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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挑衅拜金女》》 · 黑田萌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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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奈奈因为脚扭伤无法跳舞而到店里告假。

见到她一扭一扭的走路,美代一脸的惊讶,“咦?前辈,你是怎么了?”

“别提了!”她一啐。

“他打你啊?”美代惊惊怯怯地问。

“他?”她一怔,“谁啊?”

“就是那个流氓哕,”美代嗫嚅地说。接着,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他昨天来找你,我说你休假,结果他就跟我要了你家的住址……”“什么?”她还想说那家伙怎会出现在她家附近呢!原来是这丫头出卖了她?!

“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嘛厂美代缩缩脖子,一副准备就死的模样。

奈奈瞪着她,两只眼睛像要喷火似的。“你明知他是流氓,居然还把我住的地方告诉他?”

“我看他……他不像坏人嘛!”美代抓抓后脑,不好意思地辩道。

“不像坏人?”奈奈睨着她,若有所指地提醒,“不知道是谁说他是那种三流角色的流氓,专门敲诈人、坑人的喔?”

美代干笑两声,“那天是天太黑了,所以才……不过我昨天仔细看他,发现他挺正派的耶!”

“流氓还有正派不正派之分吗?”她假意在她膀子上一掐,“说,是不是他给了你什么好处,所以你才倒戈相向?”

美代吞吞吐吐地道,“哪有什么好处嘛?他……他只是说要帮我多介绍一些客人而已。”

“还说没好处?”她好气又好笑地瞪着美代,笑也不是,骂也不是。

美代吐吐舌头,一副小女孩模样,“别生气,他应该没对你做什么吧?”说着,她讨好地挨近奈奈。

奈奈微顿,一时没有回答。

“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究竟是什么事?”美代好奇地问。

她神情一凝,正经八百地推拒,“不告诉你。”

美代觑着她不太寻常的神情,唇边浮出一抹贼笑。“不对劲喹…”“什么不对劲?”她斜瞅着她。

美代压低声音,像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你今天提到他时,语气比较温柔唷!”

奈奈脸颊刷地一红,羞得差点想打人。“温柔你个头!”

“我看他挺好的。”

“你说什么?他是流氓耶!”她的目标是北条刚史那样的贵公子,绝不是那个臭流氓。

就算他给了她很不寻常的感觉及感动,但他终究只是一个流氓,断不能给她什么生活保障。

“流氓也是有等级的嘛!”美代继续发表着她的意见,“当个大哥的女人一样是吃穿不愁。”

“你怎么知道他是大哥?”奈奈白了美代一记,“你看过哪个大哥出门不带小弟、不开黑车的?”

美代思忖了一下,频频点头,“那倒是……”奈奈为了掩饰自己心里的波动,佯装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要找金龟婿,还是要找像北条先生那样的人才对。”

“那……”美代一脸探询地睨着她,“你昨天跟北条先生的约会顺不顺利?”

她想了想,“顺利埃”

其实那不过是个平常的约会,他甚至连她名都没问。

沉吟着,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他,那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只会喊他臭流氓的男人。

“前辈,”美代神情一敛,两只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她,“你现在想着的人不是北条先生吧?”

“嗯?”她有点慌乱。

美代勾起一抹慧黠的微笑,“我的直觉很灵唷!”

美代的一句话让奈奈原本被搅乱的心绪更加紊乱了。

她心里明明打定北条刚史的主意,为什么脑子里浮现的却是不相干的人?

他有温暖可靠的肩膀又怎样?他有让她心动的模样又怎样?他的声音抚平了她的心又怎样?他的吻……那么的认真又怎样?

他是个流氓,不是她理想中的对象,现在不是,以后不是,永远都不会是!

※※※

“表哥!”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白川龙介就知道他那个住在上贺茂的京子表妹又来了。

京子今年才刚从中学毕业,现在还是待业中,不过她似乎也没有去上班的打算;她是天生大小姐的命,去上班铁定是说话比上司还大声的那种人。

她拉开门,一个箭步就冲进他房里,“你没出去啊?”她缠着他的胳臂,像个撒娇的小妹妹。

“谁像你一天到晚往外跑。”他觑了她一记。

她轻啐一声,“老待在家里和妈妈大眼瞪小眼,干嘛呀?”

“不想对着姑妈,那你干脆嫁人算了。”

“才不!”她挑挑眉、瘪瘪嘴,“我还没玩够呢!”

他睇着她那娇纵任性却又美丽出众的小脸,莫可奈何地一叹。

倏地,她身上的一缕幽香飘进了他的鼻息之中……他忽然想起前两天,奈奈那只破掉的香水瓶。

“京子,香水该去哪儿买?”

