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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重生之霸道人生》》 · 隔壁小王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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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是张汉平静回答:“这还算慢的,白家昌窝案是市局接手办的,市局定的基调就是黑恶势力团伙,要从重从严从快处理,以平民愤。”

赵大喜忍不住咧嘴冷笑:“我看是想杀人灭口吧。”

张汉端起一杯热茶又不说话了,就连高成昆也似乎听明白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显然觉得赵二哥的话有些道理。白家昌窝案办的这么快这么干脆,没准真是害怕关的久了,白家昌为求活命咬出什么人来。

赵大喜心里倒轻松了,起身同时爽快的笑:“老三,我出个问题考考你吧,你说说白家为什么会倒台?”

高成昆自然是被他问的张口结舌,张汉也不自觉的认真思考起来,这问题问的也算很有深度了。赵大喜也没指望他们回答,径直走到张汉的书房里,从大堆书里找出一本《邓选》,随手翻了几页。

然后才油然的说话:“白家昌死于分脏不均。”

这回连张汉都听迷糊了:“分脏不均……这话是怎么说的?”

赵大喜放下手里的书回过头来,大黑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黄赌毒也好,走私也好,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地下产业。白家昌也算生财有道,他手里那把象牙折算就值百万开外,他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他没给政府交过一分钱的税,有钱也都让他自己吞了,这算不算分脏不均?”

这话说的也算石破天惊,张汉高成昆早听的面面相觑。

赵大喜兴致正好,接着说:“怎样才能屹立不倒,秘诀还是有的。三五年后我的赵家香品牌,就是北山县的标杆品牌,假设每年我交的税,要占县财政收入的一半以上,北山县成千上万的百姓,都在我的工厂里做活……动了我赵大喜,就等于动了北山百姓的铁饭碗,就等于砸了北山县的招牌,我来问你,还有谁敢来动我赵大喜?”

张汉和高成昆同时心神震撼,目瞪口呆看着他意气风发的大黑脸,足足有好几分钟说不出话来。

第一卷 峥嵘 第四十八章 兴致盎然

张汉蒙了一会,终于狠狠的一拍桌子:“有道理,太他娘的有道理了!我这几天也在琢磨白家昌倒台的事情,这么大的白家为什么就象纸糊的一样,说垮就垮了呢,让你这么一说我有点明白了!”

高成昆当然没有这种见识,仍听的似懂非懂,这真正的粗人反倒没什么烦恼,只知道嘿嘿的跟着傻笑。

高成昆也有他的思维方式,跟着说话:“可是二哥,你要是真交了那么多税,还能剩下几个钱?”

赵大喜斜看着他冷声嘲讽:“愚蠢,北山县一年的财政收入才几个钱,这叫花钱买政策。你要是不肯出点血,还别提国家补贴……你连个出口退税手续都办不下来,没有县里出面打点,出了北山县谁认识你我?”

话说到一半把嘴闭上了,今天借着点酒劲说的已经够多了,再说多了难免失言。

张汉这时仍旧替他圆场:“行了老三多学着点吧,你二哥这一肚子的见识,你能学个两三成的就很了不起了。”

高成昆仍旧嘿嘿的傻笑:“那是,那是。”

三个人都是好酒量,这顿酒从中午喝到晚上,难免被女人们埋怨几句。

过了正月十五,三个月坐上张汉的警车,去法场看一看白家昌的下场。把警车远远停在法场外围,眼看着十几个重犯被大群武警从车上押下来,站最边上的就是白家昌,又有人往他腿上绑了绳子,头上套了黑布袋。

高成昆看的有点惊奇了:“腿上绑根绳子干什么?

张汉笑一笑没说话,赵大喜故意吓唬他:“没看过枪毙人吧,裤腿上绑根绳子,怕他一会吓的大小便失禁。”

高成昆脸上表情古怪起来,又缩一缩脖子不说话了。

还是张汉有良心,替他解释:“你二哥开玩笑呢,裤腿上绑绳子是因为有的人生命力强,中枪以后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这就需要有人补上几枪或者用刺刀捅几下,死的太痛苦了,大小便失禁是难免的。”

赵大喜听的心里好笑,高成昆却是猛的打个哆嗦脸色更古怪,张汉这话更渗人。

片刻之后连续枪响,排在第一个的白家昌第一个扑通前扑,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动静了,穿白大褂带口罩的武警战士三人一组,很整齐的收枪后退。赵大喜张汉互看一眼,心中感慨人命不过如此低贱,任你如何英雄了得,也只需要一颗子弹,也就变成黄泥地面上一条死狗。

无心再看下去起身走人,刚回北山县城把车停下,高成昆就找借口匆忙溜了。赵大喜心里好笑让你见识一下枪毙人的惨烈,看你还敢不敢做那些足够杀头的走私买卖。只希望高成昆不要枉费他这一片苦心。

刚刚出了正月,北山县政府就完成了权力交接,张汉这查办白家黑恶势力有功的人,顺利进入县委常委,当上了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消息传开高成昆兴奋的跳起来,就想往门外冲。

赵大喜一把拽了他回来:“去哪?”

高成昆挺高兴的嘟囔:“当然是去大哥家喝酒。”

赵大喜不动声色耳语几句:“今天就先不要去了。”

高成昆很不理解:“为什么?”

赵大喜兴致盎然送他两个字:“避嫌。”

高成昆虽然不太理解也没什么办法,也就放弃了想去张汉家喝酒庆祝的念头。

一星期后上午,赵大喜刚刚安排好工厂开工,贵客登门。

赵家村工厂外早就人山人海,许多辆小汽车停在外面,赵大喜认识的李县长,周书记,张汉都到了。张汉正在冲他大使眼色,其他两位领导满脸笑意,正在打量厂区一辆正在装货的货车。这两位时不时的跟身边人指指点点,看的出来表情很满意。赵大喜打起精神迎上去,说几句客气话,以他现在的影响力,正副乡长也都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大喜”叫的很亲热。

进了厂房更了不得,几位领导大感满意,难免跟工人发表几句即兴演讲,厂里的工人都是各村乡亲,能不能听懂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反正在赵大喜眼色示意下,把巴掌拍的震天响。

要说李县长还是很诚恳的,言辞恳切:“赵村长为北山县民营企业的崛起,开了一个好头哇……厂里还有什么困难,赵村长可以尽管提,县委一定全力支持。”

赵大喜也不会蠢到要钱,也做出诚恳的样子回答:“李县长,周书记,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原料。”

李县长马上就松了一口气:“那没问题,缺什么原料去县粮库要,就说是我说的!”

赵大喜脸上很感激,心里却在大骂混蛋,又一位不知人间疾苦的神仙县长,县粮库留的那都是花生种,要都是榨成油卖了,明年北山县老百姓拿什么往地里种。转念再一想也就算了,这位李县长是读书人出身,本意是好的就是迷糊了点。

这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书记,突然示好:“我看这样吧,咱们县委再研究一下,从市里那批改建资金里拨一点出来,帮助赵家村扩建一下厂房。老李老张,两位觉得行吗,拨一百万资金出来应该问题不大。”

张汉当然是想也不想就点头了,李县长扭头看一眼周书记,虽然有些不解也不能驳他面子,话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了,再收回去面子上挂不住。赵大喜心里一阵惊喜,也有点惊讶的看看周书记,看到周书记脸上温和的表情也就恍然了。

这位周书记看来也坐不住了,有心想拉拢他这个地头蛇。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一笔横财,赵大喜心里猛的一宽,有了这一百万的资金事情好办多了,扩建厂房扩大生产规模,还可以远赴外省收购原料,赵家香花生油再也不会出现,因为畅销而无货可卖的窘迫。

这回再说起感谢政府感谢领导的话来,就真心多了。有张汉在县委催着,相信这笔资金很快就会到位。

应付走了县委这几位领导,马乡长候副乡长又凑过来。

这两位也是眉开眼笑:“大喜啊恭喜你,眼看人大就要换届选举了,咱们老王乡十村父老联名推举你去选县人大代表,你看这事怎么办?”

赵大喜也不推辞就答应下来:“那行,我就代表老王乡了。”

两位乡长同时拍大腿:“对嘛,大喜你代表老王乡是最合适的!”

赵大喜陪他们聊了一会才端茶送客,斜靠在自己办公室舒适的椅子上哼几首小曲,不知不觉得就睡着了。睡梦正酣的时候突然觉得鼻子痒痒,打个喷嚏睁开眼睛,耳朵里传来女孩开心的娇笑声。面前半步外徐燕仍旧是平常的牛仔服打扮,作弄了他以后正在咯咯的笑,这一笑真是花枝乱颤,敞开的外套里面穿一件高领衬衣,饱满的双峰可真是呼之欲出。

赵大喜下意识的起了生理反应,还是一句话掩饰过去:“徐大记者你很闲吗,没事跑来作弄老子?”

徐燕听到瞪大眼睛,不满娇嗔:“我好心好意给你做宣传来啦,你是要赶我走嘛,农民企业家赵大喜同志?”

赵大喜看着她丰润的身段明艳的脸蛋,也真是觉得挺养眼的。

欣赏了她一阵,还是咧嘴笑笑:“这就叫农民企业家了,切,留着版面写点别的吧。”

徐燕气呼呼的转身要走:“不领情就算了,那我走了。”

赵大喜也不好把她气走,赶紧几步把她拽住,徐燕也不是真的要走,被他伸手一拉也就趁势转身了。

第一卷 峥嵘 第四十九章 奇谈怪论

赵大喜也不是想把她气跑了,还是几句好话哄哄她:“你看你又小心眼,连个玩笑也开不起呀?”

徐燕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赌气:“你看我的样子象开玩笑吗,我好不容易才跟社长争取了一个版面,你还不领情?”

赵大喜头有点大,想想该怎么跟她说:“我领情,等我真的有一天把生意做大,你再给我写个专访吧。”

徐燕撇撇小嘴讽刺他:“你还知道谦虚,赵大村长,原来你的胆子也没多大嘛。”

赵大喜故做沉吟状:“此一时,彼一时,我跟你一个小姑娘家说不清楚!”

