也没顾得擦,我刚才的话是为了给他个台阶下,也是为了让他们按照我的计划走。但他们为了让我相信不是临时的抹灰加乱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有什么话等饭后安顿下再说。”
果然就是几句话的时间,戈大师在前、敬掌柜在后,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可怜的戈大师披头散发,脸上还有不少烟熏的痕迹,加上没吃中午饭,全然没有了早上的自信和神采。
0020章双双爆体
成飞说过戈大师如果愁的披头散发,脸上的灰也没顾得擦,就相信青铜灯台无法熔炼,现在当然顺坡下驴,其乐融融的一起吃顿饭。
一整天没心思吃喝的戈大师,一边感念着成飞的气量,一边不顾形象的胡吃海塞。
成飞等于主动放弃了订单,谈到“赔”项昆一件趁手兵器的时候就异常顺利了。
酒足饭饱之后,戈大师和敬掌柜马上领着项昆去货架上和库房里挑选。
项昆看得上眼又比较趁手的有好几件,但没有一见倾心爱不释手的,戈大师决定量身定制。
成飞注意到了一块高级原料:青羽铜。
这是一种青蓝色的稀有铜材,有羽毛状的纹理,几乎不用提纯就可以直接锻造。更奇的是无论怎么打造,都能在保持现有形态不变的情况下重组羽毛状的纹理,坚韧非常。如果被王级以上的灵宝、功法、武技造成损伤,只要没完全断开,放在火上烘烤就可以重组羽毛状的纹理,慢慢恢复被损伤前的样子。
成飞和项昆相中了青羽铜,戈大师却请他们另选其它材料,因为这块青羽铜只有五十六斤,锻造之后做成的硬鞭会显得纤细,不太适合项昆铁塔似的身材。
成飞觉得青羽铜和青铜灯台的色泽很相近,就突发奇想,用青铜灯台做鞭把,青羽铜只做鞭身,把爆裂的灯台底座包覆成护盘,既可以握着鞭把当常规武器,也可以握着鞭头,用鞭把狠击。
戈大师思索了片刻,觉得有把握办到。
成飞马上看标价要付材料钱,慌的戈大师和敬掌柜一躬到地,说出了匠州巨族的规则。今天如果成飞揪住熔炼短剑的事不放,不但这个分号要赔偿八万多两银子,他们二人还要承担其中的两成,也就是一万六千两,而且声名受损。现在成飞看中的只是一块价值四千两银子的青羽铜,他们已经赚了很大便宜,正考虑着再补偿些什么呢。
成飞本来就是利用人家的规则占便宜,虽然人家是土豪,但得了人家四千两银子的好处,已经让他很不好意思了,哪能再让人家大出血。当即表示只要打造成功这把青羽鞭就行了,再不要提什么补偿了,本少爷不差钱,那点小钱就当做交个朋友吧。
戈大师和敬掌柜心存感激,不再啰嗦了。
戈大师与项昆探讨了一下款式和使用习惯,就准备以实际行动报答成飞去了,要连夜设计青羽鞭,待明天一早定了稿就开工。
成飞特别提醒他,别忘了把自己的字号设计上。
戈大师马上激动起来。在灵宝和尖兵利器上留下字号,是许多声名不显的冶炼师梦寐以求的,期盼着有朝一日持有者声名大噪,自己跟着水涨船高,甚至混个传世留名。
但冶炼师不太出名的时候,很少有人让他们在自己的心爱之物上留下印记,像成飞这样主动提出来的少之又少。而戈大师和敬掌柜都觉得成飞背靠着一个厉害师父,有名闻天下的可能,有缘在他的护卫灵宝上留名,怎能不激动。
成飞此举的主要目的没有说出来:要特别的用心哦,上面可有你的名字呢,如果敷衍了事,走到哪儿就会把你的人丢到哪儿。
戈大师离开后,敬掌柜马上安排他们住进了三楼的客房,都是豪华单间,还让人把冷峻峰和郑子星也抬上了楼。
敬掌柜告退,项昆和柳翠瑶到了成飞的房间。
成飞当然不会说自己的莲池可以储物,只说是想起了身上另有一件储物的宝贝,以后再也不必背着沉重的包袱跑来跑去了,只要背点东西掩人耳目即可。但不必让冷峻峰和郑子星知道,因为他们的嫌疑还没消除。
项昆千恩万谢成飞赠送他青羽鞭,成飞欣然接受。虽然心中对于青铜灯台的确心疼和不舍,但自己不可能拿着青铜灯台当打砸性的武器,倒不如收一员死心塌地的良将,那宝贝不还等于掌控在自己手里?
