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热闹喧嚣的彪悍人生》》 · 楚白 · 2026-07-25
“我本来以为，你是某个教派教宗的私生女……”我没有理会Index呆滞的表情，沉吟着说道，“后面追杀你的人呢，则是敌对教派的人，或者那个教派内部打算夺权的叛乱分子。毕竟这件名叫‘移动教会’的修女服，的确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
“但是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刚才我赶到的时候，正好听到那个穿着长袍的怪异红发男称呼Index为“那东西”，似乎的确只当它是一个图书馆的样子。
“不过怎么都无所谓啦。”把这些暂时不着急的事情放到一边，我转而询问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如果你真的记得十万三千册魔法书的话，应该知道那家伙的来历吧？”
“我对十万三千册魔法书完全没有兴趣，但是我想问一个问题！”
我握紧了拳头，灵气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
“他死在这里的话，应该不会对学园都市造成太大的麻烦吧？”
我可不是御坂美琴那个貌似凶悍实则和善的小妞！既然这家伙刚才差点杀掉当麻，那么我现在杀掉他，当然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听到了我的话，在场的另外三个人同时呆了一下。
很显然，我绝对不是在说笑。
“不至于要杀人吧……”御坂首先开口反对，“让我把他电翻就可以……”
“当麻差点被他杀了，我杀他有什么不对？”
“可……刺猬头没死啊！”
“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等当麻被杀，然后才为他报仇？”
“……话不能这么说吧！”御坂苦恼地寻找合适的措辞，“那个……我们可以把他抓起来，交给警察。”
“关他三年五载，然后让他出去再杀人？”我对于她天真的想法不屑一顾，“就是因为执法者都像你这么天真，麻原彰晃之流才会肆无忌惮地为非作歹！”
“如果你也用杀人解决问题，那你和他有什么区别？”御坂急了，大声喝问，“难道你也要做一个肆意夺走他人生命的人吗？”
“我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冷笑着，我走过她的身边，“我和你可不同，小女孩。”
“杀人者人恒杀之，既然你打算杀我的朋友，那么应该也不介意被我杀掉吧？”不再理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的御坂，我直视着瘦高的魔法师，不出意外地在那张右眼下印有条形码的脸上看到了害怕。
相信他也看出来了，我和御坂不同，她只是打算揍人，我却是真的准备杀人。
“那可不行啊，虽然预见到他迟早会死于尼古丁，但至少不能是现在。”一个听起来很有信心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几道气势汹汹却没多大威力的剑气。
剑气散去之后，红发魔法师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有点怪异的女人。
这女人相貌倒也不错，一头及腰长发扎成了清爽的马尾辫，手上还提着一把长刀，颇有几分英武之气，只是衣着方面很不着调，冬装风衣半敞着，可以看到里面短衫胡乱扎着，居然连肚脐都没遮住，而只剩右半截的长裤，更是把整个左腿都暴露在寒风之中……虽说剑气有成的人都是无视寒暑的，但穿成这样，是不是夸张了一点啊？
“你……你……你这什么打扮啊！”御坂显然是害羞了，连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有碍风化！”
我怀疑她只是在单纯嫉妒对方的身材——和近乎飞机场的她相比，这个持剑女子的身材实在太过火爆了一点，当目光落到她的胸腰之际时，连我都忍不住些许惊叹呢。
……人和人之间，果然还是有着巨大差异的。
“我们并无恶意。”那个女子的目光在我们和Index身上来回扫了两圈，微微皱了皱眉，说出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话，“如果说这一切只是误会，估计你们也不会相信……我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用，所以还是稍稍等一下，等你们平静一些之后，我们再来拜访吧。”
说完，她和那个红发的魔法师一起后退，很快就消失在阴影之中。
御坂倒是很想追击，却被我拦了下来。
“这个女人和刚才那个魔法师可不同。”看到那两个身影消失在街道深处，我这才松了口气，“你不是武者，感觉不出来吧——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那个女人非常强！”
“比我们两个LV5加起来都强？”御坂的脸上写满了怀疑。
“倒也不一定比我们强，但是如果真打起来的话，谁死都不奇怪。”她的灵光其实并不强烈，但是却充满着一种压抑的气息，仿佛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好在对方似乎并不想和我们拼命——否则的话……”我又盘算了一番，依然只能得出不甚乐观的结论，“我怀疑她有足以匹敌一方通行的实力。”
御坂显得很震惊。
一方通行是学园都市最强的LV5，在一次次模拟战中从来都没有输过，即使对手是我或者她也一样，如果这个女人真的和一方通行不相上下的话，那岂不是说她比我们更强？
“不……不可能吧……”
“我也希望是我估计错误。”我摇摇头，把那些不好的猜想赶出脑海，“反正这次打不成了，明天我去找结标问一下，这么厉害的高手，没理由毫无名气。”
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作为科学系大本营的学园都市，居然会有魔法系的绝顶高手出现？
“走吧，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当麻的情况吧，希望他的伤势不算太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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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裂火织是圣人，圣痕发动的时候甚至可以和天使加百列稍稍干上一会儿——虽然后者当时并没有全力以赴。
如果真的打起来，多半会两败俱伤吧。
超电磁炮加上龙神之力，范围轰击的话，血肉之躯的神裂和史提卡绝对吃不消；可同样血肉之躯的御坂美琴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约只有身体结实到胜过机甲的某人有可能生还……
发便当也不是这么发的，对不对？
7、英雄VS圣者
学园都市一贯自称“科技领先外界三十到五十年”，基于某些模糊的记忆，我向来认为这是吹牛皮——领先外界五十年，还用得着靠电击的方法刺激出超能力来吗？
不过，现在看来，或许他们真的不是吹牛呢……
昨天晚上还皮开肉绽血肉焦糊的重伤员当麻，现在已经基本无碍，除了身上那层厚厚的绷带之外，几乎看不出曾经受过伤的样子。
“这跟科技没关系。”当我赞叹不已的时候，结标说了句煞风景的话，“响良牙的穿越异能就是治愈术，虽然救不了绝症，但是治疗外伤的效果绝对一流，要不是上条这小子那只右手碍事，早就已经完全治好了。”
那个看起来呆呆的响大夫，居然也是穿越者？
“当麻的右手不是可以抹杀任何异能吗？”我问。
“穿越异能被克制的程度稍稍好一点，多少还能发挥一些作用。”结标并没有就这个问题详细解释什么，而是询问起昨晚的事情来。
“史提尔·马格努斯、神裂火织……他们是追着Index来的吗？”结标思考着，脸色有些阴沉，“且不论为什么珍贵的‘禁书目录’会走失，单是这些魔法侧的一流高手居然会出现在科学侧大本营的学园都市里面，而且我们毫不知情……就很让人担忧了。”
“真武，Index就住到你们那里去吧，我再给你们安排几个帮手。”她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御坂美琴和白井黑子已经接触过这件事，当然不可能置身事外，我再从风纪委员里面调度两名拥有大范围侦查能力的LV4和一名治疗能力LV3过去，估计那些魔法师肯定还会来，到时候你尽管狠狠地打，打死打伤都没问题！”
“……你不担心‘剧情’的问题？”听到这个命令，我高兴之余，更多的却是惊讶——在我的印象里面，穿越者们都很在意和自身有关的‘剧情’，为什么结标似乎完全不在乎呢？
“我现在是学园都市的理事长秘书，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哪有闲工夫考虑‘剧情’的问题啊！”结标叹了口气，苦笑着从身边的公文包里面拿出一张光盘，“这个是我整理的和‘魔禁’、‘超电’有关的资料，你有空看看吧，或许有点帮助。”
“不要担心被他们看到，这些数据是用灵波加密的，只有穿越者才能看到真实资料，别人看来只是毫无关系的东西罢了。”
“你也不必为这些只不过有点参考价值的东西而苦恼，这个世界最重要的终究还是胜利，失败者只能一无所有。”结标特别强调了一下，“最重要的，是胜利！如果战力不足的话就跟我联系，我不知道所谓‘圣人’究竟有多强，但是我不相信世界上有能够在几位LV5围攻之下生还的人——放心地去做，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集结全部九名LV5来围攻她！”
“我相信科学的力量，相信学园都市的孩子们拥有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那些陈腐的魔法师们早已过时，现在的时代是科学的时代，集结我们的力量，就算是神，也能打它个稀巴烂！”
“我并不想挑起战争，但是只有强大的实力才能避免战争，所以不战则已，战斗的话，你无论如何都要赢！”说着，她合上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胜利，这是我唯一要求你做到的事情！”
她说得倒简单……
经过和Index的一番交谈，我越发觉得，“胜利”这个目标，实在很难做到。
那个史提尔到也罢了，充其量就是个玩火的高手，只要不在封闭空间里面和他战斗，无论我或者御坂都没有理由会输。但是神裂火织……
世界上仅有的数名“圣人”之一，全力以赴的情况下，唯有神明或者高位的天使才能将其击败，在人间属于“绝对无敌”的存在。
绝对无敌？
我想起了那个在模拟战中从未失败，一直保持着压倒性优势的白发少年。
不知道这两个“绝对无敌”交手的话，情况会怎么样呢……
但是在那之前，还是让我先来试探一下这魔法侧最高等级强者的实力吧！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距离医院不远处，有一处已经报废，将于半个月后爆破拆除的废建筑。
循着剑气腾起的方向，我来到了这里。
神裂和史提尔就在一片稍稍空旷的破旧空地上等着我。
“需要我详细解释一下吗？”神裂问。
我摇摇头。
如果言语可以解决问题的话，昨晚当麻就不会伤得那么重。
“看来，始终还是必须用武力解决问题了。”神裂显得很遗憾，但是神情中却又有那么一丝跃跃欲试的意思，“其实我早就料到会这样……如果你真的是我所知道的那个人的话，打一架才是最有效的交涉方式呢。”
“话说我很怀疑你的智商。”比我个头更高的红发男子以稍稍有点嘲笑的语气说道，“昨晚的时候，你在有一位强力战友的情况下不愿意和我们交手，现在却孤身前来——难道你以为我们是那种把‘荣誉’看得比‘使命’更重的呆子骑士吗？”
“我只是不想在御坂面前杀人罢了。”
这句话显然对史提尔造成了很大的打击，所以他怒喝一声，对我掷出了火球。
“水！”
凭空而生的一股水流，熄灭了火球。
经过半年的修炼，我已经比较纯熟地掌握了龙神之力，将水汽凝结起来，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史提尔当然不会明白我是怎么做到的，他疑惑地看了看被熄灭的火球，又放出了数十枚体积稍小，却在空中自由飞舞的火球。
我想起了以前曾经玩过的一个老游戏，里面的魔法师，翻来覆去就是一招火球。
小火球、大火球、连珠火球、爆裂火球……
“如果你只有这么点本事的话，还是别掺和进来比较好。”
他的火球温度或者很高，威力或者很大，但是在我面前，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如果我愿意的话，实际上连他发出的火球，我都可以控制得住。
虽然那些火焰本身的确不受控制，但是我可以控制它们周围的风，所以我只是简单地编织起一面风的墙壁，就挡住了所有的火焰。
正当我考虑是否要掀起一阵狂风，把那些火球都吹回这个不死心的红发男身上时，神裂出手了。
只一刀，那把长刀就将阻碍着火球的风壁化为乌有，同时被消灭的，还有那些余力将尽的火焰。
史提尔啐了一声，悻悻退下。
虽然话说得很凶狠，但这两个家伙，似乎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骑士精神的。
无所谓啦，我全力出手的话，余波就可以轻易地杀死他。
“‘鬼神’真武，没想到真的会有和你交锋的这一天。”手持着长刀的少女一开口，就让我吃了一惊。
毫无疑问，她认识我。
但是……我却对她毫无印象。
一点一滴的印象都没有，哪怕是最模糊的印象也都没有。
即使我依然没有对过往的记忆，但我可以确定，我绝对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女子。
“真武，五百年前人类对抗妖怪的时候，神秘出现的英雄人物，他勇武过人，得到了龙神授予的神力，留下了骁勇的战绩。虽然其人在战后神秘消失，但他的两位弟子却开创了赤羽、白羽两派，奠定了日本近代武道核心之一‘龙拳’的起源。”
这个女人……她说的是我借助四魂之玉和食骨井，在日本古代的那段冒险。
“在我们天草式十字凄教的秘典里面，记载了一些外界所不知道的事情。”少女缓缓说道，“被尊称为‘鬼神’的真武殿下，其实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物。”
“只是，我从来都没有想到，你恰巧就生活在这个时代，生活在学园都市。”
“虽然对于任务很不利，但是能和你这样的强者战斗，是每一位武者梦寐以求的事情！”
说完，那把长刀就逼近了我的面颊。
这一刀竟比风声更快！
灵力·速度强化！
由于身体被龙神之血改造，我已经无法再使用灵光波动拳的最高奥义“灵力爆发”，可以使用的，只有次一等的身体强化，但因为身体素质被大幅度地强化，所以效果也并不会比之前的爆发状态差到哪里去，反而更加稳定和持久。
至少，在改造之前，我就不可能保持长时间超音速状态下的战斗。
拳和刀在狭小的空间交错，每一击都会撕裂大气，形成剧烈的冲击波，而力量交汇的瞬间，爆发出了堪比炸弹的能量。
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我已经没有控制自然元素的闲暇，只是在一味地汲取周围的天地元气，补充急剧消耗的灵力，然后将每一击都足以摧毁一座大楼的灵丸，如雨点般打出去。
追踪式、贯穿式、爆裂式、连射式……各式各样的技巧轮番上阵，强大的灵力让周围的空间都发生了震颤，景物正在以微妙的方式扭曲，而这每一击，只要能够击中，就有绝对的把握将神裂打成碎片！
但是它们都没能命中。
神裂每一次出刀，刀势都会在空中纵横变化，展开为七枚刀光，一刀就能挡住我七次攻击，甚至还有余力反击！
她的刀法，让我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眼熟，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更快一点！更快一点！
我可以做得到，虽然不清楚理由，但是我如此确信！
甚至已经不需要再躲避刀势，我直接用拳头和她的长刀硬碰，依靠被灵力强化到极限的双拳把削铁如泥的长刀一次次狠狠地打出去。
然后，又一次拳和刀碰撞之后，神裂后退了。
在我疑惑的眼神中，她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七天七刀’恐怕无法承受如此重击。”然后，她很不满地抱怨起来，“无论东方的术法还是西方的魔法，都只有对鬼怪、对妖魔乃至于对神祇的技艺，从来都没有对付英雄的……”
“看起来，如果再打下去的话，我可能会输掉呢。”
是吗？明明她占了上风啊……
“我想，这么打过之后，你好歹也认可了我们的诚意吧？”神裂注视着我，问，“你觉得，如果我们认真出手，那个有着奇怪右手的少年，能够支撑到你们赶来救他吗？”
当然不行，对手是她的话，当麻这种街头打架王根本就是秒杀的货，连三秒钟都不用就会被分尸。
“所以呢，会令他重伤，完全是意外。”神裂收起长刀，以毫无防备的姿势走近我，“现在，你愿意听听我们的理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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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记忆之谜
“Index她……因为记录了十万三千册魔法书的缘故，脑容量被耗用了百分之八十五，剩下的百分之十五，只能支持一年左右的记忆，如果不每年消除她的记忆，她就会死去……”
史提尔以沉痛的表情，说出了他们追捕Index的原因。
遗憾的是，他的沉痛只引来了当麻的同情，我、御坂和白井三个人，则是面面相觑，一时间只觉得啼笑皆非。
“那个……请问一下。”两位少女好歹矜持一点，于是坏人只能让我来当，“你们……有上过中学吗？我是说，现代社会普通教育的那种。”
史提尔和神裂一起摇头。
难怪……
“人的大脑，原本就记忆着毕生所见所闻的一切，所谓‘完全记忆’，只不过是能够随时调用常人无法调用的深层记忆罢了。”高材生御坂叹了口气，对两位魔法高手的无知深表同情，“和脑容量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
“这种说法最不合理的一点是——人脑中负责生命机能的是脑干部分，而负责图像记忆的是大脑，彼此的资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冲突的。”白井黑子努力忍着不笑出来，忍得很辛苦，“何况，十万三千册魔法书，这份量也实在太少了点，学园都市里面能背诵这么多资料的，至少可以找出上千个来。”
如果只是我一个人这么说，或许史提尔和神裂不会相信，但是我们三个人不约而同的一致反应，却让他们不由得信了几分。
从他们呆滞的表情，可以窥见一斑。
过了几分钟，神裂苦笑着，仿佛是挣扎般低语：“毕竟……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
靠！你是属螃蟹的啊，只会横冲直撞不会转弯呐！
“看来你们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御阪美琴大笑起来，“这样吧，眼见为实，不就是背诵十万三千册书籍嘛，走，跟我们去开开眼界吧。”
“图书馆那边，每天都有专修强化记忆的能力者在练习，让你们亲眼见识一下同样拥有完全记忆能力的人好了。”
说着，她和黑子就领着半信半疑的两个魔法师出了门。
“你猜结果会怎么样？”当麻笑得很阴险。
还能怎么样？希望这两个来自落后地区的可怜孩子别被刺激的太狠……
“在嘲笑别人之前，我倒是想问你一件事情。”我看看当麻那副小人得意的尊荣，叹了口气，问，“你刚才似乎已经接受了他们的说法，对吧？”
当麻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上条当麻同学，你上课的时候究竟都在干什么啊？”我停顿了一下，又追加了一击，“还有，补课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当麻已经完全石化了。
其实我只是在拿他寻开心而已，他都受伤住院了，月咏老师怎么可能不通人情到依然催他去补课啊……
不过，还是有一些正事要说的。
“昨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话锋一转，开始追问，“详细一点，别给我打马虎眼！”
无妄之灾！
完全是无妄之灾啊！
听了当麻的叙述，我的感想只有三个字。
没错，就是他平时最喜欢说的那句话。
不幸啊！
昨天晚上，就是我在旁观御阪美琴排队抽奖的时候，被月咏老师狠操一天而精疲力尽的当麻半死不活地回到宿舍，正准备连晚饭都不吃就睡觉，却看到Index在宿舍楼下匆匆忙忙地跑过，于是他很好奇，就追了过去……
“好奇心毒死猫。”我说。
大约追了半条街，不知道怎么回事，周围突然就没行人了，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叫史提尔的红发男举着火焰长剑追砍Index。
“于是你就英雄救美了？”我问。
当麻的右手可以抹消任何超自然的力量，所以当他摘下手套之后，只用一招就打散了史提尔的火剑，救下了Index，但是他毕竟经验不足，没料到史提尔居然能够操纵火球四面八方围攻。面对着四面都是火球、一只手无法兼顾的窘境，他无可奈何，只好抱着Index狂奔逃跑，靠右手抵挡那些足以致命的攻击，并且抽空给我打了电话。
“说重点！”我提醒他，“为什么会伤得那么重？”
还能是为什么呢？当然是他替Index挨了一剑！
“色迷心窍，连命都不要了！”我如此评价。
那个银发小萝莉身上的修女服，保守估计也有足以媲美强化装甲的防御力，没准甚至比我的灵气护体更加安全可靠，昨天早上她明明当着你的面用火烧刀扎演示过，怎么一转头就忘了？火球也好、火剑也罢，伤到她的可能性都不大，要你这个血肉之躯的笨蛋去替她挨刀子干什么！
“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我越想越气，忍不住抡起拳头砸在那颗脑容量令人怀疑的刺猬头上，“白痴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
当麻当然也知道自己做了蠢事，一脸衰相。
算了……笨蛋之所以是笨蛋，正因为他们常常会做出一些明明知道不对却很帅气的事情……
“当麻他不是白痴！”房门猛地被推开，小萝莉Index怒气冲冲地跑过来，一把抱住当麻缠着绷带的左臂，对着我大吼大叫，“当麻是一个很善良很温柔的人，跟你这种粗暴野蛮不讲道理的大猩猩是不同的！”
…………
好吧，粗暴野蛮不讲道理的大猩猩退散。
还是让他们好好相处相处吧。
虽然门外寒风凛冽，但是我可以确信——当麻的春天，终于来临了。
对了，忘了提醒他们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呢……
“当麻。”我敲了敲门，咳嗽两声，说，“那个……推倒萝莉是犯法的，虽然说法律已经不能阻止你了，至少也请记住做好预防措施——”
房门猛地打开，一个平底锅飞了出来，正砸在我的后脑勺上。
