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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挑衅拜金女》》 · 黑田萌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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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美代一脸讶异地怪叫。

为了不吵到正在休息的父亲,奈奈与前来探病的美代站在病房外的走道上讲话。

“你是说他是……”美代难以置信地拍拍自己的额头,“喔,天呀,他是……是关西联合的……”她一直非常确定他是个流氓、是个黑道,可是却没想到他会是这么“厉害”的角色!

“这次要不是他帮忙,我爸爸可能已经……”奈奈神情郁惺地垂下眼?“前辈,你……你是不是跟他做了什么‘条件交换’?”美代敏锐地惊觉。

奈奈微微一怔,当下有点难以启齿。美代见状也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他喜欢你吧?”美代低声地问。

“他只是想报复我……”她怅然地摇摇头。

“报复?”美代一愕,“他报复你什么?”

“因为我拒绝过他,因为我是个拜金的女人……”说着,她心头一紧,鼻子酸得她泪水盈眶。

美代握住她的手,“前辈,你……”她从没见过奈奈为哪个男人掉过泪,但这次……“你也喜欢他,对吧?”美代定睛望着她。

“我……”奈奈怔愣地一时语哽。

当然,她是喜欢他的,但是待她认清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们之间已经因为种种的事情而近乎决裂。他还喜欢她吗?她还有机会向他坦白自己的情感吗?

“你打算就这样结束吗?”美代替她感到惋惜。

她沉默地望着美代,幽幽地点着下巴。

“这不是太可惜了吗?”美代使劲握住她的手,明明喜欢他啊!”

“但是他恨我,他看不起我……”她噙着泪,声音微微哽咽。

“如果他真的恨你、讨厌你,为什么还要帮你的忙?”美代不表认同地反驳。

“我说过了,他……他只是想报复我、惩罚我。”

“你为什么不问他?”美代看得出她是真的爱上了他,而且是从那一晚的第一眼开始。“也许他也对你……”“美代,”奈奈打断了她,哀求地望着她,“别再提他的事,好吗?”

“可是……”美代有点激动地想再说些什么。

奈奈反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地道,“我说真的,别再提他的事了。”

觑出她眼底的坚定及执意,美代莫可奈何地一叹。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她忖度着、沉吟着,“我只想让一切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其他的……我不会再多想了。”

正常的轨道?不,她知道一切都不会再和从前一样了,她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只是,不这样,她又能如何呢?

※※※

明明心里有着把奈奈追回来的打算,白川龙介还是犹豫了两天才真正付诸行动。

他母亲说得对,爱一个人的时候其实是盲目的,一且真心爱上了,还管得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他为什么那么怕受伤呢?为什么不对她坦白一些,告诉她即使是经过了那么多的事、产生了那么多的误会,他还是喜欢她。

不论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拜金也好、可恶也好、无情也好,反正他就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

即使这一次得不到她的回应,还有下一次、下下一次,他愿意也心甘情愿用时间跟她耗,因为……她是他想要的女人。

因为她父亲还在医院,他想她大概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于是他毫不考虑就来到了医院。

进到她父亲住的那间头等病房,房里只有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吉原大辅。?

其实他和吉原大辅也会照过面,上次拿香水去找奈奈时,就是吉原大辅应的门。

他悄声地走至病床边,静静凝睇着安稳睡着的吉原大辅。?

已经拔掉呼吸器的他虽然看来还有点虚弱,但气色倒是不错;看来,这个手术确实是非常成功。

似乎感觉到床侧有人,吉原大辅突然睁开了双眼。

“呃?”他虚弱地望着白川龙介,眼底充满了讶异。

见他醒来,白川龙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真是对不起,吵醒您了。”

吉原大辅摇摇头,微笑着说:“不,我才刚眯一下。”

“噢。”他讷讷地应了声,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是上次来找奈奈的白川先生吧?”吉原大辅虽然动过了大手术,记忆力倒是不差。

他点点头,“是的。”

“奈奈她都跟我说了……”因为身子还有点孱弱,他的声音低低的、慢慢的、也虚虚的。

白川龙介一怔。说?她都说了什么?突然,他觉得有些紧张……“我知道我这次能挽回这条命,都是靠白川先生伸出援手。”吉原大辅感激地低诉。

他松了一口气,不觉勾起一抹微笑。

原来奈奈讲的是这些,他还以为是……啤,害他白紧张了一常?

“白川先生,我们欠你的钱一定会尽快还你的。”吉原大辅又说。

“您安心养病,别担心那些。”还什么钱?她都把身体押给他了。

吉原大辅微微蹙起眉头,感叹地细声说道:“有时……我真希望自己就这么死了。”

“吉原先生,您说这是什么话?”他笑叹一记,拿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吉原大辅叹了口长长的气,“我的身体不好,这些年都靠奈奈在舞香工作养家,要不是我拖累了她,她……”说着,他的眼眶微微泛湿。

白川龙介抽了张面纸,细心地替他擦泪,“吉原先生,别想那么多了。”

吉原大辅又是一叹,“她母亲死得早,我又因为身体不好而一直没什么固定的工作,要是生在别人家里,奈奈一定能好好念书,然后嫁人。”话落,他凝视着静静坐在旁边的白川龙介,“对不起,让你在这儿听我发牢骚。”

“不会。”他一笑,“奈奈呢?”

“她要我睡个觉,然后就出去了。”吉原大辅顿了顿,“我想她大概是去舞香了吧!”

“是吗?”他站了起来,“那我去找她好了。”

吉原大辅怔愣了一下,“白川先生,”他唤住了急欲离去白川龙介,“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他微怔,“当然可以。”

“你……你和奈奈是什么关系?”吉原大辅隐约感觉到一些不寻常,他想这应该是他做父亲的直觉吧?

