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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黄易小说之覆雨翻云》》 · 黄易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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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柏听得目瞪口呆,咋舌道:“我的乖乖小梦瑶,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我就像在听神仙故事。”

秦梦瑶见他回复了平时的状态,轻挽被夜风吹乱了的秀发,甜甜一笑道:“由亘古至今,每一代都有神仙故事,有些是真,有些是假。但它们都代表着人类的憧憬和梦想,那就是想知道‘我们究竟在这里干什么?’那答案可能就在你背上的鹰刀之内。否则传鹰何须以无上神力,在破碎虚空而去后仍念念不忘将它交给自巳的宝贝儿子呢?”

韩柏一脸难以置信地伸手抚往背上的鹰刀,瞪大眼睛瞧着秦梦瑶道:“破碎虚空?”

秦梦瑶站了起来。移入韩柏怀里,坐到他腿上,脸贴着脸,柔声道:“是的!破碎虚空是四十九章“战神图录”最后一章,说的是道界魔门千古追寻那最后的一着,就是如何超脱宇宙那‘虚空’的本体,进而成仙成佛。再不用受这宇宙的规律约束。那便等若棋子超越了棋盘,明白到自己只是棋子。”

贴着她的小脸蛋,嗅着她身体的芳香,享受着腿股交迭的感觉,听着她这么启人玄思充满智能的说话,韩柏心神皆醉,叹道:“我明白了,梦瑶是否要我向鹰刀求救,因为我现在欲火焚身,只要一旦能令情欲分离,我不理什么场合,亦要破进秦梦瑶的仙体内去。”

秦梦瑶知道激起了他的魔性,因为魔种巳在精柙的层面上向她的道胎进侵,使她感到心动神摇,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同时以脸蛋摩,深情地道:“只要夫君认为可以的话,梦瑶随时随地愿荐枕席。”

风行烈和戚长征见虚夜月和荆城冷两师兄妹不顾自身地向水月大宗攻去,那敢迟疑,亦分由两侧抢攻。

碧天雁这时调息完毕,和铁青衣由两翼切进,一边监视后面四侍的动向,防止他们出手突袭、亦全神观战,随时准备加入战团。

酣战至此,鬼王府四大家将已有两人出手,都是招架乏力而退。只从这点,可看出水月大宗不愧东瀛首席刀客教座,直有挑战庞斑浪翻云的资格。

他的刀法霸劲狠辣,专走偏锋,胜败动辄分于一刀之内。

现在谁都知道在场者无人可独力对抗此人。

在荆城冷赶上增援心爱的小师妹前,水月大宗向虚夜月劈出了有若绣花般细腻纤巧的三刀,把她神出鬼没的鞭法封挡得一筹莫展,然后刀芒暴盛,硬抢入鞭影的空间,一探手竟给他抓着鬼王鞭,水月刀则化作激电,风雷旺起般往荆城冷击去,使他不能插手坏事。

在这种胜败立判的时刻,即可见鬼王对女儿的苦心栽培,并没有白费。

虚夜月想都不想,立刻弃鞭,抽出背上雪梅香剑,挽起一球剑花,往水月大宗胸膛露出的空门送去,娇秀的俏脸现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水月大宗本想把她硬扯入怀,那料得到她反应如此正确决断,一指点出时,看到她那可爱动人的表情,竟下不了辣手摧花的狠心肠,收回了三成力道。

荆城冷藉鞭长之利,鞭梢一把抽在水月刀近手把处,梢后的一截鬼鞭同时起了一重波浪,海潮般摇打在刀锋处,用劲之妙,教人深为惊叹。

凌厉的一刀竟被他化去。

水月大宗仰天一阵长笑,道:“好鞭!”回刀固守,结实得有如铜墙铁壁,没有丝毫空隙,霎时间挡了荆城冷五鞭。

这时他左手一指点在虚夜月雪梅香剑的锋尖处。

虚夜月催出剑气,只觉内劲如毛牛入海,空虚飘汤,难受的要命。

水月大宗手指缩退回带,竟硬生生把虚夜月拖得往他撞过去。

戚长征和风行烈两人离得最近,大惊失色下,分由外档扑上抢救。

水月大宗右手水月刀反守为攻,一个中劈,往荆城冷咽喉破去,恰是荆城冷唯一的空隙,并正好避过了他的鬼鞭。

荆城冷无奈后退,没法援手。

眼看谁都来不及救虚夜月,这可爱的妮子一声娇叱,弃去香剑,娇躯一旋,竟脱出了水月大宗的牵引,横移两步,避过了遭擒厄运,纤手往下一探,拔出插在靴桶一长一短的匕首,挽起一堵剑网。使水月大宗不能乘虚进犯。

比姿仙庄青霜和寒碧翠惊魂甫定,同时叫道:“月儿退下。”

虚夜月娇声应道:“月儿不怕他!”

“锵锵”两声,施出玄奥招法,竟挡开了水月大宗鬼神莫测的一刀。

此时戚长征和风行烈开始和水月大宗近身接触。

荆城冷向水月大宗硬攻了十多鞭,给他凌厉无匹的刀气震得血气翻腾,心跳目眩,乘机退出战圈。回气休息,这时才明白铁碧两人为何不能迅速回到战场。

最先攻往水月大宗的是风行烈的丈二红枪,一上场他即使出燎原枪法最厉害的杀着“威凌天下”,一时枪气嗤嗤,驽涛裂岸般往水月大宗卷去。

水月大宗为之动容,掠过惊异之色,空着的手回握刀柄,刀指地上,刀柄先后撞上虚夜月的鸳鸯匕首,把她挡退。然后水月刀斜挑向上,竟在重重枪影里找到真命天子,挑中丈二红枪枪头。

眼看红枪往上汤起时,他便可抢入对方空间,一刀克敌。岂知风行烈得厉若海真传,又是体内三气汇聚,兼曾目观厉若海与庞斑的决战,那会如此容易给他收拾,施出了拖枪势化上汤之势为回拉之力。

丈二缸枪倏地消失不见,到了腰背之后,拟出无枪之势。

水月大宗何曾见过如此玄妙枪法,这时戚长征天兵宝刀已至,埋身疾劈,竟半点都不惧他的水月刀。

水月大宗脸容古井不波,水月刀高举横在头顶,往后疾退,作了个大上段,冷冷看着左右攻来的两大年轻高手,首次露出凝重的神色。

虚夜月被水月大宗的刀柄撞得两手酸麻,不敢逞强,退到谷姿仙和庄青霜身旁。寒碧翠得这机会,补了虚夜月的空隙,持剑由中路欺上去。

第22卷接天之恋第七章鬼王秘技

第22卷接天之恋第七章鬼王秘技

韩柏神魂颠倒地离开秦梦瑶的香,看着这不胜娇羞的仙子凡心大动的诱人样儿,大口急速地呼吸道:“梦瑶啊!我知你真是由天上下来的仙子,快告诉我怎样可悉破鹰刀的秘密,使我的魔种生出道心,那我将可随时臻至情欲分离的先天境界,求求你吧!我知道你定有答案。”

秦梦瑶嗔道:“你这人呢!到此刻还要对人家嚼舌头。”又“噗哧”娇笑道:“想悉破鹰刀还不容易嘛,只要你的精神能嵌进传鹰存于鹰刀的精神烙印去,自然可分享到传鹰的经验。一韩柏心头剧震,想起与水月大宗交手时,曾和鹰刀产生奇异的联系,隐隐间似抓着了某种微妙的东西。秦梦瑶搂着他脖子,吻了他面颊,柔声道:“梦瑶爱看你现在那种凝神沉思的表情,有种震撼人心的魅力。”

韩柏接触到她深情的眸子,缓缓道:“我或者有方法勘破鹰刀的秘密,只恨时间无多,梦瑶若再不能续回心脉,恐难捱过今晚。”

秦梦瑶微笑道:“除非能像传鹰般跃马虚空而去,否则谁能不死!迟些早些,不外如是。韩郎何须介怀。但我却有奇妙的预感,知道韩郎定可为人家接回心脉,让梦瑶乖乖的做你的妻子。”

韩柏兴奋起来,道:“我差点忘了自己是福将,何况你这仙子的预感定错不了。不过你休要骗我,你绝不可能像诗姊姊等般甘心做我韩某的归家娘,是吗?”

秦梦瑶横他一眼道:“若给你彻底征服了,谁说得定人家会变成什么样子,无赖大侠,落花桥到了,上岸吧,有很多人等着我们呢。”

韩柏愕然道:“很多人?”

秦梦瑶叹道:“由你下船开始,一直有人跟着我们,由这里到皇宫,绝不会太平无事。”

韩柏豪气狂涌,哈哈一笑,拔出鹰刀,扶着她站了起来,道:“我忽然信心十足,就算来犯的是里赤媚,亦有把握把你送入宫去。”

秦梦瑶移到他身后,攀上他的背脊,两腿挟着他的腰腹,凑到他耳旁道:“由此刻起,梦瑶把一切全交给你了。”

韩柏伸手往后,在她的美臀大力拍了两记,笑道:“放心吧!一切包在为夫身上。”一声长啸,拔足离艇,背着这天下第一美女仙子,投往岸上去。

风行烈箭步前移,丈二红枪由腰眼吐出,像一道激电般射在水刀刃上,绞击在一起。

水月大宗雄躯剧震,往后一晃。

风行烈亦退了开去,却是退而下乱,丈二红枪弹在高空,化作千百枪影。

戚长征像头猛虎般扑到水月大宗左侧,“嚓嚓嚓”一连劈出三刀,天兵宝刀决汤翻飞,每一刀均若奔雷掣电,全不留后手。

水月大宗刚挡了风行烈凌厉无匹的一枪,本应乘势追击,可是戚长征惊人的刀势却使他不敢轻忽,全力施出水月刀法,卷往成长征,刀光刀气,激昂跌宕,不可一世。

刀锋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戚长征完全陷进了水月刀使人身不由主的激流里。只觉对方每一刀均若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且重逾万钧,奋力挡了十多刀后,早给他杀得汗流浃背,挡三刀只能还一刀,暗叫厉害,但又痛快之极。

寒碧翠宝刃已至。

水月大宗踏着玄奇步法,水月刀潮影一展,把她亦卷了入去,竟仍应付裕馀。

“锵!”

丈二红枪又至。

一时间四道人影分合不休,兔起鹊落,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看得双方之人均目眩神迷。

就在此时,鬼王蓦地出现战圈近处,哈哈大笑道:“水月兄,假若虚某现在出手,保证能在三招之内取你性命。”

风林火山四侍立即移前过来,却给铁青衣和碧天雁截着,不敢轻举妄动。

水月刀光芒暴盛,却仍迫不退三人。

水月大宗犹可开口道:“以多胜少,算什么英雄。”

虚若无冷冷道:“我们是两国交锋,非是江湖比武,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给我住手。”

水月大宗收刀后移。

三人当然同时退开。

水月大宗尚未站稳,鬼王欺身而上,水月大宗一刀劈去,鬼王哈哈一笑,衣袖里滑出一截名震天下的鬼王鞭,激射在刀锋处。

表王晃了晃,水月大宗却后退了小半步。

表面看虽似是鬼王占了上风,可是水月大宗在力战之后,所以仍应是平分秋色。

表王鞭又由衣袖滑回去,另一截竟又从裤管滑出来,像能自己作主般往水月大宗脚下扫去。

水月刀猛插地上,险险挡了他这诡异莫测的一鞭。

戚风等人大开眼界,想不到鬼王单懑肌肉的移动和内功的驾驭,把鬼王鞭用至如此使人防不胜防,出神入化的地步,使水月大宗亦要改采守势。

表王鞭缩入裤管里,影踪全无,但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由什么地方钻出来。

水月大宗刀回鞘内,微微一笑道:“鬼王终是英雄人物,水月领教了,在决战浪翻云前,再不会来扰下清修。”

众人都暗讶水月大宗能屈能伸,这么一说,鬼王自不好意思把他强留。

表王点头道:“水月兄确有挑战浪翻云的资格,请了!”

水月大宗一声呼啸,领箸四侍去了。

戟罗的声音在后方响起道:“水月刀确是名不虚传,若虚兄不亲自出手,我看他还不肯死心。”

表王转身笑道:“我怕受伤,他也怕受伤,不能以最佳状态对付浪翻云,这叫两者都怕,怎打得起来。来,我们继续下棋。”

秦梦瑶耳际风生,在韩柏强壮安全的背上随他窜高跃低,这一刻还在檐顶间驾雾腾云,下一刻则在横街小巷里急窜,又或跨墙进入人家的院落里,所采路线莫可预测,迅快无伦。

她的道心澄明不染,清楚感到韩柏利用魔种敏锐的特性,先一步避过敌人的拦截。

韩柏愈是狂奔疾走,愈是欢欣莫名。

背着使自己梦萦魂牵的仙子,他感到双方不但在精神的层面上,紧密和融浑无间的结合着,即使在物质的层次中,他们的血肉亦连接起来,成为一体。

那种深刻的感觉,绝不会比男女合体交欢逊色分亳,但却又是那般超然醉人。

包奇妙的是手中的鹰刀像变成了有生命似的灵物,使他的心灵扩展开去,忘忧无虑,没有半分惊惧惶恐。

魔功不住运转,突破了以前的任何境界,超过了体能的限制。

那种感觉像魔种初成,由被埋处钻了出来,在荒野狂奔,后来更遇上靳冰云时的情景,只是那感觉更强烈百倍。

整个白雪覆盖了的世界与他再没有彼我之分,包括了紧贴背上的盖代美女和手握的鹰刀。

当他再跃上一座巨宅的瓦顶时,皇城遥遥在望。

两道人影落到他身旁,陪着他朝前掠去。

左边是天下无双的剑手浪翻云,右边是两大圣地净念宗之主了尽主。

由这里开始,房舍稀疏起来,更多的是园林和旷地,再无法借地势来躲避敌人的追击,敌人截击的重兵亦将布在由此往皇城的路上。

韩柏分别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浪翻云笑道:“鬼王真懂看气色,看出韩小弟今晚有难,所以把鹰刀交给你。”

了尽淡笑道:“能否闯到皇城,全赖檀越了。”接着低喧一声佛号。

秦梦瑶闭上美目,紧搂韩柏,对身边的事不闻不问,晋入了定的至境。

交谈间,四人掠过了二十多幢房舍,前方忽地现出数度人影。

韩柏定睛一看,暗叫乖乖不得了。最碍眼当然是里赤媚、年怜丹和那‘荒狼’任璧,其他两人乃由蚩敌和强望生,看来今夜方夜羽的人倾巢而来,存心置自已于死地。

浪翻云一声长啸,远近皆闻,超前而出,雄鹰搏兔地往敌人投去。

那边的里赤娼知道他是故意惊动皇城严无惧方面的人,心中暗恨。

初时他们打算在韩柏和秦梦瑶会面时,立即出手;那知秦梦瑶竟坐艇而至,秦淮河上,又有浪翻云和了尽作护法,不宜群斗,惟有苦待他们上岸。那知韩柏这小子忽然功力大增,又利用地势鬼神莫测地避过了他们的追截,直到这里才拦上他们。不过亡命相搏,生死判于数招之间,只要缠住浪翻云和了尽,那怕不立即以雷霆万钧之势,把韩柏和失去作战能力的秦梦瑶绞个粉碎。

一声冷笑,往落在瓦面的浪翻云攻去。

浪翻云脸孕微笑“锵!”的一声覆雨剑落到手上,先爆起一个剑花,接着化成千千万万的剑芒光点,巨浪激涛般往五人冲撒而去。

任璧还是初遇浪翻云,虽久闻他的厉害,仍想不到臻至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剑雨起时,整遍瓦面全陷入光点里,更慑人心魄是随着剑雨而来凝若实物,无坚不摧的剑气,今他觉得己方虽人多势众,但却完全没法发挥群斗的威力、变成处于各自独立作战的劣势里。

任璧一声狂喝,把蓄满的气功,遥遥一拳击往光点的核心处。

年怜丹有和浪翻云对战的经验,那敢迟疑,手中重剑似拙实巧,一剑劈去。

由蚩敌和强望生的连环节扣与独脚铜人,并肩由两侧攻去。

大战终于由浪翻云的覆两剑揭开序幕。

风行烈、戚长征和诸女回到月楼时,仍在兴致勃勃讨论着把水月大宗迫走一事。

这时各人睡意全消,由翠碧和夷姬献上香茗。

宋媚和红袖欢天喜地迎上戚长征,自有说不完的关怀情话。

他们已从虚若无处得知水月大宗伏击韩柏不成,才到鬼王府来寻晦气。

坐好后,戚长征摇头叹道:“韩柏这小子真是潜力无穷,深不可测,我们三人还是仅可挡着这倭鬼的攻势,真令人想不透他为何可夷然无损地溜回来。”

比倩莲抿嘴笑接道:“这家伙还龙精虎猛的吻了我们的月儿和霜儿,化解了她们憋满一小肚子的怨气呢。”

虚夜月和庄青霜被她笑得脸染红霞,娇嗔不依。

比情莲笑嘻嘻坐到两人的长椅间,闹作一团,气氛热烈。

戚长征向寒碧翠夸奖道:“碧翠剑术大有精进,可喜可贺。”

寒碧翠得爱郎赞赏,心生欢喜,白他一眼道:“人家以前虽是一派之主,但却像长在温室的花朵,没有历练的机会,唔!人家不说了。”

比姿仙和她最是相投,一直不敢问她丹清派的事,这时见她心情大佳,趁机关心地采问。

寒碧翠神色一黯,但旋又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道:“我们的牺牲并没有白费,很多平时对我们冷漠的帮会家派,忽然都对我们热心和尊敬起来,在外地的师叔伯和师兄弟,更是众志成城,回来重整丹清派,所以我才能抽身上来寻这狠心的人。”

戚长征举手道:“好碧翠,为夫早投降了,还要我怎样讨你欢心,尽避划下道来。”

虚夜月轻轻道:“你定是吻得翠姊不够。”

寒碧翠跺脚娇嗔,却是暗自欢喜。

戚长征坦然道:“最可憎就是水月这家伙,否则寒大掌门早像月儿霜儿般怨气全消了。”

众女娇嗔笑骂,喜气洋洋。

任谁与水月大宗这么可怕的刀法大师交手后,仍丝毫无损,自是值得心悦欢腾的事。

比倩莲搂着虚夜月道:“月儿爹的鞭真厉害,萁没想过可以这么使鞭的,月儿会不会这样用鞭,来!傍莲姊看看有没有把鞭子藏在衣服里?”

自然又是一阵扭打笑闹。

风行列想起韩柏,皱眉道:“现在京师处处危机,韩柏不知是否可应付得了?”

戚长征笑道:“放心吧!这小子诡变百出,又不像我们爱逞英雄,况且大叔定会护着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忽然像想起什么事似的,拉着风行烈到了一角道:“我们屡次被袭,憋得一肚子闷气,现在好应主动出击,找方夜羽的人祭祭旗。”

风行烈皱眉道:“敌暗我明,如何可以下手呢?”

戚长征的声音低下去道:“可以用诱饵的方法。”

众女本竖起耳朵、听他两人说话,见他们说的是正事,遂不在意,各自谈笑起来。

比姿仙最爱关心别人,走到褚红玉旁,为她解闷,红袖则向宋媚问起到京的经历,气氛融洽。

戚长征见众女再不注意他们,压低声音道:“我明早约了古剑池的薄昭如,说不定可由她处获得宝贵的资料,风兄可否为我掩饰,使我可脱身去赴约。”

风行烈为之愕然。苦笑道:“你这风流的混蛋。”

戚长征除了陪笑外,还有怎么可说,愈在生死决战的一刻,他便愈需要美女的调剂和松弛,他的生性就是如此。

第22卷接天之恋第八章战神图录

第22卷接天之恋第八章战神图录

首当其冲的是里赤媚。

他迎上覆雨剑独有剑芒形成的雨暴,两手幻出千重掌影,在瞬那间的时光挡了浪翻云十二剑,全是以快对快,没有一丝取巧。

他全力展开身法,在剑雨中鬼魅轻烟地移动,把速度不断提升,达到天魅身法的极限。

他的凝阴真气与天魅身法二而为一,当速度增加时,真气亦加强。确是玄奇秘奥的神功,即管覆雨剑一时亦莫奈他何,何况浪翻云仍要分神应付其它高手的进攻。

“锵锵锵!”浪翻云同时挡了年怜丹三下重剑,化解了任璧的一记隔空拳。

安雨剑蓦地再盛放扩展,把由蚩敌和强望生同时卷入了剑雨里。

他亦消失不见。

顿使与战者均有种玄之又玄的诡秘感觉。

韩柏和了尽禅主与浪翻云早有默契,趁浪翻云缠着敌方最强的里赤媚等人,由战圈旁迅速逸去,刚跃下瓦面,脚尚未触地,色目高手“吸血铲”平东手持血铲、“山狮”哈刺温舞动双矛,加上色目陀的大斧,由前方扑至,分取韩柏前额、左胁和右腰三处要害。高手出招,自然而然配合无间,教韩柏完全不可取巧窜逃,除非他能硬闯过去。

同一刻四条人影分从两侧闪出,攻向堕后掩护韩柏背耆秦梦瑶的了尽禅左后侧来的是绝天灭地的一刀一剑,右后侧则是初次出现的女真高手赤佳尔和贞白牙。

赤佳尔的独门兵刃乃精钢打制的狼牙棒,年在六十间,须发俱红,有若一团烈火。

贞白牙外号“流星”,使的是山一条粗铁连起约两个钢球。

这两人乃女真族公主“玉步摇”孟青青的护将,武技强横,绝不比色目高手平东和哈刺温逊色。

七个人分二方向两人进击,一出手就封死了所有进退之路。

了尽禅主纵使在此陷身重闺,强敌环攻的要命时刻,仍是那么从容不迫,低喧一声佛号,一掌拍在秦梦瑶背上。

韩柏本要出招抗敌,一股沛然莫测的庞大内劲,透过秦梦瑶的身体,千川百河般涌入经脉里,再结聚成上冲之力,把他带得离地而起,斜斜往上掠飞。

了尽禅主两袖后拂,把后方两组人硬生生迫开时,闪电移前,再两袖前挥,迎上平东的血铲和哈刺温的双矛,正中飞出那一脚才是精华所在,先是脚尖一摆,汤开了色目陀的大斧,才破人色目陀的空门,若非色目陀回手挡格,包保立给一脚蹴死,饶是如此,色目陀仍给他踢得口喷鲜血,倒跌开去。

了尽禅主这一出手,立时震慑了在场的其它高手。

韩柏早大鸟般越过了敌人的封锁网,落到一棵大树上,借力再飞起,投往另-屋顶去。

了尽乘着色目陀露出的破隙,平东和哈刺温又给他震得退往两边,抢出重围,追着韩柏去了。这批高手,竟不能阻他片晌。

韩柏刚踏足瓦曲,屋脊上扑出了鹰飞,身在半空,早扬起魂断双钩,向韩柏当头击落。

动作快逾电光石火,劲气如山。凌厉无匹。

韩柏吃亏在未曾立稳,无法使出全力,去挡他蓄满势子的狂击,一晃下行云流水般横移开去。

犷男广应城的镰刀和俏妹雅寒清的长剑,亦随着他们扑上屋顶。撒出一面刀剑形成的防御网,务要教他无路可逃。

此时鹰飞的双钓追击过来,取的是他背上的秦梦瑶,更令他腹背受敌,难以兼顾。

他陷于险境时。了尽禅主正凌空飞来,要为他解围,岂知一道寒气,由下方冲天而上,往他戳来。

了尽禅主立即判断出若不全力应付,只怕未到达韩柏处,自己便一命呜呼,以他坚定的禅心,亦不由无奈一叹,往下瞧去,只见一位天香国色的黄衣美女,身剑合一,御剑攻来。

人未至,先天剑气扑体而至,正是戚长征曾有一面之缘的女真族绝代高手“玉步摇”孟青肯公主。

了尽禅主想不到对方在里赤媚外,尚有如此高手,心中再叹。晋入无心无念的禅境,放下对韩秦两人的担忧,全力一掌下拍,但当然赶不及去救韩柏和秦梦瑶丁。

韩柏在此生死存亡的时刻,后背仍全面享受着与秦梦瑶仙体接触的感觉。魔种臻至前所末有的道境。手中握着那神秘莫测的鹰刀,忽地像成为了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思想的延伸。