“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非礼勿视是我一贯的优秀品德，所以我是背对着门说出这番话的。
正因为如此，直到打着滚掉下楼梯，我才发现当麻不知何时摘掉了手套，用那只连神都能放倒的右手，狠狠地揍了过来。
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你在这里干什么？”御坂用脚尖在我身上轻轻推了两下，将我从午睡中叫醒，“哪有人堵着楼梯睡觉的啊？”
“你眼前就是这么一个。”我慢条斯理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问，“搞定了？”
御坂笑了笑，侧身让开，于是我看到了两个表情恍惚的魔法师。
“你们究竟干了什么啊？”Index看到一直追杀自己的“大坏蛋”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很是敬佩地用星星眼看着御坂美琴，求教她所用的方法。
“没什么……只是让他们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如此而已。”御坂若无其事地回答，但是眼中得意的笑容却已经出卖了她。
“我们在图书馆遇到了LV4的‘百科全书’福田康夫学长，他拥有完全记忆和资料整理的能力，熟记了世界各国超过两百万册以上资料书籍。”白井黑子介绍了此行发生的事情。
面对着能够将世界各地风土人情、语言物产……各种资料倒背如流的百科全书福田兄，就算是再怎么顽固和死硬派的家伙，也不得不承认Index这种程度（十万三千册魔法书）其实并非多么罕见的事情了。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问题就是——Index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我们也曾经抱着一丝希望，带她去治疗——但是无论怎么做都没有用，如果不及时清除记忆的话，她的情况就会变得非常危险。”史提卡目送着Index在神裂和御坂的陪同下进入综合检查室，闷闷不乐地掏出支烟来，却又看到了“禁止吸烟”的告示，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现在的他，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患得患失的兄长，完全没了昨晚那个极道恶棍的气势。
“放心吧，学园都市的科技水平很高的。”结果反而是当麻安慰了他几句，“我那么重的伤，一天就好了。”
当麻提到了昨晚的事情，史提卡脸色顿时尴尬起来。
“这个……很感谢你们的帮助……昨晚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看得出来，他并非真心道歉，而只是想道谢吧。
这个高傲的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个死到临头也绝不低头的硬派，但是此刻却低声下气地道歉……在他心目中，Index是很重要的人呢。
检查并没有耗去多长时间，不到十分钟之后，女孩们就在穿越前辈响良牙的陪同下出来了。
“情况怎么样？”史提卡急不可耐地问。
响良牙摇摇头，面带疑色地回答：“Index小姐的脑部不止一次受到过创伤，导致反复地记忆丧失，那些记忆基本已经无法再找回——”
“我想知道的是她究竟有没有危险！”史提卡忍不住叫起来，“不要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响医生并没有在意史提卡的态度，依然和和气气地说：“
我可以肯定，她的脑部绝对没有会引起生命危险的隐患。但是——”他用右手指了指喉咙，“核磁共振成像的时候，发现她的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但是我反复调试机器，始终无法得到明确的图像。”
“根据你们的说法，我认为这可能是某种魔法的效果，很抱歉……我是个医生，在魔法方面帮不上忙。”
回到宿舍，一群人相对无语。
虽然确定了Index的脑部并没有问题，但是面对的难题依然存在。
“她喉咙里面的，究竟是什么呢？”我问。
“……可能……是某种‘安全装置’吧……”神裂迟疑着，说出了让我们大吃一惊的话来，“仔细想想，教会的确没有理由就这样放任她自由，肯定会给她加上什么限制……”
“听起来，你们那个教会似乎很糟糕的样子。”御坂感叹了一句，又问，“可是……为什么你们没有受到限制呢？”
神裂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哈，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当麻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摘下了手套，“只要是魔法之类的幻想的东西，我这只右手就能把它们统统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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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LEVEL 0
“好了，就不打搅你们小两口亲热了，电灯泡退散。”我哈哈大笑，在Index又一次使用投掷武器之前，从窗子里面跳了出去，“当麻就拜托你喽，看紧他，别让这笨蛋再出去惹是生非——至少在他伤势痊愈之前。”
总有那么一些人，可以为了别人的事情而奋不顾身，就算要拿自己的小命去拼也在所不惜。
当麻就是这样的人。
昨天傍晚，我们做好准备之后，由当麻出手，尝试为Index解除咽喉部位的魔法。
结果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当名为“幻想杀手”的右手触及那个不知名的魔法符咒时，Index突然化身为强大的魔法师，施展出威力惊人的魔法，打得我们狼狈不堪。
所谓“真的汉子，就是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展现坚强”，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困境，当麻充分展现了他真汉子纯爷们的一面，在貌似凄美实则凶险的大魔法“龙王叹息”狂轰滥炸之下毫不退缩，冒着生命危险冲到Index身边，几乎是全身上下唯一完好部位的右手，抹杀了在她咽喉上浮现出来的魔法项圈。自己却因为伤势过重，还没来得及看到战果，就昏死过去。
如果不是我替他挡下了几枚光之羽毛，他可能已经被炸到粉身碎骨，连一块完整的部件都找不到了——就像我们可怜的宿舍大楼。
即使如此，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即使有响大夫的异能相助，保守估计需要卧床休息一周以上。
而两位魔术师，在确定了Index已经恢复健康后，就告辞离去。
“我们大致已经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史提尔看着西边某个方向，冷笑着说道，“这些年来对我们所做的一切……好歹要取回一点利息呢！”
这是吹牛吧……就算无知如我也晓得基督教在世界上的赫赫威名，自从半个世纪前魔术师们被某个黑化的寡妇杀到几乎绝种之后，基督教就乘势崛起，只用了短短的两代人，非但完全侵占了先前魔法界的全部地盘，逼迫残余的魔术师组织纷纷俯首称臣，更聚集了超过十位拥有圣痕的人，这些人每一个都能够将“神之奇迹”降临在自己身上，号称“圣人”——前天草式十字凄教的教皇神裂火织，就是其中之一。
史提尔的确是一位天才的魔法师，但他毕竟还是太年轻，仅仅十五岁就能够掌握大型魔法“猎杀魔女之王”已经难能可贵，不过要靠这种程度的实力去找教会讨个公道……嘿嘿，嘿嘿嘿嘿……
“需要我帮你预定一块墓地吗？”我对于这家伙并无好感，当然也不会吝惜几句话的口水，“好歹清明节的时候可以让Index有个凭吊的地方。”
史提尔很怒，但是他拿我没办法。
神裂就比这个红发小子务实得多，她深知Index对于教会的重要性，所以毫不怀疑如果现在带着Index回去，结果必然是好不容易才脱离苦海的少女再次遭到封印，因此她做出了令人惊讶的决定：将Index留下，留在学园都市，留在当麻身边。
“我们这次回去，或许能够有好的结果，但是更大的可能却是……”神裂并没有把话说完，不过我已经充分明白了她的意思。
“Index和那个少年相处得很好，虽然我很嫉妒，但是他的确带给了Index我们未能给予的东西——希望和幸福，对于他的人品我们信得过。”神裂笑了，笑容中却充满了寂寥和落寞，“本来应该是我们做的事情，本来应该是我们的位置……现在已经没有了。”
“学园都市是科学侧的大本营，战斗力很强，且不论当年魔法世界的最强者亚雷斯塔，包括你在内的九位超能力者就足够保证教会不可能轻举妄动，所以对于Index来说，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唯有确信她是安全的，我们才能去做想做的事情。”
我看着他们乘坐的公交车渐渐远去，忍不住长叹一声。
风萧萧兮易水寒……
呸呸！乌鸦嘴！
告别了两位初识的魔法师，我前往学园都市核心区域，应邀和结标会面。
“这次叫你来，有两件事。”结标指着在我之前到达她办公室的一个白发男子，说，“首先，是介绍一下这个家伙……”
那个男子看起来大约五十岁上下，微驼的后背、花白的头发、伤痕累累的双手，一身工薪族的旧西装显得很寒酸，老土的黑框眼镜下有着一双稍显浑浊的眼睛，看得出他早已饱尝艰辛，但是这个憔悴的大叔，却给我一种莫名的压力——这份压力如此强大，连八歧大蛇都无法与他相比！
“童贞的大魔导师，康布罗纳。”结标说道，“他也是穿越者，但是究竟来自什么作品就无人知晓了。这个老处男虽然很废柴，可却是当代最强的魔法师，作为我们学园都市和魔法世界的协调员常驻在这里。因为Index的身份过于重要，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经常联系，有什么意外情况的话可以随时找他。”
康布罗纳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一些简单的寒暄之后，递给我一张名片，便告辞离去。
“这家伙很厉害吗？”我问。
“废话！人家是十大高手之一，号称‘人形的大陆架震荡器’，你说强不强？”结标的语气很冲——不过这次她的生气的确是有理由的……
几分钟后，我又一次仰天长叹。
眼前那张密密麻麻的账单让人很有些不忍卒睹的感觉——尤其当知道这份账单其实和我真的没太多关系，却必须由我来支付的时候。
“房子也就罢了。”我强忍住吐血的冲动，问，“为什么连那颗莫名其妙的人造卫星都得我赔偿啊？”
“那颗‘莫名其妙的人造卫星’全名叫做‘树形图的设计者’，是世界上最高等级的电脑。”结标首先纠正了我错误的用语，然后面无表情地解释，“因为宿舍被破坏，所以当时没有留下任何记录，而根据资料，上条当麻、史提尔·马格努斯、神裂火织三人都不具备攻击外层空间的能力，禁书目录根本无法使用魔法，直接就不必考虑，唯一有可能破坏‘树形图的设计者’的，只有你。”
“是那个银发的外国小妞干的！”我当然不能就这么蒙受不白之冤，“红发男和女剑客都可以作证！”
“那么请你把他们找来作证吧。”结标冷淡地说，“在那之前，这笔帐就要记在你的头上。”
“看在彼此都是穿越者的份上，我可以算你成本价，而且不收利息。像你这样一个出色的打手，估计只要做十年白工，就能抵消这笔债务。所以，请为了学园都市，努力地做牛做马吧。”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其实我更加推荐另外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只要你人间蒸发，什么债务都无从谈起，当然‘人死债烂’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是我听过的最冷的笑话。
为了缓解因莫名其妙的债务而导致的压力，我决定大吃一顿。
吃掉了十二份牛排之后，蒙受不白之冤而破碎的少男之心终于勉强粘合了起来。
其实我原本打算再多吃一些，好让破碎的玻璃心能够重新变得宛如海边的岩石一样坚固，但是因为一点意外，我不得不提前中止了这个令人愉快的计划。
我看到了三个熟人。
两个男的，是我的同学兼邻居，座位和宿舍都在我和当麻附近，是经常和我们一起吃喝说笑的狐朋狗友。
一头金发，打扮得和不良少年没什么两样，戴着墨镜的那个叫土御门元春，能力是LV0的肉体再生，虽然说好歹还是有点超能力的，但是LV0的水平，也不过就是可以用来治疗毛细血管的破裂而已，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这家伙有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可爱妹妹，现在就读于缭乱家政女学校，经常会乘着清扫用机器人来拜访我们。
一头怪异蓝发还戴着耳环的那个，是我们班上的学级委员，成绩很好，只是超能力依然只有LV0——实际上像我们这样的学校，绝大多数的学生都是LV0，我这样的反而是另类——不过我觉得他最出色的才能应该是那副连帕瓦罗蒂都得甘拜下风的大嗓门。这家伙还有一个令人惊叹的特点，就是非同寻常的——宅。仅仅列举他喜爱的动漫角色，就可以写满几张A4纸——不过都是女性。他住在距离我们宿舍楼不到一百米的面包店里面，经常会带一些样子奇怪但是味道不错的面包过来，据说这个手艺是和在神奈川县开面包房的远房表姐学来的……
那个女的，其实我也不是很熟，只记得姓佐天，是御坂的粉丝，经常一起活动的御坂四人组成员之一，不过她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无论是谁，都会对于一个喜欢掀女孩子裙子的少女留下深刻印象的。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这样的三个人都很难有什么交集，但是我所看到的画面，却偏偏就是他们正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嗯……我的好奇心熊熊燃烧了啊！
本着债多不愁虱多不痒的精神，我无视信用卡那堪比高利贷的利息，用透支的方式付了款。然后轻手轻脚地缀在了结伴同行的三个人身后。
以我的耳力，可以清楚地听到几十米外那几个跟踪目标的谈话，这给我的跟踪大业提供了非同寻常的便利，让我不必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距离他们太近，更让我可以预先了解到一些内幕消息。
三个人交谈的主要内容，都是围绕着超能力，通过偷听，我知道佐天也是LV0，而且她的情况比我的那两个损友更加严重，完全没有任何的超能力，简直就像是当麻那样——不过当麻好歹还有只作怪的右手，她是彻彻底底的“无能力者”。
在这个一切都以超能力来划分等级的学园都市里面，无能力者的生活的确有点糟糕，他们既享受不到什么补助，又不得不面对即使再怎么努力也毫无收获的残酷现实，最糟糕的是这些孩子们还常常沦为被不良少年欺负的对象——当然，在我们学校是不可能的，因为负责这片区域的风纪委员，有把不良少年抓到大厦顶端荡秋千，甚至还故意扔下来的恶劣履历，连着几个狠角色被吓到大小便失禁之后，就算再怎么迟钝的家伙，也知道不能在大猩猩的眼皮底下玩香蕉……
可是，不良少年欺负无能力者，这样的情况在这个学园都市里面，依然是很普遍的。毕竟我不可能化身千万，把那些不良少年统统抓起来荡秋千。而随着事态的发展，现在已经开始有低能力者受害。
结标淡希不是没想过办法，但她能够怎么样呢？只要学园都市依然保持着以超能力等级对待学生的做法，被歧视的低能力者和无能力者们，就免不了会有积怨，也就免不了产生阴暗的一面。
……这些家伙，为什么总是在讨论糟糕的话题呢？而且还说得兴高采烈，难道是大脑出了问题吗？
很快，我就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了原委。
那是一个关键的词语：
幻想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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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里面，新出场了一个角色。
前代穿越者十大高手之一，童贞的大魔法师，康布罗纳。
传说男人只要保持童贞到二十五岁，就可以使用魔法，而现年五十三岁的老处男康布罗纳，就是当代最伟大的童贞魔法师……嗯，再说下去某人要吐血了，暂时放过他……
最后说一句：君子报仇要等十年，便当出炉只要半小时。
10、幻想御手
幻想御手，正体不明的东西，据说能够提升使用者的超能力级别，是学园都市里面著名的“不可思议传说”之一。
所谓“传说”，自然就是一些以讹传讹的东西，或者干脆就是捏造出来的幻想。
比方说，“经常在下午出现，以旋风之势吃光餐厅里面所有食物的猩猩魔兽”其实说的就是我；而“能够令任何超能力都失去效果的怪人”说的自然就是当麻……诸如此类。
但是，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既然发生了这个传说，那么必然会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只是从很正常很普通的事实里面，衍生出了荒谬的传说而已。
那么，衍生出“只要使用了这个，就能提升超能力级别”这种荒谬传说的本体，究竟是什么呢？
在短时间内提升超能力等级的方法当然不是没有，但是那些方法都有非常大的危险性，结果也有显著的不确定性，早就已经被证明没有实际价值，目前唯一可能有点希望的，就是由穿越者稻穗信主持的那个“神秘研究所”正在进行的一项研究——利用我的血，让拥有自然系列天赋的孩子觉醒超能力，就研究的进度看来，虽然效果并不那么理想，但至少尚未发现有什么严重的副作用。
大家交情不错，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会吝惜那一点点鲜血来帮助他们提升超能力，但遗憾的是就算我肯耗费气血，也帮不了目前正在讨论“幻想御手”的三个人，因为他们三个没有一个是自然系列能力的——墨镜男的能力是微弱自愈，面包师傅的能力是轻微加速，掀裙子魔女根本就没能力。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有点离奇。”蓝发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安，“元春、佐天，你们真的确定那个‘幻想御手’能提升我们的超能力等级？”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确定！”元春干笑两声，听起来有点尴尬，“但是不管怎么说，试试也没坏处，对吧？”
“……反正我们这些LV0，怎么也不可能更糟糕了。”佐天的声音听起来稍稍有些沮丧，似乎打着破罐子破摔的主意，“难道还能把我们的级别变成负数吗？”
那应该是不可能的……我认为。
“我有听说过不好的传闻，据说有些不良少年以‘幻想御手’为诱饵，进行诈骗和勒索，已经有不少人受害了。”蓝发这样的好学生，自然喜欢把事情朝着悲观的方向考虑，“或者，我们是不是应该联系一下阿真？有他在的话就放心了……”
“网上联系的时候，人家说得很清楚——这是无能力者的聚会！”元春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沉痛批评朋友的胆怯，“你找个LV5去当保镖……寒碜人吗？又或者你根本就打算用抢的？就算有什么意外吧，就算对方不怀好意吧，咱俩难道连一个女孩子都保护不了？别告诉我你这一百八十公分的块头是纯摆设！”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就算是为了男子汉的面子，蓝发也只有死撑到底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一跺脚，狠狠地骂了元春两句，反而抢到了队伍前面去开路。
真是个单纯的笨蛋……
我一边偷笑，一边远远地跟着LV0三人组，渐渐走到了一处稍稍有点偏僻的地方——一个不见多少车辆的立交桥下。
这里已经聚集了十多人，其中有一个人个头特别高大，犹如猩猩般的身材看起来孔武有力，身边还有两个同伴，左边正在看手机的那个戴着鼻环，但是很意外的并不显得野蛮；右侧是个神情冷漠、一身黑衣的男子，令人联想起古代的忍者……这一行三人在那群乱糟糟的学生们之间显得很特别，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陆陆续续又赶来了二十多人，三十多人聚集在并不宽敞的桥下，怎么说也有点过于拥挤，好在这些无能力者大多比较怯弱，倒也没有发生吵闹的情况。
“看来，有勇气争取机会的，也就这么多人了。”戴鼻环的少年叹了口气，“老大，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
猩猩男点了点头，开口了。
“大家请安静一下。”他的声音很阴郁，让人感觉似乎想把那些话语印在纸上，然后吐出来一般，“我就是约大家过来的人，‘幻想御手’就在我这里。”
刚才还有些嘈杂的立交桥下，顿时鸦雀无声，从学园都市各个角落聚集而来的无能力者们，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直勾勾地看着猩猩男。
“我们无能力者，一直就处在学园都市的最底层，日子过得如何，大家早就深有体会，想必不用我多啰嗦。”猩猩男慢吞吞地说，“所以我和一些不甘心这样被欺负的同伴们，组建了一个名叫“SkillOut”的组织，目标是守护广大的LV0们……”
他莫非是以“幻想御手”为借口招兵买马不成？但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群LV0都不像是有可能成为好战士的家伙，他的努力恐怕只能成为无用功。
“我并不是以‘幻想御手’为条件逼迫你们加入，只是告诉你们这件事而已。”猩猩男接下来的作为却出乎了我的意料，他没有要求那些LV0付出任何代价，只是请他们每人收下了一张名片，然后就让看起来很可靠的黑衣男为他们的手机里面拷进去一段音乐。
“这段音乐，就是‘幻想御手’，只要反复多听几遍，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能力——从目前的实践看来，效果还不错。”
“最后我要提醒大家一句，我们无能力者之所以被欺负，关键并不是因为我们没有超能力，而是因为我们软弱。”猩猩男看着众人半信半疑的样子，却也没有解释，而是继续演讲，“实际上，除了LV4和LV5的那些怪物之外，绝大多数的超能力者都并不普通人强到哪里去，只要拿出勇气来，我们并不会输给那些能力者！”
“大家如果日后遇到麻烦，同时做出了反抗的决定，请务必和我们联系。”
说完，这三个人就走出了桥下的阴影，乘着一辆老旧的汽车远去。
几分钟后，我在一个咖啡厅里面，“偶遇”了正看着手机发呆的三个人。
“你们在发什么呆啊？”我若无其事地问，“两男一女约会的话，未免太重口味了吧。”