白川龙介思忖了一下,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是什么关系,等到我能确定时,我……我会告诉您的。”

“噢……”吉原大辅似懂非懂地一笑。

“您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白川龙介向他一欠身,转身便离开了病房。

吉原大辅望着他离去时的背影,脸上是一种安慰、安心的神情——※※※站在舞香的门口,他不禁犹豫了。

抽了一根烟后,他下定决心要进去找奈奈,虽然他不确定奈奈是不是就在这里。

“欢迎光临。”舞香老板娘一如平常招呼着上门的客人。

一见进门的是他,她眼底闪过了一抹惊奇。“白川先生?”

对于曾经上门的客人,舞香老板娘总是过目不忘,加上曾听美代提起过他和奈奈的“渊源”,因此对他自然就更不陌生了。

“我找奈奈。”他直接说明来意。

“她没来上班,我想她应该在医院吧?”舞香老板娘面带微笑地回应。

他微微蹙起眉头,有点又扑了空的懊恼。“是吗?”说着,他一欠身,“那我走了。”

他转身,神情郁恪地步出了舞香。

刚走出店门口,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白川先生!”美代从店里迫了出来。

他回过头,“是你呀……”因为他曾向她打听奈奈的下落,对她也算是有点认识。

“听说你拿钱帮了前辈。”她朝他深深一鞠躬,“非常谢谢你。”

“没……没什么。”他有点不知所措地干笑着。

美代一脸正经地望着他,“白川先生,我想请问你一件事……”“嗯?”他微怔。

“你是不是喜欢前辈?”她注视着他。

他愣了愣,旋即笑叹着,“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希望你是认真的。前辈她不是个坏女人……”美代神情肃凝。

“我从没说她是个坏女人。”

“但是你认为她是个拜金的女人,对不对?”美代一改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态度变得既严肃又正经。

他回望着她,神情有点儿沉重。

“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她拜金,可是我们没有任何人看不起她或是厌恶她,你……你知道为什么吗?”美代瞪着两只明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像是怕自己说漏了什么,也怕他听漏了什么。

“前辈的妈妈在她十五岁那年就过世了,过世的原因是他们家拿不出昂贵的手术费。”她幽幽地又说:“前辈她爸爸身体也不好,这一次要不是有你帮忙,可能也会落得跟她妈妈当年一样的下场,说真的……她妈妈的死对她的影响非常大。”

虽然是说着别人的事,美代竟然也红了眼眶。“前辈是个很善良的人,她对我们每个人都很好,我们也从不认为她拜金是多大的罪恶,因为……”他眉心微锁,定定地凝视着她。

美代吸吸鼻子,“很多女人拜金是为了自己的物质欲及虚荣心,但是前辈是为了让她所爱的人都能幸福。”说完,她年轻又带着点稚气的脸上突然漾起一记笑意,“如果你喜欢她,拜托你……请让她幸福。”

听到这儿,他已经知道奈奈之所以拜金的原因了。

原来奈奈是因为母亲的过世而变得如此,她只是希望金钱能保障她及家人的幸福,因为她不想让母亲当年的不幸再重演一次。

“我知道了。”他了然地一笑。

美代露出了一记安心的微笑,,“那么……前辈就拜托你了。”她朝他深深地一欠身。

“对了,”美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可以打手机找她呀!你有她的手机号码吗?”

他摇摇头,“没有。”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他这才想起他和奈奈之间有一支“专朋手机”。

“谢谢你提醒了我!”他高兴的在美代脸颊上一掐,转身就急急离去。

美代望着他远离的背影,一脸困惑不已。

※※※

奈奈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晃,为的就是将白川龙介的影子摆脱掉。

只是越是晃,她的心绪就越是紊乱;末了,她仍是什么都摆脱不了。

“第一次”是她的金龟婿的最大筹码,不到最后关头,她是绝不轻易祭出的。但这一次为了父亲的手术费,她将她的“第一次”押给了白川龙介。

其实她心里倒没多大的不甘或是懊恼,因为将第一次给了惟一让她心动的男人,一点都不让她觉得遗憾或可惜。

真正教她难过的不是她失去了最有利的筹码,而是那么珍贵的第一次竟是在那种充满了痛苦、懊恼、愤怒,还有不安、恐惧的情况下发生。

她其实可以让过程更好的,但是为了她小小的自尊及好强,她没有坦然地去面对他、面对自己;终了,竟搞得两人彼此憎恨、彼此攻击。

怎么会是这种结果呢?她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得一团糟?难道就为了她那一丁点微不足道的尊严?而现在,她得到她想要的尊严了吗?

没有,她什么都没得到、什么都没赢。

她是个输家,彻底而又可悲的大输家!

不知不觉,奈奈已经走到了上次和他相遇的PUB门口。

她抬眼望了那满是霓虹灯管的招牌,脚下不由自主地就往里头走。她需要一点酒精来帮助她入睡,因为她已经好些天都睡不着了。

一进入PUB,她便往吧台一坐,这是她以往绝不坐上去的位置,但今天,她感觉自己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了。

刚坐下来没多久,两名同行的男子便挨了过来。“小姐,你一个人?”

“唔。”她虚应着。

“我们请你喝一杯吧!”男子殷勤地邀酒。

她摇摇头,“不了,我……”

“别那么客气嘛!”男子打断了她,两人一左一右地将她夹在中间。

她蹙起眉心,“你们别烦我……”她心情不好,是真的不好,她不希望再有人来烦她,尤其是男人。

“唉唷,你别拒人于千里之外啦!”两名男子嘻皮笑脸,死缠活赖地硬是不愿离开。

奈奈不耐地一瞪,脱口就说:“别烦我,我认识关西联合的白川会长,我……”话一说出,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以前也曾经在白川龙介的面前说过同样的话,但当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就是关西联合的白川会长。

现在,她是真的认识了白川会长,但是她与他却已经是难以挽回的关系了。

两名男子互观一记,又是一笑,“你别开玩笑了。”

“是呀,像你这样高贵又有气质的美女,怎么会认识那种流氓呢?”

