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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圣道无极》》 · 鸿蒙行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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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却是真诚与讥讽各半。想那阿弥陀佛,便在封神一战之时,便无心插足东土纷争,只管极乐世界,精修佛法。偏偏是这准提道人赖不住寂寞,不守本分,涉入道门争斗之中,将西方一教扯入万千因果,再也脱不了身。数千年来,佛门虽借东土广阔地域,大兴佛法,盛极一时,但大劫一来,也不知凭添了多少劫数,算将下来却是得不偿失。

林风对阿弥陀佛的寂灭之道、圣人心境着实佩服。但对于佛门兼容并收、无所不纳的渡世思想,极度鄙夷,也正是因为这点,如今的西方教才搞得污烟瘴气,秽垢不堪,免不得要应劫数。

阿弥陀佛自然也听得出林风的言中之意,心中也以为然,只是事已至此,再也改变不得,颇有些无奈。见林风行礼,却是不敢怠慢,连忙回了一礼,算是接过。

林风又与女娲伏羲见礼,朝通天教主点了点头,这才面向老子元始两位教主,笑道:“前些时日,往弥罗八景两天,拜访两位道兄,不想时不凑巧,没能见上两位教主尊颜,倒还觉得有些遗憾得紧。今日得遇,却是了了我心中一桩愿事。”

老子听后,不言不语,唯有元始天尊顿觉面上无光,淡然道:“教主盛情,日后大劫来临,还要亲自还过!”

“正该如此!”林风哈哈大笑,“几位教主,本是盘古元神所化之先天圣人,拜在鸿钧老祖门下,精修道法,倒是与我等盘古遗脉走动甚少,如此,却是有些生分了!”

林风这话,言外之意,却是指老子三人离了本心,不去振兴盘古大道,却投在道门之下,巫妖之战中,更是趁火打劫,不顾命脉之情,眼睁睁地看着盘古血脉所化的十二巫祖化为齑粉,却坐收渔翁之利,却是叫人有些不耻。

老子几人如何听不出他言语间的讽刺之意,心中虽怒,却是发作不得。唯有通天教主,眼见老子元始两人吃瘪,心中不怒反喜,双眼之中,隐隐露出兴奋的光芒。

女娲娘娘盯着林风,依旧是笑吟吟一副模样,唯独伏羲圣皇,看了林风盛气凌人的宏大气势,面上忧色更盛,表面不动声色,却不知心中在计较什么。

准提道人干咳一声,打断林风的话,道:“如今我等八圣聚首,却不是叙旧寒暄之时!”

“正是如此。”伏羲应了一声,“如今大劫已起,妖佛两派已然做过几场,却是多有死伤。虽然这些人都是因果缠身,合该应劫之辈,但天心慈悲,总该留出一线生机,给出一个缓化劫数的方法。”

林风微微一笑,颇有意味地看了伏羲一眼,没有说话。

“确实如此。”元始天尊抹去方才的尴尬神色,道,“前些时日,老师已然以大法力抹去了封神榜中三百六十五位正神的姓命,封神战中,但凡得登神位的修行者,都得老师福泽恩赐,重塑了肉身元神,各归教派。如今,正该是六教合该,重立封神的时候。”

第五卷 仙界争霸 第八十一章

冥灵如何成道?玄道之争,结果如何?接下来即将上演!!!

今日之内,若《火燎》在新人榜上上到25名以内,《圣》对少三更,可能更多!兄弟我也没办法,最后几天冲榜……左下角有《火燎》直通车!

道门大师兄老子一听,也不多作言语,袖袍一抖,顿时飞出一匹清幽幽的榜文,似圣旨,又如布练,悬在当空,榜面飘荡,一片空白,仿佛柔风抚水一般。

见老子取出的封神榜,元始天尊、准提道人、阿弥陀佛都是点头,只为保住一些门下弟子真灵,不被大劫绞成灰灰,不会死透,日后大劫一过,自有出头之时。

通天教主却是冷哼一声,道:“我截教门下,劫数已过,这一量劫不染因果,自然不该上榜!”

众圣人也是点头,没有什么异议。

女娲伏羲两位圣人沉默不语,只是朝林风投来询问的目光。

林风突然哈哈大笑,抬手依次在老子、元始、准提三人脸上指过,道:“圣人尚未尽数归位,哪里签得这封神榜!你等明知天数,为了保全门人,却要强签封神,保存真灵,当真可笑!依我看来,鸿钧老祖也是有心扰乱天数,否则,怎会如此早地抹了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的名讳,凭白增出变数,实在不智!”

“大胆!”元始天尊见林风如此无礼,大喝一声,道,“你有何本事,竟敢辱及家师!莫非你以为,在场的圣人,没有可以制得了你的?”

“制不制得住,日后自有分晓!”林风哈哈一笑,不与元始作口舌之争,径直指着老子道,“你也是有大法力之人,该当识得天数。不过圣人作为,所顾及者,莫非面皮而已,若让你凭白让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必有不甘,日后自然也要做上一场,以证天道!”

老子扶拐抚须,哈哈大笑道:“你既不自量力,放马过来便是!”

林风含笑不语。

准提道人却是坐将不住,虽说近五十载,妖族玄教该当与道门分个高低,但五十年后,西方一教必定卷入其中,因果循环之下,万千佛子,怕是要死伤殆尽,越早重立封神,也能保住西方教修为根基深厚的弟子,下一量劫也可脱劫,重入教下。

一想到此处,准提道人顿时忍不住道:“你玄教门下,杀劫缠身,也多有该当应劫之辈!莫非你要眼睁睁看着门中弟子,身化灰灰、真灵涣散不成!”

“纵是应劫,也是天数注定,强求不得!”林风神色淡然,不愠不火,又道,“况且天降生机,遵循各教气运而动,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圣人算计,也是这茫茫天道的一部份!不过,以你的心性道行,纵是想要计较,力挽狂澜也不可能!”

准提道人大怒,面色时红时白,若非众圣在场,只怕早就冲上前来与林风拼命了。

阿弥陀佛双手合实,微微睁开双眼,淡淡道:“口舌之争,不是我等圣人所为!”

“道兄所言在理!”林风又道,“只不过,此番大劫,却是与以往不同。不管是上古巫妖大战,还是商周封神,都是东土内战,西方一教纵是有所牵涉,也是圣人直接插入,整人教派并没有涉入封神之中!”

林风说着,别有深意地看了通天教主一眼,微微一笑,又道:“如今八圣就位,大劫纷争,关联到玄妖道佛六教,再也不如封神之时那般道门内战,这封神榜,怎可轻易签得?”

顿了一顿,又道:“再说往昔,一旦封神榜上有了姓名,应劫之后得证神位,修为法力不进反退,自然人人不乐意。反倒是如今,大劫逢开天辟地之周天量罢,非同寻常,纵是圣人也算不透彻,各教各派为了保全弟子,竟然争着要签封神榜,这三百六十五个神位却是有限得很,若是要争,圣人之间,自然免不得一场斗法,用实力说话!”

林风这样一说,在场圣人顿时陷入了沉思,通天教主门下刚刚脱劫,上不得榜。而妖教在上古时期,巫妖大战之后,便形同湮灭,妖族中人,大多散落于三界之中,有的甚至拜入其它教派之下,女娲伏羲两位妖族圣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唯有元始天尊、准提道人面色不善,陷入了深思之中。

“这玄教教主却是没怀什么好意,竟然拿这封神榜上的名额当说辞,借机挑起圣人之争。但他所说,却是在理,叫人反驳不得。如此来,岂不是真要与阐人两教教主做上一声,以定封神?”准提道人面色一变再变,“不说元始天尊有盘古幡在手,虽是厉害,但我西方教有两位圣人,又有先天宝之一,倒也能胜过。只是这人教教主,执定太极图,又掌管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几近立于不败之地,如何是其对手?若是真斗起来,不仅拿不到名额,更要损了面皮,让气运白白扭转,却是大为不妙!”

准提道人越想越急,悄然瞥了林风一眼,心中突然一动:“对了,修罗圣女要证大道,非得到这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不可,届时,玄教教主说不得要与人教教主做上一场,我西方一教,大可作壁上观,关键时刻出手,纵是拼去教派湮灭,也要将天地玄黄塔抢到手,到时佛门兼有先天五宝之一,又有这后天第一功德法器,再也不用担心气运不济了!”

林风将他神色看在眼里,哪里会有不明白的道理,冷笑一声,又道:“圣人之位,该合九真之数,如今尚缺一人,也签榜不得。此事须得以后再商,操之过急,凭添变数,大为不妙!”

众圣人知他说得在理,也不反驳。事已至此,八圣也不多作停留,各自散去。

林风别过了阿弥陀佛、通天教主以及女娲伏羲四位圣人,一脚踏出,已然来到玄虚天宫之中,正见冥灵刘倩,以及玄冥后土两位娘娘正在商论。

四人一见林风回来,顿时投来询问的目光。

林风登上云床,只淡淡说了一句:“还须再作计较,如今之急,须得派遣弟子门人,前往函谷关与道门斗上一场,揭过劫数,你们几人,也要入世!”

第六卷 圣道 第一章

又过了几日!

却说那南瞻部洲函谷关前,整整齐齐地列了两队人马,抬眼一望,密密麻麻一大片,看那数目,只怕不在千百万之下。两方阵营,都是旌旗高挂,战鼓擂动,所有兵士,穿甲戴胄,手执刀枪,整个战场,都充盈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单说大华国一派,助阵的自然是玄妖两教,如那九首,西虎,计蒙,英招,况天佑泅辰二位尸神,玄教们下,包括犀牛,水圣,玄元,大业,火猊,冰狐,羽翼仙,朱雀,老毒物,禺山封山两位大巫,绿珠,尘刚,以及曾海明等人,余青肖红,乾元四老,血魔林洪以及血族林菲都赫然在列。

玄唐国一边,也是阵容强大,阐教金仙南极仙翁,赤精子,广成子,云中子,太乙真人,清虚道德真君,道行天尊,玉鼎真人,黄龙真人,灵宝大法师,姜子牙;人教教下,上洞八仙,蜀山一脉,都一并来齐。

这一丈,一旦打起来,难免就要分出个胜负,关系着圣人面皮,教派气运,非同小可,单从这对阵的阵容上看,就能瞧出四教摆出的架势和认真的态度。

阴风凛冽,杀气腾腾,强烈的战意已然在不知不觉间攀升到最高点。

突然,玄唐国的阵营之中,猛地跳出两个道人,正是蜀山门下齐金蝉、齐金剑两兄弟,手执长剑,怒气冲天,指着大华这边,高声喝道:“蜀山叛贼,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余青肖红、乾元四老早成仙道,自拜在玄教之下,所受的益处,不知道比以前的蜀山好出了多少倍。内心深处,早已将蜀山这个词语彻底地抹去,此时听到两只苍喝出来聒噪喝骂,顿感脸上无光,大怒而出,对恃而立,道:“两个老匹夫,对于人间根基不闻不问,如间眼见我等修炼有成,看着眼红,居然好意思出来喝骂,端的无耻至极!”

这话极其狠毒,人间界自封神一战之后,灵气几乎殆尽,各门各派飞迁地仙界,确实如草芥般将人间道基彻底抛弃,不光是道教门下,就连佛门也是如此。这一骂,顿时将对方一干人等全数包裹进去,数位金仙、上洞八仙、长眉老祖、陈抟老祖,都觉脸上无光。

齐金蝉大怒道:“大胆贼子,拿了我蜀山紫青双剑,还敢口出恶言!玄教门下,都是一群数典忘宗、偷鸡摸狗的贼人不成!?”

余青肖红顿时大怒,喝道:“乾元,乾机,乾离,乾散,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不死给我灭了!”

早在几人自人间界飞升上来时,便受到了蜀山一众的围杀,如今修炼有成,正要报此大仇!四人狰狞一笑,祭出各自飞剑,便朝齐金蝉两人杀去。

论单个实力,乾元四人自然远不及齐金蝉、齐金剑,但四人向来配合默契,结出四相阵势,居然和两个真仙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难解!这种结果,自然让两名出了名的金仙倍感脸上无光,却又奈何不得!

“好个贼子,叛离师门不说,还敢以多敌少!”玄唐阵中陡然又跳出两人,却是蜀山有名炼气士妙一道长和长春真人。

这两人一跳出来,二话不说,提剑便朝乾元四人杀来!

乾元四老结了四相阵,正与齐金蝉两人杀得高下难分,不防蜀山有人突袭,几招下来,乾离老道顿时被当场斩杀,元神还来不及逃出,又被长春子迎头赶上,就势一绞,化作灰灰而去。

三缺一,四相剑阵顿时散架,一直处于憋屈状态的齐金蝉两兄弟顿时又惊又喜,唰唰几剑,就将乾散乾机两位老道杀死,元神也没遁出。

乾元老道又悲又惊,连忙掉头就跑。齐金蝉哪里会让他就此走脱,飞剑一祭,凌空飞来,瞬间杀乾元老道斩杀。

“以大欺小,还要偷袭,好生无耻!”余青肖红眼见座下四个弟子被斩杀,连灰都没剩下,顿时气怒攻心,紫青双剑一齐祭出,数百年的默契在一瞬间爆发,双剑合璧,这个优美得不能再优美的剑道境界终于再次呈显在众人的眼前,就见一紫一青两道剑光瞬间绞在一起,朝着齐金蝉、齐金剑、妙一老道、长春子贯穿过去。

挡在最前的齐金蝉兄弟首当其冲,连带肉身元神,在一瞬间湮灭成灰灰,妙一老道、长春子惊呼声中,只来得及遁出元神,法器肉身,尽数被斩成血沫。

余青肖红犹不解气,纷纷祭起紫青双剑,又朝妙一、长春子两人元神砍来,吓得两个道德修士面无人色,夹着屁股,慌慌忙忙地朝着长眉老祖逃去。

长眉老祖乃是人教教主,老子门下得道已久的上古金仙,一手创立蜀山派,威镇三界。此时见了徒子徒孙争斗,也是面色极度不善,白眉一卷,瞬间将两个元神拖回阵中,另外一条,如长蛇摆尾一般,朝着余青肖红两人劈头便打。

余青肖红顿时一惊,连忙将紫青双剑祭在头顶一挡,呯的一声,两人顿时被击得倒飞回去,连吐几口心血,面色瞬间惨白一片,手中握着的紫青双剑,更是出现了丝丝裂纹,眼看便是受了重创。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弟子门人!太清门下,果然都是一群厚颜无耻,专搞偷袭围杀,以长欺幼、以多欺少的败类!”曾海明着人扶了余青肖红两人回阵,服了丹药,止住伤势,朝着玄唐阵营,便是一阵洪声大笑。

似如今,曾海明夫妇,都已将大巫不死真身凝实,实力不在上古金仙之下,又得林风赐下盘古元灵烙印,精炼元神,厉害至极,哪里会惧怕长眉这等老不死?此番斗法,蜀山门下缕缕违背道德定义,曾海明早已看得义愤填膺,心生不平,恨不得冲上前去,将一干子太清上清门人屠个干净。

听他如此一骂,上洞八仙,长眉老祖,陈抟老祖等一些太清门人顿时大怒,偏偏蜀山一派方才的表现,的确不堪,反驳不得,只能恨恨地瞪着他,心中暗骂蜀山派下的一群蠢蛋。

“你却还是如当年那般,天不怕地不怕,不说蜀山,偏要将整个太清门下都骂了进来。”九首与曾海明交情不浅,深知道三清教主,自鸿蒙初判以来,积威甚厚,平常人士哪敢如此出言不逊,偏偏曾海明当着如此多的人,直言不讳,喝骂太清门人,当真不把太清教主看在眼里。

第六卷 圣道 第二章

长眉老道受了曾海明这样的辱骂,连带整个太清门下都卷了进来,同时又感觉到上洞八仙、陈抟老祖等人异样的目光,哪里还忍受得了,老脸通红,怒吼一声,便跳了出来,指着曾海明骂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辱及太清门下!玄教妖人,果然都是一群无法无天、为所欲为的邪魔!留下你们,只能祸害三界生灵!”

“哟,恼羞成怒了?”曾海明嬉笑一声,跳入阵中,讥道,“长眉毛的老怪物,怎么,被我戳中要害了?你蜀山门人仗着是太清门下,横行三界,扰乱轮回,罪过之大,鲜有人能及!如今大劫已起,嘿嘿,你就等着自己挖个墓坑,躺进去吧!”

“好妖孽!好邪魔!”长眉老道被气得全身发抖,咬牙切齿地喝骂,却把妖族玄教的所有人都囊括了进去,犹不自知,长眉一卷,化作两条银色的细绳,便朝曾海明打来。

“这点小手段,也敢拿出来卖弄!”曾海明哈哈大笑,祭出青龙鞭,唰唰几鞭,便朝着那两道长眉打去。

青龙鞭本是闻仲之宝,分雌雄两鞭,非常厉害。机缘之下由曾海明所得,而后又被林风以大法力将雌雄鞭强行融合在一起,威力更增,何止以前的十倍?此时一鞭祭出,顿时化作漫天鞭影,劈头迎上两道长眉,巫光一震,就将两条细绳震了回去。

攻势被一个小辈轻松化解,长眉顿觉脸上无光,大怒之下,单掌推出,变成一只弥天手印,由上至下,朝着曾海明当头拍来。

曾海明不惊不慌,单足一跺,顿时显化出大巫真身,肌肉虬结,高达百丈,手执一根青龙大鞭,朝着那弥天手印就是一绞,顿时化作漫漫清气,消散开来。

“你就只有这样程度吗?”曾海明哈哈大笑,身形一躬,捏掌成拳,就朝长眉老祖打来。

长眉也是上古金仙一流,哪里会那么容易打到,轻轻一飘,顿时躲了开去,就见曾海明巨大的拳头在刹那间击到地面,轰隆一声,捣出一个数十丈方圆的土坑。

曾海明威猛不减,右手挥动青龙鞭,追着长眉老道就是一阵猛打,左手凝成手爪,呼呼挥动,朝着长眉抓来。

“气死我也!”长眉自出生以来,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一个挪移便来到曾海明的胸前,祭出一个锥形的青蓝色法器,遍体倒钩,剧烈地旋了一旋,就朝曾海明当胸打来。

曾海明没料到他突然出手,一时不慎,顿时被那锥形法器击中当胸,铿锵一声,直打得火星直冒,胸口也是一窒!顿时大怒,擎起青龙鞭,朝着那锥形法器就是一鞭砸下,哐当一声,顿时把其砸飞。

曾海明犹不解气,一步踏出,跨过数十丈距离,追到长眉老道跟前,又是一鞭当头打来。

长眉老道平日里都在那玄都天,与上洞八仙等太清门人听讲大道,养尊处优,鲜有争斗。如今开荤,哪晓昨曾海明这大巫竟是如此的生猛,还没反应过来,已然蹿到自己的跟前,青龙鞭更是当头砸来。

长眉老祖吓得惊叫一声,顾不得许多,连忙将妙一道长、长春子的元神扔了出来,立马转身就跑。

曾海明一鞭砸下,倾尽全力,嗞嗞两声,妙一、长春子的元神尚未来得及惨呼出声,已然被一鞭绞成灰灰。这一阻,却给长眉老道留下了逃生的时间,转眼间已然落回玄唐阵营之中。

曾海明哈哈大笑,指着长眉老道:“长眉,亏你做得出来这种事情,为了顾住自己的小命,居然拿弟子门人的元神来抵挡啊,哈……太清门下,果然都是一群卑鄙无耻、贪生怕死的鼠辈,合该死光光!”