徐燕又气的捏起粉拳来打他,粉拳在空中被赵大喜抓住,两人距离如此之近,赵大喜又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高档香水味。最要命这城里小娘们身材圆润,这么一折腾该碰不该碰的地方全碰到了。

又跟她闹了一阵,才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你来我这,徐副市长知道吗?”

徐燕也闹出了一身的香汗,轻松回答:“我爸去年就调进省委了,现在是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党组书记……呀,我记得我好象跟你提过的吧。”

赵大喜这么大胆子的人,也吓了一大跳,这事追究起来还得怪迟师长,没说清楚。在人家女儿面前叫了大半年的徐副市长,哪知道人家早就高升了。这也对,迟师长那样的职业军人也不是玩政治的材料,显然是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就闹了这么大个乌龙出来。越想越觉得对,就说她一个副市长的女儿,怎么会有一个发展银行行长的干爸,不合情理。

徐燕还故意拿话激他:“你怎么了赵村长,难道我从来没跟你提过?”

她摆明了作弄人的,赵大喜看着她小脸上得意表情,气的牙根都发痒了。

徐燕看他不说话了,又有点急了:“喂,你哑巴啦?”

赵大喜看看四下无人,叹一口气:“我在想着晚上吃什么,来吧,我带你尝尝赵家村的白斩鸡。”

徐燕很雀跃的笑出来:“好啊。”

应付走了徐大小姐,赵大喜这几天安心窝在自己的办公室,找来几个得力的帮手,讨论一下厂房扩建的事情。林海草跟他的事情早已经公开,林老师也放下面子一下班就来陪他,日子过的倒也舒心。

这时候也就不需要他自己动手了,一等县财政拨的专款到位,就从县城请来了专业的施工队伍,不停工不停产再圈十亩荒地,把原有的厂房规模扩大一倍。同时派了得力的赵家村青年四人一组,分头去附近省市收花生果。敲敲打打了一个月厂房才算完工,北山县也终于完成了县改市,以后得叫北山市了。虽说只是个地级市,也毕竟是在行政级别上高了半级。

经历了一场昏天黑地的大乱斗,北山终于逐渐稳定下来,赵大喜刻意低调了一个多月,如愿当选了北山市新一届的人大代表,自此头上多了一重辉煌的光环。

这个星期闲了下来,开车带林海草进城吃饭。

刚刚敲开张汉家的房门,张夫人马上就轻松了,小声嘀咕:“大喜你可算来了,你这个一个多月干什么去了……快劝劝你大哥吧,生闷气呢。”

赵大喜看看客厅里正在闷头喝茶的张汉,心里只是觉得有趣,张副局长高升以后,他这还是第一次来,眼看着政法委张书记,心情似乎有些郁闷。脱下外套敲开书房的门,张汉抬头看他一眼,打个招呼笑的仍旧很勉强。

赵大喜也不打算多问,张汉自己憋不住了,闷头说话:“大喜你说吧这事怪不怪,这个月的治安案件,比上个月增加了两倍还多,弄的我去市局开会都抬不起头……这不是见鬼了吗?”

赵大喜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张汉还在自言自语:“可能是除掉白家的后遗症,以前那些地痞无赖有白家兄弟压着,现在彻底没人管了。”

赵大喜也不忍心让他再胡思乱想,说实话吧:“这只是一个方面,大哥,主要原因不在这里。”

看着张汉眼巴巴的样子,赵大喜也就直说了:“北山的大部分洗浴,歌舞厅,游戏厅,打击白家昌的时候都让你取缔了。那些白天打游戏机,晚上逛歌舞厅的闲人能干嘛去,当然是凑在一起打架闹事,对不对?”

张汉被他一说有点急了:“天地良心,我也是想整顿一下北山的娱乐业嘛。”

赵大喜轻松点头:“整顿的差不多了吧,也该让人家开业了,不然北山只会越来越乱。”

张汉更急了:“你这又是哪门子歪理,难道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满大街的小姐,赌博游戏机不管?”

赵大喜只能无奈摊手:“管是一定要管的,可也不能一网打尽吧,水至清则无鱼!”

张汉被他说到舔舔嘴唇,仍有些纠结。

赵大喜心里好笑,又出损主意:“要不大哥你就集中警力,把那些打架闹事的都抓起来,往看守所里一关了事。”

张汉这次回答的很痛快:“这肯定不行,就北山这情况要是把人都抓了,再建两个看守所也关不下这么多人。”

赵大喜趁势再提点他:“所以说嘛,北山这里情况特殊,乱都乱了这么多年了,要治理也得一点一点来。把那些歌舞厅游戏厅什么的老板找来开个会,敲打一下再罚点款,就让人家尽快开张吧,也好让那些地痞流氓有个去处。黄赌毒三个字里面,毒最害人,大哥要是想新官上任三把火,可以发动警力在北山缉毒嘛。”

张汉眼巴巴的看着他,嘴皮不自觉的动了几下,又被他这些奇谈怪论弄的目瞪口呆。

张书记兼张局长,最终还是颓然低头了:“你说的对,要说为官之道也好,治理一方也好,你比我强多了。”

赵大喜倒有些过意不去,冲外面使个眼色,林海草会意轻轻敲门:“大喜,大哥,饭做好了。”

张汉刚刚破解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心情大好也就站了起来,兄弟两个一起到外面吃饭。

饭桌上张夫人是最高兴的,由衷夸奖:“海草啊我早说过,大喜这个人就是再世诸葛,不管什么难事只要落在他的手里,三下两下就轻松解决了。”

林海草自然谦虚几句:“嫂子你太夸奖他了,他也就这么点本事了。”

赵大喜呵呵傻笑几声,装做不知。

张汉心情好了很多,话也就多了:“大喜啊,县委有意请你到人大当个常委,李县长让我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赵大喜这回拒绝的很痛快:“不干,坚决不干,我现在忙着厂子里的事情,一心不可二用。”

张汉一想也是,跟夫人交换个无奈眼神也就算了。

吃完饭出了张家的门,林海草终忍不住失笑出声:“你呀,连大哥你也敢蒙,你在厂里呆着也是个闲人吧,还一心不可二用呢。”

赵大喜做怪的干咳:“知我者,贤妻也。当代表是一回事,等于往身上镀了层金。当常委又是另一回事,一举一动被多少双眼睛盯着,做起坏事来不太方便。”

林海草俏脸微红轻啐他一口:“小人得志。”

赵大喜不怀好意盯上她柔软腰身,越发挺翘细嫩的小屁股,心里琢磨着今天晚上是去小河边呢,还是换个新鲜地方,才能服侍的林老师开开心心。嘿嘿几声干笑过后,林海草虽然羞的无地自容,还是迈开纤长美腿乖乖的跟上车。

这天晚上张汉彻夜未眠,在自家书房里狠揪下几根头发,才下定决心按照赵大喜的办法,先试试看吧。

第一卷 峥嵘 第五十章 察颜观色

三天后北山的歌舞厅游戏厅果然纷纷开业,只一星期后,城区就依稀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只不过是张汉有心治理,把各家老板找去狠狠敲打了几回,各家老板也就怕了不敢再象以前那样,派些艳装女人出去站街,要赌要嫖也只敢偷偷摸摸。

一来二去的北山市容倒显得干净了,城区几个主要路段,也出现了一些早起练剑的老头老太太。

这天周末到张汉家吃饭,张书记硬把赵大喜拽进书房,把门关上,然后瞪大眼睛直楞楞的看过来。赵大喜被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心里也有些发毛,心里怀疑大哥是不是见了鬼了。

哪知道张汉突然兴奋起来,狠狠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行啊赵大喜,真有一套。”

赵大喜被他拍的龇牙咧嘴:“大哥你干啥的一惊一乍。”

张汉兴致很高的样子:“你的办法立竿见影啊,这几天城区终于太平了……连续三天没接到治安案件的报案了,弄的局里上上下下还在疑神疑鬼,讨论前几天那些打架闹事的都上哪去了?”

赵大喜笑的很洒脱:“这还不好?”

张汉又狠狠一巴掌拍了过来:“好,当然好,这下我可轻松了,终于不用去市局坐冷板凳了。”

赵大喜也真心替他高兴,两个人在书房里交头接耳,讨论一些治理地方的心得。

聊到兴起,赵大喜更是智计百出:“大哥你不要小看了这些歌舞厅游戏厅的小老板,哪个都比你张书记有钱,你这次罚了他们多少?”

张汉下意识回答:“罚了五千,也有八千的。”

赵大喜连连摇头:“罚的太少,半个月后再罚一次,以后要月月罚,时时罚,定期找来开一开会……这些人才是北山真正的乱源,地痞也好无赖也好,都得靠这帮小老板养活。所以不能让他们过的太舒服,大哥你只要治的了这一帮人,你就等于管好了北山。”

张汉听的频频点头,对他的高谈阔论在已经五体投地,就差没拿小本本记下来了。

饭桌上赵大喜提了一句:“大哥,明天我想借你的车用用。”

张汉马上就反应过来:“行,你要去东官市区记得带上成昆,注意安全。”

第二天早晨领着高成昆来开张汉的车,两个人刚刚坐进张汉的车里。

张书记稍一犹豫还是凑过来小声吩咐:“后备箱里有把枪,二十发子弹。”

赵高两人轻一点头,然后开着警车直奔东官市区,进了市区之后把车速放慢,绕着市区转了几圈。东官市四大区都算繁华,中山区又是这四大区里面最繁华的,最高的建筑虽然也只不过二十几层,在这时代已经算是很发达的城市。

最后把车停到一条繁华商业街的路边,高成昆先感慨一番:“我要是能在这条街上开个汽车行,给我三年时间我就能买下整条街……这里可真是个风水宝地。”

赵大喜深有同感,这地方真是得天独厚,交通便利铁路公路一马平川,谁要是能在这里站稳了脚,就等于占据了广州之外最大的城市。尽管这想法暂时还困难重重,已经激起赵大喜心头豪情壮志。

说话的时候高成昆突然说话:“二哥快看,那辆绝对是走私车。”

赵大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一辆全新的黑色日版佳美,正在面前缓缓开过。

高成昆信心十足:“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这车改钛的痕迹太明显了,绝对是走私车。”

赵大喜怀疑的看他一眼,高成昆才想起来解释:“这是改车的术语,就是改方向盘的意思,日本车的方向盘都在右边,这车的方向盘是从右边改到了左边,而且改的很烂,肯定是在地下改车厂弄的。”

赵大喜这才恍然,说到改车高成昆是大行家,应该不会错。随便在街上转一圈都能碰上走私车,可见这时代这地方,走私汽车的生意是何等猖獗。

高成昆很愤怒:“他奶奶的,钱都让这帮卖走私车的捞了,正经卖车的都快吃不上饭了。”

赵大喜摆手示意他安静一点,说这些没用的有啥意思,高成昆又骂了几句也就算了。

警车经过龙辉商城,这会已经改名叫金洋商城,旁边还有一座正在兴建的金洋大酒店,兄弟两人互看一眼,都知道金洋在这地方如日中天,正赶上这人风头正劲的年代,想动他实在太难了。

转了一圈出了市区,车停路边吃个午饭。

高成昆有些沮丧:“二哥,咱们是怎么得罪的金洋,咱们跟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赵大喜吃一口大馅包子,油然回答:“可能他看咱们不顺眼吧。”

高成昆急的抓耳挠腮,赵大喜才说出自己的猜测:“咱们去抓白家昌那天,很可能撞破了他们的一大单生意,金洋是靠走私汽车发家的,你想想看,你觉得他们之间能有什么生意可做?”

