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部分
《《黑道仲裁者》》 · 河帅 · 2026-07-25
“哟呵!你还牛逼了是怎么的?”听到野猪的话,那人顿时不乐意了,挽起袖子伸手指着野猪:“操,信不信老子让你出不了这个小店?”
“操,不信!”野猪挣扎着说出三个字,当然,他是第一次来徐家庄,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不过马上他就嚣张不起来了,因为这个小店渐渐被围了起来,不过片刻功夫,竟然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差不多有数百人!
看着四周围过来的那看似平民的人物,野猪心里也是一阵地抽筋,不过面子还是不能抹下,当下一摆手,怒道:“出头鸟啊?哪个不怕死的往前一步!”
“哗!”整齐的脚步声,数百人齐齐往前一步。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零五章 再见月南楼
“哦~~那就是没得商量了!”野猪额头冷汗都出来了,犹自强撑着道:“好啊,江湖规矩,单挑啊!就是一个对一个,谁都不许耍赖!”说完,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眼,指着其中一人道:“拿葱那个大婶,出来!”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一脸腼腆,仿佛农民一般的中年妇女,手里还拎着一捆葱,仿佛刚从菜市场回来一般。
“表情那么凶干嘛,你以为打得赢我啊你!我让你一拳都可以!”说着,把肥硕的身子往前一探,挑衅地道:“打我啊!”
“嗵!”这妇女一拳打在野猪肚子上,野猪顿时沉默了,整张脸都变成了猪肝色,嘴角甚至还溢出了血丝,可见这妇女的一拳并不是那么好受的。
“野猪,你怎么样?”秋无痕忙关切地问道,就那妇女出拳的时候他都基本看出来了,这妇女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妇女那么简单,出拳力道和速度,绝对是受过极为专业的训练,而后面那批人,每个人都绝不简单!
“没事!”野猪强撑着站起身,尴尬地看了那妇女一眼,道:“大婶干什么的你?”
“俺是耕田滴!”
“耕田就好好耕田吧你,滚回田里去吧!”
“有毛病!”
“做错事还顶嘴呀你,不是看你有毛病我早就K你了!”野猪说完,转头在人群里扫了一番,最后指着一个被人挡住了全身的男子,道:“那个矮子,三尺多一点的那个,就是你!矮要承认,挨打站稳,出来呀……”
“唰!”那男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原来刚才是在坐着,从秋无痕这个角度看去,这人绝对有两米左右。
野猪也未料到会是这样,整个人不由一愣,见那人要往前,忙摆手道:“呶,我这辈子最看不起那些不老实的人了!坐下!”说完,又在人群里扫了一眼,指着一个老头道:“戴眼镜那个老伯那么拽,出来!”
人群中走出一个肌肉堪比施瓦辛格的老者……
“唉唉唉,我不是叫你啊老伯,我是叫那个那个那个……”又在人群里扫了一眼,最后终于确定了一个满脸稚嫩的小孩,不由大喜,指着那小孩道:“小鬼,就是你,我忍你很久了小鬼,出来!”
小孩走出人群,突然抬起一脚踩在路边一块砖头上,那转头立刻碎成好几块,小孩抬头看了野猪一眼:“你想跟我打吗?”
“别别别,够了,够了!”野猪匆忙摆手,额头上满是冷汗,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里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这么能打。其实,从他开始说话便奠定了他悲剧的命运,没有一点实力的人,怎么可能被选来守岛中岛呢?
不过,现在的场面却是有些尴尬了,这些人围在这里,没有一点退开的意思,以徐家的实力,他来到燕子坞,徐家不可能不知道,之所以遇到这样的情况,定然是徐家的指使。只是,秋无痕现在还不能硬闯进去,他可是来求医的,要是激怒了徐家,那别说求医了,恐怕会直接引起徐家的报复呢!
“哈哈哈……”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紧接着一个声音远远传了过来:“秋门主,多日不见啊!”
听到这声音,秋无痕心里却是不由一喜,因为来人正是京城二公子里的三绝公子。上次来岛中岛三绝公子便帮过他一次,只是,三绝公子这次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呢?
虽然不知道三绝公子为什么要来这里,但既然他来了,那事情就容易多了。秋无痕忙扬声笑道:“三绝公子,近来可好!”
“见不到秋门主这样的朋友,自然不免有些无聊了!”说话间,人群已让出一条通道,几人缓步走了进来,为首那人赫然正是三绝公子月南楼。
“三绝公子说笑了!”秋无痕忙迎了上去,与三绝公子寒暄了几句。
看到三绝公子过来,围着的那些人不由有些骚动了,他们这样对秋无痕,那是受了家族的命令,可三绝公子身份非凡,他们这样围着就有点不好了。正在三绝公子与秋无痕叙旧的时候,燕子坞内匆匆走出一人,来到三绝公子面前,躬身道:“三绝公子好!”
“嗯!”三绝公子点点头,道:“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来了!”
实际上,他每次来都是直接进去,而且他背后那股势力属于中立的,他与徐家关系也不错,并没有那么多礼数可讲。不过,这次他好像不怎么想进去,只在门口站着,好像在等待着徐家的人出来迎接他一般!秋无痕心中一动,三绝公子风度一绝,断然不会站在这里等着别人来接他,他今天却破坏了自己的风度等人来接自己,明显是在帮自己。当下心中不由一暖,虽然不知三绝公子为何帮自己,但至少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把自己当朋友看待了!
那人也没办法直接请他进去,毕竟礼数上不对,当下只能无奈地看了秋无痕一眼,转身走进院内,未过多久便带着一人走了出来,而这人则正是徐家的大少爷徐浪!
经过上次的事,徐浪锋芒收敛了许多,举手投足多了几分谦逊,刚走出燕子坞便直接向月南楼拱了拱手,道:“不知三绝公子过来,未能远迎,三绝公子可不要见怪啊!”说着,淡淡看了秋无痕一眼,眼神中也看不出什么神色,仿佛在看一个很平常的人一般。
三绝公子看着旁边围着的那些人,慢条斯理地道:“远迎倒不需要,只是徐家待客的礼数看起来有些奇怪了!”
“呃……”徐浪有些尴尬,向旁边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立刻摆手让这些人散去。徐浪则满脸带笑对三绝公子道:“只是出了一些小问题,三绝公子不必在意,请随我进岛吧!”
“也好!”三绝公子淡淡点了点头,向旁边秋无痕做了个请的姿势,笑道:“秋门主先请!”
看到如此情况,徐浪面色不由微微一变,低声道:“三绝公子,秋门主并不在我徐家接待客人之列,这个……”意思已是很明显,秋无痕是不能进来的。
“是吗?”三绝公子脸上闪过一丝遗憾,道:“秋门主是在下的朋友,我怎么能留他一个人在外面呢?哎,实在头疼,要不这样吧,秋门主,反正这岛中岛星月湖咱们都参观过了,今天换个地方,我带你去游一下西湖,怎么样?”意思已是很明显,秋无痕若是不进去,那我也就不进去了。
听到三绝公子这话,徐浪面色不由大变,三绝公子宁愿自己不进岛中岛,也未必要让秋无痕进岛,可见他是在全力支持秋无痕。若是自己再不让秋无痕进岛,那三绝公子也断然不会进岛,如此一来,徐家便与三绝公子背后的势力交恶了,虽然三绝公子背后势力不是很强大,但他们也是不愿得罪的!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零六章 了恩怨
就在这时,门口匆匆走出来一人,在徐浪身边耳语了一番。徐浪看了看秋无痕,缓缓点了点头,道:“既然是三绝公子的朋友,那我徐家当然不会拒之门外,两位请!”说着,当先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秋无痕这已是第二次进岛中岛,对于星月湖那样的景观也不怎么稀奇了,倒是野猪黑豹饿狗这些第一次来的却是连连不断地惊叹出声,完全被这稀世的风景所惊呆了。船速不慢,不过十几分钟时间便靠了岸,徐家那位叫流月经的管家早在渡口边等着,见众人过来,慌忙迎着众人上了岸,带着众人往中间的厅堂走去。
再次踏上这个岛屿,秋无痕心里却是唏嘘不已,同时,心里也在暗暗紧绷着,谁知道接下来面对自己的将是什么呢?三绝公子虽然帮自己进了岛,但他绝对没有能力逼着徐家来给自己的人治病的!
大厅里坐着一人,正是徐家现任家主徐志远,看到三绝公子,他立刻起身过来迎接,只不过,他仿佛直接忽略了三绝公子身边的秋无痕,只请三绝公子坐下,却连看都没看秋无痕一眼,直让秋无痕尴尬地站在当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想及几个兄弟中的毒,他还是狠狠咬了咬牙,往前一步,打断徐志远的话:“徐先生,你好!”
“哼!”徐志远仿佛才看到秋无痕,淡淡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原来是秋门主啊,上次你离开岛中岛之后,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再踏足我徐家呢,怎么这次这么有兴趣过来啊?”
听着徐志远冷嘲热讽的话语,秋无痕只感觉体内一阵又一阵的热血翻腾。可是,现在自己有求于人,他又怎么能发怒,当下竭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轻声道:“这次过来,却是有件事想请徐先生帮忙!”
不等秋无痕说什么话,徐志远便直接摇头道:“不好意思,秋门主的忙我们是帮不上的!”
三绝公子在旁边轻笑道:“徐先生不听听是什么事,又怎么知道绝对帮不上呢?”
徐志远不满地看了三绝公子,轻声道:“三绝公子莫非是想插手我徐家的事了?”这话却是暗藏锋芒,直斥三绝公子插嘴的事。
“插手倒谈不上,但天下之事,皆逃不过道理二字!”三绝公子淡淡一笑,看了秋无痕一眼,道:“秋门主什么话都没说,徐先生便直言帮不上忙,这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吧!”
徐志远冷声道:“这有什么说不过去的,秋门主如此能耐,在小女大婚前夜出逃,让我徐家颜面尽失,小女名声尽毁,想来是根本未将我徐家放在眼里。那秋门主的事,自然不是我徐家所能过问的了!”
听到这话,三绝公子不由也叹了口气,这件事说来倒的确是秋无痕的不对。他看了秋无痕一眼,轻声道:“这件事虽然是秋门主不对,但秋门主也曾在Z市先后救过徐浪和徐雪两人。正所谓知恩图报,以徐家如此大家,想来不会做出那些让人不齿的事吧!”
徐志远面上闪过一丝寒意,却是对三绝公子很是不满了,冷声道:“知恩图报这是当然,但他坏我徐家名声在先,恩怨相抵,若非如此,我又岂会容他如此站在我岛中岛!”
“这……”三绝公子还要说话,秋无痕突地往前一步,沉声道:“徐先生,如果你愿救我这些兄弟,我愿意留在岛中岛,任凭徐家处置!”
“秋哥!”
“秋门主!”
秋无痕的兄弟与三绝公子齐齐惊叫出声,野猪更是往前一步,大声怒道:“秋哥,不用求他们,他妈的,就算我出岛就死也不用看这些小人的脸色,我不用他们医治!”
“你住嘴!”秋无痕狠狠瞪了他一眼,直看得野猪一愣。秋无痕看了看三绝公子,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徐先生,怎么样?你救我兄弟,算是报恩,我由你徐家处置,算是抵罪,这样徐家与我各不相欠!”
徐志远却不虞秋无痕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一时间面上阴晴不定,过了许久方才淡淡看了秋无痕身后几人一眼,冷声道:“秋无痕,你不要忘了你的话,可是任凭我徐家处置!”
“秋哥!”其他几人还想说话,秋无痕冷冷瞪了他们一眼,怒声道:“我意已决,谁再说废话,从此以后便不再是秋某人的兄弟!”旁边几人虽然大为着急,却也不敢再说话,秋无痕向来说得出做得到。
秋无痕转头看向坐在主座上的徐志远,冷声道:“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好!”徐志远一拍桌子,冷声道:“来人啊,先把秋无痕给我锁进地牢!”说着,又看了秋无痕一眼,沉声道:“今天三绝公子在此,也好让他做个见证。今天我救了你的兄弟,而你的死活也全凭我徐家处置,任何人都不得过问,没问题吧!”
秋无痕还未回答,野猪便大吼一声:“操,我他妈不用你救我!”说着,抓起旁边的椅子便要往前奔,却被秋无痕一把抓了回来,冷眼瞪着他怒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乖乖就医,帮我照顾好兄弟门的弟兄,二就是立刻滚蛋,从今以后别说是我秋无痕的兄弟!”
“秋哥!”野猪拿着椅子半晌都没回过神来,过了许久方才缓缓放下椅子,整个人也瘫坐在地,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秋无痕痛楚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看身后几个兄弟,低声道:“替我转告七家,欠他们的,这辈子我可能还不上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偿还一切!”说完,猛地转头看着徐志远,大声道:“来吧!”
“带他下去!”徐志远冷冷一摆手,旁边立刻上来两人,将秋无痕带出了大厅。
“秋哥!”看着秋无痕远去的背影,黑豹等人的眼睛都朦胧了。
看着秋无痕渐行渐远的背影,三绝公子也是大急,转头看向徐志远:“徐先生……”
“不用说了!”徐志远摇了摇手,冷声道:“三绝公子不是真想管我徐家的家事吧!”
三绝公子只能闭上了嘴,无奈地看着秋无痕的背影渐渐变得模糊。而徐志远嘴角则闪过一丝冷笑,缓缓摆了摆手,对身边人道:“送三绝公子下去休息!”而后转向黑豹几人,道:“带他们几个去孙先生那里,请他务必要救这几人!”有三绝公子在这里,他必须救活这几个人,否则,三绝公子便有借口让他放掉秋无痕了。
“我不去!”野猪猛地一摆手,指着徐志远怒道:“你放了我大哥,我死也不用你救!”
“野猪!”黑豹一把拉住他,沉声道:“你忘了秋哥怎么说的吗?”说完,缓缓抬头看了徐志远一眼,却没有说话,只拉着野猪跟着那几人往孙先生那边去了。
这个时候,有泪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零七章 轻易解毒
孙老头所住的地方虽然也在客卿府,不过从来没人愿意进去走一趟,除了小雪这个机灵古怪的小丫头,因为里面多是各种蛇虫鼠蚁等剧毒物,而巧的是小雪竟然不怕这些东西,还时不时地去敲诈孙老头一顿。所以,那下人将黑豹他们送到门口便没再往前走一步,只在门口敲了敲门,等孙老头出来把事情交代了一番便离开了!
那下人走了之后,孙老头立刻眯着眼看了看面前几人,道:“这么说来,你们是那个秋无痕的兄弟了?”
“是!”看着孙老头堪比薛老头的猥琐面容,黑豹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这王八臭小子……”黑豹刚应一句,孙老头便立刻掐腰开骂道:“拐走了我的小绿,连声招呼都不敢老子打,亏得在这老子这样对他。他妈的,最可恨的是拐走了老子的小绿,还敢让老子给他的人治病,他妈的,这也太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吧!”
野猪心里正不爽着,听到孙老头骂秋无痕,火气顿时窜了起来,怒道:“老家伙,嘴巴放干净点,信不信我揍你啊!”
“我靠,这么多年了,老子我第一次听到这么嚣张的话!”孙老头瞪着两眼看着野猪,怒道:“小子,你混哪的?”
“靠!”野猪倒是直接,用行动说话,一拳便砸到了孙老头左眼上,孙老头立刻多了一个青眼窝。“怎么样,还敢骂我秋哥不?”野猪得意洋洋地挥舞着拳头,打出一拳,他心里可舒服多了。
当然,黑豹其实也很想打孙老头,但毕竟要找孙老头解毒,他还不敢太过嚣张,忙一把拉住野猪,尴尬地道:“孙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好小子,有性格!”孙老头不怒反笑,连着退后几步,道:“外面场地不适合,有种进来跟我单挑!”
“单挑就单挑,谁怕你啊!”野猪说着便挽着袖子跑进了院子,见他进去,黑豹几人也纷纷跟了进去。见到众人进来,孙老头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呼啸一声,众人只感觉眼前一晃,孙老头身边竟然多了几条手臂粗细的金鳞巨蟒!
“呃……”野猪表情也定住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这院子里竟然满是各种各样的蛇虫鼠蚁,什么巨型蟾蜍,一尺长的蜈蚣,巴掌大小的五彩蜘蛛等等,总之,他们现在是完全被包围了!
“小子,你不是想单挑吗?”孙老头又是一个呼啸,那四条金鳞巨蟒竟然朝着几人游了过去,直吓得众人一阵哆嗦,蛇这玩意可没几个不怕的,更何况是这么大的蟒了!
眼看着一条巨蟒趴在自己脚下,野猪忙颤声道:“老先生,您这么英俊潇洒,我……我怎么敢跟您单挑啊?”
“是吗,那我这眼圈是被谁打的呢?”孙老头好像故意要吓唬野猪,话音刚落,突然一摆手,野猪脚下那金鳞巨蟒竟然直接跳了起来,蹿到了野猪脖子上。野猪生平最怕的就是蛇了,感觉到巨蟒那冰凉的皮肤,两眼一翻,竟然直接吓晕了……
“靠,真不耐玩!”孙老头一撇嘴,转头笑嘻嘻地看着其他几人,道:“你们可别这么快晕倒啊,我还没玩够呢!”
“我……我才不怕呢……”黑豹虽然也吓得不轻,却强撑道:“我家秋哥养了两条巨蟒,每一条都比你这大了一倍多,而且……而且身上都长满了鳞甲,你……你这算什么啊!”
“不会吧?”孙老头立刻瞪大了眼:“我这金鳞巨蟒可是天下少有的品种,你说比我这蟒大的我倒信,身上长满鳞甲,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明明就是!”见孙老头来了兴趣,黑豹心中不由一喜,道:“你太孤陋寡闻了,天外有天蛇外有蛇,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啊!”
“有理!”孙老头点点头,低声道:“倒是稀奇东西,改天有机会可要见一见!”说着,抬头看了看几人,道:“你们到底中了什么毒,秋无痕拐走了小绿,还没法帮你们解毒吗?”说起小绿,又恨得咬牙切齿的了,不过他也知道秋无痕是小雪最爱的人,所以还不敢为难这几人,他最怕的人可就是小雪了!
黑豹道:“我们中的是噬心雾!”
“什么玩意?”孙老头一脸的纳闷,这是当然,噬心雾完全是毒佛自己取的名字,而且这是第一次用,他要是知道那可就神奇了。
黑豹想起薛老头的描述,回道:“我也不知道,听说好像是一种蛊毒!”
“蛊毒?”孙老头皱了皱眉头,沉声道:“蛊毒可很难解啊,这玩意不是一般的棘手!你知道你肚子里的是什么蛊虫吗?”
几人心中一沉,低声应道:“不知道……”
“那就更难办了!”孙老头来回踱了几步,突然转头看向黑豹:“中了蛊毒,你们还能活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吃了暂时抑制蛊虫的药?”
“你怎么知道?”黑豹大为诧异,顺手从身上摸出那瓶剩下的解药,道:“我们吃的是这个药,不过只能暂时性地抑制住毒性!”
“有这个就好办了!”孙老头接过药,随便嗅了嗅,转身道:“你们进来吧,顺便把那头猪也抬进来!”
众人一阵无语,那头猪,说的十有八九便是野猪了。不过,他们也未想到孙老头会这么好说话,毕竟秋无痕拐走了他视若性命的小蛇,他竟然还会出手帮他们医治!不过,既然到了这种地步,他们也没有选择,只能将昏迷中的野猪抬进了房间。
屋内倒是比外面清静多了,至少没有那些蛇虫鼠蚁什么的了,不过一进来便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看来这里面藏药不少呢。
“你们先随便坐一下!”孙老头一边说一边走到旁边的药柜边,从里面拿出一瓶液态药汁,然后用镊子夹住几颗药丸,将药丸放进药汁里浸了浸,而后拿着五颗药丸走到黑豹等人面前,将药丸分别递给他们,道:“吃了吧!”
几人听话地接过药丸吞进了肚里,旁边饿狗还好奇地问道:“孙先生,你刚才用什么浸的这药啊?怎么有股怪味呢?”
孙老头随口应道:“杀虫剂!”
“什么?”几人不由瞪大了眼睛。
“干嘛这样看着我!?”孙老头撇了撇嘴,道:“什么破蛊毒,不就是苗疆最下乘的噬心虫而已。这类噬心虫只吃两样东西,一样是人体内脏,一样就是你们给我的那些解药了。要解蛊毒其实简单,就是将蛊虫杀死在体内,而后排泄出来。不过,蛊虫一般不随便吃东西的,要么吃人体,要么吃解药,所以解毒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解药上涂能杀死蛊虫的东西就可以了!噬心虫是最脆弱的蛊虫,普通杀虫剂就能搞定了……”
“我靠!这么简单?”几人不由瞪大了眼睛,同时又暗暗为秋无痕不值,早知道这样,直接去买瓶杀虫剂不就可以了啊?
“简单不简单,得看你们中的是什么蛊虫了。如果换成苗疆最毒的金蚕盅,那可要费大事了!”孙老头拍了拍手,道:“不过,吃了杀虫剂,你们可能有点不适的反应,不过也没多大的事,拉次肚子就可以了!”说完,转头看向一边坐在轮椅上的张雄,沉声道:“不过,重接脊椎就有点麻烦了!”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零八章 地牢
岛中岛地牢内关的人并不多,至少秋无痕所在的这个牢室周围并没有什么人。他已经在这里关了整整三个小时了,期间却没有一个人过来给他说半句话,甚至没有人来过。牢室里设备倒还可以,有床有沙发有电视有洗手间,总共六十多平米,室内挂着一盏豪华的大灯,若不是门口的铁栅栏,这里面看起来倒挺像一个宾馆的标准间一般。
只不过,有了这个铁栅栏,便表示秋无痕的自由已经被限制了,他是无法离开这个房间的!
但是,他自己的选择,自己永远不会后悔,他只是想见到个把人,问下上面的情况,问下自己那几个兄弟到底有没有医好。
就在他一个无奈地躺在沙发边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秋无痕匆忙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了过来。这人手里拎着一个饭盒,走到牢室边便直接将饭盒塞了进来,而后轻声道:“吃饭了!”