这句话的杀伤力过于巨大，以至于原本可能想要保守秘密的三个人连忙解释，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所谓‘幻想御手’只是一段音乐？”我拿起一个手机，翻来覆去地打量着，却也看不出任何特别——这是理所当然的，一段还没播放的音乐而已。
“或者，现在听听？”我问。
三个还在犹豫不决的LV0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个……应该可能会有危险吧……”蓝发很担心地猜测，“还是再等一下吧，等别人使用了之后再说……”
这家伙……打算让别人去试毒吗？
“总感觉……好像是在作弊呢……”印象中一直都很活泼爱笑的佐天有些无力地低下头，惴惴不安地看着手机，仿佛里面有洪水猛兽一般，“大家都是很努力地在锻炼……我却用这种手段……”
她的笨脑袋里面究竟在想什么啊？难道和那个一根筋笨小妞相处久了，白痴也会传染不成？
我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你看这个杯子怎么样？”我问。
佐天捂着脑袋，呆呆地看着我。
“用这个杯子也是喝水，用试管也可以喝水，你觉得哪个方便一点？”
佐天不明所以地指了指我手上的杯子。
“那么，既然现在杯子在你面前了，为什么还非得继续用试管喝水啊？”
“但是……别的人……”
“很多年以前，庄子说过一个故事。”我决心纠正她这种白痴的思想，“一个自以为贤明的老头，明明懂得制作提水的工具，却宁可自己用陶壶一趟趟运水浇田。你觉得这种行为是正确的吗？”
佐天摇头。
“所以就别盯着那个破陶壶了，人类之所以是万物之灵，关键就在于我们懂得制作工具、使用工具，并且不断将其改良进步。”我觉得有点口渴，将剩下的半杯果汁一口喝完，稍稍润润喉咙，接着说道，“如果你觉得这样对别的同学不公平，那么就和大家一起分享吧。”
我的建议很好，很有效。
两天后，佐天和她的三个朋友，一起来拜会了我，并且送上了一些自制的点心作为谢礼。
原本只是LV0的她们，在使用了“幻想御手”之后，能力都得到了显著的提升，其中一人甚至提升到能够进行近距离空间跳跃的地步，完全达到了LV3的水准，即使原本毫无能力的佐天，也掌握了轻微控制空气流动的能力，差不多可以算是LV1了。
“我……本来完全没有能力的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残缺品……”佐天笑得很开心，几乎笑出了眼泪来，“明明不管是谁，只要按照超能力理论完成课程，都应该出现超能力的……可是我什么都没有……”
呃……纯粹的LV0其实真的蛮少见的……月咏老师就一直很疑惑这一点：按说只要完成了超能力开发课程，就算是LV0吧，至少也会出现一些微弱的能力，但是偏偏就有那么一些人，固执得犹如花岗岩一般，完全没有能力。按照她的说法，对于这些人的研究，远比对于LV5的研究更有价值——可惜包括结标淡希在内，学园都市的高层都不是这么想的。
“谢谢你！真武前辈！”
“哈哈……”说实话，我并不习惯被别人感谢呢，“你应该谢的不是我，而是开发幻想御手的人哦。”
目送着少女们欢快地远去，我笑了笑，拿起一块点心，扔进嘴里。
味道不错，要是能加些芥末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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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惊变
当麻进屋的瞬间，啪啪两声轻响，五彩的纸屑从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正掉在他的头上，也吓了跟在他身边的Index一大跳。
“恭喜阿上光荣出院！”
“恭喜阿上泡妞归来！”
当麻一脚把胡言乱语的蓝发踹开，笑嘻嘻地进了门。
“向大家介绍一下。”他拉住Index的手，将还有些害羞的小修女拖到了自己面前，在金发和蓝发的两位朋友目瞪口呆之中，笑着说道，“她叫Index，来自英国，暂时寄住在我们这里。”
“就这么多？”金发和蓝发一起追问。
当麻摊摊手，耸耸肩，笑而不语。
回答他的是两根竖起的中指。
“我说阿真啊，”既然从当麻这里得不到有价值的情报，八卦男元春立刻就改变了策略，进行迂回，“这个漂亮的外国小美女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大致就是那么回事吧。”我含糊其辞地回答。
难道我要说：这个貌似天真善良的小美人，实际上是英国清教第零圣堂区“必要之恶教会”的修女，脑袋里面记忆了十万三千本禁忌的魔法书，还能偶尔爆发一下，施展曾经击落人造卫星的强力魔法？
不用说也知道，回答我的肯定会是四根中指！
连御坂美琴和白井黑子这两个亲身经历了整个事件，并且在那天晚上和暴走状态的Index苦战过的人，都有“这一切简直就像是做了场梦”的感叹，我们的两个朋友根本和此事毫无关联，又怎么可能相信呢？
不过无所谓啦……反正无论这些话是真是假，桌子上那热腾腾的火锅可是货真价实的！
“为了庆祝当麻出院，我们今天吃火锅！”我拉开冰箱，里面是整整齐齐的荤素菜肴。
“大家敞开来吃，管饱！”
……时钟已经又走了半圈，持续了半个小时的火锅大餐正如火如荼地举行着，Index与那娇小体格不符的惊人食量令我的朋友们大为惊讶，而当麻的糟糕运气，也很难得的没有来凑热闹，气氛非常的好。
但是，我却开始不安起来。
御坂美琴和白井黑子明明也答应会来庆祝当麻出院的，为什么她们现在还没到？
就算身为风纪委员的白井有可能加班出外勤，御坂可是货真价实的“逛街社”社员，这个学园都市里面似乎也没什么东西能够对她造成太大的威胁，为什么她也会迟到呢？
找了个借口出门，我掏出了手机。
“抱歉……我不能去参加庆祝活动了。”御坂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沉重，充满了担忧，“泪子昏迷了，我们正在医院。”
什么？！佐天泪子昏迷了？！
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幻想御手！
总感觉……好像是在作弊呢……大家都是很努力地在锻炼……我却用这种手段……
既然现在杯子在你面前了，为什么还非得继续用试管喝水啊？如果你觉得这样对别的同学不公平，那么就和大家一起分享吧。
本来完全没有能力的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残缺品……
谢谢你！真武前辈！
……
如果不是我的劝说，或许她还不会那么着急地使用“幻想御手”，或许她根本就不会使用这种在她看来属于作弊的手段……
可恶！是我害了她啊！
顾不得破坏气氛，我一步就冲进房里，大声问：“墨镜、耳环，你们两个有没有用过‘幻想御手’？”
金发和蓝发的朋友呆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摇头。
“那天晚上，我正准备听，结果一不小心把手机摔坏了。”某人一脸遗憾地说，“我正打算今天聚餐之后到他这里拷一份呢。”
“……我打算再等几天。”蓝发一如既往地谨慎小心。
谢天谢地！
“你们慢慢吃，我出去一趟。”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已经冲出房门，乘着狂风飞上了天空。
再次拨通了御坂的手机，我按照她的介绍，很快就找到了医院的位置。
在这间不大的医院里面，静静躺着数十位昏迷的少年。
佐天泪子躺在病房的角落里面，身边是默默流泪的花环女和焦躁不安却又无计可施的御坂美琴。
“黑子去拿电脑了，马上就来。”看到我进来，御坂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追问，“真武，佐天在昏迷之前曾打电话联系过初春，其中提到过你，说是很感谢你的鼓励，但残缺品毕竟只是残缺品……你是不是知道一点什么？”
“幻想御手。”我用尽量简洁的话语说明了情况。
“这段音乐，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先去找出那天给他们分发这段录音的人吧。”
但是，我的想法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白井取来电脑后，总是头戴花环的初春饰利迅速连入了学园都市管理网络，以风纪委员的权限，查到了那天我们见到的“SKILLOUT”组织成员：猩猩男名叫驹场利德，戴着鼻环的叫滨面仕上，黑衣男子名叫服部半藏，资料倒是很详细，但却依然于事无补——早在昨天晚上，他们就被发现昏迷在经常聚会的地点，现在也和佐天一样躺在病床上。
“可恶！线索断了！”御坂气得几乎要发飙，好在她还记得这里是医院，虽然已经电光闪闪眼看要爆发，终于还是忍住了，“到底是谁弄出了这个害人的东西啊！”
“你们对这段音乐进行解析了吗？”我问，“你们手头上应该有现成的样本吧，分析的结果如何？”
当我提到这个的时候，初春突然站了起来，仿佛想起了什么，大叫：“对了！去找木山教授！”
说着，她就带着佐天的手机，急急忙忙出了门。
“那个木山教授究竟是什么人物？”
“一个很奇怪的人……”御阪似乎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苦笑着说道，“其实……她和我们还有点共同之处呢……”
所谓的“共同之处”就是——我们都是某些“学园都市不可思议传说”的真身。
“从屋顶上惨叫着摔下来，却始终没有落地的人”、“如旋风般横扫餐厅的猩猩怪兽”这两个传说是因为我的某些行为而引起的；“明明线路正常却因为诅咒而停电”、“成群的人在巷子里面因为遭遇恐怖幻影而昏迷”这两个传说是御阪美琴搞出来的；而木山春生的传说就是“恐怖的脱衣女”——这位似乎睡眠不足、带着浓重黑眼圈的女科学家，似乎完全不明白“内衣”和“泳装”的区别，经常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还振振有词地问“同样的露出度，为什么泳装可以内衣就不行？”
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呢……不过她的科学水平如何呢？“有趣”可不能用来治病救人。
“木山教授可是AIM扩散力场的专家，她一直就认为，所谓‘幻想御手’其实就是利用AIM扩散力场，借助他人的资源暂时提升自己的超能力……”
AIM扩散力场，这个我倒是知道，它其实就是超能力者们无意识下散发的力场，带有微量的能力，但实际上却微弱到只能用精密仪器测知……月咏老师的朋友也在研究这个，他们认为二百三十万人的AIM力场聚集起来，应该是颇为可观的力量，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利用方法罢了……
假设“幻想御手”是从AIM力场里面获得能量，然后利用这外来的能量让佐天这样的无能力者或者低能力者提升等级的话，那么她的昏迷，莫非只是因为被注入了过多的能量？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个能解决问题的人……
“喂，当麻，在忙什么呐？”
“……你这问题真奇怪，当然是在吃火锅喽。”当麻疑惑地反问，“倒是你啊，突然就跑了……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把这边的问题和我的猜测简单地说了一下。
上条当麻同学，是一个正直而热心的好人。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放下难得的火锅大餐，乘上自动公交，很快就赶到了医院。
“当麻，你带着Index过来干嘛啊？”看到那身白色的修女装，我忍不住叹了口气，“犯不着走到那里就带到哪里吧……”
随即，我就从当麻脸上的苦笑，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这小修女赖上当麻了啊……
因为在电话里面说得不是很详细，所以我们又尽可能详尽地说明了情况。
“你们说的这些……其实我不是很明白。”当麻苦恼地挠着那头堪比刺猬的乱发，有几分不确定地问，“总而言之，就是要我用右手把流入她身体的能量给抹消掉，对吧？”
我们一起点头。
“那么，我该怎么做呢？”他问，“虽然我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任务，但是我看不到那些能量，而我的右手……如果接触不到目标的话，是没办法将其消除的。”
我们面面相觑。
绕了一圈，结果又是回到原点。
“超能力的话，一般都是从脑部开始的。”过了一会儿，御阪美琴以稍稍缺乏信心的语气，提出了自己的猜测，“那么，直接摸一下头的话……”
虽然承认她的猜测很有道理，但是这种语气却让人很不放心。
人命关天呐！
“不管怎么样，只是摸一下头的话，应该至少不会有什么坏处吧……”当麻仿佛要给自己鼓劲一般，嘟嚷着拉下了右手的手套。
“不行！”Index却叫了起来，“不能碰她的头！”
在我们惊讶的眼神中，来自英国的魔法百科全书少女说了一通半懂不懂的长篇大论，援引了大量的理论资料和实际例证，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佐天泪子目前的症状，很像是灵魂脱离了身体，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灵魂和身体通过“灵魂之线”相连，如果当麻的右手碰到她的头部，很有可能截断灵魂之线。
“灵魂和身体的联系……”虽然在科学侧的大本营说这种话题显得有些荒谬，但事关好友的性命，即使再怎么荒谬的说法，御阪美琴也丝毫不敢怠慢，“如果‘灵魂之线’被截断了，会怎么样呢？”
“当然是就此死亡。”
当麻连忙把手套带上，唯恐这惹祸的右手一不小心碰到了附近某位病人的灵魂之线。
于是，我们又继续发呆，冥思苦想。
这种事情，还是得请教专家啊……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结标的号码。
身为学园都市常务管理人员的她当然不是什么技术权威，不过她却给我介绍了一个人。
世界闻名的科学家，“神秘研究所”的所长，当世最出色的超能力研究权威。
穿越者，稻穗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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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真相
“我叫稻穗信，”当我们稍稍有点不安地介绍完事情的经过，并且猜测他是否会相信的时候，扎着短辫的帅气小分头开口了，“稻穗信的信呢，就是相信的信。”
这位身为著名科学家的穿越前辈，的确是个很善于信任别人的人，他耐心地倾听着我们七嘴八舌的叙述，时不时就一些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关键提问，就这么过了大约十分钟，他终于点点头，表示自己完全明白了。
“你们的决定是明智的。”他说，“面对着无法确定的情况，只要事态没有恶化的迹象，就不应该轻举妄动，人命不是可以用来做试验的的东西。”
这句话很赞！不过我印象里面说这种话的科学家，一般都属于郁郁不得志的那种……
“我对灵魂之类没啥研究，不过手头上倒是有些可以用来测定的东西。”他说着，拿出了一枚鲜红的石头，“贤者之石，生命能量的结晶体，当周围有浮游灵魂的时候会发光。”
红宝石没有发光。
“很好，这表示事态还不是那么糟糕。”稻穗信笑了笑，又拿出一个镶嵌了蓝宝石的镜子来，“映心镜，可以读出人的内心，不过在我这废柴手上只能用来读昏迷中的人……”他说着把镜子照向佐天，却只看到一片混沌。
“这说明她的精神活动完全停滞……”一直都胸有成竹的科学家皱起了眉头，“灵魂没有离体，但是精神活动却完全停滞了……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她现在并没有在体内思考？这也太荒谬了吧……”
无论如何，他至少确定了一件事：佐天目前暂时没有太大的危险，有足够的时间来让我们找出治疗的方法。
暂时搞定了最紧急的事情之后，稻穗信开始研究“幻想御手”，研究对象自然是我让当麻从蓝发耳环那里要来的那一份。
“这个音乐的频率很奇怪……”他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打了一阵，若有所思地说，“我似乎最近刚刚看到过类似的波形图……”
他说着，在电脑里面寻找起来。
“对……就是这个！”
“你们看，这是结标发给我的资料，是那些在这孩子之前昏迷的少年们——我无法确定他们是否都使用了‘幻想御手’，但是他们的脑波中，却都出现了类似的波形图。”
“人的脑波不是比指纹差别还大吗？”我忍不住问道，“这种情况就好像是说很多人都有非常相似的指纹……完全不合理啊！”
“嗯……原本我只是猜测，现在得到了‘幻想御手’作为对照，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稻穗信将那些图片和正在监测中的佐天的脑波图综合起来，画面上出现了一组极为接近的图形。
“这组共通的脑波就是基础图，然后——”他将那组脑波和“幻想御手”的分析波形对照起来，“和‘幻想御手’相比，存在一定的差异，但是这个差异非常有规律，很容易计算，稍等。”
几分钟后，两个波形重合了。
“经过偏差纠正，‘幻想御手’和孩子们的脑波偏差值……可以折算为十年的年龄差距，而昏迷的孩子大多在15－17岁——也就是说，‘幻想御手’将孩子们的脑波统合起来，进行纠正之后，由一个大约在25－27岁的人进行管理。”
真是厉害！医生们束手无策的问题，他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解决了！
“那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和学园都市的总数据库对照，查一下25-27岁的人里面，究竟谁有这样的脑波！”
说着，稻穗信拨通了结标淡希的电话。
获得授权之后，他开始查找起来。
“木山春生，27岁，女性，职务为科研人员，兼职医疗……”稻穗信还没说完，御坂和白井已经惊叫了起来。
“这个……不会弄错了吧！”
“考虑到统计和计算的误差，实际可能是主谋的人大约还会有更多，但这个年龄段的只有她一人。”“初春！”两位少女连告辞都来不及，一前一后冲出了研究所。
“她们这是怎么了？”
“她们的朋友初春饰利，不久前刚刚带着‘幻想御手’的样品去了木山春生那里。”
“那你怎么不去帮忙？”
“白井黑子是LV4的空间能力者，我根本追不上她的。”我叹了口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根本不知道木山住在哪里。”
“没关系，我帮你查。”
“……是错觉吗？我觉得你似乎很希望看到我也去参加追捕呢？”
“不是错觉。”稻穗信在电脑上一阵噼里啪啦，然后把蓝发的手机递给我，“地图已经存进去了，不过我觉得你没必要去她家了——木山春生突然驾车外出，目前正驶向城市边缘。结标已经组织警备员去拦截了。”
中国有一位个子不高的巨人，曾经说过一句很牛的话：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所以我虽然晚出发了大约五分钟，奔跑的速度也远不及白井空间跳跃的速度，但当我赶到木山被拦截的现场时，却并没有迟到很久。
“嗨，大家好，我们有没有错过什么啊？”当我们随着一阵烟尘斗乱落在断裂的桥面上之后，我放下被冻得直哆嗦的当麻，笑嘻嘻地和大家打着招呼。
遗憾的是，除了头上有鲜花的初春有所回应，别的人都对我不理不睬。
正在和木山对峙的御坂和白井到也罢了，为什么连警备员都这么不上道啊！我刚刚可是帮你们挡住了一块飞过来的大石头啊！
“请……请后退，这里不是一般民众应该来的地方……”
收回前言……这几个笨蛋警备员，比我刚才所认为的更加不上道！
“该后退的是你们！”我大吼一声，吓得警备员们齐刷刷猛地一哆嗦，差点连手上的枪都掉了，“你们正在追捕的，可是通过诱骗的手段，夺取了数万少年脑波，强行把自己的计算能力提升到惊人境界的家伙，其实力即使称之为“临时LV5”也绝不过分！一般民众？这里的几个‘一般民众’里面，仅仅LV5就有两位，因为只有LV5才能对抗LV5！就凭你们这些凡人，来多少也只有被轰杀的份！”
说着，我伸手指向战场：“看看吧！连230万超能力者中排名第二的‘超电磁炮’都被她一发冲击波给轰飞了哦！”
——啥？！
我这才反应过来。
御坂美琴……那个超电磁炮横扫学园都市，只有我和一方通行能够挡得住的超级暴力放电中学生……居然被打飞了？！
这个木山春生，竟然强到这个地步？
有没有搞错啊！
什么时候LV5贱卖到这个地步啊？我刚才说她“临时LV5”只是个形容词而已，不代表她真的是LV5啊！
这算什么事啊！
虽然心中在抱怨，可我也知道事态紧急，容不得丝毫犹豫，当下纵身一跃，冲向了木山春生。
好吧，我承认你真的有LV5级别的实力，但是要对付两位NO·2的联手——你当你是一方通行吗？
“不要插手！”
啥？我疑惑地看着刚刚放出闪电，阻拦我围攻木山的御坂美琴。
她该不会是刚才那一下，摔坏了脑袋吧？
“木山教授……她……有她必须战斗的理由。”御坂的表情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态度之诚恳，令我想起被月咏老师留堂补课的当麻。
“……请不要出手，拜托了！”
既然你这样说的话，我当然不会那么不识趣喽……可是，究竟是为什么呢？
我的疑惑在白井黑子那里得到了解答。
木山春生之所以要利用幻想御手诱骗LV0的学生们，是为了借用他们的脑波，进行大型运算。
七年前，刚刚大学毕业的她成为AIM研究所的研究院，受到特别指派，去一所小学当了老师，而她的任务，是加强和学生之前的亲和力，协助进行控制AIM扩散力场的实验。
……骗局！
所谓的实验，根本就是个骗局！
以木原幻生为首的那群疯子科学家，实际上是为了解析能力失控现象，而对拥有超能力的孩子们，进行了“诱爆”！刺激AIM扩散力场，研究并掌握失控现象——为此他们根本就是故意令孩子们的能力失控！
那些全心全意相信着木山老师的孩子们，至今依然昏迷不醒……
虽然主持实验的木原幻生不久之后就因心脏_病发作而意外去世，但是学园都市的管理层并没有改变对人体试验的态度，木山一次又一次申请使用超级计算机“树形图的设计者”来进行模拟计算，设法找出让孩子们苏醒的方法，但是她的申请都石沉大海，毫无回音；不久前，她说服了主持学园都市日常事务的结标秘书长协调此事，可结标秘书长的申请一样被操纵着整个研究层面的那些冷血主管们驳回了——理由是，进行这样的演算，会大大消耗“树形图的设计者”系统资源，影响研究进度……
无可奈何之下，木山开发了幻想御手，企图利用LV0们的脑波，完成海量计算，找出合适的方法来。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原本对稻穗信等人很反感的结标之所以会在三个月前邀请稻穗信将神秘研究所搬迁到学园都市，只怕也是为了这件事……她大约是为了避免被那些腐朽的冷血科学家们破坏研究，才一直隐瞒了消息吧……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木山冲着企图说服她的御坂大吼，“我一定会冲出去，找出治疗那些孩子的办法，等到他们重新站起来，能跑能笑的时候，要杀要剐都随便，但是现在——谁都别想阻止我！”
