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爱坏总裁》》 · 黑田萌 · 2026-07-25
翌日早上九点,遥香跟布莱恩准时到达水牛酋长酒吧,而赤狼已经等在那里。
“坐我的车。”赤狼指著他的悍马车。
布莱恩反应激烈地说:“不能开我自己的车吗?”
“相信我,”赤狼睇著他一笑,“你的凌志跑车到不了目的地。”
“你的就可以?”布莱恩知道他的悍马车翻山越岭的能力,绝对在他的凌志跑车之上,但他就是不甘心。
“我的可能也不行。”他说。
遥香一怔,“你的是悍马车耶!”
天啊,如果连他的悍马车都到不了那个什么圣地,那……“所以才叫你养精蓄锐,因为你得用到双脚。”说著,他打开后车厢,“把你们的行李及装备都丢上去吧!”
听到要用双脚,遥香脚都软了一半。要不是为了哥哥,她可能会就此打退堂鼓。
不得已,她只好硬著头皮将行囊丢上车。
因为她曾经搭过赤狼的车,所以上车时,她很自然地就坐到驾驶座旁边的位置,而布莱恩则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到后座。
“都好了吗?”赤狼发动引擎,笑睇著一旁的遥香。
她点点头,顺便回头瞅了眼臭著一张脸的布莱恩。
“我们快出发吧!”遥香催促著。
“遵命,小姐。”他撇唇一笑,两只眼睛直视著身旁的她。
迎上他的目光,她的心一阵不规律的震荡。因为她又想起他昨晚对她说的那些话,以及他抓住她的手,目不转睛望著她时的表情。
踩下油门,他们往沙漠区前进。
坐在后座的布莱恩注意到他的悍马车上配备精良,是辆造价不菲的好车。
在他的认知里,印地安人都是贫穷而落后的。可是这个名叫赤狼的男人,却有如此高级的生活品质,为什么?
他猜想,赤狼不只知道日落峡的事情,甚至还可能从那里得到了财富。
不过依他推断,日落峡应该还有很多宝藏未被发现,因为如果印地安人知道还有金矿及钻石,大可以自行开挖以改善他们的生活。
但以他的观察,那瓦侯保护区的印地安人还是过著非常简朴的生活。
藏宝图失踪百年,就连印地安人也在找寻它。他想,赤狼接近他们的真正目的,就是藏宝图。
目前遥香信任赤狼,而地图又在她身上,他该怎么做才能拿到地图,并甩掉赤狼呢?
正忖著,前面的赤狼说话了──
“你不是有地图吗?”他问遥香。
只要看见图,他就能确定那是不是根据失踪的藏宝图所复制出来的。
“是埃”遥香说著,随即从上衣口袋中摸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
当她欲将地图递给他,后座的布莱恩突然伸手阻止了她。“遥香,别给他看。”
她一怔,“布莱恩,你……”
“他不是识路吗?既然识路就不该看地图。”他绝不让藏宝图落入赤狼之手。
赤狼从后视镜中睇了他一眼,撇唇一笑。
“他说得对。”他看著一脸莫名的遥香,“你还是留著地图,最好“什么人”都不要给。”
布莱恩眉心一纠,眼神充满敌意地望著他。他听得出赤狼在暗指什么。
见他们好像把地图看得极重要,遥香实在─肚子气闷。
“你们是怎么了?”拜托,只不过是一张她哥哥画的破地图,赤狼跟布莱恩干嘛要那么严肃?
“布莱恩,”她一脸不悦地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很烦耶!”
布莱恩有点懊恼,“我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著想。”
“我看不出我们目前有什么危险。”她说。
“那地图……”他欲言又止。
赤狼好整以暇的一笑,若有意指地说:“看来你很清楚地图的价值所在。”
看布莱恩一副紧张戒慎的模样,赤狼可以确定他对日落峡的事情知道得不少,而且对传说中的金矿及钻矿,更是有著高度的兴趣。
遥香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不过她以为那是因为赤狼在布莱恩面前向她示爱所引发的战火。
“Lisa,听我的,别把地图给他看。”布莱恩说。
遥香皱起眉,“你再说,我干脆把图撕了。”
“不行。”布莱恩一震,但旋即惊觉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
稳住情绪,他好言劝著:“如果他帮不了我们,地图是唯一能找到右典的希望。”
听他这么说,遥香倒也觉得有理。
赤狼神情平静,没对布莱恩的话做任何的反击及评论。
他气定神闲,泰然自若,散发一种什么事都在他掌握之中的自信。
遥香隐隐觉得布莱恩在提防著赤狼,像是赤狼有著什么可怕的企图般。
他有吗?她该跟布莱恩一样防范他吗?
※※※
傍晚,他们在一处平地扎营野炊,准备度过在这沙漠的第一晚。
吃过晚餐,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休息。
夜里的沙漠十分安静,气温也比白天下降许多。
遥香迷迷糊糊地睡去,又迷迷糊糊地醒来。看手表,已是半夜一点。
她打开帐廉,只见如黑幂般的夜空布满了灿烂的星星。因为此地空旷,又没有任何光害,星星比大城市来得繁多且耀眼。
“好美……”她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著。
转头看看两旁,赤狼跟布莱恩的帐子都没有灯光,可见他们都已经睡了。
她睡不著,於是决定在附近走走。
穿上鞋,拿著小手电筒,她轻手轻脚地步出帐子。
沿著两旁都是高大仙人掌的小径走著,她感受著不同於白天时的气氛及风情。
突然,静寂的空气里传来低声谈话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关了手电筒,细听那声音的来源──终於,她发现声音来自一块巨石的后面,其中一个是陌生老人的声音,而另一个竟是……赤狼。
她蹑手蹑脚地挨近,发现她以为已睡著的赤狼,正与一名满头银发的印地安老人席地交谈。
她想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但她发现……她根本听不懂。
留在这里也没用,要是被发现了反而不妙,我还是先回去……忖著,她又悄悄地离开,迅速地往营地的方向走。
只是她的心中充满了疑虑及不安。
他半夜三更不睡,却跑来跟一个陌生老人躲起来窃窃私语。
而且他们一路上根本没看见过住家或任何人,为何会突然出现一个老人呢?
老人从哪里来?又有什么目的?他们交谈著什么事情?赤狼为什么偷偷的会见那老人?
她发现布莱恩说得一点都没错,他们必须提防赤狼;虽然他吸引著她,但她不能因此迷惑。
※※※
半夜里听见奇怪的声音,赤狼便醒了过来。
那是一种熊族乐器所吹出来的声音,有点像是动物的低鸣。
是爷爷?忖著,他小心而不惊动他人的从帐子里钻了出来,然后朝著声源走去。
来到熊族人所说的大熊岩前,他看见抽著菸斗,一头银白长发,脸上满布著皱纹的爷爷。
他是族里的老者,所有人都称他为“爷爷”,几乎没有人记得他真正的名字。
“赤狼!”看见他来,爷爷笑眯了眼。“好久不见。”
“是啊!”赤狼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您看起来很好。黄雀呢?她还好吧?”
黄雀是爷爷的曾孙女,是个活泼又开朗的印地安美女。
“她又旅行去了。”
“那个丫头还是那么野。”赤狼笑说。
“没错。”爷爷呵呵一笑,但旋即,他笑容一收,“我看见了……”“咦?”赤狼微怔。看见什么?
“失踪的地图出现了。”他说。
“爷爷您……也得到了告示?”赤狼惊讶不已。
他点头微笑,“是的,我还作了个关于你的梦……”“我?”
“嗯。”爷爷抽著菸斗,语调幽缓地道:“我看见你父亲为你带来了新娘。”
赤狼陡地一震。父亲带来了新娘?
“那只棕红色的熊不就是你父亲吗?”爷爷依旧笑眯著眼,“那是你父亲给的告示,而且我还知道你的新娘跟失踪的藏宝图有关。”
“您作了相同的梦?”他难以置信。
“是的,你也梦见了,不是吗?”爷爷微笑著。
此时,赤狼的脑子里想的不是失踪的地图,而是新娘的事情。她是他的新娘?!
爷爷似乎看出了他心里的疑惑,拍了拍他的肩膀。“赤狼,你的新娘有一条纯洁的灵魂,但小心她身边的黄鼠狼……”赤狼知道爷爷指的是布莱恩,“我明白。”
“千万不要让他到圣地去。”爷爷叮嘱著:“我在另一个告示中看见了他,他是当初血洗部落的贝尔家后代。”
“什么?!”
布莱恩是百年前,为了传说中的金矿及钻矿,而血洗部落的贝尔家后代?!这么一来,遥香不是很危险?