在场但凡有修为者,都将场中斗法过程看得清清楚楚,大华这边,一干子妖神、尸魔、玄教门下早已捧腹大笑,指着玄唐阵营,又是喝骂,又是嘲笑;反看玄唐这边,助阵的修士都变了颜色,就是上清金仙、太清门下,都恨不得将长眉乱棒打死,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曾海明依旧保持百丈大巫真身,站在场中,凌厉的目光在玄唐国一边扫过,但见入目之处,有人闪避,有人怒视,却没有一个人跳出场来,与他斗过,顿时大失所望,讥讽一番,变作常人模样,回到大华阵中。

“你没事吧?”蚩瑶第一个走上前来,玉手轻轻地抚了抚他的胸口,确认刚才那一锥是否伤到曾海明。

曾海明微微一笑,握住她的小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大巫真身的厉害之处,怎么会有事呢?”

蚩瑶不语。

又见成靖、邓乾、蒲平、林雪、林洪、林菲几人欢天喜地地冲上前来,围着曾海明,又是赞叹,又是对长眉老道的讥讽,嘻嘻哈哈,丝毫没有半点战场之上该有的肃杀和阴沉气氛。

“你这下可是立了头功了!”九首老道与曾海明关系不浅,看他大显神通,心中又惊又喜,忍不住打起趣来,“这太清一教的威名,今日算是消殆尽了!”

曾海明刚要说话,就听玄唐阵营之中,陡然打起了退阵鼓,军统大帅胀破了噪门,洪亮的声间透过几万米的距离,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今日暂罢,明日再行斗过!定要你等妖人,识得道门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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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华一派,不管是修士,还是兵将,听了这话,都是齐声大笑,震彻九宵。

第六卷 圣道 第三章

函谷关内,大华国的助阵炼气士齐聚一堂,商议明日第二场斗法的事宜。

曾海明如今乃是北俱芦洲神王,更是玄教混元无极太上教主林风的兄弟,地位尊嵩,今日第一场斗法又立下首功,自然而然就坐在高位,一列而下,分别是蚩瑶,成靖、邓乾、蒲平、林雪、林洪、林菲三人,下手又有水圣、玄元、绿珠等一干子北俱芦洲的代表人物,至少都是金仙一流,乃是此次会战的主要战将。

曾海明环视了一圈下方的千百炼气士,叹道:“今日破了蜀山一众,让太清门下落尽了面皮,自然是大胜大喜。只是明日一战,怕就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轻松写意了!”

“此言不差!”九首老道乃是妖族硕果仅存的上古妖神之一,极具权威,只听他道,“玄唐有道门三清坐阵,那截教通天教主与阐人两教多有间隙,门下弟子又刚刚去了神位,脱离劫数,重归门下,自然不会卷入纷争之中,虽是如此,阐教数位上古金仙,依旧不好对付!”

顿了一顿,又道:“明日第二番斗法,玄唐一方必定是以阐教金仙为主战力,如此一来,却是有些麻烦。似那南极仙翁、赤精子等人,厉害非常,又有先天灵宝加持,更是非凡,还要好生计较一番,不然丢了性命是小,转了教派气运,却是大大的不妙!”

在场炼气士,修为高深者也自知这期中的厉害,听了曾海明九首两人言语,默不作声;也有修行肤浅,初沾皮毛者不知天高地厚,出声嚷嚷道:“我看那道门贼人,却是都如长眉一般,修为不精、德行不堪,叫人不耻。我等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曾海明与九首等人听在场之人聒噪,却是无奈地微微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便在这时,突然有两个貌美女子驾祥云袅袅而来,轻飘飘地落到函谷城关之上,端的应了天外飞仙一说。

正是玄教圣母冥灵、刘倩。

城关上的兵士和一些助阵的炼气士不识得两人,警戒之下,顿时就操起兵戈,欲要动手。

“住手!”曾海明识得气息,连忙带着众修士起驾出来迎接,恭恭敬敬道,“两位嫂子怎的来了?”

成靖、邓乾、蒲平等人连称嫂嫂,玄元、九首等人都拜圣母,林雪这丫头,更是老早就冲了上去,搂住二人的胳膊肘儿,嘻嘻笑道:“灵姐姐,倩姐姐,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哥哥叫你们来的?他几时会来?”

冥灵不喜言辞,微微一笑,与众人打过招呼,留给刘倩道:“待到明日,众位与道门斗过一场,夫君自会降下圣尊,与那太清教主做上一场,分个高下,以定五十年之气运!”

众人一听,心中大安,连忙将两人迎入城中,寒暄询问不提。

第二日,函谷关前老早便摆了芦蓬,竖了华盖,两军将士整装顿容,蓄势待发,气势逼人。

众人昨晚早已商榷了对策,也不多言,却是刘倩径直从阵中飘出,落到场上,手执玄黑长尺,正是玄天宗遗徒子兰所得的乾坤尺,摇指玄唐阵中,娇声喝道:“广成子,便在人间界时,你崆峒门人杀我全家,这等杀孽因果,不死不休。还不出来,莫不是怕死了不成?”

阐教门人大怒,朝着场中刘倩怒视一阵,又纷纷将目光朝广成子投来。

广成子虽是气得要死,但心中着实有些惧怕,此时却是受不了一干子师兄师弟那异样的目光,进退维艰。

南极仙翁手拄木龙拐,半吊黄皮葫芦,抚了抚白须,沉声道:“广成子师弟,切不可如长眉老道那般,折了我阐教的名头!”

广成子心中暗恨,最终咬了咬牙,跳出阵来,怒喝道:“玄教贱人,也敢上来聒噪,我看你是自找死路!”言罢,祭出一方流光溢彩的宝剑,就朝刘倩刺来。

“阐教金仙,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失了落魂钟、番天印,居然还能找出这等异宝作法器!”刘倩心中微微一叹,娇喝一声,祭起乾坤尺,信手一拍,将那流光宝剑架开,呼噜一声,黑尺陡然变大,扶摇升上半空,朝着广成子便当头砍了下来。

广成子再怎么也是上古有名的金仙,不惊不慌,连掐了几个法诀,朝着流光剑就是一指,一道符印透掌飞出,抵着飞剑往那乾坤尺上就是一撞,哐当一声,两件法器顿时倒飞开来。

刘倩微微一惊,接住乾坤尺,眉心之中的红线三眼顿时舒张,唰的一声射出一股血红的光芒,仿佛脱弦的利箭一般,朝着广成子当胸击来。

广成子大惊,连忙架起流光剑,往一侧闪去。

这一系列动作,虽快到极致,却依旧被那红光射中了左肩,只觉得火辣辣一阵疼痛,靠着九转金丹凝聚出来的肉身,也不禁烂了好大一块皮肉。

广成子丢了面皮,顿时怒火上冲,大吼一声,祭起流光剑,就朝刘倩劈空砍来。

刘倩不慌不忙,收摄乾坤尺,单手往额头一掩,又是一道红光射出,直击在那流光剑的剑身之上,啪的一声脆响,飞剑瞬间受了重击,再次倒飞回去。

广成子又羞又怒,暗想若是番天印,抑或是落魂钟在手,哪里会如现在这般狼狈。可恨的是,落魂钟自封神战后,便失了踪影,前些时日更被那玄教教主夺了番天印,如今手中再也拿不出一件像样的法器,着实让人小瞧了。

广成子越想越怒,双臂舒张,朝着地上浓厚的黄沙就是一推,顿时劲风忽起,黄沙漫天,滚滚熊熊,迷人眼球,寻常人氏,根本看不清场中的状况。

广成子冷笑一声,潜身在沙雾之中,悄悄祭出流光剑,便朝刘倩杀来。

第六卷 圣道 第四章

黄沙漫天,阴风迷眼。

刘倩的第三眼中红光一闪即逝,连忙运起真力,将周遭的黄沙荡开,闭了第三眼,突然就感觉背后有劲风袭来,不用猜也知道是广成子借这黄沙遁身,转到自己背后,暗下偷袭。

刘倩幸得早有准备,祭出乾坤尺,朝着周身一旋,将那直刺后背的流光剑挡开。

广成子一击不中,立马又撤身消失在漫漫黄沙之中。同时加大法力,催动地面的沙尘飞扬起来,风声呼啸,借以掩盖自己的声息。

“这广成子端地无耻!斗将不过,却用出这等卑鄙无耻的招术,凭白损了我等炼气士的名头!”大华国一派不少修士纷纷出言喝骂,指指点点,幸好对面的玄唐人马看不到,不然,非气个半死不可。

冥灵与一从玄教门人站在一起,神色淡然,没有一丝担忧的表情。

却说刘倩伫身黄沙之中,不待多时,那广成子又突然从侧面出现,流光剑上溢瑞彩,搅起漫天剑气,朝自己裹来,由此可见,这一记杀招,已然尽了广成子的全力。

就在此时!

刘倩陡然娇喝一声:“广成子,拿命来!”陡然祭出一方大钟,作青铜古朴之色,迎风一抛,瞬间涨到丈六大小,就见刘倩秀掌推出,一团真元雷顿时射到钟身之上,当当几声,钟声悠扬,顿时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广成子一听这钟声,顿时觉得心神一颤,不自觉地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就连身形也是顿在了半空,动也不动。

漫天狂沙失了法力催动,顿时沉降下来,整个斗场在倾刻间清晰地呈现在两方人马的眼前。

“广成子,你气数已尽!”刘倩大喝一声,祭出一方宝印,迎风便涨,化作一亩三分大小,朝着愣神的广成子当头拍下。

刘倩这一喝,顿时将广成子惊醒,一看那大钟大印,霎时没了人色,呆立在原处,喃喃念道:“落魂钟!番天印!”

刘倩可不会因为他愣神而停住,番天印直落下来,纵是广成子一代上古金仙,也在倾刻间化作肉饼齑粉,形神俱灭,连带那把流光溢彩的飞剑,也在一瞬间被番天印拍得粉碎。

最为可悲的是,广成子居然还是死在自己的成名法器落魂钟、番天印之下,天道循环,当真不可揣度。

“师兄!”“师弟!”……

玄唐一边,南极仙翁等阐教金仙眼见广成子转眼间化作灰灰,又惊又怒,悲嚎一声,就见太华山云霄洞金仙赤精子祭出一面宝镜,半边红,半边白,迎光一照,射出一道明晃晃的白光,就朝刘倩照来。

刘倩正沉浸在因果了结的喜悦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赤精子的动作。

场边的冥灵却看得真切,袖袍一挥,顿时射出一道玄黄气,迎着那白光直端端地撞了上去,呯的一声,白光悉数化作粉晶,玄黄之气却是余势不减,直端端地朝着赤精子射来。

这一下,不光是赤精子,就是其它阐教金仙,太清门下八仙、陈抟老祖等人也是一脸惊骇,不敢怠慢,就见南极仙翁单手一指,挂在拐杖之上的黄皮葫芦飞出,芦口一开,喷出一股火焰,朝着那玄黄之气烧来。

其他金仙也都纷纷出手,太乙真人祭出九龙神火罩,清虚道德真君祭出混元幡……就是姜子牙,也祭出了打神鞭,朝着那玄黄光箭打来。

赤精子最是紧张,扬起阴阳镜,白光泛泛,朝着那玄黄气剑就是一阵猛照,嘭嘭数声,冥灵随手发出的一道气箭,居然耗了这般多人出手,才消融完全,实力的差距在一瞬间显现出来。

南极仙翁探目一望,顿时大惊,道:“玄教圣母怎的来了?”

众仙人一听,纷纷朝这边望来,云中子、道行天尊、玉鼎真人、黄龙真人对视几眼,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念头来。

灵宝大法师皱了皱眉,站出身来,朝大华这边喝道:“玄教圣母,你也是地位尊嵩、有法力之人,为何仗着神通,伤我阐教门人?如此行为,恁地失了尊严身份,叫人不耻!”

冥灵冷笑两声,淡淡说道:“蚂蚁一般的人物,劫数来临尚不自知,居然还敢在这里聒噪,实在无可救药!”

灵宝大法师顿时大怒,便要发话,就见大华军阵之中,走入一个脸挂轻浮笑容、不正不经的年轻道人,笑嘻嘻地拿出一把尺子,指着灵宝大法师道:“不得不承认,你们阐教门人,比太清门下强悍得多!”

灵宝大法师被他一句话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值郁闷,又听这人道:“昨天那一场,太清蜀山一脉虽然半途杀出帮凶,违背道义公平,长眉毛的老头子虽然也是个卑鄙无耻的龟蛋,但终究不屑于用这等巧舌言辞来维护自己不耻的行径。”

“嘿嘿。”年轻道人怪笑一声,又道,“哪像你们阐教门下,堂堂金仙,不仅打斗之时耍手段,拿不出真功夫,更有鼠辈在一侧放冷箭,暗下杀手,最最可恶的,居然还有这么一只厚颜无耻的苍蝇跳出来放屁,我日,你们阐教门人真的无敌了!”

万千兵将一听年轻道人的话,顿时齐声大笑,就是那玄唐的士兵,也有想笑又不敢笑之人,强力憋住,难受得紧。整个场战的肃杀气氛顿时轰然散尽。

这一下,不光是灵宝大法师,就是南极仙翁这般涵养极好的人物,也动了真怒,双眼之中,仿佛要喷出火来,简直恨不得将这人千刀万剐,生蒸活煮。

刘倩收了落魂钟和番天印,施施然地走回大华阵中,忍不住笑道:“老五却是风趣,说些话儿刻薄得很,纵是这些个人有金仙修为,气得上几回,只怕也要活活喷血而亡,呵呵!”

“嫂子过奖了!”原来这人正是蒲平,如今也是真仙一流的炼气高手,更有两位嫂子撑腰,顿时觉得倍儿有底气,倍儿有胆量,狠狠地摆了阐教一道,乐呵得差点跳起来。

却说南极仙翁稍稍冷静下来,道:“如今我方落尽下风,却不是争斗之时。只管收了阵势,避开玄教锐气锋芒,待老师前来,再作计较!”

众人此时都失了主见,唯有点头应是,着主帅颁布了撤军令,挂了免战牌,只待圣人到来。

第六卷 圣道 第五章

翌日,玄道两派早早立了大军,树起芦蓬华盖,恭迎圣人驾临。

玄教妖族一方,冥灵刘倩当先而立,身后伫着北洲势力,上古妖神,天魔山两位尸魔及其门人弟子,一干子前来助阵的炼气士,还有受冥灵相召而来的修罗魔神波旬、大梵天、色欲天、利仞天魔、鬼母、湿婆等人,看这架势,大抵是要趁尚未封神,圣人争斗之际,将道门人阐两教灭个干干净净,才能干休。

反观玄唐一门,除了太清上清门人,以及东圣神洲的一些道门炼气士,截教通天教主本就与子老元始两人间隙极大,巴不得看着两教没落,借着门人刚刚落劫,不染杀劫的理由,紧闭碧游宫,俨然摆出作壁上观的姿态。

阐教高徒南极仙翁等上古金仙,太清门人上洞八仙、蜀山门人、陈抟老祖,无不是面露忧惧之色。

正当双方僵持之时,忽就听三十三天之上一声唱响,祥云朵朵,瑞气千条,一片清脆和音。一男两女自半空之中缓缓踏空而来,正是玄教教主林风,以及后土玄冥两位娘娘。

曾海明等玄教门人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大喜,连忙上来见礼。那一众妖神尸魔、大华的守将、千万兵士,纷纷下拜,将林风与后土玄冥、冥灵刘倩都迎上芦蓬,分高低而坐。

不待众人说话,林风却朝炼气士中林雪招招手,叫到身边坐下,抚着她的发髻笑问道:“丫头怎么安静了不少?”

林雪心中又是欢喜又是苦闷,轻轻摇了摇头,出奇地没有说话。

林风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径直现了头顶云光,直冲天际,将整个函谷关照得透亮,四面八方,惊寂无声,直盯盯地望着圣人演化混元大法。

赤精子等人将圣人法光看得一清二楚,又见方才还轰然一片的大华军阵,此时却是万籁俱寂,顿时大惊:“玄教教主已然降临,老师和师伯却是迟迟没有音讯,如今怎生是好?”

南极仙翁眉头大皱,往那大华阵营一看,叹道:“单看敌方阵容,上古妖神、尸魔、不死大巫无数,如今又有玄教圣母、玄冥后土两位娘娘坐阵,简直就是想灭我道门。如今之计,唯有看老师与师伯与玄教教主斗上一场,将其挫败,气运反转,我等才有生机!”

一听这话,不光是阐教金仙,就是上洞八仙、蜀山门人也都苦恼不已,却是毫无办法抵御。

众人心中沉闷,气氛极为压抑,就在这时,忽听玉鼎真人道:“吾等老师来矣!”

众人抬头一望,果见三十三天之上,清光鳞卷,太清上清两片光华罩盖下来,顿时将林风的玄光推退一大截,瑞气流光之间,只见两个道人,一个骑着青牛,手扶扁拐;另一人坐着四不象,身旁跟着一位白鹤童子,手捧玉如意,徐徐而来。

这两人,自然与人阐两教教主,李聃、元始。

南极仙翁等人大喜,连忙上前拜道:“师伯,老师终于降临,那玄教教主欲要灭我道门,造此滔天杀孽,已经亲临,还是老师师伯将其降伏,挫其锐气,趁机灭了玄教妖众,还三界一片清宁!”

老子扶拐而立,望着大华阵营,不言不语。元始天尊也是观望了一阵,缄黑其口。

陈抟老祖摇动蒲扇,叹道:“玄教教主杀性深重,待与两位教师主打斗之时,必然会激起教众,趁未封神之际,与我道门了结杀孽,灭杀我等,着实可恶!如今更邀来玄冥后土两位娘娘以及修罗族人,若无老师庇佑,我等如何敌将得住?”

元始天尊道:“封神战时,尔等于那九曲黄河阵中,被削了胸中五气、顶上三花,修为难有长进,又有大量孽徒叛入西方教中。到如今,通天师弟不遵天数,不晓大义,于这等时机作壁上观,确实不妙。只是那玄冥后土、修罗圣女地位尊崇,想来不会直接涉入杀劫,屠戮我道门弟子,你等自当各展胸中所学,与一众妖孽分个高下!”

南极仙翁等人还要说话,却听那人教教主老子道:“出兵排阵,与我等上前见过玄教教主!”

当下老子提拐纵牛,落入阵前。元始天尊也从白鹤童子手中接过三宝如意,一拍坐下四不像,跳入阵前。

却说大华阵中,林风突然心中一动,抬眼一望,果见太清上清两蓬仙光如沸水一般,蒸腾不息,知道元始与老子两位教主已然降临,哈哈一笑,便站起身来。

冥灵以及两位娘娘也朝阵前望来,陡见两蓬仙光,心中有些担忧,连忙说道:“如今阵势,是否会有麻烦?”

林风朝她一望,笑道:“此等小道,岂会入得了我的法眼?”大笑声中,朝着冥灵一指,就见四杆天地玄黄旗透着袖袍落了出来,直朝那阵前射去。

林风一步踏出,正好落到阵中,就见四杆天地玄黄旗环绕旋转,四气涌动,铺天盖地,将整个函谷关教照成玄黄一片。

老子元始面色齐齐微变,就见老子提起扁拐,直指林风道:“你为圣人,执念却深若天渊,为了凑齐天地玄黄阵,护门人周全,竟行那偷劫抢夺之举,端的毁了圣人名誉,叫人不耻!”