一种绝不可以形容的感觉蔓延全身。

忽然敌人和屋顶都消失了,他发觉来到一座广阔无匹的巨殿里,殿顶有个透着光晕若星空般的大圆图,离开他最少有四十丈的惊人距离。

劲风前后击来。

韩柏想都不想,鹰刀往后挥出,手脚同时朝前拍踢。

“当!”的一声巨响。

巨殿消失无踪。

鹰飞硬被他鹰刀震得踉跄倒退。而前方的广城武和雅寒清更是一面惊骇,雅寒清竟给他连人带剑,扫下屋顶。

韩柏福至心灵,知道自己刚才因缘巧合下,嵌进了鹰刀内那传鹰留下的精神烙印里。就像通过传鹰的眼睛,看到了他某一段神秘莫测的经历。心中狂喜,伸手摸上秦梦瑶的香臀,大笑道:“好梦瑶!让为夫带你到皇宫去。”长啸声中,拔身而起,避过了鹰飞第二波的攻势。落往另一屋顶去。

甄夫人和方夜羽两人站在另一屋顶之上,瞪大眼睛看着韩柏,都有点不相信所看到的事实。

此时皇宫方面隐隐传来号角之声,显示严无惧正调动高手。赶往这没来。

方夜羽和甄夫人对望一眼,拔出兵器,全速向韩柏迎去。

这边的了尽禅主和清美绝艳的孟青青交换了十多招,刚占了少许上风,平东等又赶至,加入战团,把他缠实不放。

韩柏仍在凌空当儿,又进入了鹰刀内那奇异的天地里,只见巨殿一边壁上,由上至下凿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十个大字。

当脚踏瓦面时,那脑海中的幻象才消去,使他回到重重被困的现实里,四个人声势汹汹狂攻而来,匆忙间,只认出了其中一人是“白发”柳摇枝。

其它三人是年怜丹的师弟竹叟和甄夫人以下最厉害的两名花刺子模硬手“紫瞳魔君”花扎敖。“铜尊”山查岳。他们本以为鹰飞加上犷男俏妹,足可收拾受到秦梦瑶牵累的韩柏。

岂知这小子大发神威,竟能同时击退三人,还逃了出来,骇然下全力攻截,全是不留后着的拚杀招数,暗忖以他们四人联手之威,即使浪翻云亦不敢轻忽大意。

韩柏感到自己精足神满,体内魔种似有无尽无穷的潜力。但亦自忖无法同时挡着这四名可怕的高手,何况背上的秦梦瑶是如此地不堪一击,身形忽动,先避过了花扎敖劈往秦梦瑶粉背,力能摧心裂肺的隔空掌,又闪过了竹叟横砸过来有移山拔岳之势的寒铁杖。快逾脱兔般迎往右侧扑来的老相好柳摇枝。哈哈一笑,手中鹰刀化作长虹,使出了有史以来最天马行空的一刀,劈在对方鬼啸连连的玉萧上。

他的动作既潇,又意态高逸。但偏使与战者无不感受到他坚强莫匹的斗志,那种气势可令人心虚胆怯和折服。

靶受最深的是秦梦瑶,她静若止水,有若洪炉火上仍不遏不灭般的冰雪心灵,隐隐感到一些玄奇美妙的变化正在自己紧搂着的爱郎身上发生着,那使她的道境因着与韩柏精神的连系,亦晋入前所未有的境地和领域去。

她确切地领受到与韩柏合而为一,道胎融入了他魔种里去的感觉,韩柏的血肉在她怀里勃发着强大的魅力和生机,一时心神皆醉,首次生出神魂颠倒,恨不得立即与他更进一步合体交欢的强烈反应。

韩柏的魔种受她道胎刺激,亦立生感应,身体涌起强烈至能淹没大地的欲火,可是精神却与鹰刀连结难离,忽然间达到了情欲分离的境界。

“锵!”的一声巨响,柳摇枝硬生生被他劈开了五步,使包围网露出丁珍贵的空位。

其它三人大惊失色,紧扑而至,目标取的都是韩柏背上的秦梦瑶。只要杀死秦梦瑶,韩柏纵能逃去,他们亦完成了最主要的任务。

韩柏杀得性起,魔功传入秦梦瑶体内,护着她不受气劲侵害,猛一扭身,先移往右,变成对着山查岳的重铜,鹰刀电掣而出,“当!”的一声,竟劈得对方退了两步,按着再一连三刀,杀得出查岳左支右绌,毫无还手之力。

背风由上攻至,韩柏挥刀上迎,赫然是刚赶到的鹰飞。

山查岳手臂酸麻,乘机退了开去,好让扑过来的竹叟和花扎敖放手施为。

就在这要命时刻,韩拍的脑海浮出了一幅清晰的图像,上方刻有“战神图录”四个字。

包奇妙的是一种不知由何处而来的明悟随着这幅图象流入心田里,使他发自衷心的雀跃鼓舞,刀势忽变,竟若最擅腾挪闪避敌人的鱼儿般,游入了双钩的空隙去,一刀画往庹飞的胸膛。

鹰飞怎想得到他的刀法如此奇幻玄异,魂飞魄散下那还记得攻敌,两钩迥守。险险勾着了鹰刀。

“铮!”然声响,给他劈得抛飞开去。

就在刀钩相触时,韩柏一看到”丁男一幅战神图录,涌起另一股深刻的明悟。

而宇宙某一种秘不可测的力量。亦由鹰刀作媒介,输入了他体内,与他的魔种结合为一斡柏忍不住仰天欢啸,大手抚上秦梦璃的粉背,把那股与魔种汇流凝聚的力量注入她的仙体去。

秦梦瑶被从他两个不同层面而来的力量送入曼妙无匹的天地里襄。

一方面是他身体不住壮大的生气和血肉的刺激,另一方面却是由他大手转介而来神秘的精华和力量。使她既是爱思情火难禁,同时亦是禅境道心更趋通明。

她感到断了的心脉跃动着无限的生机,再不若以前的死气沉沉,虽仍未死脉重生,但已非全赖真气维持生命可比。

花扎敖和竹叟两大高手杀至。

前者化抓为刀,刺往他咽喉,同时飞起一脚。疾踢他的小肮;后者的寒铁杖,由大外档横扫过来。

韩柏大笑道:“来得好!”森厉的杀气由鹰刀潮涌而出,罩向两人,倏忽间刀光生寒,画出一圈虹芒,护着全身。

花扎敖的掌脚和竹叟的寒铁杖,眼看可击中对方,最后都只是击在他画出的刀光土,齐被震退。

此时甄夫人和方夜羽已来到屋瓦上,见韩柏反手按着秦梦瑶,鹰刀一挥,从容不迫地击退花山两人,那种不可一世的气度,有若降世的天神,都心中凛然。

甄夫人更瞧得芳心一软,恨不得投入他怀里,向他投降和奉上处子之躯。全赖一咬舌尖,才回醒过来。知道自己由于对他的一丝情愫,于焉基于男女间微妙的吸引,不克自持起来,暗抹了一把冷汗。

方夜羽一声长啸,左右三八战电射往韩柏,甄夫人猛咬银牙,狠下心肠,脚下行云流水,珠走玉盘般,手中宝剑化作漫天剑影,临近时束聚为一线,往这使她爱恨难分的轩昂男儿刺去。

他两人一出手,声势自是不同凡响。

韩柏虽连番却敌,威风八面,仍不敢硬掠这两人联手之势,猛提一口真气,疾如激矢般往右横移五尺,变成来到方夜羽的右侧,微笑道:“夜羽兄你好!”手中鹰刀却不闲着,扬刀迅劈。

方夜羽想不到他苦战之后,仍似留有馀力,全无窒碍,心中大讶,施出魔师秘传,三八戡奇诡绝伦的先后挥打在鹰刀之上,化去对方疾击。

“锵锵!”两声脆响,两人同时外移,抽空调元运息,原来两人都是全力出手。暗寓真劲,不用兵器临身,只要有一方功力稍弱。重则功散人亡,轻则气虚力耗,其中凶险,实非表象那么简单。

初步接触,似乎两人势均力敝。可是方夜羽却知自己逊了一筹,因为他是全仗精妙的戟法,化去了对方小半力道,才能保持平分秋色之局。若是毫无虚假以硬拚硬,说不定会当场出丑。

但他却不会认为自己及不上韩柏,因为自见到秦梦瑶紧贴韩柏背上,星眸紧闭。一脸陶醉宁恬,他便妒火中烧,不能全面发挥真实的本领。

甄夫人由他身旁掠过,长剑箭般射往韩柏,森寒的剑气,潮涌浪卷,紧紧罩着仍在往后退开的韩柏。

韩柏见到甄夫人,两眼立时射出令她心软力疲的神光,哈哈笑道:“美人儿啊!我想得你很苦。”

甄夫人心中一软,剑势立时转弱,韩柏的鹰刀刚放在她剑上。

花山两人和休蕃生息后的竹叟柳摇枝,再次攻至。

韩柏气定神闲,再挡了甄夫人两剑。脑海里闪过一幅接一幅的战神图录,涌上一浪接一浪的哲思明悟。蓦地身随刀走,觑准一个空隙,竟撞人方夜羽和甄夫人间。

兵刃交击声连串响起。

众人绝想不到他竟会取他们最强的两人间遁走,到他迫开了方夜羽和甄夫人时,韩柏一声欢呼。冲天而起,投往远处另一屋顶。

韩柏尚在半空之际,眼角红影一闪,狂飙袭体而至。

伏伺一旁的红日法王终于来了。

韩柏这时脑海中升起战神图录最后一幅的“破碎虚空”,心领与神汇,想都不想,手中鹰刀精芒飞撒,看似随意般一刀往红日法王劈去。

红日法王“咦”地一声。手掌蓦地胀大,印在刀锋上。

一股摧心裂肺的狂劲由红日大掌送出,沿刀而来,破人韩柏体内。

韩柏心知此乃生死关头。一边全力凝劲反击,又运起捱打神功,化去对方惊人的内劲,免得伤及秦梦瑶。

两人同时在空中往后抛飞。

红日两个翻身后已控制了跌势,轻飘飘落往另一屋顶上。

韩柏则口喷鲜血,断线风筝般堕往地面。

后面衔尾追来的方夜羽、花扎敖等人见状大喜,全力追杀而上。

反是甄夫人故意堕后,不欲剑上沾上韩柏半滴血迹,还要压下救他的强烈冲动。

韩柏脚触地上,一个踉跄后立即站稳,手臂酸麻,看着涌来的戟光掌影,暗叹一声,正要拚死迎战,一道人影闪至身前,手中盗命化作漫水天光影同时击中方夜羽的三八戟和花扎敖的双拳。

严无惧的喝声由上空传来,叫道:“谁敢在京师撒野!”

叶素冬的声音亦由远而近高呼道:“捉拿反贼!”

方夜羽知道错过了杀死韩柏的机会,差点要大哭一场,往后飞退,同时发出撤退的暗号。

红日法王早走得无影无踪。

第22卷接天之恋第九章两代情怨

第22卷接天之恋第九章两代情怨

里赤媚等现身拦截,至方夜羽下令全面撤退,前后绝不超过一盏热茶的短促光阴,可见所有动作是如何连续迅捷,过程如何凶险。

即使以浪翻云盖绝天下的剑法,仍没有可能同时击退有里赤媚在内的五大域外高手的围攻。所以待韩柏远去,他立即飞身而出,又在前路拦截上里赤媚向韩柏的追击。

其它四人均怕里赤媚不敌。被迫涌过来共抗天下无双的覆雨剑。

两次成功地阻截了里赤媚后。撤退的尖哨声传遍夜空,里赤媚等惟有无奈退去。

谁想得到以他们如此强势,仍干不掉一个背着秦梦瑶的小子韩柏?那边的了尽禅主虽采用了游斗的方式,始终避不开女真公主孟青青与多个域外高手的苦缠,不过他纵使在最凶险的时刻,最强大的压力下,仍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显示出一派宗主的大家风范,不愧两大圣地之一的最高领袖。

孟青青退走时,向他露出一丝迷人的笑容,轻柔道:“得罪禅主了!”这才与平东等人随大队撤走。

了尽和浪翻丢均不愿与东厂的人相见,同韩柏传音道别,功成身退,没入了暗黑里。

秦梦瑶由韩柏背上落回地上。竟有种依依不舍之悄,那种强烈的依恋感觉,还是首吹生起。

范良极调元运气,平复了独挡甄方两人几招后的翻腾血气,先向韩柏道:“你这小子不但艳福齐天,还傻褐齐地,这样都死不了。”按着望往秦梦瑶时,全身剧震道:“瑶妹竟可变得如此圣洁无瑕,偏又是这么有女人味,这小子究竟对你做过什么手脚。”

秦梦瑶对范良极甜甜一笑,凑到韩柏的耳边柔声道:“梦瑶伏上韩柏的虎背上,便感到自己变成了祈碧芍,韩郎则是传鹰,重演当年传大侠于千军万马中救出爱人的美景。”

韩柏尚未回答,严无惧和叶素冬等人已落到身旁,齐声请罪。

韩柏看了秦梦瑶一眼,回刀鞘内,急不及待道:“我们立即去见皇上,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秦梦瑶俏脸一红,垂下螓首,自是知道这小子想到要做的是什么。

看得初见这仙子的严无惧和叶素冬全呆了眼,天啊!世间竟有如此绝代仙姿,不由暗羡起韩柏来。

踏入皇宫后,秦梦瑶回复了她一贯的宁恬超然,淡雅如仙,傍在韩柏之旁,娜婢婷地轻移玉步。

韩柏脸上多了一重奇异的神采。使他更是魅力四射,连秦梦瑶亦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他自己亦知道在刚才的苦战里,发生了一些奇妙的事,看到了深藏鹰刀内的《战神图录》,使他的魔种终到了收发由心的境界,以致功力陡增。

可是他仍不能掌握鹰刀傅给他的智能,看来那是需要一段时间去消化吸收的。况且他根本没有兴趣在这时去思索这方面的事,现在他只希望赶快为秦梦瑶续回心脉,其它的一切都在相比下变得微不足道。

进入端门时。秦梦瑶把韩柏的鹰刀要了过去,和飞翼剑同挂背上,她身分超然,不受入官解剑的规例约束。

聂庆童把两人引进书斋时,朱元璋正坐在龙椅处闭目沉思。

聂庆童退了出去,韩柏忙跪地叩头。

朱元璋霍地立起,目定口呆看着俏立韩柏之旁的秦梦瑶。

秦梦瑶淡淡一笑道:“皇上安好。”

朱元璋剧震一下,大步走来,直到秦梦瑶身前,摇头叹道:“天啊!梦瑶你不但清丽直追静庵,神态语气竟亦如此肖似。朕真想拜倒裙下,亲吻你的仙足,以示朕对你的爱慕。”

韩柏不似秦梦瑶有那种超然身分,站起来不是,跪着更不忿气。又见朱元璋一开始就对秦梦瑶大表爱慕之思,更不是味儿。

秦梦玛眼中神光射出,淡淡看了朱元璋一眼,柔声道:“可以让韩郎平身了吗?”

朱元璋被她的仙眼一凝,心中凡念全消,仰天一叹。挥手道:“韩柏起来,朕虽得了天下,你却得了天下第一仙女,你若肯和朕交换,说不定朕亦会答应。”

韩柏赶忙起立,知道不宜发言,退往一旁,静观事态的发展。

秦梦瑶轻轻叹道:“皇上若为梦瑶放弃了天下,岂不有负恩师所托。”

朱元璋定神瞧着秦梦瑶,感受着她那种飘逸出尘的韵致,怎也不能把她和任何凡世的俗事拉在一起。想起初会言静魇的醉人情景,黯然神伤,喟然道:“看来我大明所有山川灵秀之气,都锺集于梦瑶一身之上。想到朕始终和静魇似有缘实无缘,便觉得权势名位,不过若天上浮云,毫不实在。”

秦梦瑶知道自己的出现。勾起了朱元璋一直积压在内心深处的感触,露出笑胳,歉然道:“梦瑶罪过,竟使皇上心神受扰了。”

朱元璋见她嫣然一笑,有如春风煦日,明艳无伦,这种神态。只有在言静庵身上可以得见,竟呆了起来,忘掉了说话。

旁边的韩柏亦被秦梦瑶的仙姿灵韵迷得三魂七魄走失了一半,又惊异于朱元璋的变化,一时间只晓得呆呆看着两人。

秦梦瑶忽地轻挽秀发,微侧脸庞,露出深思的表情,神态之美,实是无以复加。

朱元璋心中一阵悸动,知道她这动人的丰姿,有生之日都休想磨灭,心中涌起一种无法解释的冲动,很想去侵犯她,使她为自己难受;甚或伤害自己,看看她会否担心。深吸一口气道:“我们坐下再说好吗?”

秦梦瑶点了点头,在他引领下,到了他龙桌的对面去,韩柏则侧坐桌朱元璋登上龙座,眼中电芒闪过,盯着秦梦瑶恬淡高逸。清丽如仙。今人不敢平视的绝世玉容,平静地道:“梦瑶为何肯来见朕呢?”

秦梦瑶通明的慧心隐约捕捉到这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微妙的心态,微微一笑,露出了编贝似的皓齿。红艳的樱吐出轻轻一声叹息,秀眸射出悲天悯人的神采,娇美地摇头道:“皇上想见梦瑶,梦瑶便来了,还须要什么原因呢?”

朱元璋为之愕然。

他本以为秦梦瑶定会责怪他纵容蒙人之事,岂知秦梦瑶的人就像她的剑,全然无迹可寻,教他有力难施。

兼且这仙子一蹙一笑,举手投足,都无不优雅动人,娇艳清柔,他生平所遇美女无数,除了一个言静庵亏外,无不失色。

为何这美女并不属于我朱元璋呢?我身为天下至尊,最好的东西怎可不为我所有?想到这里,恨意大增。

旁边的韩柏很少有机会如此静静欣赏这来自天上的仙子。想起一会可和她共谐连理,不由心醉神驰,恨不得立刻把她拥入怀里,蜜爱轻怜,细意呵护。

朱元璋眼中露出深遽难测的神情,看得秦梦瑶心中暗凛,知道他初遇自己的震撼一过后,回复了他枭雄霸主的常态。开始揣度应如何对付自己,又或如何好好利用她,甚至拥有她。

即管以朱元璋的精明厉害,亦无法明白她“剑心通明”的境界,那就像一池没有任何波纹的清水。可以一点不漏地反映着周遭一切事物,包括揣摩不到的思维情绪。

她的思想有若轮转,心湖浮起无数的人和物。

当年师傅为何拣取了他呢?难道她看不透朱元璋乃天生冷酷无情的功利主义者,性格自私,每一件事都以已为本,别人为副。

但事实摆在眼前,中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可见言静庵慧眼无差,的而且确选对了人。

言静庵的智能真的深不可测。

秦梦瑶以菩萨般洞瞩无遗的目光,若不经意地看了朱元璋深深的一眼。

朱元璋心头剧震。忽然感到秦梦瑶虽近在咫尺,事实上离开他却有十万八千里之遥,那纯粹是一种主观上的感觉,可是又如此地真实。

她就若云间仙子般可远观而不可近触,飘渺超然,使他感到为起了占有她的心而羞槐。

旁边的韩柏亦生出反应,感到她为了天道,甘愿舍弃一切的决心。幸好回心一想。记起自己的魔种已成了她天道追求的一部分,才不致因自惭形秽,稍减爱心。

秦梦瑶自踏入这书斋后,一直以禅门最高心法,处处克制朱元璋的精神,使他不会因一时冲动。胡作妄为,到此刻知道成功消除了他对自己的妄念,也好应和他摊牌了。

她绽出一丝浅笑,望进朱元璋的眼内道:“皇上准备如何对付虚若无先生呢?”

朱元璋心中一凛,收掇心神。表面不露出丝毫内心的想法,正容道:“梦瑶不觉这句话问得奇怪?若无兄既是我朝开国最大的功臣,又是朕的至交好友,朕怎会有对付他的心。”

秦梦瑶一瞬不瞬盯着他,眼中射出教人不敢遏视的神光,顷刻后徐徐道:“今次梦瑶下山之前,师傅曾有赠言,若皇上只当梦瑶是外人,那就给皇上看一件东西……”

朱元璋龙心失守,一震道:“是什么东西?”

秦梦瑶脸上现出一个凄美至令这老少两人同时心碎的回忆表情,摇头道:“师傅最后都没有将那件东西交给我,只是神伤低回地说:“罢了!若他真是如此,便算了吧!我们终是方外之人,并不真懂尘世的事。””

朱元璋长身而起,朝后走去,仰天一叹,负手背着两人道:“静庵啊!朕怎斗得过你呢?梦瑶!版诉朕,你想朕怎样做?”

秦梦瑶体贴地道:“皇上乃天下之主,怎么做全操控在你手里。梦瑶亦不想左右你的想法和做法。事已至此,只要皇上不暗中扯鬼王后腿,大明仍有希望,否则乱局一成,谁也不知道天下黎民会再受到什么样的苦楚横祸?”

韩柏听得心中折服,秦梦瑶的说话就像她的剑,看来轻描淡写,但亦若浪潮般教人难以抵挡。

朱元璋转过身来,龙目泛着泪光,点头道:“若这么一件事,朕都不肯答应静庵。我朱元璋怎配得起她的眼光和抬举。”接着两眼神光射出,凝视着秦梦瑶道:“梦瑶仙躯圣体,为何却肯委身这小子呢?”

秦梦瑶淡淡一笑。道:“这或者就是命运吧!”

两人对视顷刻,朱元璋点头道:“朕现在愈来愈相信命运这回事,对此亦欲语无言。”首次瞧向韩柏道:“若无兄法眼无差,你这小子确有令任何人艳羡的天大福气。”接着长叹一声道:“我本立下决心,不择手段去得到梦瑶,纵使只是一个美丽的虚壳,总好过一无所得。但到见到梦瑶时,才感到这想法多么卑鄙,多么令静庵天上之灵失望痛心,好吧!韩柏你可代梦瑶提出要求,看朕能否如你所愿。”

韩柏大喜拜谢道:“小子只想皇上赐盘龙山上的接天楼用上一晚,因为那是现在京师里最安全的地方。”

以秦梦瑶的修养。仍禁不住赦然垂首。

她怎还不知这小子要在楼上对她干什么好事嘛?朱元璋呆了起来,喃喃自语道:“你这小子总是这么浪费,难道朕许的要求如此不值钱?”

