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炼金大中华》》 · 每音十流术 · 2026-07-25
不过龙灏开支也大,龙鳞党底下养着两支军队,一陆一海,海军虽然还没怎么开始烧钱,不过光是弹药、装备、军饷、训练损耗,每年下来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另外,华夏镇的户籍百姓,补贴也需要钱!
拓荒需要钱……开矿需要钱……建渔场需要钱……购买食物、药品等生活物资也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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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说容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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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龙灏已经私下贴补了华夏财政100万美元,而等到华夏镇能自负盈亏,可能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当然了,这是因为龙灏现在只允许开拓金矿,并且金矿的收益都被他征收的缘故,等到龙灏不需要金矿的收益来开展自己的宏伟蓝图时,华夏镇光靠这一片数不尽的矿产,就能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镇子。
龙灏叹道:“钱多了有钱多的苦恼啊!手握聚宝盆,还是得勒紧裤腰带……走,鸳儿,我们去看看容闳!”
看着龙灏唉声叹气,装模作样地远去,鸳儿掩嘴偷笑:少爷真是的,钱多了有什么好苦恼的?难道是因为花不出去吗?
龙灏苦恼的不是花钱,而是缺少帮他花钱的人才!
钱花出去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这个理论,前世的龙灏已经铭刻到灵魂深处了,而现在他为了人才,就必须得去见容闳容大牛!
容闳很幸运,他得的是航海神经衰弱症,亏得有王勃淘这位中医世家传人帮忙按摩推拿,又求龙灏给制作了一针镇静药剂,这才捡回一条命。
不过,也把王郎中累得两天没有下地。
龙灏读过中国近代史,对容闳这个大牛是心存敬佩的,容闳一生都致力于为中国培养西式人才,不过由于他生活的朝代所限,眼光富有历史局限性,始终忠于腐朽的清廷,这也是龙灏对说服他心存顾忌的原因!
说通透了,龙灏就是要造清廷的反,如果容闳不能一心一意对他,留下他,弊大于利!
不过说服容闳也是十分必要的,他在美国有着丰富的人脉(多指文化界),几批留美幼童与他有师徒之恩,说服了容闳,就等于提高了收服这些留美幼童的成功率!
想一想,李恩富、容揆、梁敦彦、唐绍仪等在清末明初留下赫赫大名的牛人,只要容闳出面劝说,如今不得志的他们,十有**会投入龙灏的怀抱!更别说,如今定居在美国,过着四等公民生活的那些留美幼童!
他们虽然在史册上籍籍无名,不过龙灏相信,在自己手上,这些受过西方高等教育的学子,定会绽放出闪耀的光芒!
龙灏也曾想过,直接去招揽些国外的科技大牛,或者自己培养新式的人才,不过前者忠心打个折扣,后者时间成本太高,目前看来,留美幼童便是最合适的选择!
以上各种原因综合,龙灏捏起了拳头,扣响了容闳栖身休养的房间之门:说服容老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门没有关死,屋内挂着瓦斯灯,不算强烈的光线下,容闳披着衣服,靠在床头,手上拿着一本不算厚的英文书,正在戴镜研读。
龙灏和鸳儿步履轻柔,容闳年长耳聋,所以等两人走到近处,这位好学可敬的老人还未发觉。
“《海权对1660~1783年历史之影响》……”龙灏看清了书封上的字,口里轻轻地读了出来。
海权啊……好熟悉呢!龙灏揉了揉脑袋,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闪而过,不过又仿佛浮光掠影,捉拿不住!
哎,自己毕竟不是研究历史专业的炼金术士,对这个时代发生的重要事件、起关键作用的历史名人,还是不熟悉啊!
“嗯?是你!”龙灏的喃喃自语惊醒了容闳,他合起了书,神色警惕地看着这个曾被自己误认为海盗的少年。
龙灏收起心思,笑道:“容老,这么晚还不休息吗?”
容闳放好书,坐直了身子:“这么晚来,无事献殷勤,有话直接说,坦荡君子,没有什么好戚戚的!”
龙灏用针剂救了容闳一命,所以这位老人,尽管仍旧没有好脸色给他,但也不至于立刻轰他出门。
龙灏点头,找了一张木凳坐下,面对容闳:“我想先生来帮我!”
容闳眼如止水,不起波澜,反问道:“闳除了教书,无一技之长,恐怕不能帮到你什么!”
龙灏眼神诚恳:“教书就是百技之首……先生觉得我中华民族与西方列强最大的差距在哪里?体制?兵力?科技?”
容闳不假思索,道:“都不是,是教育……”
才说完,容闳就知上当,当即撇开头,不去看龙灏满含笑意的眼睛。
龙灏道:“不错,就是教育!列强中百姓均可识字,意见畅所欲言,通达上听而不获罪,惠及周边而可盈利,鼓励创造、尊重事实,西方有句名言: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法的权利!而相比而言,清朝百姓识字者百不足一,四万万同胞,晓得国弱民贫者不足百万人,而能像先生一样投身于救国救民事业中的人,更是寥寥无几!更有甚者,热血爱国的义士,往往被朝廷以各种虚妄之罪抹杀……嘿嘿,这般差距,中华民族何日才能与西方列强争一长短?何日才能高昂头颅,再现我汉唐雄风、宋明盛世?”
龙灏说一句,容闳的眼角就跳一下,一字一句,如暮霭之钟,震耳发聩、敲击心灵,容闳瞟起眼,忽然发现面前这个清秀如画的少爷,齿齿激昂、声声震撼,竟是一副拯救苍生、乱世如火我为先的大无畏精神!
想及此,容闳一叹:“区区孺子,竟能看得如此透彻……”
龙灏引亢而歌:“容先生,你既赞同我,何不来帮我教育同胞,令他们觉醒,为振兴中华民族出一份力?”
容闳想了想,摇头道:“你自己尚且为洋人效力,你能帮我让那三十六个孩子在美国好生读书,便是一份大功德!”
龙灏冷笑:“先生何必欺人欺己?这里全是华人,试问这个星球上,还有哪个洋人会有这样的善心,在异国他乡,给华人好吃好住,还不远万里,跑到大清国去招募流民?先生,可敢教我?”
容闳张了张嘴,哑然。
容闳在这里住了数天,自然知道这个梦想岛公司隶属于西班牙皇室公主,不过龙灏没有限制他自由,在病好后,允许容闳在专人陪同下,在村子里走动。
容闳所见所闻之下,哪里还不明白,这个世外桃源的真正主人,就是面前这位年轻得不像话的龙少爷?
龙灏见容闳垂头,眼神变换,晓得他一时还下不定决心!其实这也怪不得容闳,他一生奔波于中国和美国之间,有过太多希望,又有过更多失望,龙灏的年龄实在太小了,小到令他看不清未来的迷雾!
龙灏晓得今天的谈话到此即可,再多恐怕会有反效果,他呵呵一笑,牵起旁边的鸳儿,站起身:“容先生,你看我这贴身丫鬟,我待她如亲生妹妹,你在这里也好几天了,可曾在村里看到一起打骂奴婢的丑事吗?这里,有西方倡导的自由,人人平等!这难道不是容先生理想中的国度吗?”
说完,龙灏拉着鸳儿,便走出门去。
【051】梦魇马、美白鱼上
容闳,龙灏是绝不会放弃的,有些事,让容闳自己用眼去看、用心去悟,比他巧言百遍还要管用!
容老头,你住下吧,我就不信你一个月还不改变观念、俯首投诚?龙灏心里狠狠地想。
不过这时,鸳儿一个幽怨至极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惊醒:“少爷,您……您真的把鸳儿当成亲妹妹吗?”
龙灏放眼看去,鸳儿一双大眼睛连眨,红如杜鹃啼血,令人怜惜得几乎要落下眼泪!
龙灏以手抚额:嗨,女人啊,你思考的重点到底怎生摆正?
龙灏身为华夏镇之主,需要思考的东西太多,安慰小丫头?嗯,几个咸湿到极点的手法就能解决!
望着脸蛋红晕、昏昏睡去的鸳儿,龙灏仰天喟叹:这童子功,几时才能大成啊……
郑公肖已经消失几天,应该是带领着手下去旧金山接应郑荡龙一伙老兵了,龙灏只管给他拨钱,其余的一概不管!
龙灏底下那么多单位,除了第一舰队和护卫师,他都采取放任自流的姿态:自己不是神仙,不能事事亲为,放手让手下**,从失败中成长,才是上位者领导之道!
雷龙率领海军也出航了,这一次,他的目的地是中国南方,台湾岛、福州、广州,都是他招揽流民、招募水手的好去处!
这趟航线,是多次来回的。
陈巴虎隔了一天,同样也出航了,与他一道的是如狼似虎的周伯当,这位护卫师的师长,整个就是一位‘军火控’,一拿到了财政院批给他的采购支票,他就如嗜血的公狼一般嗷嗷叫着,说要去买一些威力强劲的火炮,连发步枪和连射机枪,已经满足不了他的**了!
龙灏也随他,只是私下又给了周伯当一张支票……张月虎要求的1000杆长枪,10万发子弹,也列入了周师长的采购清单!
军火从来都不是便宜货,龙灏在感慨花钱如流水时,也暗下决心,要尽快组建自己的军火工厂,老是受制于人,心中总不痛快!
3月6日,施密特带着一票护卫师官兵,驾驶先驱号,承载着一部分钦犯船工,离开了光明港。
这里稍微交待一下,雷龙他们带回来的铁厂肉票大约是两百多人,不过大部分都是家属,真正的铁匠,不足百人!
龙灏稍微考虑了一下,便让这些铁匠暂时留在光明村,多感受一下光明村的良好氛围。
而从李鸿章那里买来的钦犯船工,人数也是两百多人,不过里面就没什么家眷妇孺了,龙灏手一划拉,去一半、留一半!
去的一半要安排在购买的船厂中干活,熟练技艺,留的一半,就先去渔村帮忙,反正造船的材料有的是,小型渔船可以多造一些。
这么安排是有道理的!经过这么一段时间,温温鱼的好处显而易见,因此需求量便急剧上升,十个湖泊养鱼已然渐渐显得不够,开辟新的湖泊、建设新的渔村,势在必行!
反正现在周围的土著人被清扫了一遍,安全了很多,龙甘箬的开拓建设大队,又有活干了。
不过,湖泊要开拓,渔船也可以同时建造,因为有些湖泊宽达几万亩,不用渔船把它开辟完全了,那可真是浪费!
施密特此行的任务很简单,那便是代表梅丽莎,以灏魅公司的名义去购买造船厂——上次那位特拉帕托尼先生给龙灏吃的憋,龙灏要加倍讨回来!
不就是40万英镑吗?少爷拿钱砸死你,然后把你开了,让你滚回意大利去吹地中海之风!龙灏恨恨地想着。
本来这种打人脸的爽事,龙灏是要亲自去办的,不过光明村里的事情仿佛怎么忙也忙不完,这不,有几件重要的事,便牵扯住了龙灏的脚步。
第一件,便是那群马匪崽子!
由于要等枪支弹药,张月虎一伙人便在光明村住了下来,他们没入户籍,不过见到村里的男女老幼笑脸常开的样子,心底也着实羡慕得紧。
若不是张月虎的崇高威望在上面压着,只怕有一半的人就要割了顶上辫子,加入华夏镇的户籍!
早出晚归、正常作息,在外不必担心生死,回家能够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是这群马匪多少先辈的理想,而这种理想场面,居然在海外蛮荒之地轻而易举地实现了,这对他们的心灵冲击有多大,从这几天他们给马匹配种的心不在焉程度就能看出!
张月虎带来的铁笼子,里面不光装着巴腊河等旗人,也装着十五头蒙古**,十公五母,由于光明村的食物不缺,张月虎在征求了龙伯意见后,就在村子后山的一处平原,开始了马匹的配种工作。
200匹耐寒马,是张月虎给龙灏的要求,这并不代表他会完全依赖龙灏,阿拉斯加的气候恶劣,但自然资源却非常丰富,在张月虎看来,这里是天然的放牧场!
本来事情就这样,张月虎的马匪玩自己的马匹,一切都好好的,不过龙灏知道后,跑去看了一次,便忽发奇想。
这些马,可以改良啊!
改良物种上瘾的龙灏立刻动手干了起来,三天时间,在花费了50夸能量数之后,他成功地把一管调配出来的药剂注射到了一匹怀孕的母马体内!
未来物种:梦魇!
梦魇是什么?本来是一种存在于童话书中的凶猛骑兽,体貌类马,但身材高大、四蹄发达,奔跑起来如闪电,叫声如惊雷,仿佛给予敌人一场梦魇!
在未来世界,三战之后,由于气候变得十分恶劣,普通的马匹已经不能生存下去,为了保护濒临绝种的马类动物,炼金术士用药剂改良了马匹,造出了一种如童话书里描述的高头大马:梦魇!
成年梦魇长三点五米,高四米,皮厚不惧普通子弹,可以长途奔袭2000公里而不歇息,最高时速可达80公里/小时!
这样的生物若是出现在十九世纪,简直可以秒杀一切骑兵!什么哥萨克骑兵?都会沦为彻底的陪衬!
不过龙灏前世并未认真研究过梦魇,此时他改良的马种,只是以梦魇马为蓝本,量力而行造出的产物!虽然肯定达不到未来梦魇那般变态的身体参数,但毋庸置疑,绝对比如今的蒙古马高上几个层次!
然而可惜,那匹怀孕的母马可能有点不太适应肚里的baby被人改造,在刚开始的一两天,显得焦躁不安、草水不进,差一点就绝食死去,白白浪费掉龙灏50夸能量!幸好马匪里有技术高绝的兽医,配了几副草药搅烂了给母马喂下,那匹母马才勉强活了下来,如今安静地在马厩里憩息。
为了此事,弄明了原因的张月虎大发雷霆:“龙家小娃娃,不要用你那些神神怪怪的玩意弄我的马子,这些都是纯种的蒙古马,弄死一匹少一匹!到时候,我让你用等重的黄金来赔……”
你的马子?龙灏听得大汗,不过此事理亏在他,他只好赔着笑:“下次不会了,不过你们要好生照顾那匹母马,它肚里的崽子,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哎,还是说谎了,打了针剂,那头纯种蒙古母马,其实已经不纯洁了……
经过此事,龙灏大感侥幸,并且暗叹:改良物种这种事,果然是需要炼金大师和一个炼金团队的不断实验才能去做啊!好悬好悬,差点浪费了老子50夸能量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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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梦魇马、美白鱼下
第二件,与第一件相关,龙灏准备开发新的鱼苗了!
前面说过,炼金术士培育新物种的起点是200夸,龙灏经过不懈地努力,游泳、玩金子,在经过了改良马匹的险些乌龙事件后,金源的能量数还是保持在200夸以上!因此,他躲进实验室,调配药水,制造新的鱼苗!
新的鱼苗叫做‘美白鱼’(beautyfish),或者说,龙灏最当初大肆收购旧金山华人渔场时,打的主意就是制造出美白鱼!!
美白鱼,也是未来的新物种,从鱼内提取的鱼子,磨成酱后,配上普通的工业药水,就能制造出一瓶瓶美白肌肤的药剂!只要涂抹在皮肤上,受伤的肌肤会愈合,没受伤的肌肤会颜色漂白,并且可以持续十八个月之久!
在未来核冬天的大环境下,辐射对人类肌肤的伤害很大,因此每个人每天涂抹‘美白药剂’,几乎成了必做的功课!那个时候,美白药剂的配方是公开的,不过适合养殖美白鱼的湖泊,只有美澳国才有,所以出售美白药剂的国家理所当然的只有美澳国,这也为它赚取了大笔的利润!
龙灏前世作为华夏国的候选领导人之一,曾经去过美澳国,参观访问过制造美白药剂的大型公司,对美白鱼的机理构成,工业药水的配方,以及适合养殖的湖泊环境……有过深刻的了解,所以当小李比希人工合成美白药剂失败后,他就想到了自己来养美白鱼!
未来是没条件,但现在是19世纪啊,适合养殖美白鱼的湖泊,多若繁星,数都数不过来啊!
回到光明村,龙灏本来是想直接培育美白鱼的,不过当时的湖泊环境不适合,底下虽然有火山脉,不过湖泊的温度还是太低,所以他便先弄出了温温鱼!
现在温温鱼大面积养殖,十个湖泊变得四季如春,27℃的温度,已经十分适合养殖美白鱼了!
废寝忘食地搞了五天,龙灏精疲力竭、却又脸露喜色地对鸳儿道:“把这三条小鱼拿出去给辛若哉,让他划出一圈水域,像当初喂养温温鱼一样,细心喂养!”
鸳儿凑过来,看着水桶里摇着尾巴的三条白色鱼苗,讶道:“少爷,这又是什么鱼苗?嗯,前面是温温鱼,这莫非是冻冻鱼?”
龙灏哑然失笑:“冻你个傻丫头啦,阿拉斯加这么寒冷,我做出冻冻鱼,岂非吃饱了撑着?”
鸳儿脸红了,道:“鸳儿当然笨了,哪有少爷那么聪明,什么都会!”
龙灏道:“别瞎想了,告诉你,这三条是美白鱼,吃了可以美白哦!”
鸳儿眼立刻亮了:“美白?!”
龙灏警惕地道:“喂,你已经够白了,可别打这三条鱼苗的主意哦!少了一条,少爷我宁可破了童子功,也要用大炮惩罚你!”
鸳儿提起桶子,听到这话腿脚差点一软,羞嗔道:“少爷,你太流氓了……”然后摇摇晃晃,没命似地逃了。
龙灏摸摸长长的鼻子:“嘿嘿……”
对龙少爷又发明了新鱼苗,辛若哉已经见怪不怪了,心中只剩下崇拜、敬服:你说人家是不是生而知之的圣人啊?怎么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做?
扫清土著,陆续找到许多金矿,这些事情,在龙鳞党有意的夸张宣传下,都成了龙灏的功劳,弄得华夏镇民,如今都快把龙少爷当做天上下凡的神仙,言听计从,有的甚至还在家中供上了长生牌位!
有了培育温温鱼的经验,美白鱼也很快繁殖成功,因为龙灏特别交待,这些美白鱼对温度的要求很高,所以各个湖泊里的养殖模式基本是:温温鱼在外,美白鱼在内,定期有渔船守在美白鱼那一圈水域周围,发现温度有下降的趋势,就赶紧撒下温温鱼,平衡温度!
可以预期,美白鱼的产量很快就会有一个爆炸式的增长,渔民虽然不晓得这些白白净净、鱼身纤细的鱼儿有什么用途,不过既然是龙少爷交待的事,自己照着去做就绝对没错!
第三件,龙灏打算改良一些粮食种子。
这个想法,从他第一次进入育空河就有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让龙小虎收集了那么许多食物种子。
只不过找寻金矿的事情还算顺利,华夏镇的人通过外购粮食,基本上不愁吃喝,再加上其余的事务缠身,不得已,龙灏才把这个想法一直搁置下了。
现在有了温温鱼,龙小虎按照龙灏的指示,已经在开阔地带搭建大棚、种植蔬菜了,现在虽然没有后世蔬菜大棚的高科技透明膜,不过玻璃却是有的。
大棚里摆上一桶桶的温温鱼,保持棚内温度,棚顶装上透明的大玻璃,吸收阳光,让蔬菜茁壮成长。
当初,龙小虎听完龙灏的‘蔬菜大棚构想’后,简直是惊为天人:少爷的脑子怎么想的,对啊,建个常温大棚,咱们不就能吃上新鲜水灵的大白菜了吗?
为了嚼在口里甜丝丝的绿色蔬菜,龙小虎干劲十足,找龙甘箬借来一帮人,连夜起了五座大棚地基,风风火火地干了起来。
这不,等到龙小虎登上陈巴虎前往大清的货轮之前,五座蔬菜大棚都已完工,蔬菜种子已经全部播种下,就等长熟收割了!
龙灏对此并不满足,蔬菜大棚只是改变外部环境,而他要做的是,从内部改变食物种子的结构,让它成为适应阿拉斯加寒冷气候,并且能够有大产量的超级种子!
不必惊讶,龙灏知道,在20世纪,中国就曾经有一位伟大的‘袁老’,发明了杂交水稻,使得水稻亩产从原来的几百斤暴涨到800公斤!
一下子就解决了世界人口吃饭的问题!不过由于种种原因,这位袁老,始终没有得到国际上认可的诺贝尔奖,而且个人收入也不是很高,实在很配不上他伟大的发明!
龙灏前世读到这里,心里很是为袁老鸣不平的,400年后,可供耕种的土地是比黄金还要黄金的稀缺资源,那个时候耕地已经不种水稻了,而是耕种由炼金术士加工过的超级种子,亩产达到3万公斤!
龙灏前世虽然没有专门研究过这些超级种子,但基本原理还是晓得的,因此他有信心,以现在的食物种子为基础,研究出既能耐寒,又能亩产不亚于杂交水稻的超级种子!
假如成功了,华夏镇粮食依靠外界输送的隐患就将彻底消除!
研究种子,不比培育鱼苗,这对龙灏来说,又是一个全新的课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况且龙灏连续做了改良马种、培育美白鱼之后,金源能量又跌下了200,因此制作超级种子一事,还得延后,等龙灏的金源提升上来再说。
另外,与这三件事同时进行的,还有龙灏开办的学堂。
学堂是挂在龙鳞党教育部下面的,龙灏给取了个‘勇进大学堂’的名称,寓意中华民族发奋学习,勇猛精进,追赶西方列强!
本来2月14日勇进大学堂就开了课的,不过土人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暴乱,打乱了学堂的教学秩序,等到完全稳定下来,重新开课时,已经到了三月份。
由于归家号带了一大堆的‘麻烦’回来,大学堂唯一的教师龙灏便不得已翘课了,弄得那些刚刚尝到学习甜头的小孩,个个挠头抓腮、心痒难熬。尤其是红皮肤少年科莱特,因为担心部落族人,更是急得心急火燎,每天到了课堂,就主动拿起摆在讲台上的《华夏汉语拼音入门》,张着嘴,咿呀咿呀地学习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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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勇进大学堂和说服上
龙灏不会分身术,不过心里也没忘掉这个大学堂,毕竟,招揽容闳的希望,就寄托在这个游戏般创立起来的学堂上。
于是,代课老师有了,就是那三十六名幼童!嗯,他们总不能光白吃不干活吧?
华夏镇的孩子,加上归家号上运来的人口,经过后勤署加班加点地统计造册后,一共是206人。
按照龙灏的要求,15个人一个班,因此一共编排了14个班,每个班配一位老师,从36名留美幼童里抽调!
15人一个班是有说法的,科学研究表明,一个班的人一旦超过15人,学习效率就会成倍下降,当人数超过30人时,全班人的智力开发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延滞,3%的可能会造成智力障碍……据说跟人口里呼出的二氧化碳有关。
就这样,36个留美幼童里去掉了14个,剩下的人,就统一被安排去编篡《华夏字典》!40本康熙字典啊,检索起来,那工作量可真心不轻!
