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除夕(上)
《《重生之官屠》》 · 幻狐 · 2026-07-25
到了金陵之后,陈子华和李倩蓉才知道,因为首长南巡,韩云初并不在军区。
既然舅舅不在,俩人也就失去了拜访的兴致,放下电话之后,陈子华便对李倩蓉道:“年关将近,咱们往回赶吧,反正春节的时候还要回门,到时候再来舅舅家也是一样。”
李倩蓉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舅舅家大约连保姆都不一定在,大表哥是极少回家的,表姐和表弟都在部队,这时候更不可能在家,至于舅母,还是算了,等春节再说,她也想到了,陈子华是县委书记,年关的时候不在家,县里的很多工作都不好处理的。
从金陵一路北上,这次俩人倒是极少在路上耽误了,用了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终于在腊月二十三过小年的时候回到蓝山,在陈家坪住了一晚上,顺便将结婚时所收的礼金和礼品逐一清理了一遍,将现金全部装箱扔进车里,礼品则搬回小别墅置放,其余的烟酒等,翻检之后,全部扔给陈老爸处理。
陈老爸原本早就处置了这些烟酒礼品了,只是在拆开第一条烟的时候,发现里面的香烟早就掏空了,装的是一厚沓的百元大钞,因此,那些礼品他是一样也不敢乱翻了,统统留给儿子处理,上次收礼就差点儿惹出麻烦,现在他已经谨慎了许多。
陈子华跟李倩蓉翻腾了几.个小时,从烟酒礼品里面拆出了三十多万现金,那些工艺品里面也夹杂了七八万块,这些人送礼,也算是掏空了心思的。
过完小年,将父母动员到小别墅.居住,陈子华和李倩蓉两人又赶往芝兰,当然了,俩人还是走的老路,西芝公路虽然已经全线贯通,但服务设施还不齐全,又临近年关,为了防止出现啥意外,所以公路还处于封闭状态。
走在颠簸的山路上,李倩蓉便.道:“这样的路,为啥不修呢?”
陈子华道:“虽然这条道儿是陇东通往芝兰、芝泉、兰.陵、北谷、殇阳等县的必经之路,但却大部分位于芝兰和柳林县境内,柳林县本身不在山区,至于山区的这段路,自然是不会费心去修了,而芝兰县又是国家级的贫困县,没有能力修。”
“现在芝兰还是贫困县吗?听说你把白云山卖了十.个亿,芝兰县也就五十多万人吧,怎么也该算是脱贫了。”李倩蓉有些狐疑的问道,显然,她对陈子华的事情也不是一无所知,虽然都是道听途说的一鳞半爪,却也正代表了绝大多数人的认知。
陈子华苦笑了一声:“十个亿听起来很多,但要做.的事情更多,若是把这些钱分下去,每个人头也能落上那么千儿八百的,但对脱贫致富却没有一星半点的作用,只有用这些钱进行基础投入,改善芝兰的生存环境,从根本上解决芝兰的经济结构,等啥时候解决芝兰人的温饱问题,才能谈得上脱贫二字,至于致富,那可就任重而道远了。”
“十亿的资金,光.是开凿西芝公路,就耗去了整整六个亿,其余各方面的基础投入也相当的大,这些资金,远远还不够啊。”陈子华吁了口气,心里却在想着,李明浩这个宣传部长是怎么做的,招商引资成了卖山,十亿的资金连基础投入都捉襟见肘的,传到了外面竟成了脱贫的标志了?
看来,芝兰的县委机构运作,还是存在很多问题的,最起码,宣传机构没能尽到自己的职责和责任,还需要花大力气去整顿。
车子直接驶进了临湖小区,因为之前早就已经打电话通知了张敏,所以,房间也已经收拾好了,陈子华带着李倩蓉住进了那间豪华房间,张敏早就把屋里的女人用品搬到隔壁去了,至于美容床、按摩椅之类的,也都统统搬隔壁去了。
但女性的直觉还是非常敏锐的,李倩蓉只是在屋内转了一圈,便有些狐疑的问道:“这房子怎么像是女人的闺房似的?”
陈子华苦笑了一声,当初冯雅君装修的时候,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设计的,每一寸都体现出玲珑的女人味道,不是移除了一点儿装饰品就能改变格局的,尤其是一些家电和日常用品,女性化的气氛还是非常的重,这种事儿交给张敏来做,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这房子以前是冯雅君的,”陈子华只好实话实说,何况也没有要隐瞒的必要,“她现在出国去了香港,所以这房子就送我了,算是结婚的贺礼了,我以前一直都是住办公室的。”
李倩蓉“哦”了一声,冯雅君她自然认识,也见过几面,对那个绝色美人,她还是有着极深印象的,对着这套房子的修饰,也很满意,道:“这套房子不错,以后见面,一定得好好谢谢她,嗯,现在去你的办公室看看?”
陈子华微微一笑,道:“你不歇歇了?”
李倩蓉道:“又不困,有啥好歇的?你上次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芝兰这边收的结婚贺礼,都还放在办公室么,咱们趁早去看看,要是有啥合适的,顺便拿回来布置在家里不是。”
简单的梳洗了一番,两人又开车来到县委大院。
临近年关,县委大院比平时更热闹了几分,熙熙攘攘的,大门口进出的车辆极多,看到进来一辆军车,门卫迟疑了一下没敢拦,连问都不敢问,直接就放行了,陈子华眉头一皱,车刚驶进大门不到十米,便“嘎!”的一声停了下来,琢磨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了忍,把车开到大楼底下的停车位停下。
李倩蓉“哧”的一笑,道:“又不是啥军事重地,用不着生气,我又不会笑话你。”
陈子华轻轻的“哼”了一声,带着李倩蓉下车,进了办公大楼,“我的办公室在二楼,别看这楼外表不咋地,里面可够你震撼一把的。”
一楼大厅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偶尔也有几个政府的办公人员,看到陈子华带个女军人进来,心里都有些恍然,几个熟悉的科员甚至还专门凑过来打招呼,目光却大多在李倩蓉身上逡巡,显然对县委书记的新娘子极为好奇。
……
“哇,这也太夸张了吧?”刚进办公室的时候还没觉着有啥震撼的,可进了里面的休息室,李倩蓉立刻惊异起来,“咱**办公室,也没这么豪华哎,子华,到了这里,谁还敢相信,芝兰是国家级贫困县?”
“我也不相信,”陈子华耸了耸肩膀,“来上任的时候,办公室就这样了,总不能为了表示清廉,就把这些东西都砸了吧。”
“那......自然不能,”李倩蓉犹豫了一下,“但这样的办公条件,总之,还是不大妥,光是每年的养护,也需要不少费用吧,而且,传出去的话,对你不好。”
陈子华笑了笑,道:“以前是没能力,现在嘛,只是时间问题,新城区正在修建,年后就打算搬到新的办公楼去,这里,我打算拍卖出去,或者直接交给政府招待所,改成营业场所,那样的话,只需要稍微装修一下即成。”
李倩蓉的神情这才一松:“你已经想到了便好,就怕你不知好歹。”
陈子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其实县委大楼的事儿他早就盘算过了,在进行新城区规划的时候,也把县委大院考虑进去,除了增加几座办公大楼之外,还有几栋家属楼,新的县委大院,比现在的占地要广得多,各种基础设施和服务设施也要比现在合理的多,但却不似现在这般扎人眼。
从心里说,他对当初设计建造这座办公楼的人实在是半个眼都看不上,这也就是在芝兰县,天高皇帝远的,放在别的地方,早不知被人整成啥样儿了,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一个问题,陇东市的官僚作风是很严重的。
敲门声传来,陈子华出来一看,却是张敏,不禁笑道:“这几天忙坏了吧,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倩蓉,这是我们县委办主任张敏,以前跟我在蓝山的时候就是同事,张敏,这是我妻子李倩蓉,在部队工作,现役军官,你称呼她名字或者李少校,都可以。”
“张主任好,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晚上咱们一起吃顿饭吧。”李倩蓉矜持的笑了笑,对张敏她已经听陈子华介绍过不少,也知道结婚的时候,芝兰这边一直都是张敏在操持,而且还没有去飞天酒店赴宴,所以直接邀请晚上吃饭,也是表示自己的谢意。
“客气啦,李少校,都是些应该做的,晚上还是我来给书记和你接风吧,以后李少校可是我们芝兰人了,这一顿饭呐,还是我们县委的几个同志一起来请你才是,我已经在临江楼订好筵席,晚上县委的几个常委都会来的。”张敏笑道,昨天接到陈子华的电话,她就已经在安排了,跟白文斌、陈红梅等人一合计,就有了这么一出。
李倩蓉瞥了陈子华一眼,道:“我俩还欠大家一顿酒席呢,怎么好意思让你们请我?”