林风哈哈大笑道:“你之言辞,不过拿来糊弄门人教徒而已!八景琉璃两灯合该为我玄教所得,天地玄黄阵自开天辟地之后,逢如今大劫,正要凑成,此乃天数,谁也忤逆不得!可笑你二人,心中深明天数,不敢阻我,竟自躲入那紫霄宫中,让门人弟子来做过场,妄图保住圣人颜面,当真可笑!”

元始天尊大怒,举三宝如意指定林风,大喝道:“你如此诋毁与我道门,不要面皮。如今正好,就任你摆下道来,我自来破,看看是你玄教法术厉害,还是我道门乾坤无敌!”

林风笑道:“元始,你那小道,岂会入得了流!你激将于我,无非便是要与人教教主联手破我法门,我若拒绝,倒让这天地之间的修士小瞧了我盘古大法!既要破我大法,就一齐上来,本教接着便是,若说了半个怕字,便不作这玄教教主!”

言罢,伸出右手,往着场中一点,四杆天地玄黄旗倏地飞射出来,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法落下,呯的几声,炸出一大片的明黄色气云,熊熊滚滚,卷腾直上,将整个天际都笼罩在一片玄黄之中。

滚荡的气流之中,隐隐约约显出四杆擎天大柱,撑天立地,结出阵型。

林风哈哈一笑,举杖指着老子元始两人道:“还不进阵,莫非怕了不成?”

第六卷 圣道 第六章

老子扶拐骑牛,指着阵中的林风笑道:“你急着丢圣人面皮,我岂有不成全之理!”

言罢,取出无上灵宝太极图,就势一抖,化作一座金桥,破开四杆大旗结出的天地玄黄气阵,纵牛踏入金桥,昂首落入阵中。

元始天尊也不甘落后,赶紧现了头顶庆云金花,万千金连沉浮迭宕,单手一拍座下四不象,举了手中三宝如意往那天地玄黄旗上一拍,也径直跳入阵中。

林风哈哈大笑,定天杖透开袖袍落于手掌之中,眼见两圣落入阵中,挥起短杖便往那万千玄黄气中一搅,整个大阵顿时有如风卷云动,滚滚黄气越演越浓,化作万千雄禽猛兽,面目似善似恶,似柔顺又似狰狞,铺天盖地便朝老子元始两人劈头咬来!

老子也哂然一笑,喝道:“如此小道,怎能伤得到我!”说罢,便将脚下太极图一震,五彩的毫光绽射,化作点点晶芒,仿佛满天繁星,波荡开来,任四周的天地玄黄气如何凶猛,都再难涌近分毫。

太极图乃是天地之间定地火水风的无上圣器,天地玄黄阵终究是后天阵势,要差上一截。林风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不慌不忙,擎起定天杖便往那金桥之上打去。

“这短杖乃是盘古开天斧所化,太极图尚有不及!”老子稍一沉吟,太极图已然被那短杖击中,整座金桥顿时猛地一颤,仿佛要垮掉一般,两位圣人座下的青牛、四不象都是引蹄惊鸣,眼露惧色。

无始天尊眼见不妙,连忙将头顶庆云冲浓,金花大涨,左手抓了三宝如意,右手提起盘古幡,唰唰几摇,便是数十道混沌剑气朝着林风的面皮袭来。

林风凛然不惧,将那定天杖挥动,化作漫天杖影,瞬间将混沌剑气打散,指着元始天尊笑道:“若无人教教主相助,你也只能算个末流圣人!”

元始天尊气得暴跳如雷,右手摇动盘古幡,左手提了三宝如意,纵起四不象,便朝林风当头打来。

李聃也是面色阴沉,突然拍了一把青牛,朝着太极图一指,那整座金桥顿时一个回缩,又陡然一阵卷腾,舒展开来,化作一道五彩的匹练,朝着林风裹来。

林风从容不迫,左手朝着那天地玄黄阵一指,四周黄气奔涌,顿时有如暴风骤雨般挤了过来,同时短杖翻飞,朝着四周便是一阵乱打,电光火石之间,架住了三宝如意,荡开了混沌剑气,又将那太极金练弹了回去。

“天地玄黄阵,果然不简单!”老子依旧将太极图化作金桥,座下青牛四蹄翻飞,在金桥之上奔来踏去,冲到林风面前,老子举起扁拐便是一阵猛打。

林风依旧从容大笑,一边御动四周的天地玄黄气抵御,一边祭出手中定天杖这件先天第一宝,与两位圣人斗在一起,就见整个大阵之中,五彩毫光泛泛,金莲沉浮,如意翻拍,扁拐挑打,盘古幡轰然剑鸣,直把青牛、四不象两个畜牲吓得肝胆欲裂,魂不附体。

老子元始对视一眼,暗道:“在这天地玄黄阵中,终究难以胜他!如今以二敌一,虽是争过气运,若久战不下,终究是圣人脸上无光。正该迁引到洪荒星空,一来让玄教教主脱离神阵,将其拿住,让他无话可说;二来也可腾出空格,让门下弟子完过杀劫!”

心中作此计较,不再拖延,连忙将脚下太极图一拍,荡开天地玄黄气,举了扁拐往那明黄色的天空之中一划,割开虚空,显出浩瀚无垠的洪荒世界,只见四周星辰闪耀,点点斑斑,仿佛宝石一样绚丽多姿,端地美不胜收。

老子把座下青牛一提,霎时跳入洪荒星空之中。林风压力大松,哈哈大笑,擎起定天杖便朝元始当头拍下。杖身未至,重重劲风已然搅动四周玄黄之气,刮得呼呼作响。

元始天尊大惊,只来得及微微一闪,便被那定天杖划过头顶庆云,金光飘散,不知道被打落了多少朵金莲。那短杖却是余势不减,直端端地打落下来,砸在元始的肩头,啪的一声大响,元始闷哼一声,险些从四不象上栽落下来。又惊又怒,脸色酱红,沉声不语,猛摇盘古幡,将林风逼退两步,提了四不象,也朝那洪荒星空跳去。

“哪里走!”林风荡开混沌剑气,哈哈大笑,举起定天杖就势一指,短杖瞬间变长,呼啸一声,"奇"书"网-Q'i's'u'u'.'C'o'm"直端端地追上元始,打在座下四不象身上。

这四不象虽也是上古巫妖时期出了名的妖神,却哪里受得了圣人如此一击,大叫一声,顿时被震成灰灰,肉身元神尽在一瞬间化作齑粉,真灵刚刚飘出,已然被那熊熊滚滚的天地玄黄气绞成粉沫。

“你个小人,和你没完!”元始天尊气得哇哇大叫,脸色极度阴沉,黑压夺一片,却是实力不济,奈何不得,只得大骂数声,连忙跟进洪荒星空之中。

林风哈哈大笑,朝着下方函谷关一指,明黄浊气顿时缩入四根大旗之中,飘了一飘,落入冥灵袖袍中,随即便听林风的声间幽然传来:“如今正是尔等完杀劫之时,四教气运,便在此时争过!”

冥灵与玄冥后土对视一眼,又是震惊又是欣喜,连忙招呼大华国的助阵修士,朝着道门冲杀过去。

以南极仙翁为首的阐教十二金仙及太清门人,虽然不能看透那重重玄黄气,但听到元始的喝骂,直觉感到不妙,心中惧退之意益浓,如今见到玄妖两教门徒冲杀过来,虽是害怕,却也只有硬着头皮迎敌,全力施展胸中所学,定要趁此时机,分个高下!

第六卷 圣道 第七章

上洞八仙、阐教二代弟子,蜀山掌教、一众太清二代门徒,随便找出一个,都是上古金仙一流的人物,但观大华这边,也是不弱,不死大巫、上古妖神、上古尸魔,数量之多,实力上本就压过道门一筹,如今更有冥灵这个将证混元的玄教圣母以及玄冥后土两位娘娘坐阵,道门之人投鼠忌器,心中惶恐不安,更加不是对手,一场打斗,简直就是一边倒的架势。

北洲府坻所辖的妖神、大巫最是憎恶阐教南极仙翁等金仙,无非便是因为上古巫妖时期,道佛二门从中作梗,行了挑拨之事,害得巫妖相斗,双双陨落,如今傍上玄教教主这棵应劫而生的大树,气运大盛,哪里会有什么顾忌,各把法器、妖术、巫法,一股脑儿地招呼出来,围着阐教门徒便是一阵猛打狂杀!

九首、泅辰等人也是满腹仇怨,纷纷朝太清门下杀去。

处于死亡的边缘,南极仙翁、赤精子等人也豁了出去,祭起葫芦、阴阳镜朝着大华炼气士便量阵猛照,白光晃眼,瞬间便射死了十数位修为低弱的修士,看得剩余之人暗自心惊。

赤精子得意至极,哈哈大笑:“来呀,玄教妖孽,你们不是很厉害吗?谁敢上接我一镜!”

水圣与犀牛一听,顿时大怒,天皇剑和玄水之母祭出,化作擎天巨剑、弥天水峰,便朝赤精子砸砍下来!

赤精子狂妄至极,将阴阳镜一翻,两道白晃晃的光芒射出,瞬间迎上剑和水峰,咚咚两声闷响,顿时将两件灵宝荡了开去。赤精子风头正劲,将镜子一晃,便又朝水圣照来!

冥灵三人一直在旁边观阵,没有出手,此时见得玄宗门人有了危险,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袖袍一翻,玄黄之气射出,化作一面巨盾挡在水圣的面前,呯的一声,弹开阴阳镜射出的白光,就见那气盾猛地一变,又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唿的一声,便朝赤精子抓去。

赤精子先前便吃过玄黄气的大亏,深知阴阳镜虽然厉害,却拿这冥灵这个准圣毫无办法,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将阴阳镜往头顶一擎,想要挡住那飞袭过来的气剑。

冥灵冷哼一声,舍掉赤精子,朝着那半边红半边白的阴阳镜一抓一提,顿时将其摄走,落到冥灵手中。

赤精子大吃一惊,怒吼一声:“玄教妖人,敢夺我道门灵宝,不得好死!”正待继续喝骂,就见水圣嘿嘿怪笑一声,再次祭出玄水之母,化作弥天山峰,朝着赤精子当头砸来。

这玄水山峰与那上古天柱凝炼而成的番天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虽然威力上尚有不及,但也非同小可。赤精子如今两手空空,哪里还敢硬抗,吓得面无人色,闪开巨大水峰的一砸,赶紧夺路便逃。

“嗤啦!”一声破空,剑气凛冽,就见一把浑身浊黄、妖文符咒跳动不息的长剑划空而过,一瞬间便赶上赤精子,一刺一绞,纵凭赤精子是三界有名的上古金仙,也在倾刻间化作齑粉,真灵溃散,死了个透彻。

玉鼎真人看到师兄惨遭毒手,怒吼一声,九转玄功炼就的金身瞬间转化,变成百丈高下,浑身玄光流转,擎着一把巨剑,朝着大华的军士炼气士就是一阵乱打,一转眼的功夫,顿时又有百十名修为不济的修士、百十万凡人兵将死于非命。

“玉鼎真人,造此杀孽,罪过不小!”曾海明、蚩瑶齐齐变出大巫不死真身,百丈高下,死死将玉鼎真人压制住,任他玄功精妙,也施展不出来分毫。

不说四教门人杀得难分难解,就说那浩瀚无方、无比无际的洪荒星空之中,三位圣人也是拼出了真火,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能罢休。

老子依旧骑了青年,扶着扁拐,眼见林风紧随元始天尊从地仙界中踏将出来,大喝一声,将太极图一提,一个旋转,化作一条五色泛耀的匹练,对准林风的面皮打来。

林风冷哼一声,将手中定天杖一挥,霎时将太极图荡开。立马又见元始天尊怒气冲天,将手中盘古幡一摇,数百道混沌气流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地卷袭过来,仿佛万千猛兽,要将林风生吞活吃一般。

林风哈哈大笑,只把定天杖祭起,挥出万千棒影,将那百十道混沌气流荡开,杖指元始天尊讥道:“你那点小把戏,也只在弟子门人面前显摆,哪里上得了台面!”

元始天尊怒极不语,一震头顶庆云金莲,凝出一只大手,抓住三宝如意,本尊执稳盘古幡,一齐朝林风打来。

林风不慌不忙,随即把脚一跺,头顶冲出一股混沌云气,其间裹了一颗淡薄得几近于虚无的镇天石虚影,一条条混沌之气挥洒下来,结出一个旋转不停的钟罩,立身寰宇,挥手而立,便有一股撼动天地的力量。

元始尚未击拢,那混沌钟罩之上顿时射出三条晶芒,两条迎着盘古幡和三宝如意打来,第三条气流却是直射元始眉心击去,两声闷响,以元始天尊之能,竟也受不了那股巨力,慌忙躲开朝自己眉心印堂急射的晶光,只是面色却是更加阴沉。

林风嘴角含笑,舍了元始,擎起定天杖,周身气罩旋转,搅得四周的星空陨石翻飞,星辰溃散,浩渺的周天星力被卷得噗噗作响,仿佛要撕裂一般。

“好个胆小的李聃,还不祭出玲珑宝塔,莫不是怕我夺了去!当真丢尽了圣人的面皮!”

林风一边挥动定天杖,磕打太极图和其手中的扁拐,一边祭动镇天石虚影,点点晶芒乱射,无不直取人教教主的要害之处。

老子气得面红如潮,大吼一声,将太极图一卷,与林风硬拼一记,同时将座下青牛往林风杖下一送,连忙退将开来。

青牛虽是上古妖神,却与那四不象一般,哪里经得起圣人的擎天一击,嘭的一声,肉身元神瞬间涣散,化作齑粉灰灰,不存矣!

老子趁此时机,怒吼一声,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这件三界第一功德宝物终于祭了出来,条条玄黄之气挥洒下来,仿佛瀑布挂川,明黄一片,纵是那漆黑天幕上的点点星辰,也在倾刻间失了颜色。

随着那玄黄气的卷动,一块又一块绝大的星域瞬间破碎,化作一片片清浊不分的混沌,就那刘倩当初转世的土著仙域,也不例外,尽数遭了灭顶之灾,在无声无息中化为乌有,演化成地水火风溅跳开来,朝着四面八方的星宇奔涌而去。

第六卷 圣道 第八章

“你终于敢祭出玲珑宝塔了!”林风哈哈笑道,“祭便祭吧,还把座下牲骑掷出来抵挡,凭白坏了一条性命,让人耻笑,当真丢尽圣人面皮!”

老子面寒如冰,阴沉得可怕,头顶玄黄气卷腾挥洒,掀动着他半长的须发,竟有一股滔天的煞气在不断地攀升。

这也难怪,自开天辟地以来,人教教主仰仗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太极图两件先天至宝,道行精深,一直以来都是七圣之首,哪位圣人见了不称一声道兄、师兄什么的。唯独这玄教教主林风,自杀劫而起,立身成圣,掌管镇天石、盘古斧所化的定天杖,又融合了鸿蒙初判时五大勇者的精髓,厉害至极,已然压过老子一头,如今与两圣斗在一起,尚且稳占上风,当真丢尽了脸面。不知不觉中已然动了真火,再不管门下弟子的死活,要与林风分上高下!

说着,老子便顶了天塔,右手拖太极图,左手执定扁拐,哗啦几声,齐齐朝林风打来。

另一边,元始天尊更是怒吼一声,头顶万朵金莲沉浮跌宕,庆云滚滚,右手摇动盘古幡,左手拿紧三宝如意,道衣飘动,同一时间朝着林风冲杀过来。

“此等小道,何足惧哉!”林风哂然一笑,头顶镇天石虚影越旋越急,混沌气罩光亮炽眼,宛如实质一般,密密麻麻的混沌神雷从钟罩之上自动射出,铺天盖地,朝着老子元始两人就是一阵乱炸。

林风有镇天石这等混沌至宝护身,凛然不惧,立于不败之地,比起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尚且高出不止一筹,哪里会把两人的招数放在里,一边口头讥讽,一边挥动手中定天杖,朝着元始天尊便是一阵猛打。

元始天尊只觉得漫天棒影朝着自己当头压下,无懈可击,心中一寒,连忙就将三宝如意往上一架,同时震动手中盘古幡,混沌气流散射出来,呯呯连响,总算将这一击卸开,却又有数朵金莲从头顶飘落下来,直把元始天尊气得二佛升天。

“果然不堪一击!”林风大笑不止,又见老子顶塔提拐,太极化作铺天金桥,飘在脚下,五彩毫光漫漫,将散击过来的混沌神雷尽数吸纳进去,宛如石落大海,没了声息。

老子识得林风厉害,连忙将头顶玲珑宝塔一拍,一股清气上冲,一分为三,变成三个道人,大叫而出,提剑执器,踏过太极金桥,便朝林风杀来。

林风自然识得,此乃老子一气化三清的顶级神通,三个道人虽是虚影,但法力道行绝对不低,圣人争斗,本就在于手段技巧,若是不小心被其中一人击上,受创是小,伤了面皮却不是圣人所能忍受的。

恍惚间,就见一个清光一闪,一位道人晃过混沌神雷的冲击,提了一口流光泛泛的宝剑,便朝林风背后砍来。

林风将身上混沌气罩一振,背后立马弹出一片混沌浊气,化作万千龙蛇迎上那位道人,浊光一绞,顿时炸成一片清气,消散开来。

爆炸之中,又闻两声怒喝,却是另外两个青衣道人,手持长剑,从两方卷袭过来。正前方,却是五彩毫光迷离,老子踏过金桥,举起扁拐朝着自己当面打来。

林风正要抵挡,就听元始天尊怒吼连连,提幡持如意,踏着虚空,杀气冲天,朝着自己荡来。

林风面色一紧,将定天杖擎起,往那镇天石虚影上一点,咔嚓一声,镇天石顿时犹如被活生生剥下一层,混沌光罩陡然一亮,流光闪转,霎时膨胀开来,化作一只擎天大钟,直端端地迎上四面八方的冲击。

呯呯两声,老子化出来的两位道人哪里受得了这混沌气罩的反弹,瞬间被炸成清气,归于虚空。便是老子元始两人,也感觉一股莫可匹敌的巨力顺着扁拐、三宝如意回涌过来,险些震得脱手,心头大骇,连忙飞身退开。

“莫非只有你会分身不成!”林风动了真火,冷哼一声,一顿足,头顶亦是冲出一股混沌气流,啪的一声,炸成五条,化作五个衣袍各异、身材不同的道人,正是五勇者化身。

五勇者化身一经分出,各持宝剑长杖,三两结队,分朝老子元始杀去,同时高声喝道:“你等气数将尽,还敢如来丢有现眼!”

老子元始被气各吹胡子瞪眼,连忙祭动太极图、盘古幡,想要将这五具分身震散,却发现这五勇者与自己的一气化三清截然不同,便似实体一般,法力神通虽不及圣人,但亦差之不远,哪里那么容易击散,虽能时不时地击上一拐,却无伤根本,呼喝一声,便又冲杀上来,当真烦不胜烦。

林风见两圣窘相,哈哈大笑,提了定天杖便朝老子杀去。

却说那元始天尊被两个勇者缠住,虽稳占上风,却杀之不死,一想到这还是林风的两具分身,更加怒不可遏,三宝如意翻飞,盘古幡连连震动,想要将两个分身杀死。

便在这时,洪荒星空之中陡然传出一声钟响,钟声悠扬,又似金石交接,一瞬间不知震碎了多少暗宇星辰。

元始天尊猛一愣神,就见一口擎天大钟破开虚空,呼啸生风,直端端地朝着自己后背砸来。稍有不慎,哪里反应得过来,呯的一声,顿时被砸了个趔趄,头顶金莲又不知道被震落了多少朵,直把元始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怒吼一声:“好个贱人,怎能与你甘休!”