“他不是流氓!他……他比你们好多了。”是呀!白川龙介比这些男人好太多了,是流氓、是黑道又怎样?他是个好男人,百分之百的好男人!

可是,她和这个好男人却已经无缘了。

那两名男子疑惑地望着她,“小姐,你想拒绝我们也不用扯这么离谱的谎嘛!”

“就是说嘛,”他们两个一搭一唱地说着。

“我不是说谎,我真的……”她戛然而止。

真的什么?她跟白川龙介是什么关系呀?不,他们可以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除了……除了她和他发生过那么惟一的一次身体关系外,他们再无任何瓜葛了。

想着,一股深浓的悲哀倏地从她心底深处窜出——她跳下高脚椅,穿过拥挤的舞池,一个箭步就往洗手间的方向奔去。

那两名男子互使了个眼色,随即离开吧台,尾随着奈奈而去。

奈奈一踏出洗手间,就被两只强而有力的手臂钳祝还没来得及大叫,她的嘴巴已经被捂住了。

定神一看,钳住她的竟是刚才那两名男子中的其中一个。

“唔!”她奋力挣扎,却只是被一路往逃生门的方向拖去。

“没有人,快点!”那两个男人一名负责擒伏她,一名负责把风,可说是合作无间。

在抵抗之间,奈奈闻到他们身上浓浓的酒味,很显然地,他们都喝了不少。

奈奈又踢又挣扎的,一不小心就踢掉了一只鞋;那个负责把风的男人捡起她的鞋,随手就往垃圾桶里一扔,像是在湮灭证据。

“开门。”擒伏她的男人低声催促把风的男人打开逃生门,然后迅速将她拖到逃生门外的窄巷内。

那两人仿佛经常做这种坏事似的自动分配了“工作”,当其中一人欲对她侵害时,另一人则谨慎地在防火巷口把风。

“唔!不……”奈奈像是泼辣的母猫,不停伸出利爪攻击。

那男人攫住她的手,却让她张口一咬。

“啊!”他叫了起来。

“你干嘛?”把风的男人回头脸了他一记,嘲笑着:“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她好凶的。”说着,那男人将她重重地压在地上,一手扯着她的衣襟。

在这种情况下,她心里应该是充满恐惧的,但不知为何,此刻她的心里并没有太多恐惧,有的只是对这两个男人的憎恶及愤恨。

男人的贪婪、男人的险恶……在这两个男人身上,她看见了她所不屑的东西。愤怒取代了她心底所有的畏惧,她不想,也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那男人跨坐在她身上,像只发情的公狗般露出垂涎觊觎的眼神,“放心,我会温柔一点的……”不知是哪来的勇气及蛮力,她弓起膝盖,狠狠地用她仅剩的一只高跟鞋往他胯下一蹬。

“啊!”那男人呼天抢地的大叫,而奈奈也趁机推开了他。

她脱下高跟鞋,翻身爬了起来,然后快速往巷口移动。

“你帮帮忙行不行?”这一次,负责把风的男人没有回头,只是不耐地回嘴,“被强暴的又不是你,老听你大呼小叫的。”·“她……她……”重要部位遭到强力攻击的男人几乎说不出话来。

“哼,”把风的男人一哼,缓缓地回过了头,“有那么爽吗?真……”一定睛,他怔住了。接着,他捂着脸又叫又跳,活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狗。

因为,奈奈拎在手上的高跟鞋已经结结实实地敲一举击退两个男人后,她衣衫不整、裸足狂奔而去——※※※今晚就像是所有倒霉的事都发生在她身上似的,才刚逃脱魔掌的她,居然又碰上当头大雨?!

天啊!她今天已经够“衰”的了,为什么老天还要再折腾她?

难道这就是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吗?

拜托,她能有什么“大任”啊?

她缩在路旁的一块小小招牌下,屈着双膝,将整个身子圈了起来。

因为下雨,街道上突然变得十分安静,就连原本的人潮也变得如天上星星般疏远……看着对街五光十色的霓虹招牌,一股无以名状的寂寥在她心底涌现。

原来她是这么的脆弱,这么的需要保护、需要温暖、需要爱;只是,她现在究竟还剩下些什么?

有几分钟,她的脑子就像被挖空了似的,什么都不装、什么都没有。

隐隐约约,她听见一串轻快的、如音乐盒的旋律……她下意识往口袋里摸,才发现是白川龙介给她的手机。她……她居然还带着?

怔望着响个不停的手机,她突然有点犹豫起来。

她知道打这支手机找她的只有他,可是……他要做什么呢?又要她随传随到,然后像两天前那样的待她?,喔,不,现在的她已经禁不起又一次的伤害,今晚的她已经够倒霉了,千万不要再雪上加霜,千万不要。

终于,铃响停了下来——

她木然地盯着那支毫无动静的手机,心里有一丝丝的后悔。

为什么不接?她不是想他,不是后悔着自己没有诚实、没有坦白地面对自己的心情吗?

“可恶!”她懊悔地低声咒骂,眼泪不禁在眼眶中打转。

她又错过了吗?又放弃爱他的机会了吗?该死!为什么她就是学不了教训?

正当她为自己的犹豫而懊悔不已之际,那沉寂了两分钟又十八秒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这次,奈奈没有犹豫、没有考虑,她接起了手机。

“喂,奈奈?”电话那端传来白川龙介焦急又微微愠恼的声音,“你跑哪儿去了?”