“等一等!”秋无痕匆忙跑到栅栏边,拦住这人急道:“上面什么情况?我几个兄弟的病医好了吗?”
这人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只缓缓离开了牢室,任凭秋无痕在后面怎么喊叫都无用,仿佛聋子一般。得不到确切的答案,秋无痕心里不由有些沮丧,看了看饭盒了的东西,伙食倒是不错,摆放着几个精美的小菜,可是,他现在哪里还有胃口吃下去呢?
就这样,秋无痕在这里无聊地度过了第一个夜晚,直到第二天清早,那个人又过来送饭,同时将上次那个饭盒拿走。饭盒里的东西秋无痕根本未动一下,不过那人却连看都未看一下,仿佛秋无痕吃不吃饭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次秋无痕又追问了几句,但这人依然一句话都没有,却让秋无痕心里有些无奈,看样子这人是绝对不会回答自己的话了!上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呢?自己那几个兄弟的毒到底解了吗?
秋无痕坐在原地沉默了半晌,直被肚子里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唤醒,这才轻轻叹了口气,过去拿过一个包子。人是铁饭是钢,他昨晚都没吃,现在的确有点撑不下去了。要说徐家提供的伙食的确不错,这包子味道极好,秋无痕一口气吃了三个,而后拿起饭盒里剩下的那个包子,刚咬了一口,突然感觉不对,嘴里面好像多了一个纸一样东西,怎么还有这样的馅?还是这些家伙做饭不卫生?
秋无痕只感觉一阵恶心,忙将嘴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低头看着手里的包子,里面的确有一张纸条,此刻与那些肉馅完全混杂在一起了。秋无痕只感觉一阵的反胃,随手拿起纸条,便要丢出去,突然发现纸条背面有字,仔细看去,整个人不由一愣,纸条上的确写了一行字:右边第三间南霸天!
“右边第三间南霸天?”秋无痕缓缓将这行字重复了一遍,这字迹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见过。但是,这人既然把纸条放在包子里弄进来,想来的确是想帮自己。右边第三间南霸天?什么意思?难道是告诉自己右边第三间关着南霸天?
秋无痕转头向右边看去,同时心里有些诧异,他刚进来的时候看过,右边总共才两个房间,哪里有第三间?而且,那两个房间都没住人,南霸天也不可能被关在那边啊!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上午秋无痕都在琢磨这件事中度过,直到中午那人又过来送饭他都恍若未觉。终于,下午的时候,门口来了一个可以与秋无痕说说话的人!
“秋门主,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站在栅栏外的正是徐志远,他脸上犹带着淡淡的微笑,只不过,这笑容在秋无痕看来却是那么的讽刺。徐志远身后跟着两人,一人是流月经,另一人则是徐家大少爷徐浪。徐浪表情沉默,仿佛根本未看到秋无痕一般,只淡淡站在那里!
“挺好的!”秋无痕缓缓站起身,看了徐志远一眼:“我的兄弟们呢?”
“都治好了,已经离岛了!”徐志远淡笑道:“我这是下来通知你一声,按照当初的约定,我医好你的朋友,你就要任我徐家处置。所以,如果你私自出岛,那就算违约,懂吗?”说着,戏谑地看了看门口那些铁栅栏,仿佛也知道这些栅栏挡不住秋无痕一般。
听闻几个兄弟没事,秋无痕终于放心了一些,随即淡淡哼了一声,道:“秋某人说到做到,徐先生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听着秋无痕这嘲讽的话,徐志远不怒反笑,连说了几声好,也不再看秋无痕,转身带着身边的人离开了地牢,地牢内又恢复了沉寂,屋内又只剩秋无痕一个人了。就在徐志远三人走出地牢出口的时候,走在最后面的徐浪突然转头看了秋无痕一眼,眼中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芒,同时看了看右边那堵墙壁,只看得秋无痕一脸的诧异,不知道徐浪怎么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哎!”看到几人离开,秋无痕不由轻轻叹了口气,这几个兄弟离开岛中岛,他终于能宽心一些了。不过,旋即又想到了南霸天的那件事,右边第三间?秋无痕始终想不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右边哪有第三间啊?
突然,秋无痕想起了徐浪临走时那异样的眼神。他看了看右边尽头的墙壁,那是什么意思?秋无痕心中不由一愣,缓缓转头看向那边的墙壁,墙壁和普通的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难道……
秋无痕心里突然一动,因为他想起了上次唐家的地下宫殿,看似没路的地方,往往便是一个隐秘通道。右边第三间,难道那堵墙后面是一个密室?可是,徐浪为什么要帮自己呢?他以前可是恨不得除了自己的啊!
这时候秋无痕已没时间去想那么多因由了,转头看向右边的墙壁,依然与正常的一样,并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若真是有密室,这样远远看去也断然发现不了什么的!秋无痕沉吟了一会,猛地将心一沉,伸手抓住门上的铁栅栏,用力地将其拉完,拉出了一个足以让自己通过的出口!
既然几个兄弟都治好离岛了,现在也不必管那么多了,自己只要不离岛,那就不算违约啊!
徐家的人仿佛根本不怕地牢里的人逃走一般,根本不在地牢里设守卫。其实也正常,整个岛中岛犹如一个堡垒一般,而地牢外面更是重重守卫,就算这些人能逃过铁栅栏,也断然逃不过那些守卫!更何况,能被徐家关在地牢里的,多半都是有一定地位的人,徐家还要给这些人足够的尊重,当然也不能在地牢里设守卫来看押他们。否则传了出去,对徐家的名声也不太好听啊!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零九章 再见南霸天
秋无痕天生神力,硬生生将铁栅栏拉出一条足以让自己通过的缝隙,而后趁着没人走出了囚室。
偌大的一个地牢只囚了秋无痕一人,这也让秋无痕很诧异,难道徐家建地牢这么多年,就没怎么囚过人吗?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外人,秋无痕也可以安心地做他的事了!
有了上次地下通道的经验,秋无痕对于寻找密室现在可是比较拿手的。伸手在墙壁上敲了一下便知那边必然有密室,心中不由暗暗一喜,看来南霸天十有八九便是在那边了。只是,这密室与地下宫殿的差别又很大,秋无痕寻了很久,却没有发现能够开这密室的机关,心中不由有些丧气!
眼看又快到送饭时间了,秋无痕只能再回到囚室,将那铁栅栏拉回原状,自己则走到床边打开电视,百无聊赖地看起来。他刚坐下不到十分钟,门口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又是那人拿着晚饭过来了!
晚饭和早饭差不多,都是包子和粥点,不过早饭是小米粥,晚饭则换成了鱼翅。秋无痕随便喝了几口,又吃了几个包子,心里却还在想那个密室的机关到底在哪。突然,嘴里好像又多了一个异物,秋无痕不由一愣,随后大喜:这次竟然又是一张纸条!
拿出纸条,上面依然只写了几个字:机关在铁栅栏!
纸条很小,能写这几个字也算是勉强了。看到这纸条,秋无痕不由微微一愣,机关在铁栅栏?对方明显是在告诉自己,开那个密室的机关便在铁栅栏上,可这地牢里至少有千百根铁栅栏,哪个才是真正的机关啊?
不过,这次秋无痕有的是时间,吃完晚饭,又按着下午的法离开了囚室,在地牢里仔细搜寻了一番。谨记着机关在铁栅栏的事,将地牢里所有的铁栅栏都摸了一遍,却都没发现什么机关,心里不由有些沮丧,却不知到底是传信的人说错了还是自己弄错了!
就在秋无痕无奈地坐在墙壁边思考怎么开密室的时候,眼睛不经意扫到了墙壁边这个囚室,造型设备与自己那个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囚室里面有个窗户,窗户用铁栅栏围住了,几乎是断了人逃出去的可能。看到这窗户,秋无痕不由愣了一下,所谓的地牢便是开在地下,还需要什么窗户啊?而且,那窗户上的,不也是个铁栅栏吗?
想通这一切,秋无痕心中不由一喜,强忍着激动将这个囚室外的铁栅栏拉开,钻进囚室走到窗户边,伸手按了按窗户上的铁栅栏。说也奇怪,他只轻轻用了一下力,那铁栅栏便直接后退了一些,秋无痕心中一动,忙用力推了一下,直将那铁栅栏推到底,同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机关的声音,旁边的墙壁突然像门一样打开,露出另一个房间!
右边第三间?
秋无痕没有多想便走了进去,反正都是在徐家的地牢里,在哪不都一样。果然,那边的房间设备与这边的完全一样,只不过中间用了一个墙壁隔起来,若不是秋无痕仔细去找,恐怕还不知道这边也有个地牢呢!
秋无痕刚走过来,那墙壁便直接合上了,不过秋无痕也没去管它,反正知道了机关在哪,想打开也很容易。他仔细看了看这边的囚室,与他那边完全一样,门口也是用铁栅栏围起来,里面分了好几间,想来南霸天必然在其中的某一间。虽然过来之前秋无痕一直急切地想见到南霸天,可真的快见到南霸天的时候,他却又有些踌躇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如果自己的母亲真不是他杀的,那该怎么办呢?
犹豫了许久,最后他还是伸手拉开栅栏走了出去。走过两个囚室,秋无痕终于在第三个囚室里看到了一个人,这人此刻正背对着铁栅栏站着,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看这气势,除了南霸天,还能是谁呢?半年时间,他消瘦了很多,但身上的气势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有增强的趋势,看上去就像是一条等待升天的困龙一般!
看到南霸天,秋无痕心头不由猛地一震,沉默了许久方才低声呼唤道:“大伯!”
“嗯?”南霸天只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去,刚好看到站在门口的秋无痕,面色不由微微一变,奇道:“无痕,你……你怎么在这?你也被他们抓了?”
所有的冷血仇怨,在南霸天这关切的话语里,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秋无痕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真正见到这个人的时候,突然间发现,邓伯所说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值得相信!
“大伯!”秋无痕全身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缓缓跪倒在地,低着头抽搐道:“我对不起你!”在这个人面前,他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小孩子一样,连什么感情都压抑不住了!
南霸天不虞秋无痕会这样,不由愣了一下,只以为秋无痕是为自己被关在这里的事而这样,不由轻轻笑了笑,道:“傻孩子,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世事无常,谁也无法料到结果会怎么样。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我也知道你和陈天娇之间的关系,你若不去救她,我反而会看不起你了!没事的,起来吧,大伯不会怪你的!”
听到南霸天这宽慰的话,秋无痕不由哭得更厉害了,他只恨不得能一拳打死自己。南霸天落到如此地步,完全是自己所致,可更让他愧疚的是,南霸天唯一的女儿还因为自己的错误而死!虽然他也不想她死,但是,他早已将她的死归咎于自己,当初若是他不那样对她吼,当初若是派人拦住她,他们也不会死了!
见秋无痕哭得更厉害,南霸天更是诧异了,低声劝慰道:“好了,别哭了,这么久没见大伯,你不是想一直这样哭到最后吧!”
“大伯,我……我对不起你啊!”听着南霸天这话,秋无痕心里不由更是痛楚,咬了咬牙,猛地抬头道:“黑玫瑰死了!”
“什么!?”南霸天显然未料到秋无痕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泰山一般的身躯不由轻轻晃了晃,半晌都未反应过来,双手也紧紧攥在了一起,只握得双拳咯咯吱吱地响!良久,他方才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沙发上,沉声道:“怎么死的!”
秋无痕抽搐着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当然,他并没有隐瞒自己的失误,整个过程完全讲给了南霸天。听完秋无痕的话,南霸天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坐在身后的沙发上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面容阴晴不定,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着什么!
秋无痕依然跪在他面前,只是,心里却已有了决定,如果自己的母亲真不是南霸天杀的,那自己便一头撞死在这里,算是为自己所做过的错事抵罪!
良久,南霸天方才缓缓放开双拳,沉声道:“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只是,我从没想到,所有的惩罚全还在了她身上!”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一十章 南霸天的故事
“你先起来吧!”南霸天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能怪,就算没有你,她始终也会成为对方用以要挟我的工具!哎,唯一的错,可能就是她是我女儿……”
秋无痕却未料到南霸天竟然这么快就想开了,可自己心里还是在一阵阵的滴血,如果南霸天能够打他骂他一顿,或者他会好受一点。可是,南霸天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反而让他心里更加愧疚了!
见秋无痕没有站起身,南霸天又叹了口气,也没再让他起来,低声道:“无痕,你愿不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
秋无痕抬起头:“大伯请讲!”
南霸天抬头看着头上天花板上的吊灯,仿佛在回忆些什么往事,过了许久他方才低声道:“从前有个很大的村子,村子里住了很多人,开始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并没有什么贵贱之分。可是呢,后来这个村子的人们发现村里的治安有点不好,而且经常受到外面村子的欺负,为了抵抗,人们就联合起来,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国度。起初,这个国度只是为了抵抗外敌维持治安的,可是,当社会渐渐发展,物质越来越丰富,人们就有了贪婪之心,就有人开始暗暗想统治这个国度,从而拥有一切物质。”
“人,最怕就是有了贪婪之心。在这种贪婪之心的驱动下,村子内部发生了一次又一次的流血冲突,在鲜血白骨的积累下,村子里产生了一个又一个的统治者,人们称他们为帝王。可是,帝王始终是贪婪的,只为自己的利益着想,所以,在很多年之后,人们发现,其实自己并不需要去奉一个帝王,所以,村子的社会制度又发生了一次改革,人们取缔了帝王,产生了新的统治制度,叫做民主化制度,所有的事情,都要通过人们选出来的那些领导共同决定,这就代表了大部分村民的利益。”
“可是,贪心无限,那些势力大的人,怎么允许有人与他们分享这个村子的物质呢?所以,他们又想出了一种办法,就是把自己的人选为领导,然后逐渐掌握村子的统治权,从而为自己分的很大的物质。可是,聪明的人并不只有一个,村东头有一个,村西头同时也有一个,于是,两家人把持了村子的统治权,所有的物质有九成都被这两家人分了,剩下的一成才是中间那九成村民的。”
说到这里,南霸天看了秋无痕一眼,轻声道:“你觉得这样的社会制度,公平吗?”
秋无痕摇了摇头,他隐隐约约明白南霸天到底在说什么了。现在国内不就是这样一个情况吗?徐唐两家掌握重权,所以有南北派之分,可是,又有谁关心过中间那些没有派别的穷苦村民?
“在这样的情况下,矛盾肯定急速激化,但这个时候东西两家的人掌握的势力太大了,并不是普通村民能够推翻的。所以,村中部有几个年轻人突发奇想,想要在中部成立一个家族,然后与其他两家对抗,这样,村中部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任人欺辱了!”南霸天顿了一下,轻声道:“可是,想要在东西两家的压力下成立一派,无异于登天一般,他们到底能不能成功呢?”
南霸天看向了秋无痕,秋无痕也正看着他,他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南霸天苦笑一声,接道:“我再给你讲个故事,二三十年前,有几个富有幻想力的年轻人,突然发觉,因为南北派之分,这个国家交给中部的物资实在太少了。中部的人民不怕苦不怕累,拼死拼活一辈子,却拿着这个国家不到百分之十的物资,而且,还要受到其他拿着大部分物质的人的谩骂与侮辱。同样是人,为什么要有这么大的差别?这种情况怎么可以呢?”
“为了消除这个情况,几个年轻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在南北派之外再建一个新派,这样才能与其他两派公分物质。可是,南北派无一不是沉淀几百年的大家族,单凭几个年轻人的一时热血,能够做到吗?”说到这里,南霸天轻轻吸了口气,眼中神采奕奕,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时代:“年轻人是最富于幻想的一代,想到就必然要做到。所以,尽管这个想法实在太异想天开,但他们还是付诸了行动,建立了第一个集团。那段时间,只要办厂,几乎没有失败的,这个集团的成功,给了几个年轻人奋斗下去的信心!”
“但是,一个集团又怎么够呢?为了扩大实力,几个年轻人分道扬镳,赤手空拳出去闯荡,准备各自成就一番大事业。说也奇怪,也许是几个年轻人的斗志感动了上天吧,反正经过十几年的时间,几个年轻人都取得了骄人的成绩,每个人都有了一大批属于自己的势力!将这些势力集合在一起,虽然不能与南北派相争,但也足以自保。”
“但是,几个年轻人的梦并没有灭,他们依然在为年轻时那个梦想而奋斗。可是,想要在南北派之间再成立一派,难度何其大呢?所以他们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南北派都无暇顾及他们的时候!”南霸天看了秋无痕一眼,轻声道:“你觉得南北派什么时候才会无暇顾及他们呢?”
秋无痕沉吟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他们斗起来的时候?”
“不错!”南霸天点点头,脸上多了一丝赞许,道:“南北派不会允许既得的利益被别人分去,所以,几个年轻人要是贸然行动,只会立刻失败。但是,若是南北派之间斗起来,他们就有机会了!可是,怎么才能让南北派之间斗起来呢?几个年轻人等了近十年,终于等到了一个很好的机会,南北派终于斗起来了!”
说到这里,南霸天并没有再说下去,不过秋无痕已经明白了一切。他终于知道洛远为什么要说南霸天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了,为了一个年少的梦想,为了给中部人民一个平等,他拼了近三十年时间,这三十年内,一刻都没有放弃过,一刻都没有后悔过,这样的人物,才能称得上英雄二字!
可是,他所有的计划,只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功亏一篑,近三十年的心血,只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白费!
秋无痕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灵魂一般,瘫坐在地上,脑中不断闪过邓伯嘲笑自己的面容和黑玫瑰苍白的面孔,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嘲笑他,都在指责他,就连空气都变得那么的窒息,仿佛不允许他呼吸一般!
“不错,我是有野心,我是想在南北派的夹缝里再建起新的一派!只不过……”南霸天音调突然提高,双拳紧握,沉声道:“我只为还中部人民一个公平,这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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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一十一章 英雄!
秋无痕愣了一下,南霸天仿佛也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所有的事情,我自己承担就可以了,何必牵扯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呢?”说着,头已慢慢地垂了下去,直到此刻,他仿佛真的变回了一个父亲的身份,无力地抱着头,身体微微地颤抖着,所有的气势仿佛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人也仿佛苍老了许多。
看着南霸天这样子,秋无痕心里一阵阵的愧疚,他终于明白邓伯所说的一切,其实与事实相差并不远,只不过他改变了南霸天的初衷,所以让人听起来,只以为南霸天真的是一个为了私欲而用尽手段的人。想想死掉的黑玫瑰十二少和五少爷,秋无痕只感觉自己是这么的忘恩负义。不错,他们说的不错,自己的确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大伯,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欠你的,我会还给你的!”说着,转身便要往旁边的墙上撞去,速度极猛,若是这一下撞实在了,他不死估计也要丢掉半条命了!
“你干什么!”南霸天狂吼一声,犹如晴天一个霹雳一般,直震得秋无痕浑身一颤,脚下一抖,还未撞到墙上便一个趔蹶翻倒在地。
起身看了南霸天一眼,沉声道:“我欠你的,还给你,如果你觉得这条命不够,大不了下辈子我再还给你!”
“废物!”南霸天狠狠瞪了秋无痕一眼,怒声道:“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什么事不能承担,偏要用死来解决?你倒是一死了之了,可身后事呢!只有懦夫才会用自杀来解决所有的事,是男人,就要有担当,要能抗下所有的一切。你知道做错了,就要想办法弥补,而不是一死了之,懂不懂!”
秋无痕被南霸天训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方才回过神来,细想南霸天说的话确也不错,自己可以一死了之,可这并不代表自己能解脱了一切,留给别人的伤痛,难道是自己一死便能化解的吗?他抬头看了南霸天一眼,低声道:“大伯,我错了!你教我该怎么做吧!”
“人生于世,总有很多事是身不由己的!”南霸天看了秋无痕一眼,轻声道:“这件事错不在你,关系到自己母亲的死因,还有那么多的人证,你被人蒙骗也属正常。邓伯跟我身边十几年,我竟然未发现他竟然怀有狼子野心,哼!”说到这里,面色微微有些阴沉,却是因为邓伯的出卖而如此。
“无论你怎么想,我只告诉你一句话,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并没有杀你母亲!至于陈天娇的事……”南霸天微微沉默了一下,低声道:“这方面我的确是有点私心,原本陈天娇被人调查,所以我不让你见她。可后来你显露了徐家的香囊,我便想让你成为徐家的女婿,然后借着徐家的势力建立第三派。所以那段时间我并没有让你见陈天娇,只怕影响你征婚,没想到竟然被小人利用!哎,真是善恶有果,自己做错的事,始终都要自己来承担!”说着却是唏嘘不已,若不是这件事,也不会牵连出后面这么多事,他女儿黑玫瑰当然也不会死了!
“善恶有果。”秋无痕轻轻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心中不由也轻轻一叹,人生不就是这样,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终究要自己来承担的!
南霸天唏嘘了许久,最后方才抬起头看了秋无痕一眼,低声道:“其实,黑玫瑰并不是我的女儿!”
“嗯?”秋无痕不由一愣,诧异地看向南霸天,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南霸天轻叹一声,道:“当时我们一群年轻人一腔热血想要以自己的力量挽救中部的人民,可是,我们发现,但凡领导者,其子孙最终都脱不去贪婪二字。为了保持我们的出发点,所以我们当年便发誓不要后代,要学学上古尧舜那样把自己的位置禅让给心怀万众的后辈。所以,这么多年过去,我们几个人都没有子嗣,而黑玫瑰,其实只是那年冬天我在路边捡到的一个孤儿,一直抚养到现在,除了与我一起的那几个年轻人,并没有人知道她不是我亲生女儿的事!”
听到南霸天看似平淡的话,秋无痕心里却激起了冲天波浪:为了保持自己的出发点,竟然不要子嗣,这是多大的毅力啊!也难怪薛儒吴天命他们都没有子嗣,竟然只是因为当年的一个誓言,只是害怕自己的子嗣因为贪图享受而毁掉自己留下的一切!