虽然看得出布莱恩对遥香相当倾心,但利欲薰心之下,布莱恩会否对她不利就很难说。
他一脸忧急,而爷爷却是继续抽著菸斗,神情悠哉。
“爷爷,您认为我该怎么做?”
“我不想左右你。”爷爷的眼神高深而睿智地凝望著他。
说著,他站了起来,“赤狼,去吧!熊族的精灵跟祖灵们会庇佑你,引领你的。”话落,他步履缓慢却稳健地走下了大熊岩,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
一早见到赤狼,遥香就冷漠地对待他。
不只赤狼感觉到她的冷淡,就连布莱恩也感觉到了。
看见这种情形,布莱恩心里当然高兴。不过,更令他怀疑的是……她对赤狼的态度为何突然改变?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在拆除最后一根钉子时,遥香拔了半天都拔不起来。
“我来。”赤狼发现她需要帮忙,主动地伸出援手。
“不要,”她坚决而淡漠地拒绝了他的帮助。“我不要你帮忙。”
赤狼微怔,沉默地望著她。
他感觉得到她今天早上对他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但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爷爷说她是他父亲为他带来的新娘,可是当下……他的新娘正恶狠狠地瞪著他。
“有什么不对吗?”他问。
“没什么不对。”她别过头,“布莱恩,你能帮我收帐子吗?”
因为自己取代了赤狼被她所“需要”,布莱恩笑得得意极了。
点点头,他冲了过来,“你上车吧,我帮你弄就行了。”说著,他洋洋得意地瞅了赤狼一记,有点耀武扬威的意味。
遥香霍地起身,迳自往车子走去。但这回,她没坐到驾驶座旁,而是选择了后座的位置。
她面无表情地冷睇著正一脸疑惑望著她的赤狼,然后将脸转开。
她告诉自己不能太相信他,也强迫自己跟布莱恩一样,要对他有合理的怀疑。
其实她没有理由不相信布莱恩而相信赤狼的,布莱恩毕竟跟他们兄妹俩认识多年,但赤狼呢?他只不过是一个突然蹦出来的陌生人。
他的来历是个谜、他的目的是个谜,她对他一无所知,可直至昨晚之前,她却还对他深信不疑。
天啊,她不该如此的。为什么呢?就因为他吸引了她的目光及她的心神?
危险总是先迷惑住你,然后才吞噬你。她居然忘了这句话?
她应该将昨晚看见的事情告知布莱恩,但她为什么没说?她到底在犹豫什么?
“老天,谁来教数我该怎么做?”她懊恼地敲敲自己的脑袋。
就在她想得出神的时候,布莱恩跟赤狼过来了。
“Lisa,你在做什么?”见她坐在后座敲著自己的脑袋,布莱恩疑惑地问。
“没事……”下意识地,她避开了赤狼的目光。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又没做错什么事,干嘛要一副心虚的模样?
想著,她抬起眼,正视著赤狼。
看她坐在后面,赤狼心里有著疑问,但并没问出口。
“我们可以出发了吧?”他问。
“当然。”布莱恩坐上了前座,“到底还要多久才会到?”
赤狼睇了他一记,淡淡地开口道:“会到的。”
※※※
一整个上午,赤狼带著他们绕行沙漠外围,却始终没深入沙漠区的峡谷地带。
爷爷说绝对不能让“黄鼠狼”进入峡谷,他可没忘。
只是,他这么绕下去也不是办法,遥香一定会起疑。事实上,他觉得她现在正在怀疑他。
“我们先在这里休息吧!”他在一处还算平坦的砾石区上停下了车。“后面有干粮,要吃就自己拿吧!”
“我想睡觉,待会儿要出发时叫我一声。”布莱恩一脸疲态。
遥香睇了他一眼,迳自下了车。她没有到后头拿吃的,而是往一旁的小径走去。
“别走太远。”见她要离开,赤狼提醒著。
她白了他一记,没好气地开口:“我要小解。”话罢,她掉头就走。
该不该告诉布莱恩那件事呢?此刻她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情。
布莱恩对赤狼早已存有疑虑,要是她将昨晚看见的事情告诉他,他会不会冲动地去找赤狼理论?
如果赤狼真的是“坏蛋”,那么……她跟布莱恩不就正陷在危险之中?
她头好痛,好晕,不知道是昨天没睡好,还是沙漠的热气蒸得她头昏眼花……总之她不想看著赤狼,也不想看著悠哉睡觉的布莱恩。现下的这一刻,她只想自己独处。
走著走著,她来到了一处高地上。这里居高临下,还可以远眺对面的高地。
突然,她发现了一处眼熟的地形──
“咦?”那块像是一头大熊趴著的大岩石,不是昨晚赤狼跟不知名老人会面的地点吗?
看起来离这里好像不是太远,为什么他们开了大半天的车,却还在附近?
她陡地一震,忽然开窍了。
没错,赤狼带著他们在绕圈圈!虽然他是从另一个方向绕过来,但其实他们根本可以说是没有前进。
“我懂了……”原来他根本没打算带她去圣地,他在唬弄她!
“他到底想做什么?”天啊,她不能再默不作声,她一定要告诉布莱恩。
这么一想,她立刻转身──
“啊!”刚转过身,她就被站在她身后的赤狼吓了一大跳。
赤狼疑惑地看著她,“你走太远了。”
她瞪大眼睛望著他,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她该直接质问他吗?不,不行,要是他知道她已经怀疑他,搞不好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稳住几近颤抖的声音。“我正要回去。”说完,她掠过他身边,想也不想地朝停车处走。
“等一下!”忽地,他伸手抓住了她,就像出发前的那一天晚上一样。
只是,这一次,她不是心悸,而是心惊。
“什么事?”她惊怯地望著他。
“我说错什么或做错什么冒犯了你吗?”他一脸认真诚恳。
迎上他真挚的眸子,她心头一撼。
他的眼神总是那么率真直接,要不是她发现了他的可疑之处,她绝不会怀疑拥有这种眼神的他。
“你没有。”
“如果没有,你为什么躲著我?”他问。
“我没躲著你。”
“没有吗?”他蹙眉一笑。
“你觉得我该接近你吗?”她力持镇定,直视著他的眼睛。
她不能露出一点点的惊畏,她必须表现犹如昨晚之前。
“当然不是。”他勾起一抹微笑,深深地凝望著她,“不过……你变得很凶。”
“你也说过我不像是传说中温柔的日本女人。”她说。
赤狼揽揽眉,“我是那么说过,但是不温柔跟充满敌意是不一样的吧?”
“我充满敌意吗?”
他点头,“跟布莱恩?贝尔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贝尔?她不记得她或布莱恩,曾经告诉过他“贝尔”这个姓氏。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对她跟布莱恩做了调查?
天啊,看来他们真的得想办法甩开他了。
“也许你该认真想想。”说著,她甩开他的手,扭头就走。
他重新抓住了她,一振臂,她整个人被扯了回来。
“啊!”脚下被砾石一绊,她跌进了他宽大的胸怀里。
那一瞬,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急速加快,快得像是要蹦出胸口般──她抬起头,意外地与他深沉而澄澈的黑眸相对。
“我想不出来。”他浓眉深叫,语调却平缓,“或许你可以告诉我。”
她眉心一拧,愤然地推开了他。“你可以想想你的本意是什么。”
虽然不想打草惊蛇,但不知怎地,她的心情就是平复不下来,尤其是在他一直穷追猛问的时候。
她感到气愤难平,气他的用意不单纯,也气自己一直相信著他。
“我的本意?”他微怔。
“你为什么出现在土桑的酒吧?为什么出现在我车子抛锚的公路上?为什么把我跟布莱恩保了出来?为什么带我们进入沙漠区?”她一连串的为什么,问得自己都头晕了。
赤狼微怔,挑挑眉,“你问了那么多的为什么,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一切是不是都是巧合!”她瞪著他。
他沉默了几秒钟,“与其说是巧合,不如说是命运安排。”
“你在说什么?”
“我说,是命运让我遇见你。”他一脸严肃而认真。
她一怔。
他的声音平缓,他的眼神真诚,让人难以质疑。但……她不能再相信他所说的每宇每句。
“别跟我讲什么命运安排那种鬼话,你到底在盘算什么?”她冲口而出。
赤狼拧起了眉,“我?盘算?”
她知道自己不该说出来,她必须沉住气,但是……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把心一横,她手指著大熊岩的方向。“你在带我们兜圈子,对不对?”