突然听见他的声音,她竟发起怔来。

“奈奈?奈奈?!”因为听不见任何回应,他在电话那头吼了起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她的关心及爱意,还有他满怀的不安及懊悔。

“奈奈?你……”

“我三十万的洋装被扯坏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她想大概是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吧?又或者是在经过了刚才那么惊险的事件后,她的思绪已经有点混乱。

他一怔,想也不想地回答,“我……我买新的给你。”

“我那双十二万的高跟鞋也不见了。”她幽幽地说着,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自己裸露的、又湿又脏的双足。

“我买给你,统统买给你!”他几乎是大吼:“你只要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什么都笞应你!”

奈奈怔愣了一下,“我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什么?”他顿了顿,语气着急地说着,“你别乱跑,我马上到。”

※※※

凌晨零点二十二分,雨依旧固执地下着,而白川龙介已经开着车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找了四趟。

PUB的门口没有奈奈的影踪,就连邻近的几家店面门口也没见到半个鬼影子。

雨下得越来越大,深夜的视线也越来越糟,他急了。

他从没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男人过,从来没有。

当他第四趟再绕回来,PUB对面的面包后那块已经熄灭的招牌下,一个蜷缩在墙柱边的黑影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将车子随便一停,连车钥匙都没拔地就冲下车去。

他挺拔的身影奔驰在深夜的大雨中,迅速横过了马路,直奔对面已经打烊的面包店。

“喂!”他的声音有点喘,不过不是因为跑步,而是因为心急、因为担忧。

奈奈一身狼狈地蜷缩在墙往边,洋装被扯得邋邋遢遢,鞋子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淋了一身湿的她,就像只在屋檐下躲雨的小猫。

“为什么不站在显眼一点的地方?我已经在这里来来回回的跑了四趟!”因为忧急,他的神情及语气都略带着愠恼。

她低着头,一育不发、动也不动。

“你怎么了?”看她那模样,仿似刚历劫归来一样。

她抬起眼,幽幽恻恻地睇着他。她没说话,只是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见她不说话,他慌了,直觉告诉他: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那件事让她吓傻了。

“奈奈……”他心急如焚地蹲了下来。

奈奈仍旧瞪着他看,但泪水和着雨水在眼底打转。

她原本不该发生这么多事情的。

她的人生及未来都是经过计划、经过考虑,一步一步在实践进行的;但是他的出现打乱了她的步调,阻断了她的所有计划,也影响了她的原则及所坚定的信念。

都是他?

要不是他,她可以继续拜金、继续找寻她的金龟婿、继续她往常的生活。

要不是他,她不会动了心、动了情,不会把爱情摆在面包的前头。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是这个明明是流氓,却又不时表现出深情及温柔,来迷惑她的男人造成的。

想着,她突然抬起手,啪地给了他响亮的一耳光……“呃?”他陡地,木然地望着她。

就在打他一巴掌的同时,一直在她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忽地淌落。

“你这个该死的臭流氓!”她大叫,哇哇地哭了起来。

她扑进他怀中,将所有的恐惧、不安及惶惑统统释放出来。

“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让我等这么久?为什么?”

他先是一愣,旋即紧紧地将她拥在臂弯里,像一处避风港保护着飘流的小舟……他温柔而耐心地安抚着她,那大又温暖的掌心不断轻抚过她淋湿的发,还有那颤抖着的背。

“我来了,我已经来了……”

“为什么来?”她不断捶打着他的胸膛,哭喊着:“你不是最瞧不起我这种女人的吗?为什么还要管我?为什么还来找我?为什么?”

他任由她“粉拳”伺候,什么都没说。

“你一下子骂我、一下子不理我、一下子把我贬得什么都不是,现在……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不停地嚷着:“你莫名其妙,你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你……”“我是莫名其妙。”他突然紧紧地环住她的身躯,勒得她说不出话来,“但是你更莫名其妙。”他用脸颊摩掌她的发,低声喃语,“你不只莫名其妙,还很可恶是,她真是个可恶的女人,因为她让厌恶拜金女的他,莫名其妙陷入了爱河里,她让害怕爱情的他又一次地面对了爱情。

忽地,他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地拥抱着她。

奈奈紧绷着的神经及身体,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最舒服的松弛;她不再害怕、不再惊惶、不再彷徨、不再迷惑、不再懊恼、也不再恐慌,因为她知道……在他怀中的自己是绝对安全的。

她牢牢地揪住他湿漉漉的衬衫,哭声渐歇……“不要离开我……”她轻轻地说,有点胆怯地请求。

他以指腹抹去她挂在眼角的泪,“什么?”

奈奈抬起脸,惹人怜爱地凝视着他,“说你爱我……”她迷蒙着双眸,凄迷地注视着他,“就算是骗我、哄我都没关系,说……说你爱我。”

“不要。”他断然回绝。

她眉心一纠,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啪地直落。

他仿佛一个恶作剧成功的顽童般,咧嘴露出了一记狡猾的笑脸。

“我不用骗你、哄你……”他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温柔地抚上她脸庞。“我是真的爱你。”

他在她轻颤的唇上烙下一记炽热深情的长吻——第十章“你的鞋呢?”离开了她的唇,他关心地询问着。

“鞋?”她一愣。

他点点头,“对,你那双‘十二万’的高跟鞋。”任谁看见她这种模样,都会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测”。

奈奈忖了一下,“一只在垃圾桶里,另外一只我拿来敲那个男人了。”

“什么男人?”一提及男人,他眼底立即出现一种阴沉的、鸷猛的目光。

“就是那个把风的男人。”她淡淡地、幽幽地描述着她经历过的“惊魂记”,“我在PUB被两个男人搭讪。”

“你该不是自暴自弃地就跟他们瞎混吧?”未待她说明,他就急着抢话。

“没有!”她急着为自己辩驳,“我没有理他们,我……我把你的名号搬出来,但是他们不信。”

他浓眉一纠,眼底盛满怒意。

“后来他们把我拖到PUB后面的防火巷里,然后我……”“奇www书Qisuu网com不要再说了!”他打断她未来得及出口的话,心痛又不舍地将她搂在怀中,“把它忘了,全都忘了!”