说罢,竟然提了盘古幡、三宝如意,逃也似的便朝洪荒深处遁去。

“你我二派,间隙本深,逢此争斗,岂有不来之理!”女娲娘娘笑吟吟现出身来,落进洪荒深处,头顶混沌钟,左手执着招妖幡,右手拿住山河社稷图,瞬间与元始天尊战在一起。

第六卷 圣道 第九章

元始天尊虽对林风怒恨到了极至,但技不如人,毫无办法,继续争斗下去,只会丢尽圣人面皮,一番打斗下来,心中渐渐有了退意。此时女娲牵涉入了纷争之中,虽然出场便以混沌钟砸了他元始天尊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但总算寻了个借口,脱出战圈,祭出盘古幡与女娲战在一起。

女娲娘娘虽有镇压鸿蒙的法器混沌钟,自己却也有盘古幡这等破碎虚空的先天至宝在手,比斗起来,纵是不能胜出,却也不会落于下风。哪像与玄教教主林风争斗,还没缠上千百个回合,便要毁一次面皮,当真有些丢人现眼。

没了元始天尊这颗小草的纠缠,林风脸上的笑意顿时散开,挂上了一层淡然和冷厉,五大勇者分身立马朝老子围去,瞬间结成了个五行阵势,一边抵御那太极图金桥上绽射出来的五彩晶芒,一边将老子困在当中。

老子面色微变,擎起扁拐朝着五人便是一阵猛打,哪知道五勇者结出的乃是天地伊始、最为本源的阵势,牢固非常,就见拐影重重压下,竟然不能打散五人的合围之势。

老子心中大急,赶紧将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一拍,五条丈粗的玄黄之气腾出,化作五条长龙,咆哮如雷,张牙舞爪地分朝五人咬去。

林风冷哼一声,一步踏出,落入太极金桥之上,浑身玄光直冒,头顶镇天石在一瞬间猛然化成实体,突然脱离了林风的头顶,轻飘飘地荡到那一座擎天巨塔之上,混沌气流挥洒下来,依旧结出一口清浊不分的巨大气钟,将那天地玄黄塔尽数罩住。

玄黄之气所化的巨龙尚未腾出,已然被那镇天石中散发出来的混沌之气绞成粉沫,化为虚空不见。

老子面色大变,赶紧将脚一跺,想将脚下太极图挑起来救。

林风似早已想到他会行此一举,大喝一声,身体暴涨,肌肉筋络条条虬结,瞬间涨到百丈高下,浑身上下,条条玄光庆云如龙蛇一般缠绕,巨足猛地一踏,顿时将太极图定住,任老子百般用力,也抽不出来。

林风大喝一声,手中定天杖在一瞬间化成一把劈天巨斧,擎天上举,喝道:“李聃,今日你在劫难逃!”

老子一见这阵势,骇得面无人色,朝着元始大叫道:“师弟,快快过来帮我!”

元始天尊一惊,早已注意到这边动静,唇亡齿寒的道理自然再明白不过,连忙将盘古幡一掷,就朝林风手中巨斧打来。

“休想得逞!”女娲娘娘娇喝一声,将混沌钟一扔,化作一道黄光迅疾地闪过,顿时将盘古幡兜住,任它百般冲撞,也不能前近分毫。

趁此间隙,林风大喝一声,如惊天巨雷凭空炸响,开天之斧携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由上至下,朝着那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猛地劈砍下来,咔嚓一声,先天第一宝,后天第一物,在倾刻间撞在一起,无穷无量、庞大到难以计算的法力爆炸开来,天地玄黄气四散奔涌,几乎盖住了整个洪荒星空。

玄黄气中,林风已然恢复了原身,盘古开天斧业已化作定天杖模样,就见老子道稽松乱,披头散发,仿佛鬼怪一般,根本没有一丝混元圣人的风范。

这一碰,五大勇者分身早已化归虚空,便是老子头上那尊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也是玄光一闪,在镇天石混沌钟罩的包裹中,脱空飞了起来。

便在这时,洪荒星空之中,陡然显出三个人影,正是通天教主、准提道人、阿弥陀佛三位教主。

通天教主恨两位西方教主入骨,此时却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将诛仙四剑一祭,分挂四门,罩定头顶三朵青莲,就势一震,万千光华剑气凝成一片大手,便朝那玲珑宝塔抓来。

准提道人与阿弥陀佛更是不慢,七宝妙树、十二品莲台同时祭出,瞬间粘合在一起,变作一只带柄的十二瓣莲花,金光绽放,两位圣人齐齐用力,朝着天地玄黄塔罩去。

女娲娘娘看到如此危急状况,气得莲足一跺,哼道:“伏羲道兄怎的还不出手相助,莫非要陷我妖族于不义,来日又生劫数不成!”

伏羲似乎听到了这句抱怨,叹了一声,自虚空中显出形来,手中宝琴一祭,叮咚脆响,呼啸一声,便朝那朵莲花撞去。

老子脱出身来,见天地玄黄塔中元灵已然被震散,顾不得尊严,忙把太极图一卷,朝着玲珑宝塔重新裹去。

林风早已料到此情此景,哈哈大笑,一步迈过虚空,瞬间抖出千百杖,将诛仙四剑、太极图打了回去,回身朝着那镇天石一指,混沌钟罩顿时不由自主地飞飘过来,直端端地落到林风头顶。

便在这时,莲花已然荡开了伏羲琴,直朝林风后背打来,同时射出一股金光,朝着玲珑宝塔罩去。

“还想不顾身分,逆天行事!”林风冷哼一声,猛地一跺足,依旧化出五大化身,分朝几位教主杀去。

几位教主卯足了劲,不顾天数,要将这玲珑宝塔收去作镇压气运之物,哪里肯收手?眼见被五大化身缠住,女娲伏羲又站在玄教一边,顿时大急。

林风不管不顾,哈哈大笑,从泥丸宫中分出一道玄光,裹住玲珑宝塔一扯,就见玄黄气猛地大涨,镇天石亦是光华大显,挥洒出条条混沌气流,交相辉映,气势恢弘至极。

只片刻功夫,就见玄黄塔越变越虚,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林风站立虚空,依旧是头顶镇天石,手执定天杖,神色似笑非笑,从容淡然。

“事不可为,不然徒乱天数!”阿弥陀佛拉住欲要再行动手的准提道人,收了法宝,破开虚空,回西方极乐世界去了。

通天教主也自收了诛仙四剑,神色阴阳不定,难看至极。

元始与女娲也罢了争斗,与老子一般,恨恨地瞪着林风,仿佛要吃人一样。

便在这时,洪荒深处猛地显出一个小童,手执拂尘,看了林风等人一眼,朝老子三人道:“三位师兄,老师召见,许往紫霄宫一行!”

第六卷 圣道 第十章

老子元始两人一见那童子手中紫色玉简,脸色一变再变,恨恨地瞥了林风一眼,应了那童子一声;通天教主叹息一声,似乎是在可惜,又仿佛有些后悔,更多的却是对茫茫天道的感叹,也朝那童子应了一声。

“如此甚好!”那童子淡然报了一声道号,取出另一块玉符,往那虚空一拍,啪的一声,虚空顿时撕裂开来,童子连忙踏了进去,回紫霄宫去了。

老子、元始、通天三人看了看林风,神色各异,也自整顿了道袍道稽,撕开虚空,往紫霄宫而去。

林风微微一笑,身形落到女娲娘娘跟前,微微揖道:“娘娘顺天而为,此番助我,贫道铭记在心,谢过了!”

“道兄一脉,应劫而生,该当得此玲珑宝塔,纵是有所阻碍,亦能得安然,怎敢居功?”女娲娘娘吟吟一笑,风华妩媚,当真不愧是至人娘娘,三界生灵的祖母。

林风含笑施了一礼,朝那旁边伏羲淡淡瞥了一眼,破了虚空,径直往南瞻部洲函谷关而去。

“玄教教主好生无礼!”伏羲对林风似乎有极大的成见,冷哼一声,“吾此番如此助他,不称谢也还罢了,怎的如此轻慢,不将圣人放在眼里?”

女娲娘娘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秀眉,沉默无语。

圣人在洪荒星空里演绎改天换地般的大战,却说那南瞻部洲函谷关前,人阐两教、玄妖两教也正上演一出惊天动地的大会战,千百炼气士涉入其中,斗得热火朝天,难分难解。

玄教一派,有玄冥后土两位巫神娘娘,以及冥灵这位玄教圣母坐阵,更有无数上古金仙、妖神、尸魔、大巫、修罗魔神参战助阵,阐教金仙、太清门人哪里敌得住,一阵厮杀下来,死伤无数,阐教赤精子、广成子、太乙真人、黄龙真人、清虚道德真君、姜子牙、玉鼎真人、道行天尊、灵宝大法师尽数战死,形神俱灭。

太清门下,上洞八仙死透了七位,陈抟老祖、长眉老道也化作灰灰不存。整人具阐两教,除了南极仙翁、云中子、吕洞宾、玄都大法师仗着神通,无数法器逃出生天,其它炼气士几乎死尽。

至此,人阐两教已然名存实亡!

玄妖两教这边,上古妖神西虎、玄元、火猊、冰狐,尸魔况天佑、泅辰,还有一些朱雀族人,大巫以及星宿海传人也阵亡在此战之中,更不用说一些修为低陋的炼气士了,不知死了几千几万,战况当真惨烈无比。

趁此气运大转之机,大华千万兵将乘胜追击,一举拿下了玄唐国。而后屯兵山海关,只等五十年平息之机一过,再与佛门斗过一场,了结因果。

战事一了,玄教门人悉数回了北俱芦洲,勤加修炼,以备日后争斗。林风夺了玲珑宝塔,带着冥灵、刘倩、玄冥后土以及林雪回到玄虚天宫之中,参悟道法。

当日,林风以定天杖化盘古开天斧,破了老子植于玲珑宝塔之中的元灵,情急之下,又得镇天石相助,祭炼了宝塔,逼退五位圣人,着实不易。况且,林风得盘古元灵烙印、记忆传承,深知这玲珑宝塔除了无敌防御、开天功德之外,尚蕴藏了诸多精义于其中,自然不能浪费。

几载光阴转瞬即逝,林风日日参悟玲珑宝塔之内的玄机,道行精进,不知凡几。

这一天,静坐的林风突然哈哈大笑,将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猛地擎出,玄黄之气倾泻,如瀑布一般。就见林风擎天一指,玲珑宝塔陡然一阵颤抖,啪的一声,从塔内冲出一股混浊不清的精气,直端端的落入林风眉心印堂之中。

林风连忙把玄黄塔一收,天灵之上冲出一股混沌气流,就见云光漫漫,仿佛电影屏幕一般,显出一幅美仑美奂的影象来。

一个顶天立地、浑身古铜、肌筋虬结的巨汉,手提一把破开大斧,猛地擎在头顶,朝着那混混沌沌,清浊不分的天地猛然劈下,一时间,电闪雷明,天摇地动,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地火水风缓缓沉淀,鸿蒙世界渐渐凝出形来……

玄冥后土、冥灵刘倩、林雪几人看到这影象,顿时有如入了魔一般,再也挪不开目光,怔了原地。

林风微微一笑,轻喝一声,头顶云光顿时散开,天地异象瞬间消失,依然还原作空明一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哥哥,原来这就是盘古开天辟地!”林雪头一次见到这等场景,良久过后,依然沉浸在深深的震撼之中。

“不错。”林风微微笑道,“盘古法力无边,以无上神通开天辟地,造鸿蒙世界,功德无匹。陨落之前,便将这开天辟地的混沌精要藏于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这件后天第一功德法器之中,不为人知。”

“其实,似我等圣人,均有开天辟地之能。只不过,我等所开的小天地,尚不及盘古亿万分之一,差之甚远!”林风说着,微微有些感叹,“说起来,这玲珑宝塔被老子执了亿万年,但他终究是盘古元神三分之一所化,不能健全。圣人利益,最是看得重要,故而亦不可能与元始通天两人共同参悟,白白错过!”

“鸿钧老道得悟造化玉碟,法力道行通玄,纵是知晓这玲珑宝塔中的玄机,也不能逆了天数,胡乱行事!”林风微微笑道,“盘古之物,终究要物归原主,此乃定数!”

冥灵几人一听,又地震惊,又是欣喜,更是不知林风如今道行到了怎样的一个境界。

林风却径直将玲珑宝塔取出,散了其中元灵,交给冥灵,道:“这宝塔防御无匹,一经顶起,便立于不败之地,没有盘古斧这等利器,绝对破将不开。也合该为你所得,用得证道之物。离五十年之约尚有些年月,切要配合天地玄黄阵,引导功德,希望能早日证道。”

冥灵大喜,连忙接过。

玄冥后土、刘倩林雪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羡慕之色。

林风瞧在眼里,又道:“得了盘古精义,我法力神通,远非昔日可比。稍稍明悟天机。此劫一过,尔等自然可以永享清净,得证混元,也是必然,莫要心急。”

“永享清净?!”玄冥等四人同时一愣,不明白林风话里的意思,想要再问,却发现他已然闭了双眼,只得闭了口舌,沉入修炼不提。

第六卷 圣道 第十一章

此劫一过,永享清净,以玄冥后土等人仅次于圣人的法力,又得林风、冥灵庇佑,想要证道,亦不是难事。但此一量劫,盘古一脉两圣齐出,乃是天数所定,再也不会有所更改,只待五十年之约一到,圣人之间再斗一场,便算过劫。

暂且不提,却说那四海龙族势力,随那金阙天宫一般,一直没有卷入劫中,但后着命数气运如何,却没人说得清楚。

尤其是那东海龙宫,自林风断袖绝义之后,敖胜心怀愧疚,郁郁不乐,整目沉言少语,更加没有心情修炼道行,沉醉于酒天酒地之中,不得解脱。

那东海龙王起始之时还大骂了儿子一番,什么苛刻的词语都用上了,敖胜却什么也听不进去,沉溺于苦海,直把龙王气得要死。

直到林风独身大闹天宫、继任北洲神王,又在山海关前大败悟空道人,将斗战胜佛打得形神俱灭,之后立身成圣,联络妖族两位教主,与道佛两门大斗一场,夺下天地玄黄塔。这每一件事情,都仿佛丧钟一般,敲打在东海龙王的心底,日渐衰痿,连那几根龙肠子,都悔青了。

日泊西山,敖胜泛着木舟,抱着酒坛子,随波逐荡在东海之上,口中喃喃低语:“林兄弟,你果然不是一般人,我敬你!”

“当当当……”

就在这时,龙宫一方陡然传出急促的金钟钟响,整整九声,在海族的意思里,代表天庭有旨意降下。只是,这一切,敖胜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抱着自己的酒灌子,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龟臣相那独具特色的身形缓缓自海面升腾上来,“太子殿下,太白金星降旨,龙王爷叫太子前去接旨议事!”

“接旨议事?”敖胜冷哼一声,淡淡看了龟臣相一眼,也懒得多说,小舟往下一沉,径直落入深海之中,朝那龙宫深处游去。

当敖胜出现在东海龙宫之时,东南西北四位龙王,几位堂兄堂妹,如敖烈、敖启、敖猛、敖欣,连同自己的亲弟弟敖杰,都赫然在列。

敖胜冷冷瞥了一眼坐在高位之上的太白金星,冷哼一声,径直走到旁边的石桌前坐下,毫不理会众人各不相同的眼神,喝起闷酒来。

太白金星面皮上有些挂不住,恨恨瞥了他一眼,却没有说出话来。那东海龙王等人对他这些年来的情况已是习以为常,心中悔恨,自然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来,默默叹了一声,朝那太白金星道:“上仙此来,所为何事?”

太白金星冷哼一声,抚须道:“尔等亦知,金阙天宫昊上高上帝,原本是鸿钧老祖座下童子,上古巫妖战后,主持天庭,统辖三界,乃是受元始天尊符诏,正正宗宗的道门正统。可恨那玄教妖邪,仰仗气运,蛊惑了女娲、伏羲两位圣人,扳倒是非,大造杀孽,前些年函谷关前一战,邪教……”

“啪!”

太白金星正说得津津有味,突然,敖胜猛地一下掀翻了石桌,将酒坛酒桷尽数摔烂,长身而起,双目通红,大喝道:“放屁,你他妈放屁!”

太白金星被吓了一大跳,面色数变,瞪着龙王道:“东海龙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东海龙王等人显然也没料到敖胜会有如此大的反应,面色不好看,连忙喝道:“大胆,你这逆子,竟敢如此放肆!”

“放肆?”敖胜哈哈大笑,身形颤得有些不稳,摇晃了几下,有些哭笑不得的味道,“放肆?哼,我就是放肆,我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放肆得太晚了!当年,我就该与林风兄同心同力,共同进退。只可惜,当时的我居然怕了,怕这该死的家族利益受到损害,怕这该死的玉皇大帝大起兵戈……我险些害了雪儿妹妹,林兄弟,我对不起你啊!”

说到最后,竟然跪倒在地,痛苦流涕。

场边的敖烈、敖欣、敖戾和敖杰几人,均露出了不同程度的痛苦神色,唯独那北海龙王面色不好,东海龙王更是气得全身发抖,指着敖胜半天说不出话来。

敖胜冷冷扫了在场之人一眼,怪声喝道:“好一个道门正统,哈哈,父王,难道你忘了是谁逼得妹妹离家出走数百年,杳无踪影?难道你忘了,是谁将你的儿子打入凡间,居然还在我身上投下八十一道层层相扣的死禁?你忘了,你都忘了,你还忘了谁是你儿子的救命恩人,就是你,三叔,你也忘了是谁帮你解决陷空岛之患。作为一个龙族子孙,我以此为耻!”

“敖胜,你太放肆了!”敖猛大喝一声,站起身来,“居然敢这样对长辈说话,你好大的胆子!”

敖胜用无限可怜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理也不理。缓缓站起身来,朝着东海龙王道:“父王,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儿臣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但有些话,我却不得不说!”

东海龙王猛地脸色一变,就见敖胜伸手指着太白金星,长声喝道:“道门此举,明显是要将我龙族拿去作抵劫的炮灰,你倒底知不知道!”

“敖胜,你好大的胆子!”太白金星猛地站了起来。

“你给我闭嘴,老混蛋!”敖胜大喝一声,将太白金星的话打断,“你莫非还不承认,玄教一脉,自杀劫中起,当为主角,道门三教,纵是势大,想要阻挡,哼,最终还不是教破宝失,人阐两教教主面皮丢尽,玄教教主神通,除了鸿钧,谁人能敌?纵是那西方佛门,有三千世界,佛子佛陀无数,却唯有准提阿弥两位圣人,实力远逊于道门,你们莫非以为,就凭这点实力,也能挡得住玄教大兴的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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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书评区SB骂人的话,对不住各位支持兄弟我的兄弟,我要骂人了。

《火》是铁杆朋友们一力顶上来的,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小弟是个大学生,工科大三了,混了网络小说这么久,也写了大半年的小说,说得直接点,也想混口饭吃,也想赚点小钱,照顾一下生活,兼顾一下学费,为家里减点负担。

《火》现在上三江了,各位兄弟热情义气,一直不耐其烦,默默支持,小弟心底感激,唯有尽力写作,以图回报。

开学了,大三工科课程繁多,忙得要命,靠着以前的存稿,《火》一天三更,在这其间,至少没有落下圣的更新吧,靠,就有他妈那么一两个人唧唧歪歪,我要问他一句,你他妈倒底有没有教养?知不知道什么叫辛苦!