张敏道:“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欠的酒席嘛,我已经代书记安排了,就放在腊月二十六吧,反正你们已经回来了,等摆完酒席,再回家过年不迟。”
李倩蓉却道:“那就谢谢张主任了,不过,今年过年,我俩就在芝兰过。”
张敏诧异的看了陈子华一眼,在芝兰过,那可够冷清的了。
陈子华笑了笑,道:“除夕就在这边,初二到初六,得回华都拜年,十五之前肯定回来,县里这边,我就先值两天班。”
张敏笑了笑,道:“那我今年可就不孤单了,有陈书记和李少校在,新年也热闹点儿。”她家庭情形特异,上学的时候独自一人在学校过年,工作后就一直跟着梁珊,过年也是俩孤身女人一起过,跟陈子华虽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家里的事情从来就没有跟陈子华说过,因此,陈子华不清楚这些。
李倩蓉就有些好奇的问道:“张主任过年不用回家么?”
张敏神色微微有些黯然,强笑道:“我工作到哪儿,家就在那儿了。”
见暂时没人进来干扰,陈子华便道:“咱们坐里面说话吧,顺便把礼品规整规整,总不能老放在办公室,下午叫两个人,帮着把东西全搬家里去。”
张敏“嗯”了一声,便跟着李倩蓉进了内室,几个人一边整理收来的礼品,一边说着话,张敏知道陈子华关心她家里的事儿,慢慢说道:“我上中学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母亲跟一个外地人走了,父亲勉强供应我考上大学,后来死于一场车祸,大学毕业后,我被分进了蓝山县,后来就做了梁书记的秘书,家里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啦。”
陈子华怔了怔,她还真没关注过张敏的私生活,对于她家里的情形更是一无所知,“你在蓝山住的房子呢,是梁书记的吧?”
张敏点点头,“梁书记走后,那房子就给我了,来芝兰的时候,我已经把那房子卖了。”
陈子华“哦”了一声,难怪她有那么多钱让段辉拿去投资呢,现在住的房子是自己给的,自然不用花钱,办公室这边也有地方住,等搬到新城区,她是县委常委,还有一套房子要分给她的。
李倩蓉便劝慰道:“我正觉着过年单调呢,有张姐在,咱们可就热闹多了。”不知不觉中,李倩蓉已经换了称呼,她虽然有时候有些不通世故,心底却最是容易被最平凡的事情感动。
房间的礼品大致整理了一下,主要是检查一下有没有夹带现金,至于礼金,早就已经单独收拾起来了,陈子华把收到的现金全部装在行李箱,准备等会儿直接扔车里带走,其余的工艺品什么的,打算下午让田怀玉找人送到临湖小区,烟酒等,正好过两天摆酒席用。
“走吧,中午到我们机关食堂去体验一下生活。”陈子华对李倩蓉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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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蓝山攻略第三卷第一百一十九章除夕(中)
第三卷第一百一十九章除夕(中)
经过半年多的建设,白云山已经初具规模,大致格局已经定了下来,与上次相比,这次明显多了一些人气,或许是因为年关的缘故,许多休假在家的人,都趁机带着家人来正在看法的白云山旅游观光,尤其是山巅的雪景,不是其他地方能够随时见到的。
白云山最大的变化,就是交通,从芝兰城区到白云山颠的一级公路,已经铺设到了山脚,从山脚到山巅的盘山公路,却修建的极为缓慢,除了勘查的困难之外,还有环境保护、生态资源以及照顾诸多自然景观等因素,没有完全探明所有资源和开发规划之前,盘山公路只能是个设想罢了,但原有的山路,已经进行了修补。
这条山路自然是不能通车的,陈子华和李倩蓉携手慢行,缓缓的向山巅攀爬,边走边欣赏瑰丽的自然风光,李倩蓉胸前还挂着一部进口的高像素微型摄像机,不时还要停下来,对钟情的风光进行细致的拍摄。
看着不时呼啸而过的孩子,李倩蓉笑道:“与上次相比,来观光的人似乎多了很多。”
上次俩人上山的时候,几乎没遇见几个来游山的,陈子华笑了笑,从挎包里面抽出一条塑料布,选了块大青石,将塑料布铺上,对妻子道:“坐下歇会儿吧,这里高山气候比较明显,再往上可就不适宜停下歇气了。”
李倩蓉站在大青石上,用摄.像机四下里乱拍,道:“把这些资料带回华都,找人剪辑一下,便能制作出一部风光片来,可以用来宣传白云山。”
陈子华闻言笑道:“这白云山彻底.开发出来,最快也还得几年的时间,你的风光片拍出来了,也没多大用处,难道让人望梅止渴啊?”
李倩蓉“哼”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没看现在已经有很多人来观光么,要是等到完全建好了,就失去了很多原汁原味的自然景观味道了,大都市的人,真正向往的,还是这种原生态的自然风光。”
陈子华怔了怔,道:“嗯,你的思路或许真的不错呢。”
李倩蓉从大青石上跳下来,道:“快把你说的‘或许’俩.字去掉,是绝对没问题。”
牵着妻子的手坐下,陈子华琢磨了一下,问了一个.藏在肚子里好几天的问题来:“上次回去后,是不是咱妈跟你说啥了?”
李倩蓉奇怪的道:“咱妈说的话多了,你想问啥?”
陈子华便道:“上次来的时候,你住的是红梅部长.的房间吧,也没见你提啥意见,怎么这次来,就忽然间对我的办公室有想法了?”前几天刚带李倩蓉去办公室时,他就觉着李倩蓉的态度有些奇怪,又不是第一次来,用得着那么大惊小怪?
李倩蓉“哦”了一.声,道:“那有啥稀奇的?我以为你们的办公室本来就应该那样呢。”
陈子华在妻子挺翘的玉鼻上刮了一下,“胡说八道!”
李倩蓉咯咯笑了两声,然后才道:“是爸爸跟我说的,让提醒你注意这些细节。”
李援朝是监察部的副部长,近来极有可能再进一步,对这些生活中的细末小节,他原本不是很在意,只是随着陈子华几篇文章造成的轰动,他已经渐渐进入很多人的视线,假若不注意的话,难免会被有心人当把柄抓住,关键时候就会成为打击的手段使出来,那可就成为污点了,辩解都没法辩解的。
……
站在冰天雪地的山巅,李倩蓉张开双臂,似乎要将这天地纳入胸怀一般,竟然罕见的大喊了一嗓子,清越声音在雪峰之间回荡,仿佛从天上传来的仙音一般。
“在这里建个宾馆的话,肯定别有一番风味。”李倩蓉异想天开的说道。
“做梦吧,你,”陈子华笑了起来,“盘山公路是不可能修到这里的,一来困难太大,二来嘛,对自然环境的破坏也不小,不过,在这里修建几个亭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李倩蓉却道:“这里空气纯净,没有丝毫污染,可以考虑建一个高档的疗养区,或者别墅区,肯定能吸引不少的国内外巨富来置业,对芝兰的长远发展来说,意义可就大了。”她已经开始站在芝兰的角度,为陈子华出谋划策了。
陈子华琢磨了一会儿,忽然道:“这里已经卖给人家香港的公司了,咱俩在这儿空想,可没啥实际意义,不过,可以把你的这个创意卖给那家香港公司,说不定能换不少钱,最起码,可以在山顶,给咱们一座豪宅吧。”
李倩蓉笑道:“就知道换钱,财迷!”
拿着摄像机细细拍了一阵子,俩人才开始收拾准备下山,李倩蓉道:“今天就应该带上野营装备,在山巅住上一晚,这里的空气简直太好了。”
陈子华没好气的道:“等明儿个,咱俩也就变成冰雕了。”
俩人身手毕竟不凡,别人一两天不一定能攀到山巅,他俩却能一日之间上下一个来回了,到了山脚的时候,不过才下午五点多的光景,开着车,顺着白芝公路,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就回到了新城区,在新城区四处看了一会儿,俩人才返回临湖小区。
见陈子华准备出去买菜,李倩蓉便道:“要不,过完年,让黄鹂过来?”