高成昆再笨也明白过来了,勃然大怒:“他们是想在北山卖走私车,我干,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

赵大喜摆手示意他安静,白家昌都死了生意也被咱们搅了,北山汽车销售业你已经一家独大了,你还激动个什么劲。高成昆细看他脸上表情,也知道他已经胸有成竹,也就消了心头那一口怒气。

赵大喜吃饱喝足起身走人:“走吧,回北山。”

高成昆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回了北山直奔卓婷的歌舞厅,禁令一解,快乐谷歌舞厅换了个地段重新开张。有高成昆这等人在背后鼎立支持,喜欢泡舞厅的小老板谁都给几分面子,虽然说赚不到什么的钱,生意还是很兴隆的。

赵大喜进门后四处看看,夸奖几句:“不错嘛,有点档次。”

卓婷还有些拿不准他的想法,赶紧赔笑:“二哥说笑了,我这里只是跳舞喝酒的地方,不提供别的服务。”

赵大喜心里好笑,看着她漂亮脸蛋开个玩笑:“我又不是大哥,我可不管这些闲事。”

卓婷这才放下心来,招呼服务员端茶送水,赵大喜看着她修长背影眼睛眯起来,心里琢磨着要对付金洋,从她身上想想办法也是个选择。对付金洋那种人,最好能从外面找几个比他更厉害的人,才会管用。这女人在香港闯荡了那么多年,没准认识几个厉害人物,当然在此之前,还要先弄清她的虚实。

心思一动招呼一声:“弟妹别忙活了,坐吧,我有事跟你商量。”

卓婷也没在意,整一整身上衣服坐到高成昆身边,坐的时候摆出一副很乖巧很柔顺的样子。

赵大喜不动声色问她:“弟妹回北山之前,在香港是做什么的?”

高成昆先是听的呆住,很快解释:“这我知道……婷婷以前在香港是做酒店前台经理的。”

赵大喜脸色刷的一下阴沉下去:“我没问你,我问她。”

高成昆看看他表情不象是开玩笑,赶紧把嘴闭上不说话了。要说卓婷这个女人绝不简单,察颜观色的功夫很厉害。一看这架势赵二哥是来真的了,她也知道害怕。赵大喜也确实是动真格的,今天务必要弄清她的身份。

卓婷咬一咬红润嘴唇,说实话了:“好吧,二哥成昆,你们想听真话那我就说了。对不起成昆,我不是故意想骗你。”

高成昆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被他最喜欢的女人骗了,高老三心里的怒气可想而知。反倒是赵大喜怕他沉不住气,桌子底下狠踢他一脚,让他稍安毋躁先听完了再说。

第一卷 峥嵘 第五十一章 红颜知己

卓婷脸色沉静说了实话:“我大哥叫张志烽,香港那边的朋友都叫他阿斩。”

高成昆暂时忘了心里的不痛快,怀疑发问:“你大哥姓张,你怎么会姓卓?”

话一出口他也知道问的多余,听她口气也知道她大哥不是一般人物,她躲到北山来当然是隐了姓埋了名的。张志烽这个名字太过大众化,高成昆仔细想想也还是一脸茫然,实在没听说过这么个人。

这时候赵大喜爱上网看书多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想一想九八年前后出过的大事,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脸上不动声色的提点他:“张子强听说过没有,她哥张志烽,是张子强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很受重用。”

高成昆大受惊吓腾的一下跳起来:“谁,绑架过李嘉诚儿子的那个张子强?”

赵大喜看他这副样子也觉得丢脸,说他两句:“你嚷嚷什么,害怕别人听不见吗,张子强去年就枪毙了……呃,她哥也就那什么了。”

卓婷这时候倒好象平静了,赵大喜倒还挺理解她的,有个大名鼎鼎的悍匪哥哥,难怪她每次去香港都借故闪躲,总躲在房间里不肯出门。更难怪她要躲到北山这种消息不通的穷地方来。

定下心来勾勾手指,把卓婷叫过来,卓小姐妖艳脸蛋上都是惊讶表情,还是乖乖的把脸蛋凑过来。

赵大喜在她耳朵边上小声说话:“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卓婷微一点头,赵大喜很客气的跟她商量:“你能不能回一趟香港,帮我找几个人来?”

卓婷稍有些挣扎:“可以,但是他们只认钱,不认人。”

赵大喜会意点头,稍微避开她一点:“我给你十万块,你三天之内给我找几个人来,最好让他们带上家伙。”

卓婷眼神不受控制的向下看地面,在她心里赵二哥有时候象算无遗策的再世诸葛,细心起来象个风度翩翩的绅士,现在狠起来象个六亲不认的亡命之徒,也不知道哪个才是他的本心。赵大喜也不愿意再呆下去,安排好一切起身走人,到了快乐谷歌舞厅外面回头看看,高成昆也紧张兮兮的跟出来了。

赵大喜故意拿话激他:“就你这点出息,你不是跟人家海誓山盟过的,你不说你就喜欢这样有故事的女人?”

高成昆恼羞成怒:“我怎么知道她哥跟张子强还有这么深的关系,亲娘,张子强那是亚洲第一悍匪,谁要是沾上了那还能好的了吗……我要早知道她哥是什么四大金刚,我也不能跟她好啊。”

赵大喜咧嘴冷笑又奚落他几句,回家坐等结果。卓婷这一去就是两天,高成昆又坐不住了,仍下永兴车行的生意跑到赵大喜的办公室里,上窜下跳一时也闲不下来,时而叹几口气时而坐在边上发呆。

林海草都觉得有点奇怪:“大喜,成昆这是怎么了?”

赵大喜没好气的笑骂:“没出息呗,想吃豆腐害怕烫,心里放不下人家又怕死。”

林海草似懂非懂轻一点头:“哦,你是说婷婷姐。”

赵大喜实在被高老三折腾的受不了,搂着林海草躲的他远一点吧,两个人回了赵大喜家把房门关上。林老师也是个极爱干净的人,戴上袖套围裙四处擦擦洗洗,把自己打扮的象是个美貌小厨娘。

赵大喜斜躺在床上,懒洋洋的看着自家女人。林海草正在踮着脚尖擦碗柜,碗柜太高她只能伸长胳膊去擦,她身材纤弱比例又完美,这一舒展身体连洁白的纤腰都露出一点。长发扎成辫子更显清纯,细腰下挺俏的小屁股,笔直纤长的美腿,在贴身长裤的遮掩下尽显优美的线条。随着她脚尖踮的更高,连长裤里短小底裤的痕迹都清晰可见。

赵大喜哪还能忍的住,轻手轻脚把她从身后搂紧,摩擦着她小耳朵柔声说话:“别擦了,我平时又不在家住。”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林海草下意识的娇声回答:“家里干净点不好嘛。”

话刚说完,她已经感受到男人炽热的体温,赵大喜只是这样紧帖着她小巧圆润的小屁股,就已经酥麻到骨子里了,心里酥麻享受就在她柔嫩的腿间故意磨蹭。林海草在他怀里就象只可怜的小白兔,红晕逐渐布满全身,本来就很柔软的身子更加绵软无力。赵大喜磨蹭了一阵终于忍耐不住,伸手去解她细腰上的腰带,硬把她按在碗柜上顺手往下扯,林海草腿上长裤连着内裤一起被扯到腿弯。

又一阵难奈的细细娇喘声后,赵大喜愿望得逞终于喘出一声舒适的粗气,之后林海草习惯性的咬紧香唇,小手死死抓住身前碗柜,承受着男人从她身后,给她带来一波又一波的强烈快感。

到两个人都惬意舒适的躺到床上,林海草已经舒适到半死,任由赵大喜戏弄把玩着她胸前嫩肉。

赵大喜畅快之余,试探着说了一句:“海草,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

林海草勉力睁开眼睛,娇声说话:“我早知道了,你跟徐记者眉来眼去的嘛,厂里有哪个不知道的。”

赵大喜喟然叹一口气:“我是真的拿她当红颜知己。”

林海草不等他解释完,又勉力撑起又软又香的身体,从他怀里坐起来还骄傲的挺直小腰,她身材虽瘦弱却绝不骨感,该有肉的地方也都饱满。这时窗外夕阳照进来,照在她完美的上身更显得洁白如雪。

林海草随手把披散的头发拢起来,骄傲的说话:“公平竞争吧,我难道会输给她嘛?”

赵大喜陪她坐了起来心里也有些忐忑,从心里佩服十年后那些包二奶的,是怎么做到左拥右抱,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当真是一门很大的学问。

第三天下午,东官市中山区,时代广场。

一辆警车远远停在广场外围,赵大喜手把方向盘看的饶有兴致。

身边换上便装的孔连长,突然沉声说话:“赵哥,这事用不着花钱请外人吧,不就是吓唬吓唬他吗。你说句话,我们几个就替你办了。”

赵大喜扭过头来看他一眼:“兵痞作风,不象话。你们几个要是出点事情,我怎么跟迟师长交代?”