赤狼一震,惊讶地看著她。
看见他惊愕的神情,她更确定他确实别有用心。
“虽然我看不懂我哥哥画的地图,但是我的眼睛没瞎。”她气愤地瞪著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眼看她已经生疑并对他存有极深的误解,他决定向她全盘托出。
爷爷说那个告示是在告诉他──她是他的新娘,既然她是他的新娘,他没有什么不能跟她说的。
“地图。”他说。
她一怔,“地图?你是说……”
“就是你哥哥画给你的复制图,”他正视著她,“那是我一开始想要的东西。”
“一开始想要?”她皱著眉头。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好像他还有另一个想要的东西似的。
他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现在……我还要你。”
迎上他炽热的眼眸,她的心脏像是被掐住了一样。
他的话教她没来由的一阵心惊,但在心惊之外,还有一种莫名的心动。
心动?天啊!她应该觉得恐惧才是。
他要那张地图,她给他就是了。但是他要她……这是什么意思?是指……老天,她不敢再想下去,她的脸会因此烧了起来。
“放开我。”她心慌地想挣开他,“布莱恩说得对,你是有目的的!”
“有目的的是布莱恩?贝尔。”他说,“别相信他。”
“布莱恩是我跟哥哥的朋友!”她对著他大吼。
“是吗?”他蹙起眉心,冷笑一记,“希望他也当你们是朋友。”
“你……”他在挑拨离间,她不能相信他。“放手!”她使劲地推开他,拔足狂奔。
跑没几步路,她再次被追上来的赤狼拉祝“听我说!”他将她扯回自己怀中,低头凝视著她。
她气愤地瞪著他,彷佛他是她的仇人般。
睇见她眼中的恨意及愤怒,他的心一阵揪紧。
她怎么会怀疑他?难道她感觉不到他的坦荡真诚?难道她看不见他眼底的悸动?
天知道当爷爷告诉他,她是他父亲为他带来的新娘时,他的内心有多激动……他想拿回她及她哥哥手上的地图,但是……他更想得到她。
“我真的……”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是激动而深情地注视著她。
倏地,胸口一阵澎湃,他低头吻住了她──第六章他发现他早就想这么做,他是如此渴望著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东方女子。
面对他突然的亲吻,她只是被动地睁大眼睛,看著他狂野的眸子。
他的眸子闪著某种野性的、剽悍的、霸气的、炙热的光,而这道光使她心惊也心慌。
他的唇带著强烈的需索,像是要将她吞噬似的。
她想推开他,但是……她做不到。
不单是因为无力拒绝他,也因为她拒绝不了。
他的吻激烈又狂猛,让她感到害怕。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烧了起来,完全无法思考。
“不要!”不知是哪来的力气,她推开了他。
他平静地望著她,像是不后悔自己亲吻了她似的。
遥香只觉得自己的心好慌好乱,她该生气、该表现她的愤怒及不满,但她只是颤抖著──因为他的吻。
心里一急,她失去控制地扬起手来,重重地打了他一巴掌。
他沉默地接受了她的巴掌,然而炽热的眼神未减半分。
“你……”她声线颤抖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忽地,他伸手握住了她的──
“你是我的新娘,熊族的新娘。”他说。
“不……不是……”她挥奇www书Qisuu网com开他的手,大叫,“才不是!”
“Lisa?”忽然,布莱恩的声音传来。
远远的听见争执声,布莱恩就循著声源过来。“你对Lisa做什么?!”见两人拉拉扯扯,他极度不悦。
“布莱恩,我们走。”遥香拉著他,急欲离开。
“遥香!”赤狼突然叫出了她的名字,他在告示梦境里知道的名字。
遥香陡地一震,惊愕地望著他。“你……你知道我的名字?”
遥香这个名字只有她的亲人知道,也只有她的亲人会这么叫她。
他……他只是个出现在她生命中几天的人,他不该知道她的名字……父母都不在了以后,只有哥哥知道并这么叫她,就连跟他们相识多年的布莱恩都只喊她Lisa,怎么他会……倏地,一个奇怪的念头钻进了她脑中──难道赤狼曾跟她哥哥接触过?难道……她哥哥的失踪真的跟他有关?
这个人太危险了,她甚至开始担心他在事迹败露后,会因此伤害她跟布莱恩。
伸出手,她一把抓住了布莱恩,“布莱恩,我们快走!”
“Lisa?”布莱恩感到疑惑。
“他要地图,他要哥哥给我的那张地图!”她说。
布莱恩一震。赤狼要地图?不,那张地图绝不能给任何人,因为那是他的!
他反手抓住了遥香的手,朝著停车的方向跑。“我们走。”
“遥香!”赤狼见状,立刻追了上前。
突然,布莱恩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转身便朝著赤狼开了两枪──听见枪响,遥香陡地一震。“啊?”反射性地,她停下脚步,回头一望。
赤狼左肩及左腿侧各中了一枪,神情痛苦地趴跪在地。
“布莱恩?”她简直不敢相信布莱恩身上有枪,而且还对著赤狼开枪。“你……”“我说过他有企图……”布莱恩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我早就防著他了。”说著,他又举起枪,对著已经受伤的赤狼,见状,遥香发出了惊叫。“不要!”她拦住了布莱恩。
他疑惑地看著她,“Lisa?”
“不要……”虽然他对她及地图有所图谋,又跟她哥哥的失踪有关,但……她不要布莱恩伤害他。
布莱恩收起枪,拉著她。“我们走!”他没有必要杀了赤狼,因为受伤的他已经没有能力再追逐他们了。
再说,要是他在遥香面前杀人,搞不好会引起她的反感也说不定。
“快,我们开他的车离开。”布莱恩使劲拖著遥香还在犹豫的脚步。
她被动地任他拖行著,却一次又一次的回头,而每一次的回头,赤狼便离她越来越远──※※※“布莱恩,他……他会不会有事?”坐在车上,她神情木然。
“你不必担心他。”布莱恩发动了引擎,“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不是好东西吗?”天知道她多么不愿意接受这件事。
他说话时的神情是那么的真挚,他看著她时的眼神是那么的率直,他黑褐色的眸子又是那么的澄澈……她根本说服不了自己相信“他不是好东西”这个事实。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
他想要那张地图,而且他并非真心要带她去圣地,最可怕的是……他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而那个名字只有她哥哥知道!
他接触过她哥哥,那现在呢?她哥哥在哪里?是不是安全?是不是还好好的活著?天啊!
“布莱恩,我们回去。”她说。
他一震,“你说什么?”他就快要发现黄金及钻石了,怎么能现在离开?”
“哥哥他……”她红著眼眶,“我想哥哥他并不在那个圣地。”
“为什么?”
“哥哥可能被他们软禁著,不然就是已经……”说著,她哽咽了,“我们去报警。”
“你怎么知道?”
“他……赤狼他知道我的日本名字,除了哥哥,没有人会那么叫我……”她捂著脸,不让他看见她的眼泪,“他一定接触过哥哥……”赤狼知道她的日本名字?他是怎么办到的?难道他真的跟右典接触过?
“布莱恩……”她声线脆弱,“那张图有什么了不起?为什么赤狼他不计一切要拿到?”
为了掩饰自己老早就知情的事实,布莱恩佯装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看来我们得亲自去一趟才晓得。”
“我不想去……”
“Lisa,”他握住她微微颤抖著的手,“我们一定要去,也许那里会有右典的线索。”
“可是……”
“Lisa,别犹豫了,难道你不想找到右典?”
“我当然想。”
“那就对了。”他一笑,“把地图给我,我相信我能找到那个地方的。”
看著一脸认真的布莱恩,遥香沉吟了一下。
是的,她不能错过任何找到哥哥的可能,布莱恩说得对,他们是该去一趟。
她从口袋中拿出地图,交给了布莱恩。
“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的。”接过地图,他笑了。
只是……遥香并不知道他笑容的背后,隐藏著什么样的秘密。
※※※
“不要去……”看见遥香一步步地走进那深不见底的黑洞中,他伸出手想拉住她。
但不管他怎么伸长了手,就是碰触不到她。
她回头幽幽地望了他一眼,然后……慢慢的消失──“遥香!”他纵声大叫。
“赤狼?”一直守在床边的熊鹰,唤醒了恶梦连连的他。
他倏地睁开了眼睛,怔愣地转动眼球,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里。
“你作恶梦了。”熊鹰一笑。
“遥香她……”他直觉那个梦非常的不吉利,像是她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我要去找她。”说著,他一个使劲想起身。
“唔!”因为动作太急太冲,因此扯动伤口,疼得他皱起了眉心。
“我拜托你不要乱动,你受伤了……”熊鹰一叹,“是那个布莱恩开的枪?”