柳翠瑶随身带着两把剑不太方便,成飞帮她把母亲的遗剑收到了莲池上,让她多多习练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毕竟一剑过去的感觉和力度是不同的。
成飞细细端详着这把宝剑和剑鞘,觉得太男子气,不如让戈大师修饰一下,一是更改一下外观,免得被人一眼认出来,二是更适合柳翠瑶的形象。
柳翠瑶当然不会拒绝。
二人各自回房歇息,成飞洗漱后也上了床。但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把灯挑亮,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成飞边看边点头,果然和莲华老祖说过的情况吻合,看了这么多书,没有一本书清楚北冥魔神的去向,也没有人把北冥魔神的失踪和玄气之果的消失联系在一起,更没有人联想到御华峰和御华阁。
不过这本书里提到了被广为传播的一位大能的猜测,说北冥魔神为了断绝人族对神通术法的参悟,吞食了玄气之果。那玄气之果汇聚了天地间最为精淬的玄气,不是北冥魔神可以承受的,但北冥魔神又不甘示弱,双方较力的最终结果只有一个:双双爆体!同归于尽!
看到这里,成飞的点头变成了摇头,这想象力够丰富的,还双双爆体!你要是知道那玄气之果变成了本公子意念海中的莲池,会不会把本公子切片研究了?
成飞突然神色大变,北冥魔神都不能承受?那我……
他急忙内视意念海,只见莲池里漩涡渐起,玄气横溢,整个意念海都开始震颤了。
成飞不由得脑门冒汗,这就应验了吗?先前还以为那种生机勃勃的爆发感,是突破境界的前兆,没想到是海啸前的预警!宝物虽好,奈何无福消受!
要不要叫来柳翠瑶、项昆留个遗言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才认识没几天,何必让人家陪着伤感。
可惜父母亲友们永远见不着了,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飞扬的快乐、无言的悲伤、甜蜜的幸福、心底的懊悔、难以割舍的恩恩怨怨、无法实现的理想未来,数不尽的往事一起涌上心头,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
成飞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激动,意念海里无风扬波、惊涛阵阵、怒潮迭起、巨浪澎湃,暴涨的海水像铁锤一样撞击着莲池!
莲池虹光绽放,璀璨夺目,犹如实质一般把成飞的“视线”挤出了意念海!
成飞下意识的睁开眼,却被吓得险些叫出声来!
屋子里的造化玄气在他的正前方汇聚成一个小风旋,像是被他的莲池吸引着似的,旋转着没入他的脑袋!
紧接着,窗户“砰”的一声四分五裂,一个大的吓人的玄气风旋挤了进来,不!是一个接一个的玄气风旋争先恐后地转进了房间,钻进了成飞的脑袋里!
只不过几分钟,就有上百个玄气风旋被成飞“笑纳”了。
他的身体里像是寒风穿越孔洞遍布的窗户,一缕缕狂飙的玄气齐头并进,肆虐着全身的血脉筋骨皮,肚子里更是鼓胀难受,脾胃胆肠甚至膀胱里都像有无数把小刀刮刺似的。
成飞已经有末日来临的感觉了,别说这些风旋都是玄气,就算是最最普通的空气也能把一头大象撑爆了!
他拿着那本书颤颤悠悠的站起来,泪流满面,“双双爆体?还真被你丫的说着了!但你肯定想不到,它怕自己的存货爆不了我,还请外援!这么没自信,还天地至宝!我鄙视它!”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源源不断的气旋,“你看看你看看,白的、蓝的、绿的、紫的、灰的,偏什么色的都有,它倒是不挑食!”
就在这时,房门被“咚、咚、咚”的一阵乱敲,响起了柳翠瑶和项昆急切的呼叫声,显然这边的异动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还没等成飞决定是否开门,远远的响起了敬掌柜的声音:“没错,那位置果然是地字六号房的窗户,正是那位公子的房间!门外的闪开,你们公子可能有危险!戈大师,你来破门!”