陈子华一愕,道:“不用吧?我大多时候都在机关食堂用餐,再说了,华都那栋房子,总得有人照顾不是?”虽然一个人不是很方便,但他实在不想多个人呆在身边,假若黄鹂过来的话,这身边等于就多了一双眼睛,不定啥时候就出啥纰漏呢。
李倩蓉琢磨了一下,道:“要不就在芝兰给你另找个保姆,整天吃食堂的饭,迟早会把胃吃坏的,还是家里做的饭菜更可口。”
陈子华只好道:“再说吧,反正现在暂时也用不到。”隐隐的,他已经习惯张敏呆在身边了,要是雇个保姆的话,反而没有以前自在了。
临湖小区附近就有一个自由市场,里面基本上常见的蔬菜都有,芝兰县本身的气候就比较特异,兼顾了南北两种气候特征,所以菜市场的蔬菜品种愈外比别的地方要多一些,县城附近也有一些不成规模的大棚蔬菜区,基本上能够供应城区的生活所需。
随着今天芝兰的大开发,涌入芝兰的流动人口比往年多了许多,光是几十个大工地,尤其是现在新城区的扩建,很多基建队都要到腊月二十九、三十才停工,所以蔬菜市场也比往年热闹得多。
芝兰当地人因为大开发,收入也明显要好于往年,这些工地除了必须的技术工人之外,普通的农民工基本都是在芝兰当地招收的,因为县委县政府资金比较到位,所以也很少听说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其实这些细节,当初在招标的时候,政府已经定了一些规例,一旦触犯,可就直接取消工程合同的,因为这些基础工程,本身就是为芝兰当地经济考虑的。
手里有了钱,过年的时候自然就会想方设法的丰盛一点儿,这不,陈子华与李倩蓉一进菜市场,就被熙熙攘攘的人群给吓了一跳,到芝兰后,俩人还是第一次进市场买菜,所以看啥都好奇,一会儿买两条鱼,一会儿又割上几斤肉,晃晃悠悠的,等从市场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李倩蓉道:“从菜市场看,倒是没有啥贫困县的气氛。”
陈子华叹了口气,道:“你真想看看贫困的地方?”
李倩蓉道:“咋了?反正也没啥事儿,咱们便代表县委县政府去看看,想必没啥坏处吧。”
陈子华沉吟了一会儿,道:“行,让张敏安排一下,明天咱们便去慰问困难户吧。”
李倩蓉咯咯一笑,道:“你还真打算作秀啊?干嘛让县委办提前安排?”
陈子华叹了口气,“咱俩出了这县城,两眼一抹黑,能看到啥?放心吧,又不是省市领导下来作秀,保证能看到最真实的一面,而且,只有这样,才能动用政府的财政去送温暖,总不能掏咱俩自己的腰包去济贫吧。”
李倩蓉“嗯”了一声,确实是如此,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有限,真要掏自己腰包的话,被人传出去,还不知道会传成啥样子呢。
到家后,陈子华便把对门的张敏也请了过来,在李倩蓉做饭的空闲儿,俩人就谈起了临时起意的送温暖活动,张敏道:“这好办,我这就跟宣传部李部长打个电话,然后让田秘书联系几个乡镇的领导,让他们准备准备,这方面他应该最清楚,让财政局也做些准备,嗯,连夜做个计划出来,明天就能开始了。”
陈子华点了点头,道:“咱们可不是作秀,等会儿我给田怀玉打个电话,具体安排一下。”
张敏笑道:“虽然不是作秀,却也要大力宣传一下,让县电视台也跟着吧。”经过几个月的调试,当初冯雅君一心要搞成的县电视台,终于调试成功,已经开始正式运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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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蓝山攻略第三卷第一百一十九章除夕(下)
第三卷第一百一十九章除夕(下)
田怀玉是地地道道的芝兰人,对于芝兰的沟沟叉叉还是非常熟悉的,接到任务的时候,他正在家收拾准备过年呢,今年政府财政稍微宽裕,这年关的福利也就稍显丰厚了一些,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政府机关除了每人一箱苹果之外,还有一壶十斤装的菜籽油,一袋二十斤装的东北大米,既体面又实用。
原来在政府行政科当副科长的时候,家里便装了电话,所以能及时接到陈子华的电话,听完书记布置的任务,田怀玉立刻盘算起来,芝兰县最贫困的地区依然分布在山区,越是交通落后的地方,便越是贫困,但书记要去慰问,自然不能选那些汽车难以抵达之处,但也不能敷衍了事,因此,这还真是个比较有难度问题。
田冬梅见哥哥在屋里转来转去的,便嗔道:“大家都忙着蒸馍包包子,你就不知道搭个手帮帮忙,尽在屋里转悠啥呢,不想干活就去看电视或者干脆休息,别在屋正中转悠来转悠去的,没得碍人的眼,看着就生气。”
田怀玉瞪了妹妹一眼,斥道:“没长眼睛也没长脑子啊?不知道我正忙着呐?打什么岔!”
田冬梅便撇了一下嘴,道:“装什么啊装,你们书记都回家过年了,你一个破秘书,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啊,都啥时候了,还忙,忙啥呀?”
田怀玉“哼”了一声,也不理妹.妹,独自坐到电话旁,开始筹思起来,虽然是一个不起眼的活动,但对于基层的乡干来说,却未尝不是个机会,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开始寻思把这个机会让给谁,平时跟自己有过交往的乡镇干部一一从脑海里面滑过。
见哥哥似乎真的有事儿,田冬梅.裹着围裙便凑了过来:“哥,这大过年的,到底是啥事儿,还把你给愁的,说出来听听,不定咱爸咱妈还能给你想个主意呢。”
田怀玉瞥了妹妹一眼,慢条斯.理的道:“方才接到县委办张主任的电话,明天陈书记要去咱们县的贫困地区生活困难的人家看望,让我连夜准备一份计划出来,我这不是在筹算着么,唉,要说咱们县最贫困的地方,莫过于东峰岭和青岚峪,但是……”
田冬梅见哥哥不说话沉吟起来,便皱眉道:“但是什.么啊?”
田怀玉道:“东峰岭的乡长和书记都是杨县长的人,.现在杨县长已经调走了,那里的实际情形我又不摸底,怕大过年的,去憧出啥不不美气的事儿,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青岚峪的书记是杜海燕,我不想把这个机会送给她。”
田冬梅“哧”的一笑,道:“难怪人家杜海燕当初看不.上你,大男子汉的,就这么点儿心胸,要是我的话,也不会选你。”
田怀玉皱了皱.眉头,道:“你知道什么?杜海燕之所以……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田怀玉叼了一根烟放在嘴里,慢慢的吸了起来,目光却开始有些游移不定,杜海燕娇美的面庞不期然的浮现在眼前,随即又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要是选择青岚峪,杜海燕说不定还会怨恨我,以为是在扫她的面皮呢。”
田冬梅便道:“哪还有啥为难的,直接选东峰岭得了,呃,去东峰岭慰问贫困户?哥,我能不能跟着一块儿去?正好有几个一中的特困生,就是东峰岭的。”
田怀玉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他还在考虑,怎么做才能在不影响书记慰问活动的前提下,给东峰岭的书记和乡长上点儿眼药。
……
腊月二十八这天,段辉和妻子赵梅从临海回来,帮众人投资买的股票认股证都放在宁林那里,宁林现在算是暂时在临海扎根了,几个人买的认股证,全由他在临海保管,具体怎么操作,他已经从陈子华这里取了真经。
段辉和赵梅到家之后,便连忙到临湖小区来找陈子华,正好陈子华打算下乡,便让他开着三菱越野,自己和妻子坐在后排,张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一行人六七辆车,浩浩荡荡的开往东峰岭。
田怀玉坐在第一辆车里面带路,后面还有政法委书记吴明、组织部长陈红梅、宣传部长李明浩以及电视台的车子,财政局局长胡文静和民政局局长李宏伟坐一辆小客货车,装着面粉、大米和菜籽油等等,还有几百斤的猪肉,当然都是分好了的,有二三斤一吊的,也有五六斤一吊的,装了两三车。
田冬梅兴致勃勃的坐在田怀玉的车上,不停的问东问西,惹得田怀玉烦闷不已。
别看田怀玉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他早就打好主意要算计东峰岭的书记一把,东峰岭的书记原先是杨文生的秘书,后来不知用了啥手段,帮着市委的某个领导牵线,把杜海燕送到那个领导的床上,从而帮了杨文生一个大忙,后来就到东峰岭去做书记了。
田怀玉对这件事儿一直记恨在心,但却始终没有机会报复,自从做了陈子华秘书之后,他便隐隐的存了心思,这次再三斟酌之后,便悄悄的给东峰岭的领导打了埋伏。
三菱车内,陈子华笑着问段辉:“考虑的咋样了?有没有兴趣在临海?”