说着，各种各样的超能力在她身上一起爆发，犹如滔天巨浪，冲向拦在她前方的御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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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交错的心绪
学园都市，把所有的超能力者，按照能力的强度和范围，分为六个等级。因为超能力的来源在于通过计算，来源于以“只属于自己的那份真实”来干涉现实世界，所以对超能力者来说，计算能力就决定了超能力等级，计算量越大，超能力就越强，罕有例外。
木山春生通过“幻想御手”，窃取了上万名使用者的计算量，虽然那些昏迷不醒的孩子们都只是LV0，但是上万人加起来，计算量的总和也已经是天文数字，如果她能够充分发挥这份计算量的话，完全足以匹敌任何人。
可惜啊，这一万人的计算量，终究不是她自己的，本身不是高级超能力者的她，大脑不可能承受如此强烈的计算。所以虽然她已经运算到双眼充满血丝、状如疯狂，但依然没有能够真正施展出LV5等级的能力。
风刃、电击、冻结、震动、飞行、冲击、爆破……一个个奇妙的能力在她手上接连不断地使用出来，把原本颇为坚固的立交桥炸成了一片废墟，而这每一个能力，至少都有LV3的水准，不少甚至达到了LV4。
可是，没有LV5等级的。
无论她多么拼命，无论她使用了多么强力的道具，LV4和LV5之间的鸿沟，都是无法跨越的。
临时的LV5，终究不是真正的LV5。
在那片飞沙走石的废墟之中，一个稍稍有点单薄的身影，直面着铺天盖地的超能力攻击，寸步不退！
冰块来了，用电击打碎；风暴来了，用电击打碎；冲击波来了，用电击打碎……无论什么样的攻击，御坂美琴的应对方法都如出一辙——她在身体周围散开耀眼的电网，将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统统炸得粉碎！
超能力的本质是计算。
只要是基于计算而来的能力，无论它表现为什么样子，都会在压倒性的计算量面前崩溃。
御坂撒开电网，并不是要用来攻击，而是为了在第一时间接触到木山的能力，然后瞬间输入比这份能力更强的计算量，将其击溃。
除了我和NO·9的削板军霸之外，其余七位LV5都能做到这一点——这也正是LV5和LV4决定性的分野。
提升计算的总量，这是计算；提升对计算的利用效率，这也是计算。人脑在前者上存在极限，LV4大致已经是人脑能够做到的计算极限，而要更进一步成为LV5，就必须能够精准地利用每一分计算。
对“计算”本身进行“计算”，这就是LV5的真相。
木山做不到这一点，所以她纵然通过“幻想御手”窃取别人的计算量，实现了超越御坂美琴的计算总量，却始终只能把自己的能力提升到LV4，她的计算和御坂的计算相比，犹如泥土之于钢铁，一触即溃。
“木山教授，你还是放弃吧，就算你再怎么拼命，也不可能胜过御坂的。”某个缺乏同情心的大块头在战场之外说着风凉话，“这样下去，你可能会被海量的计算烧坏脑神经，变成白痴哦。”
木山当然不会放弃，她只是咬紧牙关，不断地将各式各样的超能力铺天盖地的朝着御坂砸过去。
一波又一波超能力的巨浪，在闪电的防波堤上，撞得粉碎。
“木山教授，你为了救那些孩子们，不惜冒着生命危险盗用大家的脑波来进行演算，我很敬佩你。”一直沉默着战斗的御坂美琴突然开口，同时举步迈向木山，“但是，用一个错误来弥补另一个错误，这是不对的！”
“我这个人不怎么会说话，对于你和那些孩子们的遭遇，我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来，不过我对自己的计算能力多少还有点信心——当然和‘树形图的设计者’不能比，但如果只是计算的话，我想我还是可以帮上点忙的，而且，愿意帮助你的人还有很多——所以请不要再用这种极端的方法了。”她坦然地看着近乎歇斯底里的木山，言语间满是真诚，“为了拯救一些人而让更多的人处于危险之中，你的做法是错误的！”
一瞬间，木山的攻击停止了。
“你……愿意帮助我？”她死死盯着御坂，喝问道，“我可是罪犯哦！你想成为我的同犯吗？”
“这是两码事！”御坂丝毫她的言语不为所动，“我帮助的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寻求解救孩子们方法的木山教授，是那些小孩子喜爱和新人的木山老师，而不是制造幻想御手欺骗上万人的木山春生！”
“放手吧……LV0的大家……很辛苦的。”
……这小妞，明明很会说话么……
木山似乎被御坂打动了，渐渐恢复了平静。
但是，在御坂走到距离她只有一两步的时候，她突然怪叫一声，再次发动了攻击。
巨大的火球凭空生成，轰然一声巨响，将毫无防备的御坂吞了进去。
就算是LV5中仅次于一方通行的“超电磁炮”，在没有使用电网护身的情况下被LV4等级的火焰直击……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我已经冲向了那个大火球。
水！
龙神之力引动空气中的水分，突如其来凝聚出一大滩清水，正落在火球的位置，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火球立刻被熄灭，露出了里面的御坂。
虽然神色萎靡，但是她好歹在火球及身的那个瞬间做出了防御，当我看到那圈差不多只是贴身放出的电网时，总算松了口气，于是转而处理另外一个问题——
该死的木山！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我一个转身，抬起右手，瞄准了正在使用空间跳跃逃跑的木山春生。
灵丸·极速式！
一道几乎微不可见的白光瞬间追上了正处于两次空间跳跃间隙的木山，击中了她的后腰，只见这个阴险的女人顿时全身一震，踉踉跄跄地落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来。
居然没死？可能是她被击中的瞬间立刻就使用超能力防御、并且对自己进行治疗吧……
没关系，再来一发！我做事一向干净利落，这次保证让你灰飞烟灭，就算响前辈也救不了！
灵丸·爆破式！
当那颗足以摧毁一座小型建筑的光球即将击中木山的时候，一道耀眼的雷光追上了它，将它化为乌有。
“御坂拦住我干吗？让我炸死她算了！”
“不……不要出手！”御坂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态度却非常的坚决，“你……答应我的！”
“喂！”我恨不得一拳头砸到这笨妞脑袋上去，“你脑袋进水了吗？她要杀你啊！”
“不要出手！”御坂美琴一声大吼，反而把我给震住了，她随即就明白自己的态度很有问题，低声说道，“拜托，请让我来处理。”
“我……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因为……犯下无法弥补的错误……即使赔上自己的性命也无济于事……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去拯救……这一切，我可以理解。”
“所以，请不要出手，让我和她好好谈谈。”
说完这些没头没脑、莫名其妙的话，稍稍恢复体力的她有些吃力地穿过废墟，慢慢地走向木山的方向。
“木山教授，我刚才说的话，依然算数。”
这笨妞……等一下要带她去稻穗信那里检查一下脑袋……
木山春生也很惊讶，不可置信地看着御坂，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名堂来。
“你……刚才我可是想杀你的！”
“为了弥补错误，无论做什么都可以……我也曾经这么想过……”
呃？
我听到当麻正在小声地问初春：“那个……她……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从来没有听说过……”
在他们窃窃私语之际，御坂并没有停下话语：“……为了救人，即使将双手沾满鲜血也没有关系，等完成了心愿之后，就到地狱去赎罪……你是这么想的吧？”
木山沉默不语，脸色却越来越凄苦。
“如果有一天，那些孩子们得救了，我是否应该告诉他们‘木山老师做了很多坏事，已经死了’呢？”御坂不等木山回答，紧接着又问，“或者，你希望他们听到‘木山老师为了救你们，杀了很多人’吗？”
“可是我也没办法啊！”木山发狂地大叫，“你以为你能帮上忙？LV5又怎么样！连学园都市的秘书长都没办法！我知道我做得不对，可我还能怎么做？那些无血无泪的老顽固把持着科研系统，根本就连一点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除了幻想御手，我还有什么办法！”
“孩子们已经睡了很久……他们不可能这样一直等下去……”木山低下头，喃喃自语，“我是个没用的老师，我是个大骗子！可现在我能做的，只剩这个了……”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实在没办法再起杀心。
“那个……其实——”正当我准备告诉她们有关稻穗信的事情时，异变突起。
木山突然双手捂住头，痛苦地哀号起来。
紧接着，她翻身栽倒，身体急剧抽搐，发出濒死的惨叫。
惨叫之中，夹杂着“失控了！”的声音。
幻想御手失控了？
嗯……其实仔细想想，会有这样的结果，似乎也并不让人意外：上万人的脑波，是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即使LV5出手，也不见得就真能很好地驾驭它，何况木山不过是个普通人，充其量也就LV1、LV2的样子，如果只是把这份力量用来计算医学上的数据，专心致志地搞研究，或许还能够勉强支撑，但她却为了突破包围，强行催发了大量的超能力，这些LV4的能力每一个都需要白井黑子那种等级的头脑才能支撑，凭木山春生根本不可能吃得消——直到现在才出现失控的情况，其实已经很令人惊讶了。
看着木山痛苦挣扎的样子，连我这铁石心肠的家伙都感到有些不忍，而那些热心的少年们，已经纷纷冲了上去，想为她治疗。
不得不说，木山的运气很好。
因为在这里，有一个能解决任何超能力的家伙。
当麻同情的看着木山，感叹着“你比我还要不幸呐……”，抬起了右手。
正当他准备摘下手套，用“幻想杀手”解除木山的痛苦时，一道道光芒突然从木山身上射出，一阵突兀的狂风猛地掀起，逼得他们一起后退，飞沙走石中，木山身上腾起阵阵光芒，渐渐凝结成了一个胎儿的模样。
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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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幻想猛兽
“这个究竟是什么啊？”看着那个犹如吹气一般飞速长大的胎儿，我们都有些不明所以。
这个胎儿面目丑陋，肉色的皮肤只是一层半透明的薄膜，里面充满了犹如粘液般半透明的蓝光，唯有一双眼睛通红，看起来非常的恐怖，它的头顶上有一圈犹如天使般的金红光环，但是原本应该圣洁无暇的光环，此刻却只让人觉得诡异和恶心。
一条又一条光线，从木山身上放射出来，连接到那个怪异的胎儿身上，怪异的胎儿转动着血红的眼球，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们。
太……太恶心了！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白井忍不住尖叫起来，“太恶心了啊！”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唯一可能知道这东西来历的木山还昏迷着呢。
胎儿那双血红的眼珠转啊转啊，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警备员们身上。
我强忍住犹如被蛇虫舔到的粘稠恶心感觉，朝着犹豫不决的警备员们大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后退啊！这东西可能很危险！”
遗憾的是，我的提醒起到了反作用。或许是被少年们惊人的战斗力所刺激，又或许只是出于职业习惯，警备员们对着那东西开枪了。密集的枪弹犹如雨点般落在它的身上，溅起了无数的血花。
突然遭到攻击，那胎儿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恐惧，猛地张开了嘴巴，尖叫起来。
以它的头部为中心，一圈冲击波在漫天尘土中清晰可见，轰然震动了早已断裂的立交桥，将原本就已经遭受重创的桥体猛烈地摇晃，最后在一阵接连巨响中，纷纷坍塌。
仅仅一声尖叫就有这样的威力！这家伙很厉害啊！
“战了看看吧，感觉会是个好对手呢……”我一边帮忙救助自不量力而招来危险的警备员们，一边仔细打量着那个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家伙，估摸着应该从哪里下手，“先打头吗？或许不是什么好主意……”
“阿武你疯了！看看它的块头！”当麻对我的不良癖好早已洞若观火，伸出戴着黑手套的右手指着那正在飞快长大的胎儿，“这家伙被攻击了也完全没效果，只是在不断地长大——你怎么打啊？”
“麻烦你用右手摸它一下。”我很不负责任地说。
“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吗？”当麻疑惑地打量着那个还在怪叫的巨型胎儿——它现在已经长到超过三米高，而且还在不断膨胀。
我正想拍胸脯说“没事”，手机却突然响了。
“你们在搞什么？那边是不是出问题了？”稻穗信说话的速度很快，犹如连珠炮一般，“佐天泪子的脑波突然活动得非常激烈，身体也在抽搐，就好像遭受到了很大的痛苦一样——究竟发生什么了啊？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下去，会有生命危险的！”
什么？生命危险？
靠！
我急忙冲着正积聚雷电，准备将那怪物一举击溃的御坂大叫：“快停下！不能攻击它！”
“怎么了？”
“稻穗信打电话来，说佐天的情况突然恶化，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御坂顾不得正在疯狂发射冲击波的怪物，飞快地冲到我面前，一把抢过手机，冲着那边的稻穗信大吼，“生命危险？”
“没错，尤其是刚才，突然出现了仿佛被电击的症状。”
……刚才，御坂用一记猛烈的电击，将那怪物轰退了几步。
难道说……对这家伙的攻击，会伤害到昏迷中的少年们？
“真想不到……居然会产生出这样的东西来……”不知何时醒来的木山春生，坐在地上看着耀武扬威的怪物，苦笑中却又带着几分得意，“AIM扩散力场居然会在得到大量脑波的情况下凝聚成这样的思念体，吸收任何攻击的能量成长、自由运用多种超能力……就叫它‘幻想猛兽’吧……如果发表的话，一定能轰动整个学界吧？没准连诺贝尔奖都有可能呢……”
“但是……网络失控了。”她笑着笑着，却流下泪来，“完了，彻底完了！不但没能救出孩子们，又增加了新的受害者……一切都完蛋了！”
“喂！你不要总是‘完蛋了、完蛋了’地废话啊！”我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这瘦弱的科学家拎了起来，狠狠地摇晃着，“你是专家吧！这东西是你搞出来吧！想点办法啊！”
“有什么办法可想？”似乎已经完全自暴自弃的木山，一脸绝望的笑容，“这东西是那些使用了‘幻想御手’而昏迷的少年们脑波的聚合，拥有相当于他们全体集合的力量，而所有针对它的攻击，都会反馈到他们的身上去……你说，能有什么办法？”
可恶！这不就等于是说，我们根本不能攻击这家伙吗？
“如果解除‘幻想御手’的网络呢？”御坂追问，“那家伙是大家脑波的结合体吧？如果大家的脑波不再被‘幻想御手’结合起来呢？”
“没有那么简单。”木山依然绝望地笑着，“‘幻想御手’已经失去作用，现在是它自己在统合着整个系统，要中止连接，就要将它消灭——而要消灭它，就会伤到组成网络的少年们。”
“完全无解……这是最糟糕的情况！一切都……没有希望了……”
要拯救昏迷着的LV0们，就要解除“幻想御手”的网络；要解除网络，就必须要消灭眼前的“幻想猛兽”；但是对于“幻想猛兽”的任何攻击，都会反馈到包括佐天在内的网络组成者身上，在“幻想猛兽”被击溃之前，可能就会引起死伤……
该死的！根本无法可想啊！
看着那耀武扬威的怪物，我们一时间全都束手无策。
“如果……不管它，就这样下去的话，会怎么样呢？”御坂追问，“对佐天她们，会有什么伤害吗？”
“当然，这家伙是在消耗着‘幻想御手’网络组成者们的脑波的，一旦它成长到超出网络承受的极限……”木山闭上了眼睛，任凭泪水将满脸尘土化为一片狼藉，“和当初的情况一模一样……AIM力场的爆炸……无法醒来的昏迷……”
“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我不过是在重复当初的错误而已……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就自杀的好……”
“你在胡说什么！”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一直在帮忙照料受伤警备员的当麻猛地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大声说道，“错了又怎么样？用你的行动弥补就是！难道你死了，那些孩子们就能醒过来吗？”
“我的成绩很差，所以不明白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但是——既然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时刻，那就还有希望！”他走过我们的身边，朝着咆哮的“幻想猛兽”冲上去，“既不能把它伤得太厉害，又要将它消灭，对吧？”
“绝望了吗？还不是时候啊！”说着，他摘下了右手的手套，用那只能够抹杀一切超能力的右手，挡住了“幻想猛兽”的各种攻击，一直冲到了它的面前，将手掌重重地按向那个怪物。
随着他右手所至，被枪弹或者电击都能够再生的“幻想猛兽”身上，出现了巨大的伤口——而且，没有愈合。
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没有消灭吗？”当麻疑惑地看着一边惨叫、一边飞快扩大的“幻想猛兽”，回过头来问道，“要怎么才能消灭它？”
“在它的身体里面，有一个核心，只有破坏了核心，才能将它消灭。”木山回答，“但是……我也不知道核心在哪里，而且……如果像你这样攻击的话，在找到核心之前……”
“我明白了！”当麻爽朗地笑起来，“在找到核心之前，尽可能少地攻击它，对吧？”
说完，他戴上手套，用双手护住头部，朝着“幻想猛兽”还在蠕动的伤口，冲了进去。
“交给我吧！”
这个耍帅的家伙……为什么总是在替别人出力的时候这么硬派啊？好歹稍稍考虑一下彼此的实力吧！这种事情，怎么也应该让我们来做啊！
但是当我和御坂、白井准备冲过去的时候，木山却阻止了我们。
“你们……都是高能力者吧？”
废话！两个LV5，一个LV4，当然是高能力者！
“你们能量的强度比构成‘幻想御手’的孩子们高得太多，如果你们冲进去的话，只要几秒钟，‘幻想猛兽’就会彻底崩溃……”木山看着当麻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地说，“理论上说，应该只有LV0，才能在不伤及‘幻想猛兽’的前提下在里面活动……可是他的右手……”
“当麻的确是LV0。”我回答，“你的理论没错。”
懒得理睬目瞪口呆的木山，我注视着依然在发狂怒吼的“幻想猛兽”，又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当麻啊，加油吧！全指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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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LV5、LV5、LV5
距离当麻冲进“幻想猛兽”内部，已经过了一两分钟。
形如胎儿的“幻想猛兽”在生长到差不多二十米高之后，就暂时停止了膨胀，然后这家伙安静了下来，扭动着脑袋东张西望，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
它的身体此刻已经不再透明，完全看不到当麻的踪迹。
不知道他在里面怎么样？有没有窒息？有没有受伤？
这个家伙，明明只是LV0，明明除了那只带来霉运的右手之外，连拳脚功夫也不过平平而已，却总是在别人需要他的时候挺身而出。
Index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被史提尔和神裂误伤，几乎送了性命；被Index的大魔法打伤，几乎送了性命……这次只怕也会闹到几乎送命的地步吧？
为了帮助别人，完全不在乎自己可能会死掉……
烂好人到这个地步，真是没救了！
可是，我很佩服他！
易地而处，我能不能做到“只要别人需要我，就算送命也在所不惜”呢？
大约……做不到吧……
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我被称为“英雄”，可是和当麻比起来，我不过是个有几分勇力的武夫罢了，虽然成就了英雄事业，也不过是在英雄的麾下，跟着战旗前进，随波逐流。
力量并不重要，勇气也不是最关键的，唯有在危急时刻主动站出来的人，唯有为别人而战的人，才能称得上“英雄”！
当麻是，而我不是。
就在我浮想联翩的时候，“幻想猛兽”却又动了。
这次，它朝着远处一片仿佛是工厂的建筑物走去。
哦……接下来是特摄片里面最常见的“破坏建筑”吗？
我回过头，正想提醒警备员们用车载广播疏散民众，却看到面对“幻想猛兽”依然能够鼓起勇气战斗的警备员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
“你们怎么了？”御坂好奇地问。
“那个……那个……那是核电站！”警备员的头目，一个带着队长简章的长发女子，以完全不像人类的声音尖叫起来，“快阻止它！万一核泄漏的话……”
一瞬间，我只觉得阵阵寒气流过全身，整个人似乎都僵硬了。
核电站？！
有没有搞错啊！
脚下生风，周围的景色倏地闪动，我在眨眼之间冲出几百米，拦在了“幻想猛兽”的面前。
周围空间晃动，白井黑子也出现在我的身边，只是她落地的时候没掌握好，撞在了我的身上，脸色猛地变得苍白，虽然咬紧牙关没叫出声来，额上却泛起了汗珠。
“你受伤了？”我可不是傻子，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立刻就能判断出她有伤在身——而且伤势还不轻——实际上连看都不用看，光凭气味就能判断出来——她身上有浓重的药水味，而且还不止一种，新鲜的程度也有差别，应该是前后敷药和包扎过不止一次。
“没事。”白井简短地回答，双手伸出，掌心里已经多了几根钢针，“我试试看，能不能把它的脚钉住……”
还没等她动手，我已经一个手刀，把她打昏了过去。
开什么玩笑！让一个受伤的少女来战斗？我的自尊心可不允许！