别看留美幼童叫‘幼童’,可他们的年龄却都在十四岁以上,并且受过极好的正规教育,照龙灏的想法,教教这群文盲孩子,三个指头拿田螺——十拿九稳!
然而,事实却并不像龙灏所预想的发展……
汉语拼音是什么?
这些饱读圣人之书,又或者研习西方之术的莘莘学子……迷茫了!
当会的人教会了这些不会的人之后,这些幼童不禁大感震惊:用英文字母标注汉语发音,用拼字之音来启蒙幼学?这……能行吗?
但当试过之后,这些幼童俱大感方便,由衷佩服:有了此法,认字就不算难了!发明此法的人是个天才!
于是乎,幼童们一边学习汉语拼音,一边教授华夏镇的孩子……一边指导这些孩子认字,一边挑灯夜读、加速《华夏字典》的编篡,可谓是乐在其中,陶陶不知劳苦。
幼童如此,《华夏汉语拼音入门》这本奇书自然也逃不过容闳的眼睛,这位老人病好之后,走出屋子,第一件事就是前往守卫口中‘不经意走漏’的勇进大学堂。
那日短短一谈,龙灏在容闳心里的印象大为改变,早已褪去了‘骗人的海盗头子’的邪恶光环,容闳这几日来心中来回斗争:帮他?还是不帮?
帮,他明摆着要做逆臣贼子!
不帮,但他的确是心向民族,点破中华积弊所在!更重要的是……他有钱!
以容闳的豁达胸襟,这几日居然也失眠了!
哎,多想无益,不如出去走一走,看他所作所为,便能辨他真心!抱着这个想法,容闳踱步来到了位于光明村中心的勇进大学堂。
勇进大学堂有三栋大楼,红砖绿瓦,用的是最上乘的建筑材料,容闳在美国侨居多年,自然一眼能够辨别出,这样一栋大楼,造价不菲,同样的价格,可以建造出三栋龙灏歇息的‘华夏镇行政大楼’!
容闳暗道:不吝财力,舍得为孩子花钱,这个龙灏,起码在这点上做的不错。
走进大学堂,时值早晨,院清而少人,一棵棵移植来的树木,排绕在三栋教学大楼周围,风吹叶儿沙、遥有诵读声,容闳听到了楼房里儿童的朗朗读书声,年老的身体里没来由一阵激动,热流上脑,似乎又回到了当年美国求学、备考耶鲁的春秋岁月。
容闳穿越绿荫,走进一栋大楼,楼有三层,第一层有宽敞的走廊,并行能走五人,走廊里有一根根刷成红色的石柱支撑,结实无比,两边是一间间的教室,门都敞开着,里面坐满了一个个垂髫的孩子。
容闳快步几下,越过前门,走到教室的窗户边,仔细朝里面看去,教室中等大小,长长的课桌和长长的板凳上分散坐着15个年龄不一的孩子,不过以容闳的眼力,晓得里面最大的也不会超过十岁!
课桌最前是高出一截的讲台,一名容闳认识的留美幼童就站在上面,侃侃而谈。他叫做梁幼年,今年十五岁,是苏州私立中学的一名高中毕业生,格致、化学等成绩优异,所以听从容闳劝说,登上了这艘‘开往美国’的归家号。
容闳方才快步走,就是怕被梁幼年看到。
他一世清誉,人到晚年却误上了贼船,实在心里有愧,无颜面对像梁幼年这样的留美幼童。
前几日他闭门不出,一是安养病体,二来也是怕碰到这些幼童,遭他们诘问。
容闳揉了揉额角,透过装着上好玻璃的窗户,仔细观察梁幼年,却惊讶地发现他毫无被‘俘虏’的颓废,反而精神奕奕,手口并用,正在无比用心地教授这15名孩子,间或还点起几个孩子,让他们起立发言。
这时,容闳才愕然发现,这15名孩子里面,居然有9个女孩!容闳蹑着手脚,转身到其它教室去看,发现里面的孩子,都有女孩存在!
容闳心里惊讶无比:这个龙灏,居然敢弄男女同校!!
男女同校,这个时代里,不光在保守的大清闻所未闻,就连一向开放的西方世界,也极为稀少!容闳的母校耶鲁,如今也只是招收男生,拒绝女子入学!
当然了,勇进大学堂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学类型的学校,不能和世界闻名的名校相提并论,但能够在一向保守的华人群体里,开创男女同校的先河,这份魄力和能力,容闳也喟叹不如!
这个龙灏,太激进了,为何不先办女校?他难道不知道,中国人的惯性思维能毁掉很多好东西?
容闳就是在附设于伦敦妇女会女校的马礼逊纪念学校启蒙,对男女同校将遇到的困难,知之甚多!他一面为龙灏的大胆而赞叹,又一面为这种激进将会带来的阻碍而担忧。
多好的学堂,可别被毁了呢!容闳的下唇不自觉地颤动,手掌摩挲着光滑的粉白墙壁……
容闳的担心不是多余,中国是礼教大防的国度,男女讲究授受不亲,同在一起读书?那不知会引来多少道学夫子的唾骂指责!千夫所指、积毁销骨,中国多少好的改革,就这般半途而废!
容闳他,怕啊!
不过容闳却是忘了,龙灏在华夏镇的情况又是特殊,他只手空拳为镇民打下一片安身立命的大好基业,招收的基本上是最底层的劳苦大众,因此民众间虽然对勇进大学堂男女同校的政策颇有微词,但龙灏发个声音:谁不愿意,撤去户籍!
这些反对声,立刻如大海中的小浪花,消失得无影无踪。
“容老,容老?”
容闳忽然被人拍醒,扭头一看,却是满脸惊喜的梁幼年!原来不知不觉,已到了课间休息的时间。
梁幼年夹着一本书,搀着容闳:“容老,您的病痊愈了?听闻您得病,我们都想去探望,可惜那些卫兵不准!”
容闳呵呵笑道:“一点小病,吃点药就没事了!我的身体还硬朗着呢,倒是你们……哎,我一时不察,让你们被骗到了这里,心里有愧呢!”
这个时候,其它教室也纷纷下了课,那些初为人师的幼童走出来,看到容闳,又惊又喜,都围过来嘘寒问暖,一时间走廊里好不热闹。
梁幼年道:“容老千万别这么想……这里人多,我们去办公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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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勇进大学堂和说服下
课间休息,是那群孩子发泄精力的天堂十分钟,大呼小叫、冲来冲去的,一个个跟小野马一样,梁幼年唯恐容闳被撞伤,一行人便走上二楼的教室办公室。
办公室有专门的课桌和椅子,窗明几净,环境很不赖,容闳喝了一杯热茶,吁了口气:“你们觉得这里……怎么样?”
别看梁幼年只十五岁,其心智成熟,却远胜同辈,他晓得容闳所指,略微思考了一下,答道:“容老,依学生所见,这位龙少爷并不像坏人!他能兴办大学堂供村里的孩童读书,不管怎么说都算善举一件!”
周围与梁幼年同龄的幼童闻言,均点头:“不错,虽然他拐骗了我们,但单以他重视教育的程度,国内无人能及!”
三十六名留美幼童,俱是大清国里接受西式教育的佼佼者,眼界开阔、积极进取,雷龙等人将他们‘骗’到阿拉斯加,好吃好喝待他们,除了稍微限制自由,一时半会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别扭。反而是光明村的种种新奇见闻,比如说高大的房屋、宽阔的道路、出色的排污管道,码头边的货轮,能够发出奇异热量的小鱼,还有这座勇进大学堂,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些幼童,感到新奇无比,恍如来到书中的桃花源地。
容闳道:“长此以往,光教授这些孩童,你们所学只怕会荒废啊!”
梁幼年苦笑下:“容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目前来讲,我们倒是乐在其中的!”
周围的幼童,俱是点头:白天授课,晚上编书!编篡字典啊,这可是多少文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梁幼年把手里那本书摆在桌上,道:“容老,您来看这本册子,听说是龙少爷亲自编写的,其拼字一说、发音规则,处处透着奇思妙想,很适合普化蒙学、开启民智呢!”
容闳早就留意到这所学堂教授的东西奇特,他取出眼镜,覆在眼前,仔细望去,只见那书皮上写着:华夏汉语拼音入门。
“拼音?且容我看看……”容闳端起了书,静静地看了起来,以他渊博的学问,没过一会,就张嘴读了出来:“日……完……软?”
有人补充:“容老,标准发音是日完俺……软!”
又有人笑道:“你的发音也不对,应该是日五晚……软!”
梁幼年哭笑不得:“发音要完全,我们昨晚不是一起研究过了吗?听我的,正确的发音应该是,日五晚俺……软!”
‘噗通’,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磕绊响声,然后是剧烈的咳嗽声,围住容闳的众幼童连忙回首望去,却看到办公室门口站着一名唇红齿白的清秀少年,扶着门,笑得脸上直抽抽!旁边是一名眉目如画的俊俏小丫鬟服侍,可不就是龙灏和鸳儿这对主仆吗?
龙灏来得巧,正好听到这群幼童言语,差点没笑断肠,他缓了缓,道:“各位,第二节课已经开始了,学生在等,你们还不回去上课吗?”
梁幼年这些幼童都很怕这位龙少爷,见他这般说,连忙向容闳告退,匆匆鱼贯去了。
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龙灏主仆与容闳。
龙灏走近,笑道:“容老,今日有暇,觉得我这勇进大学堂如何啊?”
容闳面无表情,手里的《拼音入门》还摊开着:“只有一帮小童,教授的也只是启蒙幼学,称不得一个大字!”
龙灏拉开椅子,坐下道:“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教识字,再教算术,到了一定程度,我也会引入西学的自然、格致、化学、生物、英语等科目,供他们学习,待得水平够了,我还会高新招来国际上知名的教授,教他们最前沿的科学知识,到时候,这大学堂便名符其实!”
容闳晒道:“吹牛的话,谁都会说!”
龙灏道:“是不是吹牛,先生可以拭目以待,实话与你说,我龙灏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马上我便要去一趟美国西部,买下一所著名大学!嘿,斯坦福大学怎么样?”
容闳睁眼:“斯坦福?那是什么大学?”
看到容闳的疑惑,龙灏不由一愕:怎么我记错了?现在还没有斯坦福吗?
斯坦福大学,坐落于加州的帕拉阿图市(Palo
Alto),该市与旧金山毗邻。历史上,斯坦福大学是加州铁路大王利兰斯坦福为了纪念他死去的儿子于1885年建立,当时校园就是他私人的一块农场,地处偏僻,根本不怎么为人所知!
二十世纪以前,美国西部还是美国人眼里的蛮荒之地,说到著名大学,自然而然都会联想到东部的常春藤联盟,比如耶鲁、哈佛……斯坦福?就连容闳也闻所未闻!
弄清楚后,龙灏大为郁闷,感情自己抛媚眼给瞎子看了,装B失败啊:“好吧,收购斯坦福也好,我自己掏钱新建大学也罢,我可以跟你打赌,只要五年,我就能让这所学校超过耶鲁、哈佛!”
容闳出奇地没有再讽刺:“赌什么?”
龙灏盯着容闳,道:“这五年,只要不违背先生原则,请先生留在我身边,替我出谋划策,五年后我若赢了,便请先生依然留下,全力助我!”
容闳:“你若输了呢?”
龙灏道:“我若输了,五年后我会给先生100万美元,供您执行留美幼童计划!”
容闳眼一亮,合起《拼音入门》:“好,我跟你赌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龙灏忙道:“请说!”
容闳道:“这些幼童,编篡完《华夏字典》之后,我想你送他们去波士顿,以他们的才华,应该去耶鲁、哈佛,而不能浪费在启蒙幼学上!”
他接着站起,朝门口走去:“龙灏,这本书你编的不错,借我读读!”
龙灏脸露喜色,高声道:“偶尔所得,不值一提!先生尽管拿去看!还有,下个月,我就会去美国本土一趟的!这些幼童,尽可以捎上!”
容闳点点头,没有声息地走出了龙灏视线。
至此,龙灏晓得,容闳容大牛……心动了!
容闳心动了就好办,那36名留美幼童,说实话,龙灏也没打算把他们一直留在光明村当幼儿教师,送他们去美国的高等学府深造,才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否则,自己还真就坐实了拐骗人才的罪名呢!
现在离1891年的四月还有几天时间,龙灏准备再研究一下超级食物种子,看看能否有所进展,然后等梁幼年他们培训出一批合格的汉语拼音教师后,就出发去波特兰!
编篡字典,需要耐心细致,需要时间堆砌,却并不需要多大的学问,梁幼年他们,完全不必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去波特兰,龙灏一来要考察小李比希的工作,二来也是把美白鱼带过去,让那位化学博士给自己合成吸金能力更逆天的美白药品!当然了,梅丽莎公主日益烦躁、捉摸不定的情绪,也是龙灏考虑外出的重点。
据鸳儿这个小间谍的报告,美丽的西班牙公主,最近外出打猎的次数明显减少,常常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饭也不吃,不晓得鼓捣什么玩意,小丫鬟担心再这么下去,梅丽莎会否得上什么疾病!
龙灏听了,极为重视:这是无聊到宅化的趋势啊!看起来,自己最近这段时间不是处理光明村的事务,就是自个喂养金源,很是忽略了这位迷人的公主,再不带她出去走走,呼吸一下西方文明的空气,可能还真会得什么抑郁症一样的病症呢!
说来也是,梅丽莎跟在龙灏身边不知不觉已经一年多了,除了在波特兰短暂地展示了一下自己商业、交际上的才华外,剩余的时间就是在轮船、阿拉斯加的树林、荒山中度过,身边除了鸳儿,连个基本的侍女都没有,这么久没憋出病,已经算是这位公主乐观豁达了!
但再怎么样,梅丽莎也不过是一位芳龄二十,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女,逼婚风波过去这么久,她不由自主地有些想家了!
思乡是副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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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警长亨特上
以上种种原因,龙灏拍板定下,四月一日,就是寻梦号离港的日子。
果不其然,听闻这个消息后,梅丽莎的脸色愉快了许多,饭量也恢复到正常。
不过,世事总是充满了坑爹的意外,就在龙灏定下行程的后一天,龙伯忧心忡忡地找到他:“少爷,有一队美国人,进入我们华夏镇的范围了!”
龙灏眉头一抬:“嗯?是冒险者吗?他们没看到边界上敲下的告示木桩?”
告示木桩,是龙灏派人在育空河边,还有万户村南方的地界上敲下的,为的就是警示那些无孔不入的冒险者:此地有主,别来自讨没趣!
龙伯神色凝重:“木桩早就敲下了,不过据前方的探子回报,这队美国人,超过100个,不太像是以往见到的冒险者!”
冒险者,成群结队不新鲜,不过当超过了100人的规模,而且全部带枪,这就颇有蹊跷了!
龙灏当即下令:“护卫师现在是谁负责?刘克洋人呢?准备战斗!”
土人之乱后,谢智与刘克洋互换了位置,刘克洋成了副师长,而谢智则去当了统一思想的政委!这不是龙灏要求的,其实照他看来,土人之乱,人人有错!不过谢、刘二人要求地很强烈,非要自我惩罚,考虑到谢智重伤初愈,需要调养,龙灏也就准了。
刘克洋荣升副师长后,护卫师的训练更加刻苦,每天不光要进行实弹训练,翻大山、穿林子,甚至还要在冰冷的湖泊里进行潜水锻炼,一副向野战团看齐的架势!看得出,土人之乱对护卫师的震动很大,被人偷袭的错误,护卫师上下谁都不想再犯!
这群可疑的美国人入境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到了刘克洋手里,经过扫荡土人一役,刘克洋身上多出了一股内敛的彪悍,与他本来的斯文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护卫师的兵现在都说,宁可跟周枪王摔跤,也不愿被刘师长盯上,那是毒蛇出洞前的冷芒,一旦盯上,背上就是一阵飕飕寒意!
刘克洋放下茶杯,望向椅子里的谢智:“老谢,你怎么看?”
谢智眼中闪寒芒:“来者不善!不过为了少爷着想,我们还是先礼后兵吧!谈判,由我和布甲第带人去,探探这群洋人的口风!”
布甲第,在崔员琅去了西点之后,就独力撑起了野战团的招兵和训练,一些老团员感叹:这个老布,操练起人来,比郑团长还狠,还不要命!
布甲第是这样想的:老子不操练圆实了你们,等老郑回来,还不得被他口水星子喷死啊?再说了,少爷说过: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老子这是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呢!
还真别说,野战团最近几个月,足迹遍布阿拉斯加,光是零星的淘金者就干掉了几十个,既见了血、练了兵,也抢回了本来属于龙灏的金砂!
另外,放哨巡逻,不光护卫师的人在做,野战团也在做,这不,最先发现这群美国人的就是野战团!
刘克洋摆手道:“你身体还没好完全,这个谈判,我和老布去!”
谢智不在乎地笑道:“现在你是政委还是我是政委?谈判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再说了,布甲第手下的兵,你还不放心?别说一百多洋人,就是千军万马,你还怕我们回不来?”
刘克洋想了想最近几次护卫师与野战团演习的结果,最终点下了头:“好,矫情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一切以安全为重!谈崩了不要紧,有我在后边,保管这些洋人进不了村!”
说实话,护卫师太想打一场酣畅淋漓的痛快仗,以雪土人之乱的耻辱!
亨特,是安克雷奇警察局的一名警长,阿拉斯加不受重视,安克雷奇窝在坦纳根海湾(TurnagainArm)里,现在就是一个以捕鱼为主的小镇,常住人口刚刚过千,港口里的商船也少,经济很不发达。
安克雷奇如此,警察局自然也就是清水衙门,亨特是本地人,自从配了枪之后,交友广泛,心思就逐渐活络起来:好歹我也是美利坚合众国的公职人员啊,为何不趁这个机会,多搞些路子,发点横财呢?
于是乎,亨特利用本地人脉的优势,与一些冒险者合作,敲诈、绑架、恐吓一些前来安克雷奇的外地商人,几年下来,还真被他赚了几千美元!
俗话说,什么事做顺了,那人的胆子就是比天大!亨特赚了几千美元,在安克雷奇也算人上人了,不过他犹自贪心不足,把黑手伸向了那些金矿主、新来的冒险客!
警察局就是亨特的华丽幌子,他带着手下,去周围的小金窝子检查执照、设备安全、消防隐患、雇工里是否有逃犯……反正怎么恶心矿主怎么来,最后那些金矿主只能破财消灾,捏着鼻子用美元把亨特这尊瘟神请走!嗯,亨特做的就是强比罗夫收保护费的那一套,只不过,他肩上的警徽,让他更加肆无忌惮。
如果说对金矿主的手段还算‘温柔’,那么,亨特对冒险客的做法简直就是残忍:他先打听清楚冒险客的来历背景,然后假意安排自己手下的冒险者去与他们合作,说哪里哪里有金矿的影子,等走到荒僻没人的地方,就来一顿黑吃黑,抢劫钱财、弃尸荒野。
用亨特的话来说就是:冒险客就是半只脚踏进了墓地的蠢货,我做的事,只是轻轻在背后给了他一脚,然后再让他的财富不至于浪费在坟墓里了,这有什么错了?上帝都无法挑剔!
最近,亨特得到了一个大消息,在育空河北面那块鸟都不愿飞去的荒僻地方,仿佛有一群黄皮肤猴子在蹦跶,而且似乎……还发现了储量不俗的金矿!
亨特在安克雷奇俨然已经是无冕之王了,警察局长和镇长都得给自己七分薄面,现在他准备多赚一笔,就移民去美国东部,听说那里日新月异、歌舞昇平,与繁荣的欧洲也差不多了呢!
亨特咬牙狞笑:天助我也,这个金矿,就是上帝给我的贺礼啊!
亨特先是派手底下的冒险者潜入北边,鼓动土著人,然后召集起安克雷奇周围小村小镇的无业**……基奈、瓦尔迪兹、苏厄德等地,这样体大膀圆、好吃懒做的白人,一抓一大把,亨特与他们联络了,随时准备北上端了这帮黄皮猴子的老窝,把黄灿灿的大金矿据为己有!
不过前不久,几个从北边逃回来的冒险者彻底打乱了亨特的如意算盘!
什么?那群黄皮猴子有枪?还组成了几十人的巡逻队(这是逃回来的冒险者有意删减的数字!)?土人被打得屁滚尿流?
亨特傻眼了,那还是印象里懦弱无能的黄皮猴子吗?这简直就是一群土匪,一群危害美国国家利益的流亡逃犯啊!
亨特虽然在心里正义凛然地提到了国家利益,不过他算了算,自己召集的那些人,总共才十来条警枪,尽管人多,可也不是这群暴徒的对手啊!难道自己的发财大计,要中途夭折了?
正当亨特郁闷了几天,忽然有人给他递了一个消息,令他大为振奋,重拾发财之梦:‘那群东方人是非法挖矿,没交过税的,如果亨特警长愿意出力,150条长枪,1500发子弹,就当是见面礼!’
摆在房门口的匿名纸条,还有那五口大箱子,亨特检查之后,狂喜至极:枪和子弹,都是真的!看来,上帝还没有抛弃我啊!想想也是,这几年,我替祂送去了多少迷途的信徒啊!
对这批价值不菲的军火,亨特没有丝毫怀疑,他早想好了,那个送他军火的神秘人,肯定也是嗅到了金矿的迷人气味,想来分一杯羹的!
没事,我亨特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爽快豪气,你给我枪,我分你一些金子又如何?哈哈哈!亨特想得贼好,这是属于安克雷奇本地渔民的那份狡猾和理所当然。
装备了武器,发放了警服,亨特带领着自己召集的人马,趾高气扬地向北边进发。
二十多匹快马,六个大车厢,另外每个人都背了干粮、清水和匕首,对于阿拉斯加的荒凉和危险,本地人亨特了解得太多了!
【感谢天海祥云持续打赏,祝贺他成为本书第一个护法,如果本书红了,后来人看了可以膜拜一下,呵呵!今天第一更奉上!】
【053】警长亨特下
冒险者在前方开路,地痞流氓的白人居中,亨特领着五、六个正宗的警员殿后,并且负责在队伍前后巡逻的工作!
一路无碍,行进了20多天,这群警察、恶棍、无赖的混合部队终于踏入了龙鳞军的监控范围。
由于人数有限,龙鳞军此时的活动范围还只是在迪纳利山(1896年,美国探险家迪克用当时美国总统麦金利的名字改名)以北,以这座北美第一高山为界,划分出华夏镇和美属阿拉斯加!那些告示木桩,便是分隔十多公里,一一插下!
等到龙鳞军的规模上去了,龙灏绝不会介意翻过这座雪山,用长枪利炮,跑到科特里克()、贝塞尔和安克雷奇去宣称阿拉斯加实际上已成为自己的禁脔,你们谁也别想动!