段辉道:“兴趣倒是有,我也觉着是个机会,不过,具体咋么做,还要书记给指点指点。”
陈子华道:“指点谈不上,暂时先帮着把眼前这件事儿处理了,到时候你会有别的想法也说不定,嗯,过完年你就去临海,跟宁林搭个帮吧。”
段辉琢磨了一阵,道:“书记,你那些认股证准备怎么操作?我看到有好多人都打算倒卖的,据说也可以赚不少钱。”
陈子华笑道:“我那个就没打算卖,到时候中签了就买股票。”
段辉这时候还无法预计能有多少中签,但想着中了就买的话,那投资恐怕就很恐怖了,不过他没说出口,反而问坐在副驾上的张敏:“张主任,你那些想咋操作?”
张敏笑道:“按照陈书记说的,先买成股票,然后抛售,直至中签的买完为止。”
陈子华便说道:“其实这是资金不足时的最佳做法,实在没有钱的情形下,也可以倒卖认股证,想必到时候会翻上不少倍。”
段辉却摇摇头,“自从十九号开始,认股证都是要按身份证登记姓名资料的,买股票的时候也要姓名来买,恐怕倒卖的生意不好做。”
陈子华想起前世就曾因为换名的事儿闹过不少风波,便道:“应该问题不大,不过,你买的应该都是白板吧?”
车队渐渐驶入东峰岭地界,路面也开始变得颠簸不堪起来,距离乡政府越来越近,坐在副驾上的张敏,脸色却慢慢的沉了下来。
……
华都,云翔集团,灯火辉煌的宴会厅,杨建勋脸色阴沉的望着桌面上酒杯。
“都调查清楚了没有?”回过身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副风轻云淡的神色,端起酒杯轻轻嗅了嗅,“便是没有喝过玉液酒的人,也会在第一眼就辨认出这是假酒。”
“这不是假酒,杨总,”一位三十多岁的精干男子站在杨建勋的对面,手里拿着一册文件夹,神色淡然的看着杨建勋,“已经鉴定过了,这批酒确实是蓝山酒厂出品的,酒厂那边也发来了传真,工艺没有任何异常,所有工序也合乎标准,但酿制出来的酒,却似乎缺了几道关键的工序。”
杨建勋沉吟道:“酒厂的工程师怎么说的?”
精干男子道:“没有检查出任何漏洞,几个老技工也证实,所有工序都合乎既定标准。”
杨建勋皱着眉毛,“会不会是水质的原因?”
精干男子摇摇头,“水质也已经鉴定过了,比咱们开产的时候还要好,我怀疑,应该还是出现在工艺上,某些关键性的技术,我们没有掌握。”
杨建勋斜着眼睛瞥了对方一眼:“那之前那些酒是怎么生产出来的?”
不光是在问手下,杨建勋自己也在狐疑,假若是工艺出现问题,为何前几个月出产的酒都没有出现过问题?要不是国外的大客户突然反馈回来信息,恐怕现在仍然被蒙在鼓里呢。
“除了云生酒业,别的客户有没有消息?”杨建勋心里已经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假若供应给国外的这几家客户都出现问题,光是索赔一项,就要了云翔集团的命了,便是再有十个云翔集团,也不够这次折腾的。
“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不过,”精干男子显然不看好会出现什么奇迹,“您还是做好准备吧,现在库存的酒全部有问题,市场上还有大量的货,要是等问题都爆发出来的话,云翔集团就彻底完了。”
杨建勋缓缓的坐了下来,假若真的像眼前这位手下说的那样,崩溃的,就不仅仅是云翔集团了,恐怕还会影响到家族的根本,更要命的是,自己从文熙市挪用的那笔财政拨款。
看来,今年这个除夕,是没法安然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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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蓝山攻略第三卷第一百二十章潜流(上)
第三卷第一百二十章潜流(上)
东峰岭位于芝兰县的东部山区,基本上就是芝兰县的东部边界了,再往东,跨过玉皇梁、黑水河,就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行人绝迹,那里已经不属于芝兰县的地域。
乡政府位于两山夹一谷的一小片冲积平原上,刚好是两条大河的交汇点,郭家峪与东水河在此合流,然后汇成一条大河,就是芝兰东部最有名的郭水河,也是一条水资源相当丰富的河流,谷深水急,山区地段的落差很大,与白水河相比,除了流量上的差异之外,最大的差别就是交通。
白水河之所以被选作建设水电站的最佳地点,交通占了很重要的原因,白水河里面曾经有部队驻守,沿河岸的公路被专门修整过,可以通行大卡车,这些年也保养的基本完善,而郭水河就不同了,从山外进来,车只能勉强开到乡政府所在地的水坊,因为这里最早的时候曾经有一座大水坊,是郭家峪的老郭家修建的,因此得名。
车进入乡政府的大院时,被看门的一个老头儿拦住。
田怀玉从车上下来,走到老头儿跟前,大声道:“老郭头,吴书记和赵乡长在吗?”
老头儿翻着眼皮瞅了田怀.玉半天,才恍然道:“你是田家湾的田怀玉吧?咋了,县里又有啥通知,还麻烦你亲自送过来?”东峰岭是芝兰县最晚通上电话的几个乡镇之一,还是陈子华到任之后才接上的,以前有啥通知,都是县政府派专人或者由人传话,田怀玉就曾经专门往这里送过通知,为此没少被人奚落。
田怀玉闻言也不恼,这老郭头在.乡政府看门有些年头了,老头儿是郭家峪的人,有一手认人的绝活儿,只要是他见过的,不论隔上多久,再次见到的时候,必能认得出来,也正是因为这个,才被请到乡政府看大门,已经几十年了,当然,原来不叫乡政府,是人民公社。
“是县里的领导下来慰问贫困.户来了,让吴书记和赵乡长陪同,他们在吗?”田怀玉依旧和颜悦色的问道,这些乡镇政府部门,他在行政科的时候,没少跟他们打交道,门门道道的都极为清楚,昨晚打电话的时候就故意说的模棱两可,接电话的人是乡里的一个女办事员,能不能把意思传达明白,就看吴书记的运气了。
老郭头虽然有认人的绝活儿,别的事情脑袋就不.大灵光了,这时候县委办主任张敏已经从后面过来,想看看是咋回事儿呢,这东峰岭的领导不但不迎接,到了政府门口,还连门都不开了,正满脑门子生闷气呢,就听到老郭头大声跟田怀玉说:“早放假啦,吴书记和赵乡长去市里了,听说是给领导送礼去咯。”
年关这个时候,基层村干、乡干甚至县级干部,都会.给相关的上级领导干部送些礼品,而且多是在腊月底,春节前的几天,这个时候领导大多已经放假在家,便是当初陈子华在陈家坪的时候,也不曾例外,任职蓝山县县委的时候,还曾因为去市里送礼,跟当时的县委书记梁珊和县长田云闹过别扭呢。
但老郭头的话却甚是犯忌,尽管这些送礼走后.门的事儿都在做,却绝对不会宣之于口,老郭头的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乡政府做这些事儿的时候,是名正言顺大肆宣扬了的。
……
“给市领导送礼.去了?”陈子华“哧”的一声就笑了出来,这个乡的书记乡长,脑子叫猪给拱了?跑市里去送礼?能在县里把礼送出去就阿弥陀佛了,还巴巴的跑到市里去送礼?
“东峰岭的书记叫吴喜红吧,乡长是赵满成,对不对?”陈子华琢磨了一下问道,他对这些乡镇干部不是很熟悉,毕竟在芝兰的时间太短,平时的工作重点也主要集中在县委以及几个涉及全县经济发展的大工程,对于底下的乡镇,还没开始动手呢。
田怀玉道:“是,吴书记是杨县长以前的秘书,据说跟马副市长有些关系。”马副市长,就是曾经上过杜海燕的那个市领导,当然,知道其中隐秘的,不过三五个人罢了,偏偏田怀玉就是其中之一。
他这话看似介绍吴喜红的根底,实际上,明显就是给吴喜红上眼药了,作为陈子华的秘书,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儿这位书记的背景,尤其是前几天在临江楼夫妻二人设宴,补请宾客的时候,田怀玉曾经听人议论,陈书记的这位军**子,是省长的女儿。
“哦,杨文生的秘书?”陈子华笑了,没有再说啥,问田怀玉道:“乡政府里面还有没有人在值班?”虽然是过年,但不可能连值班的人都没有,最少也得有个能听明白话的。
田怀玉道:“只剩下两名女同志,办事员郭桂花、乡妇联主任张盈盈。”
陈子华皱了皱眉头,瞥了田怀玉一眼,“你昨天的电话打给谁了?”