韩柏望着霞烧玉颊的秦梦瑶,叹道:“这要求不但不是浪费,还会成为千古流传的美事。就像传鹰大侠的跃马虚空而去,成为后人无限仰慕的异迹。”

第22卷接天之恋第十章接天之恋

第22卷接天之恋第十章接天之恋

夜幕低垂。

明月爬上了皇城的上空,又白又亮,孤单却永桓。

内外皇城的灯火与宫城外延展无穷的民房庙寺,组成了大地上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都会。秦淮河岸那没有夜晚的烟花胜地,更为大明朝的繁华作了一个具体而微的阐述。

月晕外星光点点,在这大雪后的纯美世界上舞跃闪烁,像在为俯仰着道诸般一切的接天楼最高第七层上将会发生的艳事,奏起了寂静伟大的乐章。

楼下虽是高手密布,守卫森严,可是在这第七层楼上,秦梦瑶却忘怀了一切,对她来说,大地间除韩柏外别无他物。

星移月转,沧海桑田,人事迁移,在这永无止尽的变异里,眼前这一刹那对她来说却是永恒长存。

她的精神正与周遭的一切翩然起舞。

在这一刻里。

接天楼成为了只属于她和韩柏所共同拥有的甜梦。

月儿孤悬在星弧的边缘,又圆又远,照亮了这被大雪净化了的世界。

她以无上的慧心,感受和倾听着夜空那无言的章句。心神亦嵌进了这宇宙的节奏里去,再难分辨彼我。

可是当她瞧往和她并肩倚栏外望的韩柏时,芳心一颤,竟移不开目光。

韩柏仍像往常般潇酒飘逸,丰采动人,但她却感到他多了一点以前没有,但却非常吸引她的气质。

这并不因他出奇地有耐性,又或反常地沉默起来,而是他的确不同了。那并非性格上的任何转变,而是气质上的某种微妙转化,一种没法说出来深遂难测的特质。这放纵不羁的浪子现在的变化,使她更难抗拒他。即使没有接脉缤命这必行之事。假若他只蓄意想得到她,恐怕亦能如愿。

韩柏定绅地凝视着虚广的夜空覆罩下的金陵雪景。分享着道奇妙的晚上。

从没有一刻他感到和宇宙是这么地接近,使他忘神地享受着那曼妙无伦的感觉。

战绅图录一幅幅在他脑海里重现。

那身披奇异盔甲的战神似若活了过来,不断做出各种动作,图录不住变化。幻像嵌进了眼前的虚空去,穿越过永桓,和宇宙融合在一片浑沌里。

他先感到小肮发热。然后全身滚烫起来,一个个无形的琏漪在他四周激起着,顷刻后他忽地忘了你我内外之别,整个宇宙和他合成了一个整体。

就在此时,秦梦璃的香眉靠了过来,碰到他宽阔的肩膊处。

两人同时“呵”一声叫了起来,为那醉人的触碰而欣喜莫名。那是道胎和魔种的接触,是从未有男女曾尝过的美妙滋味。

韩柏清醒过来,探手过去挽着秦梦瑶的小蛮腰,满怀感触道:“当日我在韩家做仆役,见到梦瑶时,心中难过得要命,因为自知是什么料子。根本连多望梦瑶一眼的心都不敢稍有涉想。即管后来在黄州府遇上你时,还只是觉得自己在痴心妄想。”顿了一顿,“嘿”的一声道:“可是那晚在瓦背处,梦瑶纵体人怀时,我便知道终有一天会得到你,今晚就是那梦想成真的美景良辰了。”

秦梦瑶移入他怀襄,主动拉起它的双手。紧箍着自己没有半点多馀脂肪的小肮,仰起俏脸,枕在他的宽肩上,白他一眼道:“说得那么难听,谁纵体人你的怀呢?人家只是倾前了少许吧了!”

韩柏回头望入楼内圆台上并排放着的鹰刀和飞翼剑,心中一动道:“我们不用争执这问题,总之韩某人是第一个接触你的仙体的男人,当然亦是最后一个。”微俯下去,贴上她的脸蛋,柔声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是否你那把宝剑名字的来由?为何玄门高人,会为此剑取了个这么香艳的名字?”

秦梦瑶恬静如常,淡淡道:“只是你心邪吧!师傅的禅境道法叫“心有灵犀”,在慈航剑与上仅次于“剑心通明”,所以她才给这本名“宝慧”的宝剑,易名作“飞翼”,取的正是心有灵犀之意。”

韩柏道:“那我就并没有心邪,而是真的如此。哈!不过我确又是心邪之极,很想冒渎梦瑶的仙躯圣体。看你春情难禁,急着献身的媚态和浪相。”

。秦梦瑶失笑道:“为何无赖大侠这么客气,你以前冒渎人家时,好象很少会预先警告我这受害者哩。”

韩柏目瞪口呆地看着和听着她娇媚无伦地和他调情,剧震道:“对不起,我忍不住了。好仙子!你不是要教本浪子如何对付你自己吗?快把那心法和手法传来,师傅教一招,小徒立即实施那一招,保证青出于蓝,到最后一招时,彻底收拾了你这作茧自缚的伟大师傅。”

秦梦璃史无前例地花枝乱颤般笑了起来,在他怀里扭动了几下后,懒不胜地伸展着脊背,俏脸摩挲着他的脸颊。一对纤手也分别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和搅着自己小肮的大手背,情深若海地道:“好徒弟听着,现在我们来个有奖的寻宝游戏,好吗?”

韩柏享受着与她背臀贴体磨的醉人感觉,舒美快乐得差点要死去,叹息道:“当然好!梦瑶说什么都是好的。只是仍有点担心,你人都是我的了,还有什么奖品可送出来。”

秦梦瑶俏脸飞红,嗔道:“你再嚼舌头,看我把你逐出门墙,教你一世都学不到本师傅的手法和心法。”

对着美女。韩柏从来都似没有什么腰骨,立即软化投降道:“小痹乖好梦瑶恶师傅,本人什么都不敢了,快用你那张小甜嘴说出来,免得被韩某人强对了后,除了咿咿唔唔外,甚么话都说不了。”

即使马上要向这小子献身,秦梦瑶仍感吃不消,满脸不依,娇嗲道:“欺负吧!欺负个够吧!终有一天梦瑶会把你的舌头勾了出来,分送所有被你调戏过的可怜女子。”

韩柏大笑道:“没有了韩某的舌头,才会多了很多可怜女子呢,因为再没有人能用那么美妙的方式去调戏她们。不信吗?请立即试试。”

秦梦瑶还想反击,香早给封住,且真的应了韩柏的预言,除了咿咿唔唔外,半个其它字都吐不出来。

魔种的先天真气由韩柏掌心透腹而入,秦梦瑶给烫得娇体发热,意畅神舒。

而韩柏的大舌则挑起了她最原始的欲火,同时亦感到韩柏男性的强烈反应。

那种亲密和放开了一切的接触,把她刺激得恨不能融入韩柏体内,永远不用分开来。

分。

秦梦瑶仰脸望去,韩柏那朗如晨星,不含半丝俗念凡想的清澈目光,正炯炯地紧盯着她,使她芳心最隐密深秘之处,泛起了无尽的爱的涟漪。

这小子终达到了情欲分离的先天秘境。而她体内能燎原的欲火,正因与他紧密接触,全面被撩拨了起来。

她感到身体火烧般灼热,深切地渴望着他的呵护爱怜。

他的魅力是如此强大,使她在此刻除了他外,什么都不愿分神去想。

韩柏看着她连耳根粉项都红透了的美样儿,虽烈火焚身,可是心灵却是前所未有的空灵通透,那与宇宙合成一体的感觉更强烈了。

他缓缓伸手拔下她的发簪,让这淡雅高贵、秀艳无伦的仙子秀发披垂,在清新的夜风中写意随便地飘拂着。

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却知道眼前她那醉人的绝代丰押,已深深镌刻在他的心灵上,永不磨灭。

秦梦瑶紧靠着他,举手掠理两边长发,然后扭转娇躯,变成与他四日交投,深情地注视他一会后,柔软若蛇的纤手缠上他的脖于,两片红,印在他嘴上。

她的香灼热无比,秀眸半闭,韩柏纵使没有敏锐的魔种,亦晓得她正处于欲焰狂烧的亢奋状态。被他的蓄意施为挑起了饥渴的处子春情。

仙女下凡,他那能不魂摇魄荡,可是他却仍保持在情欲分离的道境里,心中只有纯净的爱恋,享受着那种双重的曼妙境界。

韩柏的嘴唇离开了她火炙般的红,移师往她的面额,下巴和白嫩的颈项。

秦梦瑶终抵不住魔种与道胎的摩缠混,道心失守,不能自制地喘息和呻吟起来。仙体还不住向爱郎挤压扭动,那种春心摇荡,温驯柔顺的万种风情,谁能不心醉魂销。

闹了一会,秦梦瑶芳躯乏力,全赖韩柏楼个结实,才不致于软倒地上。

韩柏那还客气,拦腰抱起了她,进入宽广的楼厅里去。在一角坐了下来,把她放在腿上,迫她坐直娇躯,嘻嘻笑道:“真想不到我韩柏大什么的有此仙缘。可恣意玩弄我的亲亲小梦瑶。”

秦梦瑶心中大恨,这小子明知自己渴求他的放肆,偏要吊她的瘾子,让她鸡过和害羞个够。可是现在肉在砧板上,只好任由宰割。羞得无地自容,想躲到他头颈处,又给他强移到眼下,大嗔道:“死无赖,究竟想人家怎么样呢?”此时不要说剑心通明,恐怕她比一个普通闺女的自制力更是不如。

韩柏又找上她的红,用力地吻吮逗弄。

魔气海潮般的送入她体内,弄得她娇躯水蛇般在他怀内扭动翻缠。

她的娇躯剧烈地颤抖着,急促地喘气呼吸,发出阵阵销魂蚀骨的呻吟声。

韩柏笑嘻嘻好整以暇地离开她的香,瞧着地道:“第一招散手是什么,尤物师傅请快告诉小徒。噢!我差点忘了问你。那有奖游戏是什么妈的一回事,奖品是什么宝贝儿?”

秦梦瑶羞得差点要找个洞钻进去,猛摇螓首,狠狠横了他风情无限的几眼,才嘟着小嘴道:“人家没有资格做你的师傅了。只凭你的无赖手法,便有足够本领玩弄得梦瑶达至有欲无情的境界。”接着轻吻了他,喜孜孜地道:“原来男女之间,真有如此动人滋味,梦瑶心甘情愿做你的妻子,向你的魔种彻低投降,韩柏大什么的肯接受梦瑶的纳降吗?”

韩柏大乐,哈!你这仙子终亲开仙口求我占有了你吗?

秦梦瑶见他得意万状地瞧着自己。又羞又喜,同时知道他刻下魔性大发,绝不肯轻易饶过自己这降卒,更是心如鹿撞,恨爱难分。

韩柏看着她春意媚人,艳绝无伦的美态,差点心猿意马,魔心失守,忙紧摄心神,再以嘴舌进袭。进一步挑逗她的春情。

早已心旌摇荡,漪念满腔的秦梦瑶何堪刺激,反应更趋激烈,还主动爱抚他强壮的虎背。

两人再分开时,秦梦瑶平日澄明如镜的秀眸早充满了销魂蚀骨的炽烈情火。

韩柏搂着这香喷喷、热辣辣,刚被他逗得大动凡心的绝世美女,心中涌起滔天爱念,心痒难熬地道:“快把那些挑情手法尽说出来,以表示你是真心投降。”

秦梦瑶心知肚明自己是作茧自缚。当韩柏臻至情欲分离,而她则欲胜于情时。必然是这一面倒的局势,仍禁不住心叫要命。

她尚存一丝的慧心,亦明白韩柏正以种种手法,彻底摧去自己的羞耻之心,使自己变成完全受肉欲操纵的娃荡妇,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仍大感吃不消,不过这时确无力违抗,惟有赧然道:“梦瑶身体有七个敏感点,每个敏感点都管着某几个数穴,只要好夫君能通过那些敏感点,以轻重不同性质的魔功刺激那些窍穴,即可彻底驾驭梦瑶的道胎,那时要人家生或死,都操控在韩郎手内了。”

韩柏狂喜道:“那寻贸游戏是否就是要我在梦瑶身上把这七个香艳精采的敏感点找出来,你想我隔着衣服来我,还是把你脱精光才开始搜寻呢?”

秦梦瑶娇吟一声,伏入他怀里,旋又被迫坐了起来,那娇柔娇媚的动人神态,实是无以复加。

韩柏魔种提升到无尽的高处,放肆地把她的玉腿分了开来,摆布她跨坐自己腿上,然后两手收紧,搂得她胸腹交贴,嘴儿对着嘴儿,脸对着脸,作出男女欢好的姿态,恃强凌弱地道:“要找我的乖宝贝亲梦瑶那动人的七个宝点,对我韩柏来说,有若探囊取物般容易。不过看来奖品不外是梦瑶的香吻,故我还是喜欢看你羞人答答地由你的小甜嘴亲自告诉我,来!为夫要你毫无保留地把宝点说出来。”

秦梦瑶娇吟一声,就要凑到他耳旁献上投降者被胁逼送给征服者的战利品时。岂知韩柏又使她娇躯后移。硬要她你眼望我眼地坦白说出一切。

秦梦瑶大窘,娇嗔不依,撒了一大回娇后,才依他指示,一一道出。

说完后不顾一切地紧贴到他的肩颈与胸膛处,仙体不住颤震。

韩柏双目异光大盛,对媚术的了解立时深进丁数层。秦梦瑶所说的敏感点和体内的窍穴,实是古往今来媚术的精华,虽说人人有异,但其理则一,现在由这已臻天人之界的绝顶禅道美女高手,通过自身的体悟,亲口向他说出。对身具魔种的他,那种刺激和益处实大至难以估计,大大有助于他对付天命教精通媚术的妖女。

韩柏又狠心地抓着秦梦瑶香肩,把她的玉脸移到眼前,只见她星眸紧闭。双颊红艳如桃花,可爱娇柔至极点。尤其那副默许一切的媚样儿,出现在这自幼修行的美女身上,谁能不怦然心动。

韩柏深吸一口气,轻吻着她的眼皮道:“亲亲小宝贝,为夫正式开始为你缤脉疗伤好吗?”

秦梦瑶仙躯剧颤,含羞轻轻点头,不敢看他。

韩柏熟练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活动起来,又吻又摸,展开全面的进侵。最难受的当然是秦梦瑶那七处香艳的秘穴,和深藏体内与人类春情有紧密关系的窍位穴脉。更可恨道小子一边施为,一边冷静地细察她的反应,并调节着手法的轻重缓急。

有时则隔衣爱抚,时则探进她雪白的衣裳里,不片刻秦梦瑶神智迷糊,不知人间何世,只知陶醉倾倒,热烈反应。

韩柏忽在她耳没道:“外面又下雪了。”

秦梦瑶心道:谁还有闲管外面的事呢?尤其你这小子正为人家解带宽衣。

很快她发觉自己身无寸缕,令她春情勃动的魔气一波接一波地度人她体内,把她逐渐推上情欲的顶峰。

她的娇喘呻吟,变成了狂呼乱叫,无可节制的欲火,烧得她完全迷失了理智,终于臻达欲胜于情的境界,再不理会占有她的人会是谁了。

韩柏知是时候了,利用对她伤势的深切关怀,把心灵提升到肉欲之上,和这使他梦萦魂牵的仙女共赴巫山。

当他把蓄满生机的精华送入她体内时,秦梦瑶虽仍是保持着与他欢好交合的实质和姿态,但狂野的春情却立刻被圣洁的光华取代,虽跨坐他腿上,竟进入了禅定的境界,那种极端的对比,看得韩柏目定口呆,难以相信。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赤裸的仙躯,心神俱醉。

凭着亲密的接触,他感应到她体内正勃发着无限的朝气和生机。

大雪无休止在楼外的世界飘着,这里却是最灼热和温馨甜蜜的小天地。

天啊!我韩柏正占有着这美丽的仙子。

秦梦瑶眼一阵颤动,蓦地睁了开来。

韩柏一触她的目光,脑际轰然一震。立时迷失在某一奇异的精神层次里。

秦梦瑶迷人的声音在他耳旁温柔地道:“韩郎啊!。梦瑶彻庶复元了,以后你再不用克制自己了。来吧!好好享受梦瑶的身体,那是人家曾答应过你的报酬,来吧!”

韩柏大喜过望,全心全意地和她继续进行最炽烈的欢好。此趟当然是另一番销魂蚀骨的感受。

今次主动的不是他,而是这一向矜持的美丽仙子。

无论心灵和肉体,他们都紧密地结合着,掳手品尝灵欲销融的爱恋。那种动人的感觉是刚才亦从未达到过的。他们水乳交融地把自己完全献给了对方,互相向对方最深藏的心灵秘处搜寻和探索,又无条件地把自己尽情开放。

这种深刻的感觉,韩柏从未曾在任何其它锺爱的女子身上得到过。

所有隐藏的情绪,包括一切的爱恋、追求、甚至乎痛苦,全交出来让对方去分享和感受。

小楼和楼外的大雪融化掉在虚夜襄。他们喘息缠绵,阵阵欢愉汹涌而来,道胎魔种再没有丝毫隔阂,高潮一浪一浪般接踵而至,再无法分辨彼此。

那是爱的极致!

他们甚至忘掉了道胎和魔种,对他们来说那已是呼吸般自然的东西。亦忘掉了双修大法,忘掉了武道天道的追求。忘掉了男与女。你与我的分别,有的只是洪水般吞噬了他们的爱恋,生命的光和热。就若太阳那炫目的光辉,无穷无尽的热力;又或像永不熄灭的烈火,态态地燃烧着,直至宇宙的终极。

这对眷恋多情的金童玉女,心甘情愿投进那爱的旋涡里。

心灵的防堤被破开了,他们升上了无尽的夜空与天上的星辰一起运转长存。

战神图录此现彼消地在两人心灵的天地展现着。

它们再不是没有生命的石雕,而是连续性的幻象和有生命的思想。

他们从肉身的层次提升到这玄妙的天地里,比翼双飞,手翱翔。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他们紧拥着在接天楼的顶层处,外面仍是大雪漫天。

一切似乎全无异样,他们仍保持在男女最亲密的接触里,可是他们都知道一些最美妙的事已发生在他们身上。

因为他们刚偷窥了爱情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爱的涅盘”,那由人道而天道的醉人过程。

韩柏回醒过来,用舌尖温柔地舔去秦梦瑶泛着圣洁光辉的俏脸上那斑斑的泪渍。

秦梦瑶用尽所有力气搂紧了他,平静但肯定地低呼道:“韩郎啊!梦瑶永远属于你了。”

第22卷接天之恋第十一章雪夜倾情

第22卷接天之恋第十一章雪夜倾情

戚长征醒了过来。枕旁的寒碧翠睡得又甜又深,俏脸上泛着风雨后的满足和安详。

这里是离月楼隔了一个庭园。是名叫“香桂居”的平房,多了寒碧翠等出来后,月楼的上层住上两家人实在太挤了,所以虚夜月虽不情愿,无奈下惟有安排他们住到这里来。

香桂居的四间大房由四女各占一间,非常舒适。

他爬了起床,蹑足推门,穿厅而出,到了屋外有檐盖的平台处,暗黑里褚红玉正倚栏看着外面的雪雨夜景。

戚长征早听到她步出房外的声音,脱下披风,为她披在身上,同时从后探手往前,把她搂个结实,低声道:“为何不在房内等我。”

褚红玉一声呻吟,靠人他怀里,没有作声。

戚长征一震道:“你哭了!”

褚红玉默然点头。

戚长征既感歉疚,又涌起无尽的怜惜,举袖为她拭去泪渍,柔声道:“过去的让它过去算了,让我们携手迎接美丽的将来。”

褚红玉出奇地平静的道:“戚郎!坦白答红玉一个问题好吗?”

戚长征知道她心情复杂,充满了连番灾劫后自悲自怜的情绪,忙打醒十二个精神,贴上她的脸蛋,深情地道:“老戚冼耳恭听。”

褚红玉沉吟片晌,幽幽道:“戚长征你是否只是可人家呢?”

戚长征一怔道:“当是不是!还记得我第一次在长沙府遇上你时。已心生倾慕,否则为何会那么情不自禁地逗弄你,只碍于你是尚兄的人。否则那有让你这俏住人就此离去呢?”

褚红玉要的正是安慰的话,满意地呻吟一声,还想说话,给戚长征捉着可爱的尖削小下巴,重重吻在她的朱上。

她剧烈地抖颤起来,倏地推开了戚长征的大嘴,喘息着道:“戚郎啊!人家还有一些事情要弄清楚。”

戚长征体会到她的心情,点头道:“来!我们好好谈谈。”拉起她柔软的小手,在平台的石阶并肩坐下,一阵风雨刚好吹过,雪点随风洒了入来,落在他们脸上和身上,温柔冰凉。

这时他们才发觉双方都是赤足。

戚长征挨紧着她。看着地那愁眉难展的凄凉样儿,一手搂着她香肩,另一手则抓着她一对柔荑,微笑道:“来!笑给我看看。”

褚红玉凄然摇头,表示没有笑的心情,淡淡道:“戚郎!红玉是否属淫贱的女人?”她早就问过同一间题。

戚长征明白她心情矛盾,若不让他尽心事,不解开心结,会使她更感难受。正容肯定地道:“当然不是!”

褚红玉激动起来,颤声道:“为何那天在树林里,我身为人家的妻子,却欢喜你那样调戏我呢?”

戚长征微笑道:“坦白说,这是自天地初开以来。便存在着的问题。男女是天生互相吸引着的,无论是既为人之妇或夫,亦改变不了这人之常情。只不过受到礼法道德的约束,才不会做出越轨的行为。所以谁也不用因受到别人的吸引而羞愧。我才不信行烈和韩柏对你们没有兴趣,正如我亦受到月儿霜儿等的吸引。但因为她们身有所属,所以我们才要把占有的欲望,化作纯洁的友情,否则就沦为奸淫之徒了!”

褚红玉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后,凄然道:“可是红玉明知鹰飞是奸淫邪恶之人,但身体仍非常欢迎他,感到非常享受,那红玉岂非只是追求肉欲之爱的淫妇?”

戚长征心中一叹,知道始终要面对褚红玉这个问题,柔声道:“这正是媚术最可怕的地方。能通过肉体去征服对方的心灵,就像两军对垒,谁的武力及不上对手,便要被征服,就是如此,并不存在对和错的问题。”

褚红玉怀疑地道:“真的吗?”

戚长征充满自信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鹰飞是天生玩弄女性的魔鬼。最爱征服了女人后,然后抛弃她们,让她们为他伤心一辈子。凭的就是他的俊脸和媚术。”

褚红玉别过脸去,玉容一黯道:“长征你真的不会嫌弃人家。”

戚长征抓紧她的玉手,正容道:“皇天在上,我戚长征若有一字……”

褚红玉的小嘴惶急凑了过来,对着了他的嘴,不让他把誓言说尽。

戚长征心中大喜,真心诚意地享受那醉人滋味,同时想起这等若和鹰飞通过褚红玉这美丽的战场交手过招。忙把从韩柏学来的心法和从天命教两女处得回来的经验,施展出来。

舌纠缠,褚红玉泛起销魂蚀骨的刺激感觉。尤其他那对坚厚有力的手掌,毫无顾忌地抚摸着她,指尖到处,身体都生出强烈的反应。且由于她心理上不需像抗拒鹰飞般去抗拒他,更是心醉神驰,倾倒不巳。

戚长征离开她的香时,这新寡文君浑体颤抖炙热,肉欲焚身。

褚红玉一把捉着他肆无忌惮的手,喘息着道:“戚郎!你是否也懂得媚术?”

戚长征知她对媚术有了先入为主的坏印象,生出阴影,那敢告诉她真相,笑道:“我怎会懂得这类玩意儿。”

褚红玉其实并不真认为他懂得媚术,只因刚才那阵刺激和兴奋,和被鹰飞挑情时给他的刺激大近似了,点头表示相信后,赧然道:“为何人家会感到那般情动和兴奋呢?”

戚长征潇一笑道:“道理很简单,因为我们间存着真挚的感情和爱情,那才是最厉害的媚术,定可把鹰飞的阴影从你的芳心里驱走,这叫做邪不能胜正。”

褚红玉显然对他的话非常欣赏,羞喜交美道:“人家本来只想一死了之,幸好碧翠说要带红玉来见你,人家才生出了一线希望,每当我想起那魔鬼时,你那放浪不羁的言行举止,就会在人家心中净现出来……噢!”

戚长征强而有力的手臂,把她环拥过来。使她倾贴身上,痛吻着她的耳朵和玉项。

褚红玉融化在他的充满魅力的怀抱里,热烈缠绵地反应着。

戚长征吻着她的香道:“让一切在这刻重新开始好吗?”

褚红玉“咿唔”一声,含羞点头。

戚长征心中大喜,故意逗她道:“你爱在这里还是回房去。”

褚红玉赧然躲入他怀里,像蚊蚋般轻吐道:“随便你!”

风行烈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雪。

比姿仙拥被在床上坐起来,露出了裸肩和大半截雪白的胸肌,柔声道:“风郎在想什么呢?被窝里很温暖舒服哩!”

风行烈别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后,走了回来,坐到床沿。

比姿仙拥着被子,移到他背后,将被子包着他只穿了罩衣的身体,柔情无限地群贴着他的背部,吻着他的后颈道:“又下雪了,小她们不知有没有盖好被子呢?”

风行烈微笑道:“你最会关心别人的了。放心吧!我刚去看过她们,都不知睡得多么香甜。”

比姿仙甜甜地道:“我们得夫如此,真不知是几生修来的福。”

风行烈道:“这话应由我对你们说才对。”

比姿仙轻轻吻着他的后颈道:“行烈啊!姿仙要和你做这世上最好的那一对,唉!素香若不是那么福薄,一切更完美了。”

风行烈心中一酸,搂着谷姿仙回到床上,当他的手摸上她峰峦起伏的胜地时,立即惹起了今晚第二场的风暴。

云收雨散后,两人相拥而眠。

比姿仙再问道:“刚才夫君在看雪景时,想着什么呢?可以让妾身分享吗?”