孔连长也不是个安分的人,小声嘀咕:“师长远在福建呢,谁都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赵大喜无所谓的摆摆手:“这种事情可一可再不可三,以后谁也不要提了,看戏吧。”

两个人打起精神往远处看,远处金洋的福特轿车慢慢开过来,似乎要横穿广场去对面的大楼。赵大喜早打听清楚了他每天都要走这条路,去对面他的小老婆家里呆一会,不用问也知道去做什么勾当。

车刚进广场突然从路边蹿出两个人,拿两把枪指着车窗大叫别动,这两个一看就知道都是专业干绑票的,挺利索。福特车连理也不理他们,加大油门撞过去,两个枪手大吃一惊一起扣扳机,子弹近距离打在福特车窗上,只留下清晰可见的几个弹痕。福特车加速穿过广场开走。

两个绑票的高手大为尴尬,赶紧把枪收起来跑了,赵大喜手握方向盘缓缓呼出一口气。

孔连长也很意外:“防弹车?”

赵大喜忍不住失笑摇头,虽然早料到结果会是这样,还是觉得有点夸张,就这么一辆防弹车值多少钱,没有个几千万的下不来吧。转念再一想也就释然了,象金洋这样的人为了出入安全,花多少钱他也不会眨眼。

晚上,赵家村。

卓婷也是一脸的无奈:“他们说下不了手,但是那十万块钱的订金,按规矩是不退的。”

赵大喜当然无所谓,柔声问她:“你打算去哪,还想在北山呆着吗?”

卓婷眼神有点黯然:“成昆躲着我不见,我打算早点把歌舞厅转让出去,再找地方住吧。”

第一卷 峥嵘 第五十二章 明知故问

对这种事情赵大喜也不好说什么,也只能安慰她几句。眼看着卓婷婀娜的背影逐渐走远,里面房间里孔连长闪了出来。

孔连长犹豫了一阵,终于开口:“赵哥,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逼她走的?”

赵大喜倒是也懒的否认,岔开话题:“跟新调来的李司令员处的怎么样了。”

孔连长也是个痛快人,很快就忘了刚才的事情,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处的还不错。”

赵大喜看他表情也就放心了,他说处的还不错,那就一定是很不错了。两个人正在说话,高成昆突然从外面撞门进来,一副急三火四的着急样子。

高成昆进门就大声嚷嚷:“卓婷呢?”

赵大喜故意寻他开心:“你来晚了,卓婷走了。”

高成昆是真急眼了:“这么晚她去哪了啊,二哥你也真是,你怎么不拦着她?”

赵大喜故意提高嗓门:“你有病啊,她是你的女人我凭什么拦着?”

高成昆急的已经抓头发了,赵大喜才放过了他:“熊样吧你,卓婷回歌舞厅去了,刚走,你现在追还能追的上。”

高成昆这才松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推门跑了,连孔连长都觉得有趣忍不住笑,赵大喜笑了两声心里稍觉后悔,留下卓婷这个女人难保不会惹来大麻烦,实属不智。很快也就释然了,自家兄弟真心喜欢的女人,惹来麻烦又能怎样,替她摆平就是了。

再回过头来面对孔连长,赵大喜更加决然:“走吧吃饭去,明天你也不要走了。”

孔连长还是笑笑就答应了:“好咧,我一会打电话让小洪他们请探亲假,连夜赶来。”

赵大喜稍一沉吟也就点头了,工厂也扩建了原料也收回来了,整个仓库都堆满了,生产能力翻了一倍,北山市场的消费能力也就这么大了,再折腾也没什么发展潜力了。不尽早打开东官市场只有死路一条。什么东官金洋走私大亨,也只能一并都招惹了,他早有准备送了林海草回广州,眼下了无牵挂也不怕什么。

刚坐进村里饭店弄了几个菜,高成昆就扯着卓婷回来了,进门就嚷嚷着饿。看他们两个脸上表情,就知道这两位是雨过天晴又和好了。欣然拽过两把椅子让他们坐下,再叫几瓶好酒吃喝一顿。

酒过半酣,赵大喜决然说话:“老三,明天早上把人叫齐了,进东官市。”

高成昆差点把一口酒全喷出来,连连咳嗽:“二哥,你不是说暂时不惹金洋?”

赵大喜不屑一顾:“今天之前我还有点顾忌,现在无所谓了。怕死怕到买防弹车,他算是个什么东西。”

现场众人互看一眼,都知道赵大喜决意进东官市,从明天开始,东官市恐怕也要天下大乱了。尤其是卓婷再见识到赵二哥这连续几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芳心震撼之下,也就多了几分敬畏。

赵大喜有意要敲打她,故意装出一副混人的样子问道:“弟妹,你怕不怕死?”

卓婷也有她的作风,笑的很讨好:“当然怕,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死。”

她有心讨好赵大喜也不好再为难她,几个人互劝几杯酒也就算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小洪领着十几个人赶来赵家村,除了四五张熟悉面孔其他的都不认识。

赵大喜把小洪拉到边上,怀疑问他:“你从哪找来这么多人?”

小洪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小声解释:“放心吧赵哥除了我们几个,这些都是我们老一师今年刚退伍的弟兄,绝对靠的住。”

赵大喜一听说是老一师退伍的就放心了,准备了早饭让各人吃饱,然后把赵家村高家口老一师的凑在一起嘱咐几句。

他扯起嗓门这么一喊,当然是气势十足:“这次我们进东官市主要是试一试水,军事术语叫火力侦察……啥也不说了,谁敢挡道就揍他娘的。”

他说到火力侦察的时候包括孔连长在内都笑出声来,众人吆喝声中赵大喜大手一挥,四辆大卡车带着人,带着最新下线的一批产品,天刚刚亮的时候直奔东官市区。四辆车停在中山区外围老城区,一处刚刚租下来的仓库。赵大喜处变不惊安排人手,该跑业务的还去跑业务,该做市场调查的也别闲着,先把买卖从这历史悠久的老城区做起,然后再慢慢进入东官新城。

就连孔连长这样的军人,也看出门道来了:“赵哥英明,老城区这里人口稠密,自家开伙做饭的也多,好眼力。”

赵大喜也不谦虚开个玩笑:“还要你来拍老子马屁,要说做生意,把你和师长政委绑在一块,也不如我。”

四周围哄笑声一片,大票人兴冲冲的把货往仓库里搬,人多手杂一会就搬完了。

高成昆坐下来喝口水,还提醒几句:“工商税务方方面面的,也该跑一跑了。”

赵大喜也坐下来擦一把汗,摆摆手:“不急,跑了也没用,这里是东官不是北山,就凭你我这点本事没有三两个月,营业执照是批不下来的,安心等吧。”

众人这才警觉起来,从美好的愿望里惊醒过来,想拿营业执照还得费一番工夫。

孔连长是职业军人正义感强烈,很有些不忿:“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做点正事怎么就这么难呢……这些不办人事的王八羔子,谁给他们这么大的权力?”

他周围十几个老一师的战士也都出声附和,一时倒有些群情激奋的味道。赵大喜坐在凳子上锤一锤发酸的大腿,哑然失笑。

高成昆喝一口矿泉水,咧嘴笑了:“谁给他们这么大的权力,孔连长这不是明知故问,做正经生意的要是发财了,你让那些偷机倒把的吃什么,喝什么。”

孔连长一帮军人身临其境,恨的咬牙切齿又骂了几句,看的出来这几位被激发出心中戾气,都憋了一肚子的火。高家口赵家村的小青年,眼神更是一个比一个狠毒,这事情关系到两村小青年的直接利益,感受自然比孔连长那些外人更强烈。仓库内外气氛逐渐变的炽热起来。

孔连长是第一个警觉的,他警觉的往周围看看,轻易感受到炽热气氛里,充斥着年轻人发自内心的骚动。现在这情况是点火就着,但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找上门来,下场那就很凄惨了。

孔连长看一眼神态悠闲的赵大喜,不由自主打个寒噤,这一切都是赵大哥一手造成的,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赵大哥这一身的能耐用之于正,则是个好汉。用之于邪,那就得是个不世枭雄。

一个多小时后快到中午的时候,金洋的人来了,远远看见数辆卡车停在宽敞的街口,不少人从车上爬下来。

赵家村小青年先按捺不住,窝在心头的一口邪火终于找到发泄目标,各自骂了几句难听的脏话,就抄起手边的家伙一拥而上。第二个站起来的是小洪那帮人,十几个人纷纷脱掉外套提起棍棒猫腰跟上去。然后是高家口小青年不甘示弱,手边的棍棒不够用了,纷纷抄起砖头掩杀过去。

赵大喜仍旧坐在地上锤着大腿,不用看也知道结果,金洋手下的乌合之众,碰上红了眼的赵家村子弟兵,砍瓜切菜一般容易。他有心让金洋金大老板,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土匪路霸,不玩点狠的楞的别人怎么会怕你。眼看着街口已经打起来了,才长身而起自提一根碗口粗细的顶门棍,猫腰蓄力跟了上去。孔连长高成昆怕他有失,慌忙抄起手边家伙护在他左右。

第一卷 峥嵘 第五十三章 长个记性

街口几乎是刚打起来就结束了,红了眼的赵家村子弟下手真够狠的,不闪不避直冲进人堆,手里铁棍棒子见人就砸。几个金洋的手下刚刚跳下车,很快被铁棍木棍就地放倒,数秒钟后小洪那帮人加入战团,场面几乎成了一面倒的态势。

这个小洪本名叫洪向中,以前是老三团侦察大队特种连的,这一动手就看出他的厉害。这小子嗷的一嗓子,领着十几个当兵的直扑第二辆卡车。出手就往颈部大动脉,心脏腿弯,这些要命要残的地方招呼。赵家村小青年只是仗着一股怨气,这些人却都是专职杀人的职业军人,只三两下就把对方一辆车上十几个人纷纷放倒。