田怀玉心里微微一跳,面不改色的道:“是办事员郭桂花接的电话,我刚才已经问了,她能联系到的乡领导,就只剩下妇联主任张盈盈了,所以,连夜通知张盈盈来乡政府的。”
陈子华就看了张敏一眼,不再言语了。
张敏道:“行了,就让张盈盈陪同吧,咱们今天直接去郭家峪。”
车队调了个头,穿过一座青石桥,向郭家峪驶去。
车上,张敏侧着身子汇报道:“从水坊到郭家峪,还有三十多里的山路,沿途有六七个自然村,大多都属于特困户,这条路原来是不能通车的,只是这半年由于新城区的扩建,水磨石用料越来越大,这郭家峪正好盛产白云石,质地极好,所以便有开发商修了这条路,开始开采白云石,目前,这条路已经能通到郭家峪最大的村子了。”
陈子华笑道:“你倒是了解的清楚。”
张敏道:“那个办事员郭桂花是郭家峪的人,张盈盈是她的表嫂,你说,我能不清楚么。”
陈子华叹了口气,道:“难怪你选择郭家峪。”
张敏却道:“也不光是因为这个,郭家峪本身就是特困户最多的地方,而且,目前能勉强通车的地方,只有郭家峪,距离郭家峪十几里山路的大山深处,还有几家特困户,我就是冲着这几家去的。”
瞥了陈子华一眼,张敏辩解道:“这回可不是听张盈盈她们介绍的,而是田秘书的妹妹说的,她有个学生是郭家峪小学毕业的。”
陈子华琢磨了一下,道:“是不是一中教英语的那个田冬梅?”
张敏笑了笑,“原来书记认识田冬梅啊。”
陈子华摇摇头:“不认识。”当下便将当初在县师范门口的小饭馆吃饭时,巧遇田冬梅的事儿说了,后来还是冯雅君推荐了田怀玉,把田怀玉调过来给自己当秘书。
三十多里的山路,车行了三个半小时,沿途几个小自然村都小停了一会儿,在张盈盈的带领下,县委书记陈子华和妻子李倩蓉、县长白文斌、政法委书记吴明、组织部长陈红梅、宣传部长李明浩、财政局长胡文静、民政局长李宏伟等等,逐一走访了几个村的贫苦户,为他们送去了面粉、大米、菜油和大肉,还有五百块的救济金。
县电视台全程跟随进行了摄像,宣传部的笔杆子也紧紧跟着做记录,准备回去后写一篇大文章,前几天,因为宣传工作的问题,李明浩被陈子华叫去训了一次,所以这次格外用心。
到郭家峪之后,车队全部停在了村委会的院子里,然后在村长和村书记的陪同下,一行人又对郭家峪的几个特困户进行了走访和慰问,陈子华又让田怀玉负责独自去村里走访,了解一些基本的情形。
回到村委会的时候,张盈盈对几个领导道:“陈书记,白县长,还有几家特困户在乌鸦岭,离这儿还有十几里山路,要翻两架山,您看,要不要过去?”
陈子华用目光在人群里面一扫,对着田冬梅点了点头,问道:“是不是你说的那几家?”
田冬梅“嗯”了一声,随即又有些激动的道:“就是乌鸦岭!”
当下,一群人又开始步行跋涉,这次多了郭家峪村里的几个青年人,跟着扛面粉大米,几个县里的科员跟着提油壶、背大肉,一个个累的直喘气儿,却丝毫不说半个累字。
李倩蓉这次算是真的开了眼界,一些贫困户的境况,让她简直无法想象,一路上天女散花似的,将腰包里面的两千多块钱发了个干净,再看到更贫困的人家时,兜里已经没一分钱了,心里便暗暗后悔,出来带的钱少了。
陈子华看得哭笑不得,这种贫困户他见得多了,知道凭个人能力,连杯水车薪都谈不上,只有靠政府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所以就没怎么掏自个儿的钱,见妻子满脸的懊悔样子,知道她身上钱发光了,便从手包里抽出一叠钱悄悄塞给李倩蓉。
“下了这道坡,再过两道山梁,就是乌鸦岭了。”张盈盈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她也是地地道道的山里人,因为曾经读过不少书,初中毕业后才回到家里,所以嫁过来之后,就直接被任命为妇联主任,在乡里也算是个比较有能力的干部,又因为是本乡本土,所以书记也好乡长也好,都对她比较客气。
“你以前来过乌鸦岭?”陈子华已经从田冬梅嘴里,对乌鸦岭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这里只有三户人家,而且住的极为分散,说是都在乌鸦岭,相隔却是几道山沟坡岭,几乎一户一姓就是一面山,长期的自给自足,造成物资极为贫乏。
张盈盈叹了口气,“越是贫困的地方,计划生育工作越是难做,自然少不了多跑几趟了。”
李倩蓉便有些好奇:“吃饭都成问题,还生那么多的孩子干什么?”
不等张盈盈解释,陈子华便道:“山里生产力低下,基本全部都靠人力,越是缺少劳力就越是贫穷,甚至生存都会成为问题,所以,多生孩子就成了山里人世世代代固有的思维模式,只有人丁兴旺了,才能带来生活上的稳定,这是小农生产关系所决定的,相对应的,养孩子的成本也就低了很多。”
李倩蓉道:“照你这么说,肯定都是重男轻女了?”
陈子华叹了口气,“这也是较低的生产力决定的,跟人的天性无关。”
“现在不这样了,”田冬梅凑过来道,“山里很多地方都兴换亲,没有闺女养着的话,将来儿子的媳妇儿也就成了问题,山里的光棍儿很多的,有的四五十岁了,还娶不上老婆。”
张盈盈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也有把女儿当摇钱树的,现在不是都流行出去打工么,听说女孩子要远比男孩子的工作好找,省城就经常有人到山里来招女工,嗯,乌鸦岭就有个女孩子刚上高二,还是免费生,因为家里生活所迫,退学后到省城打工去了,昨日个才回来,我还在乡里见过呢。”
田冬梅闻言登时就激动起来,“郭美萱,是不是?这个学期才退学的,家就在乌鸦岭。”
张盈盈一怔,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一中的老师吧,只有学校的人才叫她这个名字的,家里都叫她萱草儿的。”她一直以为田冬梅是县里的干事,这会儿听她说起萱草儿,方才猜到是学校的老师。
田冬梅点头道:“我是郭美萱的班主任,早就想来看看她家,却没有机会,这次便跟着陈书记过来的。”
张盈盈沉吟了一会儿才道:“走吧,今天萱草儿正好在家,这孩子,不读书太可惜了。”或许是想到自己,张盈盈一时有些黯然,站起来打声招呼,当下朝坡下走去。
绕过两道山梁,站在半山坡,陈子华等人已经隐隐约约的望见坡顶的几间青石屋,几个人的步子登时快捷了起来。
“陈书记,上面似乎出啥事儿了。”张盈盈的神色有些微微的慌张,陈子华等人也突然听到石屋方向传来的呵斥打闹之声,不禁都有些奇怪,不由自主的,众人都加快了步伐。
第二卷蓝山攻略第三卷第一百二十章潜流(中)
第三卷第一百二十章潜流(中)
陈子华和李倩蓉以及吴明是最先上来的几个人,绕过几栋石屋,就可以看到一扇対页的木板门,这时候门已经敞开,嘈杂的声音就是从院中传来的。
吴明当先从敞开的木门窜了进去,别看他如今当了政法委书记了,却还是一副打手的装扮,尤其是跟着陈子华的时候,便是一副没心没肺的痞子样,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天生就不是个做官的料,就适合的工作就是打闷棍。
李倩蓉的素质自不必说,几十里的山路于她来说不过是小儿科,与陈子华闲聊的时候,就曾经吹嘘过,当年在沙漠集训的时候,最辛苦的莫过于扛着一根大圆木,在暴雨中强行军,记得那一次,她所在的集训队,一次性淘汰了三分之一的队员。
陈子华的身体素质就更不用提了,从小在山中窜上钻下的,这山路原本于他来说就与平路没多大区别,这些年在长青散人的教导下,身体锤炼的更加坚韧挺拔,若非踏入官场,必然能在别的领域取得更卓越的成绩。
见吴明当先闯进去了,陈子华便和妻子缓了两步,扭头望了望身后逶迤的队伍,脸上不期然的露出一丝笑意来,让她惊异的是,这些人当中,紧跟身后的竟然是张盈盈和陈红梅,便是张敏,也要比许多男同志要快得多,反而是白文斌、李明浩、李宏伟等男干部,都远远的缀在了后面,看着他们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待到张盈盈和田怀玉、田冬.梅等几个人上来,陈子华李倩蓉才在他们的陪同下,进了院子,这时候院子里的打闹声也被忽然涌进来的人群给惊住了似的,一下子没了声音。
吴明凑过来低声道:“陈书记,这回.弄大发了,是映月楼的保安,跑这儿抓人来了。”
陈子华脑子就是一震,与李倩.蓉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丝苦笑,这映月楼的底细绝不简单,更不是如今的他能招惹的,但眼前的事情又势必不能装没看到,脑海里,迅快的盘算起来。
院子的面积不小,院门开在正东方,站在门口望下.去,视野极为开阔,院子是传统的四合院结构,正屋的门口,正围着一大帮人,六七个健硕的男子,一看就不是山里人,领头的却是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小青年,面相透着几分昳丽,发型也极具特色,中性色彩极浓。
一个十六七岁的美貌女子挡在门口,手里擎着一.把缺了口的厨刀,刀刃横在脖颈上,一缕殷红的血迹沿着刃口滴答在女孩子的手腕上,随即又落在门口的青石台阶上,形成拳头大一块殷红的印迹。
“美萱!”“萱草儿!”