0021章明气境的烦恼【求收求票】
项昆一听成飞有危险,哪里还会闪开。
他一拳把门板打穿了,把手弯进去却够不着门闩。肩膀使劲一撞,门就从框上下来了,他着急忙慌的用胳肢窝夹着门板就冲进了房间。
柳翠瑶紧接着冲了进去,敬掌柜和戈韬也带着六个护卫出现在了门口。
成飞的房间里已经看不到玄气风旋了,如果不是破碎的窗户,成飞都怀疑刚才是否有那么多玄气风旋造访过。
他周身绽放着淡淡的白色光华,犹如一尊昭示神迹的雕像俯视众生!
铁塔似的项昆仰望着成飞:“公子好有英武之气!”
敬掌柜长舒了一口气,讶然之色稍减,仰望着成飞,“我说公子爷!你可太能玩了!升个级而已,明气境而已!竟然搞出这么大阵仗?整个瑞樟城的造化玄气都快被你抢光了!”
柳翠瑶莞尔一笑,仰望着成飞,“公子,才恢复到第二个境界,用得着热泪盈眶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天赋不行呢!”
戈大师仰望着成飞,“公子,你先从床上下来吧,站那么高,戈某的脖子有点酸。”
成飞呆了片刻,看着敬掌柜:“我升级了?现在是明气境?”
导明入门御入世,云荡四方雷动地,真锁海岳影漫空,昊撼无极胜天意。
掌气师的十二个境界,导气境和明气境只是刚入门,到了御气境才有入世的资格,才敢招摇过市。
达到了云气境,就有了周旋四方的能力,官老爷都得卖几分面子。到了荡气境,就有了傲视四方的实力,雷气境更有雄霸疆土的本事!
敬掌柜没想到这位看着神秘兮兮的公子爷今晚才晋级到明气境!而且白华淡薄,普通的很,不免心中有些失落。
听到成飞问话,他却立刻堆上了职业化的笑容,毕竟还欠着人家的人情呢,而且还有加深交往的价值。
“公子周身绽放着淡淡的白色光华,当然是刚刚升级到明气境。白华属金,利金强兵之金,看来公子可多多钻研杀伐之道。俗话说”
敬掌柜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白华突然之间不再淡薄,变得耀眼夺目,紧接着蓝色的光华如同冰雪寒瀑一般从成飞的头顶倾泻而下。
“原来公子是双属性,蓝华属水,冰、雪、雹、泽、瀑,凝滞重击之水,难得的是属性均衡,且同样优异”
敬掌柜再次戛然而止,因为晶莹玉露般的绿色光华罩住了成飞。
“公子果然奇才!竟然是三属性,百年难遇!绿华乃万物复苏之木”
敬掌柜这一次的字句更少,因为紫色的光华像舞绸一般缭绕着成飞的身体,让他震惊莫名!
“紫华,熔铁化石之火,四种属性都如此优异的千年难觅!”
敬掌柜激动起来,不是因为终于说完了整句话!是因为有幸见到了天才晋级!
柳翠瑶难以抑制激动的神态,喃喃自语:“公子……公子果然……”
项昆也兴奋得眼睛瞪的比牛眼还大。
戈大师深吸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是个有原则守本分的人,没有和这等天才人物交恶。资质这么卓越,只怕身后那个师父的修为,不单单是把东华国翻过来那么简单!
事情好像还没有完,成飞的身上溢出了梦幻般的亮灰色云雾,轻盈柔美,缥缈无形,如临仙境。
这一次,纵然是见识过诸多稀奇古怪的敬掌柜也嗓音打颤了:“灰华,还有灰华!消亡和转移之土,而且五种属性光华灿然,尽皆优异,万年传说!”
柳翠瑶激动得险些背过气去,项昆唯一能表述的就是摸着脑袋“哈哈”了,戈大师手扶门框,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面对着这么个妖孽的天才,没人能保持淡定,敬掌柜带来的那六个护卫也不例外。
然而现在最让成飞亢奋的是自己拥有灰华,按照书中的描述,在十几种属性光华中,灰华是唯一一种对于重力类、空间类、隐匿类功法有极大加成效果的,这是不是意味着有穿越回去的可能?
成飞身上的光华刚刚消失,一个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卧槽!老子看见了什么!五色光华!得赶紧报给大供奉知道!不能让旁人逮了去!”
敬掌柜像是被点醒了似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寒霜一样,“戈大师,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了?”
戈大师点点头,慢慢转过身去,皮笑肉不笑的问那乱叫的小子:“你们的大供奉是御气境的掌气师吧?”