嗯,割裂美利坚,从不受重视的阿拉斯加开始!
现在临近四月,迪纳利山脉的南边积雪已化,道路还是很好走的,亨特一行,在黄金的无穷魅力下,只用了七天就翻过了迪纳利山(当然不是最高峰),此时,亨特骑在高头大马上,回首去望南方连绵无限、白绿交织的迪纳利山,口中狂笑:“牛仔们,金矿就在眼前,给我加把油往前冲啊!”
“黄金,嘿!黄皮猴子,哟!抢金子,杀猴子!”回应亨特的是一个个愉快高亢的嘶吼,听说敌人只是瘦弱无能的黄种人,这群人是半点压力也没有啊!
假如他们手里没枪,也许还会忌惮一些,不过自从亨特不知从哪里搞来了许多的步枪后,他们的胆子便大得没了天!
三分之一的斯宾塞,还有二分之一的温切斯特1873!噢,这可都是好东西,有了他们,这群‘警棍’(警察+恶棍)甚至有信心一路向东,打进加拿大佬的国土上去!
在一阵阵不整齐的叫喊声中,米尔艮紧握着手里的24英寸温切斯特,一边警惕地看着周围复杂的地形,一边对亨特说:“亨特,情报准确吗?那群黄皮猴子,真的只有几十人?”
亨特不喜欢温切斯特1873,他手里提着的是一把大号的来复枪,亨特警官喜欢敌人在这把枪近距离开火下血肉横飞的场面,嗯,那样很cowboy(牛仔)!
亨特笑道:“噢,亲爱的米尔艮副警长,放轻松,逃回来的那些笨蛋可不敢说谎!几十个人?哼,我认为他们还是夸大了几倍呢!那群低贱的黄皮猴子,怎么晓得使用文明人才会的枪支?”
米尔艮揉了揉僵硬得要抽筋的面颊,勉强笑了笑:“亨特,你说的虽然不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土著人,人数起码几百,黄皮猴子能灭掉他们,战斗力也不弱啊!”
亨特不屑地扬扬下颌,道:“土著人?印第安还是吉普赛?哈哈,他们和黄皮猴子是半斤八两,米尔艮,你看到一只麻雀吃掉了一窝蚂蚁,就会害怕麻雀吗?别再逗我了!”
米尔艮嘴巴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亨特已经端起了来复枪,对着身边的树丛开了一枪,顿时,鲜血飚出,一名无赖嘻笑着跑过去,从里面捡出了一头断成两截的长毛兔:“嘿嘿,亨特警长的枪法如神啊!”
亨特得意地回头,笑道:“看到没,米尔艮!我们有人有枪,那群黄皮猴子就会像这头倒霉的兔子一样,被我们撕成碎片的!噢,金矿是属于我们的!哟,黄皮猴子休想偷走!”
亨特大笑着一夹马匹,舞着头上的皮帽,扬枪飞驰,配上他雄壮的大块头,还真有点西部牛仔的风采!
米尔艮这时才喃喃说:“黄皮猴子当然不可怕,但是,假如还有别人呢?”
一名资深冒险者策马凑了过来:“米尔艮,你太杞人忧天了!别人?除了黄皮猴子自己,还有谁会蠢得给他们发枪呢?放心吧,一定是诺顿湾那边的人玩忽职守,让一帮黄皮流民跑了进去!他们只是侥幸发现了大金矿,然后又从港口里愚蠢的商人手里买了几条破枪而已!安下心来,在我们狂风暴雨的攻击下,他们很快就会土崩瓦解的!”
米尔艮叹道:“但愿如你所说,麦开森……可是,我的心总是跳得很厉害!”
接下来几天,‘警棍’部队推进的很顺利,有时停下来打猎、有时聚在一起烤肉,好像一次盛大的野外party!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实际上已经陷入了‘天眼通’的严密监视下!
天眼通,是野战团最近分离出来的一个部门,专事侦查!里面的人不光枪法准,轻功也要有一定造诣,可以说,都是布甲第训练出来的得意弟子!
他们擅埋伏、精隐匿,转移迅速,反馈及时,亨特一行,就是他们天眼通第一个发现的!
这不,护卫师正从后面赶来,天眼通现在的任务就是盯紧这群脑满肠肥、粗鄙可憎的白人!
这天大清早,米尔艮刚从营帐里醒来,想着几天前发现的告示木桩,正忧心呢,忽然发现地平线扬起了一股灰尘,响起了阵阵马蹄,惊讶之余他连忙吹起了哨子:“敌袭!敌袭!大家快点起来!”
不得不说,警棍的素质还是可以的,听到米尔艮如同被咬了蛋蛋的凄厉叫声,营帐里顿时骚动一片,不过三分钟,五、六十名衣衫不整的白人已经持着枪冲了出来,对准了地平线!
不过等他们看清楚,却不禁啼笑皆非:地平线那边,哪有什么可怕的敌袭,有的不过是七八匹马,上面坐着矮小的黄皮猴子!
“哈哈哈!这叫什么敌袭?”
“哟哟嘿!米尔艮,你的胆子比鹌鹑蛋还要小啊!”
“那些黄皮猴子,是来投降的吗?”
“人太少了,我一个人就能解决掉他们!”
议论纷纷中,亨特整理好了警服,跨上马匹,回头一招手:“十名神枪手,跟我来!”
然后一夹马腹,蹄尘滚滚,十一匹马连成一个‘箭头’,向地平线冲去。亨特经验老到,不会轻敌,第一仗,一定要打出个开门红!
“来人止步,说明身份,前面是私人领地,再前进的话,我们就要开枪了!”临的近了,亨特听到了风中蹩脚的英语。
“我是安克雷奇的警官,你们是非法淘金者,我代表神圣的国家法律,要求你们立刻下马投降!”亨特暗自把子弹上膛,一边驱使着马,一边嘴里狞笑。
“哦哦,耶耶!快点投降!”两边的神枪手,也桀桀笑着,在马背上端起了温切斯特1873!他们是精英,是这帮‘警棍’里唯一能在马匹上射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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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首战上
地平线,土坡上。
谢智跨坐在马背上,皱着眉头,看向离自己已经不足300米的奔马队伍:“这群美国佬,来意不善啊!”
布甲第在旁,沉声道:“少爷说的没错,这群美国佬就是一伙强盗,直接剿灭了就是,偏偏不晓得你和刘克洋的脑袋是不是被门板夹了……非要来‘先礼后兵’?哼,撤吧!”
布甲第调转马头,率先撤去,谢智闻言,尴尬笑了笑,也抖动缰绳,掉头跑下土坡。
谢智和刘克洋商定的‘谈判’,龙灏听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给了一句‘安全第一’,现在看来,这群美国兔崽子一照面就提枪开打的情形,少爷早就预料到了呢!
谢智心里叹了一声,眼中随后闪过寒光:天堂有路你不走,那么就让护卫师送你们下地狱吧!
看到土坡上那几匹马跑了,亨特愈发得意,首先甩了一枪来复弹,大笑道:“给我打他母亲的!神枪手开枪,射杀这群黄皮猴子!哟呵,开枪,都开枪!”
有了亨特警官的命令,这些神枪手纷纷瞄准了前方,扣动扳机!
‘砰砰砰!’,枪声在风中构成了奇特的旋律,200多米的距离,还在温切斯特的精准范围内!
只听前方一声悲鸣,一匹马的腿中了枪,哀嚎着倒地,而一名身着绿色衣服的黄种人也从上面栽了下来!
“吼吼,我们是无往不胜的神枪手!颤抖吧,黄皮猴子们!”侥幸打中的一枪,让亨特这群人愈发精神,手指不停,连续扣动扳机,似乎把步枪当成了机枪来用。
然而,令他们吃惊的是,那名落马的黄种人,就地打了几个滚之后,就飞快地爬起奔跑,如豹子般,瞬间追上了一名同伴,跃上马背,合乘而去!地面上,只留下那匹中弹的倒霉马匹!
亨特等人张大了嘴:噢,我看到了什么?那个人怎么跑的比马还快?眼花了吧……
那名落马人是‘天眼通’成员,轻功卓越,短程赶过马匹,还是非常轻松的!
神枪手收了枪,问道:“警长,那人不对劲啊,还要追吗?”
超越常理的事情,让这些神枪手很是惧怕。
亨特从震惊中醒来,强笑道:“不用害怕,那是黄皮猴子最擅长的障眼法!好,大家减速,等后面的人跟上来,我们徒步前进!我就不信,障眼法能抵挡我们的子弹?”
就这样,谢智几人迅速远离,而亨特也收拢部队,小心翼翼地推进。
在离这次‘亲密接触’的土坡北方十公里,有一个营寨,这里是龙甘箬摆设的哨口,也是为后期扩建万户村准备的基地。
这样的哨口,开拓建设大队半年多来,开辟了超过两百个!一旦全部建成万户村,迁入人口,那么阿拉斯加北边半壁江山将牢牢落入龙灏手中!
而现在,这个小小的一号哨口,就成为护卫师选择歼灭亨特一伙的‘送葬场’!
一号哨口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地处平原,正面是堆满了土包的掩体,只留一个2.5米宽的入口,后面是一排排的壕沟,壕沟之后,才是两排大房子。
此时此刻,房子里面灯火通明!
龙灏站在宽大的会议室里,抱着手,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围成一圈、讨论战事的刘克洋等人。
在接到龙伯急报后,龙灏便一个人跟着护卫师,骑马疾行来到了一号哨口,谢智和布甲第的‘谈判小队’也是从此处派出去的。
这会儿,刘克洋、谢智正领着一群身着绿色军装的人,围在一块沙盘上,指指点点,议论不止。
那块沙盘中央,就是这个一号哨口,旁边绘制着山峦、流水、树林,虽然粗糙,但已然具备了后世精密沙盘的雏形!
参谋,战地沙盘,集思广益制定战术!这些都是龙灏从三战前华夏国的战争片中回忆来的,虽然不晓得具体效果如何,不过用来对付这群松散的美国强盗,龙灏想,应该还是绰绰有余!
外边的防御工事,也是在龙灏建议下修成的,平日里,这个哨口就是护卫师演习的一个常用场地!
刘克洋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各位如果没有意见,那就这么打了!谢政委的谈判已经失败,接下来轮到我们出击,咳,我只有一个要求……”
参谋和领兵的几个将领,异口同声道:“零战损!”
谢智则是郁闷地瞥了刘克洋一眼,闷闷地说不出话:之前那场交锋,损失了一匹马,让他大感脸面无光!
参谋和将领散去后,简陋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龙灏、刘克洋、谢智几个人,龙灏老神定定地道:“克洋啊,要求不要太高,战争哪有不死人的?零战损,小心给部下太大压力哦!”
刘克洋掐了掐鼻梁,信心满满地道:“少爷,您指点了我们那么多新鲜东西!护卫师日日训练,枪支弹药又充足,而且在一号哨口,我们是守方、敌方是攻方,要是不以零战损拿下那群美国强盗,我这个副师长算是白干了!”
谢智亦是点头:“我觉得对方现在应该很是轻敌,零战损,并不是做不到的!”
一号哨口后的掩体中并没有布置马克沁机枪等大杀器,刘克洋和谢智商量过,假如布置了马克沁,第一轮扫射就会把亨特一伙吓走,到时候阿拉斯加地广人稀,对方骑着马乱跑起来,就很难达到全歼的效果了!所以掩体后面,仅仅是一个排的士兵,人人装备着最新式的毛瑟步枪,两老带三新,以步枪对步枪,正面迎击亨特!
掩体后面,越过壕沟,是一片地雷区!
地雷这玩意是穿越者龙灏随口点出的,其实早在明朝,名将戚继光就率先发明了地雷,不过现在火药的威力更大,龙灏把引线巧妙布置的新鲜概念灌入刘克洋、布甲第等人脑中,让他们用火药去制作‘土法地雷’。
不得不佩服中华民族的智慧,一个月后,什么土雷、石雷、铁雷,什么伪装雷、蝎子雷,什么引线雷、延迟雷、诡雷,这些在后世《地雷战》中才能见到的地雷,一个接一个地问世,这一次亨特来的正巧,正好用他们来检验这些新奇地雷的实战性!
龙灏笑道:“别轻敌,对方虽然是一群警察加无赖的杂牌部队,不过手里的步枪可是假不了的!”
刘克洋微微一笑,岔开话题:“除了这个一号哨口,我们还准备了好几套备用方案呢,您不是常说,狡兔三窟、有备无患吗……少爷,话又说回来,这里可是前线,您孤身一人跑来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龙灏端起茶喝着:“有什么危险的?我虽然不相信你们会是零战损,不过更不相信那群美国佬能杀进来,嘿嘿,顺便考察一下你们,我离开才能更放心!”
龙灏来到一号哨口,主要的目的还是检验护卫师如今的战斗力,毕竟与拿弓箭的土人打是一回事,与这些精通枪械的美国佬打又是另外一回事!
唯有这场战斗符合龙灏心中标准了,他才会放心地离开阿拉斯加,把华夏镇交给护卫师守卫,要不然,自己在外辛劳,老窝却被别人抄了,那可就太悲催了!
亨特这一行,也算是给龙灏敲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警钟。
另一方面,龙灏心底也非常好奇这个时代的枪战会是什么样子!
前世他是一个不合格的政客,对打仗只有理论知识,纸上谈兵讲的就是他了!所以他非常希望近距离接触一下枪林弹雨的战场,看看自己还有什么好提点护卫师的,毕竟,护卫师里的兵都不是科班毕业,全是凭借龙灏一些只鳞片爪的建议,再通过实战,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这场实力不对等的局部战争,就算是一场小考!
夜幕已经降临,亨特一伙人,策马驱车,已经来到了一号哨口南面500米的地方。
米尔艮放下了手中的双筒望远镜,对亨特道:“亨特警长,光线太暗了,不过还是可以看清,前方应该是一个村落!”
一号哨口里有星许灯光,便被米尔艮当成了普通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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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首战下
亨特策马踱着,思忖了一下:“这里原本一片荒芜,村落必然是那群黄皮猴子盖的……嗯,那边有山丘,路上还有遗弃的一些小推车,哼哼,没错了,这里必然是一个矿工聚集点!”
亨特去过许多小金窝子,对金矿周围的环境,极为熟悉,如今天色虽暗,但亨特的望眼镜高级一些,便敏锐地发现了这些‘蛛丝马迹’!
米尔艮讶道:“这里有金矿?”
亨特笑道:“是不是金矿还不知道,我只晓得,这个村落里住着偷渡的黄皮猴子,而我们是正义的美国警察,要去将他们逮捕!嚯嘿,十匹马在前,二十个枪手在后,我要光明正大地打下这个违法的村落!”
亨特命令下达,十名神枪手立即翻身跃上十匹马,踩着杀伐的步点,朝一号哨口奔去,而包括亨特在内的枪手们,吹着口哨、发出兽嚎,提着枪,跟在马匹后面,鼓壮声势。
天空一片乌云,偶有月光洒下,照耀在这块平原,只见南边似乎飞来了百来个黑色的小点,仿佛吸血的蝙蝠一般,嗅着美味,朝一块黑蒙蒙的村落‘飞’去!
近了,500米……400米……350……300米!
当最先的一匹快马冲进了300米后,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一号哨口掩体后,有人开枪了!
掩体背后,新兵梅化金惊讶地看着老兵阿历,只见阿历若无其事地退了一发子弹,道:“发什么愣?快点开枪啊,这些可都是活靶子,不抓紧时间开枪,等下可就没机会了!”
要知道,刘克洋只给了躲在掩体后面的这些枪手十分钟!超过时间,或者对方冲到掩体30米内,士兵就要分段撤离到后面的战壕里!
零战损啊!不诱敌深入,怎么实现?
所以老兵阿历,才会在对方进入射程后,就率先开枪!机会难得,僧多粥少,打中一个可就是一个铁板钉钉的战功啊!升官发财,可都指望这战功呐!
阿历果断,其余的老兵反应也不慢,于是当阿历打出了第一枪后,掩体后面,乒乒乓乓的枪声,陆续响起!
毛瑟枪的精准度虽高,不过要想打中200米外飞驰中的战马,还是有一定难度的,特别现在还是晚上!
听到了枪响,马背上的神枪手吓了一跳,原来村落门口还有埋伏啊!于是他们也都端起了温切斯特1873,瞄准了还击!
子弹在空中飞,等到亨特的队伍冲到200米之内,伤亡终于出现了!
“嘭”的一声响,一名神枪手闷哼一声,子弹穿过了胸膛,人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哎哟!”掩体背后,也有一名新兵翩大勺被子弹擦破了肩膀,闷哼地倒地,谁让他立功心切,脑袋探得高了一点呢?
战斗在继续,神枪手在出现伤亡后,马匹的速度都减缓了,从原来的直线突击改成了曲线迂回,这些美国佬,从前做过西部牛仔的,晓得这样绕,能够减少被子弹击中的概率!
不过枪声密集,再绕也避免不了伤亡,‘砰砰砰’的人坠地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等到亨特他们突进到100米内,死伤的人数赫然已超过了十个!
阿历拉开枪栓,冷冷地道:“第三个!化金,准备撤!”
十分钟已过,身为老兵的他,晓得护卫师的第一要务就是遵从命令,于是他在射杀了第三个美国佬后,背上枪、调转身子,匍匐朝后面的壕沟爬去。
梅化金是新兵,方才也借着毛瑟连发之利,放了五、六十枪,啪啪啪的很是过瘾,不过准头欠佳,一个美国佬也没打到,反倒是同乡翩大勺的负伤,让他体会到战场的刺激与残酷!
幸好是肩膀啊,要是脑袋被射穿了,那可是死无全尸啊!
梅化金心里哆嗦着,就要同几名新兵随着阿历撤退,不过这时,一名美国神枪手策马一弯,冲入了他的射程范围,门户大开,似乎只要随便一枪,就能收割掉这名美国佬的性命!
战功啊!
梅化金脑子一热,顿时忘了阿历的吩咐,立刻站起来,端起毛瑟,对准了那名马上的美国佬!
‘啪’的一枪,鲜血飞溅,梅化金的手指才摸上扳机,就觉得身子一轻,眼前的视线一下子从可憎的美国佬变成了天上的残月,再接下去,眼前一黑,就永远陷入到无知无觉的黑暗中去了!
“白痴啊……”
匍匐中的阿历转头,只见梅化金才站起身,就被一枪射穿了脑袋,血花飞溅,跟个木桩般倒了下来,口中不由大骂:“不听命令,白白送死!”
骂完后,阿历眼中也闪出了泪花:梅化金,是新兵中最彬彬有礼的,训练也是最刻苦的,然而战争就是这般残酷、优胜劣汰……
“小金!”
“胆小梅!”
许多与梅化金交好的新兵看了,都睚眦俱裂,恨不得站起来回身射击,为梅化金报仇!
“谁还想不听命令的,老子先毙了他!”阿历冰寒的声音传来,这些新兵如被浇了一桶冷水,立刻清醒过来,默默地垂下头,一手捶地,一边继续向战壕撤退!
零战损啊!战斗才刚刚打响10分钟,由于梅化金的鲁莽,就宣告破灭了!
当第一匹战马跃过了掩体,神枪手彼得森迅速下马,找到藏身之处,探出枪口,与前方的黑暗对峙!
虽说彼得森利用马术成功地干掉了一名冒失站起的黄皮猴子,但身后频频的惨呼,让他知道:自己这边的损失,绝对不轻!
掩体后除了一具黄皮肤的尸体外,已看不到任何敌人,亨特持枪气喘吁吁地赶来后,赫然觉得,面前这座村落,似乎并不是想象中的大蛋糕,而是一张恶魔的血盆大口。
亨特道:“米尔艮,我们死了多少人?”
米尔艮趴在掩体后,哭丧地道:“十二个!其中有六个是马背上的神枪手!天啊,这群阴险的黄皮猴子,居然早就埋伏好了,在村口等着我们呢!”
亨特咬牙道:“放心吧,他们也就这点能耐了!听我的,再加把油,我们就能冲进去把他们都杀了,替死去的伙伴们报仇!”
亨特想明白了,这群黄皮猴子的人数绝对不多,而且可能子弹也很稀缺,不然的话,掩体这么有利的地形,他们为什么要轻易放弃?换作英明的亨特,是绝不会放弃的!我还有80多个人,冲进去,碾也要把他们碾平了!
战壕里面,阿历指挥着:“每个人都有,放三枪,就撤退,记着,绕过雷区,谁要是触动了雷区,那我们就一起完蛋!”
听到对面战壕里零星的枪声远去,亨特狞笑道:“听到了吧,敌人在撤退!这些黄皮猴子,果真没弹药了!给我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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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老头献计上
‘警棍’们在亨特的驱策下,一一跳入了战壕,发现里面当真空无一人,不由大喜,把方才折损了伙伴的沮丧事都抛诸了脑后!
亨特拎着来复枪,跳进最后一排战壕,前方隐隐约约闪动灯光的大房子,映入眼帘:“攻占那些房子,里面有黄皮猴子挖出来的金子,杀黄皮猴子,抢黄金,烧房子!谁第一个冲进去,我亨特承诺,给他三倍的战利品!”
在亨特歇斯底里的叫声中,警察与恶棍举枪冲了出来,为了心目中的奖赏,向大房子发起冲锋!
第二排的大房子里,龙灏站在窗口边,看向底下那群茫然不觉冲入地雷阵的美国佬,心中数着:三、二、一……砰!红烧美国猪排,给我爆吧!
阿拉斯加的天气寒冷结冰,亨特一伙都穿着各式各样的皮衣、棉衣,白种人人高马大,只见他们端着颀长的步枪,迈着臃肿的步子,口里吼吼地,跳过战壕,冲向几百米外的大房子!
然而就在龙灏喊下了‘爆’字之后,一抹火光从这队人马中央拔地而起,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惨叫、黑烟、尘土、碎布,一古脑地飞上朦朦胧胧的天空!
一颗地雷,赫然被引爆了!
地雷的出现,使得斗志昂扬的亨特部队立刻慌了马脚,有蹲下的,有趴下的,还有四散逃窜的,惊恐的声音震乱了夜空!
不过这些都阻止不了地雷继续爆炸!
这一片不到五百平米的区域,刘克洋布置了不下两百颗地雷,火药炸开后,地雷的碎片夹杂着巨大的冲击力,飞向四方,可以说,一颗地雷爆炸,伤及的范围是周围一大片!
亨特快疯了,他是殿后的,刚刚跳出战壕,就看到前方跟烟花表演一般的连环爆炸!没办法,那群‘警棍’,被第一颗地雷惊掉了魂,跟没头苍蝇一般乱窜起来,而这样一来,恰恰使得更多的地雷被引爆!