田冬梅和张盈盈几乎同时惊叫起来,顾不得围.在那里的几个健硕汉子,俩人从旁边三不管的扑了过去。
女孩子看到田.冬梅和张盈盈的时候,手不自然的松了下来,厨刀“咣当”一声跌在地上,脖子上的伤口却扩大了几分,随着血迹涌出,女孩子身子一软,跌倒在田冬梅怀里。
张盈盈一把从地上捡起厨刀,指着围在周围的六七个汉子,像个母狮子一般,瞪着秀气的眼睛,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今天不说清楚了,谁也别想离开乌鸦岭!”
别看张盈盈秀里秀气的,这么提着刀子一发狠,还真有几分杀气流露出来,院子里围着的六七个汉子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领头的那个穿着羽绒服的中性昳丽男子却上前一步,神色淡然的说道:“郭美萱是我们公司的签约员工,未经批准,私自逃离,还盗窃公司财物,我们是依法追她回去的,你是什么人?”
张盈盈显然不是普通的山民那么好糊弄,冷笑了一声:“依法?依的哪门子法?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说不清楚的话,我也让你们尝尝乌鸦岭的法是啥滋味儿。”
从陈子华他们几个进院子到张盈盈与映月楼的保安对峙,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陈子华和李倩蓉相视苦笑,低声道:“今天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这深山里面,自有一套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这些保安,怕是要倒大霉。”
陈子华自己就是山里人,这深山之中人皆好客,但有个尺度,若是恶客,那可就倒了血霉了,尤其是这种深山老林当中,会被人当狼一样处置的,杀掉之后仍进山沟或者抛尸崖底密林,最终就是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成为正儿八经的失踪人口。
从张盈盈的语气神色来看,即便没做过这种事儿,八成也见过,最起码对这种事儿不陌生,知道这么一套山里人自己的路数,要不然,也不会冒出一句乌鸦岭的滋味儿来。
李倩蓉皱眉道:“既然咱们碰上了,就不能撒手不管。”她说的却是另外一个原则,即便是得罪映月楼,跟其背后的人扳手腕,也要管管眼前的事儿。
陈子华对映月楼的背景并不清楚,仅有的一点儿线索还是从李倩蓉这儿得到的,所以心里上,并不怎么怯一个娱乐城似的经营场所,在他想来,最多就是拉拢腐蚀了一批官员,甚或捏住了一些官员的把柄,借助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掌握了一些国家资源,但要真正对上国家机器,还是经不起轻轻一碰的,因此,对这些所谓的保安,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冲吴明点了点头,示意他先控制住现场再说,最起码,得先给那个女孩子治伤不是。
因为是来搞慰问活动的,所以,包括吴明在内,还有两名警察,一个是吴明的司机,另一个则是他比较看重的一个刑警,实际上就是帮着跑腿的那种。
见陈子华表了态,吴明就带着俩手下过去,拦在张盈盈面前,掏出工作证亮了亮,冷冷地道:“警察,全部蹲下!”
带头的中性男子眼皮一翻,脸上露出揶揄的神色:“警察?啥时候警察也在少爷面前充开大瓣蒜了?趁早滚远,别惹不痛快。”语气淡淡的,不过任谁都看的出来,这人是真的不把警察看在眼里,那种眉梢眼角的轻蔑眼神,便是旁观的人都能深切的感受得到。
吴明皱了皱眉头,身后的那个刑警已经窜了出来,扬起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朝年青男子抽了过去,这一下要是抽实了,非把年轻人打趴下不可。
不料年轻人竟是动也不动,脸上的神情几乎都没啥变化,就在那个刑警的耳光抡圆了快要抽下来的时候,一把小巧玲珑的手枪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年轻人身后的汉子中,又有两个人掏出手枪,对着吴明和他的司机。
意外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年轻人淡淡的说道:“早让你滚远的,偏偏还来打扰少爷的兴致,警察了不起啊?嗯?少爷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警察。”说罢,用枪指着那个刑警的额头,目光却向吴明瞥了过来,几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踹在那个刑警的胯部,将那个刑警踹出去有两三米远,看得出来,这一脚不但阴毒,而且极狠。
刑警发出一声闷哼,随即捂着裆部蜷缩成一团,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仿佛已经断气了一般,年青男子的小手枪又抵在吴明的额头上,淡淡的道:“想不想知道他会变成什么?嗯?”
跟随陈子华来的人都吓住了,有些人已经哆哆嗦嗦的退到了院门外面,拦在门前的张盈盈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手里的厨刀慢慢垂了下来,目光不期然的朝陈子华望了过去,却见陈子华和妻子都冷冷的看着那个拿枪的年轻人,那种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样。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赤着上身的男子,正艰难的从正屋里面挪了出来,就在他出现在正屋门口的时候,一支黝黑的枪管从身后伸了出来,男子靠在门框上,长长的枪管对着年轻男子身后的六个健硕男子,包括拿着短枪的两个大汉,沉闷的说道:“放下枪!”随着话音落地,男子的手指扣住了扳机,眼看着就要扣下。
年青男子的脸色微微一变,黝黑的枪管虽然没有指着他,但持枪者那种铅灰色的眼神所流露出来的杀机,便是傻子也看的出来,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危机感不禁从心底泛起,这是一支霰弹猎枪,杀伤范围之广,足以让自己来的人全军覆没,虽然不一定致死,但对于他们来说,与死了绝对没有二致,尤其是,这些猎枪的铅弹打入人体,即便立刻从这里运到山下去,等送到医院,也就只剩下出的气儿了。
这样的意外同样让陈子华和李倩蓉眉头皱了起来,一旦猎枪开火,不但映月楼的这些保镖完蛋,吴明和他的司机也会遭受池鱼之殃,原本准备出手的俩人登时给难住了,已经握住枪柄的手也慢慢松开,俩人眼中同时流露出莫可奈何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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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蓝山攻略第三卷第一百二十章潜流(下)
第三卷第一百二十章潜流(下)
郭美萱微微挣动了一下,田冬梅顾不得身上沾染的血迹,连忙将郭美萱的头托得稍微高一点,焦急的喊道:“美萱,美萱!”