想到这里,秋无痕对这几人的敬意不由徒增了好几倍。守着那么大的基业,竟然不要子嗣,这份精神,问世间有几人能比拟,纵然是古时圣贤之士又如何!
“大伯!”秋无痕看着南霸天,诚恳地道:“本来我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英雄,但是,我感觉,你们几个,的的确确能配得上英雄这两个字!”他这话却是发自肺腑的,天下之大,能称得上英雄的有几人,在秋无痕心中,只有武穆岳飞那样的人物才配得上这两字了,可听了南霸天的话,他突然发现,其实南霸天他们三人才完完全全地诠释了英雄二字!
“英雄?”南霸天自嘲般地笑了笑,道:“英雄,呵呵,我只是做到问心无愧而已,并没有想把自己上升到英雄这个高度,我也不是英雄,所谓的英雄,道一个承诺,背负一世枷锁,以悲歌落幕,这才是英雄!”
秋无痕静静听着南霸天的话,南霸天的每一句话,听来都是那么有道理,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者?
“哎!”南霸天轻轻摇了摇头,看向秋无痕,低声道:“无痕,徐家已经发现了我要做什么,这次我恐怕是出不去了。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如果有机会,我希望你帮我杀了邓伯,替玫瑰报仇,也算是你把欠玫瑰的还上吧。”
秋无痕坚毅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的!”
“那就好!”南霸天缓缓闭上双目,仿佛入定了一般,许久之后方才轻声道:“二十多年了,恍若梦一场,这二十多年,我从未像这半年这样平淡,也从未像这半年这样能够每晚都睡得踏实!福兮祸所依,如果能够一辈子过这样的生活,或者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说完,轻轻摆了摆手,低声道:“你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记住我的话,如果有机会,杀了邓伯,这个人很危险!”
“是!”秋无痕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又回到了自己那个牢房。见到南霸天的时候,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只想一死来谢罪,不知为何,与南霸天谈了一番之后,他突然感觉自己胸中又燃起了一团火。
是斗志!熊熊燃烧的斗志!
不错,死并不能解决一切,血债,便要用血来偿还!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一十二章 求情
不觉中,秋无痕已在地牢里被囚了三天的时间,这三天内,秋无痕每天都要过去见南霸天一次。虽然南霸天装作很洒脱的样子,但秋无痕还是能看出黑玫瑰的死对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因为仅仅三天时间,他的鬓角竟然都开始有了白发,看上去的确苍老了许多。看到南霸天这样子,秋无痕心里不由更是愧疚,同时对邓伯更是恨到了极点,暗暗发誓定要杀掉他!
与此同时,岛中岛又迎来了一批客人,上岛的正是与秋无痕交好的年轻将军洛远以及郭先生。当然,郭先生身边一直跟着卓轻仇,薛蝴蝶现在跟疯了一样,四处咬人,卓轻仇现在是寸步不敢离开郭先生了!
郭先生地位超凡,他拜岛,徐家老爷子也亲自出动来迎接他。众人一番寒暄,直接将几人迎进了厅堂,而一直在岛中岛做客的三绝公子也赶了过来,他的家族与郭先生关系极好,而三绝公子本身也与洛远关系极好,若非洛远这层关系,他也绝对不会出手帮秋无痕的!
徐老爷子一边品着香茗,一边轻笑道:“上次一别,已有半年多未见郭先生了,郭先生近来可好啊!”其实他心里很清楚郭先生和洛远此来肯定是为了秋无痕,却绝口不提秋无痕的事,只等两人开口。
“闲居散人,就是一日三餐而已!”郭先生淡淡一笑,抬头看向徐老爷子,轻声道:“不过前段时间倒是经历了一次麻烦事,差点就命丧那个薛蝴蝶之手了!”
“哦?有这等事!”徐老爷子一脸的惊诧,其实,以徐家的势力,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此事。他看了郭先生一眼,道:“这薛蝴蝶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连郭先生都敢暗杀,实在是无法无天!”
郭先生沉声道:“薛蝴蝶不过是一草野莽夫,我与他也无怨无仇,我实在想不出他到底有什么理由要暗杀我!”
徐老爷子看了郭先生一眼,实际上,郭先生这么说,他心里十有八九已有了底,他之所以这么说,便是在等自己说话。而郭先生被暗杀这么大的事,徐家肯定早就介入调查了,徐老爷子心里当然也有了一番推测,最近兄弟门与七家闹得这么厉害,这些消息早就被徐家得到了,将这些消息联合在一起,徐老爷子心里基本上已有了一个思路,只不过他暂时还不敢说出口,因为这件事关系实在太大了!
徐老爷子面色几转,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胡须,道:“世事无常,谁知道薛蝴蝶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既然郭先生不明说,那他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与他打这哑谜。
郭先生轻声道:“世事无常,哎,他既然敢在北京走上一遭,说不定什么时候也会来岛中岛游一番啊!”
徐老爷子面色微微一沉,冷声道:“呵呵,岛中岛虽然不大,却也不是他说来便来,说去便去的!”
“徐先生说的倒是,只不过世事无常,曾经猿飞行云便来此一游,谁知道这薛蝴蝶会不会也来此一逛呢!”郭先生说着,转头轻轻看了旁边的卓轻仇一眼,意思已很是明显,上次有卓轻仇在此帮忙,你才逃过一劫,而这次薛蝴蝶又和猿飞行云联合,若是再过来,单靠你徐家,是否能够挡得住呢!
徐老爷子也看了卓轻仇一眼,面色有些难堪。实际上,他囚禁秋无痕,便是为了让洛远和郭先生亲自过来求他放人,秋无痕再有能耐,终究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黑道人物,无法动摇徐家统治的根本,何况,小雪对秋无痕又是痴心一片,他当然不会太过为难秋无痕。不过,洛远与秋无痕关系极好,而且,以现在七大军区的较量,洛远极有可能会胜出,到时候他定然会手握重兵,若是让他在这件事上欠下徐家一个人情,那可比囚禁秋无痕有利得多了!所以,他们过来,徐老爷子绝口不提秋无痕的事,只等着他们开口来求自己。
可现在问题就有点麻烦了,郭先生竟然不顾身份,用那薛蝴蝶和猿飞行云来威胁自己。说实话,徐老爷子的确有点顾忌这两人,因为他之前便被猿飞行云偷袭过两次,若不是卓轻仇出手,恐怕他已经死两次了!实际上,以徐家的实力,想拦住猿飞行云和薛蝴蝶也不是不可能,但对方全是杀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出手了,他总不能每天都在身边安排几百个守卫吧。郭先生明显是在逼他开口,可他如何能放掉这已经到嘴的肥肉呢!
徐老爷子沉默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沉声道:“人生于世,谁能不死,早死晚死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郭先生不虞他会如此破釜沉舟,不由有些无奈了,也跟着沉默了一会,轻声道:“徐先生,薛蝴蝶背后肯定有一股很强大的势力,我们不能再隐忍下去了!”
徐老爷子冷声道:“薛蝴蝶是从唐家背叛出来的,这件事自然应该交由唐家来管,与我徐家何干!”
郭先生叹了口气,低声道:“虽然无干系,但兄弟门与七家的事,想必徐先生也看在眼里了。就算与徐家无关,但徐先生关着秋无痕和南霸天,这件事徐家恐怕就脱不了干系了!”
徐老爷子面色一喜,最终还是郭先生开口提出秋无痕的事,看来他要让步了。当下轻轻笑了笑,道:“郭先生这话我听得可不是很明白!”
郭先生与洛远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得出这老狐狸在等着他们开口相求。只不过,郭先生心中却在暗暗权衡这个秋无痕值不值得他欠徐家一个人情。看他如此,洛远当然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当下轻轻咳了咳,向郭先生投去一个坚毅的眼神。
看到洛远如此,郭先生不由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徐老爷子,轻声道:“徐先生,你我都是明白人,也不绕这些废话了。我这次来,是想请徐先生帮个忙,放了秋门主,在下曾经与秋门主有一面之缘,欠了秋门主一个人情,此次也该还上了!”实际上他并没有欠秋无痕什么,真正欠秋无痕人情的应该是洛远。
“哈哈哈……”徐老爷子不由大笑出声,他等的就是郭先生这句话,不过,他依然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轻声道:“秋无痕对我徐家做过的事,相信郭先生也都知道,若是我就这么放了他,以后也难以服众。但既然是郭先生出口相请,我当然不能太不近人情,呵呵……”说着,淡淡看了郭先生一眼,意思很明显,我这是看你面子才放他的,你可欠我一个人情了!
郭先生面色有些黯然,在政坛混了这么久,他当然很清楚一个人情的重要性,有时候甚至赔上性命都未必还得上。只是,为了救秋无痕,欠人这么大一个人情,值得吗?
他转头淡淡看了洛远一眼,却没有说话,因为洛远眼神中依然带着坚毅!
他相信洛远的抉择!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出岛
秋无痕实在料不到徐家会这么容易就放了他,仅仅关他三天,也根本未对他做什么事,直接便被放出来了,而他,甚至还来不及与南霸天道个别,便被徐家的人送到了岛中岛的渡口。
莫名其妙被人送出来,秋无痕心里不由有些诧异,又有些失落,这次过来,却连小雪都没见上一面,不过,与南霸天的见面却也解了他的心结,虽然心里仍然很愧疚,但也至少让他知道了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转头看了看后面依旧美丽的岛中岛,秋无痕不由轻轻叹了口气,便要转身上船,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呼喊声:“秋小子!等一下!秋小子!”
听到这声音,秋无痕不由浑身一震,匆忙站到船上,这才转过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孙老头一边呼喊着一边奔了过来,孙老头身后还跟着上次秋无痕来时的那个饭桶,看样子饭桶最近的日子不错,有了孙老头做靠山,估计总管家流月经也不敢欺负他了。
上次秋无痕走的时候可是拐走了孙老头最在意的小绿,所以秋无痕不得不赶紧先上船,孙老头可不是一个什么善茬,他第一次来岛中岛的时候就被孙老头乱毒一通,这次谁知道是什么结果呢。不过,看到饭桶的时候,心里却不由一动,因为他想起在地牢吃饭时里面的那些纸条,上面的字迹自己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在哪见过,可此刻看到饭桶,却突然间想起,那上面的字迹与饭桶上次写给自己的那些资料不是完全一样吗?
难道,那些纸条是饭桶写给自己的?可是,以他的地位,他又是怎么知道徐家的机密的呢?
虽然想不通这其中的因由,不过秋无痕还是向饭桶淡淡笑了笑,若不是因为他的纸条,自己又怎么能见得到南霸天呢?
一到渡口边,孙老头挽袖子便要去捶秋无痕,还好被饭桶给抱住了,只怒道:“我靠,秋小子,你把我小绿拐哪了!”
面对这么个猥琐的老头,秋无痕也只能撇了撇嘴,道:“人各有志,良禽择木而栖,小绿自愿跟我跑的,你不服啊!”
“我靠,还顶嘴,信不信我毒死你几万次!”孙老头挣扎着便要扑过来,见他来势凶猛,秋无痕忙催促船夫道:“快,开船,离岸边远一点……”
眼看秋无痕的船便要离开,饭桶忙放掉孙老头,往前一步伸出右手,对秋无痕喊道:“秋大哥,再见!”
看饭桶那样子却好像是要与自己握手,秋无痕不由有些诧异,这小子平时在自己面前都是毕恭毕敬的,这次怎么连手都敢伸出来了。不过想及那两个纸条,秋无痕对他还是有点感激,当下也不好驳他的面子,伸手与他握了一下,双手刚握在一起,秋无痕面色微微一动,因为饭桶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条,不消说,饭桶肯定是为了给自己递这个纸条才与自己握手的!
秋无痕感激地看了饭桶一眼,将纸条紧紧握在手中,以免被被人发现了,这样对饭桶很不利。便要抽回手,旁边突然传来一脚,正朝自己的屁股踹来,秋无痕反应极快,想避开这一脚也不是不可能,但还是硬生生用屁股接了这一脚!
“哈哈哈……”踹了秋无痕一脚的孙老头立刻大笑起来,好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指着秋无痕道:“靠,什么黑道奇才,最后还不是被老子踹了屁股!”
秋无痕因为拐走了他的小绿,心里有些愧疚,所以才没有避他这一脚,当下轻轻一笑,道:“孙老头,哪有你这么偷袭的!”
孙老头只以为秋无痕没躲开,不由一脸的得意:“偷袭你怎么了,我乐意!不服你下来踹我啊,踹我啊……”说着挺起自己的屁股对着秋无痕,只不过,秋无痕的船现在已经离开渡口边三四米了,他这完全是在挑衅嘛!
“靠,下次再来肯定踹你!”秋无痕一脸想报仇的样子,孙老头小孩子脾气,他越表现的生气,孙老头才会越高兴。
“等你下次来的时候再说吧!”眼看秋无痕的船越行越远,孙老头慢慢沉默了,过了许久方才扬声大喊了一句:“照顾好小绿!”
秋无痕心里轻轻一颤,远远向孙老头看了一眼,大声回道:“我会的!”直到渡口上两人慢慢变成两个小黑点,秋无痕方才缓缓转身在船上坐下,趁着船夫不注意,偷偷拿出那张纸条看了一眼。纸条上只写了八个字——君若不弃,我便不离!
字体娟秀清丽,正是小雪的笔迹。看到这八个字,秋无痕心中一热,只恨不得立刻奔回岛上揽她入怀!只是,这热情并未能持续多久,想起薛老头说过的话,自己最多不过三年的命,秋无痕心中不由黯然:三年,自己能给她什么呢?我想不弃,可是,上天为什么不能让我多活几天呢?
徐家庄附近是一片荒凉,很少有人能找到这里,纵然知道这里的人,基本都是步行过来的,秋无痕连辆车都打不到,只能一路步行往市内赶去。自己被关了三天的时间,也不知道自己那几个兄弟还在不在了!
徐家庄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便是这树林挡住了徐家庄的路,所以很少有人找过来。秋无痕已不是第一次从这树林走过来了,只不过,这次一个人走过,却只感觉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凉意,仿佛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窥探自己一般!秋无痕也不是胆小,但在这种环境中还是感觉有些瘆得慌,刚走了几步,旁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秋无痕整颗心不由吊了起来,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总有一种惊弓之鸟的感觉。
“秋门主!”就在秋无痕心里惊慌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消了他的惊诧,秋无痕转头看去,只见身后不远处正走来几人,其中四人秋无痕倒也见过,正是卓轻仇洛远三绝公子和郭先生他们,旁边跟了二十几人,看上去应该是几人的保镖。
见到洛远几人,秋无痕心中不由平静了一些,轻笑着迎了上去,道:“洛将军,怎么你们也在这里啊?”说着,又向旁边三人打了招呼。徐家放他的时候,并没有给他说是郭先生帮他的事,所以他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因为面前这几人才被徐家放出来的。不过,看到几人在这里出现,秋无痕自己心里也猜了个差不多了,自己突然被放,定然与面前这几人有关系的!
“刚好从岛中岛出来。”洛远淡淡一笑,仿佛根本不知道秋无痕被囚禁的事一般,问道:“秋门主这是要去哪里?”
秋无痕如实答道:“先去市里找几个兄弟,然后回Z市!”
洛远轻笑道:“刚好我们也要进市区,既然顺路那就一起走吧!”说完,淡淡看了秋无痕一眼,当先走在了前面。
秋无痕心中一动,洛远眼神有异,难道他是有什么事想告诉自己?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一十四章 郭先生
洛远脚步明显比其他几人快得多,不过几分钟工夫便将后面的人落下了十几米远。秋无痕紧跟在他旁边,见他如此,心中更加坚定他有事要告诉自己了!
“秋兄弟!”果然,又往前走了一会,洛远突然出声:“你知道徐家这次为什么会直接放了你吗?”
秋无痕心里早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当下轻声道:“洛将军有话直说,你我心里清楚就可以了!”秋无痕虽然很佩服洛远,但他从未把洛远当成自己的朋友,或者说他从未奢望洛远能把自己当成朋友。洛远追求的是一种平衡,他与自己交好,只不过是为了保持这种平衡,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某些利害关系,像秋无痕这样的草野莽夫,怎么会被那些政坛人物看在眼里呢!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徐家才会这么容易就放了他的。秋无痕一条命,甚至还不如政坛要人的一句话!
秋无痕之所以佩服洛远,不仅因为洛远这种天生的领导者气魄,更重要的是洛远追求的平衡,也正是秋无痕所想要的。秋无痕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只是因为受到权贵的欺辱,他所作的一切,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兄弟不再受任何欺辱。可是,洛远心系的却不仅仅是自己的朋友兄弟,他更将所有的人民都放在心里,为了天下公道,他甚至能放下自己的恩怨,单这一点,秋无痕便不得不佩服他!
洛远看了秋无痕一眼,心里不由有些惋惜,以秋无痕的才智,若是能走入政坛,日后定然能成就一番事业,更重要的是,虽然外人说秋无痕冷血嗜杀,实际上洛远心里最清楚,冷血嗜杀只不过是秋无痕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而已,实际上秋无痕也是从一个孤单无助任人欺辱的穷人走过来的,他最能体会穷人的悲哀!
“既然秋门主心里明白,我也不再多解释了!”洛远轻声道:“为了救你,郭先生欠了徐家一个人情,所以,郭先生也想让秋门主帮他做一件事!”
秋无痕看了郭先生一眼,他当然很清楚政坛人物一个人情的重要性,而且还是郭先生这种重承诺的人!
见秋无痕没有说话,洛远接道:“最近国内发生了很多怪事,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薛蝴蝶叛出唐家,而且还敢出手暗杀郭先生,这件事秋门主心里应该清楚吧!”
秋无痕缓缓点了点头,这件事他岂止是知道,而且还牵扯到了他,若非秋无痕识破邓伯的计策,只怕兄弟门现在已经和七家拼得差不多了。
“郭先生算是命大,算是逃得一命,但有很多人并没有这种运气,哎!”洛远重重叹了口气,却没有说下去,意思已是很明显,有很多人估计已经遭了薛蝴蝶的毒手了。
秋无痕皱了皱眉头,沉声道:“这些人都与薛蝴蝶有仇怨吗?”
“若是有仇怨也就罢了,问题的关键是这些人跟薛蝴蝶根本没有半点牵扯,却被薛蝴蝶连连暗杀!”洛远沉声道:“这件事,你不觉得蹊跷吗?”
秋无痕沉默了一下,这件事自始至终他都感觉很蹊跷,因为他能感觉到邓伯身后肯定有一股很强大的势力在撑着,否则,他们又怎么敢做出这么多事。秋无痕抬头看了洛远一眼,沉声道:“你想怎么做?”
“我怀疑这件事不简单……”洛远的眉头在紧皱着,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差不多的猜测,可是,他实在不敢把这个猜测提出来,因为这个猜测的结果很严重,纵然有十二成的把握,他也不敢胡乱提出来。洛远叹了口气,看着秋无痕沉声道:“这件事牵扯实在太大,我不好亲自出面去调查,所以,我想秋门主帮我一个忙,帮我解决这件事!”
秋无痕沉默了,所谓的请自己帮忙,实际上便是推卸责任,若是有什么黑锅,最后也只能是自己来背,他心里很清楚。不过,他也明白洛远做这个抉择的缘故,前前后后出来这么多日本忍者,若是说这件事与日本人无关,那是断然不可能的了。可这件事牵扯到两个国家了,便不好由官方出面,一个处理不好便是外交失误,所以要交由秋无痕来处理,说白了就是以毒攻毒而已!
秋无痕看了郭先生一眼,沉声道:“洛将军,我有点想不明白,对方既然出手暗杀郭先生了,这件事为什么官方还不好亲自出面?”政坛要员都被暗杀了,这件事可不算小了,就算官方出面也没错啊。
“呵……”洛远轻轻叹了口气,看了看郭先生,眼中有一丝萧索,低声道:“郭先生早就退出政坛了!”
“什么?”秋无痕面色一变,他一直以为郭先生是一位政坛要人,否则怎么连徐老爷子也要对他这么客气。可是,谁知道他竟然退出政坛了?这……这怎么可能啊!那徐家又何必卖他这个面子呢?
“人生无常,很多事,就算你亲眼见到,也未必是真的!”洛远轻轻叹了口气,敬仰地看了郭先生一眼,低声道:“你太年轻了,并不知道郭先生当年的作为,他在位的时候,在四年时间里连杀三十七名省部级贪官,力度之大,世界罕见。但是,自古至今,清官往往是最难长久的,郭先生虽然做了这么多事,但也损害了某些人的利益,迫于压力,所以早早地便退位了!”(小说内容纯属虚构,大家不要以为小七在影射某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若是多几个郭先生,这世界便会少很多李刚了!)
听到洛远这话,秋无痕不由对这个郭先生肃然起敬,他从未与郭先生接触过,只以为他是一个很有权势的人,却没想到他如今什么都不剩下了。不过,虽然他已没了职位,但他却有了更好的东西,至少,人民记住了他!自古便是一个道理,江山易得,人心难求。
“一个没有职位的人员,而且暗杀他的人还是一个中国人,官方就算介入,也无法对那些忍者做出什么举动!”洛远沉声道:“他们暗杀的人都是一些早已退位的人,都是一些心怀万民的人物。倘若他们杀了一些贪官,那也倒罢了,但他们现在杀的虽然不是官员,但杀的却是一些被人民记住的人物。如此做法,无异于是要毁掉人民的希望,可是……”洛远声音转寒,怒声道:“徐唐两家却各自为政,不愿出面对付这些人。也罢,他们代表的只是家族的利益,何曾将万民放在眼里过!”
听到洛远这话,秋无痕不由想起南霸天说过的话,突然间,他发现洛远郭先生和南霸天他们都是这么的相似。同样把人民放在心里,也同样的是这么的无力!
将洛远的话与南霸天的话加以印证,秋无痕对南霸天那些话的理解更进了一层:徐唐两家的罪状不仅是分走了大量的物质,更可恶的是,分走物质的同时,他们并没有做出保护民众的事!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一十五章 身陷埋伏
若当权者只会为自己谋私利,那这将是一个社会最大的悲哀!