京子微愣,“你要用的?”

“不是。”

“噢,”她撇唇,一笑,“你想送女人?”

他故作严肃地解释,“我不小心打破了人家的香水想买一个还她而已。”

京子除了他一记,一副“大家心知肚明”的表情。

“什么牌子?”

他摇摇头,“不知道,我只记得瓶子是长方形的。”

“然后呢?”她注视着他,在等他作更明确的形容。

他皱起眉心,苦忖半天。

见他那模样,她也不敢奢望他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你总记得味道吧?”

他点头,“记得。”

“那就行了。”她猛地拉住他的手,“我带你去一瓶一瓶的闻……”“啊?”他一震。

一瓶一瓶的闻?她当他是“缉私犬”呀?

京子挑挑她那对修饰过的柳眉,“一瓶”瓶闻,总会让你闻到的嘛!”

※※※

白川龙介和京子来到了百货公司的香水专柜前,寻找着奈奈那瓶打破的香水。

为了“闻”出那瓶香水来,他费劲地、认命地挨在柜子前找寻。

见他为了个女人,这么认真且放下身段地在这儿做着有点“蠢”的事,京子既惊奇又疑惑。

“表哥……到底是什么女人,让你这个不苟言笑的会长大人,做出这样的蠢事?”她挽着他的胳臂,一脸狡怪的笑意。

他睨了她一记,“不准跟别人说,否则以后不许你到我家来。”

“知道啦!”她撇唇一笑,“人家只是好奇嘛!”

“好奇是会害死人的。”他警告意味浓厚地提点。

京子摸摸颈后,似笑非笑地干瞪着眼。

她这个表哥因为大她十几岁,一向就非常照顾她,|Qī|shu|ωang|虽然在她面前,他总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但她知道,一个能领导整个关西黑道的男人,绝不是个好惹的人。

当他想表现出友善的时候,他能让你充分感受到他的友好,但当他认真起来,那可不是她承受得起的。

“怎样?有没有?”她将话题一转。

他皱皱眉心,摇了摇头。“找不到……”“你想找什么样的香水呢?”看他闻不出个所以然,专柜小姐非常热心地询问着。

他顿了一下,“有纸笔吗?”

“有的。”那小姐拿出纸笔给他。

凭着记忆,他画出了印象中的那一瓶香水。“大概是长这样吧?”

那小姐和京子盯着他画的图,须臾,两人非常有默契地说着,“香奈儿!”两个不认识的女人都笑了。

“我想应该是香奈儿不会错了。”那小姐笑说:“你们可以到香奈儿的化妆晶专柜去看看,也许真的是也说不定。”

“谢谢你了,小姐。”京子朝那小姐点头致意,然后挽着白川龙介的手往香奈儿的化妆品专柜走去。

在香奈儿的专柜上,他果然发现了那瓶香水。

为求万无一失,他再度像缉私犬似的闻了那味道。

“没错!就是这瓶。”终于发现那瓶香水,他显得相当兴奋。

“请问刷卡还是付现?”专柜小姐的笑容甜得跟蜜一样。

京子松了一口气地笑笑,“付现,麻烦你包起来,要送人的。”说着的同时,她朝身边的他眨了眨眼。

“谢了,京子。”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心思可比男人细密多了。

要是他一个人来,不晓得要找到什么时候才找得到?

当他将这瓶香水送到奈奈面前时,她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呢?

此刻的他,无法再去思考其他的事情,他脑子里满满装着那个叫作奈奈的女人——※※※今天就要销假上班的奈奈,特地抽空到百货公司来“补货”。

想起那瓶摔破的香奈儿,她到现在还是有点心疼。

一向笃信香水是女人“基本保养品”的她独钟情香奈儿五号,而听说那也是性感女神玛丽莲梦露最喜爱的一瓶香水。

她刚走近香奈儿的专柜,就瞥见一个十分眼熟的高大身影。

流氓?他出现在这里已够教人讶异,但最让她震惊的是他身边还依偎着一名年纪相当轻的女孩。

他身边的女孩穿着一袭当季的GUCCI洋装,手上拿着的包包、脚上蹬着的高跟凉鞋都是当季的同系列商品,一副富家千金的模样。

看他俩状似亲密的站在专柜前选购香水,奈奈的心里无由地揪痛着。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大手穿透她,进入她的身体里捏住她的心脏,然后狠狠地、狠狠地捏紧……那一瞬,她有种根本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这是她从没经验过的感觉。

背过身,她快速往百货公司外疾行而去——她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那种心里的激动、那种情绪的澎湃……就像她莫名其妙地失去或是遗失了什么。

“臭流氓!”她暗暗咒骂一句。

接下来的整整五分钟,她思考着他和那年轻女孩的关系,虽然那不关她的事,但她就是忍不住地思索起来。

那女孩一身名牌,足以知道她家境优渥、生活富裕。

看他们两人靠得紧密,有说有笑地紧偎着,想必关系也是相当亲密吧?