警棍当中虽然不乏冷静之人,不过扛不住周围乱奔乱窜的伙伴,俗话说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你站在原地不动,可周围的地雷碎片依旧会把你无情地撕裂!
亨特的眼瞳里,到处是绽放的火光、倒下的伙伴,亨特的耳朵里,充满的是无助的惨叫、惊惶的悲嚎……亨特面前的地雷区,已成一片炼狱!
米尔艮从前线退回来,颤抖着舌头喊道:“亨特,撤退吧!这是有预谋的埋伏,这是屠杀,是屠杀啊……”
亨特缓过神,脸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好,好!还有多少人,撤、都撤吧!”
由于第一颗地雷爆炸的还算早,因此被困在地雷区的‘羔羊’大概只有五十多人,剩下的人,管也不管亨特的下令了,抱着头、灰头土脸地就向进来的门口狼奔豕突!
至于什么队形,什么马匹,统统不要了!
越过战壕,跑过掩体,再冲过那扇2.5米宽的大门,就能逃出生天了!十多名腿脚快的美国佬,率先冲出了大门。
‘哒哒哒’……‘啪啪啪’……
可是,迎接他们的却是暮夜里清脆的枪响声!子弹的声音,如死神的桀笑,短促且致命!吓寒了一片人的胆!
亨特和米尔艮的脸色变了:他母的,门外还有黄皮猴子的埋伏!
米尔艮大喊:“向两边冲,大门外有埋伏!各自为战,杀敌逃生吧!”
叫喊完,米尔艮双脚一弯,根本不管亨特警长了,在乱哄哄的伙伴掩护中,向左边逃去。
百多人的队伍,此刻已作鸟兽散,亨特的脸色白如豆腐,他冷哼一声,操起来复枪,挑了与米尔艮不同的方向,向右边狂奔。
大房子里,谢智走到龙灏身旁,伸手指点底下的爆破炼狱,笑道:“乌合之众,现在就是关门打狗了!”
龙灏亦颔首,离开窗口,满意地道:“嗯,黑夜的巷战,你们是想锻炼这个战术吗?”
刘克洋竖起大拇指:“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少爷也!”
巷战,是最能检测一支队伍单兵战力、小队配合、中队穿插等基本战术的战斗,同时也是最残酷、最无情的战斗!像二战中著名的巷战: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绞杀了德国150多万的兵力,成为苏德战争的转折点!
刘克洋和谢智,便是要借亨特这群惊弓之鸟,来完成护卫师的处子巷战!
龙灏喃喃道:“巷战啊!是新兵成长为老兵的捷径,不过零战损,就别想了!”
黑夜中,生命在子弹的爆裂声中消逝,惨呼成为家常便饭的报时讯号,亨特剩余的部队,化整为零,试图在黑夜的掩护下从这个死亡村落中逃生。
然而,一颗颗子弹,不知从哪个角落飞出,却更加轻易地取掉了这些仓惶逃窜的警棍的性命!
“第八个!”阿历冷嘲一声,收起枪,迅速转过这个角落,巷子里留下的两具白人尸体,便是他的杰作。
老兵阿历经验丰富,单兵作战能力强,每次巷战演练,他的战绩都是名列前茅!这次实战,更是令阿历体内的杀戮血液沸腾了!
“哈哈,第一个!我也杀敌了!”一名新兵的脑袋从枪托上挪开,咧开嘴巴开心地笑着:能窝在隐蔽地点,通过露开的砖头打黑枪,这个滋味真是太他/妈爽了!
“砰,脑袋开花!美国毛子杀起来也就这么回事!”另外一名新兵背上长枪,笑道:“这一回该我去诱敌了,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把握好机会,枪要是打偏了,就只能怪你们自己学艺不精了!”
这是小队配合,一人诱敌,把敌人引到埋伏圈,然后同伴齐开枪,把敌人当做会移动的活靶子!
或许是梅化金冒进身死的惨剧点醒了大家,剩下来的新兵,愈发谨慎,开枪跑位、配合移动,都比平常训练发挥得更好!从巷战开始到现在,竟然奇迹般地一人未死,而亨特那伙人,却已然被枪击毙了十多个!
每一名美国人的鲜血,都是新兵成长的加速剂!从最开始扣动扳机的紧张,到现在一拉一放的冷酷利索,黑夜里,护卫师的士兵在飞速成熟!
像阿历那般的老兵,会越来越多!
天已经渐渐发亮了,龙灏坐在大靠背椅中,喝了一口苦茶提神:“枪声越来越少,看来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有人逃出去了吗?”
谢智做好政委的工作,把底下参谋反馈来的信息收集整理好,答道:“少爷不必担心,一号哨口外面还有我们的人巡逻,绝对没有漏网之鱼!”
刘克洋倒是脸色发红,因为方才的反馈信息他也看了,一名新兵死在了掩体之后,零战损啊!就此彻底失败,反而成了狠狠抽他脸颊的笑柄!
刘克洋牙齿痒痒的,恨道:“这群混蛋,平时训练好好的,真上战场就给老子丢脸!哼,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居然也能让他们打伤了自己人!”
这些埋伏在一号哨口里的士兵,无论老兵、新兵,都是锻炼13套广播体操已久的战士,体质健壮,身手远胜常人,只要听从命令,统一行动,零战损绝对是可能办到的!不过刘克洋,却忽视了新兵‘立功心切’这一心理因素。
龙灏摆了摆手,道:“些许瑕疵,瑕不掩瑜!克洋啊,你什么都好,不过统兵挂帅,要有舍有得,抓大放小!你心胸里的完美主义,小战役还好,可若是碰到大规模集团军作战,可能就会影响你的判断啊!记住我一句话,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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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老头献计下
还是那句老话,打仗不可能不死人,刘克洋的‘零战损’执念,要不得,必须要改!
幸好刘克洋肚子里有些墨水,经过龙灏提点,肚里的纠结立刻舒散了许多,他受教地点点头:“少爷说的是,是我太刻意了!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龙灏满意地点头,咕隆了一口茶:“好,你明白就好!你和谢智是我的左右臂膀,等雷龙他们从国内招来的人多了之后,我就要送你们去世界陆军强国——德意志——进修深造!你们是最早跟我的人,可要给我争口气,别被后来人赶上了!”
德意志啊!出国留洋啊!
谢智和刘克洋深吸一口气,脸膛红彤彤的,拍胸脯保证:“我们绝不会给您丢脸的!要是做不到,少爷您把我们丢进太平洋去!”
龙灏笑道:“丢进太平洋?你们是想找个小岛占地为王吧?好了,不开玩笑了,天已放亮,速度打扫战场,收编俘虏……我要知道,这群美国佬到底是谁派来的!哼!”
说到此,龙灏的拳头攥了攥紧!阿拉斯加是他的禁脔,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天王老子也不行!!
护卫师与野战团协同出击,把狼藉一片的一号哨口梳犁一遍,装死反抗的,补上一颗子弹,老实投降的,就用绳子捆了,押入牢房。
米尔艮很倒霉,死在了一号哨口外的游骑卫兵的枪下,亨特倒算命大,躲在尸体堆下面,然后被野战团的士兵搜了出来,用枪指着,捆绑成了粽子!
战果统计出来,打死敌人94人,俘虏10人,亨特在俘虏当中,很快被人指认出来,于是他被当做一块大肥肉,受到了最‘亲切’的招待。
龙灏在一号哨口歼灭战之后就即刻返回光明村,而当他在房间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个‘鸳儿牌服侍澡’没多久,一份亨特的口供就被呈了上来。
龙灏看完之后,眉头骤然锁了起来:这群人,竟然还真是美国政府辖下的正规警察!此次聚众前来,手里的武器也是由神秘人士提供的!
龙灏合上口供,穿上衣服,吩咐鸳儿:“去容闳那,这事需要他的意见!”
进入容闳的房间,鸳儿乖巧地合上门,退出。
容闳看完龙灏给的亨特口供,沉思了一会,抬眼道:“龙灏,这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龙灏道:“亨特这种败类警官不可怕,不过他背后的神秘势力,才是我忌惮的!我担心在我离开阿拉斯加后,它还会搞什么小动作!这次来的不过是一群无赖强盗,好对付,但下次呢?如果引来了美**队,我这点人,说实话,还真难以抵挡!”
容闳点点头:“不错,你虽然开办了一家矿业公司,还购买到了阿拉斯加的采矿权……不过我很明白美国国会里那些人是什么货色,为了钱,他们就是一帮婊子,什么龌蹉事都干得出来!更何况,我们这里有个很大的漏洞……”
龙灏眼中闪光,咬牙一字一字地道:“我们是中……国……人!”
容闳颔首:“不错!美国的种族歧视力量十分强大,如果他们知道阿拉斯加地下有丰富的金矿,而这些金矿却被……黄种人操纵在手!他们必然会动用议会,修改法案,进而动用海军封锁航道,然后用陆军把我们赶尽杀绝!”
龙灏眼睛里不断闪烁着火苗,容闳这番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别看施密特矿业公司是用施密特德国人的身份在加拿大注册,不过美国政府若是打着什么黄种人滚回亚洲、阻止黄种人窃取美利坚财富的‘正义’旗帜,施密特矿业公司这把保护伞,绝对会变得虚弱不堪!
就算到时候搬出梅丽莎这位西班牙正牌公主也会没用!如今美国和西班牙的关系正在恶化,若是龙灏记得不错,美西战争也就快爆发了!经此一战,美国作为新兴列强正式崛起,而西班牙这个老牌殖民强国则退出了美洲板块,进入了无尽头的下衰期。
龙灏搓着手,问道:“我们该怎么办,先生教我!”
容闳手指敲着椅子把手,口里自言自语地道:“首先,要把这个幕后的神秘势力弄清楚,它到底是觊觎金矿的一股小势力,还是能够操控美国政府的大财团……”
龙灏表示同意:“小势力还好说,如果是大财团,阿拉斯加只怕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小势力是操控不了国会的,而如果是大财团,比如犹太财团,那么……连军队都能调动!
容闳点头,继续说:“我觉得不会是大财团……不过凡事要做最坏的打算!龙灏,你用那位西班牙公主做‘虎皮’的想法是很好,不过太招摇了,又是办工厂,又是大规模招募渔民!有心人只要一查,就会知道你在阿拉斯加发现了大金矿啊!”
龙灏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苦笑一声:我当时也是急于发展,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容闳没注意龙灏的表情,自顾自接着说道:“幸好,你碰上了福尔德财团,用真金实银买下了阿拉斯加的‘矿产开发权’!这便是一招好棋,而且从这位亨特警长的口供来看,那个神秘势力,应该还没有注意到这点!这,便是我们的优势!有了采矿权,我们就是合乎美国法律的正经采矿商!除非修改法律,谁也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动我们!而修改法律,需要很长的时间……”
龙灏眼睛一亮:对啊,假如对方知道了自己已经拥有了阿拉斯加99年的采矿权,那么采取的手段,必然不会是让亨特这个警痞带领人来攻打自己。
看起来,阿拉斯加半岛上那个代理州府,很少人会留意到啊!
容闳道:“争取到时间,事情就有回转余地!我有两个建议,你可以听一下!”
龙灏正颜道:“先生请说!”
容闳清了清喉咙,道:“不管对方是不是能够影响美国政府修改法律的大财团,龙灏,你的矿业公司必须要拆分!”
龙灏一惊:“拆分?为什么……噢,容老是怕我树大招风吗?”
容闳正色道:“不错!且不论阿拉斯加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蕴藏了无穷无尽的矿藏,仅就你目前拥有的金矿储量,就足以让一个国家垂涎了!更何况,你这个矿业公司是在加拿大注册的,你不拆分,这么大的一笔财富流入国外,而且是处于竞争状态下的加拿大,美国政府是不会容忍的!所以拆分,势在必行!”
龙灏道:“呵呵,我也早就觉得有点不妥了!先生放心,拆分的事我会去做的,不过却不是简单的拆裂公司,阿拉斯加的矿,我会用承包的方式招标,分包出去……施密特矿业公司,渐渐地只会当做一个管理者,向那些承包矿场的商人收取租借费!”
利益均沾,在哪个时代都是商业场的通用法则,不过龙灏心里还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多注册一些皮包公司,来参与这个分包……把阿拉斯加的矿,从左手交给右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容闳不晓得龙灏心中所想,他见龙灏答应拆分,便收住了口,转而去说第二个建议:“龙灏,你不觉得,我们应该主动出击?在美国政界,培植我们自己的代言人吗?”
龙灏这才吃了一惊:在美国政界培植代言人?这个白发老头,思想比我还前卫吗?我暂时也只是布下了强比罗夫一颗棋子,而且还是在暗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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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伯力事件上
龙灏严肃地压低了声音:“怎么培植?用钱吗?可能吗?”
容闳轻轻一笑,颇有几分诸葛茅庐议三分天下的风采:“龙灏啊,你有些不了解美国当今的政治情况啊!”
现在的美国,处在南北统一战争后飞速发展的黄金时期,美国政府全部由共和党(又称老大党)把持,1889年,共和党的哈里森出任总统,此后的40多年里,共和党人麦金莱、罗斯福、塔夫脱、哈定、柯立芝和胡佛曾先后出任总统,执政达28年之久!可以说,十九世纪中叶到二十世纪初,美国的政治就是共和党的政治!
什么两党轮流坐庄,在这个自由经济最辉煌的末期,是不存在于美利坚的!
共和党最大的对手是民主党,因为在南北战争中站错了队,支持了南方的种植园主、大奴隶主,战败后,民主党在美国政坛一蹶不振,除了1884年短暂上过台,其余时间,都在充当在野党这个尴尬无比的角色。
容闳轻笑道:“政治地位的不平衡,这就酝酿出了第一个突破口:党徽是一头驴子的民主党!而第二个突破口,那就是阿拉斯加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正式被美国立为**州!”
1891年,美国的国旗还不是后世人们所熟悉的五十星条旗,现在美国国旗上的星星,只有42颗!
阿拉斯加这么大的一块土地,竟然还没有被美国宪法立为一个**州!
容闳蘸了点茶水,在桌子上画着:“阿拉斯加被遗忘了,那么,我们就让它被美国重视起来!被民主党人重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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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克雷奇。
这个小镇在最近一个月来,治安明显好了许多,别的不举例,就拿居民豢养的猎犬日益稀疏的叫声来说,安克雷奇也有着向和平之镇发展的趋势。
伯力警长坐在警察局的小屋里,喝着一杯咖啡,望着窗外不时落下的鹅毛雪片,心里想:没有亨特那杂种的日子,是上帝的恩赐啊!
伯力是安克雷奇警察局的老大,局长!不过可惜,自从亨特那厮发迹之后,这个老大就成了瞎子的耳朵——摆设!
安克雷奇镇里的居民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安克雷奇谁说了算!
伯力搓了搓手,心里暗骂:亨特杂种最好一去不要回来,可恨我家那个婊子,居然一天问我一次亨特杂种的消息!嘿,我又没有在他身上装电报机,他几时回来,我怎么知道?哼,这个婊子一定是底下痒了,想念亨特那杂种的大JB!
别怪伯力心里骂的粗俗,任哪个男人的脑壳上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都会像伯力警长一样!
亨特抢了他的权利也就罢了,居然还上了他那个颇有姿色的老婆!这让伯力对亨特恨之入骨,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伯力正在屋子里幻想着亨特的种种死法,门忽然间敲响了,伯力霍然惊醒,喝道:“是谁?”
门外是阿汤阁(Artangle)的声音:“伯力警长,有个中国人要找您!”
阿汤阁是伯力唯一的心腹,现在的安克雷奇警察局,就只剩下伯力和阿汤阁了!
中国人?
伯力戴起了警帽,抓上手枪走了出去:“是那个留着愚蠢尾巴国度的人吗?他不在码头干活,来找我有什么事?阿汤阁,你太天真了,他一定是来讨要取暖物品的!你应该板起脸打发他走……该死的家伙,他以为警察局是慈善院吗?”
打开门,伯力边走边数落可怜的小阿汤阁,阿汤阁是伯力从雪地里救回的孤儿,今年才16岁,视伯力为父亲,所以他耷拉着脑袋,轻轻应道:“伯力警长,那个中国人可不像是苦力,他、他……出手很大方呢!”
阿汤阁伸出宽大警服下瘦弱的小手,里面躺着一张10美元的钞票。
伯力惊讶地张大了嘴,收起了蠢蠢欲动的手枪,也把这张绿油油的票子没收进自己的荷包:“哼,跟我出去看看!不会是哪里的强盗,跑到我们这来投案自首了吧?”
然而当伯力警长亲眼见到这位中国人之后,却是满脸惊讶!
宽厚的皮大衣,上好材质的棉靴,宽宽的帽子下是一颗板寸头,背后还挎着一支油亮崭新的长枪,看上去一个十分精神的小伙子!若不是那张东方人的脸,伯力还以为是遇见同行了呢!
文思平把毛瑟枪搁在一边,一边拍打着肩膀上的积雪,一边笑道:“伯力警长,您好!我叫文思平,中国人,也就是俗称的清帝国的子民!”
温文尔雅的举止,发音标准的英式口语,让伯力又是一愣!
清帝国?是大洋那头那个大国呀!不过,他为什么没有辫子?伯力警长十分想绕到文思平的背后,检查他到底有没有这个时代华人的标志:猪尾巴!
伯力警长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失利的举动,因为文思平的样子,实在无法让他将其与又脏又臭的华工苦力相提并论。
伯力咳了咳,决定来个下马威,他板起脸道:“文先生,你有没有持枪证?你知不知道,华人在安克雷奇,是不允许配枪的!”
文思平摊开手,温和地笑道:“伯力警长,别紧张!我持枪完全符合美利坚的法律,您看……”
说罢,文思平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小阿汤阁。
伯力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疑惑地道:“施密特矿业公司护卫队?噢,那是什么?”
文思平道:“我们公司是一家加拿大的矿业公司,5000个护卫队的名额,是华盛顿州代管处签发的!不信的话,您可以拍电报去查!”
伯力摇摇头,他看得出这位没辫子的中国人没有恶意,所以他才懒得去拍什么电报!他虽然是局长,拍电报也是要交钱的!
伯力问:“好吧,文先生,你远道而来,有何贵干?是想替你们的公司招募护卫队员吗?”
文思平道:“不是,我是为了亨特警长来的!”
一提到亨特,伯力的脸色立刻大变:“亨特?亨特他回来了吗?”
文思平意味深长地笑道:“回来了,门外有辆马车,亨特警长就在里面呢!”
一想到亨特那杂种回来了,马上就要继续在他脑壳顶上拉屎拉尿,伯力立马觉得天空昏暗、要塌下来了,顺带着,面前这个中国人,也变得面目可憎……他是扫把星啊!
不过一个小时之后,伯力警长对文思平的印象立刻有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哈哈哈,这个中国人,简直是天生报喜鸟!我LOVE死他了!
小屋里,伯力挥手遣走了阿汤阁,亲手端上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殷勤地问道:“亲爱的文,亨特带去的人,真的全……没了?”
文思平笑道:“我用我的灵魂向您保证,亲爱的伯力警长,除了亨特,剩下的恶棍,都被本公司的护卫队送去见上帝了!”
文思平,今年20岁,是三十六名留美幼童之一,他是最早被华夏镇见闻所征服的人之一,在恩师容闳的首肯下,剔去了辫子,主动承担起了这一个艰巨的任务!
文思平字搵子,湖南怀化人,在国内师从王闿运,不过他心中向往西方制度,不喜传统帝王之术,被湘绮先生所逐,在容闳的慧眼识人下,参加了归家号的留学考试,以第三名的优异成绩,被‘骗’上了这艘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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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伯力事件下
文思平原本的打算是要来美国攻读耶鲁法学院的,不过在听过容闳一番话后,觉得这个任务更加有趣,更加具有挑战性,所获未必会比在耶鲁大学少!
况且龙灏见过他之后,也拍胸口答应了他,等情况稳定下来,会出资让他进入耶鲁就读。
伯力警长兴奋地搓着手:“报应啊报应!咳咳……贵公司实力真是雄厚啊!”
亨特带了多少人、多少枪北上,伯力最是清楚不过,百多人别看不多,可在荒凉的阿拉斯加足以扫荡任何一个村落、任何一个土人部落了!然而如今,居然就‘团灭’到只剩下亨特一个了,由此可见,这个‘施密特矿业公司’的军事实力有多强!
文思平竖起五根手指:“伯力警长,别忘了,我们公司可是有五千个合法的持枪名额哦!这样的枪,我们堆满了仓库,就连火炮,也有好几十门!”
还有火炮?!
伯力心里一个哆嗦:这个施密特矿业公司,窝在育空河以北要干嘛?造反吗?5000的合法佩枪名额,要是凑齐了,那得花多少钱啊!莫非……
伯力猛然想到一个可能,连忙向文思平望去。
文思平相貌堂堂、眼若灿星,把伯力警长的面部变化收入眼底,心里一面暗笑,手里一面从身旁拖过来一只铁箱子:那是从关押亨特的马车上卸下来的!
马车里有两名凶煞的护卫,全副武装,这也是伯力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文思平把铁箱子打开,顿时间,整间屋子,充满了活跃心脏的金黄色!!
伯力脱口而出:“黄金!金条!上帝,你们发现大金矿了?”
满箱子堆得齐齐整整的金条,流淌着迷人的黄色,伯力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尝尝那柔软的滋味!
文思平点头,举手比划出大圈圈:“金矿,大金矿,还不止一座!”
就在伯力要流出口水之时,文思平一句话打消了他的念想:“您听过阿拉斯加的‘矿产开发权’吧?我们公司已经用2000万美元买下了阿拉斯加99年的矿产开发权,这些金矿,产出的黄金,都是属于我们公司的!亨特想来抢,嘿嘿,我们打死他们,绝对是合乎美国法律的!”
伯力晃晃头,一声叹息:“是啊,你们是正当保护私有财产,亨特身为公职人员,知法犯法、死有余辜!”
伯力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这个拥有5000武装的‘施密特矿业公司’,绝不是自己能染指的!
文思平笑笑,取出一块金条,像递橄榄枝一般递给伯力:“这些金条,是送给你的,伯力警长!”
伯力下意识去接,但随即跟被蝎子蛰了屁股般跳起,大声道:“不,不行!你这是贿赂美国政府工作人员,我是一名正义的警察,拿的是纳税人的钱,你这是不对的……唉,文先生,你怎么还不拿回去,被别人看到可就糟糕了……哎,我只是一个快50岁的小镇警长,你贿赂我,没有价值啊!”
黄金的诱惑是无穷的,文思平一句话没说,只是保持着传递金条的姿势,伯力警长的语调就从最开始的正义凛然,一降再降,变成现在的心虚孱弱、自怨自艾!
文思平抖了抖手,道:“接到吧,亲爱的伯力警长!我们是公司,信奉的是等价交换法则,给你,就说明你值这个价钱!”