徐唐两家便是这个社会的毒瘤,但是,他们势力太大,并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打掉他们的。所以,如洛远这样的人物也只能竭力保持平衡,若是其中任何一家独大,结果只会更麻烦!
“洛将军,我知道你的意思,作为一个中国人,我应该义无反顾地将这些外地驱逐出境,作为一个刚被你们救出来的人,我也应该帮你们做这件事,但是……”秋无痕看了洛远一眼,沉声道:“我的兄弟也是人,他们也是人民的一员,他们的命难道不算命吗?我若接下这件事,又该怎么向他们交代呢?”
洛远沉默了,日本忍者是什么势力他当然很清楚,别说一个兄弟门,纵然是正牌军队想解决他们都有点难度。让兄弟门出马,谁知道死伤能有多大呢?甚至有可能全军覆灭,同样是国人,他的确没有理由让这些人去卖命!
“政治就是如此,总要有流血牺牲的,如果每个人都想着自己,那我们的国家早在百年前便已被列强侵占了!”就在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一个略带着一丝苍老的声音,秋无痕转过头去,只见郭先生正缓缓走了过来。他看了秋无痕一眼,轻声接道:“死有重于泰山,也有轻于鸿毛,每个人都可以自己选择,秋门主,我并没有硬逼你兄弟门的人出面,你们可以自己选择。只是,你要明白,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生存,你身后还有十三亿中国人的荣辱与共!七十年前,鬼子挥军入侵的时候,若是每个人都顾及自己的生死,那现在何来中国二字,恐怕我们的文明已变成了支那文化。正是因为有很多先烈,不计生死断头洒血,驱除外掳,才让中华文明得以保存!”
对于这个郭先生,秋无痕心里还是很敬佩的,听到他的话,心里也微微有些感慨,但是,想到自己那些兄弟,心里还是不由有些沉郁:“郭先生说的虽然没错,但每个人都不是为别人而活的,我的兄弟就算为这件事而死,又有多少人能被我们的血而惊醒呢!”
“何必要管别人的想法呢!”郭先生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为官一生,对人民并无其他要求,只求他们在我离退之后,人民能简简单单地说一句这个人是个清官我就满意了!其实,我也可以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安安稳稳地做下去,可是,有些事,能做的人很多,但实际上,如果你不去做,就不会有别人去做了。我们不能等着所有的人民都苏醒,当所有的人都醒过来的时候,可能我们的文明就已经不存在了!”
听到郭先生这话,秋无痕只感觉鼻子一酸,一时间泪水满布眼眶。郭先生这样的人才的确称得上为人民鞠躬尽瘁,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却只为换回清官两字,问世间,又有几人能达到如此高度呢!?与他相比,南霸天却又低了一个层次,南霸天是为民请命,而郭先生,却早已为人民付出了一切!
“郭先生,我明白了!”看着郭先生斑白的头发,秋无痕只感觉这个老人越来越值得敬重了,他暗暗将眼角的泪痕擦掉,沉声道:“我一定会将这群畜生赶出中国的!”
“这倒不必,我只是想让你干扰他们的计划!”洛远沉声道:“他们在国内做这么多事,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只要破坏掉他们的计划便可以了!”
“没问题!”秋无痕点头道:“那我该先从哪里下手呢?”
“经过我前几天的调查……”洛远便要说话,站在后面的卓轻仇突然一个箭步奔了过来,挡在洛远与郭先生前面,眉头紧皱,双目如电,四处看着附近的树林,冷声道:“猿飞行云,出来吧!”
几人面色皆是一变,猿飞行云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秋无痕心中更是惊诧,小白和卓不凡两人可一路追踪薛蝴蝶和猿飞行云,现在猿飞行云来了这里,那小白和卓不凡呢?
“哈哈哈……”卓轻仇声音刚落,他左边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狂笑,秋无痕便要往左边看去,卓轻仇双手却猛地一震,不见他如何动作,三枚石子已破空而出,直朝右边的树林飞去。说也奇怪,他石子出手的同时,右边树林里竟然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仿似没有重量一般,便在那最细的一根树枝上挂着,所处的位置刚好与三颗石子的攻击位置一致。
秋无痕心里大惊,他明明听着声音是从左边传来,可人为什么在右边呢?猿飞行云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了?这也太恐怖了吧!
眼看那三颗石子便要射到猿飞行云身上,猿飞行云轻轻摆了摆身体,树枝竟然随着荡了荡,间不容发地避过了那三颗石子,而后立稳看着卓轻仇,轻笑道:“卓先生,咱们又见面了!”
卓轻仇面色却是变了又变,就连秋无痕都听出附近来了很多人,更何况卓轻仇呢,如今众人已经陷入了对方的重重包围了,四周至少有几十个忍者。猿飞行云一人便能拖住卓轻仇了,而那些忍者若是一起出手的话,中间这些人恐怕连抵挡的份都没有了,更何况,薛蝴蝶说不定还在附近呢!
“你想做什么!”卓轻仇突地抬高声音问了一句,声音犹如一声长啸,在树林里远远传了出去。秋无痕心中一动,卓轻仇明显是在向岛中岛传信,只是,这里距离岛中岛差不多有七八里地了,岛中岛的人来得及过来吗?
“卓先生何必玩这些小游戏呢,难道岛中岛的人能在五分钟内赶到吗?”猿飞行云脚尖一点,轻飘飘仿佛不受力地从树上落了下来,静静看了看面前的卓轻仇等人:“先不说你的声音能不能传出七八里远,就算传到,徐家的人也至少需要七八分钟才能赶到。可是,杀你们,我只需要一分钟就够了!”说着,面前突然腾起一阵白雾,整个人竟然在原地不见了。
看到如此情况,卓轻仇不由匆忙退了一步,慢慢护着身边三人后退。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出现一道寒芒,直朝洛远的脖子上斩去,倒是卓轻仇反应够快,双手一扯,直接将洛远扯开,同时右手连弹出五颗石子,三颗撞上那把刀,两颗则飞向了后面的虚无。
“倒是有点眼力!”随着一声冷哼,那刀身一抖,直接将三颗石子撞开,同时洛远身边的地方仿佛突然多了一个人一般,竟然突地转过身来,一把抓住高速飞去的两颗石子,这人正是猿飞行云!
秋无痕在旁边看得真切,猿飞行云倒不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他实际上早就在那里了,只不过他身上的衣服与附近的颜色融为一体,乍一看,仿佛那边没有人一般。所谓的忍术,其实便是一些障眼法,但是,能将障眼法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倒也恐怖!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一十六章 千钧一发
随着猿飞行云的现身,旁边树林里立刻露出了一排脑袋,远远看去,差不多有五六十人,而最让卓轻仇担心的薛蝴蝶赫然便在其中,他身边跟着的则是他的那些徒弟,流水落花铁丑郑志健等人。
“猿飞行云,你想干什么!”卓轻仇紧皱眉头,沉声道:“连洛将军你也敢暗杀?”这里面也就洛远军衔最大,卓轻仇只能将他提出来威慑对方。
“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说的!”猿飞行云面色狰狞,道:“他是死在徐家的地盘上,该怎么解释,那是徐家的事!”
洛远和郭先生面色皆是一变,背后主使的人若真是日本官方,那猿飞行云是断然不会暗杀这边官员的,除非他想挑起战争。可猿飞行云好像完全没有顾忌,这么说来,背后主使的人并不是官方了?
便在两人心中惊诧的时候,猿飞行云突然往前一步,手中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直朝卓轻仇脸上刺去。猿飞行云是个忍者,最擅长的便是偷袭之术,而他此刻竟然放弃偷袭,与卓轻仇面对面厮杀,却不是人傻了,而是想拖住卓轻仇,给其他人创造杀这边这些人的机会!
卓轻仇身手与猿飞行云只在伯仲之间,猿飞行云想拦住他,他也没法避开,不过几个回合,卓轻仇便被猿飞行云缠住了,而此时,旁边那些忍者也缓缓围了上来。
秋无痕心中大惊,虽然与洛远和郭先生只见过两面,但他已深深知道这两人对人民的重要性,若是这两人被杀,那又有谁会心系万民呢?眼看着四周围上来的那些忍者,秋无痕不由攥紧了拳头,这次就算拼了自己的死,也要护得两人周全!
正如郭先生所说,人固有一死,若能保护住人民的希望,这一死,并不比泰山轻吧!
面对这么多忍者,郭先生身边那些保镖也不退让,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一般,竟然结成个圈子,将郭先生洛远秋无痕三绝公子四人围在中间。意思已很是明显,除非他们死了,否则这些忍者断然别想动里面四人一下!
那些忍者死死地盯着圈内四人,仿佛看着没有丝毫抵抗力的猎物一般,便要出手的时候,薛蝴蝶却已冷笑着走了过来。他看了看圈内几人,冷笑一声,仿佛为了邀功一般,左手突地一抖,秋无痕只感觉眼前一花,薛蝴蝶手里便多了一把黑色长鞭,直拖在地上,仿佛一只随时会跃起咬你一口的黑色毒蟒一般!
“薛蝴蝶,若是他们四人今日有丝毫损伤,他日我便是上天入地,也定将你碎尸万段!”旁边传来卓轻仇充满杀气的声音,他被猿飞行云死死缠着,根本无法脱身!
卓轻仇的威胁的确有用,薛蝴蝶不由愣了一下,而猿飞行云则大笑了一声,道:“薛先生,今日之后你便可以去大日本帝国,卓轻仇若是敢踏入日本半步,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猿飞行云的话仿佛给薛蝴蝶打了定心针一般,他看了卓轻仇一眼,冷笑道:“卓轻仇,我便在你面前杀了这四人,你又能奈我何!”说着,随手一抖,长鞭便如一条突然窜起的毒蟒,直奔圈内的郭先生而去。
“啊!”见薛蝴蝶出手,卓轻仇不由急得狂吼连连,却还是无法摆脱猿飞行云的纠缠。猿飞行云此刻也是拼了命要拦住他,只给薛蝴蝶创造机会!
薛蝴蝶的长鞭犹如一条毒蟒一般,直奔圈内而去。外面围着的一个保镖首当其冲,却也不退不让,大吼一声,双手齐出想要抓住这长鞭。薛蝴蝶身为黑榜十大高手的第二名,岂会被这个保镖抓住了自己的武器,只见他随手一抖,那武器竟然突然转了个圈,直接缠住那个保镖的脖子,随手一抖,那保镖的脖子竟然直接落地了!
一条柔软的长鞭上,竟然有如此力道!?
长鞭绞断这保镖的脖子,竟然还没有停止,直奔圈内而去,旁边两个保镖见势不对,大吼一声,齐齐扑过来想用身体抱住了这鞭子。然而,薛蝴蝶的鞭子若是被他们两人这样就抓住了,那他便不叫薛蝴蝶了。薛蝴蝶往前一步,手腕转了几转,那鞭子仿似活了一般,竟然直接绕过这两人,直奔中间的郭先生而去!
眼看那鞭子便要绞到郭先生的脖子了,旁边秋无痕猛地往前一步,闭上眼凭着感觉想去抓这长鞭。说实话,他虽然能感觉到长鞭的轨迹,但是,薛蝴蝶出手极为诡异,他抓住鞭子的几率也不到百分之一。而且,纵然他能抓住长鞭,他的手恐怕也要废了!
只是,在挡在郭先生面前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过值不值得。因为,能为郭先生这样的人而死,怎么样都是值得的!
看着秋无痕伸手过来想抓自己的鞭子,薛蝴蝶面上不由闪过一丝冷笑,因为秋无痕这完全是找死,他有千百种方法能够杀了秋无痕,再绞断后面郭先生的脖子!他现在只想采用最残忍的一种方法,先用长鞭贯穿秋无痕的脑袋,然后再绞断郭先生的脖子。
眼看那长鞭已快被秋无痕抓住了,薛蝴蝶的手突然一动,那鞭子竟然改了个方向,犹如一把高速飞来的箭一般,直朝秋无痕脖子刺来。秋无痕心中一凉,他甚至能感受到长鞭穿过脖子的那种刺骨的寒意,他知道,这次自己是在劫难逃了,因为他根本没有时间抬手去抓那个鞭子了!
旁边众人也是一阵惊呼,因为他们都赶不上去救秋无痕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长鞭一点一点靠近秋无痕的脖子。众人不由闭上了眼睛,不愿去看这血腥惨烈的一幕!
便在秋无痕自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手中突然一凉,竟然多了一个软软的东西,而自己的脖子却还是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秋无痕不由大为诧异,睁眼看去,整个人顿时呆住了:那黑色长鞭的尾端此刻竟然正在自己手里捏着,而自己的手,却也没有意料中被长鞭绞断的情况,就好像在地上捡起了一个鞭子一样!
“怎么回事!?”不仅秋无痕,连他旁边那些人也愣住了,不过,秋无痕没死,却也让众人心里欢喜至极。
再看薛蝴蝶,此刻整个人仿佛定住了一般,面色铁青,全身都在不断地发抖,双眼中尽是惊诧与不相信,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甚至旁边的卓轻仇和猿飞行云动作也慢了下来,两人眼中也尽是疑惑,只不过,卓轻仇面上还多了些喜色,而猿飞行云的面色则有了些铁青!
过了许久,薛蝴蝶终于反应过来,转头朝着四周的树林低吼一声:“什么人!?”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抖,却是心里太过惊惧的缘故。实际上,便在长鞭快贯穿秋无痕的脖子时,他的手腕却突然一痛,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一般,痛得他手中长鞭拿捏不住,而长鞭也仿佛被人控制了一般,直直落在了秋无痕手里,所以才会出现了这样的局面!
可是,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呢?难道大白天的见鬼了?
便在众人诧异无比的时候,旁边的树林里却突然传来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一条白色小狗从树林里慢吞吞地爬了出来!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一十七章 刺客神威
小狗品种并不是很名贵,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京巴,长得倒是很可爱,一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粉嫩的鼻子不断地抽动着。身上的毛很长,加上肥滚滚圆乎乎的身子,就好像一个棉花糖一样,四条小短腿支撑着这么圆的身体,看起来就好像一个肉球上多出来四根小支架一样,任谁看了恐怕都忍不住要上去抱一抱它!
不过,真正吸引人注意的却是小狗后面跟着的那个人。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看起来很落魄,满头杂乱的长发,唏嘘的胡茬子,嘴里叼着一根没抽完的烟,眼神比一般人要锐利一些,面容也很英俊,看起来就好像犀利哥一样。若是天狼李义在这里,他肯定能一眼认出这对无赖组合!
这一对,便是无赖狗与无赖男,只是,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猿飞行云几乎已经停下了动作,因为他和卓轻仇的眼光都集中到了这个男子身上,也只有他们才能感受到这人的与众不同,而猿飞行云的面色却是变到了极点,卓轻仇却是带着一丝喜色,几乎与猿飞行云同时呼道:“刺客!”
“刺客?”秋无痕不由一愣,谁是刺客?难道这个……这个落魄的男子竟然便是名满天下的第一杀手刺客?刺客的日子不会这么落魄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无赖男已抱着无赖狗走到了秋无痕面前,抬眼看了秋无痕一下,轻轻一笑,道:“你很好!很好!”
秋无痕虽然听不懂无赖男的意思,但还是轻轻回了一笑,不过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善恶有果,半年前秋无痕为了救一条小狗在南京跟李纲的儿子结仇,这件事便是他今日得救的因。无赖男爱狗成性,否则这些年与他相依为命的为何只有一条小狗呢?
听到刺客和卓轻仇的声音,薛蝴蝶几乎也直接确定了来人的身份,天下人都说刺客是天下第一的杀手,可刺客真正神到什么地步,却没有人知道,或者,猿飞行云知道,但从他颤抖的声音可以听出,他对刺客还是怀着一种深深的恐惧。只是,薛蝴蝶还是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手腕突地一痛,难道这刺客也会什么异能?
便在众人惊诧不敢动作的时候,刺客却已缓步走到了卓轻仇面前,轻轻向卓轻仇点了点头,随手一挥,一个白色的信封直直飞到了卓轻仇面前。卓轻仇随手接过来,上面只写了两个字——战书!
卓轻仇面色微微一变,而后缓缓一笑,沉声道:“终于到了!”
“半年时间,华山之巅!”刺客轻轻一挥手,又转头看了旁边的猿飞行云一眼,轻声道:“为了公平起见,这半年时间,我希望卓先生能平平静静地度过。所以,你懂我的意思!”
刺客意思已很是明显,为了能与卓轻仇好好打一场,这半年时间,猿飞行云绝对不能骚扰卓轻仇,也就是说,他不可以再去暗杀卓轻仇身边任何人,包括这次的暗杀!
“你什么意思?”猿飞行云面色大变,原本刺客只给卓轻仇发战书已让他有些恼怒了,刺客明明是看不起他,不愿与他一战,此刻又用这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话,猿飞行云纵然是泥做的土人也该发脾气了!
“刺客,你未免太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了!”见猿飞行云开口,薛蝴蝶也立刻开口怒道:“我们这里五六十个高手,你以为单凭你一人就能将我们全吓退吗?”
刺客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轻声道:“你大可以试试!”
薛蝴蝶看了猿飞行云一眼,猿飞行云眉角微微一动,薛蝴蝶会意,突地一扬鞭子,怒道:“那我就来试试!”说着,手中长鞭已猛地扬起,犹如一条黑龙,张牙舞爪地直奔刺客而去。
便在他出手的同时,猿飞行云也突地纵身而起,便在半空中突然消失不见,这却是到了他忍术的极限,只求一击杀掉刺客。便在他跳起的时候,薛蝴蝶手中的鞭子已飞到了刺客面前不到两尺的地方,与此同时,空中突然飞出几道寒光,直奔刺客后背而去,这下前后夹击,端的是凌厉无比!
卓轻仇不由握紧了拳头,若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退一步,避其锋锐,而后再求破解之法。猿飞行云与薛蝴蝶都是超一流高手,他们的合击,简直已经到了无法抵挡的地步!
然而,刺客却没有动,仿佛根本未看到来势汹汹的两击一般。旁边众人都看呆了,刺客这不是找死吗?
便在那长鞭离刺客的脸还不到一寸距离的时候,刺客突然不见了,便与猿飞行云一般,仿佛突然消失了一般。就在众人惊诧的时候,薛蝴蝶的长鞭已撞上了猿飞行云扔过来的几个飞镖,而便在此时,刺客的身影突然又在原地出现,仿佛根本未曾移动过分毫一般。
旁边一干人不由张大了嘴,便是卓轻仇面色也是猛地一凛,他自知在那种情况下,自己是断难避开了。刺客雄踞第一杀手这么多年,的确名不虚传!
“哈……”回到原地的刺客,突然伸展着胳膊伸了个懒腰,而后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寒芒,脚下微微一动,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刺客却已迈出了一步,猛地伸手向空中抓去,同时口中一声冷斥:“下来!”手臂一摔,众人这才发现他的手里不知何时竟然已抓住了一个人,只这随随便便一摔,这人直被他摔出七八米远,直直撞在那边的树上方才停住。众人再仔细看去,被刺客摔出去的人赫然便是猿飞行云!
众人顿时哗然,虽然都知道刺客身手超凡,但谁知道他竟然强到如此地步,连猿飞行云这些几乎可以与他齐名的人在他面前都是这么的不堪一击,甚至连一招都未撑过!当然,众人不由又看向了卓轻仇,看到刺客如此身手,他又怎么能与刺客一战呢?
猿飞行云在树上撞这一下,虽然没有受伤,但面上已彻底无光,不过心中明知自己这些人根本不会被刺客看在眼里,当下只能恨恨地瞪了刺客一眼,转头沉声道:“我们走!”说完,直接带着一群忍者奔走了,而薛蝴蝶也不敢在这里多逗留,匆匆忙忙带着自己的人跟随那群忍者离开了!
目送猿飞行云等人离开,刺客也仿佛什么事都未发生过一般,转身抱起无赖狗,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旁边的树林。
“刺客先生!”洛远往前一步,急道:“能不能谈一谈?”
刺客仿佛未听见他的话,依然缓步地朝着树林走去,直到整个人消失不见。洛远也没有再喊下去,因为卓轻仇过来拦住了他,卓轻仇淡淡看着刺客消失的方向,轻声道:“他这一辈子,只为寻一个对手,其他的什么,他均没有放在心上!”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卓轻仇的故事
经过猿飞行云的偷袭,几人也不敢再在这树林里多耽误,交代徐家赶来的人将死掉那人的尸体送到北京,而后匆匆赶到市内。出乎秋无痕预料的是,自己那些兄弟还没有离开,依然在市里面固执地等着他,虽然这种做法很傻,却也让秋无痕心里感动至极!
由于刺客的约战,卓轻仇要早点赶回北京闭关一段时间,所以郭先生几人便早早地赶回了北京,而秋无痕还记得洛远走时对他的叮嘱——线索都在南京!
经过岛中岛的事,秋无痕总算了了一桩心愿,不仅救了六个兄弟,还见了南霸天一面,唯有的两个遗憾便是未能救出南霸天,再者就是没能见到小雪。不过还好,有了小雪写给自己的纸条,秋无痕心里至少安慰了许多,只是,剩下这一年的寿命,他实在不知道能给小雪什么!
或者,剩下的一年,可以弥补一下自己曾经的过失,为黑玫瑰十二少和五少爷他们报仇吧。秋无痕缓缓握紧了双拳,站在窗台上看着天空上稀疏的繁星,人固有一死,既然只剩下一年时间,那就死得轰烈一点吧!
便在秋无痕百无聊赖地看着夜空的繁星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秋无痕不由一惊:什么人能够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来到自己身边!?
转头看去,秋无痕心里不由微微一定,因为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人正是卓轻仇。秋无痕虽然感觉超凡脱俗,但卓轻仇对自然之道感悟颇深,他行动的时候,纵然是大耳怪也未必能听到他的声音!不过,他淡淡叹这一声,却已暴露了他的身形,几乎是在秋无痕扭头的同时,屋内的李义业已奔到了阳台上,看到卓轻仇,不由微微一愣:“卓先生?”