风行烈心想怎能告诉你我正思念着靳冰云、水柔晶和玄静尼呢?点头道:“我有点担心阿爹。”

比姿仙轻颤道:“爹有什么问题?”

风行烈道:“我担心他会向庞斑挑战。”

比姿仙剧震道:“不会吧!那娘怎办呢?他舍得留下娘和人家吗?”

风行烈叹道:“岳丈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为师傅报仇,为白道争回这口气。最大的问题是他双修大法已成,不是没有一拚之力,庞斑亦会欣然接受他的挑战,真教人头痛。”

比姿仙咬牙道:“天亮时我们立即去见娘,要地无论如何都要阻止爹去做这傻事。若他不答应,我便死给他看。”

风行烈苦笑道:“你死了我又怎么办?”

比姿仙一呆道:“人家只是那么说吧,爹怎会忍心看着女儿真的去死。”

风行烈叹道:“明天是明天的事,不若我们四处走走,享受一下踏雪漫步的情趣好吗?”

比姿仙欣然道:“无论风郎到那里去,只要不嫌人家,姿仙定会伴侍在旁。”

韩柏做了一个最美丽的梦。

梦到了化身为鸟,在广袤的绿野上自由翱翔。下面的丛林浓绿湿润。

他涌起一股冲动,全力朝上飞去,下方的树林越来越小,翅翼拨着空气,高高地悬在空中。

然后他醒了过来,发觉自己赤身裸体仰躺在长椅上,大头枕在正盘膝冥坐的秦梦瑶的玉腿处。

韩柏精神舒畅坐了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和写意。不但思虑清明,体内的魔功更澎湃不休,充满了力量。

梦瑶的道胎果是不同凡响,使他像脱胎换骨地变了另外一个人。

秦梦瑶一身雪白衣裳,秀发披垂,盘膝端坐,手作莲花法印,宝相庄严,俏脸生辉,不但回复了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气质,还犹有过之。教人不敢迫视。

想起刚才和她颠倒凤,占有着她那仙躯时销魂迷人的感觉,韩柏感动得差点哭了起来。

楼外的雪愈下愈大,茫茫一片。

秦梦瑶正在修行的紧要关头,韩柏不敢扰她,学她般膝坐着,百无聊赖间,运起了无想十式。

痹乖不得了,立即晋入了无思无念的境界,物我两忘,灵觉往四方八面扩展着。

韩柏吃了一惊,震醒过来,暗忖为何魔种变得这么厉害了,但千万不要弄得自己看破世情,出了家去当和尚,那就惨透了。

应该不会吧!我现在对女人仍有很大兴趣,怎舍得这好玩的花花世界呢?

正惊疑间,秦梦瑶甜脆的声音传来道:“韩柏!”

韩柏大喜睁目,刚好与秦梦瑶的明眸正面交触,立时目定口呆。

那对美眸不含丝毫杂质,有若两泓清澈但深不见底的潭水,偏又内藏着深刻之极的感情,教人心颤神迷。

她那凛然不可侵犯的特质,比以前更要强烈千百倍。

韩柏起了一股冲动,要跪在她跟前,向她膜拜。顺便忏悔以前对她的不规矩和无礼。她就像那悲天悯人的观音大士。

秦梦瑶“噗哧”一笑,有若万花齐放,上天上的艳阳更夺人眼目。

韩柏叫了一声天啊,想搂她却又不敢伸手。

秦梦瑶回复那恬淡雅秀的醉人仙态,轻叹道:“韩柏!你胜了,但又同时败了给梦瑶。”

韩柏瞠日给舌,指着她道:“梦瑶你又变回以前的神仙样儿了,还更要厉害。”

秦梦瑶平静地柔声道:“当然啦!人家现在的剑心通明,再没有了韩郎这丝破绽。唉!就是这丝破绽累事,害得人家决堤般一发不可收拾。终失身在你这无赖手里。”

韩柏色变道:“梦瑶不再爱我了吗?”

秦梦瑶嗔怪地白他一眼,清艳明丽,淡淡道:“不要对人家这么没有信心嘛,秦梦瑶生为你韩家的人,死作你韩家的鬼。”

韩柏仍不放心,深恐被责般结嘴给舌地道:“那以后……还可不可以你干刚才那事?”

秦梦瑶淡然自若道:“当然可以啦!你想不干都不行。”接着“噗哧”失笑,抿嘴道:“可是对不起得很,主动权并不操在你手上,而是由你的乖妻子小梦话事。所以我才说你败了给我呢!”

韩柏听得魔性大发,暗忖这还得了。若她十日不准我碰她,岂非那十天连她的心手都没有得摸半下。立时回复冷静,“奸狡”地邪笑道:“不!主动仍紧握在我手上,别忘了那七招散手。”

荼梦瑶不置可否,岔开话题,油然道:“韩郎,让我们夫妻俩再玩另一个迷人的游戏好吗?”

韩柏哈哈一笑道:“不用你说我都猜得到你是不忿曾给我征服了吧!所以才迫我再较高下!可是我亦要说声对不起,我唯一肯接受的游戏叫爱的游戏,还要至少二天玩一次,假设你不接受,我立即自杀殉情。”

秦梦瑶甜甜一笑道:“夫君息怒,梦瑶不敢了。不若我们效法那牛郎织女,每年一次,不是更见精吗?”

韩柏双目亮了起来,盯着秦梦瑶,还故意看着她的酥胸,赞叹一声后道:“刚才梦瑶的双峰真是动人。累得我又手痒起来。”

秦梦瑶横他一眼道:“好吧!看在你还有点道行份上,就三个月一次吧:满意了吗?”

说到最后,掩嘴娇笑起来,花枝乱颤,浪荡迷人。

韩柏逐渐明白起来,老脸赤红,失声道:“我的妈呀?原来你扮神弄鬼来耍戏我。”

秦梦瑶拉着他站了起来,然后纵体入怀,用尽所有气力缠紧他,柔情万缕地看着他那双比以前更有魅力的眼睛,撤娇地道:“一天三次都可以,任由夫君作主,梦瑶全听你的话。”接着“噗哧”笑道:“不过小女子要预先瞥告你,你每干人家一次,人家的剑心通明会增强一点,可能十次之后,剑心通明便可连你这丝破绽都缝补了。那时莫怪人家不爱你了,因为都是你自己一手做成的。”

韩柏立时落在绝对下风,呆若木鸡,竟说不出话来。

这次轮到秦梦瑶心中不忍,哄孩子般道:“人家是骗你的,秦梦瑶永远都离不开无赖大什么的魔种了,何况只是那七招散手,人家便要乖乖投降。”

韩柏惊魂甫走,色心又起,一对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秦梦瑶皱眉嗔道:“不要把梦瑶弄得漫无节制好吗?快天亮了。”

韩柏不敢拂逆她,皮笑脸道:“摸两下有其么大不了。不过你也说得对。快天亮了,我还要把鹰刀送回鬼王府,你当然是陪着我啦。”

秦梦瑶奖励地献上香吻,岂知一吻下,两人同时剧烈抖颤,吓得分了开韩柏惊喜莫名地看着满脸红晕的秦梦瑶,大讶道:“为什么可以变得这么精,我感到像和梦瑶黏了在一起般,舒服快乐得就像和你合体交欢。”

秦梦瑶风情万种地啾了他一眼,温柔多情地道:“这就是双修大法的后遗症,功成身难退。现在你的魔种内暗臧梦瑶的道胎,而梦瑶的道胎亦暗隐韩郎的魔种,任何有情的接触,都可使我们情难自禁,可是过犹不及,所以我们定要节制情欲,才能好好品个中滋味。”

韩柏道:“那多少天才可以来一次。”

秦梦瑶情深款款道:“先天之法,一切顺乎自然,且应由梦瑶作出主动,而不是多少次的问题,放心吧!梦瑶绝不会让夫君不满失望的。若你真的自杀殉情,梦瑶怎能独活下去。”

韩柏呆看了她好一会后,摇头叹道:“梦瑶你虽只轻描淡写,但最终仍紧握着主动之权。可是只要想起不能对你为所欲为,我立即满腹怨忿失落,还说可令我不会失望不满吗?”

秦梦瑶秀眸射出爱怜之色,贴紧了他并轻碰了他的嘴,甜笑道:“好吧!梦瑶定是前生欠了你一点什么,所以今生才要来还债。这样吧!你欢喜怎样都可以,但却千万不要令梦瑶纵欲。道胎并不同于魔种,绝不可陷于颠倒沉迷。你若是真疼人家,就好好珍惜梦瑶吧!”

韩柏愕然道:“可是我如何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什么时候不应该呢?”

秦梦瑶再忍不住,花枝乱颤地笑得气也喘了,那前所未有的娇媚样儿,看得韩柏神为之夺时,秦梦瑶伏在他肩上辛苦地道:“梦瑶真的很开心,唔!这样吧!当你想使坏时,便来征询梦瑶的意见,看看是否属适当的时机。”

韩柏为之气结,抓着她的香肩,把她推得上身后仰,瞪着她道:“我明白了,你真的不服气刚才给我收得贴贴伏伏,所以才施展手段,对我还击,其实根本没有节制那一回事,对吗?”

秦梦瑶笑得更厉害了。好一会后,才回复淡雅如仙的平常状态,拉着他的手,到了楼外围处,并肩看着纷飞狂舞的漫夜大雪,柔声道:“人家昨夜给你弄得那么羞人,那么难堪,什么尊严都没有了。你要人家说什么,人家就要说什么,明知早逗到梦瑶到了有欲忘情的境界,仍不肯放过人,非那么说和非那么听都不行。还要人家厚颜求你,才肯和人家好,梦瑶想起来便心生恨意,怎可不向你讨回公道。”

韩柏心怀大放,伸手过去搂着她的纤巧柔软的腰肢,凑到她耳边道:“为夫向你道歉好不好,不过那时你的模样儿太引人了,我从没有想过你可以变成那样子的,比月儿霜儿还要媚荡,所以才舍不得那么快完成大业。天啊!你这仙子的调情手段,我看单玉如都及不上你呢。”

秦梦瑶嘴角飘出一丝淡逸的笑意,凝望着楼外飘摇而下的雪球,神飞扬地道:“韩郎!有没有兴趣陪你的乖梦瑶作雪中漫步呢?”

韩柏大喜道:“好呀!顺道到鬼王府走一趟吧!否则月儿和霜儿会学你般恨死我了。”

秦梦瑶不依道:“人家刚才只是向你撒娇吧!不要那么耿耿于怀好吗?不过梦瑶可不能陪你到鬼王府去。”

韩柏失望地道:“那怎行,你舍得不陪着我吗?”

秦梦瑶移入他怀襄。任他软玉温香抱满怀,情深若海地道:“当然舍不得,可是梦瑶想回莫愁湖去,一个人去思索一点事情,若你觉得月儿、诗姊五位娇妻还不够的话,便来找梦瑶吧,小妻子无不奉陪。”

韩柏喜出望外。紧张地道:“这是你的仙口亲自答应的,不要到时又要弄我。”

秦梦瑶娇笑道:“梦瑶岂是出尔反尔的人,放万二个心好了,是了!我还未知你这几人发生过什么事,一边走一边告诉梦瑶好吗?”

韩柏一声欢呼,拉起她的小手,下楼去了。

第22卷接天之恋第十二章再逢旧主

第22卷接天之恋第十二章再逢旧主

大雪漫空里,韩柏和秦梦瑶两手相牵,沿着秦淮河漫步街头,当来到落花桥时,两人不约而同停了下来。秦梦瑶还主动提议,要到桥底坐一会,顺便避雪。

秦梦瑶亲热地挽着韩柏的臂膀。看着长流不休的水,道:“若我猜得不错,单玉如今天定会来找你。夫君切不可轻忽,她的媚术已臻登峰造极的境界。可以刺激得你的魔种至难以克制的境地,你唯一能胜她的机会,只有庞种内的道胎,若你能使自己内道外魔,那单玉如将会重蹈昨夜梦瑶的覆辙,只有向你求饶的份儿。”

韩柏心中一荡,笑道:“多谢贤妻指点,以后我誓要每次都弄到梦瑶求饶才行。”

秦梦瑶大窘娇嗔道:“那以后每次你作恶使坏后,人家都会像刚才般撒娇不依,保证给你的惩罚会更凶更狠。”

韩柏吃了一惊,犹有馀悸道:“算我韩柏大什么的怕了你,诗姊她们全懂得出嫁从天,只有你这仙子特别蛮横,还说不是河东狮?”

秦梦瑶哑然失笑,凑过来吻了他一口道:“韩郎万勿心存怨气,好吧!你欢喜看人家求饶的样子,以后看个够吧!梦瑶再不对你加以任何限制,免得你不疼人家了。”

韩柏大喜,但仍心中疑,试探道:“一言既出……”

秦梦瑶含羞接道:“驷马难追。”

韩柏大喜,搂着她痛吻香。

奇异曼妙的感觉又电流般在两人间蔓延。

秦梦瑶勉力推开了他,却已娇喘连连,仙体乏力。

韩柏大乐,轻浮地拧着她的脸蛋道:“不若我和你回莫愁湖去,好看看仙子求饶的美样儿。”

秦梦瑶柔不胜力地白他一眼道:“不要那么顽皮好吗?昨夜人家被迫和你一起看了那战神图录,没有几个时辰的静修,对梦瑶可能有损无益,乖孩子,听一次话可以吗?”

韩柏听她软语相求,心都酥透。欣然道:“好吧!但今晚我定不放过秦梦瑶回复清明,恬然道:“今晚你有空再说吧!”

韩柏心中一懔,不再缠她,吻了她的脸蛋后道:“快天亮了,让我送娇妻到莫愁湖,再赶回鬼王府去,午后我再来接你去玩儿。”秦梦瑶欣然点头。

两人站起来时,天色渐白,正要步出桥底,上面传来一声叹息,只听戚长征的声音道:“落花无意。流水有情,这算什么他妈的一回事?”

两人听得面面相觑,难道这横行霸道的小子竟会失恋?

秦梦瑶低声道:“夫君你上去看看他,梦瑶自己回莫愁湖好了。窗外大雪渐收,由一球球的雪花,变作绵絮般的雪粉,缓缓降下。怜秀秀在床上慵懒地由浪翻云壮阔的胸膛抬起身来,发觉浪翻云灼灼的目光正看着她的俏脸,惊喜道:“天啊!你仍在这里,多么好哩!”

心中奇怪,为何浪翻云并没有和自己欢好交合,只是拥着自己睡了一觉,自己却满足得什么都不愿想呢?

浪翻云坐了起来,微笑道:“天快亮了,我要走了,你乖乖的预备贺寿戏,有空我再来找你。”

怜秀秀欣然道:“秀秀随时恭候大驾。”忍不住又投入他怀里去。

浪翻云抓起几旁的裘袍。为她披在身上,拉着她站了起来,到了窗旁。

怜秀秀不舍地紧拉着他的手,垂首道:“秀秀有一个要求。请翻云万勿拒绝。”

浪翻云心生爱怜,把她拥入怀里,抚着她香肩,想起了纪惜惜。心中百感交杂。柔声道:“说吧!”

秀秀怯然道:“秀秀希望翻云能于江之战前,赐秀秀一个孩子,那秀秀就无负此生了。”

浪翻云哑然失笑,轻拍她的香背,看着她充满火热和渴望的秀眸,点头道:“你既有此求,浪某怎会让你伤心失望。”

怜秀秀欢欣若狂,死命缠紧了他。

浪翻云想起一事,问道:“朱元璋有没有见你?”

怜秀秀道:“他约了秀秀去陪他吃午饭。”

浪翻云一怔道:“若他……”

怜秀秀娇笑道:“放心吧!除非是浪翻云,否则秀秀总有应付的方浪翻云苦笑摇头,吻了她的香后,穿窗而去,没进曙光将现的白色世界中。天尚未明,虚夜月爬到庄青霜床上。把她弄醒过来。软语求道:“霜儿快起来梳洗穿衣,我们去找韩柏。”

庄青霜睡眼惺忪里被迫坐了起来,看看外面的天色和大雪,皱眉道:“这么夜,到那里找他?”

虚夜月满是醋意地狠声道:“这小子昨晚问朱叔叔借了宫内的接天楼和秦梦瑶胡天朗帝,我们快去抓他。”

庄青霜皱眉道:“他并不是胡天朗帝,只是替秦姊姊撩伤吧!”

虚夜月没好气道:“疗完伤后不就是胡天朗帝,那小子还会做什么好事。喂!你究竟是否和我一致行动。”

庄青霜拿她没法,爬了起来,心中祈祷,不会因此惹怒夫郎便谢天谢地了。

韩柏跳上桥头,叹道:“老戚!”

戚长征一震下往他望来,大喜叫道:“哈!韩柏!秦梦怎样了?”

韩柏以不可一世的神气扬眉道:“当然是大功告成。”

戚长征欢呼一声,紧拥着他,诚心致贺,同时狠狠道:“真羡慕你这小子,连天上的仙子都给你采摘了。”

两人分了开来,对看一眼,忍不住敝叫狂笑。

韩柏“啊”一声叫道:“对不起,昨晚我忘了向老朱提起二小姐的戚长征先是一愕,才记起了韩柏曾是韩府的小,颓然道:“不用了,这妮子移情别恋,要嫁入宋家。”

韩柏一呆道:“宋家?”

戚长征没精打道:“就是宋翔的儿子宋玉,这小子倒有副俊脸,听说总捕头宋鲲是他们的近亲。”

韩柏一震道:“不好!”

戚长征误会了他,挥手道:“人家二小姐要怎么样便怎么样,我那管得了,有什么好与不好。”

韩柏焦急道:“我指的不是这种好不好,而是朱元璋当宋鲲是胡惟庸的人,若有起事来,宋玉必被诛连。若二小姐嫁了给宋玉,恐怕连韩老爷都要抄家。”

戚长征一呆道:“竟有此事。”旋冷哼道:“最多我老戚伟大点。把他们夫妇救出来。”

韩柏苦笑道:“你救得多少人呢?宋家韩家这么大伙人。不行!现在我和你立即去见老爷,同他痛阵利害,务要二小姐不嫁入宋家,顺便由你接收。”

戚长征失声道:“你当韩慧芷是什么,我老戚又是什么?”

韩柏搭着他肩头推着他走道:“算我说错了,来!我们立即去找老爷,到时随机应变。”

戚长征立稳马步,硬停下来,老脸微红道:“你为何不问我天刚亮就到这桥头做甚么?”

韩柏一怔下,仔细打量了他两眼,失声道:“原来你这风流小子约了女孩子,哈!兖竟是谁?是否比二小姐更美呢?”

戚长征尴尬地道:“她来不来尚是未知之数,迟些再告诉你吧!待会才去宋家好吗?韩府的人都寄居在那里。”

韩相识趣道:“我这么有义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老韩身上。”

戚长征感动地道:“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风行列领着三位娇妻,坐上鬼王府的马车,朝左家老巷驶去。

比倩莲和小玲珑都兴致盎然地指点着外面的雪景大呼小叫,尽显少女好奇爱闹的情怀,小玲珑当然斯文多了。

风行烈和谷姿仙并肩而坐,两手紧握,说不尽的蜜意柔情。

他们的感情每人都在增长着。

比姿仙凑到他耳旁道:“安定下来后,第一件事我要为风郎生个自白胖胖的小宝宝。”

风行烈看她那羞喜不胜的动人样儿。心中感动,轻叹道:“但愿能早日杀死年老贼,那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了。”

比姿仙道:“每天清晨,风郎都勤练枪法,而且进步神速,我看你很快可以追上那奸贼了。”接着俏脸一红,凑到他耳旁低声道:“不要说妾身多心,昨晚你好象特别逗得人家厉害,同时还懂引导着姿仙运行双修大法,所以今早姿仙特别神清气爽,是否从韩柏那小子处学来了什么坏东西。”

风行烈尴尬地点头,手足无措。

岂知谷姿仙甜甜一笑道:“韩柏这小子起码在这方面不算损友。你再学坏点吧,姿仙就诈作不知道好了。”说完垂下头去,耳根都红了。

风行烈心中一荡道:“我怕你发觉,只用了其中较温和的手法,既然娇妻钦许,今晚我再不会留手了。”

比姿仙娇呼一声,躲入了他怀里。

风行烈拥着满芳香,暗忖自己这徒儿已可把谷姿仙弄成这样子了,不知落到韩柏手上的秦梦瑶,又是何等模样呢?

韩柏依着戚长征指示,往朱家走去,才转了一条街,人影一闪,范良极拦在眼前。

范良极脸色凝重道:“瑶妹好了没有?”

韩柏得意洋洋,尚未说话,范良极跳了过来,抓着他宽肩道:“真的好了!”

韩柏点头道:“比以前还要好。”

范良极怪叫一声。冲天打了个筋斗,老猴般抓耳搔头,欣喜如狂,惹得逐渐热闹的街上行人,无不侧目。

范良极一把扯住他道:“快来!带我去看她。我刚去皇宫找你,原来你这小子天未光就溜了,害我白走一场。”

韩柏道:“她现在回到了莫愁湖静修,最好过了正午才去找她,现在我有事去办。”边行边谈,说出了韩慧芷的事来。

范良极心情兴奋,自告奋勇道:“我既是你的恃卫长,自然要在旁为你振振官威,好吧!便宜多你一会,就陪你去。”

韩柏和他早秤不离砣,大喜道:“就让我们兄弟俩再演一台好戏。”顺口道:“昨晚到了那里去。”

范良极瘦胸一挺,傲然道:“当然是到了云清的被窝里去,嘿!不知多么香艳温暖哩。”

韩柏皱眉道:“云清不是住在尼姑庵吗?你这样夜夜春色,怎瞒得过她师傅忘情师太?”

范良极瞪了他一眼道:“我才不似你那么荒淫无道,我在那尼姑庵附近租了间小屋,只要打出暗号,云清自会乖乖的移船就。而且忘情远在西宁道场,怎会知她的好徒儿给我偷了呢?”

韩柏失笑道:“唉!你这名贼头。”

范良极加快脚步,压低声音道:“我找到了盈散花和秀色落脚的地方,到宋家后我们立即去找她晦气,顺便破坏她对燕王的阴谋。”

韩柏想起盈散花和蓝玉合谋害他,美好的心情立被破坏无馀,叹了一口气道:“她虽对我不仁,我却难对她不义,不过去看看她怎说也好。”

这时宋家大宅出现眼前,范良极一摇三摆地上前叫门。

一名门仆打开了侧门,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眯起眼道:“两位要来找谁?”

范良极走上前去,掏出一串钱,先在他眼前扬扬。待他看清楚后,迅快塞人他手里,低声道:“你给我们向韩天德老爷通傅一声,就说忠勤伯朴文正要私下见他一面,切莫惊动你们宋家老爷,否则绝不饶你。”

韩柏的威望现在京城真是无人不知,何况这侍仆执役官宦世家,吓了一跳,鞠着躬迅速退了入去。

韩柏笑道:“老贼头果有一手。”

范良极受之无愧,想起一事道:“记得昨晚我给你挡着了严无惧,你曾答应过我一个要求,哼!不是忘记了吧?”

韩柏干咳一声,暗忖这老贼头分明趁火打劫,那会有什么好事,含混应道:“好象有这回事!”

范良嘿然道:“什么好家。不是想撒赖吧…”

韩柏无奈道:“说吧!”

范良极一对贼眼立时放亮,认真地道:“我想香瑶妹的左右脸蛋各一口。”

韩柏失声道:“什么?”

脚步声起,韩家大少爷韩希文匆匆迎出门来,见到韩柏,呆了一呆,有点不知如何称呼他才好的样子。

韩柏上前握着他的手,亲切地道:“大少爷,是我小相啊!”