剑拔弩张中的对峙双方都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吸引过去,不知道郭美萱如何了,便是映月楼过来的几个人。脸上也露出一丝紧张,让一直注视着他们的陈子华感到甚是诧异。
端着猎枪的男子一动不动的靠在门框上,猎枪指着青石阶下的几个保安,手指沉稳的扣着扳机,似乎随时都会扣动一样。
“爸,爸爸……”郭美萱睁开秀眸,却一眼看到靠在门框上,端着猎枪的赤身男子,忍不住便开口叫了出来。
赤身男子闻听到女儿的声音,身子微微一抖,抱在怀里的猎枪不自觉的微微垂了下来,目光不期然的望向斜躺在田冬梅怀里的郭美萱。
因为角度的关系,陈子华等.人没有察觉赤身男子的神情变化,而紧站在石阶下,用枪指着吴明的娘请男子却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几乎在赤身男子心神一松的瞬间,手里的枪就响了,赤身男子的左胸爆开一朵殷红的血花,一头倒在地,猎枪也跌到了石阶下。
就在年青男子重新用枪抵住吴.明额头,脸上即将露出笑容的瞬间,几声清脆枪声从旁边响了起来,青年男子被陈子华一枪击中太阳穴,子弹从左侧进去,由右侧太阳穴钻了出去。
其余六名保安当中,除了两名.拿枪的被当场击毙之外,其余的四名保安无一例外的被李倩蓉的枪打穿了双腿,全部栽倒在地上。
突然的变故几乎就在眨眼的功夫完成,从郭美萱.突然开口,年青男子开枪再到陈子华和李倩蓉夫妇开枪,场中的变化眼花缭乱,几乎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前后过程还不到三四秒种,就突然发生,猛然结束了。
收起枪,陈子华语气有些冷森的对吴明道:“你带两.人保护好现场,张盈盈同志、张敏同志负责照顾伤者,其余的人暂时等在这儿,倩蓉,你下去调人上来。”
李倩蓉轻轻“嗯”了一声,独自转身出门,下山去了。
将大家稍微安抚了一番,陈子华才步上台阶,只.见方才的那个赤身男子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而躺在田冬梅怀里的郭美萱,也重新晕了过去,张盈盈倒还罢了,只是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田冬梅却已经彻底瘫软在地上,与郭美萱滚做了一团,浑身上下都染满了血迹。
蹲下身子,伸手.按了按郭美萱的脖子,陈子华对站在旁边还微微发呆的张盈盈道:“去屋里看看,找些治伤和包扎的东西出来。”
白文斌等人还没有从方才的变故中反应过来,坐在院子当中有些发呆,几个女的开始还软在那里不能动,不过随着陈子华冷静自如的安排和处理情况当中慢慢恢复过来,先是陈红梅过去给田冬梅当帮手,随后张敏也进去给给张盈盈当帮手了。
郭美萱的家里果然有一些治伤的东西,让陈子华意外的是,家里还有一个男孩和女孩,年龄看上去都很小,女孩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男孩才六七岁,郭美萱的母亲也在,只是始终没有出来,即便是丈夫死在了门口,也没有听到她出来的声音。
吴明已经将四个受伤的保安拷了起来,拖到一边拷问去了,他的司机则把那名受伤刑警抱起来,放在院中的石磨盘上,手续无措的站在旁边干着急。
简单包扎之后,郭美萱清醒过来,但随即又为父亲的死肝肠寸断的哭了起来。
田冬梅也终于能慢慢的站起来了,蹲在旁边慢慢的劝着自己的学生。
张盈盈在屋内呆了半晌之后才出来,低声在陈子华耳边汇报了几句,陈子华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才把吴明叫过来,让他叫几个人帮忙,把四个保安自己的衣服撕成条,然后给他们包扎伤口,免得流血太多送了命。
白文斌和李明浩等人则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不光几个映月楼的保安让他们大吃一惊,陈子华夫妇给众人的惊异更多,对于陈子华居然带着枪,在场的人无不感到愕然,但心里更多的,却是畏惧。
通过张盈盈的介绍,陈子华方才知道,郭美萱家里只剩下一床被子,衣服都不够穿,两个小孩子怕冷,大人的衣服改装之后就穿到了孩子身上,可郭美萱的母亲,直到现在还光着身子蜷缩在炕上,没办法出门,只能独自在屋子里面饮泣。
……
李倩蓉返回的时候已经傍晚了,随同跟来的,除了两人身穿警服之外,其余的却都是清一色的军人,四个伤者和尸体全部被军人带走,院中的人包括陈子华在内,都跟着两名穿警服的人做了简单的笔录。
让陈子华最惊异的,却是郭美萱,清醒之后,她的大致情形陈子华也有了一些了解。
郭美萱是地地道道的乌鸦岭人,虽然贫穷,却得到了大山的宠爱,给了她一副美丽的容貌和甜美的嗓子,在学校的时候就是非常出色的学生,否则的话,也不会让田冬梅如此牵肠挂肚,今年暑假的时候,她被同村的几个在省城打工的姐妹勾引,跟着前来招工的映月楼领班去了省城,受了一个多月培训后,就捎信回来退学了。
没有人知道她在映月楼经受了什么样的经历,只是,几个月后的年关,她独自从省城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再是纯洁的女学生了。
郭美萱是从省城逃回来的,临走的时候,偷了一册账本。
做完笔录,郭美萱把这册账本交给了两名警察。
等军人和两名警察带着四名受伤的保安以及包括郭美萱父亲在内的所有尸体离开后,李倩蓉对陈子华道:“这家人暂时不能留在这里了。”
陈子华点了点头,没有男人,这样一家人留在这里,安全都是问题。
一番商议之后,由张盈盈和田冬梅做工作,劝郭美萱一家先随着大家到县里安顿,等映月楼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再考虑回来。
随后,众人踏着夜色,默默的返回了郭家峪。
……
“今天那些人,都是特勤局的吧。”回到县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将郭美萱一家暂时安顿在招待所,又让吴明安排了一组刑警负责其安全,陈子华这才与妻子和张敏一起返回家中,待到张敏回去安歇了,陈子华才叼了一根烟,小声地问妻子道。
“嗯,都是绝对信得过的人,两名警官是公安部的。”李倩蓉舒展了一下窈窕的身躯,刚刚冲了一个澡,身上穿着紧身的纯棉内衣,长长的秀发整齐的垂在身后,胸前的饱满将内衣撑出优美的弧形,突立在胸口,光泽玉润的娇容在灯光下更显魅力,尤其是花瓣一般的柔唇,润红色中透出一层湿意,泛着淡淡的光泽。
陈子华伸手在脸上搓了搓,道:“你这样勾引人,还让不让想事情啊?”随即把烟头按捺进玻璃烟灰缸,站到李倩蓉的身后,低头嗅着妻子脖颈里面的香气,双手穿过腋下,隔着衣服托住沉甸甸的一对玉峰,轻轻的揉捏起来。
李倩蓉的个子只是比陈子华略低,将近一米七的身高,这个动作两人配合的极为契合,仿佛是天造地设的一般,位置恰如其分,很短的时间,就都陷入到一种奇妙的氛围当中。
一阵轻吟之后,李倩蓉转过身来,紧紧的抱住自己的男人,让自己胸前的饱满贴着男人的胸膛,几乎要融化成了一体。
“今天怎么了?”陈子华很敏锐的察觉到妻子情绪的异常,虽然最近李倩蓉越来越迷恋这种造人游戏,对他也越来越痴缠,却没有像今晚这般情绪异常波动。
“知道今天,你打死的那个人是谁吗?”李倩蓉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认识他么?”陈子华微微有些奇怪,要是真的认识的话,今天就不会出现那种失控的情形了,很明显,李倩蓉应该也是在事后才知道对方的身份。
“不认识,”李倩蓉轻声道,“不过已经大致猜到他的身份了,咱们今天算是捅破了天,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但愿能安然渡过吧。”
陈子华暗暗皱了下眉头,他已经想到对方身份极可能会不平凡,否则也不会随身带着枪了,虽然那两个保安的枪似乎有些来路不正,但那名中性化极重的年青貌美的男子手中,用的却是正儿八经的制式手枪,在李倩蓉还没有返回的时候,他就已经让吴明对四名未死的保安拷问了,试图掏出一些有价值的讯息,可惜没有任何收获。
“他到底是谁?”陈子华正在揉捏李倩蓉翘臀的手忽然顿住,有些低沉的问道。
李倩蓉鼻子里面发出一声极为蛊惑的娇吟,伸手勾住陈子华的脖子,花瓣一般的柔唇吸住了男人的一片唇瓣,幼滑的舌尖在男人的唇瓣上轻轻的舔舐了几下,随即身子一扭一滑,身上的衣服便像变魔术似的落在了地毯上,光滑柔腻的身子挤进男人的怀里,鼻音却更加娇柔勾魂。
第二卷蓝山攻略第三卷第一百二十一章坑惨了
第三卷第一百二十一章坑惨了
“你呀,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李援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好好的一个慰问活动也能弄得血淋淋的,真不知道你是运气太差还是运气太好了。”
今天是正月初二,原本打算今天才从芝兰动身的,但年前的那场乌鸦岭血案,还是让陈子华和李倩蓉谨慎了不少,将郭美萱一家妥善安置之后,俩人刚过完除夕就回到陈家坪祭祖,随即便动用特殊关系,乘坐军用飞机赶回华都。
“你要是没有那本特勤的证件,这次事情可就闹大了,最起码,仕途是毁了。”李援朝叹了口气,这个女婿有时候还真够冲动的,开枪的时候也不想想,要是县委书记开枪杀人的噱头传出去,不了解真像的人还不知道要说啥呢,幸亏善后处理做得比较完美,没有留下啥马脚,否则的话,这事儿还真够人头痛的。
陈子华其实在开枪的时候已经反复考虑过了,也正是因为他的犹豫,才造成郭美萱父亲的死亡,假若提前动手的话,不等郭美萱的猎人父亲出来,那帮映月楼的人就已经束手就缚了,不过回来头来再一想,他心里却也有几分隐隐的庆幸,若是先开枪的话,最多打废那个小子的手,不会直接击毙,以那人的身份,自己今后怕是寝食难安了。
相貌昳丽的中性少年,是映月楼的后台之一,省军区副司令员常贵山的儿子,因为带着郭美萱和另外几个映月楼的公主到其私宅玩变态游戏,一时疏忽,被郭美萱从书房盗走了一本还没来得及查阅的账册,酒醒之后立刻亲自带人追拿,因为账册太过重要,他不敢让账册经过其他人的手,所以才会亲自出现在乌鸦岭。
善后的时候,陈子华直接出.示的是特勤局军官的证件,所以整个案卷当中,没有出现任何有关他私人的信息,尤其是县委书记这一条,没有半个字提起。
整个过程,除了陈子华和李倩蓉.开枪的画面之外,全被电视台的摄像机给摄录下来,尤其是杨灵的一言一行,纤毫毕现,录得一清二楚,因为角度和位置的缘故,陈子华和李倩蓉都没有出现在这段录像上。
回到芝兰县之后,陈子华便把.这段录像给剪辑下来,这次来华都的时候,也带了过来。
“映月楼牵涉的势力太过广泛,几乎设立分店的地.方,都有当地的权要人物参与,所以,想要将映月楼连根拔起是不现实的,这次事件的处置方案便是尽量缩小打击范围,只是将关西的映月楼抄了,但是,”李援朝叹了口气,“你知道查抄出来的......”