别处挨打的人都还在地上惨叫翻滚,被这十几个放倒的,却是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生死不知。

金洋的福特车本来还停在远处看着,见此情况赶紧调头,一声不吭的快速开走。老板都跑了打手们更无心恋战,六七辆卡车上的人也不管地上还躺着的同伙,连滚带爬的往对面街上跑。

赵家村子弟仍不肯罢休,一路追着尾巴打杀过去,大街上过往无数辆车纷纷停下来,许多人探出头来看热闹。金洋那些手下平时欺负百姓还行,真碰上了这么狠的,刚一接触也就溃散了。也不知道多少人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大街上大群人四散逃跑,后面一大群凶神恶煞玩命的追,一旦追上了就是劈头盖脸一顿狠揍。

赵大喜也不拦着,有心让金大老板长个记性,赵家村子弟直追了三条街又放倒十几个,才悻悻的结伴回来,心头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赵大喜看看远处停着的数辆警车,大手一挥让大家上车,锁好仓库大门扬长而去。四辆大卡车来的快去的也快,一溜烟的出了东官市区,顺着大路走出去大概十多公里,身后大批警车追上来了。

赵大喜早有准备,经过十里屯的时候冲着路边一挥手,一辆加长货柜车开上大路,把追兵挡在身后。在这没有道路监视摄象头,没有联网信息没有网络追逃的年代,做完坏事想顺利脱身,还是很容易的。

车到赵家村安排好吃饭,几个说的上话的坐进村里饭店,叫来好酒好菜吃喝一顿。

孔连长仰脖子喝杯酒,由衷苦笑:“赵哥你下手够狠的,我腿现在还抖着呢。”

高成昆也需要喝酒压惊,也在苦笑:“我也抖着呢,这回是真的闹大了。”

赵大喜仍在凝神思考,片刻后突然抬头说话:“小孔你带着有军职在身的,现在就走,回去以后什么也不要说。”

孔连长深一点头起身走了,刚走到门口又被叫回来。

赵大喜拉他过来耳语几句:“小洪就别走了,这小子太毛躁了,留在部队里给司令员开车,他早晚要闯祸,让他留下来跟我干吧。”

孔连长深以为然:“行,那我回头让他写个退伍申请,弄个光荣复员没什么问题。”

赵大喜又嘱咐几句才放他走了,饭桌上高成昆大力抽一抽鼻子,感受到山雨欲来之前那份紧张感。

又喝了几杯酒,高成昆还是有些后怕:“二哥,我怎么觉得心里凉嗖嗖的,金洋那伙人在省里都有头有脸,他会就这么算了?”

赵大喜放下酒杯搭上他肩膀:“哥哥今天再教你一招,你懂不懂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在省里有头有脸又怎么样,碰上咱们兄弟,他也得老老实实的装回孙子……你信不信这事闹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高成昆被他说的一楞一塄的,可能也是觉得有点道理。

同一时间,东官市中山区,金洋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顶楼十八层。空荡荡的顶楼房间,金大老板正在对着几十个手下破口大骂,他跑回来的这些手下也几乎人人带伤,有吊着胳膊的有柱着拐杖的,更多是头上绑绷带的。

金老板气的眼睛都发红了:“二百多人让人打成这样,你们怎么不去死呢,一天天的就知道蒙老子的钱。你们说要练功夫,老子还特意给你们开一间武术馆,还天天在武馆里面练功夫,练来练去就练成你们这个熊样?”

一票手下被他骂的头也不敢抬,这时候谁敢说话,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金老板骂的更凶:“赵大喜领的是些什么人,一群种地的农民……你们这帮废物连一群农民都打不过!”

大群手下任他骂了一阵,敢说话的也就只有石江了,这哥们也挺冤枉,他还没下车手下就溃败了,弄的这哥们无奈也只能跟着大队手下退回来。

石江也只敢小声说话:“金哥,赵大喜领的那帮不是农民,他们是职业军人。”

金洋虽然有一肚子火气也只能忍住,大声问话:“放屁,他一个种地的农民,手底下哪来的职业军人?”

石江就算被骂也要说了:“金哥我绝对不会看错,那帮人一出手就是锁喉擒拿,都是部队上常用的招数。”

这哥们也是打了败仗有意给自己开脱,才会故意夸大其辞,哪知道他嘴里胡说八道,把金大老板说的倒有些怯了。

金老板手下当然不乏聪明人,赶紧出声附和:“石哥说的没错,赵大喜手下那些人,都是脱了军装的军人。”

居然还有知道内情的,一看这情况赶紧说话:“金哥,是真的。我有个兄弟就是北山的,他说这个赵大喜跟军区里面的人交情不错,北山人都知道。”

被自己手下这帮人说来说去,本来盛怒冲天的金老板倒犹豫了,一时有点下不定决心。

石江趁机狠声说话:“金哥,要不要我多带点人去北山,把赵家村铲平了?”

这明显不现实的提议,把金老板又惹火了:“放你的狗屁,就凭你们这些废物,在市区自己的地盘上都打不过人家,还想去北山铲平人家?”

金老板周围一大票人偷偷松了口气,只要金老板不让他们再去惹赵家村那伙疯子,让他多骂两句也认了。那伙疯子出手就要命,谁惹上了谁倒霉。

北山金洋当然不是个简单人物,摸着酒糟鼻子烦躁的走了几圈,心里也就有了对应之策。这口气是怎也忍不下去的,打又打不过,也只能去想别的办法。那石江也不是什么好鸟,也在帮着老板想对策。

想了一阵,石江先狠声说话:“金哥,要不要从外面找人帮忙。赵大喜再狠,他也狠不过湾仔那些人……”

看金洋表情明显有些意动,又很快摇头了:“先不要急,把湾仔的人找来动静太大了,事后不好收拾。”

石江头一低不说话了,金洋这口气忍了一会,又爆怒了:“都给我滚,你也滚……去给市局靳副局长打电话,让他给我去北山抓人。他堂堂市局副局长,还管不了一个小小的北山县吗?”

这人也是真有一套,一看打不过了就直接抓人,他手下打手们都听的眼前一亮,不等老板骂完慌忙滚远。

这一晚赵大喜睡的十分塌实,高成昆却是心惊肉跳怎么也睡不着,高老三坐起来看一眼正在打呼噜的赵二哥,心中感想也就很复杂了。

第二天早上接到张汉的电话,让他们兄弟去一趟办公室。

高成昆吓的脸色有点变了,胡说八道:“一定是东官来人了,咱们要不要多带几个人去?”

赵大喜没好气的一巴掌拍上他脑门:“大哥有请你慌个屁,带人去干什么,要造反嘛?”

高成昆被他大巴掌一拍不说话了,这也是个狠人,心知怎样也避不过去,牙一咬也就狠了起来。

第一卷 峥嵘 第五十四章 大哥仗义

兄弟两个刚进张汉的办公室,就知道情况不对。

一个穿警服的陌生人猛拍桌子:“抓起来!”

赵高两人同时一惊,张汉也跟着拍桌子了:“我看谁敢抓!”

一屋子的警察都有点蒙,让抓人的是市局来的副局长,不让抓的是顶头上司,任谁都得权衡一下其中利害关系。这房间里大部分都是张汉的部下,大批警察互相使个眼色,纷纷转头装没听见。

那牛掰哄哄的副局长,火了:“赵大喜高成昆涉嫌聚众闹事,情节十分恶劣,抓起来!”

张汉脸色也很阴沉,针锋相对:“逮捕令呢,证据呢,靳副局长拿我这里当什么地方,是你靳副局长私设的公堂嘛?”

靳副局长被他呛的脸红脖子粗,又无言以对,应该是来的太匆忙了什么也没带。局长办公室里的警察就更没人动了,又站了一会看看两边都没什么动静,也就抬腿偷偷的往外面走,谁也不愿意搅和进这种破事。

张汉得理不饶人:“你我都是干刑警出身的,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说他们聚众闹事,在哪里聚的众,跟谁闹的事……案情你都没分析清楚,你想抓谁!”

靳副局长脸更红脖子更粗,终于翻脸:“张汉你不要太过分了,市局来下属县区抓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凭你张汉还无权过问,你一个小小的县局局长就想管市局的事情,你没这个权力……你不是要逮捕令吗,我马上回去开给你!”

张汉哪能让他走了,冷笑三声:“行啊,请便。不过你听清楚了,赵大喜是老王乡十村百姓联名推举的人大代表,马上就要上调北山人大常委任常务委员,我劝你还是先想清楚了,逮捕令上该怎么写。”

这几句话是真正的震撼弹,要开一个县级市人大常委的逮捕令,这中间的手续可麻烦大了,先要经过平级人大常委会的审议,审议通过后可以监视居住,还得先罢免了人大代表的身份才能抓。

靳副局长显然不了解内情,被张汉几句话说到蒙了,任他怎样也想不到,赵大喜还是北山人大的红人。只是他受人之托,仍旧不死心,就这样空手回去他肯定没办法跟金老板交代。

靳副局长,又把目光投向他带来的两个警察:“我有证人,你们两个说话,昨天中午在中山区聚众闹事的,是不是他?”

两个东官市来的小警察被上司一问,勉为其难站了出来,这两个应该都是当时在场的,级别最底的巡警,无辜被牵连进来也挺可怜的。只看他们站出来的时候目光游移,就知道这两个心里是很害怕的。

靳副局长还替他们打气:“抬起头大胆说,是不是他?”

两个小警察下意识的抬头,目光同时投到面前黑大汉那张似笑非笑的大黑脸上,赵大喜脸上笑意突然收敛,表情变的深沉起来,两个小警察吓了一跳赶紧低头,你推我搡明显是怕了。

赵大喜也不愿意为难他们,昂然上前一步,大黑脸上露出憨厚笑意:“两位小同志看清楚了,是不是我?”