“半年时间,你进步多了!”卓轻仇欣慰地看了李义一眼,轻声道:“能不能麻烦你退出去一下,我有点事想找秋门主谈谈!”
李义转头看向秋无痕,秋无痕缓缓点了点头,见状,李义也没说什么话,转身退出了阳台。
李义退出去许久,卓轻仇却仿佛没有丝毫说话的意思,只淡淡看着天上的繁星,仿佛已经忘了自己来是干什么的了。秋无痕在旁边等了许久,最后忍不住低声道:“卓先生,你们不是走了吗?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听到秋无痕的话,卓轻仇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不由轻轻笑了笑,道:“郭先生和洛将军三绝公子他们去了市郊的野战军区,明天早上才走,所以我才过来了一趟!”
秋无痕顿时明了,在野战军区,纵然猿飞行云有天大的胆子也断然不敢进去,难怪卓轻仇敢如此过来。
卓轻仇看了秋无痕一眼,突然道:“秋门主,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秋无痕最近听了很多故事,洛远给他讲过故事,南霸天给他讲过故事,每次听完故事,秋无痕的心性都要上升一个层次,而这次卓轻仇又要给他讲故事,秋无痕实在想不到,自己这次又能得到什么启迪。秋无痕点了点头,道:“卓先生请讲!”
卓轻仇抬头看着夜空的繁星,沉默了一会,轻声道:“十几年前,有一对兄弟,他们的父母被一个人杀死,为了报仇,两兄弟进入非洲的原始森林,以图在里面锻炼自己,然后出来为父母报仇!”
秋无痕心中一动,他能听得出卓轻仇是在讲自己的事,因为据秋无痕所知,他的父母的确是被一个人杀死的,而他们兄弟也的确进入原始森林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卓轻仇仿佛看出了秋无痕的猜测,微微笑了笑,接道:“在那个原始森林里,两兄弟经受了这一辈子最凄惨的生活,茹毛饮血,与野兽搏斗,吃着最肮脏的食物。可是,两兄弟并没有丝毫退缩,因为他们心里已经被仇恨蒙蔽了!终于,两兄弟成功了,他们每个人都修得了一身非凡的本事,终于能够出来为父母报仇了。离开那片原始森林,他们用了一年的功夫,终于查到了仇人的下落,两兄弟这么多年日夜思念的便是报仇,找到仇人,他们当然是在第一时间赶去,准备杀了他!”
“可是,当他们赶到仇人的面前时,却发现,这个仇人已进了垂暮之年,而且已不复当日的风光,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可是,两兄弟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准备杀了他为父母报仇!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是中国人的传统。可是……”卓轻仇看了秋无痕一眼,低声道:“面对两兄弟的复仇之心,那个仇人并没有求饶,只是很坦然的样子。面对这样一个人,两兄弟反而有点下不了手了,所以,两兄弟便命令仇人站起来拿上武器,他们不愿杀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不过,仇人并没有站起来,只是轻轻看了两人一眼,道:‘你们想杀我就尽管下手吧,我从未后悔过杀你们的父母。因为从我在位的那一天开始,我早就已经为自己准备了一口棺材,现在,也是这口棺材派上用场的时候了!’”说到这里,卓轻仇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仿佛又回想起那人说这句话时的情景,过了许久方才轻声接道:“面对这样一个视死如归的人,两兄弟反而有些迟疑了,他们甚至只需要抬一抬手指就能杀掉这个杀父母的大仇人,可是他们两人还是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或者,是因为这个老人身上的浩然正气吓退了他们,反正那次他们直接跑了,并没有下杀手,而从那以后,两兄弟便开始拼命打听当年的事,而父母的死因,也逐渐被他们打听出来了!”
卓轻仇面色有些羞愧,轻声道:“原来,他们父母之所以被这个人杀死,只因为他们父母为官不仁,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而这老人生平最恨的便是贪官污吏,在他在位的期间,他连杀无数贪官,每年他都会受到很多次暗杀,对于这些事,他早已习以为常了,甚至早就把性命抛在脑后了,依然不顾生死,誓与贪官拼到底!”说到这里,他突然转头看向了秋无痕,问道:“秋门主,如果你是这两兄弟中的一个,你会选择报仇,还是不报仇?”
秋无痕沉默了一下,这些天,见过洛远和南霸天之后,他突然发现,人生并不是只自己和身边的人生活得好就够了。若只想着自己和身边的人,那又与徐唐两家有何分别呢?南霸天和洛远之所以受人敬仰,只因他们心怀宽广,容得下千万人!
或者,这个仇人是杀了自己的父母,但是,他却是为了更多的人,在自己看来,他是错的,但在万民看来,他却是对的。报仇,还是不报仇,这个选择并不是很难做!
秋无痕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不会报仇!”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卓轻仇的托付
卓轻仇看了秋无痕一眼,眼神多了几丝赞许,因为秋无痕以前有个称呼叫有仇必报,经过这么多事,他的确是成长了很多。
卓轻仇轻声道:“那两个孩子跟你的选择也是一样,而且,其中的老大还心甘情愿地留在了老人身边,做老人的保镖,帮他抵挡别人的暗杀。因为,老大觉得,这个老人才代表了国人的希望,若是希望被人杀死,那国人只会更加茫然!而老二则成立了一个机构,专门暗杀贪官恶霸,不为别的,只为将老人的精神传递下去!”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只可惜,老大并不能永远守在老人身边,因为一件特殊的事,他有可能再也无法保护老人了!”
听了这么久,秋无痕当然知道卓轻仇说的是谁,这老人定然便是郭先生,而他说的这件事,便是他当年一笑泯恩仇的事,所以他才有了卓轻仇这个名字。秋无痕以前并不知道卓轻仇的事,此刻听了,心中只感到一阵的震撼,确也不错,洛远、南霸天、郭先生、卓轻仇这四个人,每一个人的事拿出来,都足以震撼人心,而秋无痕竟然接连听了四个,他突然发觉,自己以前的人生观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可耻,真正的人生,便当如这四人一般,未必要自己活得好,只要找到人生的意义便足够了!
而卓轻仇最后一句话秋无痕心里也很明了,他马上就要赴约与刺客一战,结果如何谁也不知道,他只怕以后无法保护郭先生了,所以才过来给自己讲这个故事,虽然没有明说,其实已经在求秋无痕帮他保护郭先生了。只不过,卓轻仇做事最大的特点便是不会强迫人,所以他只给秋无痕讲了这个故事,何去何从,还是要秋无痕自己决定!
“你放心!”秋无痕缓缓握紧双拳,道:“除非我先死,否则,绝对没有人能动得了那个老人一根头发!”
卓轻仇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上下打量了秋无痕一番,轻声道:“小雪那丫头果然没有选错人,你的确是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
“有担当!?”秋无痕心里一阵苦笑,若不是自己的有仇必报,黑玫瑰十二少他们怎么会死呢?
卓轻仇并没有看出秋无痕面上的苦涩,轻声接道:“其实,小雪跟徐浪其实都是挺可怜的孩子。小雪的母亲在刚生下她没多久便去世了,这么多年,她和徐浪从未感受到丝毫母爱,而徐志远又忙于家族的事务,外人看来他们两人天生小公主小少爷一样的生活,可实际上,他们比任何人都要孤独和寂寞!无痕,可以的话,不要负她。”
“嗯!”秋无痕点点头,他只剩下一年的命了,不负她的最好办法,或者就是不再见她吧!
得到秋无痕的回答,卓轻仇仿佛放下了很多的负担一般,朝秋无痕点了点头,转身道:“江山代有才人出,郭先生已经老了,但我相信,他的精神会永远流传下去!无痕,不能让日本人再这样为所欲为下去,他们正在一步一步地灭掉中国人的信仰和精神,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却关系到中华民族的精神,你一定要打赢!”
“我知道!”秋无痕断然点头,对付日本人,他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你杀我一人,我就杀你十人来弥补,小小一个岛国,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卓轻仇转过身,轻声道:“南京很危险,你一定要小心!”说完,整个人突然纵身从阳台上跳了下去。秋无痕不由一惊,这里可是三十五层啊!忙探头看去,只见卓轻仇在落下的同时,脚尖不断地点着一层又一层的阳台,将下坠的速度一点一点消磨掉,所以,落地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损伤!
看着卓轻仇渐渐远去的背影,秋无痕也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房间。明日之事,谁又知道会怎么样呢?但是,至少他心里已有了一个目标,那就是杀掉所有侵入中国的日本人!
对于一个中国人,这个目标已经够了!
N市,经过邓伯之乱,七家比往日要消沉了很多,虽然终于发现了一切事情的源头,只是,死去的人始终是回不来了。可是,混黑道不正是如此吗?很多事都不会按照人们所想的进行,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经过这么多事,蓝若英也放掉了七中的工作,专心投入到七家的事业上。而剩下的几位少爷,也逐渐开始接手家族的事务了,毕竟七家还需要接班人。这一日晚,忙碌了一天的蓝若英来到了市中心的皇朝夜总会,这是六少爷的场子,六少爷经常坐镇这里,蓝若英闲了也会来这里放松心情!
在六少爷面前,蓝若英便放松了很多,七家里面,也唯有这个弟弟最听她的话。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事,七家下面这些少爷们也比以前团结得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勾心斗角了,或者,每个人都需要长大吧!
蓝若英在六少爷的办公室里刚坐了不到十分钟,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正在接受老姐教诲的六少爷不由皱了皱眉头,抬头道:“进来!”蓝若英一个月未必能来两次,谁这么不开眼在这个时候过来打搅!
房门打开,一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低声道:“大哥,下面出事了!”
“什么事?”六少爷眉头皱得更紧了,N市现在就七家独大,元史一的宏泰现在完全已经没有规模了,这个时候还有谁敢在七家的地盘上闹事呢!
“昨天来的一姑娘跟客人吵起来了……”男子顿了一下,低声道:“还泼了那客人一身酒,现在那客人正在下面闹呢!”
“什么姑娘?”六少爷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这个夜总会里有三种姑娘,一种是服务员,这属于最干净的职业,工资最低,不过基本上也不做什么,第二种是公主,这种是在包房里陪客人唱歌聊天喝酒的,被吃豆腐也是常事,不过不陪睡,当然,如果公主愿意,可以出去陪客人上床,这就不是KTV的责任了,而第三种,则是俗称的小姐,可以在包房里为客人跳脱衣服,也可以配客人睡觉,当然工资也是最高的了。往往有很多公主做一段时间就会下水做小姐,因为没有几个人能抵挡住金钱的诱惑!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女孩,但都有一个最大的规定,那就是不能与客人发生争执!如果客人硬要提出无理的要求,可以交给领班来处理,而所谓的领班,实际上就是一些老油条,人面甚广,能说会道,很会做事,大多数事基本都能摆平。可是,这次的事却捅到了六少爷这里,看来这个客人并不是一般人了!
不过,六少爷为人比较护短,所以,他第一时间想知道出事的究竟是哪个女孩子!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二十章 再见玉佩
a男子低声道:“就大前天来的那个女孩!”
“哪个?”六少爷还是有点想不起来,他名下的场子实在太多了,每天都有女孩出出进进的,他实在想不出来究竟是哪个了。
男子尴尬地看了蓝若英一眼,低声道:“就那个……那个学生……”
“咳咳……”六少爷咳了咳,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追问下去了,蓝若英以前是个老师,她最反感的便是把学生与黑社会联系在一起,现在自己在她面前说这个,那不是找刺激嘛,难怪这小子支支吾吾不敢说。
果然,蓝若英面色微微变了一下,瞪了六少爷一眼,怒道:“我以前不是给你说过吗,女的那么多,干嘛非要去学校找啊!”
“这个……”六少爷有些尴尬,实际上,也不是他非要去学校找,实在是因为现在那些有钱人就喜欢玩文化,来包房动辄都开口要大学生,有的则喜欢清纯一点的中学生,总之怎么变态怎么来。而那些高中生也越来越开放,十三四岁就发育成熟了,十五六岁就熟透可以吃了,一排又一排地去当小姐。六少爷也是很无奈,在这种情况下他如果不弄几个学生妹过来撑台面,那他这场子还能开下去吗?
“那女孩现在怎么样了?”蓝若英转头问道,遇到这种事,她第一时间却不是管客人怎么样,而是去问女孩的事,可见,她虽然离开了学校,心却还没有完全离开过!
“女孩……女孩被打成重伤了!”男子低声道,其实这才是他上来的关键,那客人也不是什么重要客人,完全是喝醉酒来闹事,但女孩被打伤这可就不是小事了,怎么说也是人命关天啊!
“什么?”六少爷直接站了起来,蓝若英面色也阴沉了一些,怒斥六少爷道:“你们到底怎么办事的?自己的员工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被打!”
“这个……这个……”面对姐姐的指责,六少爷只能一阵尴尬,那小弟却还一脸傻乎乎地问道:“大哥,那……那女孩咋办?”
六少爷差点一脚踹了过去,狠狠瞪了小弟一眼,怒道:“靠,你还站这干嘛,还不赶快把那女孩送医院啊!”
“是……是……”那小弟这才反应过来,匆忙便要转身,蓝若英却已站起身,道:“慢着,我也下去看看!”
“大姐,这种场合,你就别掺和了!”六少爷忙走到门口拉着蓝若英,急道:“这种事,哪个星期不都要发生个几起,没什么值得看的!”
“那也要下去看看!”蓝若英坚持道:“谁知道是不是我的学生呢,你后来办事我就不怎么放心!”说着,也不管六少爷,自顾自地下了楼,见她下楼,六少爷当然不能不跟下去,所以,倒让跟在最后的那小弟一脸的郁闷,自己不过上来禀告一声,谁知道竟然把七家很重要的人物给引了下去,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和那个客人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下面包间门口此刻已围了不少人,里面还不断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看来那客人的牢骚还未发完。见到六少爷下来,门口那些保安不由一愣,原本只是想上去问问六少爷该怎么处理那女孩,谁能想到把他给引了下来,不过众人很清楚,六少爷都下来了,看来这次的事有点麻烦了!
人群让开一条通路,让六少爷蓝若英走进包房。包房里现在一片混乱,连大电视机都被客人砸得粉碎,看来这客人脾气的确不小啊,而地上还倒着一个女孩,满头的鲜血,地上还有一地的碎玻璃渣,估计是被这个客人用玻璃瓶子砸到头上的,看样子受伤的确不轻!
女孩长得倒的确还不错,只不过脸上有点稚嫩,并没有经过什么打扮,但却有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看起来就是一个刚刚上高中的学生而已。
蓝若英刚走出学校,看到学生受伤,都不忍想去保护。所以,进门他根本都没去看那客人是谁,直接弯身去看女孩的伤势,而六少爷则看了屋内几个客人一眼,最后定在那个在包间里发脾气的客人身上,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客人身边的那些人六少爷倒是见过,都是N市一些不入流的人,但这个客人他却从未见过,想来也是,除了一些不知道这里底细的人,还有谁敢在这里闹事!
见到六少爷下来,屋内那些客人不由有些害怕了,在六少爷的场子闹事,还把六少爷给惊动下来了,纵然六少爷脾气很好,他们也未必会有什么好结果!
说实话,六少爷现在心里的确有点生气:他妈的,什么时候发生这种事不好,偏偏在我姐姐过来的时候发生,这不摆明了让我姐姐收拾我吗?他看了看屋内那些客人,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几个客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敢回答,最后只将目光放在那个还在发脾气的客人身上。随着六少爷的进来,他已被两个保安架了起来。六少爷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怎么回事?”
“什么……什么他妈怎么回事?”那客人一脸醉相,咆哮道:“老子来你这是……是买开心的,你们他妈的什么……什么服务态……态度,让老子不能开心,你……你还问老子是……是怎么回事?他妈的,你信不信老子一个……一个电话就能叫几百个人过来把……把你的场子给砸了!操,扯……扯什么扯,让老子说……说完啊……”说这话的时候,他旁边几个朋友想拉都没拉住他,看到六少爷渐渐变黑的面色,几人忙退到了一边,其中一人还低声道:“六……六少爷,这事……这事跟我们没关系……是他……他想强奸那女孩的……”
听到这人的话,六少爷顿时明白事情的原因,当下瞪了那客人一眼,冷声道:“你第一次来夜总会吗?不知道公主是只能看不能上的吗?”
“什么狗屁公主,不就是……不就是一野鸡吗?老子……老子有的是钱,凭……凭……凭什么就不能上……”说着,那客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钱,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全部扔到了六少爷脸上,还嚣张地喊道:“你……你他妈算老几,老子……老子愿意,把你夜总会买……买下来都可以……”
很明显,众人震撼的不是他有钱,而是他有胆,竟然敢把钱砸在六少爷脸上!纵然六少爷很慈悲,但这种情况下,他也绝不可能不发火,更何况他本来都有些怒了呢。
“你……”六少爷刚想说话,一直在看那女孩状况的蓝若英突然尖叫出声:“老六,老六,快来看!快来看啊!”
“什么事啊?”对于老姐的话,六少爷根本不敢反抗,只能暂停发飙,低头看去,只见蓝若英手里正握着一块玉佩,一块与无殇少爷脖子上戴的那个一模一样的玉佩!
命运的车轮,终于转到了十六年前!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三块玉佩
“什么玩意?”六少爷虽然见过无殇少爷戴着的那块玉佩,却不知道这块玉佩究竟有什么含义,更不知道里面到底藏了多大的秘密,不过,他还是接到手上看了看。玉佩触手清凉,让六少爷刚才的怒火顿消不少,再看外形,倒与无殇少爷那块玉佩完全一模一样,不由奇道:“这女孩偷了大哥的玉佩?”
“不是!”蓝若英满脸的激动,从六少爷手中接过女佩,急道:“你大哥戴着的玉佩一面刻着一个秋字……”
“这上面也刻了一个秋字啊!”六少爷一脸的纳闷,蓝若英的反应实在出乎他的预料,不就是一块玉佩嘛,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蓝若英急道:“可你大哥玉佩的背面还刻了一个殇字啊!”
“嗯?”六少爷将玉佩翻了个面,另一面却是一片空白,连半个字都没刻!
六少爷奇道:“这……这什么意思?”
“你不懂!”蓝若英一把抢过玉佩,边往外跑边大喊道:“我先去找你大哥了,你赶紧把那女孩送医院,我不管怎么样,反正一定要保护她的命!”
蓝若英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六少爷虽然很是诧异,但还是按着蓝若英的吩咐,准备亲自带那女孩去医院。现在医院那些医生都是把钱放在第一位,六少爷不去,恐怕还要麻烦一些呢!
见六少爷要走,一小弟忙指着那个还在发脾气的客人问道:“大哥,这个人怎么办呢?”
“打!”六少爷头也不回地扔回一个字。
“打?”几个小弟互视一眼,过了许久,其中一人方才低声道:“打……打到什么程度啊?”
不过,这时候六少爷已奔下楼了,又一小弟道:“不管了,反正大哥吩咐的,咱们就打吧!”
“那也得有个程度啊,难道活活把他打死吗?”
“不如这样吧,咱们就一直打到大哥回来,看他怎么说吧?”
“这主意不错……”
结果,六少爷一直忙到第二天才回来,而这个不开眼的客人,也几乎被打成了肉酱……
拿着玉佩,蓝若英几乎是闯进了无殇少爷的办公室。不过还好无殇少爷没有办公,见到蓝若英如此匆匆忙忙地进来,不由微微一愣,而后起身道:“小蓝,我不给你说过吗?进入企业就要守企业的规矩,如果我这里面有客人,你这样进来不就吓住客人了嘛!”说着,走过去扶住蹲在地上喘粗气的蓝若英,奇道:“你这是怎么了?有人追你啊?”说着又往外看了看,谁这么大胆敢追到南城企业?
“没……没有……”蓝若英摆了摆手,长喘了几口气之后方才平缓了一些狂跳的心脏,伸手在无殇少爷面前:“你看!”
“看什么?”无殇少爷低头看去,蓝若英手中正拿着一块玉佩,与自己那个玉佩一模一样的玉佩!
看到这玉佩,无殇少爷不由愣了一下,随后惊喜地道:“你……你找到无痕那块玉佩了?太好了!”
“这不是无痕的!”蓝若英将玉佩翻了个面,急道:“你看,背面并没有字!”
无殇少爷仔细看去,背面的确是一片光滑,没有半个字,而他与秋无痕的玉佩背面都刻着两人的名字。那这个玉佩……无殇少爷少爷面色猛地一变,急道:“你从哪弄到这块玉佩的!?”
“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发现的!”蓝若英道:“我怀疑,这个女孩肯定关系到你和无痕的身世之谜!”
无殇少爷急道:“这个女孩现在在哪?”
“在医院!”
“哪个医院?”
“在……”蓝若英愣了一下,她刚才只顾着过来,并没问六少爷去哪个医院。“我也不知道,老六送她去医院的,打电话问老六就知道了!”蓝若英说着已走到桌边拿起电话,那边六少爷刚把那女孩送进急诊室,接到蓝若英的电话,立刻把医院的名字告诉了她,同时也感觉到事情严重,当下也不敢离开,带着手下便在医院门口守着!
女孩受伤其实并不重,只被人用酒瓶砸了一下脑袋而已,而且砸的位置还不算要害,所以无殇少爷和蓝若英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基本已经清醒了。不过,那些主治的医生在看到无殇少爷过来的时候,却不由都吓呆了,六少爷来的时候已足以让他们院长亲自来接待了,现在无殇少爷亲自来了,这……医院已经没有更高的职位了,所以刚回到办公室还没坐稳当的院长又一次匆匆忙忙跑下来迎接了无殇少爷!
无殇少爷根本未在意这些院长医生什么的,只伸着脖子看着病房里那女孩,只看得那一干医生护士什么的心惊胆跳,那女孩穿得看起来挺像个风尘女子的,他们原本对她还有些轻视,可怎么连无殇少爷都能惊动了?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那个女孩可是不能惹的啊!