等我把白井送回御坂身边，再赶回来的时候，“幻想猛兽”距离核电站，已经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大家伙，到此为止了！”解开校服扔到一边，以免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弄坏它，我冲着被拦住去路的“幻想猛兽”大叫，“借用一下那个白发魔男的口头禅吧，此处禁止通行！”
说完，我迎上前去，挡住了它。
……话说得很漂亮，但其实我只是在单方面的挨打罢了。
有什么办法呢？还击的话，对“幻想猛兽”的伤害，会反馈给那些昏迷中的少年们；闪躲的话，它又会冲进核电站。
所以我能做的，只有用灵力护住身体，靠着皮粗肉厚硬抗喽。
刚才把白井送回去，果然是明智的决定啊，我这个能用身体扛枪炮的家伙尚且被那怪物的攻击打得痛入骨髓，要换成白井那个娇娇嫩嫩的小妞，只怕会当场死亡吧……没准连尸体都会七零八落，成为猎奇片的悲惨女主角呢……
分心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疼痛也就不是那么难熬。
其实只要忽略了这些疼痛，我的伤倒也不重，“幻想猛兽”虽然集合了上万少年的力量，可这些孩子们都不过是稍稍有点超能力的普通中学生，就算有什么业余爱好，也不可能包括“隔山打牛”这种即使在武侠圈子里面都相当罕见的绝活，那比我人还粗的小胳膊砸下来，的确每一下都足以摧毁一辆主战坦克，但我又不是坦克，虽然不能躲闪，至少可以运用武技卸掉几分力量，加上灵力本身就可以用来疗伤，所以即使身上的衬衫已经几乎被鲜血浸透，但实际上——也不能说就一点事都没有，起码再撑个把小时绝对没问题！
在这种艰难的时候，就让人不由得怀念起勇彦的治疗来……没有奶妈的MT，果然是孤独和悲凉的……就算能够自己奶自己也不行啊！
哈哈！好久不见的记忆残片，我还以为再也没办法想起更多的事情了呢……
轰！轰！轰！
现实和游戏果然不同啊，游戏里面就算站着不动也不一定会被打中的，可现实里面每一下都是实打实地砸下来，打不中才有鬼。
组成“幻想猛兽”的这些孩子们，平时一定经常被人欺负，所以逮到一个机会就往死里打……等这件事情摆平了，我一定要在学园都市掀起新一轮的高楼蹦极运动，把那些惹是生非的不良少年排着队荡秋千！
皮肉渐渐破碎、骨骼也开始发出悲鸣，面对着力量越来越强的大怪兽，既不能反击又不能闪避的我只能不断用灵力治疗，好在龙神之力让我可以从周围的环境中汲取充足的灵力，倒也不用担心油尽灯枯惨死在这里……
我本来以为事情也就这样了，只要努力撑到当麻找出“幻想猛兽”的核心，用“幻想杀手”把它消灭掉，就算天下太平，但是事情却朝着更加糟糕的方向发展……
当那股强烈的能量出现在靠近城市方向的时候，我收到了结标的电话。
“该死的老头子们派出‘SCHOOL’和‘ITEM’来回收那个思念体和木山……你们多加小心！坚持一会儿，我这边摆平了马上就过去！”
SCHOOL、ITEM？
我靠！
那不就是NO·4“未元物质”和NO·5“原子崩坏”所领衔的秘密部队吗？据说他们的成员最低也是LV4，背后更有学园都市高层各个派系的支持，和我们这些单打独斗的普通学生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存在……为什么他们也会过来啊？
而且……以前结标不是说过，这两个组织是敌对的吗？
遗憾的是，在短暂的通话中，结标并没有来得及解释什么，而当我想要主动联系她的时候，信号却不通了……
“大家小心！”我能做的，只有提醒御坂她们，“学园都市理事会高层派出回收部队来了，他们很危险！”
那群人的确很危险。
六名LV4，两名LV5，在整个学园都市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豪华阵容。
“怪不得居然要我们合作，原来是有你这么一个碍事的家伙……”一个高大帅气的金发少年，貌似很开心地朝着拦在他面前的御坂打招呼，“御坂美琴……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我猜，你不会无视学园都市理事会的命令，阻拦我们逮捕木山春生吧？”
因为背对着我的缘故，所以我看不到御坂的表情，但是她既没有回答，也没有让路。
“犯罪问题应该由警备员处理！”警备员的队长倒是很有骨气，毫不退让地说，“木山春生应该由我们逮捕并羁押，理事会无权直接插手！”
这女人脑袋一定有问题——你看人家像是来讲道理的样子吗？只是讲道理的话，用得着派出八名高等级的超能力者过来？
“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警备员了。”金发男子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甚至都没有朝着对方看一看，举手打了个响指，从他身后的越野车上跳下来一个貌似主管的家伙，拿出了几份文件。
“警备队长黄泉川爱穗，因为违反安全条例、妨碍学园都市秩序，现予以解职。”那男子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将还冒着热气，显然刚刚从打印机里面拿出来的文件递给了惊呆的警备队长，“你可以走了。”
不理会气得发抖的黄泉川队长，那个怎么看都像走狗的家伙又将目光投向其他的警备员，问：“他们怎么办？”
“傻瓜不会太多的。”帅气的男子很轻松地挥挥手，目光却依然停留在御坂身上，“而且，真正能够决定事情的，可不是他们。”
“告诉我你的决定吧，御坂美琴。”
“木山教授……她被带回去之后，会怎么样？”御坂沉声问道，“还有那些孩子们，他们会怎么样？因为‘幻想御手’而昏迷的人们，会怎么样？”
帅气的男子想了想，回答：“这次的事情是肯定要想办法的，毕竟牵涉到上万人了，不好好解决的话只怕那个学园长的情妇会发飙。至于别的人嘛……反正也就那么回事，你知道的。”
“从情报看来，其实你是为了保护在‘幻想御手’中受害的朋友，对吧？我可以保证，她一定能够恢复健康，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还有白井黑子，虽然可能会泄露机密，但是我们不会对她们动任何手脚。”男子依然笑着，“这是最大的让步了。”
不对佐天泪子下手，其他人就不保证了，对吧？
而如果御坂不合作的话，佐天就会有危险，对吧？
我呸！
要不是必须抵挡“幻想猛兽”，我真想冲过去，在那张帅脸上狠狠揍一拳！就像以前在模拟战中做过的那样。
“未元物质！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虽然不能揍他，但骂上几句还是可以的……
“我不喜欢这个称号，你知道的，真武。”学园都市九位LV5中排名第四的“未元物质”垣根帝督，神色不善地看着我，“或者说，你打算以这幅重伤的身体和我打上一架？”
“打就打！你以为趁人之危就能胜过我吗！”我毫不退让地吼回去，“有种就放马过来！不把你揍得连你老娘都认不出来，我名字就倒过来写！”
垣根显然很愤怒，但他深呼吸了几次，还是按捺下了怒气，继续和御阪交涉起来。
即使有NO·6的“原子崩坏”和六位LV4相助，即使激战之后的御坂已经很疲劳，而我也已经伤痕累累，但如果同时对上两位NO·2的话，他们依然不会有太多的胜算。
不过，他的努力注定是徒劳的。
虽然彼此相处的时间不久，但我也算是了解御阪的为人：她性格直率单纯，富有正义感和骑士精神，是难得一见的正派人士。面对着这样的局面，她是绝对不可能让步的！
果然，几分钟后，御阪用一记猛烈的电击，宣告了谈判的破裂。
“什么‘大局’啊、‘科学’啊、‘进步’啊……我通通不管！”再次笼罩在闪电之中的御阪，朝着那群令人厌恶的家伙大吼，“但是，我绝对不让你们再拿大家做实验品！”
垣根当然不可能被这并不强烈的一击打伤，他遗憾地叹了口气，回过头去，朝着另一辆越野车说道：“报酬就按照原先的约定，研究的资料也共享……出手吧。”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并不想和你战斗。”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连衣裙和高跟鞋，留着波浪卷发，怎么看也很普通的女生走了出来，“但是任务最重要啊……”
“‘鬼神’现在分身乏术，只凭你一个人，斗不过我们两个的。”她不急不慢地走到垣根身边，和他并排站着。
她叫麦野沈利，号称“原子崩坏”，在学园都市九位LV5中排名第五。
面对着两位LV5的联手，御阪美琴冷笑两声，身上腾起了犹如太阳一般耀眼的电光。
“斗得过或者斗不过，要打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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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LV5对LV5
LV5对LV5，这种等级的战斗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人在现实中看到过。
一般来说，强者的强大都是全方位的，无论攻击还是防御，就算有所侧重，差别也不会太大。但是学园都市的超能力者们却绝非如此，即使位于两百三十万超能力者顶端的LV5——比方说御坂美琴，虽然他们的攻击力的确强大得令人乍舌，但他们的防御能力和战斗意识却都无法和那出神入化的攻击能力相比，如果让他们上战场的话，绝对属于杀人容易被杀也容易的超级脆皮——简直就像是网络游戏里面的法师，生命脆弱得一塌糊涂。
从模拟战就可以看出来，绝大多数情况下，我们之间的战斗都是以某一方的死亡——或者同归于尽——而告终。学园都市仅有九名的珍贵人才，与武力相比其科研价值更加重要的科研核心，让全世界各个组织都眼红的活宝物们……除非亚雷斯塔学园长发了神经病，否则怎么可能冒着要死掉几个的危险让我们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
所以一直以来，我们都只是在利用先进电脑构筑的虚拟系统进行模拟战。用虚拟的胜负，分出彼此的高低——这也是吊车尾的削板军霸一直忿忿不平的缘故——他坚持认为自己可以用“根性”弥补战斗力的不足，靠燃烧热血来战胜敌人。
“电脑只能计算我的超能力，不能计算我的热血啊！”在无可奈何地败北之后，他常常如此抱怨，“只有实战才能体真正体现我们的战斗能力！”
虽然他的实战申请被驳回了若干次，但此刻，就在我眼前，LV5之间的实战，终于在学园都市管理者们预料之外展开了。
御坂美琴并没有使用威力强大但却需要花费时间蓄力的超电磁炮，她只是弯下身体，用尽量快的速度在废墟中东跑西窜，借助那些乱七八糟的废墟掩护，不时放出闪电攻击站在一起的垣根帝督和麦野沈利——不是为了克敌制胜，只是为了让那两个人没办法自由自在地进攻。
不能让对手自由发挥，否则败的多半是自己！
.这是我们在无数次模拟战中确定下的铁则。
青白的电光犹如神话中的小精灵，在御坂的头发上欢快地跳动着，每次她挥出手去，都有数道电光撕裂空气，轰向并立的二人，耀眼的闪电接连炸裂，视网膜上只留下乱七八糟的电光残影，在强光的映照下，她的身影变得很模糊，除了像我这样拥有超常视力的人，一般人大约根本没办法确定她的位置吧。
但是这样是不够的。
如果对手只是一位LV5，她的做法的确很有效，甚至有可能以此导向胜利，但是这次她面对的是两位LV5！
除了当初模拟战中我们八个人联手打赢一方通行的那一场以外，从来没有出现过的LV5之间一对多的较量。
LV5加上LV5，绝对不是1+1＝2那么简单！
御坂所面对的，就是这样麻烦的局面。
麦野并没有参与进攻，她抬起右手，以手掌为中心，空气中泛出一圈圈波纹，张牙舞爪的电光一旦触到这些盾牌般的波纹，立刻就被拦住，溃散在空气之中，无法再前进一步。
负责进攻的是垣根，他将双手举过头顶，以超能力制造出了一个燃烧的火球，这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做成的火球仿佛有生命一般，疯狂地喷吐着烈焰，对御坂展开猛烈地追击。
LV5们的能力究竟是什么？这是我们彼此的秘密，除了我们自己和学园都市仅有的几个核心人员之外，再无其他人知晓。甚至连身为学园都市秘书长的结标都并不清楚全部九人超能力的真相，我们知道的，只有彼此的称号，以及在战斗中验证过的那些能力——不过这也足够了，我们并不需要知道对手是“怎么做到”的，只要知道他们“能做到什么地步”就行。
被称为“未元物质”的垣根，能够凭空创造出现实中不存在的物质，他的称号即是由此而来，在他面前，任何已知的物理学法则都无法成立，因为他所创造的那些东西，根本不必遵循物理法则——譬如“没有矢量的冲击波”这种天方夜谭的玩意，即使是我们LV5之中的最强者、能够控制矢量的一方通行，也会觉得非常棘手。实际上，如果不是他的能力存在“计算量过大”这个致命的弱点，不仅我和御坂、甚至连一方通行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
号称“原子崩坏”的麦野，能够发出拥有绝大破坏力的轰击，极限威力甚至不亚于那些只存在于科学幻想中的超大当量核弹，在模拟战中不止一次把整个学园都市轰成废墟，以攻击力来说在LV5中不做第二人想，就算是一方通行也没办法搞出这么恐怖的破坏。不过她对自己的能力控制得不是很好，在模拟战中经常会出现能力失控把自己炸死的情况，直接影响了她的排名。此外，因为计算力不足，当她施展大型攻击的时候，偶尔会出现不能完美控制攻击方向的缺点——这也是击败她的关键所在。
超能力的核心在于计算，御坂的计算能力比垣根和麦野都强得多，一对一的话，这两个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当他们联手战斗的时候，原本的缺点就被彼此的合作所弥补，形成了近乎完美的战斗力。
被追击中的御坂不可能发动大型的攻击，充其量只能用电击来进行牵制，而她那些相对于普通超能力者来说很麻烦的电击，麦野只用一只手就能完全挡下——这样垣根就能自由自在地进攻，丝毫不必担心会被“超电磁炮”打中。
这样下去的话，御坂的战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不过，威震学园都市的“超电磁炮”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输掉，一阵奔跑之后，她在桥墩附近停下了脚步。
猛地蹲下，一个旋转，御坂身边地面上的钢筋混凝土全部翻倒竖起，变成一圈厚厚的墙壁，化为守护着她的屏障。
连珠火球在墙壁上不断爆裂，只用了两三秒钟就将坚固的混凝土炸得粉碎，但却终究迟了一步。
火焰和尘土之中腾起一片电光，御坂左手拿着一段钢筋，闪烁着白炽光芒的右手从上面轻轻抹过，指向垣根和麦野所在的方向。
周围的空气爆发出轰然巨响，一道道耀眼的冲击波撕裂所有拦路之物，击穿了火焰和空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并立的二人。
“超电磁炮”虽然每分钟只能发射八次，但并不是每次都只能发射一枚“炮弹”的！
记得在模拟战的时候，我就曾经不止一次遭遇过这招“超电磁炮散射”，她的最高记录是一次齐射十二枚，顾此失彼之下，当场就把我轰成了马蜂窝——那也是我仅有的几次败北之一。
虽然这一次的散射总数只有八枚，但如果能够像模拟战中那样，把射击点集中起来、拉开细微的时间差，逐层突破防壁的话，至少也能干掉一个吧……
天真的笨妞！
她居然把八枚炮弹分开，盯着敌人的四肢攻击！
都什么时候了，还打算手下留情吗？你是不是真的脑袋坏掉了啊！
看看垣根那家伙的攻击！你只要被那种火球擦上一下，立刻就会变成焦炭！人家是真的要杀你啊！
“你傻的吗？他们摆平了要杀人灭口了！”我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白痴青蛙控！当自己是一方通行吗？就算你自己想死，至少也考虑一下你的朋友吧！”
听到我的叫嚷，正准备再次奔跑的御坂，猛地停下了脚步。
“杀人灭口？”她似乎有些诧异地问，“是这样的吗？”
垣根和麦野没有回答。
沉默即是承认。在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问题上说谎，不过是侮辱彼此的智商罢了。
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重，让人感觉到很不舒服。
那两个人虽然各施手段，挡住了超电磁炮的散射，但却没办法像我那样以血肉之躯硬抗冲击，不得不后退了两步，原本挂在脸上的轻松笑容也终于收敛了起来。
又或者，他们之所以紧张，只是因为御坂的变化。
我看不到御坂的脸，但是我能看到她周身那突然旺盛起来的电光。
“杀人灭口……杀人灭口……”她自言自语了两遍，声音渐渐低沉，又带着一丝愤怒的颤音，“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出手这么重呢！从一开始，你们就打算杀我，对吧？是啊……你们要对付的敌人有两个呢，不先杀了麻烦的‘超电磁炮’，又怎么能放心地去对付‘鬼神’呢？只是我太天真罢了……”
“至少……也应该拿出把你们打成重伤的觉悟才对……”
虽然我很想就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觉悟吐槽，但是想到这笨妞刚才居然一直打算以“大家都不会受伤”的方式结束战斗，就让我实在没有吐槽的兴致了。
善良也该有个限度，对敌人仁慈，可就是对自己残忍啊！
下定了战斗决心的御坂，终于不再作无益地奔跑，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身上腾起比盛夏祭典的烟火更加庞大耀眼的电光，注视着刚才打得自己鸡飞狗跳的对手。
电光一闪，她左手的钢筋又少了一大截，右手上却多出了十几枚发光的金属球。
垣根和麦野当然不会乖乖站着等她攻击，看到她摆出要打阵地战的架势，立刻抢先发动了进攻。
垣根头顶上突然出现一块犹如软糖的东西，一边扭曲膨胀，一边向上升去，在大约五十米的高度化为一片棉絮般的云彩，阳光透过云彩落下，化为五颜六色的射线，在御坂护身的电网上激起一片片波涛。
把阳光变成武器吗？真是麻烦的东西……
相比之下，麦野的攻击方式就直率得多，她只是捏起拳头，送到嘴边吹了口气，然后对着御坂的方向，猛地张开了手掌。
以她的手掌为中心，空间仿佛都凹陷了下去，紧接着一道夹杂着火焰和暴风的冲击波就撕裂了彼此之间的空气，连地面的沥青都为之燃烧起来。
直到此刻，她终于亮出了自己的招牌——原子崩坏。
这是充满致命放射性的火焰冲击，如果被它正面击中的话，这一击就足以让上百人灰飞烟灭。
御坂同样抬起手来，一发超电磁炮迎向了原子崩坏。
两人之间的混凝土地面犹如海啸中的水面，爆发出了超过十米以上的黑色浪潮，火焰冲击被闪电的子弹击穿，随着爆散的火花，一道耀眼的电光到了麦野的面前，这次的位置是右肩。
麦野肩头突然出现一片黑色的海绵状物体，将那道携带可怕动能的流火吞噬，垣根及时创造出了只属于他自己的“未元物质”，无声无息地为麦野挡住了这一击。
差点被突如其来的超电磁炮打断一条胳膊的麦野显然是怒了，双手一起挥动，一次又一次发出火焰冲击，攻击的余波化作一片火海，即使隔着上百米，也感到一阵阵热浪迎面扑来。
好在白井黑子这个机灵的小丫头，早在战斗刚开始的时候，就用空间跳跃的能力把木山、初春和那些警备员们全部带到了安全的地方——我的身后，否则在这种等级的战场上，误伤只怕是在所难免的。
“姐姐大人……不会有事吗？”看着御坂的位置一次又一次腾起蘑菇云，一直对她都信心十足的白井不由得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靠近我，不安地问，“真前辈，你看呢？”
这种时候就知道用敬称了……你这丫头未免也太现实了一点吧！
“嗯……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事。”我实话实说，“如果只是‘原子崩坏’的话，相信她是完全能够挡住的……”
换句话说，加上“未元物质”那就不一定了。
白井当然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空间能力虽然非常便利，可是在战斗中却有很大的问题，当对手的AIM力场远比自己强大的时候，在对手周围的传送就会发生错乱，几乎没有可能突破。
白井的杀手锏是将钢针直接传送到敌人身体里面，这一招对于包括LV4在内的大多数敌人都很有效，但是却无法对LV5产生效果。而除了这一招之外，她基本上没有别的办法能够影响到如此猛烈的战局。
“真前辈，请您无论如何帮帮姐姐大人吧！”
……真亏你说得出口，看看我都伤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的确应该想办法帮帮忙呢……
我抬头看看天空，今天天气晴朗，阳光很好。
云！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浮现出淡淡的白絮，紧接着开始变厚变黑，不到十秒钟，阳光明媚的早晨，就变得像黑夜一般阴沉。
雨！
空气中升起了潮湿的水汽，乌云之间传来隆隆巨响，不一会儿就落下了铺天盖地的瓢泼大雨。
在这漆黑的暴雨之中，垣根那将阳光转化为射线的招数自然失去了作用，而被我重点照顾的火海也渐渐弱了势头，可以看到里面依然电光缭绕的御坂。
在她的周围，一滴雨珠都没有落下。
垣根和麦野及时用超能力挡住了雨水，避免了变成落汤鸡的命运，只是他们的同伴可没这份本事，纷纷被淋得透湿——现在可是战争时期，他们当然不可能躲到越野车里面去避雨，所以只能这么继续熬着。
风！
以我为中心，掀起了猛烈的狂风，风势互相交错，结合成勾向云霄的龙卷。朝着垣根和麦野缓缓移去，逼得他们不得不分出力量来阻拦。攻势也为止迟缓下来。
雷！
漆黑的云层中闪起无数电光，一道又一道金蛇在暴雨和乌云之间窜动，一次又一次照亮漆黑的雨夜，重重劈在垣根制造出的金属护壁上。虽然电击伤不了他们，震耳欲聋的雷鸣却轰得他们站立不稳
“只是让你们二打一的话，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一点！”我哈哈大笑，无视垣根和麦野难看的脸色，说道，“所以呢，还是二打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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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算了一下，似乎要在五月底之前保证十万字是挺容易的事情，所以会不定期地解禁一章。
另外，我大约也会抽空写一些“无爱之旅”的章节。
当然，这是建立在确保VIP章节及时更新的前提下的——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嗯，看到这一章的读者朋友，请顺手点一下投票吧，我发觉红票榜上的排名下降得很厉害啊……
17、打碎幻想
在我发出参战宣告之后，垣根和麦野沉默了一阵。
我相信他们的实力绝不止眼前所表现出来的这些，但是既然我也已经出手，而且看起来并没有因为伤势过重而失去了战斗力，那么究竟还要不要打下去，就值得他们好好掂量掂量了。
正如他们二对一基本可以稳赢御坂，二对二的话，我们也可以稳赢他们，所以除非他们真的打算找死，否则按说没理由和我们再死磕下去了。
局面发展到这个地步，应该没有悬念了吧？
接下来，只要等当麻摆平“幻想猛兽”，大家就可以各自回家，洗洗睡了。
从昨晚接到佐天昏迷的消息开始，这一整夜我们要么在东奔西走之中，要么在惴惴不安地等待检查结果，折腾到现在都还没合眼呢！