伯力闻言,整颗心都颤抖起来了,他愣愣地接过金条,再去看那一整箱子的黄金,喃喃道:“起码五、五万美元啊!你们到底要,要我做什么?”
文思平轻轻笑了,站起来拍拍伯力的肩膀,附耳道:“我们听说,伯力警长还是一位坚定的民主党派人士,对吗?”
三天之后,安克雷奇爆发出了一则惊天大新闻:警察局史蒂芬·亨特警长,竟然暗中勾结不法冒险者,滥用枪支,滥用警力,在长达3年8个月21天的时间里,先后谋杀了132名本国、国外的探险者,抢劫财物总额超过30万美元!并且亨特还在安克雷奇本地犯下了令人发指的罪行,强暴、敲诈、勒索、抢劫、杀人等总计17项罪名,假如罪名成立,他将会被判处145年的有期徒刑!
就在昨天(1891年4月14日),亨特被安克雷奇镇警察局局长道奇·伯力擒获,其同党在一场枪战中被击毙14人,伯力局长表示,将要把‘恶魔’亨特上交给美国最高法院公审,用来还安克雷奇一片蓝天。
十九世纪90年代,新闻的传播速度还不是很快!
不过‘恶魔’亨特犯下的罪行太过骇人听闻,在有心人的鼓动下,还是迅速穿过了加拿大,传播到了美国本土。
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不过十天,华盛顿州、俄勒冈州、爱达荷州、内华达州、加利福尼亚州……美国西部的各大州府,都知道了在阿拉斯加出现了一名杀人无数的‘恶魔警长’,据说他生吃人肉、用人骨当床,是印第安人的后裔,专门谋杀前往阿拉斯加的白人!是一名反人类、**、反世界的怪胎!
亨特之名,一时间能止儿夜啼!!
这起案件,通过铁路、电报线,从西部传到了繁荣的东部,顿时轰动了美国司法界、政界,哈里森总统特别下令:把‘恶魔屠夫’亨特带到华盛顿,**官要亲自审判这个丧心病狂的人类罪犯!
总统都出面表态了,一时间,美国的新闻媒体疯狂了!《纽约时报》派专人前往阿拉斯加,采访第一手资料……《华盛顿邮报》长篇刊载‘杀人恶魔亨特的畸形成长道路’一文……加州报刊《圣何塞信使报》和《圣何塞新闻》宣传‘亨特是恐怖的印第安复仇使者,我们要为当年屠杀印第安人赎罪’……
美国的新闻界,热闹成一锅粥了,街头巷尾,报童嘴里只要讲出‘史蒂芬·亨特’这个词,手里的报纸就会被一抢而空!其火热程度,比起百年后的水门事件也不遑多让!
4月21日的东太平洋上,一艘意大利风味的轮船正在航行,身后不远是渐渐远去的霍奎厄姆,这个去年才刚刚成立的华盛顿州小城,以伐木和出口闻名,在印第安语中,霍奎厄姆就是‘渴望木头’的意思!
轮船上站着一名面容隽秀的少年,他身着紫色的西服,开衩的后摆裙上别着一只金色腰带,不用说,他就是我们的主人公,龙灏同学!
龙灏边上是愈发亭亭玉立的鸳儿,她此时穿着一套西方少女的露肩长裙,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反射生辉,不过鸳儿却怎么也不习惯,肚里暗暗怨道:少爷真是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打扮成洋人的模样?
龙灏对面是容闳,他上身是简朴的灰色上衣,一排纽扣垂落,左胸一只大口袋,下身是折线分明的西裤,有点神似中山装的前身!
龙灏手里扬着一份报纸,呵呵笑道:“容老啊,我说的没错吧,新闻这个东西,传播速度可是比船还要快!你看,亨特还在安克雷奇没动窝呢,这新闻已经在东海岸打了个转回来了,并且说得有鼻子有脸,差点连我都相信,那个亨特是撒旦的使者,犹大的转世,日啖三童,邪恶无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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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媒体力量上
这艘轮船是**级的先锋号,刚从霍奎厄姆补给完,可就是这个才刚成立不足一年的小城,就有了刊登‘恶魔屠夫’亨特消息的报纸!虽然有转版《华盛顿邮报》之嫌,但也间接说明,‘亨特杀人案’在如今的美国有多么的火热!
容闳精神矍铄,笑着点头:“的确如此,那么接下来,剧本应该演到第几页了?”
容闳与龙灏相处越久,就越察觉出这名少年的不俗!假如说发现金矿只是运气,那么,当容闳给出两个建议之后,龙灏顺势做出的一系列布置安排,便让这位‘留学生之父’叹为观止!
心思缜密,又不乏异想天开,算计老道,又不缺理想浪漫!这个龙少爷,当真还不满14岁?
容闳清楚地记得,当他第一次知道了龙灏的真实年纪后,差点惊讶地摔下了椅子!
妖孽啊妖孽!容闳也是自负天才,少年得志,可面对更加年轻鬼才的龙灏,才明白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的迟暮悲哀羡慕嫉妒恨!
龙灏吹着海风,略长的头发迎风而飘,仿佛无敌的旗帜:“如果我估计的不错,安克雷奇上应该就要上演一场劫狱的好戏,而我们的伯力警长,也将会成为英雄,一个为阿拉斯加谋求公平待遇的斗士!”
容闳抚腭而笑:“有搵子在,这出好戏应该很精彩,只可惜我们却看不见!”
龙灏哈哈大笑:“世上的好戏岂能尽收眼底?但只要想到这出戏是我们一手导演的,就足以自豪了!呵呵,容老,您着相了!”
先锋号斩风破浪,向长滩进发,而远在北边的安克雷奇,正如龙灏所说,好戏开锣了!
4月22日,已经变得有些拥挤的安克雷奇,发生了一连串大爆炸!警察局、镇长楼、税务处、无辜的渔民房屋,从傍晚开始,接连被不明人士投掷**,不算宽阔的街道上,也响起了零零星星的枪声!事后统计,有八名来自五家不同报社的记者,被流弹击中,一死七伤!
离奇的爆炸响起后,安克雷奇警察局的警员立刻做出反应,在街上与一伙不明来历的歹徒展开枪战,在落雪的夜晚,鲜血显得格外映红。
4月23日大清早,伯力警长在警察局门口摆开桌子,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个法子是文思平告诉他的,自从来自纽约、华盛顿、旧金山等地的记者云集安克雷奇,伯力便每隔三天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向各位‘求知若渴’的记者通报‘恶魔’亨特如今的状况,‘恶魔’亨特又交待了哪些令人发指的罪行,受害人亲属千里迢迢来到安克雷奇谴责‘恶魔’亨特的情形,等等。
这群记者哪里见识过这种后世烂大街的手段,在心中夸赞伯力警长此举新颖的同时,也享受到了下笔不愁材料的幸福!材料什么的,全在这个‘新闻发布会’上爆出来了!
接下来就是看各个记者的文笔和速度了,谁手脚快,就能让自己的报社发布第一手的消息。
可以说,最近一段时间,安克雷奇镇上最繁忙的就是电报局了!
记者们看着桌子后坐着的伯力警长,心里那个着急啊:昨晚的枪战和爆破谁都知道了,可来龙去脉却仍然是个谜,歹徒捉到了吗?歹徒是什么身份?看来,今天伯力警长嘴里要说出爆炸性大新闻了!
伯力表情严肃,身旁是一群新提拔的亲信,阿汤阁就坐在他右手,戴着警帽,挺起了瘦弱的胸膛,嘴巴下还特意留了一茬比绒毛也好不了多少的胡子!
伯力警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现场超过50名的记者立刻安静下来,不过手中笨重的照相机,还有一只只略显臃肿的电容话筒,都高高地举了起来,当然,更多的是学徒,他们蹲在外围,手中摊着本子,一手执笔、双耳竖起,等待伯力开口,然后速记下有用的素材!
“各位镇民,各位记者……”伯力开口了,声音沉重无比:“就在昨晚,安克雷奇镇发生了一件令人发指的恶劣案件,一群不明身份的歹徒,手执武器,袭击了包括镇长楼、警察局、税务处在内的一共34栋建筑,虽然我们警察局迅速采取行动,不过多处爆炸和枪战,还是造成了8名无辜镇民,2名无辜记者的死亡,在此我作为安克雷奇镇的警长,非常痛心,我要向这些遇难者的家属表示道歉……”
说到这里,伯力警长赫然起立,冲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顿时,闪光灯纷纷亮起,一股股镁光粉燃烧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发布会现场。
在某个隐蔽的角落,文思平一挥手,吩咐道:“遇难者家属呢?怎么还不带上去,痛哭一场?”
“是!”黑暗里,两条身影快速地去了。
文思平摸着下巴,微微笑了:这个伯力,表演天赋很好啊,是块当政客的料子呢!
新闻发布会在伯力的‘独角戏’下渐入**,伯力道歉之后,便严厉谴责了这群不人道的歹徒,并且告诉记者,已经活捉了几名歹徒,现在正在刑房里加紧审问,结果应该马上就能出来!
听到活捉了歹徒,不光记者们一个个兴奋得欲仙欲死,旁边围观的镇民也高喊口号:严惩歹徒,还安克雷奇宁静!
接下去,几名受害者家属哭得断气般被人扶了上来,在众多话筒的包围下,受害者家属断断续续地哭诉,虽然翻来倒去都没讲出什么新鲜事,不过这些记者已经很满意了,有了这些照片,还有话筒录下的留声机片,足够家中的报社编辑连载八大版了!
伯力警长,安克雷奇,真是他们的福星啊!
4月24日,伯力警长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这次主导麦克风的人变成了小阿汤阁。
荣升为副警长的阿汤阁,人小却不怯场,他摘下警帽,用力一捶发布桌,义愤填膺地道:“歹徒交待了,他们是来劫狱,搭救‘恶魔’亨特的!”
话不用多,一语便石破天惊!
50多名记者虎躯一震:这料爆的也太猛了吧?亨特,现在可是人人喊打的老鼠,谁那么傻大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武装过来救人?
‘啪啪啪’,‘噼噼噼’,这下,大把的菲林,统统花费在了有点小帅哥气质的阿汤阁身上!
浓密乌黑的头发,忧郁而坚定的眼神,细致如亚洲人的轮廓,刚毅如刀削斧凿的五官,小阿汤阁完全想不到,当这则新闻配上他的怒捶桌子的照片发行后,他几乎成了美国新生派偶像!
萌萌的正太谁不爱?更何况是缉拿凶徒,年少有为的混血警长?一时间,阿汤阁成为那些贵族妇人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
嗯,话题有点扯远了,现在回归新闻发布会。
一名记者提问:“亨特有同党?请问警长,他们是哪里人?还有,亨特案件是否还有其它隐情?”
又一名记者发问:“请问伯力警长,据我们了解,亨特其实并不是您捉住的,而是被北方的非法偷矿者捉住后交给你的!请问,亨特会不会是被冤枉的,其实他只是去北方捉捕非法偷矿者,可是却遭到泄密,反而失手被擒呢?”
听清楚这名记者的问话后,新闻发布会突然鸦雀无声:哇塞,这个记者是不是疯了,居然在为‘恶魔’亨特说话?看看他的标牌,噢,他是《华盛顿邮报》的记者,后台大,怪不得什么话都敢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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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媒体力量下
亨特已经被全美魔化了,现在为他仗义执言,其意味不亚于在布鲁诺被烧死后,跑到罗马鲜花广场高声喊:“你妹,地球就是绕着太阳转的!”
先锋号,停泊在波特兰港口,龙灏走下船,来到繁荣的码头,立刻招了招手,用英语喊道:“给我来一份本地的报纸,嗯,要有‘恶魔’亨特的!”
‘恶魔’亨特,是时下流行词,龙灏话音没落,不远处就跑来了一个十多岁的矮小报童,报童把厚厚一叠报纸塞到龙灏手里,微笑道:“尊贵的先生,这里是东海岸最著名的八家报纸最近一周对‘恶魔’亨特的报道,一共才50美分,很超值了!”
“给,不用找了!”龙灏顺手丢出一张一美元,喜得这个报童差点没蹦起来。
“先生,额外告诉您一个消息!”报童指着背后一个也在气喘吁吁朝这边跑来的报童,快速道:“我卖给您的八张报纸里,有为亨特抱不平的重大新闻哦,而我背后那个家伙,他卖的只是旧金山陈词滥调的报纸,不值得买呢!”
说完,报童就撒开腿跑掉了。
龙灏眯着眼,一边顺手把另外一个报童的《圣何塞信使报》买下,一边走到一旁,对容闳说:“看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呢!”
容闳举起眼镜,凑过去看向龙灏指着的标题:《亨特,被黑恶势力诬蔑的正义警察?》
“噢,《华盛顿邮报》?”容闳抬起头,呵呵笑道:“顺藤摸瓜……不过,这么大一家报社,投稿人不好找呢!”
龙灏摇头,顺手把手里的报纸向后一抛,被海风吹进水里:“容老,不要小看了我手下的人哦……”
安克雷奇,新闻发布会现场。
鸦雀无声之后,是窃窃私语,记者们如同一只只鸭子,翘起颈脖,等待伯力警长发言,看他如何应对这个咄咄逼人的《华盛顿邮报》记者!
伯力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水,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那名挑起战争的记者:“你说话要讲证据,亨特罪大恶极,许多罪名都已被证实!罪证确凿,不容置疑!你说他是被冤枉的?有何依据?”
那名记者道:“我们报纸接到举报,在阿拉斯加北部,有一群非法偷矿者,他们在非法偷取属于美国人民的财产!而你,伯力警长,据说在亨特警长被捕之前,与他有极深的私人恩怨,我们很有理由怀疑,因为你的通风报信,使得非法偷矿者逍遥法外,而亨特警长则被擒住,被人罗织罪名!”
伯力沉默了,就在众多记者以为他默认的时候,伯力忽然抬头,眼眶有着屈辱的泪水:“不错,我是与亨特有私人恩怨,亨特也不是我独力捉住的,在捉捕亨特的过程中,一家矿业公司的护卫队的确给我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此言一出,举目哗然:他母的,难道‘恶魔’亨特一案要咸鱼大翻身?
波特兰,龙灏在阔别将近半年后,终于回来了,这里有魅好化工厂,他那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解决完亨特一伙后,龙灏从光明港出发,带上了梅丽莎、鸳儿、容闳等一干重要人物,而留美幼童、钦犯船工、肉票铁匠,剔除了妇孺,也一股脑地带了出来!至于货物,那更是堆满了先锋号的货舱,一行人摇摇晃晃了将近二十天,终于是平安抵达波特兰港。
下了船,各人有各人的使命,比方说刚从旧金山回来汇合的施密特,就带着船上的黄金,跑去银行兑换美元了。
先把龙灏到了波特兰的事情按下不表,这里还是借着梅丽莎公主的视角,来进一步了解轰动一时的‘亨特案件’!
想来这个结果不出来,各位看官也会难受不是?
呵呵,你不难受?那么好吧,最少我们美丽可爱的梅丽莎公主可是被这波折离奇的‘亨特案件’给折磨坏了,一到了波特兰的港口,她就在舷梯上冲底下的龙灏大喊:“ocean,你混蛋,居然敢扔掉刚买的报纸?!!”
梅丽莎出发前,并不晓得进犯华夏镇的美国强盗就是亨特,她只知道,ocean的手下很强,只用了不到两天,就把那群不自量力的美国强盗给击溃了!
这件事,也成为一个生活小插曲,很快就消失在梅丽莎的记忆中!因为,先锋号终于完成了装卸,扬帆起航了!
大海的航行是极端无聊的,不过当途经贝塞尔港,一张介绍‘杀人恶魔’亨特的报纸飘到梅丽莎手上后,这位心地善良的姑娘,就被报纸上那个罪大恶极、穷凶极恶的‘恶魔’亨特震惊了!
天啊,杀了100多个人,犯下了数不清的罪行!更可怕的是,他还生吞人肉、活剥人皮……梅丽莎当晚就做噩梦了,梦见自己正在和龙灏坐在甲板上肩并肩数月亮,可当月光柔和地滑过两人肩头时,龙灏忽然咧开嘴,露出四颗獠牙:“亲,我是亨特……”
当鸳儿把这个古怪的梦通风报信给龙灏,龙灏不禁哭笑不得:“吸血鬼的传说,看来自古就有啊!”
梅丽莎恢复过来后,却忽然对‘亨特案件’产生了特别强烈的兴趣,每次停靠一个港口,她都要去购买报纸,只要是谈到‘亨特’的,不管真假,她都通通买下,然后躲到房间里,仔细地研读,除了吃饭,龙灏根本就看不到这位公主的人!
而就算是吃饭,梅丽莎也是一口一个‘亨特’,从亨特的出生年月到生肖星座,从身高体重到血型病史,讲得是头头是道!更离谱的是,梅丽莎相信‘亨特’是恶魔撒旦的儿子,只有被押送到梵蒂冈宫,由教皇陛下亲自出手,才能净化掉这个邪恶的灵魂!
龙灏以手抚额:天啊,这就是追星族在19世纪的原型吗?
梅丽莎‘痴迷’亨特到了入魔的境地,弄得龙灏到后来也不得不一看完报纸就毁尸灭迹,并且严禁公主下船,希望以此来缓解梅丽莎的‘追星狂热症’!
然而,越是阻止,梅丽莎就越是想去了解‘亨特案件’,到了波特兰,龙灏终于放弃了‘治疗’梅丽莎的努力,随她去疯狂购买与‘亨特’有关的报纸。
“噢,亨特案件峰回路转?亨特其实是一名搜捕非法偷矿者的正义警长?”这是《华盛顿邮报》。
“安克雷奇爆发大规模枪战,造成9死16伤,据阿汤阁副警长称,这是亨特的同伙前来劫狱!”这是《纽约时报》。
“邮报记者当场开炮!伯力痛苦承认妻子与亨特有染!”这是《芝加哥论坛报》。
“邮报称阿拉斯加北方存在非法开矿者,伯力反驳,点出‘施密特’这个令人遐想的名字!”这是《华尔街日报》。
……
这么多的报纸,一波三折、堪比宫廷大戏的跌宕剧情,令梅丽莎目不暇接的同时,也暗自心惊!
施密特矿业公司暴露了吗?
亨特难道是上次袭击华夏镇的美国强盗?
那个阿汤阁,倒是有点小帅……
西班牙公主,在胡思乱想中翻腻了这些报纸,然后跑到屋子外大叫:“我要最新的报纸,那些记者都是做什么吃的?署名的日期最早都是三天前……更新,快点更新啊!”
梅丽莎歇斯底里地喊完,到了第四天,波特兰的报纸终于出现新鲜东西了:特大新闻!!伯力警长认为有幕后势力想要搭救‘恶魔’亨特,拒绝把亨特移交到华盛顿州府奥林匹亚市接受审讯!他认为神秘势力既然敢袭击安克雷奇,那么就有可能中途劫走亨特!伯力警长认为,阿拉斯加应该有自己的法庭,来审判像亨特这样罪大恶极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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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青霉素大卖上
有点见识的人都看出了玄机:伯力这是要逆天啊,这是要美国政府在阿拉斯加建立**州啊!
1891年,美国还没强大到二战后那般逆天,对于土地的渴望也处于萌芽状态,直到马汉的海权论(实际上,海权论不是一本书,而是马汉的一系列扩张理论)被西奥多·罗斯福发扬光大,美国才走向了对外扩张的帝国主义道路!
比如巴拿马运河,比如墨西哥,比如南美洲,比如夏威夷、中途岛,这些都是美国真正意识到土地(亦包括海洋土地)的稀缺性、独一性之后,才去想方设法修建凿通、或者占领的!
如今,西奥多·罗斯福还只是哈里森总统手下的一名小卒子,尽管已经在美国公共服务局崭露头角,不过目前这位罗斯福还在瞄准着东南部的古巴、波多黎各,又或是西边的夏威夷,南边的墨西哥!对阿拉斯加这个不毛之地,还真顾不上来!
按照美国现行法律,阿拉斯加本土是不具备司法权的,换句通俗的话来说,那就是伯力警长只有逮捕权,想要宣判亨特数项罪名成立,锒铛入狱,那是不够格的!
如今,伯力就在争取这个权利,他以移送亨特不安全为由,要求审判亨特必须在安克雷奇进行,这样一来,阿拉斯加被立为**州就显得刻不容缓!
只有阿拉斯加成为了**州,才能拥有司法权!才能给亨特定罪!
容闳读到这则消息,也翘起了嘴角:“这下子美国政府可有些骑虎难下了,照我估计,国会参议院那帮议员要头疼了,不过形势对他们太不利了,阿拉斯加被确立为美国第43个**州,只是时间问题!”
容闳的眼光看得很准,假如没有闹出‘亨特案件’,那么阿拉斯加成为美国**州府的日子还远远没有到来(真实历史,阿拉斯加是在1959年作为第49个州加入美利坚合众国),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在龙灏的授意下,‘恶魔亨特’已成为最近一个月来美国最流行火爆的词语,无数道目光都在关注着这个案件的发展,上至总统、下到平民,亨特有个什么下场,必须给大家一个完整的交待。
本来一切顺利的话,亨特在交待完案情后,就要移交到华盛顿州法院进行审判,不过在这中间,又接二连三地发生了许多变故:什么安克雷奇枪战案!什么非法偷矿者风波!什么神秘势力妄图搭救亨特!
这些事件仿佛被一根无形的导火索联系着,连续爆炸,还没令美国政府回过味来,阿拉斯加那边就闹着要‘**’了!
理由相当冠冕堂皇:神秘势力太厉害,假如美国政府心里没鬼的话,审判亨特在哪审不是审啊?只需要给阿拉斯加一个‘**州府’的名义,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伯力甚至还借某张报纸说道:我,伯力警长,代表安克雷奇和周边阿拉斯加的小镇居民,衷心欢迎美国本土的**官前来安克雷奇,主持这场世纪审判,惩罚邪恶的亨特,还阿拉斯加人民和国际人民一片晴朗的天空!
这一记以退为进的‘回缩拳’打得太漂亮了,总统哈里森在白宫听了,足足愣了十分钟,才一拍桌子怒骂道:“这个道奇·伯力,是不给我们下台的机会啊!”
美国总统为什么不愿意阿拉斯加成为**州呢?
其实还是资源和环境惹的祸,二战以前,寒冷的阿拉斯加地广人稀,金矿和石油都没有被大量发现,现在就让它成为一个**州,会给总统选举带来不必要的变数!
在美国,采取的是选举人票制度,一个州有2张参议员选票,然后按照人口分配众议员选票。另外,普选采用的是选举人票胜者全得的制度,这就使得参与竞选的总统候选人不能忽视每一个**州!
因为即使相差一票,也会失去该州所有的选举人票!