她是谁?是黑道大哥的女儿吗?那他呢?是负责黑道千金人身安全的保镳,还是那位千金小姐的情人?

不会是保镖,保镖不会跟自己的主人如此亲热地依偎着,绝不是!

还说她是无可救药的拜金女,那他自己又怎样呢?

跟大哥的女儿走那么近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权力、为了壮大自己?

最可恶的是他一边和大哥的女儿谈恋爱,一边还不时跑来招惹她。他……他简直是混账、败类!

可是……明明知道他是流氓、是败类、是混账的她,明明就只钟爱豪门贵公子的她,为什么却因为发现了他真实的一面而感到愤怒、感到失望、感到懊恼呢?

他跟谁在一起又不干她的事,她不该生气、不该失望、不该吃醋……喔!天呀,她在吃醋?这……这绝不是真的!

她猛地拍拍自己的脑门,试图让自己的脑袋清楚一点。

吉原奈奈,不要被他的俊挺外表骗了、不要被他那看似认真又热情的黑眸骗了、不要被他宽阔的肩膀骗了、不要被他的吻……骗了。

他不是你理想中的男人,他只是个社会败类,是个讨厌的臭流氓、是个一边吃着西餐,一边又想吃寿司的混账!

她想她有些混沌了,不然就不会有这种奇怪的、莫名其妙的感觉。

她应该锁定她原本的目标,而她的目标就是真正的贵公子——北条刚史。

※※※

因为奈奈的脚伤刚好,舞香老板娘特别准她提早下班。

卸了妆、换上便服,她提着“绿庵”的和果子礼盒步出了店里。

这盒和果子听说是北条刚史特意送来的,据美代的说法是他来店里找过她,因为知道她脚扭伤不能上班,所以就买了一盒和果子托美代送给她。

虽然这样的举动也算是有心,但她心里却一点感动的感觉也没有。为什么?她不知道。

她懒洋洋地踱在回家的路上,经过野宫神社时,她略略停下了脚步。

不知怎地,那幽暗的神社让她有种怅然的、忧郁的、无望的、没有未来的感受。

“唉……”她不经意地一叹,连自己都没发现。

抬起双眼,她惊觉公园外的椅子上竟坐着一个人。

那人低着头,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定睛一瞧,竟然是今天陪着年轻女孩在百货公司选购香水的臭流氓。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他缓缓地抬起低垂的头。“你下班啦?”

她瞪了他一记,像是没听见他的招呼似的急急走过。

她不想理他,因为……因为他……他好像伤了她。

“你干嘛不理人?”白川龙介霍地站起,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放手!”她反应激烈地拽开他,并愤怒地瞠瞪着他。

他一愣,“你吃错药了?”

怪了,那天在他背上时还那么“温驯”,怎么今天又变成母老虎了?

她不断揉弄着被他抓过的地方,像是在做什么“消毒”似的。

他拿出包装精美的盒子,“喏,拿去。”一向不习惯送女人礼物的他,此刻显得有点不自在。

她瞠视着他,一言不发。

“是香水,那天害你打破了,我还你一瓶。”

不好意思说出个“送”字,他刻意说了个“还”以代之。

睇着他手中的盒子,她冷哼着。

想不到陪那女孩购物的同时,他还“顺便”帮另一个女人买了礼物,真是高招!

要不是她亲眼目睹那一幕,现在她一定会为了他的专程及细心而感动不已吧!

可是没用的,因为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面目,她知道他不只是个流氓,还是个无可救药、病人膏盲的花心大萝卜。

“不要。”她冷冷地开口道。

“不要?”他一怔,“为什么?”

她漠然瞪着他,以一种轻蔑、不屑地口气说着:“我不要你这种臭流氓送的东西!”

他神情一沉,眼底浮现一抹黯然而微愠的森冷光芒。

“不要以为送瓶香水给我,我就会改变对你的看法!”

因为妒嫉、因为气愤,她将话说得决裂、说得毫无挽回的余地。

“我不是蠢女人,不会因为一瓶香水就感动得又是鼻涕,又是眼泪!”