他不笑还好,这一笑更渗人了,两个小巡警怎会感受不到他话里话外纯粹的威胁。这两个也很挣扎,得罪了副局长前途堪忧,得罪了这赵大喜性命难保。连金老板手底下两百打手,在他面前也只顶了一刻钟不到,得罪了他的后果可想而知。两个小巡警挣扎了半天才下定决心,很显然全家性命比前程更重要。

瘦的那个巡警勉强摇头:“当时我们离的比较远,没看清楚是不是他。”

靳副局长差点喷出一口鲜血,还想说话的时候被赵大喜使个眼色,高成昆会意走到他身边。靳副局长下意识的把手放在枪套上,却没料到高成昆只是拿出个纸袋子,还从里面倒出一堆照片。

赵大喜故意高声说话:“同志,你要是实在没证据,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些。”

照片从纸袋子里散落到桌上,照片上的面孔当然都是金洋的手下,六辆卡车一辆福特轿车,在中山老城区穿街过巷,人人手持砍刀棍棒脸上杀气腾腾。过往司机纷纷停车避让,整个过程全拍下来了。靳副局长看到那辆金洋专属的福特轿车,脸上横肉不受控制的抽了几下,气呼呼的甩身走了。

这人临走之前还不忘狠声恐吓:“你行,张汉我记住你了!”

张汉脸色不变,说起话来也挺狠的:“就凭你也敢威胁我,我是中共北山政府政法委书记,兼的公安局长,就凭你姓靳的想威胁我,你还不够资格!”

张汉这是决意要撕破脸皮了,那靳副局长落在下风不敢反驳,只能领人走了。赵大喜心里十分惭愧,任他筹划的如何细致详尽,任他如何辗转腾挪,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把张汉牵扯进来了,得罪了上级市的领导总不是好事。

想说话的时候,被张汉使个眼色打断:“走吧,有什么话回家说。”

赵大喜心里再叫一声惭愧,扯了高成昆出了张汉的办公室,去张家吃饭。

到了张家,张汉还倒十分平静:“我只用两年时间,从一个小警官升到局长,政法委书记,我早知足了……就算不得罪市里,三五年内我也升不动了,你我兄弟,道歉的话就不要说了。”

高成昆对他一向有些意见,这时也感动了:“大哥仗义!”

张汉看来真没往心里去,居然还笑了:“老三,你这句大哥叫的真心多了。”

高成昆尴尬咳嗽糊弄过去,赵大喜心中温暖又起伏澎湃,话到嘴边又卡住了,前世今生要说到兄弟之情手足之义,都没有眼前感受如此强烈。

片刻之后,张汉还是冷下脸色:“成昆我先不说了,大喜你一贯冷静多智,这回怎么会这么卤莽?”

赵大喜笑的很苦涩,也很诚恳:“冷静要是有用,我又何必走这招险棋。这一两年内,我要是不能把赵家香的品牌做进东官市区……呃,各路抢市场的人马可就多了,我可是知道食用油市场的竞争有多激烈,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几年后的情况也确实如此,赵大喜做这个食用油生意,也是占了先知先觉的便宜。几年后地沟油色拉油各种调配油满天的飞,想把赵家香的品牌做起来谈何容易。张汉高成昆又有些怀疑,互相看一眼,也弄不懂他为什么敢说的这么肯定。

好在这两也是见怪不怪,张汉还开个玩笑:“反正你都是有道理的,这回,又是你夜观天象算出来的?”

赵大喜咧开大嘴哈哈一笑,兄弟三个再无成见,说说笑笑吃喝一顿。

临走之前张汉仍不放心,嘱咐几句:“你们两个出入小心,金洋现在应该气疯了,这个人在港澳台甚至日本韩国都有关系,可没那么容易服软。”

赵大喜心领神会推门走人,开车到了高家口村。

高成昆开车追上来,还挺担心:“二哥,这几天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赵大喜冷声笑骂:“金洋要找人下手也是先找我吧,天塌了也砸不到你头上,我跟你个文盲真说不清楚。”

高成昆一想也对,嘿嘿傻笑着开车走了,赵大喜一身疲惫回到厂里,打起精神看一看这几天的流水帐。正看到投入的时候突然觉得背后有人,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回头就看见一脸寒霜的徐燕站在他身后,徐燕似乎在他的经理室里睡觉,头发凌乱刚刚睡醒的样子。

赵大喜看见是她也就轻松了,回头同时轻松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耳朵里听到身后徐燕呼吸逐渐粗重起来,似乎在强忍着她自己的情绪,赵大喜一时也弄不明白她激动个什么劲。刚刚又回过头来想细看她几眼,徐燕突然情绪失控,猛的扑进他怀里还捏起粉拳,狠狠在他胸口一通乱打。

她一边打还一边痛哭:“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晚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混蛋!”

第一卷 峥嵘 第五十五章 强压一头

赵大喜鼻子里都是她身上发香体香,又怕她摔倒也不能放手,只能任她在自己怀里死命磨蹭。徐燕在他怀里越打越没力气,又哭了一会味道也变了,赵大喜有意无意轻抚她细腻香肩粉背,徐燕哭声逐渐变小,最后只顾得埋头在他怀里,偶尔才啜泣几下。

赵大喜心神荡漾故意逗她:“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吧,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

徐燕果然被他逗笑了,又在他怀里要命的扭了几下:“死样吧,你顶多算个占山为王的山大王吧。”

刚才赵大喜还有些担心她,这时安下心来又被她这样磨蹭,只觉得胸口部位被她饱满的嫩肉磨来蹭去,心里赞叹真是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营养真好,这一身的细皮嫩肉偏偏又波涛汹涌,当下再也就忍不住了,勾了她光洁的下巴过来,狠狠把大嘴亲了上去。徐燕被他亲的咿咿唔唔说不出话来,房间里气温骤然升高,空气也燥热起来。

徐燕身材丰润体质又很敏感,被他大嘴一亲那一小肚子的怨气,也就烟消云散了。两人都吻到喘不过气才分开,徐记者看到办公室窗外上夜班的工人陆续进了工厂大门,一阵窘迫后挣脱出去。

她脸上两道泪痕清晰可见,说起话来也娇弱不少:“我问过永海了,你昨天去东官做过什么事情,我都知道了。”

赵大喜惬意的伸个懒腰,也早知道瞒不过她,哼哼了两声也没说话。

徐燕说话语调突然急促起来,情绪又激动了:“你有难事为什么不来找我,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能坐下来谈的,你领人去东官市耍了一趟威风,有意思吗?”

赵大喜琢磨着还是让她点吧,她也算关心自己,也就一声不吭让她说两句吧。

徐燕越说越生气的样子:“你昨天干的破事都传到广州去了,连我爸都知道东官金洋金老板,差点让人给灭了……你现在可威风了!”

赵大喜这样被她埋怨,心里其实挺得意的,消息传的越远越好,越快越好,事情闹大了金大老板就怕了,这一口怨气也不得不强咽下去。脸上又露出一丝苦笑,这也只是个权宜的办法,等三两个月后风平浪静了,金老板难免大肆报复。

徐燕看他脸上表情,更是不满:“喂,干嘛又装哑巴!”

赵大喜猛的起身上前几步,虚搭上她肩膀轻拍几下,然后半搂半抱着她往外面走。他这时心如止水再也没有半点猎艳心情,只是觉得这城里小美妞对他一往情深,不能因此害了她和她的家人。

搂着她往外面走,尽可能的柔声说话:“回家吧,我现在的情况是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你爸才刚刚调进省委不久,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爸的官运前程……燕儿,有些事情你要好好想想。”

徐燕大眼睛眨呀眨的,听着他话眼睛又有点红了:“你是要赶我走,然后去见你的林老师吧!”

赵大喜干咳两声赶紧否认,半哄半抱着把她弄上车,然后送她回家。这一路上徐燕精神似乎有些委靡,蜷缩在车后座上一会就睡着了。赵大喜后视镜里看她几眼,也就体贴的下车给她披一件衣服,然后把车开慢一点。

到了她的宿舍已经是半夜了,徐燕低着的头猛的抬起来,言语之间情真意切:“大喜,以后你有什么难事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我不许你再乱来!”

赵大喜心里一暖赶紧答应,哄着徐大小姐回宿舍睡觉去吧。

数天后,中山老城区。

仓库大门缓缓打开,数百平米的仓库里堆满了桶装油,包装上也做了改进,大桶小桶分了几个种类。口味上也做了新的调配,往里面搀的玉米油大豆油越来越多,花生油越来越少,为了节省成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张汉解开上衣扣子往周围环视一阵,也由衷夸奖:“这地方真不错,老城区了,就是流动人口太多,治安不好。”

赵大喜轻松笑笑:“我只要这仓库周围十里内平安,别的不管。”

张汉回头看他一眼,开个玩笑:“你要是真能办到了,那市局不但不应该抓你,还应该给你写感谢信。”

兄弟之间相视哈哈大笑,再无半点芥蒂隔阂,只有高成昆笑的有些勉强,左顾右盼有些害怕。对面街上也很紧张,一家卖杂货的小店门前,金洋被大票手下前呼后拥,金老板手里还拿着个望远镜,认真的往这边打量。

那石江又不安分了,狠声说话:“都看清楚了,这回赵大喜是找死来了,只带了十几个人开了三辆车……金哥咱们上吧,这回一定能把他剁了喂鱼!”

周围他的手下也都群情激奋,大声吆喝着动手,那金洋放下望远镜也犹豫了,看他脸色沉吟不定,就知道他也下不了这个决心。赵大喜的狠辣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也不由得他缩手缩脚。

金老板沉吟片刻,还是脸色一变甩身走了:“把人都撤了吧……我哪有时间跟他在这里耗着。”

连石江在内周围一大帮人都傻眼了,自金老板成名以来,也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看老板这架势,不会是打算忍了吧。

车上金老板已经不耐烦了,又破口大骂:“让你把人撤了没听见呐,开车,去香港,老子还有一大堆生意要谈!”

他把借口找的冠冕堂皇,但凡不是傻子总知道金老板怕了,是真的被那个叫赵大喜的给吓跑了。老板都发话了当然没人逞强,石江虽然不忿也只能恨恨的挥手,领着手下人撤出中山老城区。

这边仓库房顶上,小洪也及时朝下面摆摆手:“赵哥,金洋的人撤了。”

高成昆听到这话总算是松了口气,他也是紧张到一定程度了,两只手手心里面都是冷汗。

高成昆反应过来之后,还有点不相信:“不会吧这就撤了,金洋……不会就这么忍了吧?”