阿拉斯加人口虽少,但两张参议员选票是跑不了的,而为了拉拢这2票,总统候选人必然要倡议国会拨款给阿拉斯加修建基础设施,什么铁路啊、公路啊、桥梁啊、公立医院啊、学校啊、冰雪补贴啊……现在是19世纪末,美国的经济实力有限,本土建设都自顾不暇,哪有闲钱去管阿拉斯加?
所以,阿拉斯加成为**州,简直就是一个烦人的鱼骨头,哽在哈里森喉咙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尴尬之极!
所以哈里森招来幕僚,下令道:“给我想办法,阻止这个伯力!嗯,必要时,可以把他调来华盛顿嘛!”
好嘛,这是举起胡萝卜,用高官厚禄利诱了!
幕僚摸着头上的汗,递上材料:“总统阁下,这个方法我们早就试过了,可伯力是民主党的人,根本不理会我们啊!”
哈里森咬破嘴唇:“……***!”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以哈里森为首的美国共和党,立刻通过他们的‘喉舌’报纸,散发出一则‘伯力与一家国外的矿业公司勾结,妄图把阿拉斯加分裂出美国’的传言,伯力警长,在报纸的渲染造势下,赫然成为了迫害亨特的无耻叛国者!
伯力有文思平做智囊,又得到了民主党领导人戈洛佛·克利夫兰的支持,哪里会惧怕这点谣言,他立刻做出反击,在一家被民主党控制的报纸上发出回应:“伯力始终认为阿拉斯加是美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过去、现在、将来,都不会做出有损联邦利益的事情……我认为,阿拉斯加土地上生活的人民,无论种族,都是美国的合法公民,阿拉斯加成为**州府,不单单是为了获得审判‘恶魔’亨特的司法权,而且也是为了替阿拉斯加争取开发建设的权利,我们也是纳税人,铁路和桥梁,医院和学校,我们也需要!只有交通便利了,阿拉斯加人民的生活水平才会得到显著提高!获得与本土公民平等的权利!”
哈里森总统看完这篇报道后,摔碎了一只东方名瓷,气愤地道:“纳你个JB税!就阿拉斯加那块鸟不拉屎的飞地,每年交上来的税款,连十米的铁路都修建不了!这个伯力无耻啊,居然还敢用‘平等’的名义要挟国会,给他拨款?做梦,做你的JB梦!”
幕僚凑上来,小声道:“总统阁下,《华盛顿邮报》又发来消息了,说阿拉斯加北部,的确有一家外国公司在挖矿,而且挖到的还是金矿!据我们估计,伯力与这家公司,关系匪浅!”
哈里森眼睛一亮,喜色盈面,跳起来吼道:“曝光它,给我立刻曝光它,现在证据确凿,哼哼,与外国公司同谋,偷挖本国的金矿!我倒要看看,伯力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宣扬平等,宣扬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阿拉斯加的人民!”
施密特矿业公司曝光了,顿时举国哗然,不过关注的焦点不是伯力‘卖国’,反而是……阿拉斯加居然发现大金矿了?买嘎!!
英国、德国、法国、西班牙、意大利等等欧洲列强蹲在美国的商人口水都流出来了,阿拉斯加有金矿,那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冲进去,及早分一杯羹呢?
欧洲的经济最近一直不好,大量的国内资本急于输出寻找新的投资点,阿拉斯加发现了金矿,这些资本家还不个个都通红了眼珠,握紧了刀叉,准备冲进去饕餮盛宴一番?
至于‘施密特矿业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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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青霉素大卖下
这些资本家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那就是一个无名却幸运的小公司,等到我们进入了阿拉斯加,略施手段,就能轻松吞并掉它!
大鱼吃小鱼的把戏,这些资本家还不个个都是驾轻就熟,脑袋一转,就有十几种方法能够吞掉施密特矿业公司。
这个时候,伯力也开口了:“我承认,我向国会申请阿拉斯加立州除了可以安全地审判亨特外,是存有一点‘私心’的,因为根据施密特矿业公司的勘测,阿拉斯加的金矿储量超过2000吨,另外还有丰富的铁矿、铜矿、天然气和石油!若是开采出来,保守估计,总价值在20亿英镑以上!施密特矿业公司承诺,只要阿拉斯加能够立州,修建铁路,他们获益的3%将捐献给阿拉斯加州,改善民生!”
这条消息,如重磅炸弹,除了令哈里森在白宫大喷一口鲜血外,也令那些国际资本家仿佛变身成一条条看到了鲜血的饿狼,眼珠煞红、气喘如牛,恨不得立刻就带着开矿设备飞到阿拉斯加:施密特矿业公司算个鸟啊!要是有铁路,我愿意出5%,不,8%的利润给伯力啊!20亿英镑,100亿美元啊!!这么大的一块蛋糕,施密特矿业公司想独吞,没门!
这些资本家立刻做出反应!
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宣称:“愿意承担阿拉斯加境内所有的铁路铺设项目,价格优惠,不过前提是,阿拉斯加能够成为接受联邦保护的**州!”
摩根财团控制的美国钢铁公司发表声明:“愿意进入阿拉斯加进行铁矿考察,如果条件允许,愿意与阿拉斯加州府达成铁矿换钢铁的协议,保证阿拉斯加境内的铁路铺设,绝不会因为原材料缺乏而中断!”
洛克菲勒的标准石油也开口了:“假如阿拉斯加真的蕴藏有丰富的石油资源,标准石油支持阿拉斯加建州,因为标准石油的分公司,需要开在司法健全、税制完善的地方!”
……
一时间,整个美国几乎是同一个声音:那就是支持伯力,支持阿拉斯加成为**州!
19世纪,美国政治就是财团政治,大老板一发话,哈里森立刻就支撑不住了,颓然挥手道:“好吧好吧,阿拉斯加要建州就建州吧,交给参议院那帮人去讨论吧!我是不想再管了!”
波特兰,魅好化工厂。
龙灏冲施密特一笑:“亲爱的施密特博士,外边闹得沸沸扬扬,您的矿业公司还不准备站出来说些什么吗?”
施密特心里咒骂一句:什么我的矿业公司,大股东是你好不好?说好的闷声发大财呢?现在好了,弄个什么建**州,搞得阿拉斯加被摩根、洛克菲勒那些巨头盯上了,龙少爷,我看你怎么收场!那些家伙,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啊!
好了,先不提施密特一肚子的不满,也不提美国报纸打得热火朝天,美国国会焦头烂额,我们把时光轴拉回到十几天前,龙灏一行刚到波特兰的时候。
小李比希开着那辆戴姆勒四轮汽车亲自来迎接龙灏,而龙灏在之前的电报里也听说了,青霉素卖得相当好,好到令人震惊的地步。
据小李比希介绍,在龙灏走后,青霉素的销路一度不畅,不过当一名美墨前线负伤的上校用了一支青霉素挽回了一条性命之后,订单就如雪片,从四面八方飞来,其中又以美**部的订单占据大头。
小李比希笑着道:“一支青霉素定价500美元,我们上个月就发出了1000支,从您离开到现在,光靠青霉素这个产品,我们就赚取了200多万美元的利润!”
龙灏闻言咋舌:“销路这么好?500美元,定价可不低,一般的病人是用不起的!”
小李比希点头道:“医院的进货量很少,主要的买家是军部,前段时间他们正在美墨边境用兵,伤亡估计少不了!”
龙灏想了想:“军部是吧……恩,森塔斯,以后军部购买,可以给他们五折的优惠,另外,弄出一种效果差些的青霉素来,价格定在80美元一支,主要面向医院!呵呵,薄利多销嘛,美国几千万的人口,一人一年用一支青霉素,也够我们赚的了!免得被军部的人惦记!”
小李比希道:“龙少爷说的不错,其实军部早就盯上我们了……最近几个月,军部的人没少到我们工厂来,幸亏公司是在西班牙注册,又是属于公主殿下的财产,那些美国佬才没有轻举妄动!嗯,实验室已经在研制药效差一些的青霉素了,不过成本嘛,反而比原来略高一些!”
原来的青霉素,一支的成本加上人工大约在15美元左右,而药效差的青霉素,由于原材料变更,成本反而上升到了18美元!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即使现在只卖80美元一支,青霉素也是绝对的暴利!更别说那500美元一支的正宗青霉素了,那赚钱的速度,简直就是在抢银行啊!
药效差反而贵?
龙灏闻言,哭笑不得:“好,好,你们有这个提前预警就好,慢慢地把青霉素的价格降下来,把药效提升上去,分清楚军用、民用两档!500美元一支的暴利,持续不了多久的!这次我来,就是要你们转型!”
龙灏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早在青霉素问世后,魅好化工厂就受到了美**部的严密关注。
记得当时军部部长切赫中将看了最近的伤亡报告和军费开支之后,惊讶地发现,美军伤亡人数大幅下降,而军费开支却是节节上升,一查之下,发现这些钱,都是用来购买一支叫做‘青霉素’的特效针剂。
“500美元一支,这药剂是什么,液体黄金吗?”切赫中将对青霉素的高价吃惊不已,他叫来属下,好好去查一查这家‘魅好化工厂’的底细。
如果背景不够硬的话,切赫不介意用‘国家安全’的名义,收编这家化工厂,专门为国家军队服务。
用最好的药,减少士兵的伤亡,这对切赫来说,可是一大政绩,假如魅好化工厂不合作,切赫相信,500美元一支救命药的消息一旦散布出去,那些因为得不到及时治疗而毙命的士兵家属,绝对会愤怒地如公牛一般,冲进波特兰,把这家化工厂砸碎的!
谁让你把救命药卖这么贵的?
可是,调查的结果却让切赫中将大吃一惊兼十分头疼,这家不起眼的魅好化工厂,居然是全资属于一家O&M公司,而这家O&M公司,却是在西班牙注册,持有人还是皇室的一名公主!!
这下子,切赫不敢轻举妄动了,西班牙虽然已日薄西山,但它毕竟还在加勒比海附近布置了一支舰队,在古巴、波多黎各这些殖民地上也有十多万的陆军,现在与西班牙撕破脸皮,切赫……还没那么大的权利和魄力!
不敢动,那就只有老老实实给钱呗!反正都是纳税人的钱,切赫花的也不是特别心疼。
不过切赫还是做了一些努力的,他派遣属下到波特兰与小李比希会晤,希望青霉素的价格能稍稍降低那么一点点!
可惜,那个时候正处在魅好化工厂刚刚开张进账的时候,小李比希好不容易才看到第一笔资金流入快要成空壳的工厂里,哪里会让步:反正青霉素这玩意只有我家有,我就算说成本是499美元,你也只有捏着鼻子认的份!
于是,切赫派来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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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博斯克大开口上
但是,过了1891年的新年,美墨边境上的战事逐渐变少,哈里森为了筹备后年的大选,开始缩减军费预算,把经费花费在提高工人福利、减少大规模矿工罢工、增进社会和谐上面,因此切赫的态度渐渐变得强硬起来,不但订单减少,货款也是分两次打入,因此小李比希说的200多万美元只是合同利润,实际收到手的,只有150万美元左右。
大约军部里青霉素储存的也差不多了,切赫索性派了一个小组,蹲点在波特兰,天天去魅好化工厂,软硬皆施,希望小李比希能够降低青霉素的价格。
甚至于,透露出军部有意入股魅好化工厂的意向。
为此,小李比希多次去拜会了博斯克领事大人,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博斯克却拍着胸脯表示:只要美国人敢乱来,西班牙会给予魅好化工厂庇护的!
不过博斯克的保证到底有多有效,小李比希心里可不保险,降低了药效的青霉素研究项目,就是从拜会博斯克回来后开启的,小李比希打算要是美**部真的不顾一切、撕破脸皮硬来,那么就把价格降到双方可接受的水平,总之一句话,不能把龙少爷的基业给毁掉了。
现在龙灏回来了,指明了方向,小李比希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有龙少爷坐镇,我便可以专心我的研究了!
骨子里,小李比希还是一名纯粹的科研人员。
小李比希听说要转型,连忙期待地问:“龙少爷,我们转型卖什么呢?实验室里的drug研究颇有进展,前面两根试管,只要有原料,就能产出了!”
那四根‘魔鬼’试管衍生出的东西,龙灏可不打算让魅好化工厂来卖,drug的名声太臭,要卖,也只能私底下来卖!
比方说,崔员琅的野战团,就是龙灏物色好用来销售drug的理想团队。
只不过可惜,崔员琅还在西点军校,目前的用途只是传递一些情报……
龙灏摇摇头,道:“不是drug,亲爱的森塔斯,还记得美白药剂吗?它会是比青霉素还要捞钱的拳头产品!”
美白药剂?小李比希当然记得,那可是原本第一序列的销售产品啊!
不过化学之奥妙,化工之壁垒,阻碍了小李比希实现将美白药剂工业化量产的美梦!
小李比希的脸皮难得红了红,他嗫喃道:“龙少爷,真是对不起,在您离开的半年时间里,我们虽然已经很努力了,但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可以使美白药剂工业化的可行办法……”
美白药剂的瓶颈就是缺少一种低成本的化工原料,半年来,小李比希的实验室绞尽脑汁,还是没有找到可替代物,小李比希以为龙灏是来‘检查自己作业’,不禁害羞难为情的像一个考试没考好的小学生。
龙灏了然,拍拍小李比希的肩膀:“化学上的突破不是一朝一夕的,只要坚持自主创新,我就很看好你的实验室……这次要生产的美白药剂,我已经有了一整套的方案,森塔斯,你只需要把它消化了,合理地运用到生产线上,把美白药剂生产出来即可!”
时间不等人,龙灏现在虽然已经是百万富翁,但心里还有大把的目标需要实现,需要花钱,美白药剂这个奢侈品的起点,一定要即刻上马,不然的话……他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培养出美白鱼干什么?
钱啊,龙灏现在恨不得手里的美元再翻个十倍就好!
小李比希停止了‘羞涩’,惊喜无比地抬起了头:“少爷有了完整方案?快,快给我看看,是什么原料可以用来代替……”
对于龙灏的神奇,小李比希早就习以为常,他真正好奇的是,困扰了实验室整整半年的替代原料,答案究竟是什么!
龙灏笑道:“不急,先去你的实验室,这个方案,光用嘴巴可是说不清楚的!”
小李比希忙点头:“是是,这事急不来的!”
魅好化工厂托青霉素的福,进账一百多万美元,员工的工资和实验室人员的福利自然不必说,那是发放得及时到位,绩效考核的成果也很显著,至少青霉素的废品率就被降低到了0.1%,在这个时代,这是一个令人震撼的数字!
虽然由于青霉素的成本不高,这个比例带来的经济效益还不明显,但小李比希已经深切地感受到,这个绩效考核制度的威力。
等到工厂扩大再生产,超低的废品率,节约出来的成本就会相当可观。
魅好化工厂的原址还在波特兰的郊区,不过核心实验室却已经搬了出来,小李比希在波特兰市中心买下了一块地皮,请专门的建筑事务所设计并建造了一栋八层大楼,并且设有两层地下室,安保工作非常严密。
小李比希深悉保密工作的重要性,不提‘液体黄金’青霉素,就拿希斯特主持研究的戒除鸦片瘾特效药项目,还有自己秘密进行的‘四根试管’项目来说,都不能有半点差池,所以大楼的保密工作,乃是重中之重!
“MOLaboratory!”龙灏看了眼八层大楼前的石头牌子,很是满意:“森塔斯,你很棒,考虑周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小李比希谦虚地道:“还是美元管用,我深深记得龙少爷讲过的一句话:成功的人,是擅于使用别人的人!我花了一笔钱,招来了一批商业管理人才,帮我管理工厂,这个实验大楼,就是在他们的建议下修建的!”
龙灏:“……”
实验大楼里的摆设,不消说都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龙灏随口问了一下造价,小李比希回答:16万美元,龙灏的脸当即就黑了一半:败家啊败家!还好美**部的口袋也不丰厚,要是让森塔斯拿到了千万美元的利润,他还不得给我把帝国大厦提前盖起来啊!
小李比希的私人实验室在七楼,打开门进去,入目全是白色的基调,桌子是白的、墙壁是白的、工作人员身着的衣服帽子也是白的,很有后世神秘科研机构的范儿。
小李比希自得地介绍道:“按照少爷的提醒,这里的人都是我亲自去马萨诸塞州招来的名校大学生,喏,那个埋头摆弄试管的是哈佛化学院的,喏,那边正在记录数据的是耶鲁化工分院的……啊,那个正在拖地的,是MIT的,刚来不到一个月,经常搞出乱子,药水洒一地,我在考虑下个月还要不要继续聘用他……”
这些名校大学生,都算是小李比希有意栽培的良材,不然也不会把研究‘四根试管’的项目交给他们。
另外,小李比希利用关系还拉了一批化学人才,都在实验大楼的其它楼层里。
小李比希拉开一扇门,走了进去,龙灏闪身跟进,里面是一个**的大空间,各种先进的化学仪器,应有尽有!
小李比希笑道:“这里的设备,很多是最近才从欧洲运来的,总价超过3万美元,啧啧啧……”
龙灏眼白一翻,见怪不怪了:科学家,都是烧钱货啊!有木有!
关上门,只有龙灏和小李比希两人了,龙灏也就不再客气,把箱子从地上提了起来,摆在桌上,打开后,里面是一个培养皿,存放着一条金黄色的鱼和一条白嫩活泼的小鱼!
温温鱼和美白鱼!
小李比希瞪大了眼,画满了问号:“这是……”
龙灏笑了:“美白药剂的主要原料,就从这条白色小鱼上提取!”
把美白鱼和工业药水的配方留给兀自惊愕的小李比希,龙灏就转身离开了实验大楼,因为说好了,今天要陪梅丽莎公主去见见博斯克领事。
对祖国这半年来发生了什么,梅丽莎非常关心,所以在百忙(阅读有关亨特的报纸)之中,还是盛装打扮一番,领着龙灏等一行人,前往博斯克的玫瑰花香公馆。
博斯克还是老样子,但看到梅丽莎的到来,这位秃顶老头却精神百倍,不仅嘘寒问暖,而且还主动邀请梅丽莎公主进房单独细聊。
龙灏在旁一听,顿时怒发冲冠:公主是我内定的,这个猥琐秃头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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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博斯克大开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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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斯克对公主身边这位亚裔随从忽然上前阻止,感到非常惊讶,也非常恐慌:这个黄皮猪要做什么?他的眼神,好像要吃掉我一样!
龙灏瞪紧了这位西班牙领事,越看他越像老不休,莫非这个老头晓得梅丽莎逃婚的事,打算以此要挟,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猥亵目的?
龙灏越想越觉得可能,掐指一算,梅丽莎离开马德里已经一年多了,博斯克只需与国内的皇室联系一下,就能晓得梅丽莎其实只是个翘家公主,绑回去,说不定还有奖赏呢!
龙灏估摸着算了一下,凭借自己身后的这些野战团团员,干掉博斯克这里的人,再烧掉这座公馆,焚尸灭迹,应该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正当龙灏杀意燃烧到顶点时,梅丽莎戴着纯白色手套的小手忽然拉住了他,用中文讲:“ocean,不能杀博斯克哦,不然的话,你就和我的祖国结下大仇了!”
驻外领事被杀,无论博斯克是否有后台,龙灏也就与西班牙结下了生死大仇,这对龙灏的发展,极为不利。
龙灏一扭头,稍微冷静了点,不过怒气犹在,这让他自己都有点奇怪,前世自己赏花无数,可从来没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举动啊?莫非是这副身体步入青春期的缘故?
龙灏轻喘了下:“那也不能让他占了你的便宜!”好嘛,脱口把自己的想法暴露无遗了。
梅丽莎一愣,随即笑得花枝乱颤、乳波翻滚,博斯克听不懂中文,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老眼拼命地去吃梅丽莎公主的豆腐!哎,身材傲人,衣服遮都遮不住啊!
当然了,这也和西班牙皇室日益衰落的威信有关,换作几百年前,敢这么看公主?那可是能送上绞刑架的罪名呐!
梅丽莎附耳道:“小傻瓜,你在吃醋吗?好了好了,如果你不放心,我和博斯克谈话,你可以守在一边,反正西班牙语你也会的,还省去了我过后复述给你听的麻烦!”
除了龙灏,梅丽莎的随从都退下了,博斯克独自一人,领着梅丽莎噌噌上了三楼,推开一扇装饰华美的大门,一弯腰:“公主殿下,请进!”
大门里是一间极大的欧式客厅,梅丽莎和博斯克分别在两张贵重的雕花沙发上面对面坐下,博斯克抬起眼,见龙灏侍立在梅丽莎身后,不由有些心悸:“公主,您的随从……”
梅丽莎摆摆手,笑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被我收为随从,平常都是形影不离的……领事大人,有什么话尽管说,他听不懂西班牙语的!”
博斯克摸摸秃顶,尽量避开龙灏锐利的眼神,轻咳一声道:“公主,事情是这样的……”
花去了近2个小时,博斯克和梅丽莎的交谈才算结束,梅丽莎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这个房间,脸色似乎十分不悦。
等出了领事公馆,龙灏才摩挲着食指指腹,笑道:“呵呵,亲爱的梅丽莎,你的亲人要来了,为什么不高兴呢?”
梅丽莎没好气地剜了龙灏一眼,道:“ocean,你不要幸灾乐祸了!你不知道,我那位表哥是什么德性,他简直就是混在贵族队伍里的无赖,下水道的吸血虫,别说在这里等他,我现在光是想一想他那个猥琐的无耻样子,就已经头疼不已了!”
正如龙灏所料,博斯克领事晓得梅丽莎逃婚的事情了,因为方才的谈话,这位秃顶老头,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点明了此点:“尊敬的梅丽莎公主,您的父亲,还有克里斯蒂娜太后,都很惦记您呢!问您什么时候回去跟阿扎莫拉斯维奇亲王完婚?”
阿扎莫拉斯维奇,就是与梅丽莎联姻的对象,他是俄国一位极有实力的亲王,据说与叶卡捷琳娜二世沾亲带故,为人风流好色,今年已经五十出头了!西班牙皇室主张把梅丽莎嫁过去,可以说绝对不是为了梅丽莎幸福,而是想藉此换取沙俄的好感,争取加入到法俄联盟当中。
由于波旁王朝的因素,西班牙与法国的关系总是要亲密一些,只不过西班牙国内常年革命、暴动,弄得国力下降的很快,法国搞共和倒是搞的有声有色,所以当阿方索十二世英年早逝之后,法国就不怎么爱带西班牙玩了。
这不,为了对抗德、奥匈、意三皇同盟而秘密组建的法俄联盟(历史上法俄联盟的真正实现是1892年的彼得堡军事协定),搭都没搭理虚弱无比的西班牙。
克里斯蒂娜太后心里那个着急啊,所以当看到梅丽莎出落得跟清水芙蓉一般,就动了念头,想把这位表侄女远嫁沙俄,换取一点加入法俄秘密联盟的机会!
可没料到的是,这个表侄女灰常有魄力,居然开着轮船翘家了!