“我没有要你感动。”他沉下声线,满脸的懊恼和沮丧,“我只是要让你高兴。”

她微微一怔,心头有种不知名的撼动。但旋即,所有的涟漪又因为那满满的妒意及愤懑而波动起来……她迎上他的眸子,冷傲地婉拒着,“不必了,你只要离我远一点就行了!”说着,她转身又要走。

“吉原奈奈!”他猛地将她扯了回来,两只愤怒的眼睛炯炯地瞪着她,“我到你家找不到你,就特意在这儿等你,你居然……”她秀眉横竖,“没有人叫你在这儿等我!”

“你……”

“不要以为你吻了我、背了我,就自以为跟我有什么关系!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对你这种流氓有任何的改观。”不等他说话,她就一阵抢白撇清。

白川龙介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因为一个女人而懊丧到几乎要死掉,他为了讨她欢心而做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

为了她,他像只缉私犬似的闻遍了所有香水,为了她,他放下了从不轻易放下的身段,为了她,他……他简直是个笨蛋!

她不是愚蠢的女人,愚蠢的人是他!

“流氓就是流氓,扮好、扮善良也没用!”她朝他无情地批判着。

他冷冷地望着她,声线低沉地说,“这就是你心里真正的想法?”

“是又怎样?”她环抱双臂,板着个脸。

他沉默地凝睇着她,须臾,纵声而笑,笑声里有几分的绝望、几分的无奈、几分的苍凉……倏地,他瞪视着她。“你不蠢,蠢的人是我!”

瞒见他眼底那抹受伤,她心头不觉一撼。那是什么?他因为她的冷言冷语而痛心吗?

不,真正痛心的人应该是她才对,他凭什么用那种受害者的眼神看她?

“我为了找到你用的香水,像只狗似的每瓶闻,活像个无可救药的笨蛋,我以为如果换得你一记微笑,那一切便都值得了。可是……我错了,彻底的错了……他逼近她,像只受了伤却又尽力维持着霸主尊严的雄狮般,“你不过是个只看表相的肤浅女人,你不值我为你这么做。”

“你!”她感觉受辱地瞠视着他。

他凭什么这样说?他自己不也是个追权逐利的臭流氓!

“难道我说错了?”他恨恨地瞪着她,“在你眼里,只有北条刚史那种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的豪门子弟才是好男人,不是吗?”

奈奈愤怒地扬起手,想也不想就给了他一耳光。

※※※

他陡地一震,怒目圆瞪地瞠视着她。而她,也是做错愕。

她后悔自己打了他一耳光,可是当她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不已之际,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敢说,即使是被刺一刀都不像她这一巴掌来得痛。

不过,她这一耳光倒是教他认清了一些事实。

拜金的女人不适合他,而他也不应该再爱上一个拜金的女人。这是个错误,从一开始就已经是个错误。

“我谢谢你这巴掌……”他从鼻息中哼出冷笑,“这巴掌让我看清了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在颤抖,像是懊恼、像是怅然、像是失望、像是痛心、像是……突然,她的眼眶涌出泪来,而她根本来不及去阻止。

“亏我表妹还陪着我到处去找你的香奈儿五号,这……”他低头看着手一装着香水的小盒子,恨恨地朝地上一砸,“这根本是个屁!”

随着他将盒子砸在地上,奈奈的心也猛地一跳。

她惊愕地望着被他扔在地上的盒子,脑子里萦绕着他刚才所说的话……“你表妹?”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她是你表妹!”

“我表妹又怎么了?”正在气头上的他已经回不过神志来,“连她也得罪你了吗?!”

知道那年轻女孩是他表妹,奈奈心上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卸下。

她懊悔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不是的……”她蹲下身,缓缓地捡起那香水盒子。

见她突然捡起香水,白川龙介不禁一愣。

“不便宜耶。”她捡起盒子,检视着盒里的香奈儿五号是否完好无缺。

见香水瓶没破,她心头颇为庆幸,“干嘛拿香水出气?它又没惹你。”

“反正你又不要。”他没好气地睨她一记。

此刻,她心头就像是快溢出蜜来甜滋滋的。“我以为她是……”“她?”他突然开了窍,“你见过我表妹?”

“我今天在百货公司看见你和你表妹在买香水,我以为她是……”她腼腆地解释着自己突兀举动的由来。

“你以为她是我的小情人?”他忍不住地笑出声音来,“拜托,她才十八岁,我要是早一点结婚的话,生她都绰绰有余。”

“谁知道啊?你们那种样子真的很像……”她难为情地反驳。

“你……”他打断她,两只眼睛如火炬般注视着她,“你这么生气该不是因为吃醋吧?”