不必等她说完,他也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此刻的他真是恨死了自己,他恨自己没能及早找到她,恨自己让她发生了这种“不幸”……看他的反应,她知道他误会了她的意思,“不是的。”她推开他的胸膛,“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微怔,“不是我想的、那样。?”

“他们没得逞,”她自豪地一笑,“我用高跟鞋狠狠踢了那男人一脚,大概会让他‘绝子绝孙’然后又拿那只鞋用力敲了另外一个人的脸,我想……他可能会……会‘毁容’。”

听到这儿,白川龙介终于忍不住地放声大笑。

他笑得几乎快流出眼泪,“这下子,他们总该相信你和关西联合的白川家有关系了吧?”真够狠,这小妮子不嫁到白川家才叫可惜呢!

“别笑人家嘛!”奈奈不好意思地笑笑。

“看来你那双十二万的高跟鞋还是没白花。”他突然将她拦腰抱起。

她讶异地望着他,“你……做什么?”

“让我来当你的‘高跟鞋’吧!”他温柔地一笑。

他的体贴及窝心让她心里甜得像蜜。

“不,”她勾住他的颈子,露出了迷人的笑意,“你比十二万的高跟鞋还来得有价值多了。”

“那当然,”他撇撇唇角,意气风发地哼说,“我可以帮你买十双、甚至一百双十二万的高跟鞋呢!”

虽然他是黑道,但是以资产来说,称他为“金龟婿”倒是一点都不夸大。

奈奈娇柔地偎在他肩窝里,怯怯地开口,“你不是讨厌拜金的女人吗?”

“我无所谓,”他淡然一笑,潇洒地说道,“反正我有‘金’让你‘拜’。”

※※※

坐在他身边,她静静凝视着他专心开车时的侧脸。

他高挺的鼻梁让他看起来既成熟又刚毅,而那专注的眼神则让她觉得很安心。

她一直不知道他有这样的一面,大概是因为他们每次碰面总是忙着争执、吵嘴吧?

“北条那小子呢?”突然,他淡淡地蹦出一句。

她微怔,“咦?”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忽然提起北条,莫非他还介意她曾经选择了北条,而不是他?

“我是说……”他瞥了她一记,“你和他为什么突然就结束了?”

“你介意我曾经跟他交往吗?”她嗫嚅地回问,不安地扯着衣服。

“不是,”他自若地一笑,“我只是想确定我是不是已经没有情敌。”

她娇怯地瞄了他一记,“当然没有,我心里……”“嗯?”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没什么。”她收住刚才几乎要出口的话,改口说道:“他要我当他的情妇,我拒绝了。”

他—愕,“他要你当情妇?”说着,他唇边勾起一抹狡怪的笑意,“你怎么不答应,他很有钱的!”

情妇?他想娶来当老婆的女人,北条居然想用来当情妇?这混账小于还真敢讲啊?!

瞬间,一个报复的念头钻进了他脑里——北条,看我怎么修理你!他在心里忖着。

她听出他是在捉弄她,别过头,哼地一声,“我是拜金没错,但是我只做大,不做校”“你怎么知道跟我就一定是做‘大”?”他低声地笑着。

奈奈像是受到严重的惊吓,“你……你该不是有老婆了吧?”

那些黑道大哥有一两个、甚至三个女人,一点也不奇怪,莫非他也早是“妻妾成群”?

不,她绝不能爱上一个有妇之夫,她绝对不能跟其他女人共享男人。

见她神情惊惧惶惑,他忍不住嗤地一笑。

这会儿,奈奈才惊觉自己被他耍了……

“你好像已经准备要嫁进白川家了?”他朝她咧嘴一笑,有些恶作剧。

她无限娇羞地瞠瞪着他,像是要骂他什么,但又怯怯地说不出口。

索性,她低下了脸,将满脸的躁红隐藏在那急促跳动着的胸前……他睇了她一眼,声线忽而低沉温柔地安抚着,“放心……”他腾出一只手来握住她的手,“我们家的男人没有三妻四妾的习惯。”

她微微抬起眉头,沉默地瞅着他。良久,她轻声地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他想也不想地回她。

“可是以前你对我很反感,不是吗?”她幽幽地述说,“你一直都瞧不起我这种拜金的女人,现在又怎么会……”虽然他现在表明是喜欢她的,但就她过去对他的了解,她不太放心他真的会一直爱着她。

“拜金的女人也分两种。”他打断了她。

她一愣,“两种?”

“拜金的女人中还有好女人和坏女人之分,不是吗?”他笑睇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是好女人还是坏女人呢?”她问。

“你身边的人都知道你拜金,可是个个都说你好,你说……你还不算是好女人吗?”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笑,“你们店里那位舞菊小姐谈起你时,连眼泪都飘出来了呢!”

她心头一震,“美代?她……”

那小鬼平时嘻嘻哈哈的,没想到居然有那么感性的一面?

“我知道你之所以认为有钱才有安全感是因为你母亲的去世,我……”他深情地睇了她一记,语气中带着歉意,“我为我以前对你的误解道歉……”她眼角闪烁着泪光,喜极欲泣地喊着,“白川先生……”“唉,”他笑觑着她,“以我们的关系,你不该还叫我白川先生吧?”