博斯克点破了梅丽莎的真实处境,梅丽莎心头虽惊,却并不太害怕:这里是美国,身旁有ocean,西班牙除非向美国政府求助,不然是带不走她的。
自然,博斯克的本意也不是要强迫梅丽莎回国完婚,他见梅丽莎没有惊慌失措,倒也并不失望,这位老道的领事大人,早已晓得,梅丽莎的翅膀硬了,不是单单的一个命令就能把她召回去的。
原因很简单,她拥有O&M公司啊!而O&M底下,有博斯克一眼看着成长起来的魅好化工厂!!
魅好化工厂具体赚了多少钱博斯克不晓得,但是他却知道,这家化工厂目前只出产了一种特效针剂,而这种名为‘青霉素’的特效针剂,不但能解救濒临死亡的感染患者,而且价格还卖到了令人咋舌的天价:单支500美元!
可就是这样的天价,美**部还是捏着鼻子,连续六个月都下了订单,每次订购的青霉素出厂时,都是由美**部的专车接走。
这个化工厂,简直就是会下金蛋的母鸡,而且是一天绝对不止下一个的那种!博斯克的眼,那是非常红啊!
前段时间,小李比希找他求助时,他可是巴不得美**部和魅好化工厂翻脸,那么西班牙正好可以借保护‘本国公司’的名义,接管魅好!
所以博斯克向梅丽莎提出了要求,希望魅好化工厂能把青霉素低价供应给西班牙在古巴和波多黎各的士兵,古巴和波多黎各的反叛武装势力越来越大、战斗愈演愈烈,弄得西班牙政府很是焦头烂额!如果有了青霉素,士兵的减员就会少掉很多,也能重振士气。
生意归生意,梅丽莎听了,便询问低价是低到多少?
博斯克却狮子大开口:一支50美元!
梅丽莎不是傻子,来到波特兰虽然才一天,但从龙灏那里多多少少了解到青霉素的高价和稀缺,一支50美元,这是赤果果的打劫啊!
【060】皮包公司上
不行!梅丽莎断然拒绝了。
不过狡猾的博斯克却志不在此,提出低价购买青霉素只是一个幌子,见到梅丽莎拒绝之后,他便话锋一转,提出想入股O&M公司,共享青霉素的配方!
价格是100万美元,占据50%的股份!
这个要求就更过分了!100万美元就想要走青霉素的配方?还有那么多的化学人才?
听到此,龙灏忍不住想要拔枪射杀掉这个脸皮比城墙还要厚的老头,O&M是他的禁脔,谁敢动心思,哪怕是1%的股份,那也是触动了龙灏的逆鳞!
要求接连被拒绝,博斯克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掏出一封电报,署名是梅丽莎的老爹,电报上要求梅丽莎在波特兰多待一段时间,等他表哥萨维·卡斯蒂略的到来!
萨维·卡斯蒂略,是西班牙前首相安东尼奥·卡诺瓦斯·德尔·卡斯蒂略的亲属加亲信,梅丽莎晓得卡斯蒂略家族在西班牙的影响力,在龙灏的暗示下,犹豫了一会,也就勉强答应了下来。
等就等一阵呗,反正想打O&M的主意,那是没门!然后,对话到此结束,接着就出现了梅丽莎愤然夺门而出的情景。
看到梅丽莎头疼的模样,龙灏却是笑了:“别担心,这个萨维由我来对付,你先告诉我,这个萨维·卡斯蒂略,在国内担任什么职务?有什么权利?来到美国,最可能是为了什么而来?”
梅丽莎瞅着龙灏充满自信的阳光笑容,一瞬间,心头的阴霾竟是驱散无踪了:“萨维·卡斯蒂略,比我大15岁,是马德里有名的花花公子……”
送梅丽莎回去休息,龙灏看着手上有关萨维的资料,嘴角不由微微上翘:博斯克这个秃头狐狸,果然没有把梅丽莎的行踪告诉给克里斯蒂娜太后!那封电报家书,多半也是伪造的……
萨维·卡斯蒂略,1855年出生,按血缘论断,他身上兼有波旁王朝和汉诺威王朝(维多利亚女王)的血脉,更是阿方索十二世时期卡斯蒂略首相的亲戚,因此在他前半生(好吧,30岁以前),他都是一个衣食无忧、浪荡贵族阶层的花花公子,不仅在西班牙,在英国、法国、德国,这位ElSr.萨维都有数不尽的情妇,可谓是风流潇洒到了家!
然而,阿方索十二世英年早逝,西班牙陷入到了克里斯蒂娜太后摄政的混乱时期,这个时候,萨维却突然醒悟了过来,弃情投戎,抛弃了那些愿意为他弑夫生子的美艳情妇,抛弃了过往灯红酒绿的奢靡生活,毅然决然地投入到了西班牙军队,并且在镇压国内共和主义者的战斗中表现优异、脱颖而出,在梅丽莎离开马德里时,他已经累积功勋,升到了少校的位置。
这次萨维来到美国,不是私人旅行,而是前来接管两万驻扎在哈瓦那(古巴首都)附近的殖民军,调回西班牙,用来巩固前首相安东尼奥·卡斯蒂略的政治地位。
1889年,安东尼奥在与克里斯蒂娜的政治角斗中落败,丢掉了首相位置,目前正积极地为创建‘西班牙保守党’而活动。
龙灏心里冷笑,以他前世不算高明的政治眼光也能轻易看出:萨维、博斯克、安东尼奥,是一个阵营,而克里斯蒂娜,那位来自奥地利的太后,又是一个阵营。
安东尼奥是希望皇室让权,并且偏向英、德,而克里斯蒂娜则是希望继续用皇权统治西班牙,并打算借着法、俄同盟的春风,在欧洲这滩浑水里,好好摸一把鱼……也许一不小心就摸到宝了,让西班牙重新崛起呢?
所以龙灏断言,博斯克没有把梅丽莎在美国的事情告诉克里斯蒂娜,不然以那位太后的性格,肯定就会以西班牙皇室的名义,迫不及待地没收掉灏魅公司这个生财机器!
“萨维,皇家少校……”龙灏盘算着:“也许我能做点什么!”
施密特没有跟着去玫瑰花香领事公馆,下了船,他就组织人手,把先锋号上3吨多的黄金分批分次,安全地运到波士顿各大银行存好,换成一张张简单却又激动人心的存单!
存单加起来是200多万美元,饶是施密特心里早有准备,忽然间看到存单上那么多的零,也是一阵幸福的晕眩!
金灿灿的黄金,白花花的支票,是挑动犹太心脏的两件利器!
不过施密特转念一想,这些钱除了有一部分是留给乔金·福尔德的,剩余的都要交由龙灏处置,他亢奋的心情一下子又跌落到谷底。
我也是有一成股份的啊!施密特在心里狂吼:分红!分红!主啊,龙少爷什么时候才分红啊!!
施密特带着无比的怨念,把花了五天才整理完毕的巨额存单送到龙灏那里,并且觉得有必要再提醒一下龙少爷:银行家没有一个好东西,银行这玩意我们也能开,何必把一堆堆的黄金往别人的金库里送呢?
龙灏听到施密特真挚的建议后,非常感动,抽出一张1万美元的小额支票,打赏给这位勤劳实干的德国公民:“亲爱的博士,你的建议相当好!事实上,我也觉得黄金会一直增值下去,送到别人的银行换取美元,只是权宜之计!放心吧,我们自己的银行会有的……事实上,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让你去办,唉,谁让我们认识这么久,我又对你最放心呢?”
施密特接过支票,还正在以为自己对主的祈祷生效了,可听到龙灏后面的话,嘴角立刻耷拉了下来:“噢,狡猾的龙少爷,您还是要我跑腿呢……”
“不是跑腿,而是合作共赢,这里有几家公司,我希望你用犹太人的精明,去注册一下,尽量不要让人很容易地查出它们之间的联系!”龙灏微笑着,递给了施密特一本用德文誊写的小册子,然后响指一打,背后站出来六个很精神的年轻人。
全男的。
龙灏瞥向这六名年轻人,道:“这是我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记得,出门在外,凡事要听从施密特博士的调派,多看少说,用心学习!”
最后,龙灏抽出一张面额为50万美元的存单,递给有些愣神的施密特:“要注册的公司和公司的所有人,我都写在这本册子里,这些钱你先拿着用,如果不够,再找我申请!”
50万?注册几个公司哪要这么多钱?又不是收购……
施密特不在意地把存单收入怀中,然后指着那六个面目一丝不苟的年轻人,问道:“龙少爷,他们是?”
龙灏神秘一笑,手指在唇边竖起:“嘘,这是秘密,你过来我偷偷告诉你……他们呀,都是我……亲戚!”
弯下腰凑过耳的施密特脚下一滑,差点没栽倒过去。
这六名年轻人,当然不是龙灏开玩笑口吻里的‘亲戚’,他们分别叫做阿宾、侯龙涛、达克、约翰、楚破和风长明。
还记得周伯当去过一次关外吗?那次的收获当然不止张月虎和巴腊河,一些小的收获也是有的,比如说,周伯当就收拢了一些龙正兴的老部下,连着他们的家属,一股脑给带回了华夏镇。
时间原因,周伯当收拢的这些旧部,都是当年受过龙正兴大恩,最最忠心的那批人。一般人,周伯当还不敢往阿拉斯加领呢!
这些旧部,大部分都有子女,龙灏一日与龙伯闲聊,感慨身边缺少亲兵,像周伯当、龙甘箬那样的‘老人’都有各自的要事要做,弄得自己身边就一个暖床丫鬟,很多事情都要亲历亲为,很不方便!
龙伯一听,不但没有觉得龙灏有变懒的嫌疑,反而大为赞同:对啊,周伯当他们都是老爷的亲兵,少爷长大了,也需要建立自己的班底,这是古来惯例啊!哪个上位者,没百八上千的亲兵拥护呢?
于是,周伯当带回来的那些旧部的子女,就派上了用场。
阿宾、侯龙涛、达克,都是如此!他们的父亲受过龙正兴极大的恩惠,在龙伯极为严格的审核下,才推荐他们仨成为了龙灏的贴身亲兵。
按照龙伯本来的意思,这些贴身亲兵,都应该在这些旧部子女中选拔,人底子清白,用的放心啊!不过龙灏却否决了这个建议,把另外三个名额给了布甲第的野战团,让他挑出三个忠心、优秀、有潜力的年轻人给自己送来。
约翰、楚破、风长明就是这样的来历。
【大家别嫌我烦啊,实在是不罗嗦几句,求不到票呢!另外,恭喜一下天海祥云大神成为掌门,我实在是受宠若惊呢!无以为报,只能尽我能力写好此书!】
【060】皮包公司下
先锋号离开光明港前,这六名新嫩炸子……嗯,贴身亲兵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15套广播体操,他们是日夜锻炼,而且还跟随在龙灏身边,学习了许多文化知识。
千挑万选的六个人,自然文武双全,不过他们在跟了龙灏这么些天之后,却觉得少爷肚里的知识浩瀚如太平洋,茫茫不可测度!越是学习,越发觉得少爷高山仰止,除了崇拜、更加努力地学习,就全然没了别的念头。
施密特嘀嘀咕咕,带着阿宾等六人去了,不过当他仔细把龙灏交给他的小册子看过一遍后,却在惊讶之余开口骂娘:“魂淡,你个蛋蛋龟儿子的龙灏,这叫几家公司吗?你是不把我压榨成人干,誓不罢休啊?啊……”
最后一声惨叫,却是施密特被风长明一脚踹翻在地,接着,十二只脚板劈头盖脸地踩来:“博士,我们尊敬您,不过您不该骂少爷,记着了,这是略施薄惩!”
“啊啊啊!我不敢了……停手啊……”
施密特连连求饶,六个新嫩亲兵才收了脚,他们出脚极有分寸,晓得这位德国博士对龙灏极为重要,所以尽管踩得施密特哇哇叫痛,但他身子上却连半块淤青也无,甚至就连施密特身上的衣服,也只是沾了点灰尘、起了几个褶皱!
这般踩人的功夫,隔衫打牛,当真是鬼斧神工,令人叹为观止。
六枚煞星啊!
施密特苦着脸站了起来,心里用龙灏常吊在口头的口吻逐个问候阿宾六人:爷惹不起,还躲不起你们吗?
幸好施密特也练过13套广播体操,身子骨稍微活动一下,疼痛也就散了,真正让他头疼的是:龙灏让他注册的公司,数量不是一般的多啊!
翻开小册子:
食品类公司一枚!服装类公司一枚!银行一枚!水产类公司一枚!军火公司一枚!建筑公司一枚!钢铁公司一枚!能源公司一枚!科研所一枚!医院一枚!学校一枚!……
林林总总的,列了三十多个,每一页一个公司,在下方都写有简单的要求。例如,食品类公司需要收购农场、种植园,服装类公司需要招募裁缝、采购制衣流水线,建筑公司需要购买大面积土地……
这些要求如果都要实现,施密特粗略估算一下,立即大呼坑爹:50万美元,不太够用啊!
另外,这么多要注册的公司,有些名称一看就懂,但有些施密特就一头雾水了!
比方说,娱乐公司是干啥的?汽车公司又是干啥的?能源公司又是什么?……
施密特看得眼睛花了,脑袋大了,翻到小册子的最后,只见上面写着:“亲爱的施密特,在注册完前面的那些公司后,如果还有闲钱,你不妨再注册点皮包公司!皮包公司的意思就是空壳子公司,名字和类别无所谓,只要是在美国注册的就行!”
皮包公司?空壳子?
施密特更加晕了,注册那种没用的东西干什么?在美国注册了,可是每年都要交税的啊!难道龙少爷内疚抢了美国的阿拉斯加,想补偿补偿?
施密特在那发呆,侯龙涛却耐不住了,问道:“博士,边走边看不成吗?少爷交待的事,我们要尽快完成才对!”
侯龙涛的话,得到其它五人的一致赞同,他们第一次替龙少爷办事,心情很激动、情绪很亢奋、恨不得立刻就把事情办得又快又好!
施密特没好气地道:“你能边走边看?喏,给你看,你读给我听!”
说完,把小册子递给侯龙涛。
侯龙涛摇摇头:“这是德文,我不认识!”
“那不就结了?”施密特暴跳起来,把刚才被乱踩的怒气一并发泄出来:“我才是这件事的负责人,你们催什么催?给你们册子你们又看不懂!你们的文化层次太低了,我问你,你上过大学吗?”
侯龙涛摸摸头,憨憨一笑:“大学是谁?”
施密特愣了半晌,眼睛一眯:“……”
不提施密特带着六个‘没上过大学’的年轻人在波特兰奔波,注册公司,龙灏却叫来了容闳,递给他一张10万美元的支票:“容老,这是第一笔钱,你可以挑选一部分人,先去东部的波士顿求学!我龙灏说话,是算话的!”
36名留美幼童,除了个别有特殊任务的(比如文思平)不在,剩下的人,按照龙灏和容闳的约定,编篡完了《华夏字典》,就要送去波士顿,争取考入那些美国名校。
容闳接过轻飘飘的支票,只觉手里沉甸甸的:“龙灏,我代那些孩子谢谢你!”
一个朝廷的‘逃犯’,远在异国他乡,却能拿出10万美元给别人求学,而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却要增加税赋、削减军费,为的只是修建纳凉取乐的园子!
这等反差,让容闳的眼眶湿润了,不知是为龙灏的慷慨感动,还是为泱泱大清悲哀……
龙灏见状,忙道:“容老,礼多就见外了!他们学成归来,不也是为了中华民族振兴出一份力吗?与我的目标相符啊,况且你也知道,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谢什么谢啊?这些留美幼童都跟我签订了合约,培养他们,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啊!不过这样也好,容老你感动了,还不得介绍几个老资格的留美幼童牛人给我?不然你不得愧疚死啊?
人才,那是多多益善啊!龙灏心里得意地笑……
容闳吸了下鼻子,道:“呵呵,是我矫情了!我这就去安排,美国不光是波士顿才有好大学,其它地方,比如华盛顿、纽约、芝加哥,都是有好大学的!嗯,最好有几个愿意去海军学校,比如马里兰州的安纳波利斯军校,那里有一个教授,写的几本书,对制海权的理解,非常深刻啊!我觉得我们应该为之借鉴!”
制海权?
龙灏听到这里心头不禁一跳,忽然想起拜访容闳的那个夜晚,他手里拿着一本《海权对1660~1783年历史之影响》……一个名字,闪电般划过了他的脑海!
马汉!阿尔弗雷德·赛耶·马汉!!
这位开创了制海权论先河的大牛!也被认为是美国在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崛起制霸的关键性人物!
龙灏嗓音微颤地问:“容老,那个教授,你认识他吗?他、他叫什么名字?”
【老套,求票,求包养!还是那句话,兼职一天5k不容易啊!】
【061】纽约西点上
容闳点头道:“他叫马汉,不过我跟他交情不深,上次见面还是六年前的事了,听说在那之后,他就当上安纳波利斯军校的校长,我跟他通过几次书信,那本《海权对1660~1783年历史之影响》也是他邮寄给我的!怎么,你对他有兴趣?呵呵,他可是纯粹的爱国主义者,而且在美国海军里,有相当高的威望哦!”
果然是他!
龙灏暗道:废话,我当然知道,安纳波利斯军校,就是美国海军学院的前身!美国海军里的那些个舰长、参谋、大副,基本上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威望不高才怪呢!
龙灏强笑了一下:“他写的书,我也看过几遍,这个人,对我来讲,相当危险呐……”
————
“阿嚏!阿嚏!”
万里之外的纽约哈德逊河岸,芳草遍地、花香扑鼻,两个年过中年的白人在河堤上散步,其中一名戴着海军军帽,面如雕塑,深邃的眼神似乎要望穿哈德逊河的下游,下游那里有靠捕鲸而繁荣起来的城镇,一艘艘远洋货轮冒着浓烟,栉比鳞次,停泊海港,向美国注射着新鲜的‘血液’!
另外一名身着朴素的衣服,脚踏皮靴,看样子很像是政府公职人员。
海军帽揉了揉鼻子,失笑道:“许久没来纽约了,这里日新月异,已经是国际化大都市了!这里的工业化气味,居然也让我‘硬派’的鼻子过敏了!”
公职人员笑道:“阿尔弗雷德,你不做校长后,也学会了幽默吗?你当我不知道,你从小就对花粉过敏,却要推到那些浓烟上面!”
海军帽正是阿尔弗雷德·赛耶·马汉,他这次来纽约,是作为安纳波利斯军校的交流团团长,来西点军校参观学习的。
西点培养陆军,安纳波利斯则是海军的摇篮,马汉认为,双方需要取长补短,这样美利坚才能强盛。
马汉摇摇头:“西奥多,你的嘴巴还是那么不饶人,怪不得哈里森会把你丢到公共服务局去,怎么,华盛顿的夜生活不合你意,想来纽约碰碰运气?当心我举报你,擅离岗位哦!”
假如安纳波利斯军校的学员听到这番话,绝对会惊讶无比,如此调侃味浓郁的话,居然会出自以严谨、严肃而著称的马汉校长口中。
马汉嘴里的‘西奥多’,就是他的挚友兼死党西奥多·罗斯福,也唯有在好友面前,马汉才会显出轻松诙谐的一面。
罗斯福掸掸手里的雪茄,叹道:“你去举报吧,那个公共服务局我可是一刻都不愿多待了,亲爱的阿尔弗雷德,我想进入陆军,你觉得怎么样?”
马汉惊讶道:“天啊,你的目标是哪里?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为美利坚打造一支强大的海军,扩张一片强盛的海域吗?怎么突然你要去陆军?这是你来西点的真正原因吗?”
罗斯福点点头:“制海权至上,你的名言我是不会忘的,不过现在联邦太注重经济了,一点点军事经费也投到了陆军上面,至于造军舰?如果联邦不改变态度,我们想追上英国,二十年都不够!”
马汉深有同感,现在大西洋上往返与欧美之间的货轮多如牛毛、络绎不绝,大把大把的英镑装进了那些贪得无厌的商人腰包,国会都被托拉斯把持了,他们似乎忘了,联邦繁荣的今天是通过无数次正义的战争和士兵的鲜血换来的!**战争、美英战争、塞米诺尔战争、美墨战争、南北内战……
马汉道:“西奥多,你是想参选……”
罗斯福眼神一亮,用力地拍着马汉道:“不愧是我罗斯福的知己啊,没错,要改变美国,光靠我们一两个人的呐喊是不够的,我要入主白宫,带领我的祖国走向腾飞!”
马汉道:“你是要用战争的胜利,换取从政的资本?”
罗斯福嘴角一翘,在好友面前,他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正如你说,美国的利益,要靠大炮巨舰去争取,联邦海军的摇篮有你照顾,那么起航的道路,就由我西奥多·罗斯福去开拓吧!”
马汉一阵激动,与罗斯福双掌紧握,眼中闪烁:“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你尽管说!”
罗斯福嘿嘿一笑:“阿尔弗雷德,我需要你介绍一些优秀的陆军苗子,你到西点也几个月了,对里面学员的了解,肯定比我深!”
罗斯福这次来纽约,主要目的就是招收一批‘娃娃’士官,为他将来的陆军班子打下好基础。
罗斯福有自知之明,从政他是一把好手,他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极富煽动力的口才,但要论到打战,他可就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
西点军校内一块几英亩的草坪上,正面对面站着两队人,一边是陆军学员服,一边是安纳波利斯海军学员服,两队人都是肩宽腰粗的壮汉,其中以白人为主,只有很少的几个人是有色人种。
此刻正是天空如蓝、阳光如纱的好季节,不得不佩服美国人的绿化搞得好,这还没到20世纪呢,位于哈德逊河S弯的西点军校,绿油油的草坪便修整得如同后世世界杯决赛的场地一般,一望无杂、遍地茵翠,令人望之心神开朗、忘却烦恼!
不过这块站着海、陆两队学员的草坪,却显得剑拔弩张,本来翠绿的草坪上也翻起了几块黑土,露出斑驳的黄色。
“加油,汉森,让他们知道海军的荣耀是不可侵犯的!摔倒他,摔倒那个黄皮猪!”海军学员扯着喉咙嚷道,一个个脸皮涨红,在这个还没有反种族歧视法的年代,侮辱有色人种是白人的嗜好!
“孙,不要怕那个无脑汉森,你是我们西点这一届力气最大的,摔跤从没输过,可不要给我们丢脸了!”陆军学员,也就是西点本校的学员,则在为那名黄皮肤的学员鼓劲,面容期待、激动、狂热,却看不到丝毫歧视的目光。
草坪中央对峙着两个人,一个是一米九的白人大汉汉森,一个是只有一米七不到的黄皮肤中国人孙树友,光看外表,这似乎是一场一边倒,没有丝毫悬念的摔跤比斗!