虽然无殇少爷很是着急,但还是在门外等足了三个小时方才进入病房。女孩刚被包扎好,需要睡一段时间才能活动。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女孩缓缓转过头,看到走进来的一干人,女孩不由愣了一下,除了六少爷之外,其他人她都不认识。见到六少爷,女孩面色不由一黯,低声道:“老板,对……对不起,我以后不……不会再犯错了!”话刚说完,眼眶一红,泪水已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蓝若英狠狠瞪了六少爷一眼,瞪得六少爷很是尴尬,忙低声劝慰道:“没事的,那个客人不规矩,是他的错。我已经叫人惩罚她了,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无殇少爷蹲下身子,盯着女孩看了许久,实在从这女孩脸上看不出哪里与自己相似的地方,方才低声道:“你感觉怎么样?”
突见一个陌生人,女孩眼中不由有些惊恐,无助地看着站在无殇少爷身后的六少爷,低声道:“老板,我明天……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你不用来上班了!”不用蓝若英瞪六少爷便立刻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老板……”女孩眼眶中的泪水直接出来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犯错了,您……您别解雇我,我真的很……很需要钱啊!”
“你滚一边去,怎么一说话就没好事?”蓝若英一把将六少爷推开,弯下身子带着微笑道:“小姑娘,别害怕,我叫蓝若英,是七中的老师……”
“老师!?”女孩面色顿时一滞,随即惊叫一声,挣扎着便要起身:“我……我不是学生了,我不是七中的学生,我……我不是学生了……我早已经不是……不是学生了!”
蓝若英有些尴尬,尤其在面对六少爷那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她这话出的也有点突然,这女孩明显是从学校偷跑出来到夜总会当公主的,她还在这里说自己是老师,那不纯粹是吓唬人的嘛!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正的英雄
女孩看样子完全属于那种社会最底层的人物,既需要钱,又害怕被学校发现,更经不起别人的吓呼。还好蓝若英当过老师,比较熟悉这种学生的心理,用了近半个小时方才安抚了这个女孩的情绪,让她平静了下来!
见这女孩完全平静了下来,无殇少爷又一次蹲在了地上,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赵……赵燕……”女孩依然有些惊惧,不仅声音有些颤抖,回答完无殇少爷的话还匆忙接道:“他打我,我……我可没有还手!”
“你不姓秋?”无殇少爷面上多了一些失望,看来这女孩应该不是秋家的传人。
女孩摇了摇头,脸上犹带着诧异看着旁边一干人,虽然蓝若英一再向她说这些人不会伤害她,但突然面对这么多陌生人,而且是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之后,她心里还是很害怕。
“这个玉佩是你的吗?”无殇少爷从身上拿出那块玉佩放在女孩面前。
看到玉佩,赵燕面色不由一变,强撑着伸手在脖子上摸了摸,却惊诧地发现自己的玉佩竟然没了,刚刚擦干净的泪水又一次流了出来:“我……我玉佩没了……”她明明看出无殇少爷手中的玉佩便是她的,却连伸手接的勇气都没有,明明就是一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小女孩,为什么会到夜总会里来当公主呢?
无殇少爷将手中的玉佩放在赵燕手中,拿着玉佩,赵燕方才安心了一些,将玉佩紧紧抓在手中,低声道:“谢谢您!”
无殇少爷勉强笑了笑,看着女孩手中的玉佩,低声道:“这个玉佩……你是从哪买到的?”
“这个是我家爸爸给我的,买不到的!”赵燕一边小心地擦拭着手中的玉佩一边回道。
无殇少爷心中猛地一跳:“你……你爸爸从哪弄到这块玉佩的?”
“嗯?”赵燕仿佛未料到无殇少爷会问的这么详细,仔细想了想,道:“我记得小时候我爸爸给我说过这块玉佩的来历,是……是一个过路的客人留下的,为了这块玉佩,我爸爸还坐了三年的牢呢!”
“怎么回事?”无殇少爷面色大变,声音也提高了一些,直吓了赵燕一跳,往后缩了缩身子,颤巍巍地看着无殇少爷,低声道:“我爸爸是被冤枉的,跟他……跟他没关系!”
蓝若英在旁边温言劝道:“小燕,你别害怕,我们都知道你爸爸是被人冤枉的,我们只是想问一下,这块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历!”
听到蓝若英的话,赵燕方才安定了一些,低声道:“我……我听我爸爸说,十五,不,是十六年前,有一对夫妻来……来我家的小饭店吃饭。也不知道这对客人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在店里没坐多久,外面就进来两个人,把其中那个男客人杀了,而那个女客人由于进入内室一趟,所以逃得一命。不过,当时那两个人还在四处寻找这位女客人,女客人也来不及为丈夫收敛,必须赶紧逃命。可……可是,他们的大儿子不知道怎么的就不见了。所以,那个女客人就把这个玉佩留了下来,求我爸爸帮……帮她找到她大儿子……”
“啪!”听到这里,无殇少爷再也按耐不住了,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直将木质的桌子砸了一个大洞。听到这里,他基本已经了解了当年事情的经过,毫无疑问,这对客人便是自己的父母,而走失的那个大儿子,自然就是自己了!
这屋内,也唯有蓝若英明白无殇少爷的心情:先是母亲的死,已让他伤痛无比,现在却发现自己的父亲也是被人杀死的,如何能不怒?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无殇少爷的肩膀,转头看着被无殇少爷吓住的赵燕,低声道:“小燕,不用害怕,他只是想到了一件往事。那个女客人是不是还有个小儿子?”
赵燕看了无殇少爷一眼,低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蓝若英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了无殇少爷一眼,现在这件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不过,无殇少爷依然在沉默之中,她便又转头看着赵燕,轻声道:“那个女人要找儿子,为什么要留下一块玉佩呢?”其实蓝若英这是明知故问,看到玉佩的样子她便基本能猜到其中的原因了,她只不过想更加确定一下这个女孩是不是在说谎。
赵燕低声道:“因为这玉佩是那女人家传的,她大儿子脖子上戴着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通过这块玉佩就能找到她的儿子了!”
“哦!”蓝若英点点头,看了看手里的玉佩,低声道:“那你爸爸为什么会因为这块玉佩坐牢呢?”
“我……我爸爸是冤枉的……”赵燕低下头:“那年那个女人的丈夫死在我家的饭店里,而警察又没抓到凶手,所以我……我爸就受到牵连,被判了三年……”
蓝若英不由有些尴尬,她并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个原因。轻轻咳了一下,她抬头看着女孩,低声接道:“那你爸爸后来有没有找过这个孩子?”
“当然找过……”赵燕急道:“这么多年来,我爸爸从来没有停止过找那个孩子,而且,为了等待那个女人回来找儿子,我爸爸一直守着那个小饭馆,这么多年从来没更改过饭馆的装修情况,就是害怕那个女人回来找不到!”
听到这话,蓝若英不由看了无殇少爷一眼,无殇少爷也缓缓抬起了头。这个老板的做法,实在让他感慨无比,十几年时间,一直坚守一个小店,而且还一直不更改小店的装修,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只因为一句承诺,却背负了一世的枷锁,试问这世界上有几人能做到呢!?
无殇少爷低声道:“那你爸爸现在还在等吗?”
“还在等……”说到这里,赵燕眼眶中的泪水又一次冲了出来,抽泣了许久方才低声道:“但……但他怕是等不到了!”
见她如此,无殇少爷心中不由一沉,急道:“怎么回事?”
赵燕抽噎着道:“半年前,我……我家的小饭店所在的那片土地被县里卖给了一个富商,说要开发一套别墅。我爸爸不愿卖,结果被那个富商手下的爪牙按在门外打了一顿,我们一家人眼睁睁看着我们住了这么多年的房子被人用推土机推倒,而我家的小饭馆也被推成了废墟。进过这件事,我……我爸爸一病不起,现在双腿瘫痪,再……再也无法出去找那个孩子了!”说着,看了看手里的玉佩,低声道:“不过,他把玉佩交给了我,我会继续找下去的,就算找不到那个孩子,也会找到那个女人,给他们一个交代!”
“啪!”无殇少爷又一次将旁边的茶几砸了个大洞,他缓缓看了赵燕一眼,道:“道一个承诺,背负一世的枷锁,你爸爸是个真真正正的英雄,真真正正的男子汉!”说完,又猛地攥紧了拳头:“只可惜,这个世界吸血虫实在太多了!所以,所有的英雄,往往都以悲歌落幕。”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二十三章 重回D县
看到无殇少爷因为发怒而渐渐变色的双眼,蓝若英不由一阵心痛,匆忙拿过赵燕手中的玉佩贴在无殇少爷额头。说也奇怪,这玉佩一贴上,无殇少爷眼色渐渐恢复了原色,而面上的赤红也渐渐转回正常。
“谢谢!”无殇少爷看了蓝若英一眼,若不是蓝若英及时帮他,恐怕他又要犯家族的疯狂病了。接过蓝若英手里的玉佩还给赵燕,无殇少爷蹲下身子,沉声道:“那你们没有报警?”
赵燕抽搐道:“报了,警察把我们堵在中间,让我们眼睁睁看着爸爸被打,却不能过去帮忙!”
听到这话,以六少爷这等温和脾气也受不了了,在旁边怒道:“我操,这他妈是什么警察,跟他妈土匪有什么区别!”
赵燕低下头不敢回话,其实,警察跟土匪的确是没什么多大的区别,或者,有的土匪比警察更有一些人性,不是吗?
蓝若英面色也是一黯,看了看赵燕,低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出来当……当公主啊?”
“我弟弟前两天看到打我的爸爸的那几个人,他想上去报仇,结果……结果被几个人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家里躺着……”说到这里,赵燕不由又抬起头看着六少爷:“老板,我……我以后不会犯错了,您再让我回去上班吧!我……我真的很需要钱,没钱我弟弟就进不了医院……”
“我操,这他妈什么医院啊!”六少爷忍不住又发了一次牢骚:“这年头这些所谓救死扶伤的医生,拖出去先嘣后问也不会有冤假错案的!”说着,还狠狠瞪了旁边那院长一眼,怒道:“是不是!”
“这……”院长一头的冷汗,六少爷的话他也不敢不回答,但他如果回答不是,那就是说六少爷说的不对了,这不是找死吗?可他如果回答是,那……就是说自己也是这样的人,虽然他也是这样的人,但他还是不敢直接回答,只怕六少爷把脾气发在自己身上!
“老六,你发什么疯!”蓝若英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后转头看着赵燕,轻声道:“你放心,你弟弟的医药费我会帮你出的,你安心在这里养着!”
赵燕看了蓝若英一眼,突然低声抽泣道:“蓝老师,你……你是一个好人,救救我弟弟,等我能出院了,我……我一定想办法还您的钱!”
听着赵燕这话语,蓝若英只感觉心里一阵震颤,没有回答,只轻轻拍了拍赵燕的肩膀,起身道:“老六,你在这里给我看好她,如果她有半点闪失,你先把这个医院再给我铲平了,然后再回来见我!”
此话一出,旁边院长刚擦干的汗水又一次冒了出来,六少爷也是一脸的尴尬,他还没见过蓝若英发这么大的脾气呢!
走出医院,蓝若英转头看着无殇少爷,低声道:“这件事你想怎么办呢?”说完,又觉得不对,低声接道:“你是准备什么时候去处理呢?”
无殇少爷闭着眼睛靠在车座上,过了许久方才睁开眼,轻声道:“我听说无痕回到Z市了!”
秋无痕回到Z市已有两天了,经过岛中岛的事,他也终于有了自己的目标。所以,刚回到Z市,他便直接把刚子秘密地派到了南京,现在那边打探情况,而自己则让手下人慢慢分散开,一点一点进入南京。既然洛远说南京有问题,而卓轻仇也说南京危险,那他就要谨慎一些,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些日本人一网打尽!
从岛中岛回来,黑豹野猪等人一路都在拉稀,直回到Z市方才好了一点。见到野猪没事,小婉只欢喜地在屋内乱蹦乱跳了一整天,倒看得其他四人羡慕至极,只恨不得能立刻出去找个老婆回来。不过,李义那边就好多了,每天跟唐诗亲亲我我的,看样子两人关系也差不多了。而张雄现在虽然能走能动,但据孙老头说,他的脊椎现在依然很脆弱,经不起太大的动作,差不多需要休息半年的时间,所以秋无痕便找了一两个护士,每天专门伺候他的起居!
晌午,秋无痕正在客厅里研究南京的地图,想看看这些日本人究竟藏在哪里的时候,门口突然走进来一小弟,站在秋无痕面前道:“大哥,无殇少爷求见!”
秋无痕有些诧异,无殇少爷现在管理整个南城企业,平时事务繁忙到脱不开身,怎么会突然来这里,难道是因为南霸天的事?当下抬起头,道:“请他进来!”说着,将面前的地图卷起,起身等着无殇少爷进来!
在岛中岛见了南霸天一次之后,秋无痕心结已经全部解了,但有一件事他还是想不通,自己的母亲究竟是被谁杀的呢?南霸天没出手,王天成也没出手,难道是邓伯下的手?这次无殇少爷的突然来访也让他心里又多了一个疑问,日本人的事怎么办,究竟要不要告诉无殇少爷呢?虽然他也想替黑玫瑰他们报仇,但他现在毕竟是南城企业的董事长,他如果出什么事,南霸天一辈子的心血岂不是全完了?想到这里,秋无痕不由一凛:南霸天的心血绝对不能完,所以,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无殇少爷的好!
正在秋无痕心里乱想的时候,无殇少爷已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的面色有些阴沉,见到秋无痕只缓缓点了点头,道:“你回来了!”
“是的!”见到无殇少爷这种表情,秋无痕不由有些诧异,奇道:“你怎么了?”
无殇少爷没有说话,只随手将一个玉佩扔了过来,秋无痕接过玉佩看了一眼,奇道:“这块玉佩怎么了?这不是我……”话还没说完,他便立刻定住了,因为他看到了玉佩的背面,一片空白的背面。他的玉佩背面刻着一个痕字,而无殇少爷那个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殇字,这个玉佩的背面,竟然什么都没刻!
这种玉佩是秋家传下来的,除了秋氏宗族,再没有别人能有这种玉佩了。而且,这玉佩与他们兄弟佩戴的一模一样,秋无痕当然知道这里面有蹊跷了,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无殇少爷,有些激动地道:“这玉佩从哪找到的?”
无殇少爷走到桌边坐下,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当然,其中也包括父亲被杀母亲被迫逃跑的事,以及那个饭店老板为一个承诺坚守这么多年却落了这么个下场的事!说完,抬头看着秋无痕,轻声问道:“这件事,你想怎么办?”
秋无痕双拳早已紧紧握了起来,闻言冷声道:“这还有什么说的,血债当然要有血来偿!”
“很好!”无殇少爷猛地站起身,道:“那你跟我去D县吧!”
D县,正是十六年前秋无痕父母路过的那个县城。只不过,秋无痕父母一路亡命,到了那里的时候,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个县的名字,而后来秋无痕的母亲又是藏在车里逃出来的,以至于后来根本无处寻找无殇少爷了!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二十四章 黄文平
D县并不算是一个很大的县城,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县城,但和所有小县城一样,山高皇帝远的地理位置使得这里贫富差距特别大,人们地位的区别也很大,仿佛古代的封建社会一般。但凡在事业单位上班的人,在县里都是绝对的横行霸道。
在这里,能横行的只有三类人,一类当官的,一类有钱人,一类便是敢玩命的人!所以,黄文平就是D县最横行霸道的一个人,第一,他是个当官的,不仅他,连他家族里很多人都是当官的,可以说,他家把持了D县三分之一的权力,第二,他有钱,他是县里最大的房产商,他的钱多的数不清,第三,他敢玩命,不仅他敢玩命,他身边还跟了二三十号敢玩命的人。
所以,每一任县长县委书记什么的刚到任便会直接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权钱和暴力,这三样加在一起,那就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了!所以,整个D县,没有半个人敢抗拒他的,敢于抗拒他的,不是被打死便是被打残,便如上次那个赵老汉,几十岁了,守着一个小饭馆就是不卖,严重影响了D县的发展和城市化进程,黄文平便小小地教训了他一番。所以,现在,他的工程进展的很顺利,他的楼已经全部盖起来了,现在只剩下后期工程,只要后期工程结束,这些楼便可以标价卖出去了!
黄文平现在正躺在县里最好的洗浴中心,享受着美丽小姐的服务。虽然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但他已有近七八年的时间没去过单位了,有什么事,那些所谓的领导基本也是亲自来找他,绝不敢麻烦他去单位走那一趟的。
旁边一小弟一边帮黄文平点烟一边谄媚地道:“大哥,这票房子盖好,这一笔就赚大了啊!”
“那当然了!”黄文平大笑道:“我投资了两亿多,这一次不赚回三四个亿,那我岂不是赔大了!”黄文平这次可是要玩大的,他所有的资产几乎都被投资了进去,如果出点什么事,那他也就完了。所以,他早就上下打点好了一切,现在只要敢挡他发财的,那都是死路一条!
“那大哥这次岂不是发大了!”那小弟脸上的五官都笑到了一起,随后轻轻皱了皱眉头,低声道:“我听说上次那个姓赵的老头还想上诉,如果让他上诉,大哥这些楼不就有些麻烦了?”
“上诉?操!”黄文平一脸的不屑:“鸡巴一个平民,还想告倒老子了?操,让他活着是老子的恩赐,老子要是不爽,能让他们一家人死个精光!”
那小弟忙笑道:“大哥说的是,这种小民也太天真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敢跟大哥斗,那不是找死吗?大哥你也太仁慈了,上次我们就应该干掉他们的!”
“上次工程开工,杀他多没意思,留着他的命,图个吉利嘛!”黄文平说完,伸手便要去摸旁边的茶杯,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噪杂的喧闹声。黄文平皱了皱眉头,沉声道:“怎么回事?”
“大哥你别着急,我出去看看!”靠近门口一小弟匆忙站起身,便要去拉门,房门突然被人踹开,直将这人撞在了后面的墙上,缓缓瘫倒在地,看样子是被这一下撞晕了!
看到站在门口那几个面色不善的男子,黄文平不由皱起了眉头,缓缓站起身沉声道:“他妈的,你们找死吗?”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但这里是D县,是他黄文平的一亩三分地,没人敢在他面前闹事的!
为首一个男子看了黄文平一眼,沉声道:“你就是黄文平?”
“操,大哥的名字也是你乱叫的!”一个没看清形势的男子起身便想打说话的那个男子,那男子侧开一步,抓住这人的脑袋,猛地一个翻身将这人直直摔了出去,而后瞪着黄文平:“看来你就是黄文平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黄文平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名字竟然不好用,心里不由有些惊慌:“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我黄文平是什么人吗?”
“就因为知道你是谁,所以才来找你的!”领头那人声音刚落,旁边几人立刻走了过来,黄文平旁边几个小弟还想出手,却被这几人一拳一个全部撂倒在床上。这几人走到黄文平身边,也不管他只穿着一条短裤,抓着他的脖子便将他拎了起来。
黄文平大急,道:“你们要干什么?哎,住手,有事好好说,我操,至少先让我把衣服穿上吧。我靠,现在是十月份了啊大哥,外面那么冷……”
尽管他一再哀求,那些人还是拖着只穿了一条短裤的他离开了房间。这些人刚离开,刚才仿佛被打晕的那些人立刻坐了起来,其中一人急道:“你们几个,过去跟踪着,你,叫齐兄弟带上家伙,你去报警。操,大哥都敢动,这些人活得不耐烦了!”
这人吩咐完,七八个人立刻一哄而散,其实,那些人就是给他们机会报警打电话叫人的。因为这次秋氏兄弟要在这里玩场大的了!
钱权人这三样,黄文平能跟秋氏兄弟比吗?
那几个人拖着黄文平走出洗浴中心,一路上连半个阻拦的人也没有,因为敢于阻拦的人都被扭断了胳膊腿扔到了一边。门外停了五辆车,车边还站了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看到如此情况,黄文平已经明白,就算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己也未必斗得过来人,因为这五辆车每一辆都比黄文平自己的座驾要好得多!
被扔进车里,黄文平立刻哀求道:“大哥,我……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对了,您说一下,兄弟我立刻改正!”
“到了你就知道了!”前面的人只冷冷扔下一句话,之后便没再理他。五辆车一路驶到了黄文平的那个工地,不过,现在工地上四周已经围满了人,所有的工人都被赶走了,现在围在这里的皆是一些西装革履的男子,看来应该与这些人是一伙的。
打眼看去,这里至少围了上千人,看到如此场面,黄文平彻底死了心。他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了,可是,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么大的场面?
“下来!”就在黄文平惊诧的时候,车突然停了下来,一人拉开车门,不由分说便将他从车里扯了出来,一把扔到了工地门口。黄文平抬头看了这人一眼,却是一个身材矮胖的青年,看上去好像很和善,但你若仔细看去,这胖子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这胖子正是野猪!
黄文平颤声道:“大哥,我……我到底怎么了?您给我说下,也让我死得明白点啊!”
野猪冷笑一声,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但我家大哥很不满意你!”
黄文平颤声问道:“你……你家大哥是哪位?”
“兄弟门门主秋无痕!”
黄文平浑身一颤,最近几个月的时间,秋无痕这个名字已经传遍了全国的黑道,他也很清楚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二十五章 爆破炸楼
黄文平能在D县横行这么久,当然有个好眼力,第一眼便看出了场内究竟哪个是秋无痕!
“秋大哥,秋……秋门主……”黄文平连滚带爬地跑到秋无痕面前,弓着身子讪笑道:“秋大哥,不知道小弟有什么对不住大哥的地方,大哥……大哥尽管提出来,在下一定改正,只求大哥饶……饶小弟一条命……”黄文平是个聪明人,秋无痕既然兴师动众来这里,还弄出这么大阵仗,毫无疑问绝对是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虽然想不明白究竟是谁能让秋无痕这样的人物出面,但他心里很清楚,这种时候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该把一切责任全都归在自己身上,这样才能让对方消气!