韩希文叹了一口气,通:“小柏,我们……”

韩柏笑道:“以前的事不要提了,今天我来,是有紧要的事向大老爷报告。”。

韩希文点头道:“小柏你真本事,到京后八派的人大人都谈论着你。噢1这位定是范前辈了。”

范良极两眼一翻道:“走了这么多路,我有点口渴了。”

韩希文那不会意,忙把两人请了进去,绕过大宅,在后进一所小厅见到韩氏夫妇。

分宾主坐下,一番欷感叹后,韩柏转入正题道:“大老爷,小柏有件事,感到很难启齿,但又是不能不说。”

韩府的人,现在只有韩氏夫妇和韩希文在场,初时的尴尬一过,兼之韩柏虽是变了样子,可是态度真诚亲切如昔,又执礼甚恭,气氛转为亲切。特别是韩夫人,对他更是出奇地关怀,令韩柏受龙若惊。

范良极始终是外人,溜了出花园,好让他们叙旧说话。

听得韩柏如此煞有介事。韩夫人慈和地道:“一家人嘛?有什么事不可以说呢?”

韩天德和韩希文都露出紧张神色,现在谁不知他是皇上最龙爱的人,又是鬼王女婿,任何一个身分都是非同小可。

韩柏组织了心中的说话,正容道:“现在京师形势非常险恶,胡惟庸隐有谋反之意,皇上已密切注意,我想你们应有所闻吧!”

韩天德只曾听过胡惟庸失势,今次六部的改革正是要架空他的权力,却未知胡惟庸竟要作反。不过由韩柏口中说出来,自是错不了,点头道:“这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韩柏道:“现在倒没有关系,可是若二小姐嫁入宋家,关系就大了,因为皇上曾亲口对我说,宋鲲乃胡惟庸的同党。”

韩家三人同时色变。

谋反乃头等重罪,就算韩家可免祸,嫁了宋玉的韩慧芷必无悻免,三人立时出了一身冷汗。

韩天德和夫人交换了个眼色,问道:“慧芷的婚事尚未公布。为何小柏你竟会知晓?”

韩柏当然不能说是戚长征告欣他,胡诌道:“现在京师处处密探,我和东厂的严无惧又稔熟,问起老爷的事,蒙他违规相告,所以此事切莫传出去。”

三人自是深信不疑,暗懔原来厂卫密探如此无孔不入。

韩天德身家丰厚,更多了一层顾虑,谁说得定朱元璋不会借故入他以罪,好抄家夺产。

韩夫人念了向“喃呒阿弥陀怫”后,道:“幸好慧芷昨天忽然悔婚,死也不肯嫁给宋玉,又不肯和对方说话。我们大可乘机先搬出去。再回绝宋家。”

韩相暗为戚长征高兴,看来这两小中间必是有点误会了。

韩天德点头道:“看来只好如此,但忽然搬走,大家的颜脸上会相当难堪。唉!配屋一事又未有着落,否则那就是最好的借口了。”

韩柏拍胸道:“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立即设法弄一间屋给你们。”

韩家三人大喜,连忙道谢。

韩柏两眼一红,真情流露道:“老爷夫人不啻韩柏的再生父母,为了你们,我小柏什么事都肯做。”

三人见他不但不记旧恨,还没有半分骄横之气,心中感动。

韩柏见功德圆满,连忙告辞。

岂知韩夫人道:“小柏你不去见宁芷吗?她应起床的了。”

三人都神色紧张地看着他,不知他对这曾陷害过他的五小姐是否仍心有芥蒂。

韩柏的心“霍霍”跳了起来,难道这自己从少暗恋的可爱少女,竟真的爱上了他。嘿!

若得到她。岂非得到了一个未圆的梦想。

戚长征苦候桥头,心中后悔,为何当时不向薄昭如说清楚一个时间。那等不到她便算了。拍拍屁股便可走人,现在……唉!

蹄声响起。戚长征往右方看去,数骑迅速驰至。

戚长征定神一看,原来是身穿男装的虚夜月,旁边还有庄青霜和碧天雁,心叫不妙,不过这时想躲到桥底都来不及了,因为三人六只眼情全盯在他身上。

戚长征硬着头皮,举手向他们打招呼。

虚夜月神色不善。来到他前,皱眉道:“老戚你在这里等谁?”

戚长征心想这个问题真是要命,干咳两声道:“还不是等风行烈,唉!这小子到那里去了。”

虚夜月娇笑道:“你说谎话时比韩柏更差得远哩,真要找鬼来才会信你,还要最蠢最傻的那种鬼才信你。”

庄青霜忍不住“噗哧”一笑,旋又掩着小嘴。神态娇艳无伦,看得戚长征呆了一呆,暗忖庄青霜绝不会比虚夜月差得多少。

碧天雁见到戚长征的窘态,亦为之莞尔。

虚夜月盯着他道:“哼!放着娇妻不理,却出来勾三搭四,好!让月儿告你一状。”

戚长征忙打躬作辑,哀求道:“月见请高抬贵手,嘿!我是另有苦衷,事实上现在正进行着重要任务。”

虚夜月花枝乱颤般笑了起来,许久才喘定气看着他道:“为何男人的谎话来来去去都是这种老掉了牙的花式,想月儿知情不报吗?给我把韩柏变出来吧!这小子不知滚到那里去了。”

戚长征大喜道:“那小子到了宋家去见韩天德,月儿快去找他,迟则不及了。”

虚夜月怀疑地道:“不要骗我。”

戚长征苦笑道:“有痛脚给大小姐拿在手里,我还有什么资格作虚弄假,最多以后对你毕恭毕敬,可以放过我了吗?”

虚夜月得意洋洋地啾了他一眼,抿嘴笑道:“谁要你对月儿毕恭毕敬,那有什么好玩。”再横他一眼,欢天喜地和两人策马去了。

戚长征色授魂与。

虚夜月真是天生出来迷惑男人的精灵,哼,韩柏这小子真好艳福,幸好自己亦有几位美人儿,再多个薄昭如来代替韩慧芷就好了,那我以后就收心养性。好好当她们的夫君。

胡思乱想间。

一把娇甜的声音在后面道:“戚兄!累你久等了。”

戚长征大喜转身。

第23卷寒楼观雪第一章女真公主

第23卷寒楼观雪第一章女真公主

戚长征回过头来,愕然一震。

只见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俏立眼前,却不是他苦候的薄昭如,而是曾有一面之缘,身穿素黄武士服的女真公主“玉步摇”孟青青。

那天隔远匆匆一瞥,已觉她非常美丽:这刻在近处细看,更是不得了。

这位亭亭玉立的族美女,长着一张无可挑剔的鹅蛋俏脸,似蹙非蹙的笼烟眉下,那对乌亮灵秀的眸子蕴着淡淡的无奈和哀愁,凝神看着他,轻轻一叹道:“戚兄是否也太粗心大意,此际兵凶战危的时刻,却要一人落单。”

她说话时,露出一口皓白如雪的牙齿,配合着白里透红,教人不敢触碰的滑嫩柔,那正轻柔地呼吸着的细巧挺秀小鼻子,娴雅娇艳的美态,令戚长征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估计这动人的公王最少要比自己大上几岁,充满了成熟女性才有的风情和诱惑刀,可恨又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一时心中涌起同样无奈的情绪。

孟青青幽幽一叹道:“不知戚兄是否相信,青青真不愿伤害你,那并非青青心软,而是不忍在你尚未登上武道顶峰,便把你毁掉。”

戚长征闻言激起了斗志,从她庞大的魅力吸引中回神过来,冷哼道:“公主似乎对杀死老戚我蛮有信心呢!”

孟青青轻摇首,低声道:“高手对阵,岂用见过真章,才知胜败。刚才妾身来到你身后,你仍懵然不觉,若我不顾身分,出手偷袭,你想那会是怎样的结局?”

戚长征立时出了一身冷汗,知道自己因心悬薄昭如,致心神失守。闻言大感惭愧,自己实不应在这等时刻,仍分心去希图追求美女,老脸一红道:“那公主为何不出手试试呢?”

孟青青含嗔地望了他一眼,柔声道:“青青怎会走出手偷袭的人?戚兄,在我们动手之前,可否把臂共游金陵,找个理想的决战地点,为青青留下一段美丽的回亿。”

戚长征先是愕然,继而豪兴大发,暗忖天下间竟有这罕有的美丽敌手?但旋又想到对方必是有十成击杀自己的把握,若自己答应了,便不得不和她决战一场,还不能厚颜逃走。

所以这女真公主,实是别具一格的厉害人物。

他仰天哈哈一笑道:“公主既有如此雅兴,我老戚怎可不奉陪呢?”

孟青青欣然一笑道:“来!我们先四处逛逛!”

戚长征豁了出去,微笑道:“我还是初到京师,只懂胡闯乱走,公主可有什么提议?”

孟青青秀眸射出向往之色,悠悠道:“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应天雄据江南,盛名百世,千载繁华,随意所之,都是名胜古迹,何须什么特别提议?”一声娇笑,举步擦肩而过,走下桥去。

戚长征见她神态可人,柔情似水,谈吐高雅,弄得胡涂起来,敌我难分。把心一横,和她并肩漫步,沿街而行。

这时雪收云散,老天爷逐渐放晴。

孟青青靠贴过来,举起纤手遥指高耸城外的锺山,吐气如兰道:“看!锺山的馀脉由太平门附近入城,自东向西形成了富贵山、覆舟山、鸡笼山、鼓楼岗和清凉山,确是胜景无穷,我没说错吧?”

戚长征轻碰着她的香肩,嗅着她清幽的体香,听着她带点外族口音的莺声软语,看着如巨龙蟠伏于东南、气势磅礴的山岭,大讶道:“为何公主如此熟识金陵呢?”

孟青青含笑看了他一眼,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大明国都,我们这些饱受欺压的弱小民族,怎可疏忽大意呢?”

戚长征得她提醒,想起两人间无可转圜的对立关系,叹了一口气,暗忖横竖要和这高深莫测的美女决一生死,不若现在抛开一切,享受一下与这敌手亲热磨的动人滋味,亦是人生一快。豪气狂起,指着远方高超蜿蜓的石头城道:“那就是石头城的遗址吧!据说当年诸葛亮途经此地时,曾有”锺山龙蟠,石头虎踞”之语,现在看它临江而起,山岩陡峭,才知确非虚言。”

孟青青美目一亮,对他豁达的气度和潇的言谈,大为欣赏。

但却绝不是对他动了情意,她出生于塞外苦寒之地,目睹族人不断受到明朝戌兵的不断大侵小犯,对明人有着深刻的仇恨,所以这次方夜羽派人邀约,她便力排族中反对的声音,支持联手对付大明。对她来说,没有事物比族人的福祉和前途更为重要。

蒙人既曾成功征服汉人,她们的女真人亦有同等的机会。眼前最理想的事,就是要下大明将来的祸根,最理想当然是搅得它四分五裂,再也无力外侵。那她的族人便得到喘息之机,休养生息,逐渐壮大。

和甄素善相比,最大的分别,就是她有着很大的野心。

闻言牵着他的衣袖,领着他转到秦淮河岸,沿河东行,浅笑道:“这还要多得你们春秋时吴王阖闾把这处为冶城,铸造兵器。”接着秀目神思飞越道:“据说名传千古的名剑”

干将”和“莫邪”,就是在这里铸成的。”再嫣然一笑道:“不信吗?有诗为证呢!”

悠然神往地念道:“斗间云气望中原,剩有蛟龙剑血斑。欧冶干将俱寂寞,一痕青认冶城山。”

戚长征再出了另一身冷汗。

这些话和诗文,若出自寒碧翠或韩慧芷,甚或爽约不来的薄昭如之口,他都毫不惊异。

但现在却是由这初到敝境的外族公主的口中吐出来,却使他打心底透出塞意。

那代表着人家曾下了一番工夫,深入研究自己国家的历史和文化,达到“知彼”的要求,这样有深度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况且观之她轻描淡写便把自己迫上与她生死决战的死角,更可知她的厉害,绝不会逊于色目美女甄素善。

这时两人走到秦淮河和青溪在城东交汇处的淮青桥,两旁都是鳞次栉比的市廛,十分热闹。

孟青青指着其中一条横街道:“那就是你们唐代大诗人刘禹诗中”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的乌衣巷了。”

戚长征再压不下心中的震骇,瞪着她道:“公主怎会连那条横街是乌衣巷都知道呢?”

孟青青若无其事道:“这算什么一回事呢!我还知道一处地方,最适合决一生死,保证不会有其它人来干扰我们。”

戚长征呆看了她好一会后,沉声道:“真是非动手不可吗?”

孟青青横了他一眼道:“还有别的选择吗?没有了你,便等若去了怒蛟帮一条臂膀,两军交,谁不是要各展所能,以削弱对力的实力。”

戚长征苦笑道:“我有那么重要吗?”孟青青眼中寒光亮起,冷然道:“谁敢说你将来不会是另一个浪翻云呢?来吧!”提气轻身,施展急行术,沿街而去。

戚长征再叹了一口气,收拾情怀,追着她去了。

“笃笃笃!”

甄素善娇柔的声音由房内传出道:“小魔师请进!”

方夜羽步入房内。

甄夫人端坐镜台之前,正梳理着刚洗过的长垂秀发,身上只披了单薄的雪白长内袍,玉体散发着沐浴后的香气,诱人至极。

方夜羽来到她身后,两手按上她香肩,俯身凝视着镜内美丽的倩影,赞叹道:“得妾如此,夫复何求!”

甄夫人放下梳子,往后靠在他胸膛上,含笑透过镜子的反映看着他道:“小魔师是否因为知道永无得到秦梦瑶的机会,所以才决定将心神全移到素善身上呢?”

方夜羽回复了往日的潇俪,微微一笑道:“听到素善这么说,我可是又欢喜又害怕呢!”两手温柔地搓抚着她的香肩。

甄夫人露出舒服松弛的神色,秀眸似开似闭地道:“你欢喜的原因是听出我口气有妒嫉的意味,害怕却是怕我会因此采取报复的行为,故意利用韩柏来伤害你,是吗?”

方夜羽反方向的侧身贴着她坐在几上,变成四日交投,射出炽热的目光,柔声道:“有什么事能瞒过你的质慧心,我这次来,是希望打消你要亲自出手对付韩柏的意图。”

甄夫人被他看得意乱情迷,若论英俊,韩柏真是差了他一截,可是那小子却另有一种引人的特质,使他的魅力绝不下于方夜羽。举起纤手,抚上方夜羽的脸颊,爱怜地道:“素善定为小魔师增添了许多困扰烦恼了,噢!”

她没法再说下去,因为方夜羽已封上她的香,一手紧箍着她的小蛮腰,教她避无可避。另一手则探入了她衣服内探索活动着。

甄夫人当然知道方夜明是想先占有了她,教她再不会去惹韩柏。可是纵然明知对方的意图,她亦感到很难去阻止他这样的攻势,一方面因为方夜羽并不讨厌,与她又有婚约的关系;更主要是方夜羽在她身上施出了魔门挑情的手法,刺激起她的情欲。

甄夫人转瞬迷失在方夜羽的挑逗下,逐渐失去了抗拒之力,只能娇喘连连地热烈反应着,还尽量予他无礼的手以方便。

方夜羽忽地停止了活动,一对俊日精芒闪闪,显示出强大的自信,看着她勉强睁着,充盈着诱人神色的美眸,缓缓道:“愈困难的事,便会使我感到有趣,生命才能显出它的光辉。若我这样占有了你的身体,你事后定然感到不快。”

甄夫人娇羞地横了他一眼,点头欣然道:“是的!我是会很不服气的。”

方夜羽轻吻了她的红,轻轻道:“师尊快到了,我想和你一道去见他。”

甄夫人想到立即可见到天下第一高手“魔师”庞斑,娇躯掠过一阵强烈的兴奋,“啊”

的一声趁机离开了他的怀抱,长身而起道:“那素善要打扮一下了。”

方夜明知她怕了自己令她情难自禁的魔手,心中涌起满足和自豪,颇有点收之桑榆的补偿感觉。

他昨晚一夜没有阖过眼,终于决定了抛开儿女私情,以大局为重,专心去承担肩上的任务。

一旦放开了对秦梦瑶的憧憬,他登时恢复了冷静和自信,发下了几个命令后,便主动地采取饱势来征服甄夫人的芳心,免得她投入韩柏的怀抱去。

方夜羽正要说话,由蚩敌的声音入房内道:“魔师法驾已临,小魔师请到外堂。”

风行烈夫妇四人,抵达王家老巷。

这时酒肆已装修妥当,大招牌横匾被红纸密封着,铺外两旁搭起了两座高起的竹架子,以作燃烧鞭炮之用,可谓万事俱备,只待明天开张营业的吉辰。

他们才踏进门里,左诗三女和范豹等正忙碌地工作着。

风行烈和她们打过招呼后,惊异地道:“诗姊为何今天特别神采飞扬,喜盈于色?”

朝霞欣然代答道:“当然啦!今天是小雯雯到京城的大日子诗姊当然开心得要命了。”

比姿仙三女齐声欢呼,拥着左诗,为她雀跃欢欣。

左诗笑得合不拢嘴儿,微怨道:“韩柏滚到那里去呢?何不带梦瑶回来见我们?”

风行烈硬着头皮为韩柏美言道:“他不知多么挂着小雯雯到京师的事,若能抽身,定会立即回来。”

聊了几句后,风行烈和谷姿仙进入内堂去见不舍夫妇,谷倩莲和小玲珑则自动请缨,帮忙为铺子作最后的铺陈工夫。

不舍和谷凝清早起了床,正在后院练剑,夫唱妇随,比之热恋中的年轻男女,更要恩爱融洽,见到他们,先问起韩柏为秦梦瑶疗伤的事。

风行烈道:“应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比凝清小鸟依人般偎在不舍之旁,两人均一身雪白,站在初阳的照射下,有若神仙中人。

不舍叹道:“真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内,那我今午便不用去西宁道场作不受欢迎的参加者了。”

风行烈正不知怎样措辞时,谷姿仙娇嗲地道:“爹啊!你要去参加八派的元老会议,女儿不再管你,可是你若要挑战庞斑,女儿怎也不许,除非你不再疼爱人家。”

不舍爱怜地看着乖女儿,苦笑摇头,求助的望向谷凝清。

比凝清微微一笑,走到女儿身旁,,轻拥着她的香肩,柔声道:“人生在世,不过数十寒暑,这些天来,爹和娘已度过了可令此生无憾的神仙日子了,王儿一向脱,为何到了这等时刻,仍然抛不开俗念凡思呢?”

风行烈一震道:“岳丈母要联手向庞斑挑战吗?”

不舍望往蓝天白云,淡然自若道:“大雪后的天色特别澄明,令人想起若可振翅高飞,翱翔天际,直飞往宇宙的尽头,才没有白白辜负了宝贵的生命。”语气带着一往无回的意味。

风行烈夫妇听出他话内的含意,隐喻着与庞斑的决战,正代表人生追求的极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比凝清笑道:“来吧!让我们进屋内喝林清茶。”

比姿仙凄然道:“娘啊!”

比凝清轻责道:“王儿若仍放不开生死荣辱,如何可以收复国?只是年怜丹你们便应付不了。谷姿仙还想说话,无想僧悦耳悠和的声音传来道:“生即是死,死即是生;胜亦非胜,败更非败。世间一切相,莫非梦幻泡影。”接着声音远去道:“不舍请来和师兄一叙?”

不舍微微一笑,两袖扬起,大鸟腾空般飞上墙头,脚尖轻点,朝声音来处投去,转瞬不见。

韩夫人扯着韩柏的衣袖,恃着以前主仆的关系,在小楼的石阶前道:“宁芷现在好像全忘了马峻声的事,小柏你千万别在她面前提起,知道吗?”

韩柏故作愕然道:“什么马峻声,我根本不识这个人,他是谁?”

韩夫人先是一怔,旋即会意,暗喜这小子变得如此精乖,难怪能得皇帝恩宠,加官晋爵。领他走上小楼的石阶。

韩柏顺口问道:“是否只有五小姐在里面?”

韩夫人道:“慧芷在楼上,下层才是宁芷住的。”

韩柏奇道:“三少爷和四小姐到那里去了?”

韩夫人道:“他们这趟没有到京来,天德他的生意这么多,没有人打点一下怎行。”

韩柏心道若给三少爷韩希武去管生意,不败了韩家的家业才奇怪。

楼门“咿呀”一声打了开来,韩芷的贴身俏婢小菊见是韩夫人,忙拜礼下去。

韩柏以前和这比他年长了两岁的俏丫环非常熟,她对他亦像弟弟般友善,心中一热叫道:“小菊姊!认得我小柏吗?”

小菊浑身剧震,抬起头来看他,杏目睁大,不能置信地道:“小柏!天啊!你真的变了样子。”

韩夫人那有兴趣让他们叙旧,不悦喝道:“五小姐起床了没有?”

小菊吃了一惊,虽心中有许多话,但那还敢向韩柏询问,答道:“刚起床,小婢正服侍她在房内梳妆。”

韩夫人喜向韩柏道:“来!快随我入房见她。”

韩柏平时绝不会理什么男女之防,可是自幼在韩家当仆役惯了,现在像忽然回复了那时的身分,那敢随便闯入小姐闰房,嗫嚅道:“我还是在外厅等候小姐吧!”

韩夫人还以为他懂得守礼,欣然道:“我叫你进去就进去,随老身来吧!”不理他是否答应,走进屋内,大声道:“宁芷我的小心肝,看看是谁来探你。”

韩宁芷懒洋洋的声音由房内传来道:“娘啊!人家才刚起床,是什么人呢?”

韩柏经过小菊旁,忍不住轻捏了她的小手,表示亲热,岂知一向待他如弟的小菊俏脸条地擦红,垂下头去,不敢看他。

韩柏心中大乐。

少年时的唯一梦想,就是要娶韩宁芷为妻,而这俏秀的小菊姊当然最好亦一齐嫁了给他,现在看来这并非妄想了。

纵使韩宁芷及不上虚夜月和庄青霜诸女的美丽,可是她总是儿时的亲密侣,两小无猜,有什么荒唐话未说过?只是其后宁芷年龄渐长,才明白到主仆之分,稍作矜持吧。

胡思乱想间,随韩夫人步入房里。

韩宁芷坐在梳妆镜前,正为自己的脸蛋抹上水粉。

她长高了很多,但也消瘦了。比起上次在韩府偷看她时出落得更清丽可人。尤其那胀鼓鼓的酥胸,任何有眼睛的人一看便都知道她是成熟了。恰是韩家有女初长成的动人时刻。

韩宁芷见到镜内出现俊伟轩昂的男儿汉,张开小嘴“啊”一声叫了起来,目瞪口呆,手中的粉块掉到台上去。

韩夫人爱怜无限地走了过去,抓着她两边香肩,同镜里的韩柏招呼道:“小柏快过来,让宁芷看看你,如此有为男儿,到那边才寻得着呢?”

韩柏兴奋得头皮发麻,来到韩宁芷的另一边,看着镜中的初恋情人,搔头道:“五小姐!”

岂知韩宁芷的俏脸倏地转白,尖叫一声:“鬼啊!”两眼一翻,往后便倒。

韩柏从后一把抱着她,不让他倒在地上,和韩夫人面面相觑,互知对方的脸色定是难看无比。

韩夫人焦灼道:“快扶她上床!”

韩柏拦腰把她抱起,放在床上,心情变得非常恶劣。

难道韩宁芷不堪刺激,疯了起来?

当韩夫人和赶了进来的小菊为韩宁芷盖上被子,忙着叫唤施救时,匆匆由楼上闻声走下来的韩慧芷出现门处。

这美丽的二小姐两眼红肿,花容惨淡,看到韩柏时一呆道:“原来小柏来了!”

眼光落到乃妹身上,顾不得招呼韩柏,惊呼一声,抢到床旁细看究竟。

韩柏因急着要找盈散花,暗忖宁芷是不会有何大碍的,他留在这里亦帮不上多少忙,传音入韩慧芷耳内道:“二小姐!我刚见过戚长征……”

韩慧芷娇躯剧颤,往他望来,韩柏乘机道:“夫人!小柏因有急事待办,要先行言退,迟些再来瞧五小姐吧。”向韩慧芷打了个眼色,心中同时泛起奇异的滋味。以前在韩府,他把韩慧芷敬若天人,想不到今天竟能和她眉来眼去,虽不涉及男女之私,已大感过瘾。

韩慧芷会意,道:“让我送小柏出去!”