赵大喜也懒的搭理他,抬头招呼小洪从房顶上下来吧,这小子身手利落胆子又大,放在身边是个不错的帮手。慢慢的敲打一阵磨去他的戾气,将来是个可用之材。留在部队里任他闯祸,不是什么长远之计。

小洪从房顶上利索的跳下来,还若无其事的拍拍手,周围人难免拍手叫一声好,身手不错。

张汉脸上也轻松多了,笑着说话:“大喜这次看似卤莽,其实很精明,据我所知金洋的家产怎么也有上亿……换成我有亿万身家,我也不会当真跟一个不要命的土匪路霸过不去。你二哥故意摆出一副玩命的架势,摆明了要跟他玩个不死不休,金洋只要不是蠢货也就只能忍了,退一步海阔天空,何必呢。”

高成昆傻呼呼的点头:“是,二哥说过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赵大喜也不好自己夸奖自己,张汉看他一眼脸上笑意更浓:“哈,金洋多少年没吃过别人的亏了,这一口气咽下去是要受内伤的,大喜你厉害。”

赵大喜笑的仍旧很惨:“等他过一阵子反应过来,就该我倒霉了,他要真想弄死我,也不难。”

张汉会意点头,释然一笑:“他一时半会还下不了这个决心,他也怕树大招风嘛。你赵大喜行事屡屡出人意料,连金洋这号精明厉害的人物也被你强压了一头,我现在对你信心十足,我相信你有办法应付他。”

赵大喜嘿嘿干笑两声,分左右扯上自家兄弟,找个顺眼的馆子吃饭。

几杯酒下肚,高成昆又开始胡说八道:“几位,我在这许个愿吧,我要在一年之内吃遍东官市所有大小饭馆。”

这话一说出来闻者喷饭,赵大喜忍不住笑骂几句,你小子也就这点出息了,你还能许点别的愿嘛。

第一卷 峥嵘 第五十六章 路有不平

开了一阵高成昆的玩笑,小洪喝一口酒后笑着说话:“赵哥,昆哥,有件事情要跟你们商量。上次那几个退伍的哥们,就是跟我一起来帮忙的那几个,这时候还在家待业呢,一共四个人都是本省的。”

赵大喜会意点头:“都叫来吧,我用的着他们。”

小洪高兴答应一声:“好咧,我去给他们打电话。”

被小洪这么一说赵大喜心思也动了,眼下仓库正需要人手,招一些部队上退伍的,总比在地方上招人要强。

他尤其器重这个小洪,摆手把人叫了回来:“你先别急,我告诉你这几天,先跟着学一学跑业务,别成天琢磨着跟谁干仗。”

小洪还有点信心不足:“赵哥,跑业务我不行吧。”

这回轮到高成昆站出来凑趣:“你有什么不行的,你小子嘴皮子利索人又聪明,我看你行。”

小洪被他们两个人一夸,心思也就活络起来,张汉在旁边看的会意好笑,知道赵大喜有意把这个小洪,培养成他的左膀右臂。

一大群人吃完了饭到了街上,说说笑笑闲聊几句,突然从对面街上传来女人的尖叫声。抬头看见对面街上百多米外,三个男的在拼命的跑,后面一男一女在拼命的追。那女的还大声嚷嚷着“抢劫了”“抢钱了”。

赵大喜几个人哑然互看一眼,这才注意到那三个抢包的,手里捧着个大大的黑色皮包,看样子里面钱不少。几个人怎么也没想到这老城区治安真是这么差,大白天的就有人当街抢劫。

说话之间那三个抢包的越跑越近,居然直奔赵大喜这边来了。张汉毕竟是干警察的,看这情况有点忍不住了,也就往外面走了一点站到路中间。赵大喜怕他有事,赶紧使个眼色带着小洪,也走了几步护在他左右。等那三个人跑近了一点,才注意这三个手上都拿着明晃晃的匕首。

这场面倒也有趣,小洪第一个先忍不住,猫腰冲上去先飞起一脚,干净利落正中一个拿刀的手腕,展现出特种连退伍的好身手。赵大喜就现实多了,左右看看手边有没有称手的家伙,随手抄起一家烤羊肉摊上的凳子,狠狠一记猛砸过去,连人带刀都被他砸翻在地。张汉不动声色去掏枪,把配枪掏出来上好子弹。三个人只用了三秒钟不到,三个抢包的就被拦下了。

张汉拿枪厉声呵斥:“都别动,双手抱头都给我趴下!”

还有个拿刀的想比画几下,被张汉火大起来对天啪啪连开了两枪,吓的三个抢匪扑通一声全趴下了。

赵大喜这时候只觉得有点好笑,也装模做样咋呼几声:“趴好了!”

正在咋咋呼呼的时候,后面那一男一女终于追到了,这两个年纪三十多岁的样子,象是一对做买卖的夫妻,看穿着打扮就知道是做生意的。男的手上戴着金表,女的身上戴着金戒指金项链。

这两位跑到跟前看清楚状况,才松了一口气,连声道谢:“同志,谢谢你们了,谢谢。”

赵大喜使个眼色,小洪从地上把那黑色皮包提起来,这一提起来他也吓了一跳,回过来一个眼色意思是分量挺沉,不少钱。

张汉是干警察的,有点警觉:“把包打开。”

等小洪把包打开以后,露出包里面大堆百圆钞票,看样子怎么也得有几十万。

张汉警觉又问:“这包是你们的吗,你们两个干什么的,带这么多现金想去哪,带身份证了没有?”

这两位看见他手的里枪就明白了,赶紧回答:“带了,我们是两口子,开加油站的……这钱是进货款。”

看看这两口子不象是撒谎,张汉也就轻松不少:“报警了没有,这钱现在不能给你们,等警察来吧。”

这两位当然是慌忙不迭的点头,开始一口一个大哥叫的亲热,这么一折腾早有不少人围观,小声议论这伙好汉是干嘛的。

地上趴那几位还不死心,有个胆大的抬头吆喝:“你们是干什么的,告诉你们别多管闲事,我们是蝴蝶帮的!”

赵大喜兄弟差点笑喷了,小洪已经狠狠补上一脚:“蝴蝶帮?这名字起的就欠揍……实话告诉你吧,老子们都是蜘蛛帮的!”

周围看热闹的终于忍不住了,集体爆出一阵哄笑声,也都能听出来他在说笑话,蜘蛛可是蝴蝶的天敌,蝴蝶帮碰上了蜘蛛帮那还不死定了。连张汉赵大喜都忍不住笑,小洪这小子说话确实有趣,往往开个玩笑就能让人喷饭。

足足又等了二十多分钟,才有两辆警车从街角慢吞吞的开到,张汉看一眼手表火又起来了,他今天是便装出来的没穿警服,不然估计早就忍不住开骂了。

即便是这样,几个巡警赶过来的时候,张汉还是忍不住奚落几句:“你们东官警察好高的出警效率,长见识了,从接到报案到现场,三十分钟有了吧。”

这几个巡警看见他手里的配枪,听口气也知道这是外地来的警察,周围有大批群众围观,这些巡警有些心虚也不敢反驳。只是闷头办事把地上趴着那三位铐上,送上车,又把被抢的两位请上车,在群众雪亮眼睛的注视下,也算挺丢脸的。

小洪还故意起哄:“千万把人看住了,别再放跑了。”

他这话说的有意无意在影射什么,那几个巡警更是不敢反驳,低头钻进车里开车走了。赵大喜张汉互相使个眼色,同时会意,这个什么蝴蝶帮如果不出所料,多少是受了本地警察的包庇,起码是纵容。

张汉仍是有些愤怒,骂了几句脏话:“一群什么玩意,我凑,连咱们这些证人也不请回去问一问,老子当了这么多年警察,没见过这么办案的,一群混蛋。”

赵大喜心里好笑搭上他肩膀,好言相劝几句,这里是东官又不是北山,又不是大哥你的治下,何必认真。张汉被他宽慰几句也就算了,兄弟几个又在仓库里小坐了一会,张汉也就该走了,张书记现在公务繁忙,也不能多呆,高成昆也有事要忙就跟着走了。

本来是小事一桩赵大喜也没放在心上,被抢的那对夫妻却认真了,晚饭之前找上门来,千恩万谢的非要请客吃饭。这两位太热情了赵大喜也不好推辞,就近找了一家海鲜饭馆,只领了小洪一个人去吃几只螃蟹。这对夫妻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被宰一刀,哪知道他会如此随和,只随便找了一家饭馆只带了一个人。

两口子商量一阵,当真有点过意不去:“赵先生,我们今天是诚心请你吃饭,咱换个地方吧。”

赵大喜当然无所谓:“这里就挺好,怎么称呼?”

三十来岁的男人大为感动,赶紧答应:“姓董,这是我老婆姓李,今天多亏赵先生帮忙,不然就惨了。”

赵大喜自然客气几句,跟这两位聊了一阵逐渐熟了起来,才知道这位董老板的加油站,就开在三道街的商场对面,跟他的仓库只有一街之隔。聊了一阵又说起那个蝴蝶帮,董老板夫妇恨的咬牙切齿。说起来才知道这老城区不过方圆十公里范围内,什么蝴蝶帮菜刀帮就有好几个。

赵大喜深知这是这个年代的特产,大街上流氓地痞多如牛毛,这情况也得三五年后城市都兴起了,才会有所改观。吃了董老板请的几只螃蟹也就起身告辞,以他一贯的性格来说,绝不愿意占人这点便宜。

第一卷 峥嵘 第五十七章 真有一套

那董老板怎么也过意不去,临走之前又扯着不放:“赵老板,有什么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只要能帮的上我一定帮。”

赵大喜心思一动,试探问他:“董老板,你认识对面商场的人吗?”