她又哭又笑地点点头,“嗯。”

“再叫一次。”他说。

她愣了愣,“什么?”

“我的名字。”他眼睛注视着前方的路,但眼底满是他款款的爱。

奈奈腼腆一笑,怯怯地唤了声。“龙……龙介。”

他勾起一抹孩子似的微笑,“很好。”说着,他话锋一转,问道:“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她忖了一下,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不……今晚我想跟你在一起。”

她的声音细细地、轻轻地、柔柔地,但每一字都清楚地传进他耳里。

“奈奈?”他似乎有点错愕。

“我想跟你在一起。”她重新说了一次,用她那坚定的眼神——※※※这是奈奈第二次与他共处在他那古意盎然的卧房里。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回他们没有恶言相向、没有互相伤害、没有争执不休、没有针锋相对……在昏暗的卧房中,两人对坐相望,眼底满是深浓爱意。

“我爱你。”在幽黑的空间里,她放下了矜持,主动地勾住他的颈项。

她迎上他有点冰冷,却又回应得相当热烈的嘴唇。

他紧紧环住她的腰,让两人之间连一点点的空隙都没有。

“奈奈……”他低低的嗓音性感地唤着她的名字。

“嗯?”奈奈思绪有些飞脱出去的感觉,只懒懒地虚应着。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吮吻着她的耳垂;她一阵轻颤,喉间逸出干涩的呢喃。

不知何时,他褪去了她身上的衣物,贪恋地圈抱着她裸裎的细致身躯……虽已是第二次的袒裎相见,她还是感到羞涩。

“我……”她缩缩脖子,微微颤动着。

他在她额上烙下一吻,像是给她吃了定心丸似的。

“我爱你……”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奈奈抬起双眼,娇怯又欣喜地凝视着他;“我爱你”是世界上最美的一句话,不分男女、不论老幼,没有任何人不爱它。

他将她平放下来,将脸埋在她柔软的胸前,汲取着她身上迷人的幽香。

奈奈闭起眼睛,感受着他所带来的炽热气息;从他的唇、他的手指、他的温度,她感觉到他对她的迷恋及眷念,她知道这个男人非常的爱她。

她从不曾像今天、像现在一样,如此的肯定一份感情。

他是个黑道,但是他教会她如何抛开一切去爱,是他让她爱得这般不顾一切、义无反顾,是他“理直气壮”的爱改变了她既有的想法。

“唔……”她低吟着,声线中充满着幸福与满足。

他的手指轻缓地在她诱人的胴体上滑移,像是点火似的在她身上惹起一阵窜烧……“只爱我,”她紧紧地环住他的颈子,不断地在他耳畔低语,“只能爱我……”他没开口,却以更激情的热吻及抚慰回答了她。

温暖的拥抱、热情的激吻、撩人的气息,还有那不止的耳际呢喃……在他的怀抱中,她第一次感觉到身为女人是一件幸福的事。

他是那种会骂“你好烦”,然后突然推开你,又把你重新揽入臂弯里哄着的男人。没有任何女人抗拒得了这样的男人,她也不例外。

她始终没肯承认一件事情,就是当她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被他那双明明带电,却又意外澄明的眸子所掳获。

他是她这辈子一起在找寻的男人,虽然一开始她有点迷失,但现在她回到了轨道上,找到了她真正的爱。

她庆幸的是……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奈奈已经弄不清他俩究竟缠绵了多久,只知道她精疲力竭地瘫在他怀里,他温柔的吻不停地落在她发上、额上、鼻尖上、脸颊上,还有唇上。

阖上眼睛,她朦朦胧胧地进入梦乡,隐约听见他说“嫁给我”的低沉声音……在绕了这么一大圈之后,他们终于回到了终点,谁也没因此而迷路。

她知道她会爱他,即使他明天就突然破产,她依旧会紧随着他。

金钱买不到真爱,它只是凑巧能让遭遇危机的真爱得以延续罢了。

她懂了,终于懂了——

※※※

清晨,一阵迅速的拉门声惊醒了裸身相拥而眠的白川龙介及奈奈。

“喔!”习惯直接开门的白川万里子,一脸微愕的望着卧室里的两人。

她脸上其实没有太大的惊讶,反而是一种兴味的表情。

对她的“突袭”早已麻痹的白川龙介只睇了她一记,“麻烦你下次进门前先出个声音,好吗?”

奈奈还不知道她是何许人也,但能这么大胆又直接就闯进他房里,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奈奈躲在被窝里,整张脸又红又烫。

这是白川万里子第一次清楚地观见奈奈,上次见到奈奈时,她低着头,跑得又快,让她想仔细瞧瞧都来不及。

“幸会,我是白川万里子,龙介的母亲。”白川万里子显然还没有离开的打算。

“呃?”一听见她是白川龙介的母亲,奈奈整颗心像是快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这位身着和服,气质优雅又雍容华贵的妇人是……是龙介他妈妈?

天呀!让她看见这种情景,不知她心里会怎么想?她会不会以为她是个随便的女人呢?