那小子一脸傲然:“大供奉已在御气境沉浸多年,只要把这个明气境的小掌气师弄回府去,主上肯定会赏赐晋级灵宝,圆满进入云气境不过是旦夕之间。”
成飞的眉头一拧,好像自己真的挺稀有,可什么叫弄回去?刚才还说什么逮了去,当自己是什么?濒危的……非保护动物吗?
戈大师不动声色的继续发问:“大供奉在哪间房?”
“天字三号,刚才被你们吵吵醒了,正烦着呢。怎么?堂堂戈大师,要和在下抢这报信的好处吗?
戈大师把脸转向敬掌柜,敬掌柜点了两下头,包含了两个意思,其中一个意思是确认了房号,还有一个意思就是动手吧。
戈大师一边向楼梯走去,一边回答着刚才的问题:“你那点好处,会让人烧给你的。”
“嗯?烧给我?什么意思?你这老东西说清楚!不过是匠州巨族的分号而已,我们主上可是”
敬掌柜冷哼一声,“这么多年了,还真是把你们惯坏了,当匠州巨族是泥捏的吗?就是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呢!既然今天赶上了……离横,帮他做个了断吧。”
那小子还没搞明白当前的状况,“想干什么?小爷好歹也是两仪境的武者!”
敬掌柜身边一个又高又瘦的护卫欺身而上,只听嘎巴一声脆响,两仪境的小子脑袋就耷拉下来了。
敬掌柜冲着成飞微微一笑:“此间窗户已破,夜风寒凉,请公子移驾到八号歇息。”
成飞瞄了一眼门口的尸体,敬掌柜笑道:“一条小豪门的狗,也敢对着公子乱吠,竟然生出让主人圈养公子的念头,岂能留他?”
“圈养我?”
“我多嘴提醒一下公子,想必公子也清楚,公子的五种属性尽皆优异,均衡有序,相生相辅,是万年难得一出的全能掌气师!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调动玄气的速度可快至别人的五倍,想争抢、圈养、扼杀公子的不会只有这小子和那一肚子坏水的大供奉。所以公子在进入云气境之前,最好不要让不信任的人知道,以免自保不暇。”
楼梯上传来了戈大师均匀的脚步声,不用说,肯定顺利解决了那位大供奉。连去带回不过是几句话的时间,而且一点儿打斗的声音都没听到,这实力也太吓人了!
成飞下意识的问敬掌柜:“戈大师的境界是?”
“云气境,也已沉浸多年。”
成飞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之前戏弄了一个云气境的高手!找死啊!
戈大师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先上去四个人清理一下,然后一起动手,该丢到炼炉里的都丢进去,就当他们没来过。”
成飞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是要毁尸灭迹啊。
柳翠瑶和项昆也噤声不语。
芦晖不过是个一元境的武者,他们都不好对付,没想到刚才那两仪境的小子被一击毙命。
御气境的铁胆帮老帮主能轻易剿灭一个乡镇富族,同样都是御气境的豪门大供奉却被这位戈大师不声不响的抹杀了。
三个人都在猜测敬掌柜和戈大师的意图,一连想到好几种可能,却又觉得都不成立。联想到敬掌柜提醒成飞在进入云气境之前,可能自保不暇,而戈大师恰好在云气境沉浸多年,或许最靠谱的就是圈养前的杀鸡儆猴了。
0022章果然要被圈养了?
敬掌柜和戈大师显然是有事商量,和成飞道别之后就匆匆下楼了。
项昆丢掉破门板,和柳翠瑶帮成飞把私人物品搬到八号房,并装模作样的在八号房里东整理西清扫。
成飞知道他们在等自己拿主意,果不其然,刚一开口,两个人就停了手,直勾勾的看着他。
“项兄,大小姐,或许,我们把事情想复杂了,今天被杀的两个人,并非只为了保护我这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天才。他们被灭口,说明他们或者说他们背后的那个小贵族,不只是让这个匠州巨族的分号不爽,很可能让上头也不痛快,今天我的事情只是导火索而已。”
项昆连连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也考虑到这一点,只不过从公子口中说出来,我才觉得有道理。”
成飞被他逗乐了:“项兄,你这马屁也拍的太明显了吧?”