我也是人,有脾气的正常人,只想安安心心讲故事,不想做些没道德的事情。不想看书,看不下去书,早就走人!网络世界相隔十万八千里,你不鸟我,我不鸟你,就他妈让《佛本》里面的因果循环一样,谁没道德,这一辈子不得善终!!!!

我也不禁言,要骂人,谁也堵不了谁的口!

第六卷 圣道 第十二章

“敖胜!”太白金星猛地大吼一声,“你胆子太大了,违搞天庭旨意不说,竟然还敢诋毁三清圣人、西方教主,你、你不想活了!”

“受制于你们这群混蛋,老子早就不想活了!”敖胜也是猛吼一声,面色发红,仿佛一个醉酒的酒鬼一般,“你们若是不听我劝戒,只有死路一条。要寻出路,就投到玄教教下,言尽于此!”

“东海龙王!”太白金星面皮挂不住,他堂堂一位天庭重臣,更是昊天上帝手下最得器重的红人儿,平日里莫说小仙小神,就是四大天师,蜀山门人见了,也要乖乖见礼。自林风大闹天宫之后,天庭声威扫地,原以为往东海一行,至少也能逞个威风,发泄一下晦气,哪晓得会遇上这档子事,当真气得三尸神暴跳,羞愤欲死。

拿敖胜无法,太白金星自然只有找上东海龙王,沉声道:“东海龙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三清圣人地位尊崇,本仙虚活了千万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有谁敢如此大不敬,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了,本仙也就只好如实回禀玉帝,结集三教力量,朝你龙族要个说法了!”

龙王一听,面色瞬间变得卡白,疲惫颓败,仿佛刹那间苍老了一般,无力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叹道:“胜儿,你喝醉了,为父不该叫你上来议事,你先下去休息吧。”

敖胜一听,仰天长叹一声,紧闭了双目,似乎在回味自己在东海龙宫里的千年岁月,那沧桑凄怆的神色,看在几位龙王、堂弟堂妹的眼里,好一阵难受、悲哀,也不知道是为了敖胜,还是为了自己。

敖胜淡淡地在在座亲人的身上一一扫过,眼神里带着一丝可怜,一丝同情,渐渐地消没不见,嘴角竟然浮起淡淡的笑意,仿佛有会么曾经沉重的负担,在这一刻陡然卸下,好轻松。

就见敖胜的全身,陡然冒出一圈淡蓝色的光华,有如龙蛇一般缠绕而过,头顶冲出水色天幕,一条九爪巨龙,腾空一绕,咆哮如雷,刹那间化作一名蓝衣少年,手执断水枪,顿空而立,好不威武。

原来此时的敖胜,随着心境修为的提升,暗自符合了道门的三尸证道的原理,执念一去,境界自到,居然在真仙境界便斩去一念,修为臻至太乙金仙,已属修仙高手行列。

在场之人看到此等情景,又是羡慕,又是苦笑,便如敖猛,又是嫉妒又是恼恨,眼中闪着阴光,不知道在作什么计较。

“谢谢!”敖胜头顶云光分身,尽数隐没,微笑了说了一句,落在在场之人耳中,竟是如此的讽刺。

言罢,再也不作逗留,霎时化作一道水气飘卷,消失在偌在的龙宫宫殿之中。只留下一群神色古怪人龙子龙孙,兀自莫名感叹。

却说敖胜斩了执念,化了分身,脱出了东海龙宫,自然要投北俱芦洲而去,寻得曾海明等人,继而谒见圣人林风,将当年的事情说清楚。

出了东海龙宫,敖胜暗道:“因当年之事,我与他们关系闹得如此之僵,算起来,已有百多年时间没有来往了,若是贸然前去,岂不是唐突至极?如今五十年之约将至,南瞻部洲山海关前已然兵戈再起,呈显出杀劫,玄宗门人也多有在彼者,不如先往山海关助阵,再借故与成靖等人兄弟分说,免得见面尴尬。”

敖胜打定了主意,水气横冲,便径直往南瞻部洲冲来,片刻便至,随便寻了个城池,便驾着云光落了下去。

南瞻部洲的百姓,此时对于这些高来高去的神仙中人已然习以为常,凡人之中,也多有精练武技、修仙炼气者,见怪不怪,根本不会出现什么轰动。

“贱人,法师看上你,那是你佛缘深厚,再不识好歹,可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五个身材或高大槐梧,或精悍猥琐的男子,围着一对青年男女,男子俊秀,女子貌美,发出一阵或淫荡或威胁的大笑,吓得周遭的百姓远远地避开,仿佛躲避瘟神一般。

“求求你们,放了我和妹妹吧。”那青年男子面露哀求,紧紧地将貌美的女子护在身后,“家母重病在卧,我兄妹二人还要照顾生计,求各位大仙放了我们吧!”

“哎呀,好可怜呢。”一名猥琐男放声大笑,“法师看上你家妹子,那是她的福分,只要乖乖跟我们回去,与法师合体双修,参那欢喜大道,日后你小子平步青云,家族富足升贵,指日可待,就是你们家有再多的老不死,也照样养得起!”

“不错,快点快点,老子没时间与你啰嗦!”另外一个壮汉不耐烦地走上前来,伸出大手,便朝女子抓去。

“不,我不要!”那女子慌忙躲避到男子身后,“大哥,救我,我不要跟他们去。”

青年男子也是大急,拦住壮汉,哀求道:“大仙,大仙,求求你发发慈悲,饶过我家妹子吧,我愿意为牛为马,为奴为仆,求几位大仙放过我妹妹吧。”

“我们要你一个大男人做甚!”几人哈哈大笑,就见那壮汉扬手便将青年一推,青年一介凡人,哪里受得住如此巨力,一个不稳,倒飞出数丈远,脑袋正好磕在一方坚石之上,咔咔一声,头破血流,哼了一声,便没了声息。

“哥……”女子悲呼一声,便朝倒地不起的男子冲去。

“哪里走。”壮汉淫笑一声,一把将女子揽起,夹在腰间。女子又是哭喊,又是挣扎,却哪里及得上壮汉,依旧被死死夹住,哭成一个泪人儿。

壮汉哈哈大笑:“不自量力的家伙,自寻死路。”

“……”

敖胜刚没行出多远,正好瞧见这一副场景,顿时回想起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子,以及百年以前眼睁睁看着林雪被天庭之人带走的情景,双眼一红,怒火已然腾腾冒出。

第六卷 圣道 第十三章

“住手!”怒火中烧的敖胜大吼一声,瞬间出现在那夹住美貌妇子的壮汉跟前,伸出单手朝着壮汉脑袋便是一掌击出,咔的一声,顿时将那偌大的一颗脑袋炸开,红的白的流了出来。

其它几人一看,吓得面色发白,两腿发软,哇哇大叫着四处逃开。

敖胜先前所斩的执念,乃是寄挂在亲人身上的善念,与冥灵一般。如今剩下恶念未斩,心性作风自然都要向恶性一边倾斜,尤其是对于这种触及自己伤心记忆的恶人恶事,敖胜自然不会有什么怜悯心,一掌拍死之后,扶过那貌女年轻女子,细声问道:“姑娘,他们为何要抓你?”

那女子一个劲儿地抽泣,跑到摔得头破血流的青年男子身边,不断地叫着哥哥。

敖胜叹了一声,似乎又想起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两步走到那男子跟前,右手摊出,手心之中水气流旋,缓缓凝聚出一颗水汽球,就见敖胜朝着那男子头部一拍,嘶嘶数声,所有伤口血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一会儿功夫,男子便醒了过来。

“多谢大仙救命之恩,多谢大仙……”兄妹两人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如今又再重逢,紧紧扶在一起,痛哭流涕,朝着敖胜便是一阵叩拜。

“你们莫要这样。”敖胜扶起两人,又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那男子叹了一声,无奈道:“大仙有所不知,以前这天陵城一片安宁,百姓安居乐业,修仙炼气的神仙高人虽也有出入显圣,但终不会搅乱世俗的世界。就是五十年前浮屠城下一场大战之后,佛门退缩浮屠城以西的地域,包括了天陵城在内,佛子遍地都是。就在几年以前,天陵城突然来了一位九子禅师,据说是西天定光欢喜佛的弟子,法力高强。”

顿了一顿,又叹道:“只是他一来,便教了一干地痞恶霞作弟子,四处抢夺美貌女子,不管是否出嫁,一律夺走,说是要与禅师双修,参什么欢喜禅,登极乐大道,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一个被抢去的女子能活着回来。唉,害得天陵城周边那是鸡犬不宁,人心惶惶啊!”

“有这档子事?”敖胜怒从心底起,朝两人问道,“你们可知道这所谓的九子淫魔现居何处?”

那年轻男子道:“这个天陵城的百姓都知道,那禅师就窝居在城中心的城主府坻里,以前的城主,谨政爱民,城中央乃是天陵最繁华富足的地方,可如今,哪里空旷一片,人烟灭绝,大家都不敢打那儿经过!”

“好了,这事我来解决,你们快些回家,莫要再作耽搁。”言罢,敖胜脚底一跺,驾风御云,便径直投天陵城中投去。

兄妹二人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喜出望外,暗道这暗无天日的日子,总算有个头了。

却说敖胜踏云而下,缓缓落到那城主府坻上方,就觉一股淫靡至极的气息直冲云霄,秽气滚滚,包裹着一圈浓厚雄浑的欢喜佛光,仿佛煮沸了的水一般不断地翻腾着。‘

敖胜大吼一声:“九子淫魔,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来者是谁,胆敢在禅师府地之上撒野,不想活了吗?”

喝骂声中,就见三五个彪形大汉架着飞剑,滋啦一声破开了佛光秽气,升到半空,朝着敖胜投来轻蔑的目光。

敖胜一看这几人,不过化神期的修为,尚没有成就仙道,竟敢在自己面前嚣张,当真不知死活。厌恶地哼了一声,问道:“九子淫魔,是否就在府中?若是就在,叫他速速出来受死!”

“大胆!”其中一位大汉驾着飞剑跳了出来,指着敖胜喝道,“禅师万金之躯,平日里精修阴阳,参悟欢喜极乐大道,哪有闲功夫理会你这泼人。敢在这儿撒野,简直就是……”

敖胜眼中杀气一闪,不待他聒噪完,探手一掌,一股蓝幽幽的水气涌出,陵空便朝着那壮汉打去,啪的一声,一个小小的化神期修士,在一瞬间尽数炸居血沫,四散纷飞。

“啊……”

其它几人大吃一惊,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的修为,绝对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怪叫数声,急忙架着飞剑,便要朝下方的府坻中逃去。

“往哪儿跑!”敖胜此时杀意正浓,单手一伸,就见一蓝,整个佛光秽气之中,突然腾起一大蓬蓝幽幽的火焰,其中清光闪烁跳动,爆响连连。

那几名大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号,飞剑肉身元神,尽数炸成灰灰。这还不止,就是那漫天的欢喜佛光、淫靡秽气,也都被那一蓬蓝幽幽的火焰烧得一干二净,归为清明。

敖胜破了九子禅师的妖术,朝那下方府坻中看去,顿时被眼前的状况惊得目瞪可呆。

但见目之及处,数十位赤身裸体、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子或搔弄身姿,或相互亲吻。其中九个精壮的男人,正压在其中九名赤裸的女子身上,眼见那女子的身材渐渐枯瘦下去,双目无神、神色黯淡,一看就知是采补过度的特象。

敖胜破开秽光佛气,声势宏大,但那下方的女子,仿佛耳聋眼瞎一般,一点反应也没有,兀自沉浸在淫靡的境界之中,仿佛着了魔一般。

正当敖胜怒气冲天之际,府坻之中陡然冲出一道金光,凌空落到敖胜的跟前,却是一个年纪中等,面色污秽淫猥的外僧。

“你是何人,竟敢破我佛罩,扰我清修?”九子禅师心中愤愤,高声喝道。

敖胜大怒,哪里会与他分说,劈手成掌,凝成老长一道水色剑气,朝着九子禅子当头斩下。

九子大惊,双手齐弹,炸出一蓬欢喜佛光,形成护盾,挡了一挡。连忙掐动法诀,朝着敖胜一指,就见下方正行采补的九子壮汉猛地飞了上来,不知死活地冲着敖胜便是一阵冲杀。

“这几人双目呆滞无神,一看便是傀儡。这淫魔却有真仙修为,若是换了以前的我,还当真不好对付!”敖胜心底暗自琢磨,手上动作却不慢,闪电般祭出断水枪,朝着那九人身上一划,瞬间将其炸成血沫。

九子禅师花了大力气,方才修成五个修罗傀儡,用于采补之用。如今却被破去,又惊又顿,怒吼一声,祭出一方经幢,悬在当空,滴溜溜一转,就见九个轻佻的仙子,飘然飞出,掀动着衣衫裙袂,霎时便朝敖胜围来。

敖胜一看那当先的女子,顿时如遭雷击,怔在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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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小弟我有着很深的《封神》(《佛本》)情结,这本跟风之本总算没有TJ,我也打算在下周之内,将其结束,感谢各位一直支持我的兄弟,谢谢了。

新书〈火燎〉的设定与〈圣〉不尽相同,但也会涉及到三清、准提、阿弥、女娲等等,自然也少不了混沌钟、太极图、盘古幡等圣器,但圣人要变成圣神,也不是不死的存在,只是代表一种常人难以迄及的境界。当然了,不家更多有大神通者,还分出了仙佛妖魔鬼神六界,我会尽量展现宏大的场面与精彩的情节给大家。

〈火燎〉所要讲述的故事,不过是一位有幸穿越的小人物怎么样记忆觉醒、成长变强、了结因果的过程,故事情节曲折迷离,还有一些不算简单,更不算复杂的伏笔,希望各位同样有着〈佛本〉情节的兄弟,能够帮我收藏,哪怕是重新注册个新号,也收藏下,兄弟我现在在三江,当然希望能上强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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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圣道 第十四章

却说西方极乐世界,定光欢喜佛通过留在经幢中的一丝神念,感知到了弟子九子禅师的危险,立马便通过经幢显化佛音,想要震摄住敖胜,哪里知道,敖胜根本就不买账,一枪砸下,九子淫魔连带着那炼法经幢一同化归灰灰而去。

这也难怪,因为数百年前,昊天上帝之子荒淫无道,胡作非为的缘故,敖胜与其妹失散多年,如今重逢,却发现妹妹已然被这淫僧炼成媚女,凄惨悲凉,人鬼不分,顿时怒火冲天,烧尽了理智,一心想着灭杀这恶人,为妹子报仇。

定光欢喜佛怒火冲天,不知不觉间动了慎念,算准了天陵城尚在佛门的地境之中,而五十年前的约斗尚没正式开始,断然没有了顾忌,风风火火地驾着佛光冲出了西方极乐世界,直奔南瞻部洲而来,定要亲手将敖胜斩于刃下。

且说敖胜救下了几名女子,连忙揽着妹妹,将浑厚的法力渡入其体内,帮她修复远神,提起精神。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女子深皱的眉头缓缓舒张,吐出一口浊气,渐渐醒了过来,只是神情依旧有些恍惚,目光也显得有些呆滞。

“妹妹!”敖胜泪盈满眶,又悲又喜,轻轻地扶住怀里的女子,恁地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西方陡然飘来一朵祥云,金光万丈,蓦然炸开,显出一尊佛陀,正是那由截教叛入西方教下的长耳定光仙,如今的定光欢喜佛。

就见定光欢喜佛凌空站在半空,怒火熊熊,指着敖胜喝骂道:“好一条小泥鳅,竟敢杀我弟子,真是岂有此理!本尊定要将你挫耳扬灰,永世超生不得!”

敖胜此时心情稍平,神智已清,才想起自己斩杀的竟是这尊泼佛的弟子,如今杀上前来,心中顿时一惊,连忙将怀中女子挡到背后,耳语吩咐一阵,回骂道:“定光欢喜佛,大道三千,欢喜禅法本是无可厚非,但你不走正道,强行采阴补阳,大伤天和,你欢喜一脉,当真浊秽不堪,大劫之中,你定然不得善终!”

“小泥鳅,要你来教训本尊!”定光欢喜佛大怒,将手一拍,须弥佛掌裹着重重佛光,劈头便朝敖胜抓来。

敖胜心中一寒,连忙将身后的妹子反搂过来,一跃而起,浑然化作一条水光,闪遁开来,随即就见那佛爪一掌拍在原处,炸出老大一个土坑。

敖胜深知今日不得善了。这长耳定光封神战时便已是威名鼎鼎的上古金仙,而后叛入西方教下,精修欢喜禅法,炼寂灭佛光,神通更增。而自己不过刚刚斩去执念,算起来也不过一位中等的金仙而已,哪里会是其对手?更何况此时还要护住这个刚刚相逢的妹子,更加敌不过。

万般无奈,敖胜唯有怒吼一声,将蓝衣化身冲出,提着断水神枪,迎着定光欢喜佛冲去,而本体则携带神志尚不清醒的妹子,朝着那大华国的边关冲去。

“倒是小看了你!”定光欢喜佛陡然见得敖胜的化身,眼前顿觉一亮,尤其见到分身手中提着的龙族第一先天灵宝断水神枪,心中贪欲更甚,凝指成箕,搅动万层佛气便朝着敖胜包来。

“喝!”蓝衣分身大吼一声,双手稳执断水枪,由下至上猛地一划,嗞啦一声,破开佛气光罩,陡然一惊,就见一个偌大的紫金钵盂张大了口径,直迎自己面门罩来。

危机当前,再也顾不得许多!

敖胜仰天大吼一声,猛地将断水枪一掷,迎风瞬间涨大,而自己,则变作水汽,瞬间遁入枪体之中,嗷的一声震天龙吟,人枪合一,顿时化作一条遮天长龙,顶头犄角,朝着那紫金钵盂撞去。

“哐当……”

一声闷响震彻整个天陵城,佛光溃散,水汽迷漫!