不过实际情况却是,汉森捋起了袖子,绕着圈子、神情严肃地盯着孙树友,仿佛对面不是一个瘦弱的中国人,而是一头恐怖的森林巨熊。
汉森是这一届安纳波利斯军校来西点交流学员中力气最大的一个,平时舰船训练时,要四个人才能抬动的炮弹,他一个人就能扛起,古典摔跤这个竞技项目,在同一届的学员里,更是无敌的存在。
这不,他已经连续摔倒了六名西点陆军学员,粗壮的手臂、胸口敞露的黑毛,彰显他的伟力。
然而,就在刚才与这名叫做‘sun’(孙)的中国人试探性接触下,汉森却差点脚步不稳飞了出去,那名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中国人,手臂上传来的怪力,竟然比自己还要大!
孙树友,是野战团的一员,作为崔员琅的手下,他是第一个考入西点军校的龙鳞党,对这场‘海陆之争’他本来没什么兴趣,不过西点这边连败六阵,他也不得不出马了。
孙树友双眼如针,两只相对瘦弱的手臂底下,蕴含了无穷的力量,相比起汉森心怯的绕圈子,孙树友则是大大咧咧,张开双臂,向汉森逼去。
【感谢天海祥云连续打赏,不胜惶恐!另外号召大家投票,难道只有天海祥云一个人欣赏我吗?咳咳,埋头码字,大家看的开心就好!】
【061】纽约西点下
“噢,汉森,你是大力水手啊,上啊,不要逃避,单手把那个黄皮猪撂倒吧!”
“汉森,你在犹豫什么?哈哈,难道你连赢六场,没力气了吗?那么换我上吧,西点的人已经输得乱了分寸,居然派一个中国人上来送死!”
对汉森的迂回,海军学员显得十分不满,轻松的调侃、嘲讽的口哨,纷纷响起。
古典摔跤,从来都是身体偏弱的一方处于防守态势,不过现在草地中央,却诡异地掉了个个!
‘老鹰’变成了孙树友,而‘小鸡’则是……汉森!
西点的陆军学员大部分却是呡住嘴,不发一言,不过若是仔细观察,他们的嘴角上都挂着淡淡的不屑笑意:孙的力气是不属于人类范畴的,这个汉森,待会看他败得如何凄惨……
“chicken!Dontbe
chicken!(小鸡,英语里也译作懦夫)”汉森被同学们的嘲讽激得怒吼一声,怒瞪环眼,踏着双脚,猛虎下山般朝孙树友扑去!
方才那个接触,或许是幻觉!汉森侥幸地想着。
来的好!
孙树友心里猛然一声吼,脚步如崇山扎根,向汉森迎了过去……
崔员琅穿着一身清洁工的服饰,在西点军校里扫着杂物,忽闻那边草坪里传来一声震天价的暴喝:“孙,无敌!孙,英雄!孙……”
崔员琅放下了笤帚,在心里笑骂一声:这个孙猴子,又在出风头了!我不是告诫过他几次,低调,咱们野战团是来学本领的,低调才能闷声发大财啊!
原来,崔员琅在希斯特的引荐下,去年带了十来个野战团的团员来到纽约,那时候,正好遇上了西点新一届的招生考试。
崔员琅他们都是‘黑户’,本来没办法参加考试的,不过俗话说有钱能使磨推鬼,希斯特找到一些办假证的专业人士,又花钱打点了一番,居然就给崔员琅他们弄了一个华盛顿州美籍侨民的身份,顺利地报上了名。
身份可以作假,不过西点的考试还是十分严格的,野战团十来人参考,只考上了两个,一个是炮兵专业的孙树友,另一个是指挥专业的马良才。
崔员琅悲催的‘落榜’了,但是他牢记少爷的命令,一次不行就来第二次,他用剩余的钱在纽约和华盛顿之间的一个无名小镇注册了一家安保公司,取名‘熊出没’(Bears
Haunt),一边招揽员工承接生意,一边用心地学习文化知识。
落榜的原因,就是我的文化不够啊!崔员琅颇有自知之明,苦读英文军事书籍的同时,又拜托希斯特走门路,竟然还真被他混到了一个西点清洁工的职位。
佩上方形的牌子,就能自由出入西点军校!
崔员琅得意地想:多感受下西点军校里毛子的韵味,下次考试,老子录取的希望必定大增!
“孙,真有你的,汉森那么大的一个个头,居然被你抛飞了,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练的?看看、看看,你的胳膊还没我粗,可为什么扳腕子我两只手都扳不过你呢?”海、陆的对峙散去,一名西点陆军学员,屁颠屁颠地跟在孙树友后边,比划着胳膊、嘴里唾沫星子飞扬,一个劲地追问。
“这是……中国功夫!”孙树友眉头略略一皱,应付了一句,就快步走远:出风头非他所愿,要是被崔团长发现了,可少不了他一顿臭骂!
自从崔员琅当上了西点清洁工,便变得神出鬼没,弄得孙树友和马良才压力山大……
“chinese……kungfu?”那名学员愣了下,眼中闪光,饶有兴趣地口中复述了一遍。
古典摔跤比斗,以孙树友的完胜告终,安纳波利斯的学员一边把晕迷的汉森抬往校急救室,一边心有余悸地回忆着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两人才一接触,那名中国人就双手把汉森举起,原地转了三大圈,把汉森给甩了出去!哦买噶,汉森可是280磅的大汉,脑袋着地,不当场休克才怪呢!
至此,孙树友之名,传遍整个安纳波利斯军校交流团!
马汉与罗斯福回到西点,便接到汉森与人摔跤反被甩出并重伤昏迷的消息,又惊又怒!
汉森,是这一届海军学员里颇受马汉看好的一人,突然间重伤,哪能不令马汉教授惊愕莫名?
马汉气道:“全体交流团学员,禁闭三天!私自跟西点学员切磋,我才出去一会,你们就要造反翻天了吗?”
罗斯福倒是劝道:“别动怒,照我看,军队学校的学员就该有这种血性,只要没闹出人命,一切都好说嘛!”
马汉摸摸额头:“这点我如何不知?不过我的学员与西点陆军学员交恶,不利于我推荐人才给你啊!”
罗斯福摆摆手,毫不在意地道:“阿尔弗雷德,你把推荐的名单给我,我以我的名义去招,成与不成,都算我的!”
马汉叹道:“那好吧,本来我还想利用点职权,把那几个好苗子当做交换生从西点军校要出来,然后你随我回安纳波利斯慢慢招揽……”
罗斯福自负甚高,不在意地道:“一帮学生,连兵都没带过!我就不信我的口才还说服不了这帮愣头青!”
马汉微愕,晓得罗斯福决定的事,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包括他马汉,于是心内微叹一下,掏出纸笔,唰唰唰写了十来个名字,递给罗斯福:“这些是我的建议,你可以去试一试!”
罗斯福接过纸,微微扫了一眼,发现两个中文名非常刺眼:“孙……树……友?马……良……才?我说亲爱的阿尔弗雷德,你不会是被气坏了吧,这可是两个中国人啊?”
马汉纠正道:“是两个美籍华人,我查过他们的资料,很清白!一个是炮兵专业,一个是指挥专业,虽然只是去年才入学,不过潜力甚大、值得挖掘!”
罗斯福‘哦’了一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就与马汉告辞。
马汉急着处理交流团的事情,也就没有挽留。
罗斯福走到外边,在青葱挺拔的大树下,掏出一支笔,在马汉的纸条上划了两下:“华人?那些黄皮肤、黑眼珠、长辫子的家伙会有什么人才?阿尔弗雷德啊,你是看走眼了吧?”
心高气傲,并且具有强烈种族歧视思想的西奥多·罗斯福,就这么与孙、马二人错过,直到未来的许多年后,罗斯福想起此事就无比懊悔,早知道是这两个混蛋,当初就该用绑也要把他俩绑到自己身边!!
西点宿舍,崔员琅敲着一扇房门:“开门了,清理垃圾!”
“吱呀~”,门马上开了,探出来一个黑发黑眼珠的脑袋,平凡的脸膛透露出精明:“哟,快进!”
就把崔员琅给请进了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好了房门。
房间是个四人宿舍,不过房间里此刻除了清洁工打扮的崔员琅,剩下两个也是华人:孙树友和方才开门的马良才!
崔员琅拉拉帽檐,哼道:“孙猴子,今天你出风头了?”
孙树友一改草坪上角斗的严酷,堆出一副受委屈的可怜样:“团长,我也不想啊,海军连续干掉了我们六个人,我要是不上,会被同学戳脊梁骨的呀!”
马良才倒是惊讶:“猴子,你又教训人了?呵呵,你出手一向不知轻重,对方一定很惨!”
孙树友眼睛一瞪:你是唯恐我不够惨吧?
崔员琅咳嗽一声,对马良才善意的‘挑拨离间’置若罔闻,掏出两张纸:“说正事了!少爷来电报了,最新的10万美元已经打到咱们安保公司的账户上,最近公司的业务很多,也很急,你们不要只顾着学习,休息时也多出来接接任务!咳咳,就算是给公司分忧嘛!”
【例行求票,能求一点是一点!看着空空的粉丝榜,心狠凉。另外三江继续拒绝我,求安慰】【**丝广播操,跟我做:花和尚。九纹龙。及时雨。立地太岁……】
【062】萨维卡斯蒂略上
熊出没(BH)公司,在崔员琅等‘落榜生’的经营下,生意很是兴隆,纽约和华盛顿,每天停靠的货轮吨位以百万计,数不清的商人来往于此,保镖、刺探商业机密、暗杀这类事,绝不愁没有买家,只看你有没有本领接下来!
马良才抢过一张纸条一看,讶道:“又是追查投稿人啊?团长,这也太没技术含量了吧?”
崔员琅眼睛一瞪:“上了几天学,就晓得挑三拣四了?告诉你,现在全美国最热闹的事就是亨特审判案,美国上百家报纸每天有四分之一的篇幅在报道这个……华盛顿和纽约的报纸最多,少爷让我们多留意投稿人的身份,这可是排在第一位的!”
孙树友拿过剩下那张纸条,却是咧嘴乐了:“跟踪女人!嘿嘿,这可是份好差事,捉奸在床,既轻松报酬又高,啧啧,真是休闲娱乐的不二之选!”
崔员琅叫了一声:“抓紧时间干活,我不停留太久,先走了!”然后,就扯开门,离开了孙、马的宿舍。
不提马良才愁眉苦脸、孙树友幸灾乐祸,崔员琅却是边走边想,离上次回电报已过去了快2个星期,少爷只转了一笔钱,却没什么交待!对方可是摩根财团啊,不晓得少爷有没有警惕!
原来,当初伯力警长发表了拒绝送亨特去华盛顿州接受审判的宣言时,龙灏就提前给崔员琅发去了电报,让他留意华盛顿、纽约两地的著名报社,看看是否有替亨特说好话的媒体。
崔员琅对龙少爷的吩咐绝对是一丝不苟地执行,当《华盛顿邮报》第一篇抹黑伯力、隐晦地提到亨特是被‘冤枉’的报道刚发布,崔员琅和他的手下就第一时间查出了投稿人的身份!一查不得了,顺藤摸瓜摸了几根线、转了几道弯,最后发现这条消息居然是由摩根财团提供的。
崔员琅来纽约几个月了,哪里不明白摩根财团势力滔天,立刻就用暗语把消息传了回去!不过此后,龙灏倒是没再有指示传过来,崔员琅总觉着不放心,所以还是派人定期跟踪那些投‘抹黑稿’的投稿人。
崔员琅的BH公司业务发展得很快,他们本来就是龙灏按照‘特种兵’的模板培养的,再加上15套广播体操把他们的体质改造得是常人的七、八倍,比超人虽然差点,但已经是半个蜘蛛侠了!飞檐走壁、来去无踪,又使得一把好枪,那些比如刺探商业机密、跟踪偷情人士的‘三流’业务,哪里还不完成得又快又好?
口碑出来了,彪悍公司(BH,野战团嫌熊出没拗口,就简称彪悍)在业内也小有名气,业务如雪片般不断涌来,这不,饶是崔员琅在拼命招收雇员,也渐渐有了应接不暇,既痛苦又快乐的感觉。
最近收入不错,少爷又有资金追加,是不是要再招些新人,把那些技术含量不大、保密性又要求不高的业务交给他们去做?崔员琅这般考虑着。
彪悍公司,实际上是为龙灏服务的一个特战组织,当然也有搜集情报的用途,除开这些,才是保镖、跟踪、偷窃等外围业务,崔员琅在报纸上刊登过招人广告,不过效果不太理想,倒是马良才和孙树友推荐的几个西点毕业生,底子好、潜质也不错,现在已经被崔员琅重点培养!
在美国,就要符合它的国情,一家安保公司,不能全部由华裔组成,适当地招入白人,特别是有过军事经历的白人,对彪悍公司的发展,还是极为有利的。
现在不是一战、二战,美国的军人还不怎么吃香!说到底,就是受重视程度不够,西点一个毕业班,除了前三名可以进入国家军队服役,其余的毕业生,都是自谋出路。
比如去欧洲碰运气,或者去殖民地当雇佣兵,混的再差点,那就去给贵族大贾当保镖!总之,去处都不理想。
相比之下,彪悍公司开出的待遇不低,又能摸枪,还有一套锻炼身体的良方,一些家庭条件差一些的白人,就被马良才、孙树友晃起三寸不烂之舌,忽悠着与崔员琅签下了‘卖身契’。
在崔员琅给孙、马布置下任务后第三天,西点军校的一座小礼堂里,罗斯福站在讲台上,激昂而谈:“美利坚联邦已逢建国以来最大机遇……欧洲混乱不堪,美国则蓬勃发展……我们有广阔的土地,我们有贯穿美洲大陆的铁路……现在是军人的时代,我们要为联邦在海外谋求利益!加勒比海,古巴,波多黎各,还有巴拿马、委内瑞拉,这些都是我们一展身手的好地方!那里的人民正在被奴役,许多自由战士在那里抛头颅洒热血,我们应该要去帮助他们,拯救他们……”
罗斯福的演讲,的确很煽动人心,他抓住了这些军校生急于建立功勋的心理,而他本身的名望和公职,也为他加分不少。
讲台下,许多学生都举起了手,高喊着:“罗斯福先生,请带我们去解放那些被奴役的外国人民吧!”
一个角落里,一名白人却撇撇嘴,对身旁的同伴道:“迈克尔,你觉得这位罗斯福先生说的靠谱吗?”
迈克尔也是一位白人,一名长着娃娃脸的白人,他微微一笑:“宾利卡,你动心了吗?嗯,他是公共服务局的官员,更是当今总统阁下的心腹,和海军、陆军里许多将军也颇有交情,跟他去当志愿军,比起毕业后自谋工作,的确是一个上上之选!”
宾利卡摇摇头:“正是因为太完美了,所以我才不想去,罗斯福先生……嘿,他身上没有军人的气质,反而到处散发着政客的腐臭,我不信任他!”
迈克尔打个哈哈:“罗斯福哪里得罪你了?腐臭气味的政客?噢,你的用词真严厉呢……不过,我与你的看法一致,这个什么志愿军,还是远离些比较好!”
宾利卡道:“还有几个月我们就毕业了,你有想好的去处了吗?我们可不是前三名,要想进联邦陆军,真没戏!”
迈克尔转了个身,哈欠连天:“去什么陆军啊?熊出没公司就不错,昨晚我为他们办了一个业务,你猜给了我多少?”
宾利卡眼睛一亮:“熊出没?就是最近很红的那个安保公司?说说,你做了什么,赚了多少?”
迈克尔比划出五个手指:“500美元!一个简单的跟踪任务,然后按一下相机,就这么简单!”
宾利卡惊讶道:“太容易赚了吧?你有什么门路,介绍兄弟我去应聘啊?”
迈克尔想了想,给了宾利卡一张纸条:“上面是中介人,不过他们看不看得上你,我就不敢保证了……啊,太困了,罗斯福的声音真像催眠曲,我要补一觉了!”
说完,迈克尔一个翻身,闭起了眼。
宾利卡看向那张纸条,眼里闪过惊奇:孙……树友?西点炮兵一年级的新生?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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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在纽约卖力地招揽‘牛仔’为他卖命的同时,远在波特兰的龙灏也等来了萨维·卡斯蒂略少校,或者说,梅丽莎公主等来了她那位曾经风流不羁、游走花丛中的表哥。
萨维不愧‘花花公子’之名,年过三十五,却没有凋谢的样子,反而因为经历的积淀显得愈发成熟,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男人的魅力!无怪说,男人四十一朵花,卡斯蒂略子爵算是含苞待放了。
萨维是世袭的子爵,他在博斯克的陪同下,与梅丽莎碰面。
地点:西班牙驻波特兰领事公馆。
人物:梅丽莎、龙灏,萨维、博斯克,龙套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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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萨维卡斯蒂略下
萨维是典型的贵族,一举一动都透露出雅致,但五年的军旅生涯也在他身上留下了杀伐果断的痕迹。一杯乞力马扎罗咖啡,略为粗涩、还带点酸的浓浓咖啡,却让萨维品得津津有味。博斯克陪在旁边,养尊处优的胖子只得皱起眉头,无奈地喝着这种产自英属坦噶尼喀(后为坦桑尼亚共和国)的咖啡豆泡制的奇特咖啡。
“梅丽莎,你出落得比我想象中还要美丽,而且,也比我想象中过得好!”萨维哈了一口杯子,咖啡在嘴里由淡转甜,后劲十足的乞力马扎罗咖啡,给了他精神一振的体验。
“谢谢萨维表哥,不知您远道而来,找我有什么事?”梅丽莎不卑不亢,面对萨维,显得宠辱不惊。
梅丽莎今天穿了一身绿色的长裙,白色的纱巾将饱满的上身裹住,坐在沙发里,就像最安静、最优雅的贵族少女,安详静谧得能引来百灵!
梅丽莎背后站着龙灏,个头已然比得上西方人的龙少爷,一身红绿戎装,斜胸还挂着一条彩带,显得英武不凡。
龙灏,便是梅丽莎镇定自若的底气。
萨维道:“没别的事,克里斯蒂娜太后很惦记表妹,而俄国的阿扎莫拉斯维奇亲王又催促的很,所以太后派我来接表妹回国。”
梅丽莎没有惊慌,而是不屑一晒,笑道:“萨维子爵,您难道不晓得,撒谎可不是绅士的作为,而世袭贵族,更应该为撒谎而向上帝忏悔!我那位姨妈,真的是让您来接我的吗?”
萨维一讶,慢慢地放下了杯子,‘啪啪’地鼓起了掌:“梅丽莎,你真的长大了!看来外边的历练让你成熟了,也练就了一双慧眼!不错,克里斯蒂娜太后并不知道你在美国,不过要她知道也很简单,一封电报,就能为你报个平安!你应该知道,你的父亲,迪亚亲王是多么地关心你!”
梅丽莎冷哼,秀挺的鼻梁愈发耸立:“子爵先生,您这是在……威胁我?”
萨维哈哈一笑,冲博斯克打了个手势,然后那位秃头领事就迅速地离开。
“威胁谈不上,只不过我需要表妹的帮忙,这次来美国,只是我的第一站,而最终的目的,是要去古巴的哈瓦那!从那里,我将要调两万军人回西班牙。”
又被ocean猜对了!
梅丽莎心里一突,口里却冷冷地说道:“我能帮您什么?我只是一个逃婚的公主,离开了皇室,什么都不是!”
“不不不,表妹你也不诚实了!”萨维从衣服里抽出了一把精致的手枪,摆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笑道:“博斯克告诉我,你有一家O&M公司,经营的还不错,这样吧,以后这家公司就由我来管理,而我也向你保证,克里斯蒂娜太后不会知道你在大洋彼岸的美国!你看,怎么样?”
这是图穷匕见的抢夺!O&M有什么?摇钱树青霉素啊!萨维·卡斯蒂略,想不花费一分一毛就从梅丽莎手中拿走,这是一种野蛮的强盗行径。
饶是梅丽莎事前被龙灏打了预防针,此刻亲耳听到也是气得不轻:“你这是敲诈,你这是勒索,你这是要下地狱的可耻行径!我,不会答应!”
这个时候,离开的博斯克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叠纸。
“下地狱吗?这些年我做的事,早就够我下地狱了,呵呵!”萨维高傲,甚至有些邪恶地笑了:“梅丽莎,你会答应的!来,在这些文件上签名……你丢掉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司,而换取的却是宝贵的自由,和……你属下这些人的生命!”
萨维布满老茧的手,指着桌上那叠博斯克刚刚放下的纸,而纸的另一边,是那把颜色绚丽的精致手枪。
“不,你是做梦!”梅丽莎气得粉脸涨红,作势就要起身:“O&M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我无权转让它,萨维子爵,我受了你和博斯克的联手欺骗,在波特兰白白等了十多天!现在,我要离开了!对,马上,离开这个令我作呕的地方!”
萨维一点都不担心,他等梅丽莎说完,抓起了那支手枪,笑道:“你走可以,不过只要我一开枪,下边花园里埋伏的一百精锐士兵就会冲上来,你的那些华人随从就会被击毙,而你也会在我的安排下,乘船回到西班牙,准备嫁给阿扎莫拉斯维奇亲王……”
梅丽莎身子一顿,仿佛被电击中,她尖叫道:“不可能的!你没办法带领西班牙的军队进入到美国国土的!”
“呵呵!”萨维笑道:“梅丽莎你太天真了,以为凭借几十个带枪的华人就能在美国畅行无阻吗?就算我这次不杀掉他们,阿扎莫拉斯维奇亲王也不会继续容忍他的未婚妻,养着东方的小白脸的!”
小白脸,自然指的就是龙灏。
几十个带枪的华人,不用说,就是龙灏的随行护卫。
说完之后,萨维从口袋里丢出了一张许可令,那是西班牙领事公馆签署的,有波特兰市政府的盖章:在公馆范围内,允许100名西班牙籍的士兵配枪,并且赋予无限开火权。
梅丽莎的脸唰的一下白了,她知道龙灏的部下很厉害,不过她更忌惮本国的士兵!萨维是经历过西班牙国内镇压暴动的功勋少校,手底下的兵,吃过血、杀人如麻!
ocean,能不能打得过萨维?梅丽莎只觉得,心跳一下子停止了。
“阿扎莫拉斯维奇?他也知道梅丽莎在美国?谁告诉他的,你们吗?”
这个时候,一条矫健的身影从梅丽莎背后走出,步履钉钉、龙行虎步,正是在旁默然听戏听了许久的龙灏。
“你是谁?你怎么会说西班牙语?”萨维看清楚龙灏后,心中竟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小白脸,单独走出来,身上竟有一股无形的压迫力!这是上位者的压迫力,普通人是学不来的!
龙灏微微笑道:“我先问你的,萨维子爵,梅丽莎公主的行踪,是你们透露给那个俄国亲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