柳翠瑶说:“既然你们都有这个想法,咱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公子前天刚进入导气境,今天就已经明气境了,这么逆天的速度,想必身子劳累的很,早早安歇吧。”
成飞想起一件事来,“大小姐,你不是觉得我才恢复到第二个境界,不值得惊讶吗?”
“哪有!人家当时就惊讶了,惊讶的一塌糊涂呢!你没看到人家笑的时候还咬牙切齿强压住惊讶么!你不是说过敬掌柜越惊讶,我们就越鄙视他么?可人家实在是太惊讶了,能装作不在意就不错了!”
看着柳翠瑶面红耳赤的忙着为自己辩白,成飞不由得笑了,“以后不用假装了,我说的只是那次吃饭的时候。”
成飞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喜欢看柳翠瑶俏脸飞红的样子,是情愫暗生,还是有什么恶趣味……或者是一种病,得治!
成飞注意到项昆手腕上的条状伤痕,“项兄,你这是被那门上的破洞划伤的?”
项昆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就咱这条大汉子,这也能叫伤?”
“项兄没一脚把门踹开,是担心把我一脚踹飞了吧?”
“嘿嘿!我和大小姐叫了半天门,公子也没应声,猜不着公子在哪里,万一……嘿嘿,公子的身子骨怕是禁不住项某一脚。”
成飞之前只是猜测,没想到项昆真的和传说中的傻大个不沾边,粗中有细,难怪柳翠瑶父女那么看重他。
他转身打开了门,扶着栏杆往下张望。
楼梯处响起了一个声音:“公子有什么吩咐?敬掌柜不在,你和我说就行。”
成飞微微一愣,是留下监视自己的吗?难道刚才的推断是错误的?
成飞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就暂且不想了,“麻烦你找点儿外伤药,我的护卫被门板上的破洞划伤了手腕。”
“公子请稍等。”
脚步声响了起来,成飞先回了房间。
项昆有点儿不好意思,“公子,不必如此挂心,真的没事。”
成飞笑着摆摆手,帮他清理手腕上的小木茬。
刚才和成飞对话的人送来了伤药和白布条,“公子,这是上好的伤药,若是浅表小伤,敷上后明晨就好。”
成飞伸手接了过来,“原来是离横护卫,多谢了。敬掌柜是出去办事了吗?”
离横笑了:“还不是拜公子所赐,升个级满瑞樟城搜刮造化玄气,连花草树木的玄气都夺了来,越是靠近这栋楼,花草树木萧瑟的越是厉害,像是冬寒季节来到了。天亮时,明眼人一看就会知道,这里是玄气风旋汇聚的中心,麻烦可就大了去了。敬掌柜和戈大师已经去周边僻静处挪移花草树木了,其他五个人正忙着铲除那些枯了枝的、黄了叶的,等到天亮时,我们这里绝对是郁郁葱葱、花红柳绿。”
成飞的脸有点儿挂不住了,“实在抱歉了,既然这事由我而起,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项兄,大小姐,我们一起下去。”
离横伸手一挡,“这可不行,我们一边干着活,一边还得留意可能连夜探查的人。你们的修为尚浅,若是有人探查时来不及隐藏遮掩,岂不是欲盖弥彰,更是被人怀疑。”
成飞看着面前这个一招就收拾了两仪境小子的护卫,下意识的问道:“敢问你的修为?”
“三才境。”
成飞差一点儿把嘴巴咧到耳朵后面去,“匠州巨族分号的护卫竟然是三才境!”
“不是公子想的那样,你先前见到的那五个都是两仪境,这分号三才境的只有我和敬掌柜。”
成飞等三人更是没想到,看上去标准生意人面相的敬掌柜是三才境的高手!成飞竟敢把他戏弄的团团转!还好敬掌柜和戈大师都是讲规矩的人,要不然……
离横施了一礼,“公子安心歇息吧,今夜这分号中除了你们几位,就只有敬掌柜、戈大师和你见过的六个护卫了,我们六个护卫都是敬掌柜从老家带出来的,不会让任何风吹草动惊扰到公子。但为了应付意外状况,我会一直守卫在外面,万一有事,你喊一声就行。”
成飞还了礼,“有劳了。”
离横隐藏到楼梯的阴影里。
成飞帮项昆敷上了药,柳翠瑶和项昆各自回房。成飞躺下闭上了眼睛,内视意念海。
莲池里果然孕育出了莲子,弥漫着五色光华。莲子诞生是明气境必须有的首要特征。
按照书中所说,成飞的意念下沉,内视五脏。
肺内的白华耀眼夺目,肾外的蓝华如同冰雪寒瀑,肝外的绿华如同晶莹玉露,心外紫华似舞绸,脾外灰华像仙雾。
突然,成飞觉得错过了什么,急忙回视意念海。
一缕近乎于无的玄气,浮云似的漂浮在意念海上。
这是?