这么多年,他也是用这种处事办法,才能够有了今天的地位。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所谓的地位,在秋无痕眼里根本连个屁都不如,因为这完全是境界上的差异!
其实,以秋无痕往日的性格,遇到这种事,他基本便是将黄文平收拾一顿,然后从他手里弄点钱出来给赵燕家算是补偿,最多也就是在拿到钱之后再派人干掉黄文平,还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场面。这次之所以搞出这么大的场面,主要还是因为洛远南霸天郭先生和卓轻仇四人的话,给了他很大的启迪,所以,再见到这种恶霸欺负贫民的事,他心里就极为恼火,同时心中也明白卓不凡创天涯令的目的了!
他今天搞出这么大的场面,便是要杀鸡儆猴,告诉人们,不仅天涯令主,就连他秋无痕,也容不下贪官恶霸!
“你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秋无痕缓缓坐起身,他屁股下面坐着的正是黄文平办公室里的沙发,不知为何却到了这里,想来黄文平的办公室现在应该也差不多没了吧。
“把……秋门主这……”黄文平没有说下去,他也不敢说下去,面对绝对的强势,就算自己一点错误都没有,他也要装成有错的样子。
“你没有对不起我,但你却对不起了别人!”秋无痕轻轻一挥手,旁边人群立刻散开,显出站在后面的几人。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轮椅上,旁边跟着一个绑得跟木乃伊一般的少年,少年身边跟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看到这三人,黄文平顿时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这个老者正是他上次叫人暴打了一顿的那个赵老头。当时他搞房地产,需要征收这一段的土地,可很多人都不愿意搬走,所以他只能杀鸡儆猴,选择了一个软柿子下手,可谁能想到,这个软柿子的后台竟然这么硬!
赵老头的事,竟然引得秋无痕亲自出面了!这种事谁能想到呢?
黄文平动手之前基本清查了赵老头家里前后三代,发现他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方才动手的,他实在想不出这个赵老头到底跟兄弟门有什么联系!难道秋无痕有替人打抱不平的这个爱好?这也不对呀,他自己就是黑社会,黑社会不做伤天害理的事,那还叫黑社会吗?难道他是想借着赵老头的事讹自己一笔钱?
想到这里,黄文平心里不由一动,顿时明朗多了,除了这个解释,他的确想不到其他的说法。哼,什么黑道奇才,还不是一个为了赚钱而无恶不作的虚伪小人!
在心里将秋无痕定了性,黄文平心里的恐惧便减少了七八分,甚至直接从地下站起身,嬉笑地看着秋无痕:“秋门主,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件小事。您说吧,怎么办,只要您开口,在下一定做到!”
“是吗?”秋无痕淡淡看了一眼旁边开过来的三辆卡车,车上站了一群耀武扬威的小混混,手里都拎着钢管砍刀之类的。看到自己的人过来,黄文平心里不由更加镇定,转头看了旁边的野猪一眼:“喂,胖兄弟,帮我找件衣服吧,这天也实在太冷了!”
“我操,你当你是大爷啊!”野猪说着便要上去揍他,却被秋无痕伸手拦住了。秋无痕缓缓站起身看着黄文平,轻笑道:“只要我开口,你就一定做到,是不是?”
见秋无痕出手拦住野猪,黄文平不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大笑道:“秋门主只要开口,我就一定做到!”心中却在暗暗鄙夷秋无痕,黑社会,你还能要点什么,不就出面讹点钱行吗?他妈的,等哪天你落难了,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那好!”秋无痕突地一转身,扬声道:“开工吧!”
话音刚落,离这里最近的那个楼内突然跑出来一人。这些楼基本都建成了,只需要加工一下便可以开盘出售了,也是黄文平所有心血的结晶,这一笔做成了,不仅是他,他黄家所有人加起来这辈子都花不完了!
这人跑出来不到两分钟,第一栋楼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只震得地面都晃了起来,仿佛什么烈性炸药爆炸了一般。随着这声音,第一座宏伟的高楼竟然缓缓垮了下来,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刚才还完完整整的一座高楼,直接变成了一堆废墟!
爆破炸楼!!!
黄文平眼睛都瞪大了,半晌都未反应过来:他所有的心血,竟然被人用炸药爆破毁了!赵老头一家也惊呆了,秋无痕把他们请过来,说是请他们看戏,可这场戏未免有点过火了吧……
“你……你什么意思?”黄文平转头瞪着秋无痕,声音都开始发颤了:“不就是要点钱吗?你……你炸楼干嘛?你知道这座楼值多少钱吗?”说到后面音调都抬高了许多,只恨不得生生吃了秋无痕一般。
“我要你钱干嘛?”秋无痕一脸的诧异,转身看着那堆废墟,道:“你不是说我开口,你就一定能做到吗?好啊,后面还有十七栋楼,麻烦你帮我炸了,怎么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次轮到黄文平一脸诧异了,他狠狠瞪了秋无痕一眼,沉声道:“说吧,到底想怎么解决?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他认定了秋无痕是为钱而来,所以才会如此嚣张,当然,他那些小弟的到来也在一定程度上给他增加了一些底气!
“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好!”秋无痕转头大声道:“再炸一栋!”
“你想干什么?”黄文平大吼出声,但秋无痕根本不理他,秋无痕声音落下未多久,第二栋楼里又跑出来一人。过了没多久,这第二栋楼便重蹈了第一栋楼的覆辙,瞬间变成了一堆废墟!
眼睁睁看着第二栋楼也倒下了,黄文平只恨不得上去跟秋无痕拼命,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转头向后面过来的小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打电话报警,而自己则转头看着秋无痕,低声道:“秋门主,刚才是我的不对,我的错。您别玩我了,您到底想让我怎么着,说一下,我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不杀你
“叮铃铃铃!”桌上电话已经响了七遍了,屋内坐了十几个人,却没有一人敢伸手去接电话。
D县公安局里,无殇少爷坐在局长经常坐的那个位置上慢条斯理地抽着一根烟,仿佛根本未看到面前的那十几人。虽然已是十月天,但坐在屋内的这些人每人头上都是一头的冷汗,最关键的是他们还不敢伸手去擦一下!
这些人都是D县的名人,上至县长县委书记,下至公安局局长,每一个在D县都是动动嘴就能翻天覆地的人物。可是,此刻他们却跟孙子差不了多少,矮着身子坐在桌边,没人敢发出丝毫声音,仿佛雕像一般!
“我操,这王八陈局长怎么不接电话?”被黄文平使眼色打电话那小弟一边拨打着110一边低声咒骂着:“操你祖宗,改天看大哥怎么收拾你!”他拨了八次陈局长的电话,但对方却一次都没接,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他能不气吗?
110报警号码当然有人接,不过,这次的答复却让他几近崩溃,因为接警的那人竟然告诉他,所有的警察都被调走了!
这小弟近乎咆哮地对着电话怒吼道:“我操你祖宗,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我大哥是黄文平,黄文平你他妈知不知道!”
电话那端传来接警小姐礼貌的声音:“不好意思,就算你大哥是小布什,我们这里也没有警力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说完,啪嗒一声,直接将电话挂了。
“我%#@*&……”这小弟彻底抓狂了,黄文平的名字竟然都没用,他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不过,他的咆哮声已经引起了那边秋无痕等人的注意!
秋无痕看了黄文平一眼,轻笑道:“想报警吗?”
黄文平疯狂咽了一口唾液,摇了摇头,低声道:“那……那不是我的意思!”
“是吗?”秋无痕淡淡一笑,道:“不过,今天你就算死在这里,也绝不会有半个警察会过来看一眼的!”
黄文平忍不住问道:“为……为什么?”
秋无痕轻轻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道:“很简单,我大哥现在正在公安局里坐着呢!”
“你大哥,你……你大哥?”黄文平差点尿了自己一裤筒,秋无痕的大哥,岂不是南城企业现任领头人无殇少爷!?
黄文平彻底懵了,他虽然害怕秋无痕,但秋无痕始终只是在黑道有点名气,只要D县公安局的人过来,自己未必会死。但是,无殇少爷就不一样了,这个人可是黑白通吃,他在这里,D县所有的机构完全都是摆设,只要他一句话,便是省长都要晃三晃,更何况这个小小的县城,那些公安局长什么的,谁敢不听他的话!?
过了许久,黄文平方才颤巍巍地站起身,看着秋无痕沉声道:“秋门主,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现在连死的心几乎都有了,秋无痕到来已经让他吃不消了,再加上一个无殇少爷,他知道自己这次是难逃一劫了,索性就直接点,大不了就是一死!
秋无痕缓缓靠到黄文平身边,轻笑道:“我就是想看看你那种面如死灰的样子!”
“我……我他妈跟你拼了!”黄文平大吼着便要朝秋无痕奔去,却被野猪一脚踹在胸口,倒在地上半晌都没有爬起来。
后面那些小弟见黄文平被人踹,纷纷呼吼着便要上来,但这些乌合之众,岂能与兄弟门的精锐相比,不过片刻功夫,这些人便抱着头蹲在一边地上,连个屁都不敢放出一个,因为他们每个人脖子上都架了一把斧头,一把很锋利的斧头!
“哈哈哈……”秋无痕大笑着站起身,走过去踩着黄文平的脖子,轻声道:“你不要害怕,我不会杀你的。杀你,实在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尝尽世间一切痛苦,让你好好享受一下你以前从未享受过的生活!”说着,从旁边接过一把砍刀,一刀下去,竟然直接将黄文平两条腿全部齐膝盖砍断了!
“啊!”黄文平痛得狂吼大叫,这种痛苦他以前的确没有承受过,看着地上还在抽动的两条腿,黄文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死是活了!
看到如此场面,旁边赵老头一家人面上不由有些不忍。看到他们如此面色,秋无痕缓缓一笑,扬声道:“赵大叔,这种人并不值得怜悯,他从来没把别人当人看过,这种时候,咱们也不需要把他当人看!”说完,随手将手中的砍刀递给旁边的小弟,蹲下身子对黄文平道:“黄先生,我大哥已经找到了你的一切罪证,相信这些罪证足以让你倾家荡产债台高筑了。不过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坐监的,我们不是那么残忍的人,嘿嘿……”
黄文平倾家荡产债台高筑,又断了两条腿,这种情况下,他倒是坐监还好一点,至少他以前的仇家没法进监狱里收拾他,而他也能有口饭吃。可秋无痕竟然不让他坐牢,他岂不是要苟延残喘地活下半辈子了?这的确是必杀了他还残忍啊!
黄文平强撑着怒道:“有……有本事杀了我!”
“杀了你,那多没意思!”秋无痕缓缓摆了摆手,旁边立刻走过来几人拿着药粉帮黄文平的腿止了血。秋无痕起身看了看后面那连片的建筑群,轻笑道:“我要让你看着,你的这些心血,究竟是怎么变成别人的财产的!”说完,仰头大笑一声,转身带着自己的那票兄弟和赵家三人离开了工地。
“大哥,大哥!”直到兄弟门的人跑的没影,黄文平那些小弟马仔方才匆忙过来扶起了他。不过,黄文平还未坐稳,工地门口突然驶过来几辆警车,一群如狼似虎的警察迎面走了过来,为首一人冷声道:“黄文平,现在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与多起凶杀财政纠纷案有关,需要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协助调查!”说完,也不管黄文平愿不愿意,一摆头,旁边几个警察立刻扑了过来,直接将黄文平拷了起来,也不管他断腿不断腿,直接便将他拖进了后面的警车里。
面对这群如狼似虎实枪核弹的警察,黄文平这些所谓的马仔也只能保持沉默。他们平时欺负下平民还可以,遇到比他们牛逼点的,他们连屁都不敢乱放,这也是社会的特点!
不过,很明显的是,黄文平这辈子算是完了。秋氏兄弟一起出手,无殇少爷在白道断了他的路,秋无痕在黑道弄他,他现在不仅一无所有,还要欠下一屁股的外债,这辈子注定要讨饭一生。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黄文平这辈子也没想到,他自己竟然会落到这一步田地。
若是平时多积点德,他又怎么会落到如此一步?只是,人生并没有若是,所以很多人都在落魄的时候后悔了!
可是,你春风得意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话说当年
面对秋无痕和无殇少爷两人,赵老头显得很是拘谨,尤其是见到两人的手段之后。秋无痕两句话便炸了两栋大楼,还砍断了D县霸王黄文平的一双腿,而无殇少爷,过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一群D县的官老爷们,他们看向无殇少爷的眼神,让赵老头不由想起了孙子看爷爷的眼神。这样的两个人物,平时绝对不是赵老头能够见到的,他这辈子见到的最大的官员便是局长了,还是那天去税务局办手续的时候一不小心瞥到的。而如今面对这样两个人物,他不拘谨是不可能的!
将外人全部赶出房间,秋氏兄弟终于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赵老头面前,问一问当年的事情了。尽管他们都很想知道当年的事,都很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可当他们真的面对这个老人的时候,两人却又有些沉默了,过了许久,两人互视了一眼,终于无殇少爷先开口了:“赵大叔,您还记得这个玉佩吗?”说着,伸手递过去一个玉佩,正是赵燕的那个玉佩!
“这玉佩怎么在你手上?”赵老头不由一愣,伸手接过玉佩,狐疑地看了无殇少爷一眼,这玉佩他可是交给自己女儿保管的,如今出现在一个陌生男人手里,他也不可能不多想。
见赵老头如此样子,两人知道他是误会了,秋无痕忙解释道:“赵大叔,您误会了,其实我们……我们就是当年那对孩子!”
赵老头瞪大眼睛看着两人:“什么意思?”
秋无痕一时间也解释不清,只能转头看了无殇少爷一眼,这种时候当然是拿出证据最有效了!
无殇少爷会意,从怀中掏出自己的玉佩递了过去,低声道:“赵大叔,您看这个!”
看到那玉佩,赵老头不由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戴上了老花镜,接过无殇少爷手中的玉佩,仔仔细细看了许久,面色渐渐转为激动,苍老的眼眶渐渐湿润了,浑浊的泪水顺着面上的皱纹缓缓流了下来。过了许久,他方才缓缓抬头看着无殇少爷,颤声道:“你……你就是走失的那个孩子,你就是走失的那个孩子啊!”
看到赵老头如此样子,秋无痕两人也是感慨无比,这么多年了,经历了这么多的挫折,看到这个玉佩,他还是第一眼便想出了当年的事,可见这些年,他的的确确没有忘记过当年的嘱托,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当年走失的那个孩子。
“大叔,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无殇少爷颤声道:“我……我父亲到底怎么被人了?”
看到无殇少爷,赵老头仿佛终于放下一个背负了多年的担子,长长叹了口气,轻声道:“那已经是十六年前的事情了……”赵老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仿佛又想起了十六年前那血腥的一幕,过了许久,他方才将当年的往事一点一点说了出来。十六年被风雪掩盖的真相,也终于一点一滴变得清晰,萦绕在秋氏兄弟心头十几年的悬案终于再一次重现了!
“当年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你父亲的尸首就埋在这边,我找了你十六年,却一直找不到你,而你母亲也没有再找回来过!”赵老头抹了抹眼角的泪痕,颤巍巍地道:“我以为我有生之年再也找不到你们了,没想到,上天终于不负我的希望,我还能活着见到你们啊!”
秋无痕与无殇少爷两人已经沉默了,虽然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被仇家杀死的,可真正听到赵老头讲十六年的事,两人还是悲从中来。也难怪秋母这么多年没有找过自己的大儿子,她也想找,但实在是没法找,她如果从那个小山村离开,恐怕早已被仇家杀死了,怎么还能把秋无痕养这么大呢?
过了许久,秋无痕方才缓缓抬起头看着赵老头,低声道:“大叔,你还记得当年那两个人的名字吗?”
赵老头想了想,道:“当时他们并没有提自己的名字,但我听你父亲说话的时候,好像说他们叫什么张老大张老二的……”
“张老大张老二!?”秋无痕与无殇少爷同时一愣,抬头互视一眼,心中不由想起了南京城的张氏兄弟,他们不也是被人叫做张老大张老二吗?难道,这件事与他们也有关系!?再仔细一想,秋家本来世代居住金陵,而金陵便是今日的南京,如此算来,这件事与他们两人恐怕是脱不了关系了!
秋无痕缓缓攥紧了拳头,若是对头是普通人,秋无痕只会觉得没有挑战性,而现在竟然是南京一带的霸王,那也正好,秋无痕原本便要去南京一趟,这次可以借着找张氏兄弟兴师问罪的名义,顺便去探探南京的情况了。而且,据张老头说,当年张氏兄弟与日本人便有勾结,若真是这对张氏兄弟,那他们现在估计还和日本人有勾结,也难怪南京有蹊跷了!
无殇少爷倒有些怀疑,因为张氏兄弟也是南霸天联合的那么多势力中的一股,理论上讲,张氏兄弟跟七家关系还不错,他实在不好去兴师问罪。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基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他抬头看着秋无痕,沉声道:“你准备去找他们?”两人心中都很明了这个他们指的是谁。
“要不然呢?”秋无痕看了无殇少爷一眼,轻声道:“这种事交给我就可以了,你还是打理好你的南城企业吧!”他实在对南霸天太过歉疚了,所以宁愿让自己的哥哥放弃报仇,也要打理好南城企业!
“我不是这个意思!”无殇少爷摇头道:“咱们的也只是猜测,究竟如何,还需要在证据。你可以去调查一下,不要妄下结论!”
“我知道!”秋无痕点头应道,实际上,他也不会直接找张氏兄弟的麻烦,张氏兄弟在南京经营十几年时间,其实力并不是一个突然崛起的兄弟门所能对抗的。秋无痕这次去也不会直接找他们的麻烦,只会先选择敲山震虎,探探路,借问这件事为由,暗里调查张氏兄弟跟日本人到底有没有勾结。若是有勾结,那毫无疑问,这对张氏兄弟肯定便是当年杀死他父亲的那对了!
而且,秋无痕心里还有些疑惑,因为他的玉佩丢的实在是太诡异了。李纲拿到他的玉佩,根本没有出去,这么快就会被别人弄走了?还是在张氏兄弟的地盘上,他们连个玉佩都找不回来,这不奇怪吗?
半年前就是因为这个疑点他才怀疑是南霸天的指使,可后来发现南霸天并不是这样的人,他就感觉张氏兄弟有问题了。再将这件事联系在一起,就算张氏兄弟脸上写着忠字,秋无痕也不得不去怀疑他们了!
洛远之前都能误解南霸天,所以,南霸天看人也未必不会走眼的!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请帖
祭拜了父亲的坟墓,秋氏兄弟又在D县活动了一番,首先将黄文平整个未完成的豪宅以超低价全部买了下来,交由赵老头一家打理,接着又调动资金,继续开始工程运作。当然,期间免不了要与县里各级联络一下感情,毕竟秋氏兄弟不可能长驻D县,难保这些人以后不会去为难赵老头,关系走通了,以后就不会出现别的麻烦了!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财富,赵老头一家明显有些懵了,虽然一再推辞,但秋氏兄弟已决意将这些送给他,他又如何推辞得了。实际上,对于他十六年坚持不懈的寻找,以及那废掉的两条腿,秋氏兄弟只感觉这点感谢实在太少了!
一个英雄的精神,永远都不是财富所能衡量的,而赵老头,明显就是一个英雄,尽管他这辈子都没做出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
终于离开D县,秋无痕立刻将这件事放风出去,当然,最主要的风声便是张氏兄弟十几年前追杀他父母的事。张氏兄弟在道上大小也算个人物,而秋氏兄弟最近又是声名鹊起,所以,这个消息一出,便立刻又像一个重磅炸弹一般,在全国黑道内都炸开了。每个人都擦亮了眼睛,等待着秋氏兄弟向张氏兄弟兴师问罪的结果!
而秋无痕要的正是这个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去南京,只是找张氏兄弟的麻烦,甚至包括那些日本人,从而成功地转移他们的视线。实际上,找张氏兄弟麻烦只是表面,去解决那些日本人倒是真正的目的!当然,如果张氏兄弟真是当年秋家惨案的罪魁祸首,秋无痕也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南京城虽大,却无兄弟门的容身之处。
黑社会想侵入一个地方,基本便是先吸纳当地的一些零碎的势力,然后一步一步扩大地盘,当真正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再搞大的。可是,偌大的一个南京城,却几乎没有别的势力可以存在,张氏兄弟完全统治了南京城的地下黑道,所以,兄弟门根本无法进入南京城,只能在城郊找了一个山庄住下!
兄弟门刚安顿好,张氏兄弟的请帖便直接到了,邀秋无痕赴宴一叙。看着张氏兄弟的请帖,秋无痕不由淡淡一笑,转头看向身边其他几个兄弟:“大家的意思是什么?”
野猪第一个道:“这种时候就别去了,姓张的那俩王八蛋肯定想有埋伏,这就是鸿门宴!”
“对,这一点我赞同!”黑豹点头道:“咱们闹这么大的声势,他们如果真的心里坦荡,那应该是直接出城来给咱们解释。可他如今发出请帖邀你进城,首先就是他们诚意不到,明显有诈!”
秋无痕轻轻一笑,转头看着坐在旁边的饿狗:“饿狗,你的意思呢?”
“我?”饿狗愣了一下,他现在虽然也是兄弟门的高级成员了,但实际上他与这些人的关系并不深,毕竟他是后来的,所以在这种场合下一般也很少发言,听到秋无痕的话,心里不由有些感动,道:“秋哥,我没什么想法,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要不想去,咱们就推了这个请帖,如果你想去,那我就带着兄弟跟着你!”
野猪嘟囔了一句:“靠,你这不等于没说嘛!”
秋无痕看了饿狗一眼,见他眼中没有什么别的神色,不由淡淡一笑,饿狗能说出刚才那番话,要么他是一根筋,要么就是太会做人谁都不愿得罪,因为他那番话完全就没给出一个准信。可是,饿狗眼中没有任何异样的光芒,应该不是那种有心机的人,那便只有一种解释,他是一根筋!