因为被说中心事而又不愿意承认,她羞恼地低吼出声,“谁吃醋了?”她急转过身,迈开步伐就要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他又一次拉住她,振臂就将她扯进了怀中……“你做什……”还来不及抗议他的莽撞,她的所有话语就被他捱过来的嘴唇给封杀了。

她震惊地望着他,却只睇见他温柔却又充满着霸气的黑眸……“你刚刚打我一耳光,”他略略离开她的馨唇,低声喃道,“该给我个补偿吧!”话罢,他低头又攫住了她怔愣的唇——第六章她警觉地紧盯着他,看着看着,那双眼睛渐渐变得迷蒙起来。

当他的嘴唇紧紧贴合着她的,她有好一阵的晕眩。

那男性的胳膊环绕着她的腰,牢牢地将她锁在他如港口般的强劲臂弯中,让她有种窒息却又安心的感觉。

她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地接受了这个吻,不再感到自己的存在、不再感到任何事物的存在、不再有北条刚史的存在……不,也许她心底一直就没有为北条刚史这个人预留位置。

因金在北条刚史出现之前,她的心就已经被他给占满叮恍神中,她闭上了眼睛,细细聆听他稳健的心律,感觉他身上那烫人的男性气息……感觉到她在自己怀中像是一团融化了的糖球,他心里不觉欣然。

她冰凉而又甜美的唇瓣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真实,甚至让他忘了自己是如何的厌恶拜金女、忘了他们之前的所有争执及不愉快……他从未像迷恋她这般迷恋过任何女人,在知道她是个超级拜金的女人后,他几番挣扎着远离她,但最后,他还是恋恋不舍地围绕在她身边。

“奈奈……”他凝视着她迷蒙的眼,低声呢喃着她的名。

她微微睁开双眼,像是失了神似。

她发现了他那对热烈的眸子,还有那热烈的脸……终于,她恢复了神志、恢复了思想。

不,不该是这样的,她不该沉醉在他的拥抱及亲吻之下,他是她想要的人,却不是她理想中的对象。

如果她想拥有保障的未来,想拥有理想中的幸福,她应该选择像北条刚史那样的男人,而不是他!

他深情地望着她,低下头,像是意犹未尽地想再攫住她的唇。

这次,她躲开他,并轻轻地、决绝地推开了他。

“不……”她困难的开口。

他微怔,疑惑地凝视着她。“为什么?”

他以为她接受了他,他以为他们之间已因为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而有了进展,但是……她还是拒绝了他。

她有点为难地望着他,声线却是冷漠而坚定,“你不适合我。”

“我不适合?”他浓眉深锁,一字一字艰难地吐出。

“谁又适合?北条那小子?”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满脸的肃凝,“随便你怎么说,总之我没打算跟你在一起。”

“从来没有?”他突然攫住她的手腕,眼底跳动着激动的火花。

她迎上他的眼睛,冷冷地说,“从来没有。”

她心里一阵绞痛,但她不能也不敢表现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她,怎么都无法相信刚才沉醉在他怀中的她,竟是个拜金意志如此坚定的女人。

温柔感动不了她、深情感动不了她、真诚感动不了她……就连他把心都几乎剖开给她,她还能无动于衷。

好可恨的女人!

他恨恨地放开她的手,沉痛地别过了头。

背过身,他大步地朝反方向走去,月光下,他寂寞而沉郁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奈奈只睇了他的背影一眼,就立刻转过身去。

她急急地往回家的路上走,一秒也无敢迟疑,因为她怕只要一犹豫,她就会转身追上去。

她不能,绝不能!为了安定的人生、为了幸福的未来,她可以抛弃这么一点点的激情及感动,她可以只将他留在记忆中回味,她可以”“对不起……”她紧咬着嘴唇,不停地颤抖着。

终于,她咬伤了自己的嘴唇,而那咸咸的鲜血却来自她因挣扎而伤痕累累的心。

当她再度回过神来,她发现北条刚史送她的那盒和果子已不晓得被她遗落在哪儿了,而她手上紧紧捏着的是那装着香水的小盒子——※※※换下舞衣,奈奈与前来捧场的北条刚史双双步出店门口。?

“你想吃什么?”北条刚史体贴地询问。

“都行。”她淡淡地应着。

虽然约了吃消夜,但奈奈心里却没有丝毫雀跃的感觉。

自从那流氓介入了她的生命之中,她对北条刚史这位豪门贵公子的期待已经越来越淡了。

但是坚信着他就是真命天子的她,还是不断催眠着自己,他才是真正适合她的男人。

“北条。”突然,幽暗处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身影,声线冰冷地唤着北条。

北条刚史一怔,猛地望向黑暗处那一道身影。

白川龙介缓缓地走到两人面前,脸上一点神情都没有。

“啊?你是……”顿了一下,北条刚史认出了眼前的他。

“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他淡漠说道。

“你到底想怎样?”见到他出现,奈奈不禁情绪激动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我不是跟你说得很明白了吗?”