他点头,“扶我起来……”
熊鹰将他扶坐起来,“你居然让他有机可乘?”
“我失算了。”他根本没想到布莱恩?贝尔身上会有枪。
“你知道就好,要不是爷爷通知我,我还不知道呢。”熊鹰说。
“是爷爷发现我?”
“爷爷无所不知。”熊鹰一笑。“对了,爷爷要我转告你一件事。”
“什么?”他疑惑地。
熊鹰皱皱眉,一脸不解,“他说什么你的新娘会受到庇护,要你别担心……你的新娘是谁?”
“遥香。”他说。
“梦?”因为遥香的发音近似他们族语的“梦”,熊鹰更是迷糊了。
赤狼望著他,“她确实跟梦一样,我在梦中得到告示,而爷爷也作了相同的梦。”
熊鹰忖了一下,似乎明白了。“这样啊,不过你的新娘现在可是跟著开枪打你的人跑了。”
“我会找到她的。”他语意笃定。
熊鹰看著他,笑叹一记。“你要找新娘,我是不反对,不过……至少再休息一两天。”他指著赤狼的脚,“你现在走动,小心变跛脚狼……”“我担心她……”刚才作了那样的恶梦,教他如何能放心?“熊鹰,你去一趟日落峡吧!”
熊鹰摇摇头,“爷爷叫我们别去。”
“为什么?”
“他说“黄鼠狼”该得到教训。”熊鹰说。
布莱恩?关他什么事?他担心的是跟布莱恩同行的遥香。“可是遥香可能会……”“爷爷不是说了吗?”熊鹰一笑,像个大哥般摸摸他的头,“她会受到庇护的。”
※※※
翌日午后。
“石碑!”布莱恩兴奋地大叫。
他煞车,对照著手中的地图及眼前十公尺处的大石碑。
“到了,我们到了!”他兴奋地大叫,并跳下了车,然后直奔向那高约五公尺的石碑。
遥香尾随著他下车,神情显得疲惫。
找到可能有哥哥线索的圣地,她应该要非常高兴,但她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兴奋。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里不会有任何蛛丝马迹,让她得以找到哥哥。
从昨天到现在,她心里担忧的是──遭到枪击的赤狼。
“真该死!”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哥哥至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而赤狼是最有可能接触过她哥哥的人,甚至哥哥可能就在他手上,或者被他所伤害。
他几乎可以说是她的“仇人”,而她居然关心著仇人的性命安危?
“Lisa,快过来。”布莱恩欣喜若狂地叫唤她。
她走到他身边,往下一看,竟是一个空旷而荒凉的峡谷。
她疑惑地看著他,“这里就是他们的圣地?”
“是的。”他目不转睛地眺望著这个荒芜了百年的峡谷,“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日落峡。”
觑见他眼中奇异的、狂热的光芒,她一怔。
“日落峡?”她不知道圣地的名字,也不曾跟他提过,他是从哪里得到的资讯?
“布莱恩,你怎么知道这里是日落峡?”她问。
他微顿,眼神有点闪烁。“喔,我听右典提过……”话锋一转,他指著下面,“我看我们得步行下去。”
“下去?”她一怔。
“当然。”他点头,“右典或许就在这里。”说罢,他返回车上拿了一把十字锹及手电筒。
“来,我们从这边下去……”他率先从一条通往峡谷的碎石子小路走去,“Lisa,来啊!”
遥香犹豫了一下,还是跟著他往峡谷去。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能怎么做,但布莱恩是她目前唯一能相信的人。
虽然这个峡谷不是很深,但因为非常陡峭难行,他们花了半个钟头的时间,才到达了谷底。
站在空空荡荡,只有沙尘不断扬起的谷底,遥香心里的不安油然而起。
她哥哥可能在这种地方吗?依她看,这里已经很久不曾有人到过了?
“布莱恩……”她望著一旁眼中闪烁异彩的布莱恩,“哥哥他……”“就是这里了……”他像是听不见她的声音般,脸上浮现著怪异的笑容。
遥香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但是又想不出有什么值得她坏疑。
布莱恩站在谷底正中间的位置,拿出了地图。
抬起头,他像在搜寻著什么。突然,他大叫,“仙人掌!”
就在峡谷上方,有一株高大厚实的仙人掌,他转向面对著它,念念有词又东张西望。
看见他如此怪异的举动,遥香十分纳闷,“布莱恩,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对她的发问置之不理,专心地四处张望著。
她觉得他似乎在找著什么,但绝对不是她哥哥。“布莱恩?”
“有了!”他忽地大叫,然后转了个方向,笔直地朝著崖壁奔去。
“布莱恩?”她狐疑地跟上去。“你到底在做什么?”
布莱恩站在崖壁前,以十字锹的锐角敲击著崖壁。
“布莱恩?”他的怪异行径让遥香感到惶惶不安,他简直像是中邪似的不正常了。
“我找到了,找到了……”布莱恩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力地敲开壁面,随著石块飞散,他已经在崖壁处敲开了一个约莫十五公分深的缺口。
丢开十字锹,他徒手挖开了碎石,见到了里头一块平坦的白色石碑。
拿出藏宝图细细对照,他疯了似的狂笑。“真的有!真的有!”
“布莱恩!”她不安又气恼地抓住他的肩膀,“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哥哥怎么会在石头里面?”
忽地,他转头瞪著她,表情骇人。
她突然觉得……在她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她认识的布莱恩。
现在的他有著一张疯狂、偏激、近乎丧失心智的脸孔,“布莱恩,你……你到底在找什么?”
“黄金、钻石……”他怪笑著,“Lisa,我发财了。”
“你在胡说什么?”她难以置信地望著他,“这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当然有,右典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他说。
她恼火地吼:“我哥哥才不是!”她哥哥是个探险狂及考古迷,才不是怀抱淘金梦的疯子。
“不管他是不是,总之我已经找到了。”说著,他拿起十字锹继续挖掘。
直至这一刻,遥香才终於明白了一件事;─布莱恩跟赤狼一样心怀不轨!
难怪一路上他们两人总为了地图的事斗嘴,原来不只赤狼想要地图,就连她原本唯一可以信任的布莱恩,都觊觎著地图。
他说这里有黄金跟钻石,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她哥哥知情吗?她热爱探险的哥哥跑到这里来,也是为了传说中的宝藏?
不,这不是真的。
“布莱恩,”她冲上前,拦住他,“别傻了,要是这里有那种东西,那些印地安人早挖光了。”
布莱恩回头看著她,“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挖过?”
“咦?”她一怔。
“你也看见了,那个赤狼开著昂贵的悍马车,戴著名表,一看就知道经济状况非常地好,也许他就是从这里得到了他所拥有的一切。”
他这么一说,遥香恍然大悟。
没错,赤狼出现在她身边,目的也是想要找到宝藏的地图,这一点已经由他亲口证实了。
不过……如果他接触过她哥哥,应该已经拿到了地图才对。
既然他已经拥有地图,为何还要她身上的那一张?她越来越迷糊了……“Lisa,不是我故意要伤你的心……”布莱恩望著她,撇唇一笑,“依我看,右典可能已经遇害了。”
“什……”
“赤狼为了独占这里的宝藏,很有可能杀了右典。”
遥香瞪著眼前简直跟赤狼是“一丘之貉”的布莱恩,冷冷地道:“是吗?就像你为了宝藏想杀了赤狼一样?”
听出她语气中讽刺的意味,布莱恩不在乎地一笑。“随你怎么说,反正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遥香不层地睇著他,“那好,祝你淘金成功。”语罢,她转身就要走。
见状,布莱恩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她。“你不准走!”
“我不希罕那些宝藏!”她愤怒地瞪著他,“我要去报警,我要警察把这个地方翻过来,就算哥哥真的死了,我也要看到他的尸体!”
他蹙眉冷笑,“报警?我可不会让你坏了我的好事……”“布莱恩,我哥哥跟你是多年的朋友。”她简直不敢相信布莱恩为了宝藏,就可以不管她哥哥的死活。
“反正右典可能已经死了,我们何必那么死心眼?”他紧紧地攫住她,“Lisa,等我挖到宝藏,就可以成为与你匹配的理想对象了。”
“你在说什么?”她气愤地道,“你根本疯了,放开我!”
“这一切是属於我们的。”他迳自编织著绮丽梦想,“我成了富豪,而你接任右典的位子成为女企业家,我们是天生一对。”
“你疯了!”她懊恼地斥骂著,“放开我!”