成飞的脑袋里翻遍了书中看过的所有内容,无论是修炼者还是武者,玄气都不可能漂浮在意念海上。
他没有睡觉的心思了,拿出了所有没细看的书籍,一页不落地快速翻阅起来,却一直找不到答案,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打着哈欠睡了过去。
想必戈大师他们也没休息好,直到快晌午的时候,才来找刚刚洗漱完的成飞、闲的无聊玩肌肉的项昆,敲定了青羽鞭的设计图。
当天一切在平淡中度过,成飞一直在研究他体内的玄气和五色光华。
他也弄明白了,升级前意念海里的异象是因为他胡思乱想引起来的,自己的意念海当然受自己的情绪影响,以至于无风扬波、惊涛阵阵、怒潮迭起、巨浪澎湃,到最后暴涨的海水像铁锤一样撞击着莲池,却误打误撞的促成了自己的升级。
那上百个玄气风旋化作一缕缕狂飙的玄气齐头并进,肆虐着全身的血脉筋骨皮和脾胃胆肠以及膀胱,实际上正是别人升级时必须经历的五个小境界的最后一个——练气,前面的炼皮、淬筋、锻骨、熬脉直接跳过了,肯定还是金脉银莲子的福利。
只是玄气风旋的气势太惊人了,成飞又和当时看的那本书联系到了一起,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升级,而且还是跳级,才一时没反应过来。
让成飞得意的是,自己被肆虐的过程绝对不到一刻钟,很多被肆虐好几个时辰的还晋级失败呢!
第二天上午,戈大师把打造好的青羽鞭送了过来。威猛霸气,工艺卓绝,青羽铜的鞭身和青铜灯台的包覆式衔接非常完美,青铜灯台爆裂的底座装饰的动感十足,灯碗也点缀的别具一格,谁也不会把鞭把和灯台联想到一起。
项昆拿到手里挥舞了几下,顿时生出爱不释手的感觉。
不仅是柳翠瑶,冷峻峰和郑子星也羡慕不已,谁不想拥有一件心仪的武器?
戈大师考虑的非常周到,青羽鞭的护套非常贴合项昆的身材,取放青羽鞭也非常方便。
戈大师享受过感激和钦佩后,请成飞二楼叙话。
进了房间,加上敬掌柜只有三个人。
落座之后,敬掌柜开了口:“公子是睿智之人,想必也猜到了我们灭杀那两条狗不全是向公子示好,而是上头也有这个意思。虽然说还不到除去他们的时机,但不杀他们,如何保全公子?把矛盾越结越深还不如一了百了,杀了他们是无奈的自保。所以有件事要劳烦公子,若能证明我们二人为了匠州巨族的未来结交了一位天才,为了这位万年难得一出的天才顺利成长,我们只好提前动了杀机,不仅不会被斥责,还会受到嘉奖。所以想请公子随同我们去一趟匠州,面见家主。”
成飞心中一凛,之前先让自己心生好感,从而放下了戒心,现在转弯抹角的要自己去匠州巨族的老巢,果然是要被圈养了吗?
0023章价值百万的手机
戈大师见成飞面色有异,连忙解释:“公子千万不要误会,匠州巨族可不是普通的世家巨族,莫说一个东华国,整个青元皇朝上好的玉匠、石匠、铁匠、木匠近一半出自匠州巨族,因此才能名列东华五豪,才能让一座州城以“匠”字命名,绝不会做出强行留下公子的卑劣行径。”
敬掌柜也连忙扔一颗糖衣炮弹:“公子此去,只是让我们家主和大公子见识一下五种优异属性并存的天才,不会有其他人知晓公子的特殊。家主和大公子定有不菲的赏赐,我和戈大师能得到家主和大公子的关注就十分欣喜了,所有的赏赐都分毫不取,全部作为公子往返的酬劳,公子可愿帮这个忙?”