紫金钵盂与巨龙一触即分,钵盂倒飞回去,而巨龙也撞得头脑发晕,气血元神翻腾不稳,昏昏沉沉,再敢维持不住这种人枪合一的状态,依旧变作人模样,手执长枪,有些暗淡无光。

定光欢喜佛不惊反喜,哈哈大笑,一把接住那倒飞回来的紫金钵盂,猛地又是一抛,朝着敖胜当头罩来。

蓝衣分身立身尚且不稳,哪里还有气力敌住这一击,浑身一瘫,目光愤恨地瞪着定光欢喜佛,只等紫金分身罩下的那一刻,引爆这个分身元神,也要重创那淫佛。

“淫僧,休得逞凶!”就在这十万火急的关头,北边陡然传来一声震天大喝,蓝衣分身听到这声音,却是又惊又喜,又是内疚,求生的意志,却在一瞬间再次燃烧了起来,双手一推,就将断水枪擎在了胸前。

定光欢喜佛大惊失色,连忙朝北边望去,就见四男两女乘风御空而来,瞬间便到了跟前。这几人,定光欢喜佛却是再熟悉不过,正是成靖曾海明等兄妹六人。

“对方有两个不死大巫,随便一人,我都没有稳胜的把握,今日却是只能无功而返了!”定光欢喜佛心中微微沉吟,便想明白了个中关键,犹是不解气,祭动紫金钵盂,猛地砸在那断水枪上,将蓝衣分身荡得口吐鲜血,倒飞开去。

定光欢喜佛狂笑一声,连忙收了钵盂,架着欢喜佛光,便要朝西方极乐世界逃去。

“淫僧,今日要你有来无回!”趁着那一击的耽搁,曾海明夫妇已然杀了上来,手提青龙鞭,日月双幡,魔云滚滚,万兽齐鸣,瞬间堵住了定光欢喜佛的去路,杀在一起。

其它兄妹几人,也被林风赐下了百十个元会的法力,修为臻进到了金仙境界。其中,邓乾与蒲平犹是耐不住寂寞,提了九天降魔杖、九天元阳尺,也跳入了战圈,对那欢喜佛进行围杀。

定光欢喜佛暗叫一声苦也,一边以欢喜佛光祭动紫金钵盂,一边胀红脸喝道:“如今约斗未始,你等玄教门人怎可如此不顾道义,围攻于我?”

“他妈的,一个淫棍秃驴,也有资格来教训老子!”蒲平嘎嘎怪叫,朝着欢喜佛连连吐着口水,手里的动作却是不慢,祭起九天元阳尺,就是一阵乱打。

几个回合下来,欢喜佛已然被打上了几鞭几杖,佛陀金身摇摇欲裂,渐有溃散的趋势。

曾海明等人下了狠手,哪里容得他逃脱,下定决心,今日便要将这淫僧留在此处,为世间除去一害。

却说林雪、成靖两人,见那定光仙已然没了活路,连忙落到重伤的蓝衣分身跟前,将其扶住,关切问道:“敖大哥,你不要紧吧。”

敖胜解脱似地微微一笑,闭眼晕了过去。

第六卷 圣道 第十六章

“敖大哥,敖大哥!”林雪关切地呼唤了两声,成靖连忙将真元渡入蓝衣分身的体内,循环一圈,微微笑道,“雪儿不用担心,敖兄只是仙元过渡枯竭,又施展了人枪合一的秘术,遭了轻微的反噬,静养一段时日,便能恢复了。”

“那就好!”林雪喃喃叹了一声,“哥哥说过,其实当年的那件事情,也不能怪他!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已经淡忘了,唯一记得的,也只有在人间界时的林林总总,敖大哥他,依旧是一位值得深交的好友!”

“嗯。”成靖微微笑道,“雪儿能这样想就最好不过了。不过,说起来,敖兄经过了这些年的磨砺,一朝悟透,得了解脱,斩去了善之分身,臻至金仙境界,却是走在了我们的前头。”

成靖嘴上如此说,眼里却丝毫没有嫉妒的神色,那种发自内心的欣喜,却浓浓地充塞着那明亮的双眸。

却说那定光欢喜佛与两位不死大巫、两名太乙金仙战在一起,处于绝对的下风,数十个回合下来,不知挨了多少鞭杖,嘴角溢血,金身惨淡,欢喜佛光更是处于溃散的边缘。

“淫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邓乾如今实力大进,对于战斗的渴望有增无减,以前似这般与上古金仙、西方佛陀战斗的事想都不敢想,如今却实实在在地实现了,直把这位好战分子激动得满脸通红,筋脉喷张。

定光欢喜佛面色发白,狼狈至极,正要开口大骂,却又被曾海明闯入佛光之中,祭起青龙鞭便是一鞭拍下,直端端地落到那佛陀金身之上。

这一拍,力道大至极点,定光欢喜佛顿时不受控制地翻了几个跟头,佛陀金身仿佛要散架一般,又惊又怒,大吼一声:“我与你们拼了!”

说话间,已然运起欢喜佛力,将紫金钵盂一祭,迎着肉身最弱的蒲平、邓乾打来,同时大吼一声,佛力一膨胀,整个佛陀金身仿佛涨大的气球一般,轰然爆炸开来。

“小心!”曾海明四人大惊失色,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硬气,居然自爆金身,欲与四人同归于尽。以他们四人的实力,拿下定光欢喜佛,只是迟早的事情,如今这一自爆,却是棘手得很,不敢轻慢,连忙将各自法器挡住跟前,飞身后退。

“玄教贼子,这毁身之仇,他日本佛一定要十倍讨回!”

就在四人飞退之际,那爆开的金光中,陡然射出一面黑幽幽的幡旗,内里裹了一颗拳头大的金色舍利,咬牙切齿的声音陡然传来,瞬间便朝西方极乐世界投去。

“好个淫僧,居然如此狡诈!”蒲平与邓乾恨恨地骂了一声,祭出元阳尺、降魔杖便要追去。

“不用追了!”曾海明断然喝道,“没想到六魂幡依旧还在这淫僧的手中!该是这淫僧气数未尽,命不该绝,留待以后再作计较!”

说起这六魂幡,那可是威镇三界。当初封神战时,通天教主摆下万仙大阵,欲以六魂幡射杀老子、元始、准提、阿弥四位圣人以及那周武王、姜尚几人,却被这长耳定光仙临阵反戈,取走了六魂幡,以致功亏于篑,截教覆灭。

而后人教教主老子,去了武王、姜尚姓名,震动六魂幡,除了老子自己有天地玄黄塔守护,毫无损伤,就是那元始头顶金花、准提接引头顶的青莲,也都震落了几朵,端的厉害非常。

原那那欢喜佛自爆之前,便调动体内六魂幡将本命舍利护住,借金身自爆的巨大杀伤力,迷惑了曾海明等人,趁机逃走,几人纵是想要追赶,也及不上六魂幡的速度,奈何不得。

曾海明叹了两声,与兄妹几人商榷一番,带着敖胜的蓝衣分身,便径直投那大华边关而去。

却说那玄都天兜率宫中,元始与老子盘坐云床,中间悬了一张榜文,如黄布绸缎织成一般,又如水纹一样,轻轻波动,神奇至极。

“大师兄,你道老师是何意思?”元始道,“似往常,一般要待圣人之间商议定决之后,老师才显化真身,亲自监场,让我等圣人签下姓名,悔改不得。这封神榜也一直挂在紫霄宫中。而如今,却将这封神榜赐了下来,让我等圣人自行了结,这其中,莫非有什么独特的意义?”

老子失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法力道行皆是大损,再不复往昔那般傲气,叹了一声道:“我哪里参得透彻。事到如今,像我俩这般,教下弟子死亡殆尽,悉数化为灰灰,我俩纵是想要签榜,也无从下手。圣人万劫不灭,我等如今一般轻寡,何必作那份闲心去作揣测,只等圣人争斗再起,与玄教教主大战一场,寻回一口恶气!”

元始叹道:“也唯有如此了。五十年约斗之期已近,我等圣人,正需再往那混沌空间走上一遭,定了封神,再作争斗。”

“嗯。”老子应了一声,与元始天尊齐齐下了云床,出了玄都天,径直往三十三天之上混沌空间而去。

且说那玄虚天宫之中,林风高坐云床,一身清素古朴,与凡人再无二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旁边盘腿坐着冥灵,顶上天地玄黄塔高擎,层层玄黄气挥洒下来,将整个大殿照得一片通明。

下方,依旧坐了刘倩、玄冥后土两位娘娘。

便在这时,冥灵陡然睁开美目,问道:“圣人齐聚,再议封神,我们也该往那混沌空间之中走上一遭。”

“不然!”林风微微一笑,道,“这封神榜注定不该签,纵是签了,也是白搭。”

冥灵一愣,奇道:“夫君作的却是哪般算计?”

“非是算计,乃是天数如此,不然此劫便算不得末劫,日后也享不了永远的清静。”张佑微微一笑,轻语一阵,又道,“你便往那混沌之中走一遍,如此这般,他们若是不从,日后自然难免斗上一场,却也改变不了这天数的运转!”

冥灵恍然大悟,点头称是,在刘倩、玄冥后土诧异的目光中,出了宫阙,径直往混沌之中行去。

第六卷 圣道 第十七章

却说冥灵得了林风面授天机,知晓了大势,心中一片通明,于是出了玄虚天宫,径直往三十三天之上混沌空间而来。

待得冥灵到位之时,道门三清、西方两位教主、女娲娘娘、伏羲圣人都已到位,除了女娲娘娘,其它圣人都是面有愠色,显然对于冥灵的姗姗来迟极其不满。

人教教主老子更是满脸怒容,瞪着冥灵的双眼一片血红。这也难怪,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自开天辟地以来,盘古元神化三清,便被这人教教主李聃所得,而后又于鸿钧老道的分宝岩上得到了先天圣器、定地水火风的太极图,论及圣人实力,一直是最顶级的存在。

却不想如今逢得开天辟地之周天量劫,玄黄塔被林风所破,夺了过去,拿予冥灵这位修罗圣女成道,如今仇人见面,自然分外眼红。

“至人娘娘,有礼了!”冥灵芳容清冷,如今证了圣道,返璞归真,稍稍有了一种春如欲来的感觉,见了诸位圣人,唯独朝着女娲娘娘稍稍施礼,以示尊重。

这一动作,分明不将众圣放在眼里,自然再次激怒了在场的众圣人,就是与女娲娘娘一道的伏羲大圣,也是面有愠色,心中极是不爽。

元始天尊怒极喝道:“修罗教主,九圣齐聚,商议封神乃是天数注定,留下一线生机,你怎的如此轻慢,姗姗来迟,不将在场圣人放在眼里?”

“不错!”准提道人生平最为恼怒之事,一是爱徒被林风打得形神俱灭,另一件自然是夺那天地玄黄塔无功,偏偏这两人,都是玄教一脉圣人,憎恶非常,高声喝道,“还有那玄教教主,逢此杀劫,方才得了大机缘,证道混元,也算后生晚辈,居然来都不来,莫非他便是圣人,高人一等,而我等自鸿蒙初判便成就大道之人便不为圣人了不成?这是何道理?”

冥灵冷哼一声,道:“你二人,便如鸡鸭一般聒噪!”

元始准提顿时大怒,却想到冥灵有天地玄黄塔护持,没有开天斧这等圣器,击败不得,又被阿弥陀佛拉住,恨恨地瞪着冥灵,眼中直欲喷出火来。

旁边的老子一脸忿忿,伏羲圣人、阿弥陀佛眉头直皱,就是通天教主也同面色严肃,出奇没有幸灾乐祸,唯独女娲娘娘,依旧笑吟吟一片,瞧不出神色的变化。

冥灵将诸圣神色看在眼里,靠着女娲娘娘站定,又道:“我夫君得盘古元灵烙印,持开天圣器,掌命数大道,即为盘古。可笑你这狂妄之徒,道行平平,不知达者为先,说出这等先先后后、大大小小的话来,简直辱没了圣人之名!”

“还有你等三人!”冥灵指着道门三清,喝道,“你三人也是盘古元神所化,同称盘古真人,如今被这西番外教如此诋,居然晓大义,不知维护,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这话一出,道佛两门的教主,除了阿弥陀佛一脸的疾苦之以,波澜不惊,其它四人,顿时双眼,牙关紧咬,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摆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阿弥陀佛称了一声佛号,淡声道:“如今却是为商议封神之事,不必作这口舌之争,此亦不是我等圣人所为!”

女娲娘娘拉着冥灵的手,也笑道:“西方教主说得极是,妹妹且莫动怒,待定过封神,门下弟子,根性深厚者,得上封神榜,不至于毁了真灵,灭了道统。那山海关前,我等圣人终究要做上一场,消熄心中嗔怒,此劫方过。”

众人一听,心中稍平,就见老子单手一扬,落出一张黄绸榜文,飘在当空,榜面翻动,有如水纹一般。

“娘娘却是有些不明。”冥灵亦是拉着女娲的手,笑道,“这封神榜,签与不签,却是无甚两样!”

众圣一听,又惊又怒,心中迷惑不解。

准提道人最是紧张,不说那人阐两门弟子,死伤殆尽,只剩下云中子、南极仙翁、吕洞宾、玄都大法师这几位二代弟子和一些在天庭效命的三带弟子,不像西方一教,虽也有过争斗,却没伤到根本,若不是不签封神,岂不是都要落个灰灰收场?

准提道人与阿弥陀佛对视一眼,怒声喝道:“修罗教主这话是何意?你那玄教门下,也有弟子门人,也有修罗族人,莫非就能尽数渡劫,安然无恙?”

“是啊,妹妹!”女娲娘娘也是惊奇,问道,“林道兄却是如何计较的?”

“娘娘有所不明!”冥灵不理会准提道人,径直说道,“夫君得悟天机,知晓此一劫乃是神仙末劫,三教生灵,凡根性浅薄、因果缠身者,都该身化灰灰,以证虚空。此劫一过,便可永享清净。故而签与不签,都不能左右教众的性命。”

顿了一顿,又朝老子道:“我玄教一脉,应劫而生,乃是止劫之人。这封神榜该落于我手,若是你等愿意拱手让出,便可少去一番争斗,如若不然,待得再行做上一场,分个高低便是。届时,若是落了圣人面皮,却不要再来聒噪,乱动嗔念!”

老子等人虽心存疑惑悸惧,却哪里肯如此轻易让出封神榜?正要联同佛门圣人,大斗一场见个分晓,才能干休,冷哼一声,道:“此榜乃是老师所立,如何能够落于你手。要想拿得,便拿出本事,分个高下!”

“天地玄黄宝塔被夺之前,你也是这般说法。”冥灵微微一笑,拉着女娲娘娘道,“夫君算计,绝对不会有错,娘娘且放一百个心便是。这便告辞了,待到山海关会战,再行见过!”

女娲娘娘点了点头,就见冥灵一个晃身,消失不见。

“我等且不可做那不可靠之事!”伏羲朝着女娲说了一声,又朝道佛五位教主道,玄教教主不签榜文,日后若有弟子落成灰灰,也怪不得我等。我等圣人,自行签过便是!”

“此言不差!”准提道人与阿弥陀佛商议一番,择了数百个根性深厚、修为高深的佛陀签了上去,老子元始将也门中所剩弟子尽数签上,伏羲不顾女娲娘娘劝解,也签了几笔,截教方才脱劫,不入杀劫,自然不用签榜。

如此,封神既定,众圣各自散去,只待山海关前会战来临,大展手脚,分处高下。

第六卷 圣道 第十八章

且说定光欢喜佛以六魂幡护住元神舍利,一路风驰电掣,奔西方极乐世界而去。

那极东世界之外的金刚明王眼见一道黑光冲来,先是大吃一惊,待得看清楚时,识得乃是定光欢喜佛所祭之六魂幡,更是面色大变,哪里还敢阻拦,连忙闪身让过。

过了菩提林、枷罗林、莲花池,欢喜佛心存怨忿,急冲冲地往那众佛朝圣之处冲去。

惧留孙古佛排位靠后,最先望见定光欢喜佛,顿时大惊,急忙问道:“道兄怎会失了金身,落得这般光景?”

燃灯上古佛、弥勒尊者、无量寿佛、金刚不坏佛等诸天神佛都朝这边望来,面露惊异。

西方教主阿弥陀佛、准提道人正巧坐于法台之上,商榷那自混沌空间中得来的玄教谒言,忽然见到六魂幡冲进来,显出一颗大的舍利,微微一转念,顿时明白了其中缘由,阿弥陀佛微微叹了一声,朝着法坛之下莲池一点,凭空飞出一朵金莲,往那舍利之上一裹,金光绽放,随即散去,显出一个完好无损的欢喜佛来。

众佛皆赞教主大法,定光欢喜佛先是大喜,继而大怒,朝着阿弥陀佛、准提道人拜道:“弟子落得这等凄然下场,都是那玄教妖孽厚颜无耻,合攻齐上,老师慈悲,请为弟子作主!”

阿弥陀佛道:“我已说过,不出西天,不染杀劫。你不听我话,妄劫嗔念,岂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老师此话何解?”定光欢喜佛辩驳道,“那敖胜与玄教之人极其亲近,在天陵城中杀我弟子传人,弟子前往讨个公道,有何不妥?玄教门人,不分缘由,合力围攻弟子,怎的如此一说,反倒是弟子的过错了!”

“你那弟子所为,若得天怒人怨,我又岂会不知?”阿弥陀佛微闭双目,看都没看他一眼,“玄教一众应劫而生,本该由其完过杀劫。山海关前也该做上一场,我本不欲染红尘,却已然涉入其中,脱不出身。但你之罪过极大,我亦担护不得,大劫一起,自行了结便是!”

“老师怎的帮外人说话,却如此贬损弟子?”众佛陀菩萨心生忿念,终究不敢悖逆,说不得话来。

准提道人将众弟子神色看在眼里,笑道:“道兄何须如此?山海关前会战,终究摆脱不得,我等释门弟子,正该入那红尘俗世,与玄教门人比斗一场,以杀以杀。想来,自函谷关前一战,道门大败,死伤殆尽,那玄教教主虽然神通广大,夺了老子玲珑宝塔,但其门下,却也多有损伤,实力大减,如今正该我佛门中人显露神通,主宰下一量劫!”

众佛陀菩萨顿时大喜,连连称善。唯独阿弥陀佛淡淡看了准提道人一眼,面色更加疾苦,不言不语。

准提道人又道:“离那山海关斗法,尚有五年时间。在此其间,你等切要勤加修炼,万万不可意气用事,更不可纵容门下胡作非为。五年之后下山完劫,待得此劫一过,各归洞府,便可大享清净了!”

众佛拜服。

准提道人见状,动了动手指,佛光冲起,将自己与阿弥陀佛包裹起来,在众佛看来,仿佛消失了一般。

阿弥陀佛见状,微微一叹:“你又何秘欺瞒于他们,玄教修罗两脉,自杀劫起,当为主角。如今修罗圣女成道,又有玄黄宝塔这等灵宝,神通无敌,气运更甚,我等弟子,纵是有道门一旁助阵,却哪里脱得过劫?虽签了那封神榜,且不说名额有限,如若那玄教教主所言不差,怕是门下弟子,都在劫难逃了!”

“我亦知晓!”准提道人叹道,“只是此时,大劫未起,如若便破了弟子希冀,那岂不是凭白冷了他们的心?”

阿弥陀佛轻叹一声,默不作声。准提道人也是闭了双眼,仿佛入定一般。

………………………………………………

五年之后,浮屠城前。

玄气冲天,霞光弥漫,笼盖了整个浮屠城,尚且不断地朝外扩散,越展越广,越冲越快,几息功夫,已然将整个南瞻部洲尽数笼罩在内,余势不止,又往那是为临近的西牛贺洲扩散过去,片刻功夫,已然弥盖了大半。

那万寿山五庄观,被这玄黄之气一冲,山前的禁制阵法居然遮蔽不住,整个山间被照得明黄一片,仙禽惊鸣,万兽咆哮,简直反常到了极致。

镇元大仙心中陡然一紧,冲上那人参果树之稍,循眼望着南瞻部洲,喃喃道:“修罗圣女如今已然成圣,该不会口出妄言才是,千万莫要波及过了!”