韩柏装作样道:“怎敢劳烦二小姐。”

岂知韩夫人道:“慧芷照显五妹,让我送小柏,我有话要和他说。”话完牵着韩柏衣袖走出房去。

韩慧芷空瞪着眼,却是无计可施,只能目送两人出房去了。

第23卷寒楼观雪第二章再被出卖

第23卷寒楼观雪第二章再被出卖

严无惧向高踞龙桌上的朱元璋伏地跪禀道:“庞斑已经入城。”

朱元璋两眼精芒亮起,一掌拍在桌上,大喝道:“好!”

严无惧心道何好之有,庞斑此来,顿使形势复杂无比,再没有人能预测事情发展的方向和结果。

自大明建国以来,朱元璋便下了密令,绝不去碰与庞斑有关的任何事,这河水不犯井水的政策,直到此刻仍维持着。

朱元璋闭上龙目,沉思了好一会后,再张开眼来,微笑道:“无惧平身!”

严无惧站了起来,仍垂着头,避免与这天下至尊对视。

朱元璋舒服地挨在椅背处,悠然道:“查到他们落脚的地方没有?”

严无惧答道:“找到了,那是遥对着清凉山鬼王府的一所院落,位于鸡笼山半山处,属于一名富商所有。”

朱元璋叹了一口气,神思飞越地道:“真想立即让浪翻云和他拚上一场,看看结果如何,可惜眼下绝非适当时机。”顿了一顿道:“你给我把韩柏找来,朕有事要他办。”

严无惧领命后道:“臣属应对庞斑采取何种态度呢?”

朱元璋微微一笑道:“无惧你话气中隐含愤慨;可是仍气恼方夜羽等昨夜竟斗胆公然在你眼皮子下袭击韩柏呢?”

严无惧心中一懔,惶然道:“臣属只奉皇上旨意办事。”

朱元璋出奇地温和道:“此乃人之常情,朕绝不怪你。”接着微微一笑道:“千万不要惹庞斑,这是整个游戏最精微妙的部分。”

严无惧听得大惑不解,当然不放出言询问。

朱元璋龙颜转寒道:“现在我们掌握了蓝玉勾结外人、密谋造反的证据,只是仍欠了胡惟庸的,所以尚未到最后摊牌的时机,此二贼分别在文武两方有庞大影响力,一下错失,天下会立时陷进万劫不复之境地。”

严无惧忽地跪伏在地上,高声禀道:“臣属有一事禀上,但先请皇上赐旨,永不提升臣属,无惧才敢说出来。”

朱元璋龙目光亮起,嘴角逸出一丝笑意,点头赞许道:“你想说的事必与楞统领有关,怕误会你有取而代之的心,才有这么一个要求,不过朕一向赏罚分明,怎能答应如此要求。说吧!谁忠谁奸,谁能瞒得过朕?”

严无惧深吸一口气道:“楞统领与胡丞相关系密切,臣属的人根本没法打入他们重重的系统里去,所以纵然怀疑胡丞相一直与倭子密勾结,仍拿不到真凭实据。”

朱元璋两眼闪过森寒的杀机,冷哼道:“只要是人为的事,便有破绽,以庞斑通天彻地之能,不是仍有言静庵这丝破绽吗?天命教虽然隐厉害,还是逃不过韩柏胜人一筹的”福命”,可见我大明气势如日中天,非是人力所能破坏,无惧不须将此事摆在心上,朕自有主意。”

严无惧心中不由涌起对这主子的佩慕之情,朱元璋的权术,便若庞斑和浪翻云的武功,教人看不清摸不透。朱元璋微微一叹道:“朕与秀秀小姐午膳后,会到鬼王府与若无兄一见,你给我安排一下吧!”严无惧愕了一愕,连忙应是。

朱元璋眼中射出复杂的神色,再叹了一口气后缓缓道:“给我唤素冬进来吧!”

韩柏和范良极溜到街上时,虚夜月、庄青霜和碧天雁刚由横街转了出来,韩柏向人反应何等敏捷,立时闪入一条小巷去。

范良极一拍他肩头道:“让我来应付月儿她们,你立即去找盈散花,我拖她们一阵子才来与你会合。”匆匆告诉了他盈散花落脚之处。

盈散花寓居的庄院位于城北珍珠河之畔,风景幽美。

韩柏心中焦急。

舍开正门逾墙而入,出奇地连婢仆都碰不上半个。

他由静寂的睡廊进入屋内,到了一个空广无人的大厅处,只见右侧有道门户,隐有声响由内传出。

韩柏定了定神。

来到门前,伸手一堆,侧门应手而开,原来是个露天院落,四周围以高墙,林木婆娑中有一个小亭。

盈散花独坐其内,灼灼的美目直瞪着他。

韩柏吓了一跳,又喜又惊。

喜的当然是这么容易便找着盈散花,惊的却是盈散花似在专诚地等候着他,一点意外和不安的神色都没有,显是早有了心理准备。

韩柏搔着大头,来到盈散花对面的石凳坐下,隔着石桌瞧着这诡莫测的美女。

盈散花脸色有点苍白,但却多了平时没有的一层艳元和桃红之色,使她看来更是娇艳诱人。

她一点不让地和韩柏对视着,眸子内藏着令人难明的情绪,但亦多了几分落寞和无奈。

韩柏忽然剧震道:“天啊!是否燕王已夺去了你处子之躯?”

盈散花神情转为冰冷,毫无表情地道:“吹绉一池春水,干卿底事!”

若换了以前,他只会以为白芳华情报有误,但现在就知她乃天命教的人,自然猜到自己被白芳华骗了,其实燕王早做了盈散花的入幕之宾。

他虽有妒忌之心,但却不强烈,使他提心吊胆的是不知盈散花究竟用了何种手法对付燕王。一阵心疲力累的感觉袭上心头,使他颓然道:“秀色呢?”

盈散花平静地道:“你究竟是来找我还是找她呢?”

韩柏感觉到盈散花对自己的态度生出剧烈的变化,不知是因为下了某个决定,还是因为已献身给了燕王,对他再没有了以往那种着紧和情意,甚且对任何事物都不再关心的样子。

他的胸口像给千斤重担压着般,好一会才深吸一口气道:“盈小姐给蓝玉骗了仍如在梦中呢!”

盈散花秀目寒光一闪道:“怎样给骗了?”

韩柏两手按在石桌边沿,俯前道:“他早和倭子有协议,事成后把你的高句丽双手奉给倭子,你还要为他连身体都赔了去。”

盈散花一震道:“你终猜到我是谁了!”

韩柏愕然道:“你究竟听到我的话没有?蓝玉只是在利用你,势将过桥抽板,你还不明白吗?”

盈散花一点不为所动,冷笑道:“韩柏!你太多事了!”

韩柏大感不妥,难道自己猜错了,定神看着她。

风声在后方响起,一道人影从院落奔出,一掌往韩柏的背脊隔空按来,掌劲狂韩柏泛起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冷哼道:“好!盈散花,算我识错了你。”鹰刀离背而起,头也不回,往后劈去。

这一刀看似随意,却是夹着满腔怨愤出手,且又喑合失天无意的心法,刀气条扩,迎上对方掌劲。

“蓬!”的一声,那人闷哼下踉跄后退,而韩柏只是微晃了一下,高下立见。

风声响起,十多个人由宅内涌出来。

偷袭者正是“金猴”常野望,这时他返到“妖媚女”兰翠贞和“布衣侯”战甲的中间,运气调息,勉强压下翻腾不休的内息。

领头者当然是被誉为朝廷中鬼王之下论武技稳坐第二把交椅的蓝玉,见韩柏仍不回过头来,怒喝道:“你这小子自投罗网,看你这次又有什么逃命的妙法?”

盈散花眼中首次掠过哀然之色,站了起来,避过韩柏慑人心魄的眼神,绕过了他,来到蓝玉之旁。

韩柏动也不动,背着蓝玉等坐着,心中喑暗叫苦。

敌人虽全集中到身后,可是看似毫无拦阻的前、左、右三方的高墙外,说不定便埋伏了水月大宗等高手,这一仗如何能打?

这时禁不住暗暗后悔,若肯听鬼王的话,现在就不会陷身在这种困兽之局里。

蓦地豪气涌起,暗忖你盈散花要害死我,我韩某偏不如你所愿,一声长啸,霍地立起转身,盯着蓝玉喝道:“一齐上吧!看我韩柏怕了谁来!”

蓝玉等均怔了一怔,持着鹰刀的韩柏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气势强横,豪气干云,一副对生死成败毫不介怀的样子。

兰翠贞的凤目立时亮了起来,想起那晚在媚娘房中的遭遇,芳心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受。

盈散花亦是心中抖颤,一片茫然,有点不知自己是做了好或歹事出来的味儿,事实上韩柏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使她心动的男人,纵使她为了国仇家恨不得不牺牲韩柏,仍不能抹掉对韩柏的情意。一时间心乱如麻,心痛得俏睑更是半丝血色都失去了。

蓝玉点头道:“好!你要逞英雄,我便让你得偿所愿吧!摈来!”

后面其中一名随从忙把肩着的重铁棍交到他手上。

韩柏知道这次难以善罢,仍想不到第一个出手的人就是蓝王自己,登时知道对方是要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冷笑一声,提刀冷冷瞧着蓝玉。

蓝玉空着的手打了个讯号,其它人齐往后退,腾出更大的空地让两人决一死战。

韩柏收摄心神,元灵倏地提升到万念俱寂的道境,战神图录一幅一幅涌上心头,手中鹰刀又变成了有生命的灵物,那种血肉相连的感觉,尤胜昨夜。

蓝玉眼中露出讶异之色,不敢让对方的气势继续积聚,往前挺棍迈步,忽地一棍扫出。

韩柏知他欺自己功力及不上他,所以出手便是硬拚的招数,亦想试试对方劲道强大至什么地步,夷然不惧,连刀封格。

“当”的一声激响。

两人收回兵器。

盈散花等人均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韩柏硬挡了蓝玉力能裂石开山的一棍,竟只是上身微晃了一下,表面看去一点损伤也没有。

蓝玉更是心中骇然,当铁棍扫上韩柏的厚背刀时,就像击在汪洋大海里,击中处虽只一点,但对方的潜力却像是无穷无尽,使他感到难以在功力上压倒对方。

韩柏却是有苦自己知,刀棍相交时,蓝玉潮水般的真劲,重重涌至,一波比一波狂猛,若非运起挨打神功,勉强将对方侵入的真气化去,只是这一棍便可教他当场出丑,登时英雄气短,生出逃走之念。

蓝玉那知他这般窝囊,伸天长笑道:“好!自蒙人退出中原后,你还是第一个能硬挡我一击的人,便让本帅看看你还有什么本领。”倏地冲前,挥棍当头砸下。

韩柏暂时收起逃走之意,心神集中往敌棍上,连刀一架,又当的大响一声,立时全身气脉逆转,连挨打功都运不起来。

原来这一棍暗含蓝玉独门的“大正罡真气”,包含了正反不同的劲力,蓝玉的武功已晋身宗师级的境界,刚才和韩柏短兵相接时,早摸到几成他化解自己罡气的法门;所以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棍,实是精妙无伦,代表了高明的眼力和数十年的经验。

韩柏差点喷血卸劲时,丹田处忽地升起一丝奇异无比,至阴至纯的真气,逆转的劲气立即给导回正轨,身体一松,夷然无损地架了这一棍。

同时涌起明悟,知道这救命真气,来自与秦梦瑶交欢后凝结于魔核心虚的道胎。正大喜时,蓝玉的铁棍弹上半空,棍头生出变化,幻起无数棍影,把他完全笼罩其下。

一时劲气迫荡,风声呼啸,既细腻绵密,又有泰山压顶的威势。

旁观的盈散花等见韩柏力挡了蓝玉两棍,已是日瞪口呆,这刻蓝玉使出如此精巧细致的棍法招数,均知蓝玉因师老无功,动了怒火,誓要当场击毙韩柏。

兰翠贞心叫一声罢了,自己虽有放过韩柏的心,但眼下的情势,却使她全无插手的机会。她终是心狠手辣的功利主义者,抛开对韩柏的丝微好感,与战甲、常野望和其它好手散往四周,隐成围截之局。

盈散花往后退开,既矛盾又痛苦,尤其想起两人曾度过的欢乐时光,更是黯然神伤!虽说为的是自己王族的血仇,使她不顾一切与蓝玉合作去害韩柏,但当韩柏陷身如此绝境死地时,一直压下对韩柏的深爱,再不受控制地狂涌心头,热泪由眼角泻下。

此时的韩柏却浑然不知蓝玉铁棍外的任何事。

他的魔种是遇强愈强,兼且现在魔内含蕴着来自秦梦瑶道胎的种子,这是连集体创出道心种魔大法的魔门先辈亦梦想不到的异事。更加上来自鹰刀“战神图录”的精神烙印,使韩柏的魔功突破了重重限制,踏足玄妙和高不可测的境界。连他自己亦不晓得自己是如何厉害。

际此生死关头,他魔道交融的元神精莹通透,不含丝毫杂质,眼耳鼻舌身意的感觉比平时敏锐了无数倍,就若昨夜与秦梦瑶同登极峰时所攀上的至境,浑身精气澎湃暴涨,但要体而出时,他把真气全导引至手持的鹰刀之上,一声长啸,劈出了魔功浑成后精采绝伦的一刀。

刀光蓦盛,奇奥变幻处,教人无法测度,有若天马行空,把厚背刀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更惊人的是这一刀包含着深无尽极的感情,充盈着被所爱的人无情出卖的愤慨,对生命的祈求和热恋。

蓝玉正猛施杀手,骇然间惊觉对方生出滚滚刀浪,刀未至,先天刀气已袭体而来,更使他心寒的是对方有种与天地浑成一体那无懈可乘的气势,任自己棍法如何精妙,除了硬拚一记招外,再无别法。

如此刀法,他还是首次遇上。

他一生大小不下千百战,心志坚凝,当然绝不会临阵退缩,立把大天罡真气提升至极限,化巧为拙,一棍捣去,破开了对方的刀气,电射在刀锋处。

摈刀相触,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蓝玉闷哼一声,往后“嚓嚓嚓”急退三步。

韩柏则像断线风筝般往后抛飞,同时刀随人走,化作一团寒芒,护着全身要害,便往守在后方包括“布衣侯”战甲在内的三名高手撞去。

最清楚韩柏意图的自是蓝玉,知道韩柏功力虽稍逊自己,仍不至如此不济,分明是要借劲逃走,大喝道:“截着他!”可是自己仍要再退一步,才能提气追赶。

“布衣侯”战甲功力最高,手中长剑贯足全身功力,若雷霆电闪般一剑向韩柏劈去,其它两名高手一斧一矛亦由两侧往韩柏硬攻过来,只要能挡他刹那的光阴,所有人围拢过来,任他有通天本领,亦难活命。

韩柏亦知此乃生死关头。

拦截的三人中,自以战甲的剑最具威胁性,有足够阻截他的力量,岂敢以身试险,倏地横移,避开了战甲的剑,改向以常野望为主约五名高手冲去。

包括蓝玉在内,没有人想到他能如此突然改变方向。

魔种的特质就在于变幻无穷,教人无从揣度,这种随意改变体内真气的奇招,以致可任意变化速度和方向,等若超出了人类体能的局限,自使拦截者措手难及。

常野望早先吃了喑亏,功力仍未全复,防守力大大打了个折扣,见他忽然取自己的方向攻来,人未至刀气已临身,一时心胆俱寒,只是虚应故事地一掌抽出,同时往后退去,指望其它人先挡其锋锐。

其它四人均是蓝玉座下的一流高手,多年来随蓝玉转战天下,实战经验丰富无比,绝不因常野望的退缩而生出混乱,一刀两剑配上长矛,起一堵有若铜墙铁壁的兵器网,一无所惧地迎上韩柏疾劈而来的鹰刀。

蓝玉此时已紧蹑而至,只要这四人能挡他片刻,他便可立下杀手,置韩柏于死地。其它人亦围追而来,不再给韩柏任何机会。

此非是一般江湖仇杀,没有人再理会身分和规矩。

兰翠贞知道韩柏难逃此劫,放缓了脚步,不欲沾上韩柏的鲜血。

盈散花如遭雷击,退后了两步,靠在墙上,娇体乏力,心内一片空白,泪珠却不受控制地滑下脸颊。

第23卷寒楼观雪第三章魔师远见

第23卷寒楼观雪第三章魔师远见

城南秦淮河畔的夫子庙,建于宋天圣七年,一直为文人荟萃之处,名着天下士林。它前临秦淮,东眺锺山,沿河两岸风光怡人,河房水榭,雕梁画栋,若非刚下了一场雪,平时绿杨垂柳,交相辉映,景色秀丽,现在两岸一片铺天盖地的白雪,又是另一番迷人情致。

这天下士人向往的圣地重楼迭阁,典雅庄重,庙前秦淮河南岸堤环抱,气势磅礴,又凿制成“月牙泮池”,北岸置以石堤,绕以石栏。

当戚长征和孟青青步上通往夫子庙的石庙时,秦淮景色,尽收眼底。

孟青青边行边笑道:“这条桥就是与杭州西湖三潭印月齐名的“半月桥”,逢明月当头之时,桥影将河中明月分为两半,两侧各有一个半边的月亮,是难得的奇景。”

戚长征对她丰富的地理名胜知识,早见怪不怪了。瞧她谈笑自若,未见半丝紧张,已推知此女武功亦高明之极。因为至少自己还未能学她般从容和放开怀孢。

两人言笑晏晏,穿过了写着“天下文枢”两丈多高的大木牌坊,进入了夫子庙赭红色的庙墙里。

此时天色尚早,夫子庙游人冷落。

在孟青青的引领下,他们穿过庙院,经过奉着“大成至圣先师孔子之位”的牌位,由西廊进入古柏参天的侧院。

孟青青幽幽叹了一口气,垂首道:“戚兄!青青真不想和你分出生死,可惜却是别无选择。”

戚长征一呆道:“噢!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决战好地方,的确不错,只要我们走入林内,谁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孟青青沉吟半晌后道:“我来找你前,里赤媚提醒青青:说你是个天生不畏死的人。到此刻我才真的相信,所以青青绝不会在胆色这一点上和你争长短。”

戚长征心中一凛,知道她已动上了手,以言语来向他施压,进行削弱他信心的攻势。微微一笑道:“只要你想杀我,便避无可避地定要和我比拚胆包,以命换命,否则公主不若回女真学习缝纫好了。”

孟青青领着他深入林内,噗哧笑道:“我的缝纫技艺早全族称冠,何用再学?不怕一并告诉你,我的剑名”织女”,剑法亦名“织女剑法”,以守为主,主攻的只有三招,若你能全部挡过,青青便赏你一个香吻恭送大驾。”言罢亭亭立定,曼妙地旋过香躯,冷冷地看着六步许外那轩昂雄伟的年轻刀手。

戚长征嗜武如狂,闻言手指都痒起来,问道:“这三招有何名堂?”

孟青青柔声道:“第一招叫“鹊桥仙渡”,喻的是你们那牛郎织女每年一会的凄艳故事。唉!你或者会奇怪青青为何连剑招都用了贵国的传说,因为青青真的很仰慕贵国的文化。”

戚长征摇头苦笑道:“所以你仰慕得要来侵占我们的土地子女。嘿!不要提这些无聊事了,来!第二招叫什么?”

孟青青千娇百媚的嗔望他一眼后,不情愿地道:“第二招撮自一句诗词,就叫作“风露相逢”。”

戚长征虽只粗通文墨,但这样广为传诵的诗词,总算听过,知道取自“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两句的词意。忍不住赞叹道:“这么美的名字剑招,我老戚怎可不见识见识。”

孟青青欣然拔出织女剑,微笑道:“想见识便动手吧!”

戚长征哈哈一笑,掣出天兵实刀,道:“公主何不把第三招的名字也说出来再动手呢?”

孟青青娇笑道:“你挡过这两招再说吧!”纤手一挽,千百朵剑花,立时封满戚长征的前方。

甄夫人随方夜羽步入大厅时,只有里赤媚、年怜丹、任璧、由蚩敌`强望生、花扎敖、山查岳、竹叟等八人陪着庞斑喝茶。

鹰飞、柳摇枝、孟青青这三个有资格列席的人均不知到了那里去,红日法王则一如往常,没有参加这聚会。即使庞斑的驾临仍不能改变他的习惯。

庞斑踞坐听端的大师椅上,俊伟的容颜透出悠闲雅逸的意态,只是举杯喝茶的动作,便予人一种完美无瑕的感觉,那超然于一切的神韵,有着震撼人心神奇与魅力。

分坐下首两旁来自域外不同族的各大高手,都收敛了本身的傲气,恭敬地注视着这六十年来,称雄天下的无敌高手。

当庞斑的目光落在甄夫人身上时,她有种心灵肉体完全赤裸开放的感觉,就若没有任何心事或密可以瞒过这伟大的人物。

她随着方夜羽向庞斑施礼,然后坐在空于上首右方两张椅子里。

方夜羽眼中射出崇慕之色,惭愧地道:“夜羽愧见师尊,来京后,尚未达成任何一项重要任务。”

庞斑双目亮起动人的神光,缓缓扫过众人,微微一笑道:“夜羽你错了,你们已做得非常好。来!喝一杯茶吧!”

立在庞斑身后的黑白二仆立即绉前为众人添茶。

方夜羽道:“师尊这么安慰夜羽,弟子更倍感惭愧!”

庞斑再微微一笑道:“为师怎有闲心去安慰你,素善可明白我的意思?”

甄素善想不到庞斑会忽然考起她来,俏脸一红,往这天下第一高手瞧去,一触对方眼神,芳心立时忐忑狂跳,不自觉地垂下螓首,轻柔地道:“魔师指的是否今天我们能安然来到大明的京师,与汉人展开争霸天下的斗争,已是了不起的成就。”

庞斑欣然点头,淡淡道:“说得好!”转向各人道:“你们今天能安坐于此,陪庞某喝茶聊天,正代表着明室已被埋下祸乱的种子,本人敢断言,无论事情往任何方向发展,朱元璋亦再无力往域外扩张领土,那正代表我们完成了最基本的目标。”

年怜丹皱眉道:“魔师的话自是合着至理,但是否仍须看这几天的发展,才可以判定我们此行的成败呢?”

庞斑仰天一阵长笑,摇头道:“非也非也,这事便等若高手对垒,何用见过真章才能言胜败。”接着轻叹道:“夜明的问题便在于大着重成败,故因而起了得失之心。那知世事岂能尽如人意,只要能放手而为,好好参与这美妙无比的游戏,已可不负此生。赤媚当会明白我这番话。”

聚人均是才智之上,听得肃然起敬,明白到庞斑超然于成败的广阔胸襟。

里赤媚哑然失笑道:“魔师太抬举赤媚了,事实上赤媚正为昨天杀不掉韩柏而苦恼了一晚呢。”

庞斑神光电射的日光深深望了里赤媚一眼,欣然一笑,似对他的坦白非常欣赏,平静地道:“问题是你们始终不明白“道心种魔大法”是什么一回事,亦在某一程度上低估了道胎魔种相遇和结合的神妙。”

再肃容沉声道:“赤尊信就是韩柏,而韩柏却非是赤尊信那么简单。或者可以这么说,藉着韩柏这净美的元体,赤尊信再受不到任何限制,不但可以继续迈向天人之际的武道至境,还可以正生前走错了的方向,拨乱反正。先不论与道胎结合后会带来的发展与成就,只是这点,已可知道要杀死韩柏是多么困难的一回事。”

众人齐齐一震,想不到庞斑对韩柏评价如此之高,亦想到己方的确一直低估了韩任璧叹道:“难怪秦梦瑶会看上了韩柏呢!”

由蚩敌忿然道:“昨夜若非有浪翻云和了尽两人出手,韩、秦两人骨早寒了。”

庞斑自然听出他语气中隐含责怪自己不提早出手对付浪翻云之意,淡然一笑道:“没有了浪翻云,这场游戏是多么乏味。”

两眼神光亮起道:“汉人经历了我大蒙近百年的统治,对外族已存有深刻的仇恨,兼且乱极思治,纵使我们能重新入主中原,要像以前般管治这么幅员庞大的中土之地,等若怒海操舟,最后只会舟覆人亡,要重振昔日的风光实属妄想。当年本人袖手不理大蒙之事,正基于此一原因,明知不可为而为,只是执迷不悟的愚蠢行为。”

里赤媚拍了扶手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叹道:“给魔师你老人家这么一说,赤媚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反更觉斗志昂扬,充满了自信。”

甄夫人心中涌起敬意,恭然问道:“魔师凭何断定明室尽避能平定所有叛乱,仍无力西侵呢?”