想想也是,当初饿狗不就被秋无痕骗了一次嘛……
秋无痕转向坐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彦成:“你怎么看?”
王彦成抬头看了看诸人,沉声道:“张氏兄弟既然请秋哥你去赴宴,说明他们心里有鬼,所以,这件事我感觉八九不离十与他们有关。但他们还如此做作地请秋哥你去赴宴,完全就是鸿门宴,主要便是想看看秋哥你有没有把他们与日本人联系起来。如果是的,那今晚恐怕你离不开这个宴席,如果不是,他们定然会向秋哥解释当年的事,说不定还会找几个替死鬼出来演场戏!”
野猪撇嘴道:“我靠,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这个……”王彦成又沉默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向秋无痕,低声道:“去,咱们就得装傻,不去,咱们就彻底跟他们决裂,可以咱们现在的实力,彻底决裂的话,估计要吃大亏,所以一切还得看秋哥的意思?”
众人齐齐转向秋无痕,秋无痕笑了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吧!”
王彦成急道:“那秋哥的意思是要过去装傻了?”
秋无痕摆手道:“不装,装什么装?”
“不装?”野猪急道:“秋哥,你不装还去什么去啊?人家摆明了就是鸿门宴,你不是想带着兄弟们进城跟他们拼了吧!”说到这里,野猪顿时兴奋了,挽起袖子道:“这点我赞同,他妈的,黑社会嘛,婆婆妈妈的干什么,直截了当点,跟他们玩场大的!”
黑豹一把推开他,道:“操,整个南京城都是张氏兄弟的,他们有三千多手下,咱们这次来只不过带来八百多人,你怎么跟人家拼!?”说完,转头看着秋无痕,沉声道:“秋哥,咱们不能冒险啊!”
“没有冒险啊!”秋无痕慢条斯理地坐起身,道:“鸿门宴是谁请的谁?”
黑豹诧异地道:“项羽请刘邦啊!”
“刘邦后来做什么了?”
“当皇帝了!”
“项羽呢?”
“这……”黑豹顿时怔住了,旁边王彦成也轻轻笑了起来,唯有野猪和饿狗这俩不学无术的小子还在追问:“项羽怎么了?项羽怎么了?”
“啪!”秋无痕一巴掌拍在野猪脑袋上,笑道:“准备一下,今晚去参加宴席!”
野猪奇道:“带几个人去呢?”
秋无痕摆手道:“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就可以了,吃顿饭嘛,带那么多人干嘛,浪费汽油啊!”说完,也不管几人的表情,自顾自地走进了后面的房间。
“我靠,就咱们几个去?”野猪转头看着王彦成:“这阵容是不是有点小啊?要不要提前叫些兄弟准备着?”
“秋哥有自己的想法,你就别瞎操心了!”王彦成也不愿理他,转身去楼下的房间了。其他几人也纷纷散去,唯留下野猪和饿狗还满头雾水,俩人实在不知道项羽后来做什么去了!
秋无痕刚走进房间未多久,刚子便从卧室的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仿佛一直就藏在这里一般。实际上,他也只是刚来,他很早就进入南京了,现在他的眼线也遍布了整个南京城,早就为秋无痕铺好了过来的路!
秋无痕仿佛早就知道刚子会过来一样,缓步走到桌边,轻声道:“怎么样?”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二十九章 鸿门宴
“张氏兄弟肯定跟日本人有联系!”刚子将一沓纸放在秋无痕面前,沉声道:“这些是张氏兄弟跟一个神秘人的交易记录,上面没写对方的名字,但都标注了一个奇怪的符号。我们查了一下,这个符号是日本九菊一派的标志,而这个九菊一派现在已经完全被山口组控制了!”
“山口组!”秋无痕皱了皱眉头,因为上次那个中忍也是被山口组控制的户隐流忍者,难道这件事竟然联系到了日本山口组?如果是真的,那麻烦就大了,山口组的势力,秋无痕就算没有调查心里也是很清楚的,日本最大组织雅库扎的核心组部,号称世界级的黑帮,而天门聚义堂这样的组织还未称得上世界级呢,华人组织里能够称得上世界级的也就只有洪门和青帮了!若非两大帮派早就将势力分到国外,哪里还有现在的天门聚义堂呢?
难道,兄弟门要与山口组对抗?
沉默了许久,秋无痕狠狠一咬牙,沉声道:“管他什么山口组雅库扎的,这里是中国人的地盘,老子就不信你们能翻起多大的浪!”说完,抬头看了刚子一眼,沉声道:“今晚我要去赴张氏兄弟的宴,我听说张老大有个儿子,张老二有个怀了孕的小老婆,都是他们最疼爱的,是不是?”
“明白了!”刚子点了点头,不待秋无痕多说便直接离开了房间。当然,他并不是从正门出去,而是转进洗手间,从后门悄悄离开的!
晚七点半,兄弟门几个高级成员分乘两辆车赶赴南京市内的楼外楼,去赴张氏兄弟的宴。楼外楼外早已被张氏兄弟清了场,再没有半个车辆,兄弟门两车刚过来,门口便立刻迎上来一群人,为首一人正是上次秋无痕在张氏兄弟身边见过的那个小弟。
看到秋无痕过来,这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恭迎秋门主大驾光临!”
秋无痕也是一脸的笑容,下车便直接问道:“两位张叔叔呢?”
“我家大哥已经在楼上等了很久了,秋门主请跟我来!”说着,在前面引路,将秋无痕几人带进了楼外楼。
这楼外楼是南京市最顶尖的一个酒楼,平时晚上人满为患,可今天里面除了服务员之外却再没有其他人,明显是被张氏兄弟包了下来。秋无痕刚进门,张氏兄弟便直接迎了上来,满脸堆笑与秋无痕寒暄了一番,而后领着他直接上了二楼的包间。
看到秋无痕只带了几个人过来,张氏兄弟眼中明显多了几丝冷笑,而秋无痕只当做没看见。分席坐定,酒菜还未上,秋无痕便转向了张氏兄弟,轻笑道:“两位叔叔,无痕这也不是第一次来南京了,上次来的时候太过匆忙,还未能与两位叔叔好好一叙,今天总算有了机会,还要请两位叔叔多多指点一下!”
“哎呀,秋贤侄,你也太客气了!”张老大皮笑肉不笑地道:“指点倒谈不上,有些话咱们还是可以摊开来说的!”说着,淡淡看了旁边张老二一眼,张老二会意,伸手端着面前的茶杯,轻声道:“秋贤侄,你带了上千人守在南京城外,说真的,实在让你二叔我有点难以入眠啊!”
秋无痕轻笑道:“二叔真会说笑,我才来不到一天,屁股还没坐稳呢,这天才刚刚黑,二叔不是大白天的睡觉吧!”
张老二笑道:“那倒不是,但你的人今晚不走,二叔今晚就没法睡好觉了啊!”
“二叔又跟在下开玩笑了,正所谓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秋无痕淡淡看了张老二一眼,轻声道:“二叔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又何必担心这么多呢?”
“我的确是没做什么亏心事,但有时候误会也能害死人,所以二叔还是有点害怕啊!”张老二说完,猛地坐起身,深深看了秋无痕一眼,沉声道:“秋贤侄,我听说你是南京秋家的传人啊!”
秋无痕道:“不错!”
“南京秋家,我以前倒也见过,不过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张老大缓缓叹了口气,道:“可怜一门豪杰,竟然被奸人所害!”
秋无痕沉声道:“请张叔叔指点一下!”
张老大抬起头看了看屋顶的灯,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仿佛回忆起了当年的往事:“十六年前,秋家在南京还算是大户,经营玉器生意。可是,不知道为何,秋家一夜之间被人灭族,家族里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全被人杀死,只是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子嗣逃过一劫!”说着,淡淡看了秋无痕一眼,轻声接道:“当年的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件事与我无关,我们也就没怎么在意。可如今秋贤侄你重提当年的事,要为父母家族报仇,而且将矛头直指我们两兄弟,这件事我们兄弟就不得不管一管了!”说着,轻轻拍了拍手,门外立刻有几人推着两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人走了进来。刚进屋,这两人便直接被人一脚踹翻在地,正倒在秋无痕脚边!
“张叔叔,这是什么意思?”秋无痕带着疑惑看向张老大,其实心里很清楚,这两人就是张氏兄弟找来的替死鬼,他已有九成的把握便是张氏兄弟杀了秋家的人,因为刚子查到的那些交易记录甚至都延伸到十六年前了。十六年前张氏兄弟便与日本人勾结了,这事情不就很明显了嘛!
“听说秋贤侄你便是秋家传人的事之后,我们兄弟便开始着手调查当年的事,一来是还自己一个公道,二来也算给秋贤侄一份礼物!”说着,张老头直接站起身,看着倒在秋无痕脚边的那两人,沉声道:“这两人,便是当年灭你满族的那俩人!而很不凑巧的是,他们竟然也姓张,刚好也是两兄弟,所以,在很多人看来,这件事好像就是我们两兄弟做的一样。哎,真是应了那句古话,树大招风啊!”
“树大了,的确是容易招风,不过还好两位叔叔提前把这两人给揪了出来,否则这次恐怕真的要有一些误会发生了呢!”秋无痕低头看了看倒在地上这两人,他们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看来已经被张氏兄弟花大价钱买了性命,就算自己现在杀了他们,他们也不会皱下眉头。
秋无痕伸脚踢了踢两人的脸,抬头看着张老大,轻笑道:“张叔叔,您想得倒真周到,帮我揪出了杀人凶手,倒省了我一番功夫!”
“这不算什么,贤侄的忙,我们当然要帮了!”张老大哈哈一笑,转头道:“上菜!”说着,又低头看了秋无痕一眼,轻声道:“听说秋贤侄上次去了岛中岛一趟,还被徐家那群小人囚禁了几天,若不是郭先生和洛将军去求情,恐怕秋贤侄现在还在岛中岛关着呢!我以前倒与郭先生有过一面之缘,这个人一向是无利不图,他不会是这么简简单单地救了秋贤侄你吧?”
秋无痕眉头一跳,张老大终于忍不住开始要露出本意了!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三十章 心知肚明
秋无痕轻轻一笑,道:“张叔叔倒是对郭先生很了解啊!”
“一般而已,政坛人物基本都一个样,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张老大看着秋无痕,轻笑问道:“不知道郭先生对贤侄说了什么话啊?”
“也没什么!”秋无痕慢慢把弄着手里的茶杯,轻笑道:“跟张叔叔并没有多大关系!”
“那倒是,郭先生的事怎么会跟我们有关系呢?”张老大笑道:“我也只是随便问一问,贤侄也别往心里去!”说着,一扬手,大声道:“来人啊,上菜!”转头看向张老二的时候,眼角却闪过了一道寒光,向张老二使了个眼色。
张老二会意,实际上他们的确与邓伯那些日本人有联系,而前段时间郭先生先后被薛蝴蝶和猿飞行云偷袭,发生这样的事,他救了秋无痕肯定是要让秋无痕帮他解决那些日本人的。现在张氏兄弟主要便是想知道秋无痕到底有没有把那些日本人与自己联系起来,若是联系起来,那今晚他们便不能放走秋无痕了,若是还没有联系起来,那就另当别论!
然而,秋无痕却不对张老大说实话,明显是对他们有了戒心。他既然有了戒心,那张氏兄弟当然就对他起了杀心!
楼外楼的饭菜,堪称是南京城一绝,因为嘴馋的小蛇都已经爬上了桌,风卷残云一般吃了起来。看着这个有点像蜥【奇】蜴的胖蛇,张氏兄弟【书】眼都瞪大了,他们实在看不出【网】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但看秋无痕那样子,这个小家伙明显是他的宠物,所以小蛇上了桌秋无痕也不管。但是,这一桌的菜经小蛇这么一折腾,其他人顿时没了吃的胃口,当然,除了秋无痕他们几人!
秋无痕他们几乎每天都跟小蛇抢吃的,都已经习惯了!
看着四周拿着筷子踌躇不动的张氏兄弟,秋无痕心里不由一阵冷笑。他之所以让小蛇出来,其实便是害怕张氏兄弟在饭菜里面下毒,小蛇天生食所有毒,经它嘴的食物,有毒的可以变成没毒,没毒的也可以变成剧毒无比。所以,小蛇吃过的东西,兄弟门诸人吃的就很放心了,唯剩下张氏兄弟面色铁青地看着坐在桌边吃饭的几人一蛇,时不时地还得敷衍秋无痕:“没事,你们吃,我不咋饿……”
“秋贤侄!”见秋无痕等人终于放下了筷子,张老大方才轻笑问道:“这对张氏兄弟也交给你了,不知道你准备什么时候退出南京城呢?呵呵,你一天不走,你两位叔叔可就别想睡上安稳觉了!”
“这个不急!”秋无痕一边拿着牙签剔牙,一边道:“这南京城怎么说也是我秋家故居所在,我这次回来,报仇是第一,二来便是祭祭祖,张叔叔,你也知道,这十几年时间我都不知道我祖先是谁,这次终于有机会,怎么能不祭拜一下呢?两位叔叔也不必担心了,既然找到了凶手,我当然不会对两位叔叔再做什么了的!”
“哦?那秋贤侄准备在南京城逗留多久呢?”
“也不长吧!”秋无痕随口道:“我已经请了一批高僧过来,准备开个水陆大会,再寻找一下我家族人的尸骨,把他们葬在一起,再做一次法事,用不了多长时间的,也就是一两个月的功夫!”
张老二面色一变,立刻便要起身,张老大一把抓住他,转头看了秋无痕一眼,轻笑道:“秋贤侄这么多年没见过家里的人,祭拜倒是必须的,只不过哪有带上千人祭祖的说法,秋贤侄,你放这么多人在这里,市里那些警察一分钟都不敢闲着,天天瞪大眼睛盯着,盯着你倒没什么,可关键问题是搞得市里严打,毁了我那么多生意,这可就有点麻烦了。我们手底下还有那么多兄弟要吃饭呢,秋贤侄,要不你留下祭祖,有什么需要人的地方,只要给我开个口,我立刻帮你调过去,至于你那些人,麻烦你调走一下,免得影响两位叔叔的生意啊!”
“是吗?”秋无痕淡淡一笑,又轻轻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有点麻烦,张叔叔,来的都是我的兄弟,他们都要亲自参加我的祭祖事情。这种事,是不好让外人替代的,这个,哎,只好麻烦两位叔叔忍耐一下了,不是小侄不配合,实在是脱不开身啊!”秋无痕说完,又淡淡看了两人一眼,如今双方都是心知肚明了,只是还没有撕破脸皮而已!
“这样啊!”张老大面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突然阴阴一笑,道:“祭祖事大,既然秋贤侄这么定了,那我们兄弟就忍耐一下,如果秋贤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个口,我们一定鼎力相助!”
“那就多谢张叔叔了!”秋无痕一脸的感动,随即看了看手表,无奈道:“张叔叔,时候不早了,我还有点事,不能多陪两位了!”
“没事,没事!”张老大一边按着自己的弟弟,一边笑道:“改天再聊也可以,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找我们帮忙,我们随叫随到!”
秋无痕大笑道:“哈哈,两位叔叔实在帮在下太多了,让在下以后怎么回报呢?”说着,从身边野猪手中接过两个盒子递了过去,轻笑道:“听说张叔叔的儿子今年刚上初中,我这个当哥哥的也没有什么可送的,专程找人从美国买了一个派克笔过来,给小弟用着。对了,听说二叔有个挺漂亮的老婆最近也快要生了,这不我刚买了块好玉,将来给小弟戴着,能保平安呢!”说着,将两个礼盒递了过去。
张老大接过两个礼盒,皮笑肉不笑地道:“哎呀,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真是太客气了!”
“不带礼物怎么行,只是礼物有点薄,让两位叔叔见笑了!”秋无痕又向两人寒暄了一番,这才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楼外楼,乘车往市郊赶去。
目送秋无痕几人乘车离开,张老二不由在旁边一拍桌子,低声怒道:“大哥,你刚才怎么不直接让我干掉这个王八蛋呢?他明显知道我们跟山口组的事了,留着他以后也是个祸害!”
“你急什么!”张老大看了他一眼,道:“这个人是该死,但不应该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死!”
“什么意思?”张老二一时未反应过来。
“我的意思是,他应该死,但不能死在咱们请他吃饭的时候,也不能死在咱们的饭桌上!”张老大轻轻看着渐行渐远的两车,轻声道:“秋无痕,你的确很聪明,只可惜,越是聪明的人,往往越是短命!”说着,转头看了张老二一眼,沉声道:“给邓伯打电话,让他们准备出手截杀秋无痕吧!”
听到这话,张老二顿时明了,喜道:“对呀,如果咱们杀了他,以后七家肯定会找咱们的麻烦,反正他跟日本人有瓜葛,那直接让日本人杀了他们,跟咱们也扯不上关系啊!”说着,伸手便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便要拨号码,手机突地响了起来!
第三卷 仲裁者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绑架
“咦?”张老二吓了一跳,不由惊咦了一声,拿稳手机,看着上面的陌生号码,一脸的诧异:“我靠,这谁啊?”
“你管他谁呢,接了再说啊!”张老大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快点接了,然后给邓伯打电话!”
“哦!”张老二将电话放在耳边,沉声道:“你是?”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别问我是谁,你是张老二吧!”
张老二向来脾气火爆,听到这话不由一怒,随口回道:“正是你老子我,你他妈是谁!”
“别管我是谁,我只是想给你说句话,你小老婆现在正在我手里,还有,你大哥那个宝贝儿子也在我这里!”
“什么!?”张老二面色大变,转头看向张老大,急道:“大哥,有人抓了你儿子和我老婆!”
“你说什么?”张老大立刻扭过头来,抢过张老二手里的手机,沉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嘿嘿……”电话那端的人冷笑一声,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当然清楚我究竟想怎么样了!”
“你……”张老大面色一变,突然想起秋无痕临走时送的礼物,心中不由一动,沉声道:“你是兄弟门的人!”说完,声音立刻转寒,沉声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请你们老大吃了顿饭,你反倒抓了我儿子和我兄弟的老婆,这就是你们兄弟门做事的方法!?”
“我们怎么做事你不用管,我们也没兴趣欺负小孩子和孕妇,只要我家大哥平平安安地回到住处,你儿子和这个孕妇就不会有事!否则,哼哼……”话没说完那边便直接关了电话,只剩下这边张老大有些丧气,旁边张老二满脸焦急地问道:“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绑票?他们要多少钱?”
张老大看了他一眼,缓缓走到桌边坐下,过了许久方才沉声道:“秋无痕,算你狠!”实际上他也想不通秋无痕为什么敢在这种情况下来参加自己的宴席,此刻他终于明白,原来秋无痕早就做好了准备,早已绑架了他的儿子和张老二的老婆,难怪敢这么嚣张地过来参加这个宴席!
“老二,先别给邓伯打电话了!”张老大沉声道:“先派出一批人去寻找弟妹跟你侄子,声势一定要搞大!”说完,又压低声音道:“你自己带一批人,悄悄把秋无痕那个山庄给我围起来。等弟妹跟你侄子回来,就立刻出手,无论如何都要把秋无痕给我干掉!”
张老二不由一奇,道:“大哥,不……不用那些日本人出手吗?”
张老大低声怒道:“操,如果让他们知道,他们肯定不会管弟妹跟你侄子的死活。他妈的,秋无痕都开始抓咱们家人了,咱们早就不应该跟他们讲什么礼仪的,直接跟他们拼了!”
“是!”张老二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办张老大吩咐的这些事了。
却说秋无痕几人乘车离开楼外楼,一路上秋无痕也没有丝毫的慌张,慢条斯理地在车内坐着,还时不时地哼着小曲。野猪饿狗两人神经比较大条,也没有想太多,而王彦成和黑豹两人刚才在席间已经嗅出了火药味,不过看到秋无痕如此镇定,两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路精神都在高度集中着,免得遭到对方的偷袭。可是,这一路却完全出乎了两人的预料,因为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几人一路平平淡淡地回到了郊外的山庄!
下车刚走进房间,秋无痕面色突地一变,转身关上房门,沉声道:“黑豹,你现在立刻去山庄南边七里的那片小树林,就是咱们白天看过的那个小树林!”
“为什么?”黑豹不由一诧。
“你去了就知道了!”秋无痕也不解释,转头看向野猪和饿狗,沉声道:“你们两个去东边那个小河边,顺路往上走两里地有一个砖厂,等待我的信号!”
“哦!”野猪应了一声,突地又转头道:“我们带多少人过去?”
秋无痕摇头道:“不用带人,过去就知道了!”
“好的!”两人点点头,转身跟着黑豹一起走出了房间。
见秋无痕将两人派了出去,王彦成缓步走到桌边坐下,轻笑道:“秋哥,你什么时候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接到请帖的时候!”秋无痕重重靠在身后的沙发上,笑道:“如果他们不请我去吃这顿饭,我估计还想不到这个安排,你感觉怎么样?”
王彦成道:“计划不错,趁着宴席的时候,悄悄把山庄里的人调出去,然后给他们玩次空城计,等他们过来,再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只是……”他微微顿了一下,低声道:“张氏兄弟有三千多手下,咱们今晚跟他们硬碰硬,以后吃亏的还是咱们啊!”
“谁要跟他们硬碰硬啊!”秋无痕淡淡一笑,起身看着山庄四周的高山,轻笑道:“有时候,杀人未必一定要用刀!”
顺着秋无痕的目光四处看去,王彦成仿佛想明白了秋无痕的计划,面色突地一变,惊呼道:“秋哥,这样的话,是不是……是不是有点残忍啊?”
“残忍?”秋无痕缓缓摇了摇头,面色渐渐转寒,沉声道:“彦成,你知道吗?就在这座古城,曾经发生了一起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王彦成面色一黯:南京大屠杀的惨案,是没有几个人能够忘记的!当年侵华日军在这里疯狂屠杀三十万中国平民,但凡有一个有血性的中国人都应该时刻铭记于心,他们虽然走黑道,但他们也是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