白川龙介除了她一记,转而望向北条刚史,“离她远一点。”

虽然她已经明白地拒绝他,并选择了北条刚史,但他还是希望能阻止这不该发生的一切。

北条刚史已经和夏木家的小女儿订婚,他绝不可能给奈奈任何的保障及承诺;就算他对她真有那么一些感情,北条家也不可能接受没有家世背景的奈奈,进他们北条家的大门。

他不希望奈奈到了最后才悔不当初,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即使她已经摆明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奈奈不敢相信他居然当着她的面威胁北条刚史离开她。“你……”她冲到他面前,狠狠地瞪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冷冷地凝视着她,唇边是一抹严肃而凌厉的微笑,“我爱怎样是我的事。”

“你!”她怒腹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北条,”他瞥着她身后沉默的北条刚史,意有所指地道,“记住我的话……”话罢,他毫不犹豫地旋身离去。

他想他应该不必多说什么,北条刚史是个花花公子,但也是个聪明人,绝不会也不敢犯这种跟他撕破脸的错。

奈奈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居然在她断然拒绝他之后再次出现在她面前,而且还当着北条刚史的面表现出一副和她很熟络的模样。

“舞影小姐,”北条刚史一脸疑问,“你认识他?”其实对于白川龙介的出现,感到最为惊讶的不是奈奈,而是他。

白川龙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而且还一副跟她很熟的样子?莫非,她是白川龙介的女人?如果是,那这回他可真是糗大了。

“不是的。”奈奈急忙解释,“他只是帮我赶走了几个找麻烦的流氓,我们没什么关系。”

“真的?”他半信牛疑地再次确定。

奈奈一脸无奈,“是他自己纠缠不清,我一点都没有那种意思。”

虽然心里有着他的存在,但她绝不轻易在外人面前显露出来,尤其是在北条刚史面前。

“我也很苦恼。”她低着头,一副委屈模样。

“我知道了,真的,我没放在心上。”北条刚史见状,立刻安慰她。

看她的样子不像在说谎,也许真是白川龙介自作多情、纠缠不清也说不定。再说,他已经锁定了她这个目标,实在没理由因为白川龙介的出现而放手。

“我们走吧!”他亲切地搭着她的肩,态度既温柔又体贴。

见他不再迫问,奈奈安心地一笑。

只是,在她微笑着的同时,她心底却沉淀了“他”的形影及声音。

不知不觉地,她纠起了眉宇——

※※※

坐在饭店雅致的咖啡厅里,奈奈浅啜着已经微凉的咖啡。

自从“他”上次出现搅局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

她和北条刚史之间的交往越来越频繁,一点都没有受到“他”的影响,而北条刚史也没因此对她冷淡。

一切都顺利的、如她所愿地进行着,但她心里竟没有一丝喜悦。

“舞影小姐,”坐在她对面的北条刚史拿出一只小绒盒,“送给你的。”

奈奈回过神,疑惑地望着他,“送给我?”

“嗯。”他一笑。

她接过绒盒,并轻缓地打开来。“咦?”绒盒装躺着一只卡迪亚的白金钻戒,耀眼又夺目。

“这是……”她迷惑地看着他。

他帮她取出戒指,温柔地笑问:“我可以帮你戴上吗?”

她怔愣着。这是什么意思呢?是一种承诺、一种约定、一种求婚的方式?

“北条先生,这是……”她犹豫着追问。

“你愿意接受吗?”他热情的眼底写满了期待,定定地注视着她。

她知道了,她几乎可以确定他是在跟自己求婚了,可是……可是为什么她心里反而犹豫起来?

这不是她千方百计想得到的吗?她应该欣然接受,应该伸出手让他为她套上戒指。

快,伸出手呀,她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催促着她,吉原奈奈,你这个笨蛋,快点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是的,她不该犹豫,这是她要的、是她期盼的、是她一直在追求的!

当她还在忖度之际,她的手已经不自学地伸了出去——北条刚史盛住她的手心,并将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舞影小姐……”他温柔的在她手背上一吻。

奈奈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他,脑海里竟浮现出另一张脸孔来。

她拧拧眉心、企图将“他”的记忆、“他”的影子、“他”的声音甩出她的生命……“我想更加了解你。”北条刚史握住她的手,两只眼睛如火炬般燃烧。

她微愣,不解其意。

他靠近她,低声地说道:“我在楼上订了房间……她一震,惊愕的瞪大了眼望着他。

这一刻,她总算明了“他想更加了解她”的意思。

这会是他吗?这个男人连问她的名字都不曾,连她家里的状况都不问。

“舞影,你不愿意?”他微微皱着眉头,表现出一副失望的模样。

“我……”她还在犹豫什么、考虑什么?他是她理想中的金龟婿人选啊!