庞斑眼神落到甄素善俏脸上,立时柔和起来,淡笑道:“夜羽的计划,实在是计中有计,局中有局,最关键处在于鬼王和燕王这两人,尽避你们的计划全失败了,鬼王和朱元璋的关系亦难以保持平衡。”了顿续道:“给你们这么一闹,朱元璋错失了对付鬼王和燕王的千载良机,此必下将来朱元璋死后大明争夺皇座的祸根,那还有力西顾。况且盛极必衰,此乃桓古不变的真理,朱元璋、鬼王、燕王这类不世之雄,岂会长于深宫妇人之手,故我可断言明室一代不如一代,反之我们西域各族,长久处于压力之下,必有雄起之土冒出头来,再次踏足中原,这却绝非痴想。”

众人听得立时眼界扩阔,似可透视明室未来的发展,原本负在肩上的重担子,忽然都变得无关重要。

方夜羽点头道:“夜羽一直也有这个想法,当然没有师尊般肯定清晰,可是一旦面对着生死存亡的关键,便身不由主地计较起得失,甚至起了妄想贪念,希望得到全部胜利,现在才知道这实在只会做成重重魔障。”

庞斑微笑道:“兵家争战,自是一子不让,可是若说的是逐鹿天下,在空间和时间上便可扩阔至无限的远处,失之东隅,收之桑偷,只要确立目标,可进则进,不可进则退,这游戏是多么妙趣无穷。”

众人都精神大振,昨夜击杀韩、秦两人不果的挫折,一扫而空。

庞斑油然道:“朱元璋最大的问题,在于放不开天下的私心。不过无论他如何努力,亦克服不了自然那变幻莫测的本质,他愈想确立予后继者可以依循的成规法则,破坏便愈来得早,哈!老朱啊!想不到你一世精明,却在此事上如此胡涂,可知私心真的害人不浅。”

众人听得五体投地,庞斑的见地果是高人一等。

庞斑又分析道:“举例来说,假设燕王异日登上皇位,第一件事便是舍应天而取顺天为都,因为北方才是他的根据地。”

再微笑道:“想当年朱元璋为建国都,历时二十一载,调动了工部和横海、豹韬、飞熊三卫,再加上二十八府州和一百八十县另三镇的力量,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只是城砖的需求,便动员了江西、湖南、湖北、安徽、江苏等三省的一百五十二个州,全部约耗用了二亿五千万块巨砖,而江南富户无一幸免地都被强迫捐出巨额资财,不计工役的数量,只是工匠便有二十八万户被征调来负责工程。”

炳哈一笑续道:“若燕王要以顺天为京,规模必不会逊于应天,只是此项消耗,大明已难有力量往外扩展,况且当燕王坐稳皇帝时,早像现在朱元璋般只懂巩固自己的权力,好安享晚年,那还有闲情西侵。没有了朱元璋和燕王这类雄才大略的霸主在有生之年作向外扩张,明室何足惧哉?”

人无不目瞪口呆。一方面固因庞斑对明朝建都之事了若指掌,更折服处是庞斑只从国都转移一事,便有力地论证了自己的推断,教人无从反驳。

庞斑哑然失笑道:“朱元璋因宦官为祸,所以一直蓄意压抑宦恃,不让他们有参政的机会,可惜燕王为了得到宫内的消息,一直勾结宦侍,将来若燕王得了天下,宦侍定可水涨船高,掌得政权,更兼现在朱元璋以六部代丞相一事势在必行,又准备把掌握天下军权的大都督府一分为五,使军政权力全集中到皇帝手内,若宦官冒起,朝中再无可与撷抗之人,所以庞某敢断言,明室宦官为祸之列,必更胜前代。”

众人更是听得哑口无语,庞斑识见之高,确实达到了洞察无遗之境。

年怜丹谦虚问道:“那我们是否应按兵不动,任由朱元璋铲除蓝玉和胡惟庸,然后坐石明室日渐倾颓呢?”

庞斑摇头道:“当然不可以如此被动,最理想当然是同时扳倒朱元璋和燕王两人,而对付两人亦有先后之序,应以朱元璋为首要目标,否则若平白干掉燕王,徒然帮了朱元一个大忙。若他们父子一齐身死,我们便可立即退出中原,任明室陷于藩王割据,叛臣乱将互相攻战之局。否则便须匡助蓝玉和胡惟庸两人,拖着朱元璋,使他无力对付燕王。那亦等若完成了我们最基本的目标。”

若朱元璋在场亲听到庞斑这一番话,定要击节叹服,因为他正是因着微妙的形势,明知燕王曾行刺自己,亦要压下采取行动去对付这逆子的冲动。

众人听罢这一席话,心情都大大不同。深觉无论此行成败如何,均会收到理想的效用。

方夜羽更是感激不已,这些年来,庞斑少有如此长篇大论去分析世局,目下如此大费唇舌,自是看出己方士气低落,才出言激起众人的雄心壮志,坚定他们的信念。

这番话由人人景仰的魔师庞斑口中说出来,分量自然大是不同。

庞斑正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庞斑微微一笑道:“水月大宗这小子干过什么事来?”

方夜羽恭敬应道:“昨夜他夜闯鬼王府,但与鬼王过了两招便撤退了,使人怀疑请他来究竟有何作用?”

庞斑双目亮起精芒,欣然道;“水月大宗的目标并非鬼王,而是浪翻云,只要干掉浪翻云,庞某便变成全无对手,说不定寂寞难耐下重出江湖,找人开刀,那时中原西域,均陷进乱局,还不正遂了倭人心意!”

里赤媚动容道:“魔师对事物确独具慧心,我们都没有想过这问题。”接着冷哼道:“水月大宗的水月刀法虽厉害,恐仍未比得上浪翻云的覆雨剑。”

庞斑哑然失笑道:“横竖要便宜浪翻云,不若来便宜庞某好了。在我见鹰缘之前,便让我试试他的水月刀法,看看它飘忽难测至什么程度?”接着向方夜羽道:“朱元璋不是迫你师兄把水月大宗交出来吗?叫你师兄请朱元再宽限两天,到时他定可把水月大宗的人头奉上,哈!”

看着庞斑仰天长笑的欣悦模样,众人呆在当场。

谁可揣测庞斑出人意表的行车?

浪翻云悠闲自得的坐在酒铺内,翘起二郎腿,无限享受地喝着清溪流泉,似醉还醒的眼吊着正抹拭酒具的左诗三女,分享着她们对工作的投入和热情。

范豹这时和一名俏丽的女子由内堂走出来,有有笑,神态亲热。

浪翻云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轻唤道:“烟如!到大哥这里来。”

这美妇当然是因被薛明玉奸污,受尽夫家白眼和排挤的颜烟如,自那晚随了浪翻云喝酒后,便被浪翻云邀来酒铺作帮手。

此刻的她像变了个人似的,情神焕发,闻声欣然来到台旁坐下。

浪翻云爱怜地细看着她,轻轻道:“范豹这小子不错吧!”

颜烟如立时俏睑飞红。

垂下了头,不敢看他,又忍不住点了点头。

那边的范豹这些日子来得范良极和浪翻云指点,功力大进,隐隐听到自己的名字,再看到颜烟如羞不自胜的神态,亦面红起来,十分尴尬。

左诗等奇怪地看看颜烟如,又瞧瞧范豹,那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都抿嘴偷笑。

浪翻云长身而起,顺手起一清溪流泉,笑道:“时间差不多了,诗儿!要不要和大哥一道去迎接小雯雯。”

范豹道:“浪首座!这事由我去办吧!”

浪翻云摇头道:“这么重要的人物,浪某怎可疏忽。”

左诗双目立时红了起来,走到浪翻云旁,小鸟依人般紧挽着他手臂,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浪翻云向范豹道:“叫行列小心点楞严,这人的厉害处绝不逊于方羽,这些天来如此低调,愈发使我感到他定有阴谋诡计。”再低头向左诗道:“可以去了吗?”

左诗用力点头,终流下了感激的热泪。

若非浪翻云,她今天仍只是活在哀悼着父亲和丈夫死亡的灰暗日子里。

第23卷寒楼观雪第四章勇悍无敌

第23卷寒楼观雪第四章勇悍无敌

无想僧和不舍两人,并肩立在城北覆舟山之巅,北望城墙外是广阔的玄武湖和气势雄浑的锺山,左方可俯瞰近处的珍珠河,远远的鸡笼山和清凉山。

两僧均默然无语,眼中射出缅怀驰想的神色,看着这史无前例的伟大都会,其城墙之绵长坚厚,城楼的高耸雄伟,像奇迹般展现在他们眼前。

无想僧微微一笑道:“传统的城门设计,往往在乎方位对称、距离对等,只有虚若无不拘泥于古制,而是从实地需要和实战要求出发设置,无论选址、定数、造型均匠心独运,既大胆却又教人折服。”

不舍看着依山傍水,利用山脉堤坝、河湖水系、岗垄山脊起迤逦曲折、蜿蜒若蟠龙城垣,轻轻一叹道:“恭喜师兄!”

无想僧欣然道:“不舍你的眼力更高明了,除了浪翻云外,你是第二个看穿我无想功已臻大成至境的人。”眼光落在西南远处清凉山腰的鬼王府,平静地道:“你见过鬼王没有?”

不舍静若止水地摇头,眼神越过被白云覆盖了的世界,投往气象万千的鬼王府,淡然道:“自小明王被朱元璋害死,不舍便再没有见过鬼王。”

无想憎苦笑道:“虚若无精通鬼神术数之道,胸襟气度和想法,均有异常人,当年我对他坐视朱元璋杀死小明王,亦非常不满,但今天观之天下升平,万民丰衣足食,却不能不承认要成非常之业,或正要这种非常的眼光和手段,我们师兄弟始终是出世之人,对政冶乃门外汉。

如今唯一之望,便是国泰民安,舍此再有何求。”

不舍点头道:“过去了的事,想之无益,可是今天危机再现,一个不好,天下将重陷万劫不复之局,师兄有何打算呢?”

无想憎嘴角飘出一丝高逸的笑意,油然道:“这正是我今天来找最为我所看重的小师弟的目的。”

不舍一震望往无想憎道:“师兄!”

无想憎极目远望,眼中射出深刻的感情,柔声道;“天下虽大,谁能比我们两师兄弟更明白对方,正如浪翻云所言,那有闲情去理会别人怎么说。入世出世,岂可以有没有娶妻生子来决定。旁人不明白双修大法为何物,无想会和他们一般见识吗?”顿了顿续道:“这次师兄来找你,是为了两件事,并大胆恳求你先答应了后,我才说出来。”

不舍沉吟片晌,叹了一口气道:“请恕师弟不敬,这两件事均难以答应。”

无想憎滕地仰天长笑,充满了欢愉之意,教人完全摸不着头脑,想不通为何他被拒绝了,仍这般开怀。

不舍听得摇头苦笑。

无想憎收止笑声,回复止水不波的境界,平静地道:“你会答应我的,无想甚至不须解说原因,但小师弟仍不会拒绝我的要求。是吗?”

不舍苦笑道:“师兄太清楚我了,尽避说来听听吧!”

无想憎看着下方的城墙,瞧着那一块块饱经风霜、斑斑驳驳的巨大城砖,驰想着惊心动魄的往事,脑内组合出一幅巨大的历史画卷,点头道:“第一个要求,就是希望师弟不要出席今午举行的元老会议,因为无论你来与不来,这个会议亦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师弟的参与,只徒使秦梦瑶更难发挥她的影响力。”

不舍淡淡道:“师兄为何又要解释原因呢?”

无想憎哑然失笑道:“这你也不肯放过我吗?”

两人对望一眼,齐声笑了起来,充满了知己和师兄弟深刻的情怀。

无想憎似笑得立足不稳,一手按在不舍肩上,凑过来道:“第二个要求,是希望师弟在为兄与庞斑一决生死之前,不要挑战庞斑。”

不舍毫不讶异,苦笑道:“不舍早知师兄会有此要求,但却完全不知怎样才可拒绝你。”

无想憎欣然道:“这才是我的好师弟。若我估计无误,今晚方夜羽将会全力攻打鬼王府,而朱元璋和燕王均会袖手不理,师弟是否仍会因旧事而不往鬼王府助阵呢?”

不舍吁出一口气道:“师兄真厉害,硬要迫我今夜之前,不能挑战庞斑。”

无想憎哈哈一笑道:“师兄怎会欺负你这小师弟,不舍你要干什么,我无想几时曾干涉过?”最后一句话时,已飘身而起,迅速远去。

不舍双目亮起电芒,遥眺远方清凉山的鬼王府,耳内似听到了杀的呼叫。

朱元璋道:“叶卿平身!”

叶素冬长身而起,垂头恭聆圣示。

朱元璋亲切地道:“素冬满意目前的职份吗?”

叶素冬吓了一跳,忙道:“只要小臣能奉侍皇上龙驾之旁,保护万岁安全,小臣便心满意足,再无他求。”

朱元璋微笑点头,按在桌上的手轻拍了两下桌面,油然自得地道:“明晚欢宴八派之事,安排妥当了吗?”

叶素冬答道:“所有元老人物和种子高手,均会准时赴皇上为他们摆设的御宴。”

朱元璋轻叹道:“想起可以见到这么多老朋友,朕恨不得可令光阴的步伐走快一点。”按着沉声道:“你们今午的元老会议,秦梦瑶是否亦会列席呢?”

叶素冬点头道:“这正是我最担心的事情,现在秦梦瑶已隐然成了两大圣地的代表,身分尊崇无比,除了我们西宁派和长白派外,谁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朱元璋打断他道:“素冬!信我吧!秦梦瑶就若当年的言静庵,尽避你们西宁和长白早有默契,最后仍是过不了她那一关。”

叶素冬愕然望向朱元璋,失声道:“皇上!”

朱元璋两眼闪动着奇异的光芒,沉吟了好一会后,叹了一口气道:“朕不会干预你们在这件事上的决定,由你们八派自行作主好了。”

叶素冬心中苦笑,你的龙口虽说不理会,但我岂能不依你先前的旨意办事,这岂非分明把责任推到我西宁派的身上吗?口中当然恭敬领命。

朱元璋有点疲倦地道:“后天朕会正式改组六部和大都督府,朕要禁卫军、巡检司和东厂全面戒备,以应付任何突发事件。”

叶素冬精神大振,跪下接旨,同时知道朱元璋已有了对付蓝玉和胡惟庸的把握。

朱元璋逸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悠然道:“未来约三天将是我大明最关键的时刻,尔等不可有丝毫疏忽大意,明白了吗?”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转厉。

叶素冬高声答应,俯身退出书斋外。

眼看韩柏要被卷入刀光矛影里,这小子哈哈一笑,手中鹰刀电芒一闪,射在最接近的矛头处。

使矛高手做梦都想不到己方四人齐向他攻去,而对方的力量却能全集中到自己身上,骇然下运聚全身功力,由矛端送向对方,以对抗对方的刀劲。岂知劲气送出,不但半点抗力都遇不到,还虚虚荡荡,有力无处使,轨若以全身之力,去搬起一块巨石,却发现那所谓巨石,比一片纸还要轻,那种错用力道的难受,令他立即往前仆跌,鲜血狂喷。

韩柏大喜。

这一招是他临时由战神图录领悟而来,“实者虚之,虚者盈之。”

当然因他的功力远胜这使矛高手,再配合挨打神功,根本不怕对方动气侵入体内,还立时把对方真气借为己用,化成退飞之力,加上自身气动,在其它兵器临身前,冲天后翻,刹那间脚上头下,来到蓝玉头顶上空处。

蓝玉和其它所有人第二次错估了韩拍的下着变化,不过也难怪他们,魔种的变幻无穷,确是难以测度。

韩柏大笑道:“散花!看看这招!”一挥鹰刀,疾砍往蓝玉头顶,去势既威猛刚强,又是巧奥灵妙,无痕无迹。

蓝玉心中的震骇,实是难以形容,自问无论功力经验,均胜对方一筹,可是对方诡异莫测的变化,完全不讲任何法度却又似妙若天成的刀法,却使他生出有力难使的感觉。

若韩柏肯和他正面交锋,他有把握在百招之内置之死地,但现在却充满着无处下手,莫奈他何的感觉。

此时韩柏刀未至,刀上森寒的杀气,早狂风般往下罩来,更使他心寒的是,以他的眼力,仍瞧不出他的变化后着,以蓝玉这么强横好胜的人,亦只有运棍护体,矮身以避。

“当!”

鹰刀劈在铁棍上。

韩柏仰天狂笑道:“大将军原来如此脓包!”条地闪落地上,刀化长虹,冲破了三个高手的围截线,来到盈散花之旁,一指往她戳去。

盈散花一声呼,飘了开去。

韩柏冷喝道:“盈散花,由今天开始,韩某人把你休了!”

“砰!”的一声撞碎侧门,闪入厅内去。

众人全愕在当场,那想得到他竟舍高墙外的广阔天地不走,反逃回屋内去,可是如此一来,谁也猜不到他会由那个方向逃走了。

戚长征见剑光临身,嘻嘻一笑,沿树往上升去,到了横叉处脚尖轻点,迅若鬼魅般再攀升两丈,还未到达另一目标的横干,“啪!”

的一声,那横干竟折断向他头上掉下来,原来是正如影附形紧追而来的孟青青,以劈空掌力先一步震断横干。

戚长征对孟青青,早不敢轻视,仍想不到她如此厉害,当然更不知昨晚连了尽禅主亦逃不过她的拦截,被迫停下作战。

孟青青一声娇笑,剑光大盛,像一张眩目的光网,又似食人花般由下往戚长征双足合拢上来。

戚长征脚尖撑在树干上,横移开去,避过惯下来的树干,刹那间掠过了十多株参天古树,到了柏林核心处。

心中暗笑,这么一个树林,宜逃不宜追,若真打不过这美女的话,我老戚岂还会为了逞英雄,而不逃之夭夭呢?

往后一看,孟青青竟不知去向。

突然前方风声传来。

一束束由林顶下的亮光中,孟青青衣袂飘飞,有若下凡的仙女般,手中织女剑织出一朵朵花纹,由两棵巨柏间人剑合一,凌空掠至。

戚长征遍体生寒,到此刻才恍然大悟,这美女不但剑术已臻顶尖儿高手的境界,轻功更是胜己最少一筹,才能着着封死自己的逃路。

此时退已不及,兼且他的刀法以攻为主,若不住闪躲,气势会每况愈下,更不是对力敌手了。猛一咬牙,收摄心神,一声狂喝,天兵宝刀翻起重重刀浪,风起云涌般往孟青青卷去,同时大笑道:“让老戚来和公主亲热亲热!”

两下一合,顿时光芒闪烁,劲气狂飙,刀剑刹那间交击了十多下。

戚长征的震骇有增无减,原木他欺孟青青终是女流之辈,腕力必不及自己,那知硬拚之下,对方剑劲竟丝毫不弱于他。

这十多刀毫无留手,刀刀用足全力,可是对方守得绵密柔韧,无隙可寻,从容地挡格了他所有攻势。

两人在林木间条退迅进,疾快无伦,转眼间激斗了百多招,戚长征主攻,孟青青主守,难分难解。

戚长征劈出了百多刀,无论他如何栗悍狠勇,锐气一过,气势立时衰竭下来,而孟青青的剑网却逐分逐寸收紧着,使他更是吃力。最惊人处是孟青青的织女剑法有种愈织愈密的特性,时间愈久,她的剑法更能发挥尽致。戚长征就像跌进了蛛网的飞虫,逐渐步上死亡之途。

此时戚长征劈出了第二百零三刀,“锵”的一声砍在孟青青挽出的一朵剑花上,似乎一下力竭,踏断了脚下横枝,往下坠去。

孟青青娇笑道:“鹊桥仙渡!”

蓦然寒气大盛,剑花朵朵闪起,组成一道芒光,由上而下,以难以描述的美丽和高速,破空往戚长征上盘急击而来。

戚长征年纪虽轻,作战经验却是无比丰富,但却从未遇上使他感到如此有力难施的剑法,守时细密连绵,攻时若长江大河,尽备刚柔之气,不怒不慑,才知对方为何如此有收拾自己的把握。但断枝下坠,其实只是他故意示弱,引对方出招。

此时见对力改守为攻,反精神大振,加速下坠,脚才踏上实地,忙往横移开。

朵朵剑花,真像喜鹊起的构空仙桥,直追而来,气势愈聚愈足,更是凌厉,使人感到孟青青施展此招时,必有一套特别的运功法门。

事实上戚长征刀法之精妙,气脉的柔长,亦大出孟青青意料之外,表面看她似轻巧从容,那只是织女剑法的特性,事实上早施尽浑身解数,才抵挡了戚长征旷绝古今,蕴蓄着天地至理,有君临天下气象的刀法。此刻见到对方露出颓势,狂喜下全力改守为攻,务要速战速决。

戚长征条地在两颗巨柏间立定,手提天兵宝刀,双目凝注对方,对孟青青既好看又凶厉无匹的剑势,一点不为所动。

剑芒临身,水银泻地般攻来。

戚长征乃天生好勇斗狠的人,大喝一声,施出封寒的左手刀法,只见刀芒如涛翻浪卷,动气激汤,重重刀影,往孟青青冲击而去。这一下刀法只攻不守,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格局,交战至今,他才首次得到了与对方比拚胆力的机会。

一直以来,戚长征的刀法和先天心法,均在敌人的压力下和实战中不住进步着,孟青青的织女剑法虽使他憋了一肚子闷气,但亦使他的先天气功在强大的欺迫下深进了一重,这时含怒出手,自然是非常有瞄头。

一连串金铁交鸣的声音响彻相树林。

两人乍地分开。

戚长征踉跄退了五步,才勉强立定,刀交右手,刀锋插地,支撑着身体,鲜血不住由左肩涌出,染红了半边身。

孟青青则退了三步,钗横鬓乱,表面看来全无损伤,可是俏脸煞白,显已在戚长征的刀气下受了内伤。

戚长征浑然不理左肩的剑伤,一对虎目神光闪闪,射出令孟青青无名火起的讥嘲之色,哈哈笑道:“公主始终仍不够胆色,若肯牺牲一条玉臂,这一剑便可贯穿老戚的心脏了。”

孟青青气得脸寒如水,运功吐出一口瘀血,俏脸立时回复红润,冷然道:“死到临头都不知道,没有了左手,看你如何使出封寒的左手刀法。”

一声娇叱,剑网再现。

戚长征那肯再陷入她的织女剑网里,狂喝一声,先发制人,挺刀连跨两步,一股凌厉的凶霸刀气,狂涌而去时,天兵宝刀已疾劈在对方长剑上。

剑网立即散去。

按着是刀剑交击的响音,刀影剑光,把两人身形都遮没了。

孟青青气得差点吐血,因为戚长征凭藉着不顾自身的打法,硬迫她近身拚搏,使她展不开织女剑法,只能见招拆招。

两人各尽所能,忽快忽慢地展开在刀刃剑锋间不容发的生死恶斗,动辄就是溅血当场的局面,凶险处紧张得难以形容。

但不旋踵孟青青逐渐守稳阵脚,戚长征似乎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再不能步步迫紧这美丽的女真公主。

孟青青芳心窃喜时,戚长征则暗暗偷笑。

他与孟青青一轮血战后,早摸到孟青青的织女剑法在整体上确胜过他的刀法,但经验和拚劲却始终及不上他这由少在刀头上舔血的人,这时故意示弱,就是要引她使出第二招“风露相逢”。只有在展开攻势时,织女剑法才有可乘之机。此乃天地至理,当你要杀人时,自然也有被人杀的空隙破绽。

刚才当织女剑刺中他左肩,真劲仍未透体而入时,他的刀气便画破了她的护体真气,伤了她的右臂,孟青青虽以独门心法强压下伤势,却是不利久战,所以她亦唯有行险出击,以免伤势加重。

果然当他装作不惯右手使刀地滞丁一滞时,孟青青清叱一声,手中织女剑振起一圈强芒,蓦地扩大,把他卷入剑芒里,娇笑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戚长征哈哈一笑,戏道:“那便待我这牛郎来地府会你吧!”踏步进击,天兵宝刀涌出千里光浪,但心神却进入止水不波的先天境界,晴空万里,月映夜空,以右手使出变化了的左手刀法“君临天下”,奇幻无比的一刀朝孟青青的俏脸砍去,丝毫不理对方标刺小肮的一剑,又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孟青青魂飞魄散,勉力一剑架着对方宝刀,往后疾退。

戚长征脸容肃穆,虎目精芒电闪。踏步迫进,一连七刀杀得孟青青香汗淋漓,左支右绌。她当然不是武功逊于戚长征,只因不肯和他同归于尽,气势骤弱下被对方乘胜追击,落在下风。

戚长征蓦地收刀后退,冷冷看着对方。

孟青青见他屹立如山,意态自若,气度渊停岳峙,芳心升起气馁的感觉,又大感不服,至此才明白里赤媚语重心长的临别赠言。

戚长征隐隐流露出坚强莫匹的斗志,微微一笑道:“请公主再赐教第三招,那戚某人便可享受公主香上胭脂的滋味了。”

孟青青白了他一眼,有好气没好气地还剑鞘内,柔声道:“快些去包扎伤口吧!到现在青青才明白为何连甄素善亦要在你手底下了亏。”

戚长征失望地道:“终有一日我会得到你的香吻。”

孟青青往后飘退,娇甜的声音随风送来道:“下趟当青青内伤痊愈时,戚兄便将有难了,唉!男人都是那么好色的吗?”