怎么会这样?她和他母亲的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我……对不起,我不是……”她语无伦次、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白川龙介蹙眉一笑,“你干嘛?”他在白川万里子面前还是大大方方地将奈奈揽在怀里。

白川万里子观出她心里的不安及惶然,“抱歉,你一定还没习惯我们家的相处模式。”说着,她迅速拉上拉门,在外面扯开嗓门大喊,“我在外面等你们穿衣服。”

他睇着满脸羞红的她,笑得有点促狭。“你会慢慢习惯的。”

她瞪了他一记,随即抓起衣服,急急忙忙地穿上。“你还不穿?”她低声催促着他。

他慢条斯里地从被窝里爬起,气定神闲地将长裤套上。

奈奈拉开卧房的拉门,只见白川万里子正端坐在暖炉桌旁,脸上平静无波。

“白川夫人,真是很抱歉,我……”她低着头,跪坐在门边。

“过来吧!”白川万里予细细地睨着她,唇边是一记温和慈祥的笑意。

奈奈怔了怔,有点忐忑地挪移至暖炉桌旁。她低垂着脸,始终不敢正视自川万里子。

这时,穿着长裤,衬衫只套着而未扣好的白川介也随后走了过来。

他盘膝坐下,一脸认真地道,“我说母亲大人,”他瞅着白川万里子,语气中是他惯用的率直随性,“我现在都三十多岁了,麻烦您下次别再这样闯进来了。”

“我又不知道你房里有人。”白川万里子一副“不知者无罪”的神情。

“那现在您可知道了吧?”他又说。

他们的对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母子,反而像是姐弟。

奈奈低着脸,也不敢随便插话,毕竟她在这个家里的“资历”尚浅。

“奈奈!”见她一声不吭,白川龙介突然在她腿上一拍。

她陡地一震,两只眼睛瞪得跟龙眼似的。“嘎?”

“你发什么愣?”他浓眉微蹙,“说话啊!”

说话?说什么话?他们母子俩斗得天昏地暗,哪容得了她说上半句话?再说,她能讲些什么嘛?

白川万里子斜观了他一记,“你凶她做什么?”说着,她满脸堆笑地望着奈奈,像是迫不及待想把奈奈娶进门似的,“你叫奈奈呀?”

奈奈腼腆地一笑,“嗯,我姓吉原,吉原奈奈。”

“嗯。”白川万里子打量着眼前这个长得灵灵秀秀的女孩,眼底净是赞叹,“你真是漂亮,难怪我们家龙介要为你神魂颠倒了。”

她垂着眼睑,羞怯地低首一笑。

“听说你在舞香跳舞?”白川万里子热络地询问着,“家里还有什么人?”

“是的,我在舞香跳舞,家里就只有我和爸爸两人。”奈奈怯生生地逐字回答着。

白川万里子一双眼睛从未离开过她身上,“你今年几岁了?”

“母亲,”未等奈奈回答,白川龙介不耐地打断了她们,“您别没完没了,要不要她把三围告诉您啊?”

白川万里子朝他咧嘴一笑,十足趣致地回说,“那也行。”

她突然将奈奈的手托在掌心里,爱怜地轻拍,“我跟未来媳妇闲话家常,难道也不行吗?”

听见白川万里子称她为未来媳妇,奈奈当下又羞红了脸。

“你脸红啦?”见奈奈满脸通红,白川万里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脸皮这么薄,真可爱。”

“别逗她了。”白川龙介好气又好笑地说。

白川万里子根本没把儿子的话听进耳里,没有女儿的她,对眼前的奈奈可是满意极了。

“来,来,来……”她拉着奈奈,兴高采烈地道,“我最爱看日本舞了,跳一段给我看看吧!”

奈奈一怔,“啊?我……”

“别犹豫了,快呀!”她催促着,甚至等不信地击掌打起拍子了。

奈奈一脸求救地望着白川龙介,而他只是耸肩一笑,“你就跳吧!”

她皱皱眉,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像是快要打结了一样。穿着洋装跳日本舞,那不是很不伦不类吗?

可是看白川万里子打拍子打得那么开心、那么尽兴,她要是不跳,那才真的是不识大体、不知好歹了她站起来,羞赧地答道,“那奈奈就献丑了。”话她摆出架势,认真地跳了起来。

还跳不到三分钟,白川万里子突然打断她,“天真是惨不忍睹……”.她霍地站起,十分专业地指导起奈奈的“职业舞步”,“手这么摆,一点力道都没有,还有腰要再低一点,不是这样……”奈奈本来就不是什么舞艺精湛之辈,她能在舞香里受到客人欢迎全是因为她的好人缘,可不是由纯熟的舞艺取宠。

“唉唷,”发现奈奈的舞跳得“七零八落”,年轻时曾经学习过日本舞的白川万里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跳成这样,怎么敢在客人面前表演啊?”

奈奈尴尬地笑笑,有点不知所措。她任由白川万里子摆布着自己的手脚,两只眼睛却一直往白川龙介身上瞄。

他一脸憋笑地睇着她,像是在看笑话。

“不行、不行……”一向无聊得发慌的白川万里子,终于找到了可以解闷的事情,“你一定要重新修业,听见了没?”

“噢……”奈奈点头如捣蒜地回应着。

白川龙介站了起来,一副“没他事情”的悠哉表情,“你们慢慢跳……”“龙介……”奈奈忍不住娇嗔一声。

“借一步说话。”他笑着将奈奈从白川万里子手里拉了过来。

他压低声音,幸灾乐祸地道,“我妈无聊得很,你就陪她玩玩吧!”话罢,他将她“推人火坑”,径自扬长而去。

奈奈没想到他会狠心地将她扔在这里,霎时只有干瞪眼的份。

回过头,只见白川万里子正对她露出一记狡怪的微笑……“宝贝媳妇,来跳舞吧!”白川万里子说。

奈奈有一种“误上贼船”的感觉,但是她没说出也不敢表现出来。

“噢。”她扯扯唇鱼,笑得有点“苦不堪言”、“悔不当初”。

拜金、拜金,这有钱人家的饭碗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端呢!