李援朝没有继续说下去,这次行动成了双刃剑,一.方面算是侦破了一件滔天巨案,另一方面,从映月楼查抄到关西省以及周围临近省份大批官员的把柄,这些都是映月楼搜集整理的,几乎全部都是映月楼内部的录像,如何处置这些录像,成了韩冰尘的心病。
既不能大动干戈,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更麻.烦的是,出现这么个案子,省委省政府也要担负责任,这已经不仅仅是监管不力的问题了,一旦大动干戈,牵动的神经足以酿成一场政治风暴,所以,虽然是春节,关西省委省政府的俩巨头,却依然在省委大院的会议室里面仔细的权衡着得失,筹思如何操作。
乌鸦岭的案子.是特勤局直接接手处理的,查抄映月楼却是交给了省公安厅,因此,最大的麻烦事儿还是在省里,至于陈子华和李倩蓉,暂时还不会与这件事儿沾上。
“常贵山是肯定会倒台的,不过是不是会因为他的事儿,让别的人插手进来,现在还不好说,毕竟,映月楼牵动太多人的神经了。”李援朝端着茶杯,坐在书房里面仔细的给女婿分析着面临的各种问题,“所以,只要不是那几个跟老爷子一样身份的人出面,你和二丫的事情就不会从上面泄露,现在要做的,就是那天在现场的人,如何保密的问题。”
陈子华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其实已经在做了,当时因为角度和位置的缘故,真正看见他拔枪射击的,只有寥寥数人,而且都是县委的重要领导,这些人不用叮咛也会对这件事保持沉默的,何况当晚他就跟白文斌、李明浩、陈红梅、张盈盈等人表明了妻子的身份,要求保密,这件事儿自然不会出啥差错,最低程度暂时不会出啥问题。
“年后,你还是换个环境吧。”李援朝琢磨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说道,“具体什么位置,我会帮你斟酌的。”
陈子华叹了口气,这个时候离开芝兰,这是他极不情愿的,但看岳父的意思,却是不大可能更改,只好点头认命,但对于芝兰这块精心创建的根据地,他还是有着太多的牵挂。
看着女婿似乎有些沮丧,李援朝却微笑道:“其实让你离开芝兰甚至关西,还有别的原因,”见陈子华不大明白,便接道:“你跟蓝山的那家玉液酒厂,是不是有着一些特殊的关系?也就是后来到芝兰投资的那家香港公司。”
陈子华心里微微一跳,自己与倩华股份公司的真正关系,别人是不可能查得出来的,但猜测却是避免不了,一些细节更是没法瞒过有心人的眼睛,因此,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李援朝望过来的时候,他便轻松的点了点头:“不错,尤其是那家公司的高层,算是朋友吧。”
李援朝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接道:“那家公司给云翔集团设了个套,如今杨家的云翔集团马上就会烟消云散,同时受牵累的,还有文熙市的市委书记周庆红,无论是酒厂、周庆红还是杨建勋,你与他们之间都多少有些牵连,难保杨家不会把你当做报复对象。”
陈子华愣了一下:“设了个套?”随即心里明白过来,只是岳父是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的,他心里却实在没底,所以很是恰如其分的表现出自己的讶异,“什么套,能让云翔集团烟消云散?又怎么会牵扯到周书记?”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了,”李援朝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从茶几上面拿过一筒特制的香烟,使用拔开盖子,掂出两根,随手扔给陈子华一根,“尝尝,这是香港那边传过来的,味道很是特别。”
陈子华捏住香烟低头一看,却是一个从来都没听过的牌子,也没多想,叼在嘴里吸了一口,一股极为熟悉的香味儿钻入肺腔,随后从鼻腔喷出来,居然鼻端还留着淡淡的烟草香味儿,却没有普通烟草中的那股刺鼻的焦油味道。
轻轻“咦”了一声,陈子华下意识的又吸了两口,道:“奇怪,这是香港传进来的?”
李援朝哈哈一笑,道:“嗯,正在交涉相关手续,迟早会在国内销售,这烟啊,让人有吸烟的享受,却没有吸烟带来的危害,很不错呐。”
陈子华心里却在琢磨着那股熟悉的味道,想不起来啥时候有过类似的经历了。
“那家香港公司从蓝山玉液酒厂撤资的时候,顺便将品牌商标全部卖给了蓝山县,连设备也没有带走哪怕一个螺丝,但却始终没有谈技术转让,云翔集团又从蓝山县手里接过酒厂,生产出与原先一模一样的玉液酒,然后将销售网络扩及全国各大省份,并与四家外资贸易公司签订了供销合同,”李援朝喷了一口烟雾,仿佛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笑了几声。
“经过调查,那四家贸易公司实际上都有那家香港公司的股份,甚至是由其控股的,云翔集团收了人家的定金,扩大了生产规模,现在却突然发现,自己所掌握的生产工艺再也酿制不出跟原先一模一样的玉液酒了。”李援朝显然对这件事情下过一番功夫,才短短几天时间,就将大致细节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陈子华虽然对弗兰卡的操作细节不大清楚,但大致方案却不错,基本上就是李援朝猜测的这样,实际上跟杨建勋签订供应合同的四家贸易公司,都是为了跟苏联做生意方便才吞并一些贸易公司后重新组建的,主要便是从国内贩运轻工业品去东欧,已经跟云翔公司多次合作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能轻易的骗过杨建勋。
“只是怎么会与周书记扯上干系?”陈子华还真不明白这件事跟周庆红有啥关系。
李援朝叹了口气,“谋夺玉液酒厂,本就是周庆红帮着出手的,云翔集团吞并成功之后,周庆红享用一定比例的股红,杨建勋为了快速扩张,不但大量从银行贷款,还在最后关头,挪用了文熙市财政一百万预算拨款。”
陈子华奇道:“爸,您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即便早就着手调查,也没这么快。”
李援朝看着陈子华道:“周庆红得罪的人太多了,唉,连林主任都放弃了,你呀,以后在官场上,一定要吸取这些教训,尽量少得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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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比较倒霉,电脑出些问题,下午才修好。。。。。。
第二卷蓝山攻略第一百二十二章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