戚长征看着她消失在林木之外,苦笑道:“不好色的还可算是男人吗?”

第23卷寒楼观雪第五章剑心通明

第23卷寒楼观雪第五章剑心通明

韩柏由后门奔出后院,越墙而去,腾地左方寒气大盛,凛冽的刀气破空袭来。他不用拿眼去看,亦知道来的是水月大宗那把熟悉的水月刀,大吃一惊,暗忖若让这死倭鬼截上自己,再加上蓝玉,恐怕自己连一点渣滓都留不下来,一声大喝,鹰刀挥出。

水月大宗迅若鬼魅般来到他前左侧的上空,眼看要给韩柏挡了水月刀,忽然移前了少许,韩柏登时一刀劈空。

韩柏才觉不妙,水月刀倏地出现正前方,迎面标刺而至。

他骇然下鹰刀回收,刀柄猛撞在水月刀锋处。

“挡”的一声暴响,就在刀柄撞上水月刀锋时,水月刀生出一股吸啜之力,同时往回拉去。

韩柏本想藉势横移,那想到对方的水月刀法精妙至此,竟被带得向掠至前方的水月大宗投怀迭抱。

水月大宗面容平静,两眼寒光紧罩着韩柏,水月刀生出变化,倏地脱了与刀柄的纠缠,同时身子下坠,闪电般横砍韩柏腰侧,凶辣绝伦。

韩柏被他的怪异力道弄得气血翻腾,千钧一发下猛吸一口真气,鹰刀侧劈在水月刀上。

“蓬!”的一声气劲交击,韩柏整个人往上抛飞,身不由主地翻滚腾升上五丈的高空,再落下来时,水月大宗已足踏实地,恭候他的大驾。

韩柏叫了声吾命休矣,正要拚死力搏,一道剑芒由一颗大树后向水月大宗激射而至。

水月大宗首次露出惊异之色,倏地横移,与赶来的蓝玉等人会合在一起。盈散花却不在他们之内。

剑芒消去,现出淡雅如仙的秦梦瑶。

韩柏落到她仙体之侧,大喜道:“梦瑶!你怎如为夫在此有难?”

秦梦瑶还剑鞘内,俏脸平静无波地看着正对她虎视眈眈的水月大宗、蓝玉诸人,轻轻应道:“若连与自己心心相连的夫婿的危难亦感应不到,那还有资格配称言静庵的弟子。”按着向水月大宗微微一笑道:“梦瑶何幸,请水月大宗不吝赐教!”

风声响起,一道人影忽地来到韩柏身旁,同时仰头大叫道:“在这里了!”

当然是韩柏的好拍档范良极,并显在呼召救兵。

蓝玉等心中大恨,知道已错过了杀死韩柏的机会,想不到以如此阵势,仍让此子逃过大难。

蹄声由远而近,虚夜月、庄青霜和碧天雁由小路穿林过来,到了这绿草如茵的旷地处,大喜下马,加入了韩柏的阵营里,两女兴奋地偷看着秦梦瑶,只恨剩下非是亲近的好时刻。

秦梦瑶含笑向两女和碧天雁打过招呼后,美目深注在正瞪视着她的水月大宗身上,大感兴趣地道:“大宗为何没有动手之意?”

水月大宗默默注视着秦梦瑶,冷酷的面容严肃镇定,点头道:“本宗不想动手,因为梦瑶小姐并非本宗这次西渡来此的目标。”

秦梦瑶嘴角逸出一丝笑意,仙子般清丽绝俗的玉容泛着一种内蕴的圣洁光辉,看得水月大宗和蓝玉等全为之一呆。

蓝玉干咳一声道:“梦瑶小姐若无他事,我等便要先行告退了。”

秦梦瑶的身分非同小可。以蓝玉的骄狂,仍不敢对地无礼,更兼她有一种震慑人心的风采和魅力,尽避是敌人,亦起不了对她冒渎之心。

韩柏看着秦梦瑶和心爱的月儿、霜儿,浑身都酥痒起来,便若拥有了全世界般自豪和得意。

庄青霜和虚夜月见到这位飘逸若神仙的姊姊,把不可一世的水月大宗和蓝玉压得乖乖的动弹不得,连退走都要出言请求,亦感与有荣焉。

当范良极和碧天雁也以为秦梦瑶会乘势收手时,这仙子轻轻一叹道:“既然来了,那有这么容易说走便走,水月刀法名震东瀛,梦瑶怎可错过领教高明的机会?”

水月大宗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冷哼道:“好!那就让本宗看看慈航静斋的传人有何本领?”

举步趋前,同时“锵”的一声拔出了水月刀,遥指着秦梦瑶,凛冽的杀气,立时弥漫全场。

秦梦瑶示意己方五人往后退去,微笑道:“我这就出手啦!”话声未完,飞翼剑已来到手里,一阵森寒的剑气,往水月大宗潮涌过去。

场内一时气动奔流,使人颤栗的寒气激汤翻滚。

水月大宗摆出了不同的架式,抗御着秦梦瑶无坚不摧的剑气,神色却前所未有地慎重。

秦梦瑶的飞翼剑亦不住地画着小圆圈,催发剑气。

两人相距足有三丈之遥,可是其中的凶险,却绝不会逊于近身肉搏,只要任何一方气势稍弱,另一方在气机牵引下生出感应,便会立即发动至死方休的猛攻。

谁都想不到看似和平淡逸的秦梦瑶,一上场便是如此处处逼人的气势。

韩柏等都紧张得透不过气来,因为水月大宗实在太厉害了,仙体初愈的秦梦瑶是否能胜得过他呢?

蓝玉等人虽知秦梦瑶剑术必然高匹明之极,但却欺她实战经验和火候远及不上水月大宗,所以均心底笃定,对水月大宗充满了信心。

但局内的水月大宗却全是另一番感受。

只从秦梦瑶拔剑离鞘的动作,那种浑然天成,无懈可击的气概,便一直紧攫着他的心神,使他生出无隙可寻的感觉。尽避昨晚面对鬼王时,他亦没有剩下的震撼。

秦梦瑶立时生出感应,悠然一笑,剑光暴涨,有若一道电芒般往水月大宗激射过去。

场中双方均感愕然,想不到会由秦梦瑶发动主攻。

而更使人觉得玄妙的是,尽避秦梦瑶剑势如疾雷激电,偏使人生出至静至极的怪异感觉,似乎天地在这一刻完全静止了下来。

水月大宗知道对方正以无上道法,隐隐制着自己心灵,一声狂喝,连起坚凝的意志,水月刀化为一圈强芒,护着前方。

“铮”的一响,飞翼剑刺中光圈的外沿处。

刀光散去。

纵使在这种生死相搏的时刻,秦梦瑶仍是那副飘逸如仙,美得不食人间烟火,超然于世情之外的宁恬样儿,香带着一丝拈花微笑的娇态。忽又“锵锵……”

连击五剑,每剑均由一个令人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剌出,仿如鸟迹鱼落,全无斧凿之痕。

水月大宗亦进入止水不波的刀道至境,水月刀在空气中神迹似地忽现忽隐,每一次出现,均把秦梦瑶奇怪无比的飞翼剑挡着,发出清脆之极的交击声,还似游刃有馀的样子。

秦梦瑶忽然收剑后退,来到虚夜月和庄青霜中间,回剑鞘内道:“领教了!”

水月大宗呆在当场,茫然地瞧着秦梦瑶,却没有追击。

这时谁都知道秦梦瑶至少占了点上风,否则那能说退就退,而凶狠若水月大宗,也不敢追击。

所有人的日光全集中到水月大宗身上,看他作何打算,是否要讨回颜面。

水月大宗还刀鞘内,仰天大笑道:“剑心通明,确是非同凡响。”拔身而起,转瞬远去。

蓝玉大感尴尬,再干咳一声,正要说话,“锵”的一声,秦梦瑶剑再出鞘,遥指蓝玉,催出剑气。

蓝玉与她相距足有四丈,可是森寒的先天剑气却是迫体而来,忙运聚功力,发出一股无形的杀气对抗,失声道:“梦瑶小姐竟要和蓝某动手吗?”

虚夜月和庄青霜见秦梦瑶如此厉害,均露出崇拜悦服的神色。

韩柏、范良极和碧天雁亦都对秦梦瑶忽守忽攻的战术感到惊异。

战甲、兰翠贞、常野望等更紧张起来,纷纷拔出兵刀,摆开架式。

敌方只是一个秦梦瑶,便已教他们不敢轻忽,何况还有韩柏、范良极、碧夭雁和虚夜月、庄青霜这些厉害人物。

秦梦瑶洞察一切的目光凝视蓝玉,淡淡笑道:“大将军既要杀死梦瑶的夫君,我这作小妻子的,怎能不先发制人,否则谁知你何时又再施出不要脸子的诡谋?”

蓝玉方面的人听到秦梦瑶亲口承认嫁给了韩柏,都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可是看到韩相立时挺胸昂首,神采飞扬的得意气概,又如此言不假。

蓝玉身为当代一高手,虽对秦梦瑶非常忌惮,仍不露丝毫惧色,抛开手中铁棍,从手下处接过另一长矛,双手一振,矛头晃动,发出嗤嗤之声,喝道:“你们退下,收起武器!”

战甲等愕了一愕,依言退后。

范良极取出旱烟管,吞云吐雾地向韩柏笑道:“这大将军不是有种,而是怕群战对他们更是不利。”

虚夜月鼓掌道:“秦姐姐快宰了他,看他是否有种得不会逃命!”

蓝玉那敢动气,一语不发,对抗着秦梦瑶正寻隙而入的惊人剑气。

秦梦瑶温婉一笑。爱怜地瞥了雀跃鼓舞的虚夜月一眼,微微向前倾侧剑气立时大幅加强,阵阵涌扑过去,使人感到主动权绝对地操纵在她手里。

事实上自她忽然拔剑挑战蓝玉,在实际上和心理上,已领了先机压得蓝玉完全处于被动之势,深合剑道之旨。

韩柏等均往后移退,使她更能放手施为。

一时成了对峙之局。

秦梦瑶由出现至今,一直保持着她那意态闲逸的模样,对什么人或物均只是淡淡扫瞥,教人全不能由她的神色察觉出任何意思,使敌人更感到她轻描淡写的深不可测。

蓝玉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就是假若如此对峙下去,最后耐不住的定是自己,而非是这达到剑心通明的绝色女剑侠,迟早如此,不若趁自己斗志尚强时,及早出手,才是士算。遂一声暴喝,手中长矛化出千万道矛影,还末攻出时,却光华大盛,秦梦瑶的飞翼剑夹着无坚不摧的先天剑气,以无可比拟的高速,先弯往外侧,才循着一道无形而暗合天地之理的线条,破空而至。

蓝玉知道由于对方操着主动之势,所以自己稍有进攻的动作,这仙子立即生出感应,自然而然发动攻势,纯粹出于高手对仗的气机交感,比刻意出招更要凌厉惊人。不过这时亦别无选择,施出浑身解数,把大天罡气提至十足,一矛攻去,亦是有往无回的格局,生出无比惨烈之气,就若战场上千军万马,冲锋杀。

“锵!”

剑矛交击。

秦梦瑶像化成了一道轻烟,倏忽间到了蓝玉左侧,白衣飘拂,有若天仙妙舞,一连向蓝玉攻出了九剑。

蓝玉绝不想和秦梦瑶近身搏斗,事实上他选取了长矛,就是希望以长制短,那知秦梦瑶初发的那一剑,实有洞穿乾坤之威,他虽挡了对方剑势之形,却被对方先天剑气透矛攻入,为了化解剑气,不由自主地行动上滞了眨眼的工夫,已给对方欺到近身处。

骇然下蓝玉横移开去,两手移到长矛正中处,分以矛头矛尾抵挡这飘然若仙的美女狂风扫落叶般的剑势。

双方的人无不看得目瞪口呆,深切体会到为何秦梦瑶能破去禁例,成为两大圣地首位公然踏足尘世的传人。

人影乍合倏分。

秦梦瑶收剑退回虚夜月和庄青霜处时,蓝玉仍步履不稳的退了三步,才喘息立定,脸上再无半丝血色。

按着手中长矛一轻,头尾同时与矛身分离,掉在地上,发出一响一沉的两下声音。

战甲等潮水般涌出,把蓝玉团团护着,全体亮出兵器。

蓝玉再一个跟舱,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才恢复了点人色,两眼射出深刻的仇恨,瞪着秦梦路道:“好剑法!蓝某人领教了!”

韩柏哈哈一笑,踏前几步,来到敌阵之前,得意洋洋地道:“试过我小梦瑶这高手的厉害,现在可又轮到我这低手出马了。”

战甲等均脸色发自,优胜劣败,不用动手已可知道了。

范良极和碧夭雁均是老谋深算的人,怎肯放过这除掉蓝玉的机会,来到韩柏左右两侧处,隐成合围之势,蓄劲以待。

蓝玉挺直身子,像完全回复了正常般冷眼看着韩柏,沉声道:“想收拾我蓝某人,还没有这般容易!”撮发出尖啸。

风声由盈散花站立的房子处传来,百多名劲服大汉,绕屋而至,迅那间挤满了蓝玉后方的空间,人人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狠定,显然是随蓝玉东征西讨的好手。

韩相与范、碧两人交换了个眼色后,哈哈一笑道:“这么多人,不打了!”

大模大样地走回秦梦瑶之旁,凑到她小耳畔道:“还是回家上床睡觉才是上算!”

范良极和碧夭雁亦知机地退了回来,刚好见到秦梦瑶狠狠盯了韩柏一眼,道:“走吧!”林荫道上,一片雪白。虚夜月和庄青霜兴高采烈地一左一右缠着秦梦瑶,开怀谈笑,走在最前方。碧天雁一人牵着三匹骏马,落在最后方处。

韩柏和范良极两人走在中间,正商议着盈散花的问题。

范良极脸色凝重道:“情况看来非常不妙,盈散花既已和燕王上过床,显然奸计得逞,但那究竟是什么奸计,我们却一无所知,不若索性找燕王直间,她不仁你不义,纵使燕王向她报复,她也怪不得你。”

韩柏想起盈散花,便恨得牙痒痒地,又是伤心不已,叹了一口气,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范良极正要怒责,前方的秦梦瑶停了下来,扭过仙躯,闲静地道:“大哥和韩郎均忘记了一项至关紧要的事,就是为何盈散花明明是黄花闺女,却要借秀色的身体,弄得自己声名狼藉,以及秀色为何要如此帮助盈散花?”

各人随着秦梦瑶停下脚步,形成一个以她为中心的小圈子。

韩柏和范良极先摆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按着一个搔头、一个抓腮,其实都想不出这与对付燕王的阴谋有何关系。

看到他们的模样,虚夜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皱着可爱的小鼻子,依恋地挽着秦梦瑶的玉膀撒娇道:“秦姐姐快点醒他们吧!月儿也想知道盈妖女的事哩!”

众人眼光全集中到秦梦瑶处。

韩柏看着自己这三位美绝人世的娇妻亲热地并排而立,那种幸福和满足的感觉真非任何笔墨可形容其万一,魔种被刺激得往上攀升,脑际灵光一现,叫道:“我明白了,散花是要人误以为她不是黄花闺女。”

秦梦瑶赞许地道:“这话很有道理,而且她还有一套功法,可使别人看不穿她尚未破身,甚至在似已与她欢好过后,仍然不知道。只是这点,已可知她也如秀色般,身具女心法,还是第一流媚心之道的高手,比秀色还要高明,否则那有对付燕主的资格?”

碧夭雁色变道:“那燕王岂非已着了道儿?但据如燕王至今仍是安好无恙。”

范良极心思敏捷,得秦梦瑶提醒,冷哼道:“盈妖女的阴谋,必是要藉处女元阴才可施展,想不到以燕王的精明,仍逃不过这美人计,那可能亦是燕王的唯一破绽。”

虚夜月听到美人计,狠狠盯了韩柏一眼,道:“韩郎看你以后对美女还敢不检点一些。”

韩柏尴尬一笑,岔开话题道:“若我们弄不清楚盈散花究竟在燕王身上下了什么手脚,可能会一败涂地,连败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秦梦瑶向倚着她的虚夜月道:“这事最好由你爹出马,看看可否探出燕王的问题。好了!我还要回莫愁湖打坐入定,在赴八派的元老会议前争取多点静修的时间。”

韩柏不好意思起来,知道秦梦瑶为了自己,中断了静修的功课,赶来援救,所以虽想缠她,却只能在心内想想,不敢说出并付诸行动。

虚夜月露出失望之色时,庄青霜在另一边挽紧秦梦瑶,欣然道:“我们和韩郎一起为秦姐姐护法。”

秦梦瑶笑道:“韩郎还有很多事做哩!怎可浪费时间为我把守门口。”按着向韩柏甜甜一笑道:“梦瑶有一个直觉,这毒计针对的必是朱元璋,否则除去了燕王,徒然帮了朱元璋一个大忙。韩郎和大哥可分别向陈贵妃和盈散花入手调查,看看会否是一条连环的美人计?”

虚夜月埋怨道:“秦姐姐还要韩郎去惹这些歹毒女人吗?”

秦梦瑶失笑道:“月儿乖一点,这牵涉到万民的福祉,牺牲点仍是值得的。”

范良极瞪着韩柏道:“这小子怎会有什么牺牲可言,只嫌占不够便宜吧!”

庄青霜娇痴地道:“牺牲的是我们嘛!”

碧天雁看了看天色,浓厚的云逐渐掩盖了晴空,催促道:“大雪快来了,我们上路吧!”

第23卷寒楼观雪第六章禁宫谈心

第23卷寒楼观雪第六章禁宫谈心

庞斑安坐园心小亭内,看着亭外缕缕飘下,逐渐绵密的雪絮。

陪着他的是里赤媚、方夜羽、甄夫人和年怜丹。

外出的柳摇枝和鹰飞这时回来,见到庞斑,恭敬地行过大礼后,围桌坐下。

庞斑悠然自若地欣赏着亭外的雪景,淡淡道:“找不到吗?”柳摇枝颓然摇头。

鹰飞冷哼道:“只要缀紧韩柏,那怕找不到花护法。”庞斑怎会听不出鹰飞语气中对韩柏的深仇大恨,双目射出冷厉的神色,盯着鹰各人都大惑不解,鹰飞这两句话为何竟惹得庞斑不高兴。

飞。以鹰飞如此高傲自负的人,给庞斑若有实质的眼神一瞥,立即心胆俱寒,吓得离椅跪倒地上,惶然道:“小飞定是犯了错,请魔师训责。”庞斑冷喝道:“站起来!”鹰飞才起立,庞斑右手扬起,五指作出奇异又好看的姿态,发时指风嗤嗤,激刺在鹰飞胸腹头各大要穴。

鹰飞全无反抗之力,像扯线公仔般不住跳动颤抖,却不后跌,情景怪异无伦。

连点二十多指后,庞斑手掌隔空虚按,鹰飞断线风筝般抛飞往亭外,四平八稳仰身掉在园外的旧雪和新雪里。

鹰飞背脊触地,便弹了起来,再次跪倒,高声道:“多谢魔师,小燕的伤势全好了!”

庞斑冷然道:“不要高兴得这么早,我虽治好了你的内伤,却仍治不好你的心魔,若你仍是充满了私欲、仇恨和贪婪,今晚你到鬼王府只有送死的份儿,下乘的心境,怎使得出上乘的武功?无欲则刚,有容乃大!你明白吗?”纵使在这大寒时节,鹰飞仍冒出一身冷汗,羞惭道:“魔师教训得是!”庞斑微笑道:“那你便给我在雪里坐到今晚,若大雪还不能洗净你的身心,便不要到鬼王府去了!”鹰飞一言不发,就地盘膝静坐。

天下间,亦只有庞斑可使这桀骜难驯的年轻高手,俯首甘心受教。

庞斑接着再冷冷看了年怜丹一眼,才再欣赏亭外的雨雪。

年怜丹自己知自家事,忙告辞离去,避入静室打坐。

只剩下里赤媚、方夜羽、甄夫人和柳摇枝四人陪坐着,都不敢出言打扰庞斑的冥思。

庞斑忽地哑然失笑,同里赤媚道:“为何你不去找解语呢?”里赤媚苦笑道:“找到她又怎样,我根本拿她没法,更重要是觉得若她要与韩柏相好,也没有什么不妥当处。”柳摇枝一呆道:“里老大!这话我便不同意了,韩柏是我们暗杀名单内主要目标之一,解语和他一起,自然不妥当之极。”里赤媚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摇枝既然深爱着解语,当年为何又把她冷落闺房,弄至现在这错恨难返的局面。”柳摇枝低下头去,再没有说话。

庞斑淡然笑道:“不要算旧账了,解语的事便交给我吧,横竖来到这繁华金粉的都会,我也想四处溜溜,分享一下朱元璋冶下的太平盛世。”众皆愕然。

浪翻云微微一笑,神情欣悦。傍着他走的左诗奇道:“大哥为何这么开心。”浪翻云随口道:“接小雯雯嘛:自然是非常开心?”左诗啧道:“大哥骗人家,不行!快说出来!”浪翻云咋舌道:“诗儿你管得我愈来愈厉害了,好吧!我刚才是想起庞斑,他到京城已经一个时辰了。”接着皱眉道:“他为何起了杀戮之心呢?谁惹他了?”左诗愕然道:“大哥怎会知道?你不是一直陪着诗儿吗?”这时两人来到正对着聚宝山的聚宝城门。

当下自有跟踪着他们的厂卫,先一步到守城官处打点,任他们出入自如。

聚宝门乃金陵十三个城门之一,与其它“三山”和“通济”两门并称“天下三门”,同以奇特、雄伟、壮观名噪一时。

门呈长方形,城墙四重,夹三道瓷城,四道拱门,成“目”字形,城楼高达八丈,以条石为基,巨砖为墙,极为坚固。

浪翻云岔开话题道:“虚若无这人真是深不可测,连这样精采实用的规模也可给他创造出来,使人叹为观止。”步出城外,还回首看了一眼。

左诗喜道:“月儿的爹若知你这么赞他,定然非常高兴。”浪翻云忽然一手楼着她的纤腰,在她耳旁低喝道:“我们跑快一点!”左诗吃了一惊时,耳际风生,倏忽间已被浪翻云夹起飞上了树顶,疾往前掠。

天上在下着绵续不断的雨雪。

韩柏抢前探头到秦、庄两女之间,凑到前者耳旁道:“死老鬼说梦瑶比以前更美了,梦瑶该怎样谢我?”秦梦瑶秀眉轻蹙,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道:“韩柏大什么的好象忘记了他的小命是谁救回来的呢!”庄青霜和虚夜月忍不住“咭咭”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