见她不为所动,去意坚定,布莱恩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代之而起的是吓人的阴沉。
“你就是不要我,对不对?”说著,他猛地将她抱锁进怀中,“你留在这儿,等我挖出了钻石跟黄金,你就会改变心意了。”
“我不会!”她恨恨地瞪著他,神情笃定。“我不会因为你有金银财宝就跟你在一起。”
“你说什么?”
“你不懂吗?”她直视著他懊恼的眼睛,“我对你没感觉。”
“那你对谁有感觉?”他眼底充满著恼恨及妒嫉,“赤狼?”
“你!”她的脸颊忽地一热。
是的,她对赤狼确实有著微妙的情愫,要不是他也觊觎著所谓的宝藏,要不是他跟她哥哥的失踪有著极大的关连,她……“你心虚了吧?”布莱恩咭咭一笑,“他可是杀了你哥哥的凶手!”
“我还没证实。”
“你心里有数!”他怒喝一声,“他知道你的日本名字,不是吗?”
闻言,她心头一凉。
没错,赤狼知道她的日本名字。如果不是因为他接触过她哥哥,从她哥哥口中得知她的名字,他是不可能可以喊出她的名字的。
就算她多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它确实已摆在眼前。
看见她落寞自责的神情,布莱恩胸口窜燃著熊熊的妒火。“你真的爱上了他?”
她抬眼瞪著他,不愿回应。
“你居然爱上那个红番?”他腾出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你宁可爱他,也不要我?”
一种窒息的、濒临死亡的恐惧感包围著她,但她还是气愤地瞪著他,“我不爱他,也不爱你。”
“是吗?”布莱恩勾起一抹冷笑,一扬手,在她颈后敲了一记──第七章吃过晚饭后,熊鹰来到赤狼位於那瓦侯的住处。
这是一栋木造的两层楼房子,非常富有西部风味,平时几乎都空置著,但每星期都有人负责打扫。
一到门前,熊鹰就发现车库的门是开启的,而里面的灯也亮著。
走近,他发现赤狼正准备出门。
“赤狼?”他快步地走过去,“你要去哪里?”
“进沙漠。”他说。
“现在?你疯了?”熊鹰难以置信。
“我觉得不对劲。”他将可能会用到的器具全部丢上了后车厢。
熊鹰看著他,“你“看见”什么了吗?”
赤狼具有接收告示的能力,他猜想他可能是看见了什么。
赤狼摇摇头,“我什么都没看见。”
“那你……”
“我只是觉得心里不踏实。”说著,他一脸严肃地盯著熊鹰,“熊鹰,是兄弟的话,就别拦我。”
看著他那一脸笃定的神情,熊鹰笑叹一记。“我不拦你。”
赤狼撇唇一笑,“谢了。”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熊鹰还是不放心,“小心自己的安全。”
“我会的。”他坐上了车,关上车门。“我走了。”
熊鹰点头一笑,目送著他离去。
※※※
迷迷糊糊地醒来,遥香发觉天色已暗。
她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捆绑,只是被丢在崖壁边,她猜想那是因为布莱恩并没有携带绳子。
揉揉疼痛的颈后,她慢慢地爬了起来。
在她昏迷的时候,布莱恩已在崖壁上敲出一个可供一个人钻进去的洞。
采近崖壁上敲出来的洞口一看,里面黑呼呼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没有携带任何的照明工具,不过依她推测,这个洞应该很深很远……她决定趁著布莱恩未发现前,尽快离开这里。
她摸黑爬上这个小峡谷。因为崖壁的石头坚硬而锐利,加上晚上视线不佳,她一路跌跌撞撞,弄得皮破血流。
可她一秒都不敢停留,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然后向警方报案。
约莫过了一个钟头,她终於爬上了峡谷。
尽管身心俱疲,她还是难忍兴奋地往车子走去。打开车门,她发现钥匙并不在车上。
“可恶,布莱恩竟拿走了钥匙!”她颓丧而无力地靠著车门一叹。
“不,不行……”她没有时间摩蹭了,她必须尽快离开沙漠。
也许,她要离开的不只是沙漠,是那瓦侯,是亚历桑那,是……赤狼·卡恩那个男人。
依赖沙漠的月光及车轮的痕迹,她在没有人工照明的荒漠中独行。
虽然是夏天,但由於白天跟夜晚的气温差异太大,让她觉得极不舒服。
身体的疼痛、心里的不安、感情的矛盾及挣扎同时向她袭来,教一向自以为坚强的她忍不住想哭。
“哥……”她自言自语,“你到底在哪里?”
“如果你真的遭遇不测,拜托显个灵告诉我吧!”说著说著,脆弱的泪水终於淌落。
“探什么险嘛!探到连命都没了……”她抹著泪水,呜呜咽咽,“把我一个人留下来,太可恶了你……”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脚下一个不注意,被路上突出的石块绊了一下──“唉唷!”她整个人往前仆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早已磨破了皮的掌心,这会儿更是鲜血淋漓了。
“哥……哥……”她趴在地上,又痛又累,根本不想再爬起来。
渐渐地,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越来越沉重,她好想睡一觉,或者就干脆这么趴著……突然,近乎死寂的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像是车子行驶的声音──“不可能……”这么晚了,怎么可能会有车子行驶在沙漠里。“天啊,我出现幻听了……”正当她以为这是她的错觉之时,两道强光朝著她的方向照过来,越来越近,直到光圈照亮了仆倒在地的她。
她疲惫地抬起头,看见一辆车子就停在她前方不远的地方。
车上的人快速地下车,然后行动有点不便的朝她走来──“我得救了?”在她喃喃自语的同时,那个人渐行渐近。
他有高大的身形,又黑又直的长发,还有……一双在夜里仍发光发亮的眸子。
“赤……狼?”她陡地一震。
真的是他吗?如果是他,那么她是得救了,还是……“羊入狼口”?
※※※
看见路上趴著一个女人时,赤狼的心脏几乎快停止跳动。
虽然是在夜里,但在车灯的照明下,他可以清楚看见她身上穿的衣服。
“不……”他第一次感到恐惧。
他想找到她,但绝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有那么几秒钟,他的脑袋是一片的空白,直到趴在前方的她,疲惫而缓慢地抬起了头。
“老天……”蓦地,他的心脏恢复了正常的跳动。
打开车门,他顾不得还未完全康复的脚伤,一步一拐地走向了她──“遥香!”看见她趴在地上,全身脏兮兮的狼狈模样,他心疼极了。“天碍…”他蹲了下来,扶起全身乏力的她,“你怎么了?”
被他揽在怀里,遥香怔怔地望著他。
看见他──这个百分之九十九与她哥哥的失踪有关的男人,她应该觉得惶恐、觉得心惊的。
但是,她没有。
相反地,她竟有一种终於安全,像是小船回到了港口的感觉。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哥哥可能已经死在他手中了,为什么她对他还有那种不该有的感情?
“遥香?”见她两眼发直地望著他,他更焦急了。“遥香!”
听见他一次又一次地叫唤自己的名字,她的心揪痛得厉害。
纵然她是如此的不愿相信这样的事实,但她也不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这个男人跟她哥哥的失踪无关。
他知道她的名字,他一定接触过她哥哥,他……他可能也伤害了她哥哥。就算不是亲手,也肯定是脱不了关系。
小野遥香,小心这个男人。她在心里提醒自己,他的人可能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是个冷酷又凶残的人。
她必须保护自己,也必须保护已经进入日落峡洞穴中的布莱恩。
虽然她对布莱恩十分失望,也气恼他为了传说中的宝藏而利用了她,但毕竟他没有真正的危害到任何人。
看在他与他们兄妹俩多年友谊的份上,她不希望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要是赤狼知道他已经进入洞穴里,可能会赶到日落峡并与布莱恩正面冲突。
她不相信日落峡真有传说中的黄金及钻石,她想,布莱恩要是找不到宝藏,应该就会离开,灵机一动,她决定扮“失忆”──“遥香?”她眨眨眼睛,一脸茫然地看著他,“谁是遥香?”
赤狼陡地一惊。“你……”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他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失忆”?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摔伤,然后跌坏了脑袋?
“你是遥香,你就是遥香。”他难掩激动。
“我是遥香?”她佯装迷糊,“我……”“老天!”赤狼浓眉一叫,万分心疼,“你怎么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看见他眼底的心疼不舍,遥香心头一撼。
他心疼她?不,那不是真的,他接近她的目的是藏宝图,他……他是有目的的!