但是，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生活一向都告诉我们，当你倒霉的时候，一定要坚强，因为“倒霉”总是成群结队出没的……
雨水顺着“幻想猛兽”巨大的身躯落下，带着一丝丝殷红。
哈……我的血居然溅上去那么多，之前还没注意到呢……
……不对劲，我的血怎么会溅到那么高的地方？而且……还一直在往下流……
“那个……木山教授，‘幻想猛兽’也会流血吗？”我询问这里唯一的技术权威。
“怎么可能，思念体哪来的血？”木山疑惑地反问。
……当麻！
老天啊！这流血的量……他不会已经变成干尸了吧？
我抬起头来，仔细端详着“幻想猛兽”正在流血的头部，希望找到当麻活动的痕迹，却正好对上了它赤红的双眼。
在那双眼睛里面，我看到数以千计的少年们，正在悲哀地叹息。
来到这座都市，超能力的都市，应该可以实现梦想吧？成为超能力者的梦想……
可是……梦想和现实之间，还隔着名为“才能”的铁壁！
无论多么努力，用难以下咽的药水当饮料也罢，每天锻炼到头脑几乎都要涨裂也罢，哪怕是将电极放在耳朵里面进行电击，始终无济于事。
每天只是被无视、被蔑视、被欺负……一点希望都看不到，连梦想都被碾得粉碎。
我想要力量！我想要成为超能力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没关系！
幻想御手！
只要有这个，我就能够成为超能力者！
幻想御手！
谁也别想抢走它！谁也别想再次夺走我的力量！
数以千计的声音一起怒吼着，那是好不容易找到了梦想的少年们，在梦想濒临破灭的绝境中发出的绝望号叫。
一时间，我的周围都是号叫，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所见所闻只有这些绝望的叫喊声。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将我包围，犹如压在胸口的石头，让我喘不过气来，几乎要迷失在这犹如海潮一般将我吞没的号叫之中。
糟糕！是精神攻击！
我的身体强度非常高，即使正面挨上御坂美琴的“超电磁炮”，只要事先能够有所准备、而她也没真的全力以赴，多少也能够挨上几发。但是无论身体有多么结实，在精神层面上，我依然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就算获得了龙神的记忆，也只是扩展了我的精神领域，并没有让我变成那种“心如钢铁、血若琉璃、历经万千战场而沉醉于剑丘”的变态猛人，集合了上万LV0脑波的精神攻击，对我来说远比物理的冲击波更加凶险！
这样下去可不行！精神攻击也能杀人啊！
但是，我一个人的精神力和上万人的精神力相比，简直犹如探照灯下的火柴，根本是微不足道的，依靠这么点力量，根本不可能做出像样的抵抗……
得尽快想个办法才行！
号叫的声音越来越猛烈，意识也渐渐模糊——难道我居然会就这么死掉？未免太搞笑了吧！
我才不会这么容易就送命呢！
努力咬向舌尖，利用疼痛激起一丝清明，我抬起左手，朝着肚子狠狠地打了下去。
呃——
下一次应该保留几分力道……这一下恐怕连内脏都打碎了……得赶快治疗……
轰！
随着一声巨响，巨大怪物的爪子重重地砸在我的背上。
先是遭到了强烈的精神攻击，为了逃生又不得不重创自己以换回清醒，我的身体状态现在已经差到极点，甚至都没能感觉到这速度并不迅猛的一击，又哪里谈得上挡住？
仓促间只来得及稍稍护住头脸，我已经被这一下砸中，摔倒在泥水之中。
痛！痛！痛！
全身上下的骨头似乎都散了架，五脏六腑仿佛互相调换了位置，眼前一片七彩缤纷，耳中只听到稀奇古怪的各种嗡响，喉咙里面甜的酸的苦的一起都涌了上来，我竭力汲取天地元气，转化成灵力修补身体，却哪里来得及！眼看着凶悍的“幻想猛兽”又要发动进攻，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施展出当日在安国寺大战穷奇时候用过的法子，将一身灵力转化为魔力，强行用魔力驱动身体，这才算是勉强恢复了几分行动能力。
至于事后究竟是会呕血成升还是倒毙当场，现在实在是无法考虑考虑这些了，要是眼前这一关都过不去的话，幻想猛兽一脚就能把我踩地下去，连埋葬都省了，哪里还有什么“将来”？
火烧眉毛，先顾眼前吧！
幻想猛兽当然不会好心到让我慢慢恢复，一声怒吼，抡起比桥墩还粗的长臂，重重地砸了下来。
土！
脚下的地面猛地震动，让这巨大的怪物立刻失去了平衡，力逾千钧的一击也就落了空，抽在我身边的泥水之中，溅起一天污点。
虽然对于那些LV0很抱歉，但是情况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已经不能再手下留情了！
雷电招来！
阴沉的天空中电光乱窜，在我们头顶上结成巨大的雷蛇，张开血盆大口，冲着幻想猛兽狠狠地咬了下去。这一击我已经将龙神之力完全催动，再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的意思。
好在当麻这家伙是免疫法术攻击的，否则只怕连他都会有危险了，电力强到这个地步，法拉第笼也未必扛得住呢。
……没有超能力的人，LV0的人，是残缺品吗？
这声音……是佐天的声音！
雷蛇在即将咬中幻想猛兽的时候突然散去，我却因为仓促收力，激动内脏，忍不住又吐出一口血来。
该死的！
即使知道再不下狠手，大家都会有危险，但我却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出手。
这一击下去，幻想猛兽肯定完蛋，但佐天、以及那上万名因为“幻想御手”而昏迷的孩子们只怕再也醒不过来了……
可是，如果不干掉幻想猛兽的话，我们完蛋之后，那些孩子们也未必有救。
不！这只是借口！
说到底，我只是怕死罢了。
相对于自己死，我宁可让那上万人去长眠不醒……
真是……丑陋的现实啊……
我终究不是当麻那样重义轻生的英雄呢。
如果不是听到佐天的声音，只怕这一下已经轰出去了吧？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幻想猛兽已经爬起来了。
还是……再努力支撑一段时间吧……或许，会有转机也不一定……
幻想猛兽再次开始了攻击，而我则继续专心防御。
无论如何，至少也要再坚持一段时间！
因为，我们还有希望！
幻想猛兽疯狂地进攻着，一边进攻，一边用无数人异口同声的语调，倾诉着自己的不幸和怨恨，发泄着获得了力量的快乐。
他们……或许已经疯了……
或许，我寄予厚望的当麻，已经死在了巨兽的身体里面。
我一边悲观地想着，一边努力抵挡着幻想猛兽的进攻。
在我被幻想猛兽打倒的时候，垣根和麦野仿佛吃了定心丸，再次开始了猛攻，不过面对着得到了喘息之机的御坂，他们的联手进攻并没有能够获得太大的效果——这样下去，御坂的败亡的确只是时间问题，问题在于那显然还是很久之后的事情。
我猜，在那之前结标就会赶到吧。
好歹也过了这么久，天大的事情也该摆平了吧！
头顶上，又传来了幻想猛兽的叫喊声。
无能力者，总是被欺负，犹如路边的野草，就算枯萎了也不会有谁在意！
喂……你烦不烦呐！
“你们……只是翻来覆去地抱怨吗？”一个我熟悉的声音，在幻想猛兽胸口的位置传来。
当麻！
从刚才闯进幻想猛兽之后就杳无音信的当麻，突然在这巨兽内部高声大喊。
“失败了的话，再站起来就好；被欺负的话，打回去就好！只是抱怨的话，什么都做不到！”
他的声音听起来稍稍有点虚弱，大约受了不少伤，但是依然很有精神，一如既往。
“因为几次失败，因为努力没有能够得到回报，你们就放弃了吗？”
他似乎很生气，话音也越来越响亮。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都没有超能力，很多人少年时代都从被欺负过，是不是大家都要放弃希望和努力，躲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用那点虚伪的力量来麻醉自己呢？”
“幻想御手？能力提升？不过是一群放弃了努力的家伙，靠着彼此安慰来逃避现实罢了！”
“别逃避了，再努力一次吧！这次不要只把目光放在超能力上！”
“就算是要用一点粗暴的手段，我也要把你们从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赶出去！”
幻想猛兽的胸口突然变得透明，淡蓝色的光芒中，当麻面对着一块仿佛金砖般的东西，拉下了右手上的手套。
“如果这是你们用来逃避现实的幻想，那就让我来把这幻想——”
“——打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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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时刻，终究还是纯爷们的当麻比较可靠一点……我一直都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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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Only_My_RailGun！
看着巨大的“幻想猛兽”渐渐化为无数光点，散向四面八方，我终于松了口气。
“嗨，当麻，你的样子看起来很糟糕啊。”
的确如此，他的左臂正扭曲成怪异的角度，一看就知道骨头断了；左腿差不多就在上周刚刚受伤的位置上，又多了一道同样可以看见骨头的伤口；和这两处伤口相比，遍布全身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好在这些伤口似乎很侥幸地都没碰到大动脉，看起来还可以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对于我的嘲笑，当麻自然立刻以他惯用的嘴炮还击：“彼此彼此，你现在的样子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吧。简直就像是刚从锅里捞出来的虾子呢！”
两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对视一阵，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
就算我们死在这里，至少“幻想猛兽”已经被解决，那些昏迷的LV0们不久之后就会醒来，此行最重要的事情总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御坂吧。
我把魔力重新变回灵力，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好歹没有出现预料中的最糟糕情况——这也是托了当麻的福，没有在身体濒临崩溃的情况下再连番苦战，否则大约真的可以跟结标来个“人死债烂”了……
灵力如同水银一般，在为了便于行动而强行冻结的身体中穿行，粗暴地打破已经转换成魔术回路的灵脉，强行将其疏通，然后犹如大树的根须一般，将清爽的能量传遍全身，迅速修复受损的部分。
按照这种速度，大约给我五分钟，就可以基本恢复战斗力了。
话说……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某种绰号“小强”的生物呢？
不过，当麻这家伙才真的是小强呢，明明只是普通人的体质，明明已经伤到只能躺在地上学狗喘，刚才那充满霸气的宣言和必杀一击，究竟是怎么耍出来的啊？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模板”不成？
……应该不是吧，哪有在一周时间里面连续重伤三次的主角啊！结标给我的资料里面明明说过《某魔法的禁书目录》是一部不怎么死人的作品，要是连身为主角的上条当麻都隔三差五就重伤濒死，那学园都市这二百三十万人最后岂不是会集体领便当退场？
……如果是那样的话，在都市南方修建一座巨大的陵园，似乎也很震撼呢……
我究竟在想什么啊！让二百三十万人死掉？修建一座巨大的陵园？为什么会有这么疯狂的念头？而又是为什么……我似乎居然可以在眼前描绘出那个陵园的景象呢？
简直……就像是亲眼见过一样。
不再按照超能力的等级把大家分开，LV0也好，LV4也好，每一个孩子都平等地躺在小小的墓穴中，不再作为超能力者，而是父母永远的哀悼……不过LV5可不行，即使已经死了，打他们主意的人依然还有很多，所以要在陵园中央修建防御力惊人的小型要塞，专门收藏这些孩子的遗骸……
既视感……幻觉……
眼前的景象摇晃了起来，一切都有些模糊，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的水泡一般……
“最简单的办法，是将那段时空彻底湮没。”
不行！绝对不行！
当我恢复神智的时候，看到的是白井担忧的眼神。
“我昏迷了多久？”
“两三分钟而已。”见我似乎无恙，白井松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而走向另一边，去照顾同样受伤不轻的当麻。
我躺在地上，听着远处传来的雷击声和爆炸声，感受着身边经过的一次次冲击波，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是糟糕，居然在这种紧要关头爆发了既视感，而且这次的情况居然严重到这个地步……
“当麻，你怎么样？还活着吗？”
“似乎还活着，我也不是很确定。”
“这样我就放心了。”我笑了笑，将灵力按照某个特殊的方式运转起来。
虽然灵力爆发的技巧已经无法使用，但是“灵魂出窍”可是几乎所有灵能者都能做到的基本功哦。
只是……以灵魂的状态观看世界，还真是特别的体验呢。
上次这样做，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似乎记得，上一次的情况，和今天还稍稍有点相似呢。
虽然时间和地点都不同，但是我作为看客的情况却是一样的。
不过，这次我似乎帮不上忙了。
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三股强大的力量正在疯狂地撕咬着，御坂美琴释放出无穷无尽的雷光，狂暴的电磁力，将她周围废墟中的所有金属全部抽取了出来，以她为中央组成了复杂的阵势，仔细看看，竟然是精密的电子机械结构！
借助这超巨型的机械，御坂终于充分展示出无愧于她那“电击使”称号的技艺。数不清的电弧以这临时构筑的阵地为中心爆发，无视物理的法则，从所有能够想象的方向轰炸着敌方的阵地，即使最弱小的那道电弧，也有着令被击中的地面瞬间电离的可怕威力。
这才是她的真本事。将世界四大基本力之一的电磁力掌控到极限的她，又怎么会只有区区一招“超电磁炮”呢？如果只有那样的单调招数，又凭什么能够力压其余的六名LV5，和我这个从杀场上下来的凶神恶煞并列NO·2的资格？
在过去的模拟战中，她就是用这一招打得我无论空中还是地面都无法立足，只能冒险突击，于是同归于尽。除非是那个能自由控制偌大空间内所有矢量，让她的阵地自动崩溃的白发魔男，其余的人面对这一招都只能甘拜下风。
只是，这所向披靡的绝招，在遇到了两位LV5的时候，终于不再能够保持常胜的记录。
垣根身后展开了六枚巨大的白翼，每一枚都有超过十米，每一片羽毛，都比普通鸟类的身体更为庞大，这些羽毛在昏暗的阴雨之中闪闪发光，将周围照得一片雪白，映衬得这位金发的美男子犹如天使一般。
御坂的雷击，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自动扭曲，被白翼吸引过去，然后消失在这些庞大的羽翼上，只激起层层涟漪。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于超能力者来说，计算量是能力强弱的关键；而对于LV5来说，能够将计算量利用到什么效率，则是胜负和决定因素。御坂的“电磁阵地”除了一开始构筑的时候要消耗大量的计算，只要构筑完成，每一击都只需要消耗不多的计算，投入低产出高，所以才能以此来压制其他人——因为人家若要抵挡她的攻击，消耗的计算量必然比她更多。
我对垣根也有一定的了解——他的“未元物质”的确神妙无比，种种运用往往令人拍案叫绝，尤其是用“无矢量冲击”击伤一方通行的那次，如果不是彼此实力差距太大，那天就几乎让他破了白发魔男的不败金身，实现了屠神的壮举。可是，他的能力存在着致命的弱点——因为他总是从微观层面上构筑“不存在于人间的物质”，所以每一次的构筑都要消耗大量的计算，如果不能迅速打败对手而陷入耐力战，很快就会因为精疲力竭而落败；此外，当需要硬拼计算量的时候，他这种精度极高消耗也极高的战斗方式，会让他顾此失彼、疲于奔命。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敌我和御坂，只能排到第四。
但是……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一招……看起来，他似乎不是那么疲劳的样子啊。
“真是要感谢你呢，超电磁炮。”被白翼保护的垣根笑着说道，“如果不是被你一次次击败，我未必能够想出这么奇妙的战术来。”
“以前呢，我都是针对战斗的实际情况，设计和构筑需要的物质，但是自从被你用这一招‘电磁阵地’打败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是否能够创造出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都能够自由变化、并且将敌人击败的物质？”
“‘未元物质’不能无中生有，也不能创造出我自己想象不出的东西，所以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直到最近，才初步得到突破。”他舞动着那三对巨大的白翼，神色间充满了自豪，“我针对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一一设计出破解的方案，然后将所需要的物质样本构筑在这些白翼之中。在实际战斗的时候，只要选择合适的样本来复制就可以，这样一下子就把计算量降低到原先的三分之一以下！如果继续完善、直到将它臻于完美，相信即使面对一方通行，我也能够让他尝到失败的滋味！”
“虽然这个技艺暂时还没有能够彻底完善，但只是对付你的话，应该也足够了吧！”垣根说到得意之处，忍不住大笑起来，“你NO·2的宝座，今天就给我让出来吧！”
听起来似乎的确是很厉害的招数，如果他当真能够创造出包含应对所有情况物质的兵器库，没准真的有挑战一方通行的可能呢。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他虽然可以开口说话，却始终没有出手攻击，多半还没有很好的办法维持这对白翼，又或者“按照样本复制”这个行为，同样消耗了他大量的计算，到现在还未竞全功——仔细看看，白翼的内外侧的羽毛的确有着细微的区别，看来应该是后者。
我能看出来的事情，御坂当然也不会看不出来，按说她应该乘着垣根还没完成防御，竭尽全力击中一点猛攻，打破他的白翼，但是她却抽不出手来。
一道又一道炽热的冲击波，正在反复冲撞着她的电磁阵地，不断腾起的蘑菇云、爆炸掀起的狂风，无不证明着这些攻击的强力。
垣根的白翼挡住了御坂的进攻，麦野自然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出手。她的“原子崩坏’威力大得惊人，如果不是因为雨雾和电光影响了她的状态，让她不敢冒着伤及自身的危险全力以赴，只怕御坂的电光防御也未必挡得住她的进攻。
毕竟……包括御坂在内，绝大多数的超能力者，都是攻击有余而防御不足的。
灵魂状态可以飞天遁地，所以我毫不费力地穿过了战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可以同时看清双方的表情，还很方便随时出手——目前的我虽然无法施展实际的攻击，但依然可以利用现成的阴雨，给那两个为虎作伥的家伙多少添些麻烦——但要找准时机……
御坂当然不是一个会乖乖挨打的人，她的性格犹如雷电一般，直来直去、勇往向前，面对着不利的局面，她迅速做出了调整。
大量的钢筋在她的身边聚集，青白的电弧产生高温，将这些金属融化、提纯、最后凝结成一枚足有她一半高的水滴状铁块。
……莫非，她打算把这个实心的大铁块当作炮弹打出去？看这块头，只怕有几百公斤——没准有一吨……这玩意……已经完全是应该在科幻片里面出现的东西了吧！而且还不是一般等级的科幻片，至少得是星战等级的片子，才会出现这么大块头的电磁炮！
三强国目前实验中的电磁炮，炮弹的最大重量貌似只有几百克而已……
“喂，接下来的这一击，你们可一定要当心点哦。”她拍了拍还在电光乱窜的炮弹，冲着脸色煞白的垣根和麦野笑了，“被这一招打到的话，我会很内疚的。”
兔子急了也咬人，你这是准备要杀人了吧？肯定是！
“虽然说之前并没有实验过，但是——我能够射的，可不只有硬币啊！”
说着，她用电磁力将这超乎想象的巨型炮弹提升到了自己面前，双手按在它的后方。
“不想死的话就乖乖让开吧！这就是我的——超电磁炮！”
一道耀眼的光芒撕裂长空。
白翼和火焰风暴烟消云散，摔倒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垣根和麦野，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们之前站立的位置。
沿着从御坂到那个位置的两点画一条直线，顺着这条直线延伸下去，这一路上所有的阻碍都化为乌有。
这道直线、划开了地面、斩断了学园都市边缘的高墙、洞穿了远方的山丘，最后消失在目力无法触及的天际。
就在这时，附近的广播里，传来了悠扬的音乐声。
听到这不知名的乐曲，一直忧心忡忡的木山笑了。
“结束了。”她笑着站了起来，“‘幻想御手’的免疫程序已经播放，从现在开始，再也没有人可以利用这种方法来窃取脑波或者提升能力了。”
“那个头上戴着花环的小姑娘——叫初春对吧？——干得漂亮！”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初春饰利不知何时已经离去。
“我把免疫程序交给她，让她去找可靠的人帮忙，在整个学园都市播放。现在看来，她做到了呢。”木山笑得很开心，“要做到什么事情，并不是非得用超能力不可的。”
是啊！真出乎我的想象呢！没料到一个超能力等级仅仅只有LV1，运动能力也非常差劲，战斗力几乎可以完全忽略的少女，居然完成了这“釜底抽薪”的致命一击，做到了我和御坂这两个LV5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正当垣根和麦野惊疑不定，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木山所说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出现。
“问题解决。”空中影子一闪，结标淡希搀着气喘吁吁的初春，出现在我们面前，“一方通行喝醉了酒，似乎迷路到某个研究所去了——嗯，可能发了点酒疯……造成了一点破坏……不过没关系，对于那些登记注册的科研设备和资料，我会从他的个人补助里面扣除的。”她微笑着，给破坏行动捏造出了纯属胡扯的借口，“垣根、麦野，理事会那几个对人体研究很积极的老头子估计会消沉很长一段时间，没准还会有一两个人脑溢血发作……我觉得你们多半拿不到报酬了。而且——”她回头看了看虽然听到了好消息，却依然严阵以待，没有丝毫松懈的御坂，“再打下去的话，你们可能真的会送命哦！”