她已经二十五岁,再拖下去,她根本就要错过钓金龟的黄金岁月了。

吉原奈奈,答应他!立刻答应他!

不要三心二意,不要在这个时候还想着那个不列入考虑的流氓,不要!不要!

“嗯。”在这一刻,她咬牙下定了决心。

就是他了,她要抓紧这个难得的机会,她要把握住未来、把握住幸福、把握住这个男人。

就将第一次交给他,然后将他紧紧地抓着、紧紧地不放开吧!

※※※

站在饭店客房里的落地窗前,奈奈的身子不断地颤抖着。

她早有心理准备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那个理想中的金龟婿,可是……现在的她却犹疑着。

是因为对象是北条刚史吗?不,他是她梦想中的理想对象!是她一心想追寻的豪门子弟,选择他是绝不会失误的。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退缩了,今天她要一鼓作气抓住幸福。

“想什么?”北条刚史由她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并低头在她耳际吹气。

一进房间,他的表现及举动比平时的他还要大胆且热情,那么强烈的转变让她有点不能适应。

“没……”她不安地回应。

送礼、上床,这是北条刚史泡妞的一贯伎俩及程序,而他也从未失误过。

在他眼里,像这种没有身家背景的女人,全都是认钱不认人的,只要给她们一些甜头,她们什么都愿意给。

他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低头就要吻她。

不知怎地,奈奈本能的躲开了。她应该坦然接受但是她没有。

“我……”她惊慌失措地退了几步。

为什么?为什么接受过那流氓索吻的她却躲开了北条刚史的索吻?他会不会因为她的拒绝而懊恼生气?

他先是一怔,旋即撇唇一笑,“你害羞?”

见他没生气,她稍微松了口气。“嗯……”低下头,她怯怯地点了头。

“没关系,”他端起她的下巴,笑说:“我们一起去洗个澡。”

“咦?”她一时呆愣。

北条刚史紧环她的腰,将她的身体压向了自己。“今晚不要回去……”她突然扳开他的手指,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雀鸟,“不,我……”明明说要把握机会,但她的身体还是本能地、下意识地避开了他。

“你到底是怎么了?”北条刚史微微拧起眉心。

“也许……”她碍口地吐出话语,“也许我们该等结婚后再……再发生关系。”

北条刚史一怔,然后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般狂笑起来。

“结婚?你说结婚?”

“北条先生,你……”奈奈惊疑地望着他。

“大家出来玩玩,你干嘛这么认真?”他不屑地说。

“玩?”她震惊不已,“你送我戒指不是向我求婚吗?”

他哼地一笑,“我已经订婚了,小姐。”

此时,奈奈简直不敢相信这些无情又可恶的话,会是从北条刚史的嘴里说出来,“你订婚了?”

“当然。”他坦白地承认。

“那……那你为什么要追求我?”她悚然而惊讶地望着他。

“因为你漂亮嘛!而且……”他似笑非笑地欺近她,“听说你很喜欢我这种有背景、有家世的男人,不是吗?”

“你……”她一脸受辱地直瞪着他瞧。

“舞影小姐,我们北条家有头有脸,想也知道不会娶个艺妓进门嘛!”说着,他将她锁进怀中。

她愤怒地将他推开,“不要碰我!”

这一际,她才发现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笨蛋以为能一朝变凤凰的笨蛋!

那流氓说得对,她不能把男人当傻瓜,当他们为你付出一些,也就代表他想得到一些。他说得对,她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总有一天会吃亏受伤,“你干什么?”北条刚史一脸不悦地瞪着她,“你都收礼了,难道想反悔?”

收礼?她下意识地睇着自己无名指上的白金钻戒。

这就是她答应出卖灵肉的证据吗?天呀!她让自己变成什么样的女人啊?!

“还你!”她冲动地想脱下戒指。

“唉,”他挨身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笑说:“别生气,大不了结婚后,我们继续维持关系不就得了。”

她是他所遇过最漂亮的女人,他还真是舍不得放手呢!比起夏木家小女儿那人工制造的美貌,她可是“明目”多了。

“不……”她猛摇晃着头,“我不要!”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他沉下脸。

奈奈使尽全力挣脱他,并将手指上的戒指硬是拔了下来。

“还你!”她狠狠地将戒指丢向他,“我不要你的谎言!”

他眉头一挑,冷哼一记,“谎言?”他一脸轻蔑地睨着她,语带嘲讽地嗤道,“要不是你眼里只有我的家世、我的财势,你会没发现我的谎言?”