她不可再被他骗了……她在心里警惕著自己。
现在她唯一该做的事情,就是利用他离开沙漠,然后伺机逃离那瓦侯。
她必须将她在这里所发现及发生的一切告诉警方,要求他们大举搜索那瓦侯。
不管她哥哥是生是死,她都要弄个明明白白。
“你撞到头了吗?”赤狼紧张地检视著她的脑袋瓜,发现她除了脸有点脏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外伤。
“你……”当他那么忧心的检视著她的时候,她的胸口急遽地跳动著。
“遥香,”他一手捧住她的脸,“是布莱恩把你弄成这样?”
她摇摇头,继续装傻。“谁是布莱恩?”
“布莱恩是……”他想跟她解释,但他发现……他不需要跟她解释什么。因为现在的她已经连自己都忘了。
他摇摇头,“你起得来吗?”
她点点头,轻推开了他的胸膛。就在她伸出手的时候,赤狼发现她两只手掌都擦破了皮。
“你的手……”他惊愕地抓住她的手腕,只见她手掌皮破血流。
“好痛……”她说。
“是啊,当然痛。”他怜爱地一笑,顾不得自己的脚伤,硬是将她扶了起来。
“车上有药箱,我先帮你处理伤口。”说著,他扶著她的肩,一步步缓慢的前进。
※※※
赤狼打开车门,让遥香坐在座位上。
拿出药箱,他蹲在她面前,小心地处理著她的伤。
因为消炎药水擦在伤口上十分刺痛,遥香当下疼得流下眼泪。“好痛……”赤狼抬眼凝望著她,“忍一下,好吗?”
迎上他温柔的眸子,她的心头又是一撼。
“遥香……”他一边为她清理伤口,一边淡淡地说:“虽然你不记得,但是你叫遥香……在你还没想起自己是谁之前,我就叫你遥香,好吗?”说著,他抬起眼望著她。
那一瞬,两人的视线交集。从她的眼神当中,他感觉到她对他并不是陌生的。
她像是记得他,却又表现得如此生疏。
不,她可能会记得他,那天在严重误会的情况下与她分开,如果她没有失忆,那么她见到他的第一眼,绝对是仇视的、愤怒的。
“遥香,我叫赤狼,卡恩,我们认识。”他说。
遥香望著他,内心深处有种难以言喻的挣扎。
“你叫小野遥香,是从洛杉矶来的。”他凝望著她,“记起来,赶快想起你是谁,我是谁,还有……”还有我们所经历过的一切。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还有什么?”遥香咀嚼著他的话,猜测著他没说出来的那句话,应该是“还有那张地图”。
想著,她的心又是一揪。
睇见她神情痛苦,他一脸不舍,“是不是很痛?”
她摇摇头,“没……没事,我只是难过记不起自己是谁……”其实,她多么希望她是真的失忆,是真的记不得发生过的一切,然后……重新地认识他。
她无助而痛苦的模样数他心疼不已,下意识地,他伸手抱住了她。
“没关系,慢慢来。”他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安慰。
偎在他宽阔又温暖的胸膛里,她忍不住哭出了声音。这个胸膛给了她温暖、安心的感觉,可是拥抱著她的这双手,却可能是一双杀人的手……她好恨她遇上了他,好恨她爱上了他,好恨……恨她清楚地记得这爱恨交织的一切。
※※※
回到镇上时还是凌晨,天也未亮。在赤狼的安排下,她住进了他家。
洗完澡,她看著他拿给她的衣服,发呆了好一会儿。
因为她的行李都在悍马车上,而半夜里又买不到女性衣物,所以她只能先换上他的衣服。
一想到衣服是他穿过的,她的心里竟有一种不知名的激动及挣扎。
她不想穿他的衣服,因为那给她一种被他拥抱著的感觉。但是她不能不穿,她总不能光著身子。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捞起了他的衣服穿上。
“遥香……”门外传来了他的声音,“你睡了吗?”
“还没。”她走近门口,“有事吗?”
“我有点事跟你说。”他低声说道:“如果你累,那就不必了。”
她是不打算开门的,看著他,她的心就好痛,好痛。
因为她看见的是他的温柔,是他的好,但是她心里清楚……事情并不是表面上所见的那么美好。
“好好休息。”赤狼轻声说道。
听见他转身离去的脚步声,遥香心里一揪,脑袋里一片空白,待她回过神,她惊觉到自己竟已经打开了门──赤狼停下脚步,回头讶异地望著她。
他个子高,衣服又大又长,穿在她身上几乎变成了小洋装。看著她那可爱的模样,他笑了。
“还挺适合你的。”他说。
遥香脸颊一热,竟不自觉地害羞起来。
他笑的样子、他说话的声音、他看著她的眼神……他的表现礼貌而自制,但却教她心慌意乱,不能自己。
“你……”她强忍波动的情绪,语气平缓地问:“要跟我说什么?”
他走了回来,“你记得你为什么来吗?”
她眨眨眼睛,摇摇头。
“一点都不记得?”他多么希望她现在就奇迹似的想起一切,也想起他。
看著他焦虑的表情,她的心抽痛著。
他是真心地希望她想起一切,还是另有目的呢?
“你从洛杉矶来这里是为了找你哥哥,你不记得了?”他凝望著她,神情显得焦躁,“你哥哥叫小野右典,你有没有一点印象?”
他的心急在她眼底变成了逼迫,她感觉他要逼问她、要她立刻就露出马脚。当下,她决定演戏──“我……”她低下了头,哭哭啼啼地跑进房里,“我记不起来,记不起来!”
她趴在床上,不让他发现她脸上根本没有眼泪。
“不要叫我想,我的头……好痛……”电视上失忆的人都是这么演的,她只是“照抄一遍”。
赤狼尾随进来,“遥香……”见她趴在床上哭得伤心,他自责甚深。
“我不要想……”她越演越得心应手,“我真的想不起来,对不起……”“不……”他坐在床沿,伸手抚摸著她的头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逼你回想一切。”
当他的大手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头,一股暖暖的热流在她体内流窜。
他温柔的声音、温柔的手,给她一种“被爱”的感觉,那一际,她几乎相信这个男人关心的、在意的就只是她。
但不是的,比起她,他更在意的应该是地图及宝藏。
布莱恩说过,他可能早已在日落峡得到宝藏,但是为了独占,他不惜一切的想得到地图及除掉所有知情的人。
不管布莱恩的推测是不是真实,她不能否认他确实嫌疑重大。
他凝望著她,神情歉疚。“遥香,我不会再叫你想了……”他轻轻地拨开她脸上的发,指尖不经意地触及她的脸颊。
一种如触电般的感觉从她皮肤的表面传导开来,瞬间就席卷了她全身。
她陡地一震,震惊地看著他。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他抚摸著她的脸颊,声线低哑地,“没关系……”说著,他将她从床上提了起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她怔怔地任他拥抱著,突然忘了怎么思考。
他有力的双臂圈抱著她小小的身躯、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合,她感觉到他的心跳,也感觉到他的体热……一种不曾有过的激动在她身体里酝酿著。
“我不是故意逼你的,我只是……”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只是害怕你就这么忘了我。”
她一震,茫惑地眨了眨眼睛。
他怕她忘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遥香,”他炽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吹拂著,“不要再想了,真的没关系……”他将她轻轻推开,凝视著她茫然的美丽脸庞,“我不会再让你头痛了,我保证。”
迎上他温柔而深情的眼眸,她的心骤然狂震。
不是真的,他眼匠的深情款款不会是真的!天啊,她觉得自己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几乎要融化了。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那就是他曾说过,除了地图外,他还想要她。
难道他这样的目光是因为……他想要她?
耳朵一热,羞色瞬间在她的耳朵、脸颊、颈项蔓延开来──四目交接,一种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她不安地低下了头,下意识地想逃开。
“遥香……”赤狼轻扣住她的肩膀,深情凝视著她。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望著她,在静静的眼波流动中,她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穿著男性衬衫的她,比平常更流露出一种诱人的美,她白细的肌肤及精致的五官,勾诱出他身体深处的炽热情潮。
他是个男人,不管他多么自制守礼,当心爱的女人如此羞怯多娇的在他臂弯里时,他还是有了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
情不自禁地,他将脸欺近了她。
当他的唇片轻轻地碰触到她的,一阵强烈的颤栗在她四肢百骸中奔窜。
她震惊、她心悸、她的感官神经受到了刺激!
这太不应该了,她理应推开他,但她没有。
他似乎惊觉到自己的失控,歉疚地离开了她的唇。
“我……”他想解释他为何这样做,但视线触及她迷蒙的眼眸,一股难以形容的渴望骤地升起。
衣下,她的胸部不断急促的起伏著,他忍不住想像著它们的美好模样……“该死!”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起了这种念头?!