尾声

在一个冠盖云集、衣香鬓影的大型婚宴上,宾客大都已坐定位置,就等着婚礼的开始。

今天是北条家和夏木家联姻的大好日子,不论政界还是商界,都有不少龙头级人物出现。

身着正式黑西装的白川龙介手挽着他的未婚妻奈奈,一步步地进入会常“白川先生,”新郎的父亲,也就是议员北条和夫,一见到他出现便热络地招呼着,“欢迎,欢迎……”见他身边带着一名漂亮的小姐,北条和夫好奇地询问,“这位是……”“我未婚妻,吉原奈奈小姐。”他搂着奈奈的肩,淡淡地一笑。

“真是郎才女貌。”北条和夫露出他那“老狐狸式”的笑脸。

白川龙介气定神闲地问,“刚史在哪儿?”他今天可不是来喝喜酒的。

“刚史?”知道他要找刚史,北条和夫有点讶异。“你找刚史?”

“嗯。”他点头,非常“友善”且“亲切”地—笑。“我想当面跟他恭贺。”

北条和夫不疑有他,“他在休息室里。”说着,他往前一指。

白川龙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噢,我知道了。”他牵着一脸莫名的奈奈往前走去。

“喂,你想干嘛?”奈奈低声探问。

“没什么,”他咧嘴一笑,“问候‘一下’。”

“不好啦……”观着他狡怪的神情,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没理会她的劝阻,一径向前走去,“这件事不做,我会睡不着的……”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休息室门前。他抬脚一踹,将门板猛地踢开。

“啊!”房里传出了一名女人的惊呼声。

定睛一看,原来今天准备当新郎倌的北条刚史跟一个不知名的女性,在这儿把握“最后机会”温存。

“白……白川?”他一脸惊恐地望着白川龙介还有他身旁的奈奈。

那衣衫不整的女人又惊又羞地揪着北条刚史的衣角,“刚史……”“这位小姐,我们有点私人恩怨要解决,请你出去一下。”虽然说了个“请”字,他却是近乎“撵”地将那女人丢出门外。

关上门,他一脸狞笑地望着脸色苍白的北条刚史。

“我身边这位小姐,你应该认识吧?”

“认……认识,她是舞影小姐……”他颤抖着声音。

白川龙介一笑,“那你应该也记得我曾经叫你别再接近她,对不对?”他逼近了北条,拳头按得噼里啪啦地响,那声音真吓坏了北条刚史。

睇着他那骇人的拳头,北条刚史满脸惊畏,“我……我……”突然他哀求起来,“今天我结婚,请你别……”“闭嘴!”他忽地沉声一喝,那眼神像要吃了人似的凶恶。

“龙介,”奈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正所谓“侧隐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想让北条刚史在婚宴上难堪。“算了。”

“怎么算了?”他态度决绝地不肯罢休。“就算我不爱打打杀杀,也不能让他把我这个关西联合的龙头看扁!”

看他如此坚定,北条刚史更心慌了,“我真的不是有心的。”

“不是有心的?”他突然一把掐住北条刚史的下巴,恶狠狠地瞪着他,“看清楚,她有哪一点像情妇?!你这没长眼睛的家伙。”

“舞影小姐,你原谅我吧!我……”白川龙介心像石头一样硬,根本就无法动之以情,他转而向奈奈求助。

“我……”要教训他的人又不是她,她真是爱莫能助。

白川龙介不想再跟他哕嗦,提起他的衣领,两只眼睛像火把般燃烧着惊悸恐惧的北条刚史。

“这是给你的教训!”他一记重拳狠狠地落在北条刚史的颊上。

“啊!”北条刚史疼得大叫。

白川龙介甩开他,优闲地整整西装。“我们走。”他牵起奈奈的手,旋身步出了休息室。

一开门,被赶出来的女人随即被北条刚史那惨不忍睹的“猪头”模样吓得放声尖叫。

“怎么回事?”闻声而来的北条和夫一脸紧张地追问。

“噢,”他抿唇笑笑,一副“事不关已”地耸了耸肩,“刚史他不小心跌倒,撞到了桌角。”

北条和夫一怔,“撞到桌角?”

“大概是看到我亲自来跟他道贺,太激动了吧?”说完,他朝北条和夫弯身一欠,“告辞了。”

牵着一直憋笑的奈奈,白川龙介如人无人之境地自由来去。

步出饭店门口,奈奈再也忍耐不住地笑了。“你会不会过分了?”想起北条刚史那“猪头”惨状,她不禁又同情起他。

不论如何,他今天可是新郎官呀!被打成这样,他怎么结婚呢?

“你同情他?”白川龙介一脸警戒地盯着她。“你该不是还……”“拜托!”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你又想哪儿去了?”

“告诉你,”他将她紧紧扣在臂弯中,警告似的嘱咐着,“我这个人的占有欲很强,要是你对别的男人有一点点、一丝丝的好,我都会抓狂的。”

她一笑,“嗯,我见识到了。”挽着他的手,她将头靠在他肩上,无限娇柔地应道。

这个人虽有些凶恶,跟她原本所设定的对象根本是南辕北辙,可是她知道……他是真心的、深深的爱着她。

其实她该庆幸有北条刚史这个人的,因为要是没有他的出现,她如何能一了解白川龙介的好。

“呵!”突然,她又嗤地一笑。

“你笑什么?”他疑惑地脸着她。

她摇摇头,“没事,我只是在想……待会儿那司仪不知道要怎么介绍新郎?”

“管他去死!那人活该受罪!”他一阵。

闹完了北条的婚礼,他的心情只能用个字形容,那就是“爽”!

现在的他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该如何筹备他与奈奈的婚礼——唔,这小妞一定喜欢那种“豪华挥霍梦幻型”的婚礼吧?他苦忖着。

当一个粗暴、乱没情调的黑道大少爱上一个浪漫、娇悍的超级拜金女时,结局就是这样的今人意想不到吧!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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