话说到这份上,成飞觉得对方没必要欺骗自己了,毕竟自己这边的五个人连做人家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成飞伸出右手端起一个茶杯,心念一动,茶杯绽放出耀眼夺目的白华,随后冰雪寒瀑般的蓝华跃动在水面上。成飞把杯子举到一棵芦荟的上空,手一歪,倾出的茶水像冰刀一样铲下了一半芦荟!
敬掌柜和戈大师相视而笑,果然是万年难得一出的天才,才一天多的时间,就如此娴熟的掌握了两种属性的运用。
随后,茶杯又被舞绸般的紫华萦绕,还飘散出仙雾似的灰华。成飞心念再动,一蓬熔铁化石之火裹挟着灰雾扑向了另一半芦荟,“噗”的一声,芦荟变成了焦炭。
敬掌柜和戈大师的笑容里瞬间布满了苦涩,妖孽啊!竟然已经能熟练运用四种属性!
成飞茶杯连晃,绿华像是晶莹玉露一样洒落下来,瞬间布满了被“虐杀”的芦荟,只在眨眼之间,芦荟恢复如初!
“砰、砰”两声,敬掌柜和戈大师被惊得双双坐塌了座椅,险些摔倒在地!
戈大师站直了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公子果然非同一般,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属性的掌控惊为天人!老夫仅有两种属性,却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有这般变化!更为不易的是,公子已深谙属性相生相辅之道,真让戈某开了眼界!”
敬掌柜毫不掩饰钦佩之色,“刚入明气境,各色光华要配合相关属性的材质才能施展的更好,这嵌金茶杯自然是包括了金、土两种属性,难得的是公子还巧妙利用了茶和水的木、水两种属性,最让敬某佩服的却是公子如何想到了内含火属性?”
“这要感谢敬掌柜的提点了,敬掌柜说过‘泥人还有三分火性’,长时间的煅烧必然内含火属性,这嵌金茶杯当然不会例外。”
三人同时笑了起来,气氛融洽了好多。
成飞好像不满意似的,“借助外物施展多有不便,而且被我的属性光华刚刚‘虐杀’的才能瞬间复原,间隔时间稍长的,或者距离稍远的,或者是用其它方法摧残的,复原起来太耗玄气和时间,甚至起效微弱。”
戈大师哭笑不得,“公子也太心急了,不借助外物施展哪有那么容易?多少人三五年都难以如愿。至于公子后面的担忧,也要假以时日才能实现,你若是今日就能做到,天才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你了!”
成飞笑问:“我到了匠州巨族,只是像刚才一样表现一下就行了吗?”
“远超期望!远超期望!未曾想公子能达到如此地步!我们能为匠州巨族结交如此天才,功莫大焉!”
成飞沉思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深入虎穴的好,万一那位家主动了歪脑筋,绵里藏针甚至用非常手段留住自己,就只能沦落成匠州巨族的工具了。
“见你们家主之事确有不便,想必二位还记得,在下和家师约在不远处的侠隐县见面,如果因为去匠州巨族耽搁了见家师的日程,我怕是承受不住家师的怒火。是否等我禀明家师再做商议?”
“这个,”敬掌柜稍有难色,“不瞒公子,我昨日一激动,已经传信上去,家主和大公子非常重视,若是耽搁的久了,只怕怪罪我和戈大师办事不力。公子看这样可好,我备下重礼,陪同公子到侠隐县,不是为了攀附令师,而是由公子单独禀明令师,若是令师应允,我们便即刻启程。当然,若是令师肯赏脸见上敬某一面,敬某感激不尽。”
成飞当然不会同意,神通广大的师父本就是编出来的,他去侠隐县是为了见那位丘尚礼介绍的香水行的修老七,听那名字也不像绝世高人,真要一起去还不得漏了馅儿。
成飞忽然想起了小说里的桥段,“敬掌柜,你们这里可有存留声音和影像的宝物?我把刚才的一切重演一遍,再说几句和你们有交情的话,你们把记录下来的宝物呈上去也可以的吧?”
“存留声音的宝物并不罕见,存留影像的宝物闻所未闻,莫非公子听说过?”
成飞笑了,笑的那叫一个金光灿烂。听敬掌柜话里的意思,如果真的把相关音像呈上去,自己就可以脱身了,该着本公子装逼啊!
成飞掏出了穿越前没人不认识、没人离得开的至尊宝物——手机!
他一边开着机,一边煞有介事的说:“请二位稍待,这宝物长时间未曾启用了,我得检查一下能否使用。嗯,估计半刻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