“抱歉,我不该……”他十分懊恼。
“你是不该……”她望著他,语气竟出奇地平静。因为她发现自己竟也渴望著他的吻及拥抱。
“天碍…”她喃喃自语地说,反射性地想逃离他的怀抱。
就在同时,他手臂一振,将她重新捞回他的胸口──第八章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他已经攫住了她的唇。
“唔……”他炙热的吻熨烫著她的唇,让她全身发烫,不能呼吸。
“遥香……”她刚洗过澡的身体,散发著一股迷人又淡雅的清香,撩人且诱惑。
他的大手紧紧地拥住她的身体,让他们两人之间没有半点距离。
他全身的血液跟细胞都在渴望著她、呐喊著她。
她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没有抗拒。
他的唇在她唇角浅啄著,幽深的黑眸深情注视著眼神迷离的她。
她衣下的柔软正挤压著他结实的胸膛,对他展开致命的挑逗及魅惑。虽然,他知道她不是有意,然而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但她确实已经挑起了他潜藏的情欲。
他一手托住她的腰,而她无力地倒在他怀中。
“遥香……”他再次吻住她的唇片,汲取她口中的馨香。
明知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如此待她,但他却压抑不了满溢的情潮。
遥香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一种窒息般的快感迅速地席卷了她,身子一颤,她整个人向后仰去。
他的手在她腰后一托,使她的身体呈现非常撩人的反弓姿态。
衬衫底下,她若隐若现的微突惹火而诱人,他微弯下身体,将唇靠在她胸口,隔著丝质衬衫轻轻地吮住她的微突。
“唔……”她又是一颤。
在他的轻囓之下,她衣下的突出越来越明显,她也开始发出细微的喘息。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游移到她起伏著的胸口上,隔衣逗弄著她另一只突出。
“碍…”她的喘息越来越急。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热浪不断翻腾,陌生的快感一阵一阵地窜过她的身体。
当他解开她两颗钮扣,大手覆上她的一只浑圆之际,她终於忍不住地发出惊呼。
“碍…”惊呼之后,她不断地低喘,白皙的身躯覆上了一层绯红。
他的指尖轻轻掐弄著她的蓓蕾,而另一边的娇挺则在他唇齿之间绽放。
遥香没想到自己直至现在还没推开他,更不相信那一声声煽惑的呻吟,是出自她口中。
“天碍…”他发出了低哑的喟叹,“你好美……”他幽黑的眸子里闪著深沉的渴望,大手握住她的一只浑圆,头一低,他噙住她峰上的娇艳蓓蕾。
“碍…”这快感既尖锐又深刻的刺激著她,教她忍不住逸出了欢愉。
当他的舌尖滑过她挺立的顶端,她被强烈的快感激得快淌下泪来。“碍…”他的唇齿依恋著她的娇突,而一只手已覆上了她细嫩的大腿─-他的手慢慢地抚过她大腿外侧,然后往内侧移动。
“我要你,遥香……”他的手指隔著底裤,轻缓地揉弄著她的柔软。
“唔!”她一震,本能地紧夹双腿。
老天,她怎会如此?她不该任他如此抚摸她的身体,更不该对他的爱抚有了生理上的反应!
“不……”抗拒的声音在她喉咙微弱又颤抖地发出,“不要……”感觉她有所反抗,赤狼一时难忍征服的本能,更有劲地攫住了她的身体。
“碍…”发现自己逃不出他的拥抱,她挣扎著。“不要!”
就在听见她发出尖叫的同时,赤狼陡地一震──他松开了她,一脸的懊悔及自责。“该死!”他低声咒骂著自己。
“在我失忆之前,我们是这样的关系吗?”她幽幽地睇著他。
她这句话让他更觉无地自容,“不是……”他浓眉一叫,十分懊恼。
他缓缓地为她扣上松开的钮扣,将她扶坐起来,“在你失忆之前,我们因为一个误会而大吵一架。”
误会?他竟敢说那是“误会”?!
“我以为再见到你时,我们可以误会冰释,却没想到……”说著,他望著她,无奈笑叹,“你居然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迎上他的眸光,她看见了遗憾的、无奈的、不舍的情绪。
她一怔。“那是真的吗?”
“对不起……”他伸手轻抚著她的脸颊,“我一时失控了。”
她秀眉颦蹙著,幽幽地注视著他。
他眼中的深情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无法质疑。但是……那是真的吗?
难道发生过的一切都是误会?他要地图是误会?他接触过她哥哥而得知她的名字也是误会?
不,他也许只是在试探她,她绝对不能露出破绽。
“原谅我刚才的冒犯,我……”他诚挚地道歉,“不管我多么爱你,都不该在这个时候对你……”他没继续,只是一叹。
起身,他摸了摸她的头,“好好睡一觉,晚安。”语罢,他旋身离开了她的房间,并关上了门。
望著那扇已经关上的房门,遥香神情木然。
爱她?他刚才说……他“爱”她?
是爱吗?他不是“要”她吗?天啊,“要她”跟“爱她”是不一样的。
“不,一定是我听错了……”一定是的,她太累了,尤其是在被他抚摸过后更觉虚脱。
她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她就要伺机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清晨,赤狼趁著遥香还在睡觉,走了一趟执法官办公室。
“你的新娘还好吧?”熊鹰笑问。
“她没事,只是受了点伤,还有……”眉心微拧,他神情苦恼。
见他一脸郁闷,熊鹰疑惑地问:“还有什么?”
“她失忆了。”他说。
“噗--”熊鹰喝进嘴巴,还来不及咽进喉咙的水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她忘了自己是谁。”他一脸严肃。
熊鹰怔了怔,难以置信,“不会吧?”
“是真的。”他抓了把椅子坐下,“我猜想她可能撞到了头,或是……受了什么刺激。”
“刺激?”熊鹰蹙起眉头,一脸不解。
他点头,“我想布莱恩?贝尔已经去圣地了……”“咦?”
“昨天我发现她的时候,没有看见布莱恩,贝尔,她跟贝尔分道扬镳了。”
熊鹰皱皱眉,“你想他们为什么各走各的?”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遥香不愿意跟贝尔一起作发财梦。”他看著熊鹰,神情平静而冷肃,“熊鹰,该派人去把他“抬”回来了。”
熊鹰沉吟须臾,“是啊,是该把他抬回来了。”说著,他笑望著赤狼,“幸好你的新娘没跟他一起进去。”
“是啊,幸好她不贪心。”赤狼勾起了一抹庆幸的微笑。
“爷爷不是说了吗?”熊鹰咧嘴一笑,“神灵会眷顾她的。”
※※※
睡了沉沉的一觉后,遥香精神饱满地醒来。
看看表,居然已经接近中午。
阳光穿透窗廉,斜照在木头地板上,有一种温暖又慵懒的感觉。
她下床,走到了窗边,只见楼下大门口前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赤狼,一个则是曾将她逮捕拘留的执法官──熊鹰?威尔。
她看见熊鹰提了一个氧气瓶,似乎正准备到哪里去。
他们两人交谈的样子非常熟稔,像是多年好友或是好兄弟般,而这使她想起自己刚到保护区,就被以“破坏公物”罪名逮捕的事。
难道说她被逮捕拘留,也是赤狼的计画之一。
他先叫熊鹰逮捕她,然后再保释她出来以得到她的信任?一定是这样的,因为没有人会因为捶了贩卖机两下就被拘留两天。
就在她思索著的同时,熊鹰发现她站在窗前。
他跟赤狼指了指她,赤狼转身抬头──
“你醒了?”赤狼朗声问道。
她点点头,挤出了笑容。
赤狼又跟熊鹰低声说了两句话,然后熊鹰便旋身离开。
遥香离开了窗边,坐在床沿发怔。在她看不见的时候,赤狼他都在做些什么?在她面前的他是那么的深情又温柔,但是……他的背后似乎有著她难以想像的黑暗。
看来哥哥的失踪,那执法官熊鹰?威尔应该也脱不了关系。
他们刚才在商量著什么呢?难道说他们已经决定到日落峡去?
不知道布莱恩离开了没?如果他还没走,那么……他岂不是处境危险?
忽地,两记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可以进去吗?”门外传来了赤狼的声音。
“请进。”她下意识地拉拉衬衫。
赤狼打开了门,望著坐在床上的她一笑,“肚子饿了吗?”