看着御坂认真的眼神和她身边再次出现的炮弹，两位排名仅仅在我们之后的LV5终于放弃了注定徒劳的努力，垂头丧气地离去。
但是，我从他们的脸上看到的，虽然有些沮丧，更多的却是恐惧、以及劫后余生的喜悦。
我敢打赌，今天晚上他们肯定会做噩梦，梦见自己被名副其实的“超电磁炮”轰杀至渣。
而且，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或许是永远，他们都不会再有勇气和御坂为敌了。
当我灵魂归体之后不久，手机响了，是稻穗信打来的电话。
包括佐天泪子在内，因为“幻想御手”而昏迷的少年们，终于醒来了。
——————
一场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接下来当然还会有后续，毕竟这才写到第十八章呢，学园都市的故事，我可是计划写二十多章呢！
评选活动进行得还算顺利，成绩不错。
但是我希望可以继续保持……毕竟没有谁会嫌自己成绩不够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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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和平
“嗨，我回来了。”
“当麻，欢迎回来！”
以上这段对话，像不像阔别多日的小夫妻呢？
我坐在饭桌前面，将各式各样的原料铺满了一桌，只留下桌子中央火锅的位置。
日本的冬天总是有点冷，所以这种天气呢，就应该吃火锅！
当然，我对那种清淡的日式火锅毫无兴趣，作为一个保留了差不多四十年中国爷们记忆的穿越者，我所认可的“火锅”，只有一种！
滚汤头！
鲜羊肉！
辣椒酱！
没有羊肉的火锅，那叫什么火锅啊！
闻着底料的香气，看着薄薄的羊肉在热腾腾的汤水中翻滚、变色，我甚至连取笑当麻和Index的兴趣都没。
“小别胜新婚的事情可以‘日后再说’，反正我今晚不回来。”一句话噎得当麻差点撞在门框上，但他还没来得及怒吼，注意力就被浓郁的香气吸引了过来。
“看起来似乎很好吃的样子。”他说着，迅速换上一副笑脸，利索地拿来碗筷，招呼Index一起享用难得的大餐。
“说起来咱俩运气还真糟糕，寒假已经过了一半，可是连一顿安安稳稳的火锅还没吃上呢。”我把放在电暖炉里面的酒拿出来，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当麻啊，你觉得呢？这个冬天，咱们是不是特别的衰啊？”
“未成年人不要喝酒！”当麻抗议了一句，“会带坏Index的！”然后开始认真思考我刚才的问题。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呢……平时虽然也很倒霉，但是连续住院两周，这在我毕生的经历中也还是第一次。”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不幸啊！”
“是啊……学园都市明明有那么多警备员，还有很多明里暗里的组织，为啥事情偏偏找上我们这两个风纪委员呢？”想起结标淡希探病时说的那句“没有人死债烂还真是可惜呢”，我就恨得牙根痒痒，“那些浪费纳税人金钱的混蛋们，究竟都在搞什么啊？魔术师来捣乱也好、幻想御手之乱也好，都看不到他们的鬼影子！等明天去总部报到的时候，我一定要严正抗议，要求大幅度提升风纪委员的外勤补助！”
“是应该提升！”一贯穷困的当麻连连点头，对我的提议大为赞同，“我只是个可怜的LV0，却总是要遭遇各种事情，甚至还会被堂堂的LV5追杀，不追加津贴的话，怎么能安慰我受伤的心灵呢！”
我们越聊越高兴，不知什么时候当麻也喝起酒来，然后又不知什么时候，土御门和蓝发也来了，话题渐渐转移到不知所谓的方向，大家喝酒、唱歌、与装满了整整一个冰箱的菜肴展开你死我活的激战。
最高兴的当然是Index，这个来自英国的小修女有着和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胃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吃掉了差不多五人份的炒面，这其中虽然有饥饿的因素，但是我敢打赌，除了她以外，这个学园都市里面的任何一位女性，即使再怎么饥饿，也不可能一顿吃这么多！
总之，对于Index来说，只要能让她吃得饱饱的，味道再稍稍好一点，她就会非常高兴。
不知道在谁的提议下，因为美食而欢快的魔法少女唱起歌来。
悠扬的曲子、清脆悦耳的歌声，唱着的是我所听不懂的歌谣。
很好听呢……
一曲既毕，大家纷纷称赞Index美妙的歌喉，土御门却突然郁闷起来。
“唉，我们还真是失败呐！”他端着酒杯，稍稍有些伤感地说，“比不上阿真也就算了，大家同是LV0，但是当麻能够做出很多了不起的事情，我们却连摇旗呐喊都做不到，只能到庆功酒宴上来吃白食……”
“是啊！连Index小妹妹都能唱歌呢！”蓝发也一副“于我心有戚戚焉”的表情，作捶胸顿足状，“可怜我天生一副好嗓子，却为什么五音不全呢？”
……你也知道自己唱歌跟噪音一样啊！
他们越说越伤心，我和当麻怎么劝都劝不住，最后两个人居然一起嚎啕大哭起来。
“最伤心的是，上次明明有享受一下能力者感觉的机会，我们却偏偏错过了啊！”
原来他们伤心的是没捞到使用“幻想御手”啊……
“如果只是要享受一下成为能力者的感觉，其实也不是没办法……”我忍不住说道，“虽然不能持久……但只是短时间的话……”
两个眼泪汪汪的人形生物一起注视着我。
既然话都说出来了，当然也没有反悔的余地喽。
解决了“幻想御手”事件后，那个我也不知道究竟按照什么逻辑处理穿越者事务的“命运主机”突然联系到我，给我颁发了一份很有趣的奖励。
类神祇能力：授予。
无论哪个国家的神话里面，都常常出现神祇降临人间，授予他们所喜爱的凡人特殊能力的故事，我这次所获得的能力，就与此类似。
在前段时间的实验中，稻穗信已经确认，可以用我的血为触媒，让那些拥有“自然控制”方面天赋的无能力者觉醒超能力，虽然成功的几率并不高，不过好歹也算是一个安全稳妥的办法。
而我的这个新能力，就与此类似。
以我的血为“灵媒”，我可以向任何为我所喜的人授予“龙神”所拥有的某些能力。虽然这种授予的能力不一定能够长期保持，强度也很有些问题，但如果只是要让这两个损友享受一下能力者的感觉，却也已经足够了。
一贯做事不靠谱的命运主机，这次总算是做了一次合情合理的好事。
“这个仪式……我总觉得有点诡异。”大餐已经吃完，饭桌被随意地丢进了杂物间，偌大的宿舍正厅里面整理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不必要的东西。
所有可能透光的地方都用厚布遮住，傍晚的宿舍里面黑咕隆咚，只有摇曳的烛光是唯一的光源。在暗淡的光芒映照下，可以看到地板上用白米洒绘出了江河山岳，而那几支点燃的蜡烛就象征着日月星辰，碎木燃起的烟雾中，蓝发很不安地坐在正对着我的方位，紧张地左顾右盼。
“真的没问题吗？”他问，“不会又昏迷吧？”
说得好像你昏迷过似的……看看土御门！人家就一点都不担心！
收回前言，土御门看起来似乎比即将接受授予仪式的蓝发更加紧张，他不安地扭动身体，尽量把自己缩到当麻后面去，似乎那些“日月星辰”的微光能够对他造成伤害一样。忽明忽暗的光芒将当麻的影子投在他紧张的脸上，突然之间，我发现他这张脸，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眼熟。
我在哪里见过他！即使不是他本人，至少也是一个和他无论相貌或者气质，都非常相似的人！
究竟是在哪里呢？
我闭上眼睛，一边等待惴惴不安的蓝发平静下来，一边努力回忆。
绝对不是什么既视感，我见过相貌和土御门极为相似的人，只是因为彼此的打扮和身份差得太多，所以才一直都没把他们对照起来。
我想起来了！
那个人的名字叫做——安倍晴明！
在日本古代的历险中，元神出窍的晴明大师是一位英俊的美男子，如果不考虑发型和装束的话，他和摘下眼镜的土御门元春，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等等！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日本的阴阳师名门安倍家，在晴明大师死后并没有维持这个家名很久，就因为政治原因而改换门庭，入赘了土御门家，从此安倍一族更名为土御门一族，在此后的数百年间垄断了天文、历法、祭祀等多种文化事务。直到近代，科学昌明，阴阳师的政治地位被废除，他们才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土御门——元春？
莫非这家伙居然是安倍晴明大师的后代吗？
不对劲！堂堂阴阳师一族的后裔，为什么要放弃家族的渊源，进入学园都市当一个落魄的LV0呢？这其中显然另有隐情！
应该找个机会，跟土御门这家伙私下谈谈。
因为出神地思考这些事情，我没有注意到蓝发越来越不安的表情。
结果，这个身材和胆量完全不成比例的家伙，退缩了。
当敲门声将我惊醒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他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进来的是御坂美琴和佐天泪子。
“初春和白井又去执勤了，我们很无聊，想起你们多半在聚餐庆祝，于是就过来叨扰一顿——看起来似乎来迟了啊……”佐天自来熟地走进来，抽抽鼻子，似乎闻到了尚未完全散去的火锅香气，遗憾地说，“下一次干脆给我打个电话吧，错过火锅实在是太可惜了——呀，似乎还有酒气呢……”
“你们在干什么啊？”御坂可没佐天这么神经大条，她疑惑地看着犹如邪教集会场所的客厅，东张西望，“准备搞恶魔祭祀吗？祭品呢？”
……你平时都看些什么书啊！这里既没有五芒星（在基督教仪式中象征恶魔）也没有蛇（同上），没有山羊（同样）也没有六六六的字样（依然同上），你究竟从哪里看出来我们要搞邪恶的祭祀啊？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很严肃很正经的宗教仪式呐！
遗憾的是，当我们说明了正在做的事情之后，御坂一点都没有给我面子，哈哈大笑。
好吧，我承认我现在的样子是很可笑……用床单临时扎成了袍子；头上戴的是报纸卷成的帽子，还画上了莫名其妙的符号；胸口处挂着一个玻璃饮水杯的盖子，充当镜子；一段从附近工地捡来的废钢筋就是“法剑”；一颗小孩子玩的弹力球权当“宝珠”……总的来说，的确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但是，正所谓“法不在物而在心”，只要我以龙神之力发动仪式，就算是这些简陋到近乎白痴的东西，也一样可以产生法器的效果！
对于我的解释，御坂嗤之以鼻，很是不屑，反而佐天兴致勃勃地问这问那，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那个……我可以试试吗？这个仪式。”她东拉西扯半天，最后终于说到了正题，“看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呢！”
在我反复向御坂保证“绝对没有危险”之后，佐天高兴地代替了废柴蓝发，坐在了蜡烛围绕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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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某神力的上升气流
“呐，喝了它就好。”我端起一个茶杯，递给佐天。
佐天接过茶杯，疑惑地看着杯子里面那些似乎还在沸腾的热血，嘴角抽搐了两下，问：“就这么简单？不需要唱一些咒文歌，或者是举行几个小时的仪式吗？”
“我是实用派，不讲究那些东西。”我蛮不在乎地说，“反正关键是要把这个喝了，别的都无所谓啦。”
“……那你还弄这身行头干吗？”佐天呆呆地问。
我看看自己身上那套乱七八糟的“法袍”，耸耸肩，顺手扯掉。
“这个啊……要说用处当然也不是没有，但主要还是为了让那条废柴安心……”
没错，安心地当我的小白鼠……
佐天看了看头发散乱、又穿着皱巴巴的夹衫，怎么看都像疯子多过像法师的我，又看了看如释重负地躲在一边偷笑的蓝发，再看看同样目瞪口呆的大家，苦笑着问：“我可以退出吗？”
喂！我血都捐了，你不能这么不给面子啊！
“哈哈，骗你的！”成功扳回一城的佐天，得意地笑了几声，一仰脖子，将那杯倾注了龙神之力的热血喝了下去。
“呕——味道很糟糕呢！”她放下已经空空如也的杯子，仿佛完成一件重要任务般深深呼了口气，然后露出了稍稍有几分恶心的样子。
让一个普通的少女，一口气喝掉大半杯人血，似乎的确还是有点勉强了啊……
想起刚才看到我给自己放血的时候，大家那种“这一定是邪教吧！”的表情，我就觉得有点郁闷。
这可是龙血啊！别人想要我还不肯给呢！
“只是这样就可以了吗？”佐天活动了两下，疑惑地说，“没发现有什么变化啊……莫非仪式失败了？”
话音未落，她的脸色突然红了起来。
“真奇怪……为什么这么热？”
只一句话的功夫，她已经连手指都变得通红，简直就像是刚从高温蒸汽的桑拿浴室里面出来一样。
“佐天！”看到朋友似乎出了意外，御坂顿时急了，大叫一声就要冲过来，却在白米画成的山川图案边上被一圈透明的光环挡住，差点摔倒在地。
“我没事。”佐天虽然脸色已经红得可怕，头上甚至都开始冒出热腾腾的水汽，但神态却依然十分从容，看不出有特别难受的迹象，“只是很热而已，别的倒也还好……”
“只是热而已？”
“对，除了热之外，没别的问题。”
御坂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转而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我，等待我的解释。
事实上，我也大吃一惊呢！
佐天现在的状态，和我预料中的完全不同啊！
我本来只是打算以灵血为媒介，暂时给她输入一点灵力，利用这数量不多的灵力，让她能够临时获得控制自然元素的能力。因为她毕竟只是普通人，所以只要那点灵力消耗完了，自然也就不再有异能——总的来说，这是从奖励能力中得来的灵感，虽然并不是很有用，但是给朋友们过一过超能力者的瘾，却也已经足够了。
可现在的情况是：佐天喝下那杯血之后，我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器”居然启动了！
白米的山川连接了大地的气脉，烛火引来了日月星辰灵光，镜、剑、珠三宝更是震动了我灵魂深处的龙神之力，将其激发了起来。
多管齐下，霎那间我只觉得一阵眩晕，灵力如流水般泄了出去，在整个房间里面化为无形的游龙，一阵飞腾之后，集中在佐天的身边。
然后，我感觉到了她喝下去的那些血。
那些龙血，正在她的身体里面激荡鼓舞，和周围灵力化成的游龙呼应。
这究竟是什么状况？明明只是借出少许灵力而已，为什么居然真的诱发了类似仪式的东西？
一头雾水的我，哪里有办法解答御坂的疑惑呢！
佐天体内的龙血激荡得越来越厉害，原本只该被肠胃吸收之后稍稍溶解在血液里面的力量，居然已经开始渗透到她的灵脉之中，改变起她的体质来。
与此呼应，周围的灵力也开始激荡，渐渐改变波长。
灵光波动拳里面，有一个非常深奥的技巧，名叫“灵波镜反冲”，它是调整自己的灵力波长，和敌人发出的攻击一致，这样不仅能够使类似灵丸这种射击型的攻击失去效果，甚至还有可能将其吸收、乃至于反弹回去。
如果这一招用得足够纯属，就算以凡人之身击退神明降下的天罚，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历代灵光波动拳宗师里面，只有一位修成了这门绝学，就是已经过世的师祖。除了她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真正掌握了灵波镜反冲。
佐天现在的情况，就和灵波镜反冲很类似。
她自己的灵力、周围的灵力，正在调整波长，渐渐趋于一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当彼此波长完全一致之后，她就可以和外界的灵力沟通，真正实现吸收和淬炼体外的灵力，不再只是依靠那点龙血的能量。
不过……周围这点灵力，可能不够用呢……
既然已经做了，那么索性就做到底！因为我绝对不是一个喜欢半途而废的人！
心念转动、龙神之力完全发动，周围偌大范围内的天地元气被我吸引过来，通过我的身体，源源不绝地转换成灵力，充沛到有些过头的灵力在仪式法阵内不断凝聚，渐渐汇集成绯红与湛蓝两色的云气，互相交错缠绕，回旋不止。
天之阳气、地之阴气，阴阳交汇，万物化生。
无论佐天本身的灵力将会是哪一种，都可以在这生生不息的灵力之海中获得足够的补益。
只是，从今往后，她将彻底和超能力绝缘，踏上灵能者的道路——源于科学的“超能力”和源于神秘的“灵能力”，犹如镜子的里外两面，即使最出色的人才，也没办法同时掌控这两种能力——那样做的唯一结果就是身体受损！
相信佐天绝对不属于那样的傻瓜。
我一边转换灵力，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土御门元春。
如果他真像我猜测的那样，是安倍晴明大师的后代，那么他不可能不明白我正在做什么！
将自然之力转换为人之力，授予凡人以掌控自然的能力，这是真正只有龙神才能做得到的事情。
如果他是一位阴阳师的话，绝对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
果然，不出我的意料，他墨镜下的双眼收缩了一下，眼角也在微微抖动着，显然心情很是激动。
晴明大师的后代啊，看来我们应该找个机会，好好谈谈……
当佐天的灵力波动渐渐稳定之后，我咬破指尖，弹出一滴鲜血，这滴血珠完全没有被周围的灵力湍流影响，稳稳当当地飞出去，正落在佐天的眉心，化为一颗鲜红的印记。
神力授予。
既然决定要做，那就要做得彻底，所以我不仅发动了尚未用过的能力，而且不惜耗费了相当的元气和灵力，将这份神力固化在那枚印记之上。
我对于神力的理解自然不能和诹访龙姬相比，区区一些元气也不能和她当初舍弃生命的授予相比，但只是要点开灵光，让佐天从此获得些许掌控自然的权能，却也不是做不到。
至于如何解释“LV0突然变成了LV2甚至更高”这个麻烦的问题——这可不是说笑的，就学园都市那些疯子的履历看来，很可能会把她变成小白鼠——不过这也不算什么问题，反正那些疯子们嚣张的日子已经到头了……
我帮不了学园都市里面数以百万计的无能力者，但是将需要帮助的范围缩小到几位朋友的话，却也还难不倒我。
…………
“我真傻！真的！”双眼无神的蓝发，木然地望着天花板，第六次发出悲哀的叹息。
“是啊，你只知道冬天雪的时候野兽在山坳里没有食吃，会到村里来，不知道春天也会有狼……”第一次听他悲叹的时候，我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触动的，但是现在剩下的已经只有无奈。
“当初明明是要为你举行仪式的，谁叫你自己缩了呢！”于是当麻出来主持公道，“阿武都保证没有危险了，偏偏你自己害怕，结果大好机会就这么溜走了——这能怪谁呢？”
“反正不怪我！”佐天一边控制着热气流，让正在手上飞旋的那些纸屑聚拢成微型龙卷风，一边笑呵呵的说，“不要嫉妒哦，其实我也是鼓足了勇气的！”
你哪有鼓足勇气啊！明明只有在知道要喝血的时候稍稍犹豫了一下而已！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呢……
“那个……泪子啊，你真的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曾经见过朋友昏迷在病床上不知生死的场面，御坂是这里态度最为保守的人，虽然没有明说什么扫兴的话，但她始终很担心地关注着佐天的情况。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感觉这么好过！”
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龙血的高热尚未散去，佐天的脸色依然涨得通红，呼出的空气在开着暖气的屋内都化作了白雾，但是她完全没在意这些，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在空中自由自在飞舞的纸屑。
“虽然身体还稍稍有点热，可是这么强大的超能力——已经到LV2的水平了吧！——比幻想御手的那次更厉害呢！”
她欢蹦乱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能力，转头看着我，稍稍有些不安地问：“那个……真前辈，这种能力可以维持多久呢？”
“我也是第一次进行这种仪式，实在没有什么资料可供参考。”我很坦率地告诉她真相，“原本我估计大约可以保持几个小时，但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和我的预料有些出入——当初我是根据蓝发的身体情况进行的推算，而你的体质和他截然不同……”
“明白说吧，你的能力，应该是终生保持的。”
一言既出，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阿真啊——”蓝发叫了起来。
“不行！”我干净利落地一口回绝，“这个仪式的负担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估计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面，我都没办法举行第二次仪式呢。”
我可没说谎，灵力的消耗可以很快补充，但是元气的消耗却没那么容易恢复，至少需要两三个月，我才能把这些损耗完全修炼回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近期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暂时不能再损耗元气了。
“我真傻！真的！”蓝发第七次发出祥林嫂般的哀叹。
——————
下面要做什么，大家也该猜到了吧？
嗯，嗯。请大家记得要投票哦。
21、夜が来る！
“嗨，今天天气不错。”
“现在是深夜，实在谈不上天气——而且今天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漫天都是乌云！”
“所以说是好天气啊。你没听说过一句名言吗？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虽然我们是去砸东西而不是杀人放火，但月黑风高总还是有利于隐秘行动的。”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学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学园都市里面到处都有电灯，根本不可能有所谓的‘隐秘行动’可言！”
“有没有得看怎么去做，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然是不可能做到‘隐秘行动’，但我们是普通人吗？凭借我的能力，我们赶路的时候可以利用天空中的乌云隐藏身形，而外出行动的时候——有你这个电击使在，无论是电灯还是报警器，应该都不会给我们造成麻烦，对吧？”