却说那浮屠城前,此时已是阵营分明,西方极乐世界的万千佛陀菩萨悉数到场,婆娑净土也是倾巢而出。一眼望去,华盖林立,佛光冲天,却依旧逼不散那漫天的玄黄之气。

大华一派,万千妖神、玄教门人、修罗魔神尽数到场,看单阵容,看似与佛门旗鼓相当,但那气运命数,气势杀意,却远远超出了佛门一派。

浮屠城下那数十里空地之中,此时正摆了四杆顶天的幡旗,其间玄光漫漫,黄气滚滚,无边远际,正是冥灵的天地玄黄旗。

便在两军对恃之时,金阙天上陡然一声金钟猛响,却是昊天上帝带了其它三位天帝,四大天师,一众天神,贺了祥云,挥着旌旗,击着雷鼓,下界而来,直端端地落到天竺阵营之中。

紧接着,又见东海方向,海潮陡海,卷起数百丈高的浪潮,千百万虾兵蟹将,在四大龙王的带领之下,朝直奔浮屠城而来,往那浮屠城中落去。

一直呆在大华阵中的敖胜微微一惊,面色发苦,不知所措。

便在这时,一名美貌年轻女子施施然走上前来,拉着敖胜的手臂,泪水滑落,却又笑道:“哥,我们上前去见父王吧。”

第六卷 圣道 第十九章

应敖顺兄妹所请,曾海明将那天地玄黄阵破开一条通道,直达那浮屠城下,仰头高望,就见一众佛陀菩萨、天兵天将、四海龙王头悬华盖,高坐芦蓬,正在观阵。

敖胜兄妹一现身,顿时落在天竺一众高人的眼里,四海龙王更是瞪大了双眼,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东海龙王敖广更是老泪纵横,满面的愧疚!

“四海龙王,还不落下阵来,更待何时?”敖胜抬手高指浮屠城上,神色冷浚,仿佛没有亲疏之别,直呼神位,佛门人士,唯有知情者心生体谅,无知之辈纷纷大骂其无仁无孝,数典忘宗。

“好个没礼的家伙!”敖猛站在北海龙王敖顺的背后,怒声骂道,“若不是看在昔日情份之上,我真想一刀劈了他!”

“大哥!”敖欣站在他的身后,听了这话,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厌恶的感觉来,皱了皱眉,冷冷道,“你越来越不自量力,不明是非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敖猛陡然回头一望,目光在那敖烈、敖启、敖杰、敖欣脸上扫过,竟是不约而同的鄙夷与冷笑,心中更是恼怒至极,狠狠瞪了几人一眼,默不作声。

就在这时,东西南三位龙王忽地互望几眼,脚底生出水云,轻飘飘地往城下落去。那敖烈等人也紧随其后,下城来见敖胜兄妹。

北海龙王皱了皱眉,犹豫片刻,终是咬了咬牙,跟了下去。敖猛面色陡然一变,倾了倾身子,最终还是定住了脚根,没有移动半步。

“你是柔儿?”东海龙王敖广老泪纵横,伸着颤抖的右手,想要去抚摸女儿的脸,却又害怕似的,顿在半空良久,又沉沉地往后缩去。

“父王!”敖柔落着泪珠,情不自禁投入龙王的怀抱之中,放声大哭,仿佛要将这数百年来的委屈和苦闷尽数发泄出来。看得在场之人,伤怀不已。

“你可知道妹妹这数百年是怎样度过的?”敖胜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伤感而温馨的场景,带着冷笑,带着杀意,看人闻之胆寒。

众人惊诧地望向敖胜,不知道这个往日对待亲人最为和善的龙族传人,为何会变得这般模样。东海龙王更是心中一惊,急切地问道:“柔儿,快告诉父王,你这几百年,都到哪儿去了?父王派出了大量的兵将,寻遍了整个地仙界,都找不到你的踪迹,你到底去了哪儿?”

敖柔只是一个劲儿地哭泣,伤心至极。敖胜冷笑一声,道:“找遍了整个地仙界?哼,怕不是吧!”

“敖胜,你怎能对你父王如此无礼?”西海龙王见侄子态度虽深知内幕,依然看不下去,“他再怎么说,也是你你王!”

“让他说吧!我过去所做的一切,确实不能称得上一位称职的父亲,这不怪他!”东海龙王叹息一声,老气横秋,仿佛风中残烛,悲切可怜,“柔儿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说得可真好听!”敖胜冷笑连连,“你知不知道,几百年前,妹妹便被定光欢喜佛那个淫僧的弟子抓走,在元神之中下了禁制,炼成了媚女。几百年来,一直过着吸人精元、人鬼不分的生活,你居然还护着那缥缈虚无的龙族利益,灭了理性,灭了人性,如今还分不清大势,居然还带领四海龙族助纣为虐!你,简直窝囊到了极点,谁是你的仇人,难道你就分不清楚吗?昊天上帝、西方淫僧……看看你做的这些好事!”

“柔儿,这些都是真的吗?”敖广颤抖着声音,老泪纵横地问道。

“不是真的又怎样?”敖胜冷笑道,“是不是准备依旧站在三清佛陀那边,永远屈膝在仇人的手下,将龙族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哥,你就别说了!”敖柔哭道,“父王,大哥他说的全是真的!你快些回头吧,不然,可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东海龙王全身一震,面色煞白,双眼充血,双拳更是捏得咯咯作响:“好好好,好你个昊天上帝,好一个定光欢喜佛,纵是三清教主、西方圣人齐来,我四海龙族也与你势不两立!”

“大哥,可不要如此冲动!”北海龙王心中一惊,连连劝道,“三清教主、西方圣人积威已久,震慑三界,又有鸿钧道祖背后撑腰,其势犹大,我等切不可因一时愤愤,而毁了龙族四海基业呀!”

敖胜冷笑一声,喝道:“被玄教教主一人打得毫无反手之力,面皮丢尽、镇教之宝亦被夺走,这就是你所说的‘威震三界,其势犹大’?”

“敖胜,你太放肆了!”北海龙王大怒,“圣人之威怒,岂是我龙族承受得起的!小柔受了大罪,确实委屈,但与龙族利益比起来,便如鸿飞之于泰山,不值一提!况且,那玄教教主与你早已断了恩义,紧要关头,他若舍了龙族抵劫,该当如何是好?这些大后果,你承受得起吗?”

“若要说你北海龙王是怎么样的人,或许我还不清楚,但提起玄教教主,我却再清楚不过!”敖胜冷声道,“法力低微,不识天数,却在这里妄测天意!哼,好一个‘与龙族利益相比,不值一提’,你连最起码的家规都忘得彻彻底底,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胡言乱语!”

“你……”

“三弟,你莫要再劝我了!”敖广声音冰冷,神色坚定,“为了保住所谓的四海基业,我们已经窝囊太久了,与其这样没有尊严地活着,还不如搏他一搏,纵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疯了,疯了,你们都疯了!”北海龙王连退几步,“我北海一脉,是绝对不会与你一齐冒此大险的!”

“父王!醒醒吧!”一侧的敖欣大急,几乎要哭出声来,“道佛两门罪孽深重,因果纠缠,理都理不清,杀劫一起,哪里还有脱逃的可能?玄教教主自杀劫中起,当为主角,我等仗着昔日情份,保住四海,绝不是难事,你,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混账!”北海龙王反手便是一耳光狠狠地抽在女儿的脸上,“亏你说得出这样的话来,我敖顺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父王!”敖欣泪眼婆娑,摸着自己发红发肿的脸颊,哽咽道,“女儿这具身体,发自父母,父王既然不认我这个女儿,我便还给父王便是!”说着连磕了三个头,不顾众人反对,硬是将元神遁出,肉身炸成灰灰。

“好个忤逆不孝的丫头!”敖猛怒吼一声,陡然从城墙之上飘了下来,飞剑祭出,腾出重重剑光,便朝敖欣的元神绞来!

第六卷 圣道 第二十章

谁人会想到,亲生兄长居然会向自己的妹妹下毒手?这一击,突然至极,那泛着蓝光的仙剑已然蹿到了敖欣元神的跟前,眼见便要将元神真灵绞成灰灰,到时形神俱灭,何人能救!

在场龙族之人,无不大惊失色,就是那北海龙王敖顺也是大吃了一惊,面色在一瞬间突变!

就在众人以为敖欣必死无疑之时,那天地玄黄旗阵陡然一晃,炸出老大一片玄黄之气,朝着那扑射过来的仙剑一碰,哗啦一声,顿时化作粉晶,溃散开来!

敖猛霎时遭了反噬,心神受创,吐血飞退。

就在这时,那天地玄黄旗又是一震,幡面晃动,飘飘欲飞,蓦地便是百十道玄黄剑气炸出,呼啸着朝着敖猛卷了过来。

敖猛大吃一惊,骇得面无人色,陡然后退,朝着周边不远处的一众佛陀惊呼道:“快快救我性命!”

却不想,在场佛陀菩萨、天兵天将,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色,戏谑玩味,丝毫不将敖胜的死活放在眼里。

刹那功夫,那数百道玄黄剑气已然袭到,只一绞,便将敖胜绞成肉沫血雨,已然是个形神俱灭的结果。

北海龙王身形再一颤,面色灰白若死,怔怔地着城墙上那空荡荡的一片阁楼,悲嚎一声,双目血红,朝着大华阵营怒声骂道:“玄教贼徒,我北海与你们势不两立!”

“三弟,你怎的如此不讲理!”南海龙王皱了皱眉,喝道,“敖猛这不孝子孙,狂妄自大,忤逆疏亲,连自己的亲生妹妹都能下得了毒手,简直丧心病狂,禽兽不如。如今一死。罪有应得。你不去怪那城楼之上的秃驴天兵,却在这里青白不分地谩骂,成何体统!”

“你也来说风凉话,敢情死的不是你的儿子,你就能如此安然!”敖顺怒吼一声,再也不顾首足之情,割袍断然喝道,“你们要当我是兄弟,便与我一起,报这血海深仇。若非如此,从此之后,我北海便与你们划清界限,势不两立,他日相见,便是你死我活的死敌!”

“三哥,你太不讲理了!”西海龙王叹道。

“连你也来教训我!”敖顺仰长长笑,笑声却有如痛哭般悲切,“好好好!”猛喝三声,把脚一跺,生出一朵水云,风一般都着浮屠城上卷去。

其它龙族之人,唯有彼此相顾一眼,叹息数声,在敖胜的指引之下,号令东西南三海势力,在那天地玄黄气的包裹之下,朝大华阵营之中奔去。

浮屠城上的佛陀菩萨,望着三海势力迁徙,竟也无动于衷,漠然以视,显然在这杀劫正浓之时,一不想自损身份,二也不想妄造杀孽,因果缠身,只怕到时,纵是有圣人庇佑,也休想存活。唯有昊天上帝,双目一瞪,就要号令天兵天将动手,却被瑶池金母一把拉住,悻悻地住了手。

三海势力就这样平安无事地发动了一次临阵“叛变”,天竺、大华两派势力,隔着那天地玄黄旗阵,也打起了相恃战,虽然也有修士上前斗法,也不过是小打小闹,无关痛痒。

这一相持,便是数月……

这一日,悟空道人、猴子、无天、释迦牟尼如来、多宝如来正在浮屠城中与诸佛、菩萨议事,随后到那阵前观天地玄黄旗阵,陡然见得三十三天之上,玄黄色的光芒大显,彩气弥漫,瑞气千条,只化作一条晶黄的彩带长桥,直端端地落到大华的阵营之中,顿时面色大变。

“怎的修罗教主下凡尘来了?”悟空道人大惊失色,颇有些惊惶失措的架势。

面色最为难看的,莫过于与修罗一族有着大因果的释迦牟尼,眉头大皱,脸色发苦,叹道:“这可如何是好?圣人之威,岂是我等可以抗衡的?怕是要快些去请老师下凡尘,将这修罗教主逼退!”

“事不宜迟,我这便上灵台山去请老师!”悟空道人着猴子留下,筋斗云生起,一个跟头便化作一道青光,朝三十三天之上冲去。

“修罗圣女有天地玄黄塔,若只有准提老师下红尘,怕是难以敌挡,还要教主亲临,方有胜算!”无天沉吟片刻,又朝释迦牟尼道,“道兄暂歇,我即往极乐世界一行,请老师前来!”言罢,便离了浮屠城,往西天而去。

且说那悟空道人刚入了三十三天,便见云海之中,凭空显出两个道人来。这两人,悟空道人却是再熟悉不过,正是尸祖将臣和妖师鲲鹏。

悟空道人微微一算,便已明白了缘由。怒吼一声,祭出无骨舍利,射出两道白光直袭两人,不敢久留,连忙朝灵台山方向冲去。

将臣和鲲鹏哈哈大笑,齐声大喝一声:“悟空道人,你劫数已尽,却往哪里逃!”言罢,一起冲将上去,堵住悟空道人去路,杀在一起。

同一时间,无天方才离开浮屠城不久,前行路上便出现一人,头顶大钟,身材魁梧,正是妖皇东皇太一。

“对方有混沌钟,却是敌将不过!”无天心中默然,喝道,“你我两派,该当在浮屠城前做上一场,才算了结。你怎的不遵天数,前往拦截于我,是何道理?”

“正要遵天数!你气数已尽,正该毙于混沌钟下!”东皇太一哈哈大笑,头顶大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朝无天杀来。

却说那浮屠城前,只待悟空道人与无天一走,释迦牟尼心中顿时生起一阵不妙的感觉来。还没弄个明白,就见那浮屠城下,天地玄黄气陡然一散,四杆撑天大旗已然散开,显出一个斗大的芦蓬,旁插华盖,迎风飘扬。

那芦蓬之上,端坐一人,面目清冷,仪态万方,正是修罗圣女、混元圣人冥灵。

释迦牟尼、猴子、多宝道人心中齐齐打了个突,面色大变!

第六卷 圣道 第二十一章

且说冥灵收了天地玄黄旗,阵前的玄黄之气稍稍涣散,入目便见一众佛陀菩萨、天庭重臣,正中三人,正是释迦牟尼如来、多宝道人以及猴子。

“圣人亲来,我等如何抵挡得过?”多宝道人心中惊急,顿生不妙,仰头朝着三十三天之上望了望,但见天空阴霾,魔云凝聚,正是杀劫浓时的征象。

等了近半柱香的时间,释迦牟尼三人仍不见悟空道人、无天大圣的踪迹,更别说圣人架临,心中越发焦躁,连忙掐指一算,却是什么也算不出来,只是心神不安,神志渐渐失去了清明。

突然,大华阵前陡然玄黄之气滚动,华盖飘荡,晶光闪烁,释迦牟尼连忙望去,就见修罗教主微微起身,下了芦蓬,身后跟前一众炼气士,径直朝着浮屠城下走来。

释迦牟尼陡然一惊,越发心乱如麻,神志乱跳,精修三教顶级功法而来的寂灭空明,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终究要过这一劫!释迦牟尼、多宝如来压住心中的惶恐与不安,与猴子落下城来,身边跟前一众佛陀菩萨,齐齐上前,往冥灵稽首道:“修罗教主有礼了!却不知教主驾临,莫不是要仰仗圣人神通,尽屠我佛门子弟不成?”

“释迦,你又何必如此激将于我!”冥灵淡淡笑道,“门人因果,自然由我门下自行了断,圣人之威,又岂会胡乱施放,在我看你,尔等便如垂死的蝼蚁蚱蜢,弥留挣扎,不过是徒劳而已!”

“玄教修罗,果然都是一群邪魔歪道,只把苍生作刍狗!”燃灯上古佛曾在冥灵手下吃过大亏,此番见冥灵证了混元、成就圣人,如今又这般辱骂,又观在场之人顿是敢怒不敢言,心中忿忿,忍不住骂了出来。

却不想,如此一说,周遭的佛陀菩萨、天庭神将顿时离燃灯佛祖远了一些,就是那站在风口浪尖的多宝道人,也不禁皱了皱眉,暗自道:“这斯却是不知死活,面对圣人,竟也敢如此口无遮拦!”

冥灵圣人身份,何等尊崇,岂会与这般人物见识!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你之气数也尽,此番逃脱不得!”

燃灯佛祖又惊又怒,气得满脸时白时红,喝道:“你就想凭着圣人神通,乱造杀孽,威胁我等不成!”

“要杀你这数典忘宗、叛祖叛教的畜生,何须圣人出手!”蒲平听不得这厮如此嚣张,顿不住出言讥笑道,“你这秃驴,昔日抢了别人的定海珠据为己有,厚颜无耻。如今没了这等法器,还敢如此叫嚣,简直不知死活!信不信老子一口口水淹死你?”

大华的修炼士、兵将顿时轰然大笑,直把燃灯上古佛气得三尸神爆跳,哇哇大叫,简直恨不得将蒲平当场杀死。

释迦牟尼连忙接过话来道:“教主既然又言,我等弟子自完杀劫,教主为何至此,干涉震慑我等?”

冥灵毫不以为意,微微笑道:“你与冥河因果,该当了结。这顽劣猴子与我玄教的因果,也该经我手断过,方才能够让弟子门人安心渡劫!”

释迦牟尼一听这话,顿时骇得面无人色,尚无反应,就见猴子大叫一声,擎起如意金箍棒,一个筋斗,隔空便朝实灵当头打来,口中吼道:“纵是身死,也不与你妖教魔门干休!”

冥灵冷哼一声,伸出秀指往那金箍棒上一点,一股玄黄气冲出,正中金箍棒棒身,只听见咔嚓一声,炸成粉沫,轻飘飘地散落下来,化作尘埃。任那定海神针,昔日也是大圣禹王治水的圣器,与那禹王神鼎同为两圣器之一,却怎能伤得了圣人,轻松写意的一招下来,便化作灰灰而去。

猴子怪叫一声,身形居然不退,直端端地朝着冥灵扑将过来。

冥灵神色不变,只将左手摊出,现出一方小鼎,凭空飞起,对准猴子撞去,只一下,便反堂堂齐天大圣打得血肉纷飞,脑浆飞溅,元神溃散,唯剩一丝真灵,投三十三天之上封神榜而去。

释迦牟尼眼见猴子身死,心中陡然一震,万千因果似乎在一刻钟明了,长叹一声,天数注定,再多的努力,也终究是一场空罢了。[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纵是如此,释迦牟尼依旧心存不甘,连忙祭出青莲宝色旗,舍利沉浮,青莲迭宕,霎时便将自身包裹进去,将冥灵挡在外面。

“气数已尽,再怎么躲蔽,也是徒劳!”冥灵叹息一声,再次祭出禹王神鼎,往那舍利青莲结下的佛罩上一撞,云光涣散,青莲舍利一瞬间都成了齑粉,化作一面青灰小旗,直愣愣地掉落在地,突地一卷,被冥灵收了过去。

释迦牟尼面若死灰,大吼一声,就见多宝如来挥动万千灵宝长臂,朝着冥灵打来,争一时之机,释迦牟尼真身,却是冲天而起,往西天极乐世界而去。

冥灵又叹一声,将神鼎祭起,往多宝如来身上一撞,炸成灰灰,千件灵宝四散飞射,也不知道落到了三界的哪处地方。随即,冥灵右手一挥,一道杀气腾腾的剑气冲出,瞬间赶上释迦牟尼,一斩一绞,元神真灵,悉数化作灰灰而去。

却说那三十三天之上,将臣老祖与妖师鲲鹏齐战悟空道人,稳占上风,但若想置其于死地,却是万万不能,不免尽中生急。

紧要关头,忽光混沌之中,瑞气缭绕,仙气奔涌,霎时显出两个美貌女子,一人执剑,一人执杖,飞快地冲了过来,朝着悟空道人绞杀,一边叫道:“悟空道人,你今日气数已尽,快快受死!”