她点头,“有点……”
他走了进来,手上拎著一件洋装,“应该合身,你换上吧。”
“谢谢。”她接过他手上的碎花洋装,神情有点见腆尴尬。
面对他时,她就忍不住想起昨晚发生的“意外”。
是的,那是一场意外,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放任他那般抚摸拥吻她。
“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我下楼等你。”说罢,他转身离开。
换了洋装,她下楼来,而赤狼已经在餐桌前等著她。
“坐。”他为她拉开椅子。
她微怔。她记得他连车门都不帮她开,现在却帮她拉椅子?
“你……真有绅士风度。”
他自嘲的一笑,“我若真是绅士,昨晚就不会那么失礼。”
经他一提,昨晚的情景又清楚地浮现在她脑海。想著,她的脸红了。
“我不是绅士,也没什么绅士风度。帮你拉椅子是因为你的手心受伤。”
遥香心头一震,惊羞地望著他。
他惦记著她手心受伤的事,让她感到激动莫名。
赤狼凝视著她,声线低沉而温柔,“手还痛吗?”
她胸口狂悸,下意识地躲开他关怀的视线。“好……好多了。”
“今天洗完澡后,最好再换一次药。”他倒了杯柳橙汁给她,“待会儿我去找爷爷,他有很棒的特效药。”
她微怔,“爷爷?”
“他不是我爷爷,我爷爷早就过世了。”赤狼喝了口柳橙汁,豪迈地切著牛排,“他是我们族里的长老,因为大家都记不起他到底几岁,也快忘了他的名字,所以都叫他爷爷。”
“不知道他几岁?”她皱皱眉头。
怎么可能!他是活了很久很久的妖怪吗?
“他非常长寿!”赤狼忖了一下,“他说他小时候曾亲眼目睹一次大屠杀,我想他应该有一百多岁了。”
“大屠杀?”她一震。
“嗯。”赤狼神情一黯,“残忍的屠杀,部落里死了很多人,其中还有妇女与小孩……”“为什么?”不知怎地,她对他所说的事情感到好奇。
“因为贪婪。”他说。
她皱皱眉头,不解。
他沉默了一会儿,“别提那件事,会让你忧郁的。”说著,他露出温暖的笑容,“你要一起去吗?”
“去哪里?”她微愣。
“爷爷那里。”他注视著她,“他见了你一定很高兴。”
她心里又多了一个问号。爷爷见了她会很高兴?为什么?
“爷爷人很好,就是皱纹多了点。”他一笑,有点调皮地挤眉弄眼,“他的头发都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揉烂了的卫生纸一样,就像这样……”他放下刀叉,十只手指头扳扯著自己的脸,做出了奇怪的表情。
他逗趣的样子惹得原本心情沉郁的遥香笑了,“哧……”看她笑,他脸上如刀刻般的线条变得柔和。“你终於笑了……”迎上他深情温柔的眼眸,她不由得心跳怦然。
“遥香,”他伸出手,轻轻地覆住了她的手背,“我会帮你想起一切的。”
她没有说话,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他。
想起一切?是地图及宝藏的事,还是他们相遇以来的种种?
“现在,你什么都不用想,只管把自己喂饱就是了。”他唇角一勾,温柔地道。
看著眼前一大盘的牛肉,她皱了皱眉头,“喂饱不是这么喂的吧?你把我当猪?”
“你很瘦,可以再吃胖一点……”
“你怎么知道我瘦?”她随口应了他一句。
但话一出口,她立刻羞红了脸。天啊,她真是自掘坟墓。
他当然知道她是瘦是胖,因为他昨天晚上几乎摸遍了她。
见她面红耳赤,压低著头,赤狼马上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放心,”他低声说,“昨晚的事不会再发生……”她一怔,抬眼看著他。
他眼珠子溜了一圈,补充著:“也不是永远不发生,不过……一定会是在你同意之后。”话罢,他性感的唇片往上一扬,勾起一道迷人的弧线。
※※※
午后,日落峡。
“他真的跑进去了……”望著已经被敲开的洞口,熊鹰喃喃地说。
黑鸦一叹,“真是找死!”
“贪婪是会害死人的。”熊鹰十分感慨。“好啦,开始工作吧!”
在他一声令下,黑鸦等人拿著电动工具,将洞穴凿开工一个人可以以跪姿爬人的大校没多久,黑鸦放下了电动工具。“老大,好了。”
熊鹰仔细检视了一下,下令:“戴上装备。”
在他一声令下,黑鸦等人背上氧气筒、戴上呼吸器,跟随著熊鹰爬进了洞穴。
一干人钻进去后,手电筒的灯光照亮了幽黑的洞穴。
虽然洞口仅能以跪姿通过,但进入后却是一个可以站立行走的天然地底通道。
一干人安静地沿著通道往前,约莫十分钟后,他们终於到了洞穴尽头。
手电筒一照,大家看见了被凿开的岩壁上闪著点点光亮,还有倒在地上,动也不动的布莱恩。
熊鹰上前探探他的鼻息,然后摇了摇头。
他以手势指挥著手下,然后望著已气绝多时的布莱恩,摇头一叹。
黑鸦等人拿出简易担架,接著将布莱恩搬上了担架。
他跟熊鹰比了个OK的手势,熊鹰点头,率先往回程走。
对於岩壁上点点光亮,大家视而不见,没有任何人眷恋的多看一眼。
将布莱恩的尸体拾出了洞穴后,大家卸除了身上的装备,并将他装进了尸袋。
“好啦,把洞填起来吧!”熊鹰说道。
“是。”他的手下开始进行填洞的工作。
看著洞口一点点的被填补起来,熊鹰感叹著,“希望不会再有人试图进去……”“为了宝藏葬送生命,真是一群傻瓜。”黑鸦说。
“一百年前,贝尔家的人不惜屠杀我们族人以进入洞中,却不知洞中的沼气足以置人於死地……”熊鹰睇了尸袋一眼,“想不到一百年后,贝尔家的后代子孙又葬生在此。”
“真是报应!”
“可不是吗?”熊鹰又是一叹,“希望这次能把地图统统拿回来,再也不要有人来打扰我们的圣地。”
“嗯。”黑鸦深表赞同。
※※※
吃过饭,赤狼带著遥香来到距离镇上十公里处的沙漠。
这里有间小房子,而房子的主人就是爷爷。
刚停车,他们就看见在门廊上抽菸的爷爷。
远远的看见他,遥香吓了一跳。他不就是上次夜会赤狼的老人吗?原来他就是赤狼口中所说的爷爷。
见到他们来,爷爷显得非常高兴,他跟赤狼以那瓦侯语交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谈,而她一句都听不懂。
他们聊得非常开心,而爷爷不时笑咪咪地睇著她。
这个印地安老人给她一种温暖又慈祥的感觉,可是仍不能消除她对赤狼的怀疑。
他们聊些什么呢?是地图?是她哥哥?还是……“遥香。”突然,爷爷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震,惊讶地望著他。
爷爷趋前,抬起手来轻拍著她的脸颊,然后说了一串她听不懂的话。
她一脸迷惑地望著赤狼,而赤狼只是微笑。
“他说什么?”她问。
“爷爷说他很高兴见到你,还说你就像他梦中所见的那般美丽。”
“啊?”她眨眨眼睛,茫然地问:“梦……梦中?”
这个老人梦见过她?不会吧?听起来真觉毛骨悚然……赤狼没有解释什么,又跟爷爷交谈著。
须臾,他望著遥香,“爷爷要拿药给你。”
“咦?”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爷爷已经钻回屋子里,再出来时,手上拿了一个陶瓶。
他将陶瓶交到了遥香手中,又一次轻拍她的脸颊。
遥香想向他表达谢意,但是她不知如何开口。於是,她求助於赤狼。
看她一脸不知所措,赤狼一笑。“爷爷只会那瓦侯语,你想说什么就说,我来翻译。”
“你告诉爷爷,我非常感谢他的好意。”她说。
赤狼翻译给爷爷听,爷爷笑了,然后又叽哩咕噜了一阵。
“爷爷要你别放在心上。”
她感激地凝视著爷爷,爷爷和蔼地一笑。伸出手,他拥抱了她,然后在她背上拍拍,说了一些话。
“爷爷说什么?”她睇了赤狼一眼。
“他说我们可以回去了。”他说。
爷爷放开了她,手指往远远的地方一比,又说了话。
这一次,赤狼没有翻译,只是一脸满足的微笑。
爷爷朝他们挥挥手,像是在催促著他们踏上返途。正当遥香还一脸迷惑之时,爷爷已经转身回到了屋里。
“ㄟ?他……”她愣祝
“我们走吧!”他一笑,轻搭住她的肩膀,转身朝车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