“……我总觉得被你利用了……”
“显然是错觉——如果我不参加今晚的活动，你会不会去找那些研究所的麻烦？”
“会！”
“那不就得了，我是来给你帮忙的。”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要搞破坏，你一个人的确足够了，但是没有我的帮助，你怎么能保证自己不被遍布学园都市的那些监控系统发现？又怎么能够保证在警备员蜂拥而至之前及时逃跑呢？难道说你准备学习白发魔男一方通行，打进去再打出来？又或者你准备带上那台专用的交通工具？”
“这和黑子没关系！”
“对啊，这种违法乱纪的勾当，没必要把那个古板的百合女扯上。”
“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吗！”
“那么……加油吧，搭档！”
“为什么我感觉你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没错，我是很高兴啊！搭档，我喜欢破坏，我最喜欢破坏了！我喜欢这世界上一切的破坏——只要破坏的是让我不喜欢的东西。”
“我现在觉得似乎找错了帮手……”
“错觉，错觉。过几个小时你就会发现，这个学园都市里面，就杀人放火搞破坏方面，没有比我更可靠的搭档了！”
“你这话说得我一点都不放心！”
“哈哈……如果你实在对我不放心的话，就自己多努力吧，搭档！”
对于我这种轻松愉快、完全不把搞破坏当回事的态度，御阪美琴是很不满的。
但是正如我所说，她现在需要我的帮助——学园都市虽大，她眼下能找到的唯一帮得上忙而又靠得住的帮手，却只有我一个。
今天晚上，我们将联手出动，把学园都市里面进行人体实验的那些研究所一起捣毁。
当御阪找到我谈这件事的时候，我真的吃了一惊：我一直都以为她是那种貌似叛逆实则听话的好学生，这大半年的相处，也早就证明了我的看法——她的确直率而且稍稍有点暴力倾向，但她绝对是那种小事糊涂大事清楚的人，她破坏法纪的极限也就是心情恶劣的时候用回旋踢收拾侵吞良善穷学生零钱的劣质饮料机，诸如杀人放火摧毁研究所这种程度的犯罪行为，按说她是绝对不会去做的——那么，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让她做出了和平常迥异的决定呢？
我并没有追问。
人和人相处，要保持友谊的话，最好彼此适当保留一点距离和秘密。
她愿意告诉我的话，自然会说。她既然没说，那就是认为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正如当麻从来没有和我谈起过那只手的来历，结标也不曾提到过她为什么会成为学园都市的秘书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它或许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或许是一些惊天动地的秘闻、或者是某种超乎想象的能力……也或者没有任何特别，只是心灵中一块只属于自己的柔软区域……
你不说，我就不问；我要做的，只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出手，仅此而已。
我们是朋友，只要确认这一点，那就足够了。
我的朋友需要我帮忙，而我的确有能力帮上这个忙——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麻烦，充其量会被结标吼两句罢了，反正我早就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她吼任她吼，清风拂山岗……
而且，就算她不来找我，我也打算自己动手，找那些研究所麻烦的！
幻想御手那件事，让我很不爽！不爽到想要揍人的地步！
我并非那种随时准备发正义春的中二病患者，为了科学的进步、为了更多人的利益，可能会牺牲少数的人，我承认这样的现实，并且怀着愧疚享受因为这些牺牲带来的成果。
但是，这绝不代表我会认可这种牺牲！更不能阻止我去为那些被牺牲者做些应该做的事情！
比方说，给那些心安理得地牺牲别人的家伙，提供一个为人类进步而牺牲的机会……
对于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孩子们不闻不问，而且为了“研究的效率”之类理由，就让他们沉睡这么多年……最后还派人来灭口……
我的忍耐力一直都不是很好，尤其在面对我所憎恶的目标时。
所以在木山被送上警车的时候，我曾经用传音的方式对她说过一句话。
“安心休息吧，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以鬼神之名保证，我会给你、给那些孩子们，讨回一份公道！”
我这人呢，自觉算不上什么好人，贪吃、好斗，还喜欢挖苦别人，如果上帝给每个人都设计了一个人品值，那么我的人品多半是负数。但是我有一个优点——
只要是我觉得正确的，应该去做的事情，我都会尽快地去搞定它！而且，绝大多数情况下，我的确有搞定这类问题的能力。
无论是出于承诺或者其它，我都觉得很有必要在木山的判决下来之前，先把那些只有科学没有人味的家伙给判决了，这样去探监的时候，我就可以抬头挺胸理直气壮。
为此，我准备了今晚的活动。
能够得到御坂的帮助，实在是意外之喜。
这至少证明，在这个充斥着等级和实验的科学之都里面，像我这样的笨蛋，并不是犹如大熊猫那么稀有呢。
和御坂一起乘着丛云穿过夜空的时候，我忍不住笑了。
有同伴一起战斗的感觉，真的很好！
学园都市有很多研究所，研究的内容也各式各样，按照我从穿越众里面几位包打听那里弄来的资料，主题为“人体试验”的，一共有七所。因为其中规模最大的那个在一周前被据说喝醉了酒的一方通行给破坏得很厉害，所以今晚我们只需要跑六处地方就可以。
“到了。”我指着云层下那间灯火通明的大楼，对似乎有点恐高的御坂说道，“等一下你把所有的监控和照明设备统统破坏掉，我去破坏他们的研究资料，顺便看看有没有需要暴揍一顿的混蛋。”
对于这个分工，御坂还是比较满意的。
破坏工作以一发猛烈的雷击为开端，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电击声中画上句号。
没有伤人，御坂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当然不会伤人，因为我并没有在电脑里面发现特别过分的资料。
这个实验室研究的是“改变超能力性质”，而他们主要使用的方法是深度催眠和药物调整，虽然对受验者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研究所的主事者似乎比较稳健，始终小心翼翼地将伤害控制在一个“安全范围”（根据他们的计算）里面。
他们的谨慎，让他们得以躲过一劫。
在第二个研究所，我瞒着御坂，杀死了三个人。
虽然战斗力并不比我弱，可好学生的御坂，又怎么会有杀人和隐藏尸体的经验呢？
所以她看到的只是经过我删减的研究资料，和几个被打昏的研究员。
这个研究所研究的东西，是“人体改造”。
超能力者中，有一个特别的分支，能够将自己的身体强化，产生出色的战斗力。但是可能因为孩子们本质上并不好斗，这种超能力者出现的比例很低，远远不足以组成有规模的战斗部队。
而这个研究所进行的研究，就是通过移植和洗脑等手段，以一位LV2等级的强化者为原料，催生出10－20名LV1的强化者。
作为士兵，LV1的身体强化，已经足够了。
实验进行得很顺利，从“原料”的消耗量看来，估计已经制作了超过一百名“产品”。
所以我捏碎了三个主事者的颈骨。
把御坂也牵扯到今晚的行动中来，或许是个错误……
如果六个研究所里面，有一半都做到了这种程度话，我实在没有信心能够一直瞒过她啊。
幸运的是，在接下来的三个研究所里面，我只又遇到了一次需要杀人的情况。
“你究竟从哪里找到的资料啊？”当我拿出手机，对照着地图，前往今晚的最后一个目标时，御坂忍不住问，“初春和我一起侵入学园都市的资料库，也只找到了三处，你究竟怎么找出另外三处的啊？为什么我们没找到呢？”
……另外三处的资料根本没记录在学园都市通用网络里面，你们能找到的话那才是真见鬼了呢。
穿越者里面，有不少人都是神通广大之辈，也颇有一些虽然战斗力平平，却具有特殊异能的家伙。
三年前，结标从艾尔利克女士那里接手了穿越者联盟的日常维护和协调工作，为了方便大家联系和合作，她说服了不少穿越者，以“超能力者”的名义，移居学园都市。三年来，陆陆续续已经有二百多名穿越者在此定居——这差不多是目前已知穿越者总数的一半！
受艾尔利克女士影响，穿越者们大多不怎么来往，只是在网络上留下了各自的联系方式和可以为他人提供的帮助——我之所以能够那么快收集到所需的情报，就是从一位名叫班普的穿越者那里得到了帮助。
那位穿越者的异能名为“新闻管制”，可以将某些突发事件从大众的视野中移去，是我们穿越者中消息最为灵通的人士之一——因为大家经常会遇到那种糟糕的麻烦，需要请他帮忙消除影响。
人体实验当然会偶尔发生意外，而要把这些意外完全压下去，让公众一点都注意不到，自然是请他出手比较好。
“虽然结标说过这些研究所的资料需要保密，但是我可不需要听从她的命令！”当我见到班普的时候，这个戴着头盔的中年人笑着说道，“人人生而平等，不过我们穿越者要更加平等一点——毕竟内外有别嘛。”
我不是很赞成他的观点，不过我也不会愣头青到反驳。
“只要不是我们穿越者内部的事情，那就谈不上保密。”说着，班普给了我学园都市几个做人体实验的研究所地址，“只要不是穿越的同伴，杀了也就杀了，事情搞大了给我打个电话就行，天大的篓子我也能压下去——所以，放手去干吧！”
遗憾的是，我可没办法像他这么看得开。
或许在他看来，所有的原住民都只是一些名为“NPC”的数据，喜怒哀乐生死存亡……一切都无足轻重，但是我做不到。
他们有血、有泪、有理想、有牵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即使那几个今天夜里死在我手下的人，他们在死之前，想到的也大多是亲人或者自己的研究……这让我稍稍有点负罪感。
希望最后一个研究所里面，不要再遇到这种明明该死，却偏偏让人杀得不爽的家伙吧……
“真武，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一路上都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的御坂突然问，“按说从我们捣毁第二个研究所开始，学园都市的管理者就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吧——可他们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反应呢？另外几个研究所，似乎根本就没得到消息，更不要说提高戒备……”
“这还用问？当然是某人压下了消息呗。”我顺口答道，“能压下这个消息的人多着呢，其中不希望人体实验再继续下去的应该也有那么几位吧……”
哈……差一点就说漏嘴，把班普的事情讲出去了。
“你是说……结标？”御坂当然不知道班普的事情，所以她只能从自己了解的人里面猜测，“我觉得她应该没这么大的影响力……”
……你猜对了。
看着最后一个研究所大门口站着的那对男女，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个美丽的长发女子、身材高挑、气质优雅，穿着和御坂一样的校服。
一个瘦弱的白发少年，神情看起来有些憔悴。
“御坂，我觉得这最后一处，似乎拆不掉了……两个排名第二的LV5，只怕打不赢排名第一和第六的两个LV5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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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砸碎剧情。
所谓剧情什么的，那就是用来砸的……
对了，本章的标题是什么意思呢？有什么来历呢？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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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22、一方通行
学园都市的最强者，被称为“无限接近LV6”的人。
火力全开，甚至连地球的自转都能影响的家伙。
在无数次模拟战中，只因为绝对不公平的一对八而失败过一次的超级大怪兽。
白发魔男，一方通行。
虽然彼此还有超过一千米的距离，虽然明知对方并没有发现我们，但我依然忍不住流出了冷汗。
“有没有搞错啊！为什么白发魔男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要半途而废吗？”御坂死死盯着那个正在喝罐装咖啡的白发身影，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最后终于定格在无可奈何和沮丧上。
无论我们是否愿意，无情的事实摆在这里，我们的破坏行动，多半已经没办法毕其功于一役了。
因为……即使我们联手，打赢一方通行的可能性也并不大，更不要说他身边还有善于精神控制的常盘台女王。
除非身为《某科学的超电磁炮》主角的御坂美琴能够爆发主角模式，否则我实在看不出我们有任何赢的可能。
就我所知，一方通行的超能力是“矢量控制”，在他周围一百公尺内的任何矢量，都可能受到他的影响，而一旦靠近到他身边十公尺，就几乎成了专属于他的绝对领域，简直没有突破的可能。在我的印象中，也就垣根帝督曾经用“未元物质”的能力，创造出了“无矢量冲击波”，打伤过他——但是随后就被他的反击炸到灰飞烟灭，只得意了不到半秒钟。
当真要打的话，其实并非没有对抗他“矢量控制”的办法，但是那样做实在太过凶险……
“反正研究所跑不了，我们有的是时间，难不成一方通行能在这里守上一辈子吗！”御坂恨恨地说，“他可是学园长座下头号打手，经常要出外勤的，只要让我们找到一次机会……”
这才是正确的态度！看来_经过了“幻想御手”那件事之后，她也成长了不少嘛。
正当我们准备离去的时候，御坂身上突然传来了手机铃声。
“御坂美琴，你做得太过分了！”电话是结标打来的，听得出来她很生气，“破坏了这么多东西，你等着做一辈子苦力还债吧！——对了，真武那只狗熊在你身边对吧？让他接电话！”
我摸摸鼻子，从苦笑的御坂那里接过手机。
“两个人。”结标的语气倒是很平静，好像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我猜她可能没发现第二个研究所里面的那三具尸体，“我还需要你解决两个人——反正你已经积累了五个，不在乎再多一点吧？”
呃——原来被发觉了啊。
不过……杀两个人？如果是白发魔男和那只吃白发嫩草的老牛，那我可办不到。
一方通行和心理掌握，学园都市超能力者LV5之中位于第一和第六的两个人，就算说服御坂帮忙，就算用偷袭之类的手段，杀掉他们的机会也无限接近于零。
因为那个白发魔男，可是一只会在感觉到危险的时候突然暴走的史前凶兽啊！
除非在他还没觉察危险之前瞬间杀死他，否则只要被他感觉生命受到威胁，学园都市里面就可以上演美国的世界末日系列灾难大片了。
“我要对付的是这研究所里面的两个人。”结标下一句话把我从苦恼中解救了出来，“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把当初木原幻生的研究资料搞到手了，尤其是最关键的‘超能力结晶’。现在应该正在通过人体实验，尝试利用结晶人工制造高级能力者——这是很危险的，我不能允许！”
所以你就要杀了他们？原来你也很邪恶啊，以前还没发现呢……
“你不要在背地里说我的坏话！”结标在电话中对着我吼叫，“别以为我猜不到你在想什么！”
啊……像我这样一个清澈如水、让人一眼就看穿的纯真少年，和这个污浊的时代还真是格格不入呢……
“不要胡思乱想了！总之那两个家伙很危险，也很糟糕——等你看到他们的研究资料就知道了！我现在把他们的照片发给你——记住，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在明天天亮之前摆平！”
“一方通行在这里。”我回答。
“……什么？”
“一方通行和心理掌握，他们两个人似乎在当保安。”
“什么？！”结标惊叫起来，“不可能！他们不是去旅馆开房间了吗？”
……很显然，擅长编造虚假记忆的常盘台女王，又一次戏弄了负责监视他们的人。
一方通行是我们这个学园都市里面的最强者，没有之一。但是这个最强者，性格却孤僻到极点，除了女朋友之外，他几乎不理睬任何人。
而他的女朋友，就是拥有“常盘台女王”，能力为“心理掌握”，可以自由控制别人脑波、记忆……等等一切内容，却始终隐藏着真实姓名的女子。
说起来，无论男的还是女的都只有代号而隐藏了真名，这对恋人的确很合衬呢。
“我不知道那些家伙用什么收买了他们，但是我并不打算为了执行你的命令而招惹一方通行——解决那些家伙，什么时候都可以，一方通行的身体不好，最多两三个小时之后他就会回去休息，到时候再下手就行。”
是的，学园都市的最强者一方通行，体弱多病到难以长时间户外活动的地步，或者这就是“等价交换”的体现吧——因为他已经强大到完全颠覆现实，所以也就被现实排斥……
“不能拖那么久……”
“为什么？”我问。
“那个研究所里面，正在做很可怕的事情。”结标阴沉地说，“超乎你想象之外的糟糕，足以威胁整个学园都市的危险，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成功可能，但即使失败，也一样会造成巨大的破坏。”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再这样胡作非为下去！”
“……那么，为什么你自己不出面？”我可不是靠这种理由就能蒙骗的小孩子！
“……不可以……”
“什么？”
“我被命令，不可以离开，不可以出手。”
什么狗屁的命令啊？你脑袋有问题吗？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听话的人——你是来自商周时代的奴隶还是来自阿西莫夫笔下的机器人啊？就算机器人也应该知道“第一定律（保护人类的生命）高于一切”吧！
“非常抱歉，但是我不会违背他的任何命令。”结标停顿了一下，语气却渐渐变得温柔起来，“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所以只有拜托你了。”
“作为代价，我可以免除‘树形图的设计者’那笔债务。”
啥？造价数百亿的人造卫星……就这么算了？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或者是被债务追得太紧而导致产生幻听的病症。
这个精打细算的红发女，可不是间桐樱那个一掷千金的超级大富翁，指望她大方一次，还不如指望哈雷彗星撞到月球上，让我们看烟花呢……
“这个条件，如何？”
看来她是认真的。
“……把照片传来吧。”我说着，挂断了手机。
以我对结标的了解，她是一个能够准确分析形势，厘清轻重的人，而且她本质上还算是个好人，虽然嘴巴很恶毒，但她绝对不会生命来冒险，无论自己的或者是别人的。
但现在，即使要让我去面对一方通行，她也坚持要干掉那两个人。
好吧……等回去之后，我再听她的详细解释！
“很抱歉，但是我们回程的时间要延后了呢。”我看着同样听到了电话而涌起斗志（电火花？）的御坂，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我只觉得高兴而已。”御坂同样笑着，掏出了一枚硬币。
“那么，先打个招呼吧。”
说着，一道橙白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一方通行。
最强的LV5，甚至据说已经达到了LV6的水平。
如果可以的话，我绝对不想跟他战斗。
“今天我的运气，实在是有点糟糕呢。”我看着那个若无其事站在研究所大门前的少年，忍不住叹了口气，“不幸啊……”
一定是当麻的不幸传染给我了——我就说嘛，今天一整天，他都没遭遇到特别倒霉的事情呢，原来霉运传递到我身上了啊。
“如果你觉得很不幸的话，不如现在就回去，吃点宵夜睡一觉，岂不大家都好？”一方通行没有开口，出头和我们交涉的是他的女朋友，人称“常盘台女王”的长发美人。
“现在已经是差不多凌晨一点，再怎么夜游也该休息了。”风情万种的大美女笑容可掬地提出很有诱惑力的建议，“而且……好不容易逃过舍监出来玩玩，至少也应该去旅馆来个四五发吧，身体不好的一方尚且能做两次，莫非真武君你空长了这身肌肉，其实‘不行’？”
我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男性的尊严辩护，御坂已经怒不可遏地掷出了雷电的长枪。
人和人之间，似乎天生就存在一种难以解释的“相生相克”，超电磁炮和常盘台女王，生活在同一个学校里面的两位LV5，彼此的关系就非常恶劣。
一个管对方叫“阴险恶毒的洗脑放_荡女”，一个管对方叫“野蛮粗野的电击暴力娘”，虽然武力值方面御坂有着绝对的优势，但是在人气方面，那位眨眨眼睛就能把LV4以下的能力者轻易催眠的大小姐自然更胜一筹。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白痴把这两个LV5放到了同一所学校——难道他们不知道一座山头上，是容不下两只老虎的吗？
何况这两个人，与其说是老虎，还不如说是史前猛兽哥斯拉……
就算是东京湾，也住不下两只哥斯拉的。
一方通行自然不会看着自己的女朋友挨打，他瘦削的脸上浮起一丝无奈，伸出手去，轻描淡写地捏住了不知为何速度慢到犹如乌龟爬的电击，手掌一合就把它化为乌有。
“我不想打架。”他用一贯的平静而阴冷的语调说，“这不是模拟战，你们会死。”
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就像在说“今天晚上稍稍有点冷”一样，仿佛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
这就是学园都市最强者的骄傲吗？无论见过多少次，都是那么的让人不爽啊！
“白发魔男，你别得意的太早了！”我挽起袖子，露出犹如花岗石般坚硬的肌肉，“当心挨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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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对一
一方通行的能力，被称为“矢量控制”。
所谓“矢量”，就是那些具有方向的物理量，诸如力、速度、位移……等等。矢量无处不在，大到星球小到灰尘，无不受到矢量的影响。
而能够控制矢量的一方通行，自然也就厉害到令人难以想象：一百米内的矢量，他可以在一定限度上进行影响；十米之类的矢量，他可以自由自在地控制。
如果不是结标那么诚恳的请求，我真的不想和他战斗！
白发的瘦弱少年只是沉默不语、像平常那样阴沉沉站在那里，就让我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比之当初在古代日本见过的大妖穷奇还要胜过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