这两人,自然是玄冥后土两位娘娘!

悟空道人头顶无骨舍利,独斗两人不落死地,突见两位巫祖娘娘杀来,本就一惊,目光瞥处,陡然见到后土氏手中的短杖,心中一沉,面色顿时死灰一片。

便在这时,后土娘娘猛地将短杖祭出,玄光乍现,照着悟空道人头顶打来,咔嚓一声,只一下,便将那无骨舍利击成粉晶,短杖余势不减,直端端地砸落在悟空道人的天灵盖上,呯的一声,肉身元神尽成灰灰,一丝真灵,也投那封神榜上而去。

第六卷 圣道 第二十二章 最后的结局

且说那南瞻部洲以西,东皇太头顶混沌钟拦住那佛界大圣无天的去路,好一阵厮杀!那无天手无混沌钟这等顶级灵宝,如何敌将得过?便是性命无碍,想要勉强保住面皮,也不可能!

缠斗中,东皇太一陡然一震头顶大钟,钟声悠扬,无穷无量的星辰之力、十二元气自那膨大的钟口中漏冲出来,就见东皇太一双手一绞,将那庞大得难以计算的法力凝成两条长蟒,吼啸一声,从两个方向朝无天缠去。

“东皇太一,你当真要与我拼命!”无天心中又惊又急,连忙将那幽莲祭出,一化为三,分出两朵迎上两条巨蟒,缠斗在一起,一时间又是难分难解,胜负不分。

“你之劫数已尽,我自当走此一遭!”东胜太一哈哈大笑,猛地朝着的西方世界大吼一声,“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无天大惊,却不知道东皇这一声巨吼乃是所向何人!正值诧异,陡然觉得胸口、双目一痛,仿佛利箭穿透,双目顿时流出血来,胸口也是炸出一道血水,肉身龟裂,透出斑斑细纹。

“钉头七箭书!”无天惨叫一声,朝着西方婆娑世界怒吼道,“大日如来,你敢坑害于我?”

“劫数已尽,还敢出言威胁!”东皇太一冷笑连连,霎时便将混沌钟祭起,云光裹绕,朝着无天猛地砸下,啪的一声,肉身、元神、真灵、幽莲,尽数在这惊天一击中化作灰灰。

东皇太一哈哈大笑,正值意义风华,陡然见得一道七彩毫光自那三十三天之上闪落下来,直端端地落入那西方婆娑世界之中。

东皇心中猛地一颤,顿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来,大吼一声道:“准提匹夫,你敢逆天行事,坏我儿性命?”

语音刚落,就见那七彩毫光又从婆娑世界冲了出来,瞬间变作一株七宝妙树,七彩毫光一闪,由上而下,便朝东皇太一刷来。

东皇太一怒吼一声,本能地就想祭出东皇钟迎挡,却不想,还没发力,那混沌钟已然脱手飞出,云光缭绕,瑞气千条,携着比方才不知厉害了千万倍的威力,直端端地朝着七宝妙树撞了过去。

七宝妙树被这混沌钟一撞,顿时磕飞回去,料定不敌,随即往那虚空之中一刷,破开空间界壁,直端端地落入洪荒星空之中去了。

那混沌钟猛地一震,钟声急促,也在刹那间破开空间壁缝,冲入洪荒星空,追那七宝妙树而去。

东皇太一愣愣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陡然一阵明悟:圣人之威,果然抗挡不得!摇了摇头,径直下地仙界而去。

却说那三十三天之上,玄冥后土、妖师鲲鹏、将臣老祖合力斩杀了悟空道人,正要往地仙界南瞻部洲而去,突然听得三十三天之上一声惊雷炸响,连忙仰头一望,顿时大惊,就见一面混沌幡旗、一卷太极图案、四把杀气腾腾的飞剑呼啸着,朝着自己四人裹杀过来。

四人大惊失色,来不及反应,已然濒临生死存亡的边缘!

便在这时,后土娘娘手中的短杖陡然抛飞了出来,玄光蹿动,闪电般朝着盘古幡、太极图、诛仙四剑就是乱杖打出,呯呯几声,那三件先天至宝竟然不敌,如同倒栽的兔子一般滚腾回去,再也不敢冲上前来,破开空间,也往那洪荒星空而去。

玄冥后土四大喜过望,正要拜谢,就见那短杖飞腾过来,洒出一道玄光朝着四人一裹一扯,下一刻,四人已然出现在那南瞻部洲浮屠城前。

这时候,那短杖再次一腾,轻飘飘地落到冥灵的手中。

冥灵心中一喜,已然明了,微微一笑,冲天而起,朝玄冥后土、将臣、鲲鹏、东皇太一,以及一众玄教门人、大巫妖神、修罗魔神、三海龙族以及万千助阵炼气士道:“尔等该当完过杀劫,不可再作留手!”言罢,径直将手中短杖一划,身形一闪,已然落到洪荒星空中去了。

曾海明等人将冥灵的话听在耳中,朝着玄冥后土、将臣鲲鹏、东皇太一一望,点了点头,立马调动门人修士,全力施展各自修为,朝着那浮屠城上冲杀过去。

却说冥灵一落到洪荒星空之中,就见女娲娘娘与伏羲大圣并肩而立,正与准提道人、阿弥陀佛相恃而立,那三清圣人也是一脸愤愤,杀意冲天,各持法器,相互瞪视。

老子见冥灵手执定天杖前来,眼上怒意更甚,忍不住讥道:“玄教教主莫非要做缩头乌龟不成,竟然不敢现身出来,与我等作殊死拼斗?”

“以前你便仗着玄黄宝塔,如今失了所恃,却是神通不再,只会耍些鸡鸭般聒噪的嘴皮子,徒叫他人笑话!”冥灵冷语反驳,又道,“就凭你那尊容,也配我夫君出面?”

老子大怒,满脸通红,哇哇大叫,将手中太极图一抖,便朝冥灵裹将过来。

冥灵如何会惧?冷哼一声,头顶玄黄之气冲出,显出一尊擎天宝塔,四气挥洒,将自身裹得严严实实,同时扬起手中定天杖,对准那飞卷过来的太极图,就势一杖打下,啪的一声,那仿佛匹练一般的轴卷顿时倒飞了回去。

老子面皮更加挂不住,执定太极图,朝着元始、通天二人喝道:“两位师弟,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元始一听,连忙大喝一声,将手中盘古幡摇动,万道混沌剑气激射出来,结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雨,朝着冥灵席卷而去。

那截教圣人、通天教主心中虽是不愿,却也晓得天数,更兼之前为夺玄黄宝塔,得罪了玄教圣人,结下仇怨,此时不了,待得他日,只怕要丢大面皮。顾不得与老子、元始二人的往日旧怨,连忙将诛仙四剑飞出,又将那诛仙阵图一抛,瞬间与四剑融合在一起,四剑分挂东南西北四门,宝剑震动,剑气纵横,杀意冲腾,也朝冥灵扑射过来。

那准提道人见得有机可趁,也想要动手,连忙朝阿弥陀佛道:“道兄,现今却不是慈悲之时,须得了结完因果,方才算得完劫!”

阿弥陀佛面色疾苦异常,口中念叨着佛号,叹息一声,只得祭出十二品莲台,作出动手的架势。

“道兄,切莫再要犹疑、立场不定,不然我妖族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只怕就要付之东流不说,还有灭教之祸!”女娲一见西方二位教主的架势,连忙祭出混沌钟,朝着旁边伏羲娇喝了一声,莲步轻跨,朝着准提道人冲杀过去。

伏羲面色数变,终是不敢迟疑,拖了伏羲宝琴,身形落到那阿弥陀佛跟前,默不作声地拼斗起来。

却说那三清圣人一齐发力,各自施展出最高神通、最顶级的法器,要与冥灵分个高下,情势简直危急到了顶点。

冥灵不慌不忙,将足一跺,轻喝一声:“呔!”就见头顶玄黄宝塔猛地一转,玄黄之气冲涌,结出一道气盾向那盘古幡发射出来的万千混沌剑气挡去,同时将手中定天杖一划,劈手便朝激射过来的诛仙四剑和太极图击出两杖。

“噗”,“噗”……

剑气四散,无穷无量的法力不断地奔涌,洪荒星空内的亿万星辰在一瞬间化作齑粉,也不知道有多少生灵丢丧性命,真灵不保!

同一时间,那诛仙四剑与太极图也被击打回去,毫光弥散、剑气四溢,整个场面简直绚烂至极!

“修罗教主有开天斧所化的定天杖在手,我这诛仙四剑虽是厉害,却比不上太极图、盘古幡这等至宝,怕是经不起这样几击!”通天教主被这一击吓得有些颓丧,心中也不禁动起了心思,拼斗起来难免有所保留和顾忌,尽不得全力!

老子如何不知自己这个师弟的心思,又怒又惊,心中暗骂,却是奈何不得,闷哼一声,连忙头冲清气,施展出一气化三清的最高神通,三个道人提刃执剑,踏着那太极图所化的金桥,朝着冥灵围攻过来。

元始天尊心有不甘,猛吼连连,咬紧牙关摇动盘古幡,朝着冥灵便是一阵乱震!那通天教主也是做做样子,震动诛仙剑阵,隔空发出几道中看不中用的剑气,朝着冥灵卷来。

冥灵虽无镇天石那等天地异精,法力也及不上当初一战灭道门的林风,此时却也有玄黄宝塔作护,又有林风赐下定天杖,差之不远,哪里会有惧怕,将天地玄黄宝塔护住周身,玄黄四气挥洒,有如光幕般将自身裹了个严实,左手提了杀神剑,右手执着定天杖,朝着三清道人便是一阵猛打。

老子一气化三清,虽然威力不怎么样,却占了人数的上风,三个道人你上我下,倒敢抓住了几个时机在冥灵的玄黄护身气盾之上砍了几剑,却是无伤大雅。

但圣人争斗,无非便是为了争个面皮,纵是这无关痛痒的几剑,也足以让冥灵愠怒,更足以让老子乐翻天!

老子脚踏太极金桥,周边五彩毫光闪烁,美仑美奂,探手一飘,落出那一挂封神榜,信手展开,就见原本虚无一片的榜文,渐渐显出一串又一串名字,猴子等人真灵得保的人赫然在列,尚有更多的真灵自地仙界渡空飘来,落入封神榜中,名字顿时又显化出来。

老子哈哈大笑道:“修罗教主,你不是说封神榜纵是签了亦无所用处吗?你看这又是什么!你那玄教、修罗一族也多有损伤,却是保存不得,当真一件天大的快事!”

准提道人一听,连忙拖了二十四头、十八手的金身,从与女娲的拼斗中跳了出来,往老子手中一望,喜出望外,就连方才被女娲娘娘用混沌钟砸伤的事情似乎也忘了个一干二净,哈哈大笑,连忙迎上冲杀过来的女娲娘娘,下手更加卖力,平添了几分威力!

“玄教教主恁地靠不住!幸好我妖族也签了些许姓名,不然可就要后悔而死了!”伏羲心思连转,却终究想不通,为何玄教教主自己连一个门人都不签上榜,莫非他真有必定的信心,保得门下安然无损?

元始天尊也是得意至极,喜形于色。唯独阿弥陀佛面色依旧疾苦异常,不言不语。

冥灵心中冷笑,手中发力,破了三个清气所化的道人,迈步踏上太极金桥,哼道:“你那点微末本事,如何晓得劫数之必然,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得意,简直丢人现眼!”

老子大怒,将太极金桥一卷,便要动手。却突然发现,那太极图居然不受控制一般,稳稳定在空中,一动不动。

老子大惊失色,探眼一望,就见玄教教主林风自金桥之上凭空显化出来,笑吟吟地望着自己,心中越加不安,惊恐地吼道:“玄教教主,你想干什么,五大灵宝各量其主,你莫不是要违抗天数,抢了我的天地玄黄塔不说,还要夺我太极图不成?”

林风不言不语,微微挥了挥手,那定天杖便轻飘飘地落到他的手心,信手便朝脚下的太极图一杖打出,啪的一声,就听老子惊叫一声,面色发白,却是那太极图中的元灵已被震散,太极金桥顿时化作一卷轴图,落入林风的袖袍之中。

此时,所有的圣人都罢了争斗,惊恐万状地朝着林风望来,那准提、元始、通天三人更是紧张兮兮地将各自法器收了起来,便是女娲娘娘也不禁生了疑问:“这玄教教主怎的行此一遭?”

林风却不言语,执杖一伸,便朝老子、元始和通天教主三人打去,棒影重重,简直无可抵挡!

三位圣人大惊失色,感受着那从未有过的巨大威势与压力,纵是以他们圣人之能,也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再也顾不得宝贝,离地焰光旗、盘古幡、杏黄旗、诛仙四剑一齐祭了出来,朝着那重重棒影挡去。

“啪”、“啪”……

炸响连连,林风脸色淡定,左手连抓,那四件法器悉数落入自己的袖口之中,收了起来,留下三个道稽散乱、满脸煞白、惊骇欲死的混元圣人,又朝那准提道人、阿弥陀佛望了过来。

“你、你要干什么?”准提道人抱着七宝妙树,惊恐地连连后退。

“天数注定,违逆不得!阿弥陀佛!”接引道人双手合十,长叹一声,自行散了十二莲台中的元灵,往前一送,便轻飘飘地往林风落了过去!

准提道人又惊又怕,望了望一脸惨状的三清圣人,心中陡然打了一个激灵,再也不敢迎上林风那深邃的双眸,心惊胆颤地散了七宝妙树中的元灵,往林风跟前一抛,瞬间便与十二品莲台结在一起,化作一枝长柄的彩莲,落入林风的袖口之中。

林风不言不语,朝女娲道:“娘娘,我便告与你知晓,这神仙末劫要完过,先天至宝都要回归原始,方能作数,便是我手中定天杖,也不能例外,还要娘娘让出混沌钟才是!”

纵是林风不说这一番话,女娲娘娘却又能如何,如今的林风,法力道行也不知道到了怎样的一个程度,他若强要,莫非自己还能不给不成?苦笑一声,连忙散了元灵,将混沌钟也递将过去。

林风淡淡扫了伏羲一眼,这位先天圣人顿觉后背生凉,脸色煞白!

林风转过身来,复又往那老子望去,淡淡道:“你道封神榜签了,便能将应劫之人悉数保住?”

这一下,不光是三清圣人,就是准提道人、伏羲圣人也变了颜色,不敢言语。

林风见状,往那虚空中一望,哈哈笑道:“圣人覆亡,未尝不能了过周天量劫!”

此话一出,伏羲等五位圣人顿时大惊,就是那一直面色苦闷的阿弥陀佛、女娲娘娘都不禁动容,圣人覆亡,却是怎样的一个概念?混元圣人,不是万劫不灭的么?

“道兄何必刁难我这三个徒儿!”虚空震荡,就见一个枯瘦如柴的道人自虚空中现出身来,直盯盯地望着林风道,“道兄道行境界至斯,已然可称盘古,又何必生出如此执念?”

“我生执念却是无碍!”林风哈哈大笑,指着鸿钧老道,笑道,“倒是你,心中护犊之意,正与你所参之造化大道相悖,这一下,体悟天道的境界怕是要落下几个层次,道行法力岂不是大损!”

鸿钧不语,只是单手一指,那满覆文字的封神榜顿时飞了出来,榜上的真灵瞬间散得一干二净。看到这一幕的在场圣人顿时脸色大变。

又见鸿钧凭空一指,那封神榜就变了形貌,化作一本厚书,封面之上显出一个大大的篆字:“天”!

林风微微一笑,接过天书,又朝鸿钧道:“我欲重开世界,这一方宇宙,自该重归混沌,化作虚空,这等大任,还要道兄完过!”

鸿钧老道面色越发苦闷,轻叹一声,袖袍一挥,除了那地仙一界,整个洪荒宇宙顿时轰然炸开,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化作齑粉,消散不见。

林风淡淡一笑,也不再说话,将袖口一震,定天杖、混沌钟、太极图、盘古幡、净世彩莲、诛仙四剑、五方宝旗、二十四颗定海珠悉数飞出来,就见林风猛喝一声,破口喷出一气,凭空化出一鼎大炉,燃灭一切的混沌黄泉真火熊熊腾起,往那一干先天至宝一裹,瞬间将其化掉。

林风神色肃然,又将左袖一抖,飞出两本书来,正是镇元大仙的地书,以及九幽地府之中的人书,蹿腾上来,与天书合在一处,琉璃的光芒霎时绽开射开来,以在场圣人之能,也不得不以手遮挡,不敢直视。

待得光芒散尽,就见那虚空之中,天地人三书已然不见,显出六颗明晃晃的气泡来,飘来荡去,沉浮不定。

林风连忙将手往那火炉之中一指,混沌黄泉真火散尽,剩出一团灵精,轰然炸开,一分为六,直端端地落入六个气泡之中。

除了林风与鸿钧,其它圣人都眼睁睁地看着林风行为,却茫然不知所以。

林风道:“神、妖、魔、仙、佛、鬼,六界既成,地仙一界的生灵、炼气士自当各归其类,修道者入仙界,修佛者入佛界,修妖、精怪一脉,自入妖界,而大巫、修罗两族,当入魔界,鬼之一界,掌管轮回。五界生灵,凡生死魂存者,尽入重入轮回,转世为人。凡人则按量分配到六界之中,行繁衍之责!但凡五界生灵,功至大罗金仙者,可入神界!从自之后,六界隔离,非圣人之能,不可穿越。在场众圣,也该归入神界清修,非得应允,擅入下界者,当贬入轮回以罚!”

“原来却是这等算计!”女娲娘娘长叹一声,说不出是悲还是喜。

便在这时,林风陡然朝着那六个气泡点出一指,嗞嗞数声,六界已然被触发,形成六个无穷无际的宇宙,与那地仙人界并行存在……

万年之后,神界的某个星球!

一男一女两上古灵精怪的小孩童自一座小山上小心地探出脑袋来,望了望周遭那空空如也的山岭,那男孩怪道:“小曾子怎么还没来?昨天明明约好的,莫不是失约了!”

“哥,你又乱说了!”那小丫头没好气地白了男孩一眼,“你以为人家小曾子像你一样啊,瑶阿姨可管得严了,你没听他说,瑶阿姨还特意请了二叔给他讲文,三叔陪他修炼,五叔……呃,当然了,五叔是不可能给小曾子讲什么的!不过,这也够他忙的了,哪像我们俩,爹爹和两位娘亲虽然也管得极严,至少有雪姑姑宠着我们……啊,姑姑!”

“干什么啊,芸儿,你总是一惊一乍的,再怎么说爹娘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你就不能整点气度、风度出来!”

“两个小坏蛋,居然悄悄跑出来,这下被我逮着了,看你们还怎么解释!”说着,便见一个俏丽的身影从两个小孩的身边冒了出来,伸手扭起男孩的耳朵,“小屁孩,说大话,居然还好意思摆风度气度!”

“啊,姑姑?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让你们两个出去胡闹不成!”女子娇哼两声,两手提着两个小孩的后腰,夹在腰间,冲天而起,一边哼道,“你们两个小坏蛋,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我与你们爹这么大的时候,都学会自己养活自己了……”

“姑姑,我们回去还不成吗?你与爹爹的那些故事,我们都听起耳朵起疤了!”

“好哇,胆子越来越大了,回去给我打坐十个时辰!”

“不要啊,姑姑……”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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