他说的话像一千支、一万支大头钉打在她头上似的,但疼的不是她的头,却是她的心。

他说得一点都没错,是她自己带眼不识人,是她自己走进了他设下的陷阱里,是她,都是她!

她噙着眼泪,转身拔足狂奔,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拖着懊悔及不甘的脚步,奈奈一步步朝着回家的路走。

倦了、累了,她在公园外的椅子坐下;她必须整理一下情绪,绝不能让父亲发现她的不寻常。

岂知才刚坐下,懊恼的眼泪便不听话地落下,脑子里也只剩下对那流氓的回忆……她一直以男人的金钱和地位去评估一个男人的价值及好坏,她以为那是安全与幸福的保障,但今晚,她惊觉自已彻底的错了。

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现在的她只是个教他唾弃的女人,只是个无可救药、死了活该的拜金女。

他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不会再缠着她、不会对她说教、不会抱她、亲她……天呀!到现在她才晓得自己有多在乎他。

虽然他是个流氓,但是他一直很真诚地对待她、一直关心着她,他从没欺骗过她,从没企图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他……他是一个真正的好人,尽管他是个流氓、是个黑社会。

可一切都太迟了,她已经失去了拥有幸福的机会。

站起身来,她踩着伤心的步伐,缓缓地踱回家去。

刚到家门口,她就发现家里亮着灯,而大门也半掩着。抬起手,她睬了一眼时间……这么晚了,爸为什么还没熄灯睡觉?

“奈奈!奈奈!”突然,邻居的欧巴桑跑了出来,一脸忧急地大喊。

“欧巴桑?”她惊疑地探问,“怎么了?”

“你……你快去医院吧!”欧巴桑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你爸爸突然昏倒,我家老头子已经将他送到医院去了。”

奈奈有一瞬的失神,她怔怔地望着欧巴桑,唇片歙动却说不出话来。

刹那间,她的记忆回到了十年前母亲昏倒的那一个下雪的夜里——“奈奈,”欧巴桑摇摇她,“别发呆,快点到三井综合医院去啊!”

她回过神,转身疾奔而去。

不要死,爸爸!她在心里不断呐喊着,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要连您也离开我,不要!

不知何时,她的眼眶中已经蓄满了泪水。擦去眼泪,她一刻也不敢迟疑地往三井综合医院而去。

现在的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索其他的事,她只希望她父亲没事、希望他只是昏倒、希望她在天上的母亲能保佑父亲度过难关——※※※医生将她父亲的情形讲解给她听后,像是下最后通牒似的说:“令尊的情况非常危急,必须马上开刀。”

“成功机率是多少?”她一直紧捏着衣角,以转移她满怀的恐惧及不安。

“一半一半。”医生又说:“如果不开刀是完全没机会。”

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冻结了,十年前的那一天由她父亲作最后决定,而十年后的今天却只剩她自己。她好无助、好旁徨、好忧急、好害怕……“吉原小姐?”医生轻声唤醒她,“你决定了吗?”

她抬起头,定定注视着他,“请您为我父亲开刀吧!请救救我父亲……”说着,她难以抑制地淌下泪来。

医生点点头,“我尽力…”他凝视着她,说道:“请先缴付三十万保证金,还有……”他突然有点为难地开口。

“医生,还有什么问题吗?”奈奈疑惑地询问。

“令尊的手术是个大手术,他有任何保险吗?”

她摇摇头,“没有……”

“这样呀……”他皱起眉头,状似欲言又止,“令尊的手术费用非常昂贵,你有困难吗?”

她懂医生的意思,当初她母亲就是因为付不起昂贵的手术费而去世,现在……她遭遇了同样的困境。

“需要多少?”不知怎地,她突然冷静下来,因为她知道这个难关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帮她度过。

“林林总总加起来,最少也要三百万。”

三百万!

对有钱人来说,这实在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数目,但对她来说,这笔钱却关系着她父亲的生死。

不要紧,她可以去筹、可以去借,只要能救回她父亲,她什么都愿意做,即使是回头求北条刚史,做他的地下情人。

“医生,请您马上为我爸爸开刀,钱我马上去准备。”

“这样呀……”他迟疑着。

“求求您。”奈奈苦苦恳求着他,“我绝对会付出手术费的,请您先为我爸爸开刀,拜托您!”说着,她几乎要向他下跪。

医生拉着她,点头笑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

她眼底漾着泪光,神情激动地道着谢,“谢谢您,谢谢您。”她握住医生的手猛晃,“我现在立刻去筹钱我马上去。”说罢,她转身奔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