董老板夫妻对看一眼,一起笑了:“这你可就找对人了,我们跟对面商场的陈经理关系还不错,来之前陈经理还去我那加过油呢。”

赵大喜这才真心笑了:“那就麻烦董老板,帮忙给介绍一下。”

董老板满口答应下来:“这肯定没问题,赵老板少等我去打个电话。”

赵大喜心里一喜心说这就叫好心有好报,那知道路上随便帮了个小忙,就引出个陈经理,有了熟人帮忙介绍,这得少费多少口舌。只过了不到半个小时,那位陈经理还真的来了,几个人又寒暄一阵聊了一阵,也就慢慢的熟悉了。

赵大喜也不罗嗦,有话直说:“陈经理,我可以把赵家香在本市的代理权交给你,我不但免收你的代理费,还有好处。”

陈经理原来还有些轻视他,听到这话也不敢怠慢,很谨慎:“我可以先看看产品吗?”

赵大喜长身而起把他领到仓库,把赵家香花生油牛掰哄哄的产品鉴定证书拿给他看,这年代分销代理的概念才刚刚兴起,陈经理看过产品证书后也放心了,看的出来他明显有些动心。

赵大喜继续侃侃而谈:“咱们是初次合作,可以先草签一个合作协议,我可以把代理权交给你,还可以负责送货,装卸,我还可以多让一成的利润给你……工商税务方方面面,还得陈经理你出面打点,如果陈经理觉得不方便,将来市场做大了,你还可以把代理权分销出去,所得利润咱们再谈分帐,我六你四……”

陈经理这内行人听的频频点头,小洪和董老板夫妇早就听到傻眼,哪知道他谈起生意来也头头是道。

赵大喜也终于有机会,把心中蓄谋已久的营销策略,讲给内行人听:“赵家香是本地品牌,跟外地品牌比起来有很多优势,第一我们不需要运输成本,也就有了价格优势。第二我们不需要配货,更不会压货缺货,北山离市区不过六十公里,我的运输车队随叫随到……陈经理如果对我的生产能力不放心的话,可以抽时间参观一下我的厂房。”

陈经理明显意动,笑着就点头了:“赵老板真是个谈判高手,那行吧,赵老板少等我回去打几个电话,我有几个朋友是做食用油生意的,我把他们都找来,咱们下午一起去你的工厂看看。”

赵大喜脸上还可以保持淡定,心里已经是控制不住的狂喜,这就叫得来全不费工夫。眼看着陈经理出门走了,回头来面对小洪和董老板两口子,赵大喜真想抱着董老板亲上两口,这人出现的太及时了。

董老板还没太弄明白,怀疑的问:“怎么样,有戏吗?”

赵大喜深吸一口气来平复心情,已经改口了:“老董,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

董老板夫妻被他一声“老董”叫的楞住了,看一眼他的大黑脸,也就认了他这个称呼。

这天下午赵家村工厂里可就热闹了,陈经理领着三个做食用油生意的朋友来参观工厂,赵大喜领着他们四处转转,这几位看到宽敞的厂房,专家设计的工艺流程,两个正在摆弄烧瓶的专家,也就忍不住交头接耳讨论几句。

讨论的结果也很一致,四个人当时就决心仍掉手里的外地牌子,合伙吃下赵家香在东官市的代理权。赵大喜心中狂喜当场签约,合同他早就精心准备好了,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他精心推敲过的。

陈经理看过合同内容后,又伸大拇指:“赵老板,真有一套,真没想到北山这么个穷地方,还出了赵老板这样的能人,佩服。”

赵大喜气定神闲谦虚几句,跟这几位把合同一签,晚上就在赵家村饭店请客吃饭。把贵客都送走了以后怎也睡不着觉,又拿了几瓶酒扯着小洪,回到村委会里继续喝,两个人吃着猪头肉喝着五粮液,慢慢倒有些推心置腹的味道。

这个小洪拍起马屁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赵哥,我这辈子除了师长,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真没想到你做起生意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嘿嘿,那几份合同不是赵哥你自己编出来的吧,硬是把陈经理唬的一楞一楞的。”

赵大喜故意斜眼看他:“少拍马屁,多学着点……我就奇怪了,是哪个不开眼的把你招进部队的,你说你无组织无纪律,还油嘴滑舌的,你哪点象个解放军战士?”

小洪也不介意,嘿嘿的傻笑:“我是走后门进的部队,嘿,赵哥,这几天怎么没见嫂子?”

赵大喜想起林海草心里也是美,轻松说话:“你嫂子明天就回来了。”

两个人都喝到东倒西歪,到人事不省的时候就在村委会里睡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村里更热闹了,先是高成昆送来了四辆二手的送货车,都并排停在赵家村村口的国道上。又过了一会小洪介绍的那四个退伍军人也来了,赵大喜问一问四个人里面,倒有三个是汽车连出来的,孔连长的老部下。当下每人先给了一万块钱,让他们来开这些送货车绝对稳妥。

四个人拿着一万块钱,还想推脱:“赵哥,这钱我们不能拿。”

赵大喜使个眼色,小洪做出假意生气的样子:“赵哥让你们拿着,就拿着吧。”

四个人互看一眼,虽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也就把钱给收下了。

眼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民营品牌,这就正式进军主流市场,还比计划当中提前了半年,赵大喜心里畅快大笑三声,从今天开始不出一年,赵大喜就算借了时代大潮的东风,正式加入爆发户的行列。

领着全村父老忙到快中午的时候,林海草回来了,同行还带着她姐姐林海燕。赵大喜心里一美迎了上去,看着林姐姐妹人比花娇的脸蛋,真心实意叫了一声大姐。林海燕气色明显好了不少,被他一声大姐叫的眉开眼笑。

林家大姐心情大好,也会开玩笑:“大喜啊我来的这么突然,你跟海草不会嫌弃我碍事吧?”

赵大喜看着她跟林海草有七八分相似的模样,呵呵的笑:“大姐取笑了,找到工作没有?”

林海草冲他使个娇嗔眼色,林海燕倒不以为意:“还没呢,本来今天要去应聘的,被海草硬拉到你这里来,说是让我先散散心。”

赵大喜心里又有了些计较:“我这里正在招工,还缺一个副厂长,不知道大姐有没有兴趣转行?”

林家姐妹都小吃一惊,林海草先反应过来,先送一个甜蜜会意的眼色过来,赵大喜请她姐来当这个副厂长,就等于承认了她的妻子身份,有心把赵家村工厂办成家族式企业。

林海燕更是吃惊连连摆手:“当副厂长我可不行,我一个教幼儿园的老师,哪懂得做生意。”

赵大喜赶紧给她做心理建设:“有什么不行的,我一个小学没毕业的农民,不一样当厂长?”

看的出来林海燕是有些意动了,赵大喜一个眼色使过去,林海草又柔声软语劝了她姐几句,林家大姐又挣扎一阵也就点头了。赵大喜心里一热又多了个得力的臂助,生意做的越来越大,村里会计也不过是高中毕业,已经有点顶不住了。林家大姐可是正牌师范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又是真正的自己人,来掌管仓库顺带着管理进出帐目,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在忙乱中度过,陈经理不负重望,轻易摆平了赵大喜摆不平的工商税务。又等着陈经理几位把各自的货架清理出来,赵家香花生油正式摆到中山老城区几家商场的货架上。虽然只是初步打进了老城区的市场,东官市还有其他大区,大片的市场等着去开发,赵大喜已经对目前的进度很满意了。

第一卷 峥嵘 第五十八章 有恃无恐

一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赵大喜有意低调一阵,免的再勾起那位金大老板心中恨意。金洋也似乎无意来招惹他,一时间两边相安无事,东官市地面倒是出了奇的平静,平静到让人难以置信。

一个月下来算一算帐,利润翻了一倍多,将将接近月利润五十万的关口。

这天是五月一号,劳动节。

大早上的领着林海燕去仓库清帐,林家姐妹一样的智商很高,只用了半个月不到就学会了做帐报帐管理生产,只有高中文化的村里会计也终于解脱了,安心在仓库做个保管。赵大喜有了这么个得力的臂助,也很得意自己的英明决断。

陪着林海燕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结清货款,赵大喜满意的说话:“没问题了吧,吃饭去。”

几个专业的会计竖大拇指,有意无意讨好几句:“没问题,林厂长比我们这些专业做帐的还专业呢,佩服。”

林海燕脸上笑意盈盈谦虚几句,整个人恢复自信,脸上多了一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艳光。赵大喜也是爱屋及屋,眼看着林海燕一天一天恢复了做人的自信,他心里也跟着乐呵呵的。

心里乐呵呵的大手一挥:“走吧,中午吃好的,我请。”

这几个会计都知道他为人豪爽,也就不再推辞都跟着走了。

饭桌上这几个有意无意的讨好林海燕,尤其是一左一右坐在林厂长身边那两个,更是一找到机会就说几句好话。林海燕当然懂得怎么应付,不经意间挽一挽头发,拿餐巾纸擦一擦嘴唇,那份成熟的女人味扑面而来,几个陪吃饭的大男人早看呆了眼,恨不得鼓起勇气当场表白。

赵大喜也看的心里感叹,那姓马的混蛋简直是人头猪脑,这么好的女人去哪里找。又暗自庆幸出手帮了她一把,让她尽早摆脱了那混蛋的纠缠。面对几个年轻小伙明显的好感,林海燕似乎都在委婉拒绝,似乎对这几位不太中意。赵大喜心领神会看看饭吃的差不多了,也就起身结帐顺便替她解围。

下午接着回到仓库里清点存货,忙完了手边的事情,跟小洪几个坐下来闲扯休息一阵。

那小洪鬼心眼多,别有深意的提了一句:“大姐,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又怕你生气。”

林海燕其实比她妹妹性格开朗多了,咯咯的笑:“就你小子鬼门道多,说吧。”

小洪慌忙点头答应:“唉,那我就说了,其实我的老上司孔连长,孔连长你认识吧……这个孔连长前几天跟我们几个喝酒吃饭,喝了点酒说起大姐你了,我听孔连长那个口气,都快把大姐你夸成天上的仙女了……呃,也可能我是我多心了吧。”

林海燕被人当众说媒,自然是稍觉窘迫,赵大喜听的心意大动,林海燕跟孔连长这一对倒是挺般配的,真要能成了又多一门亲戚。

哪知道林海燕窘迫一阵,又不动声色的抬头说话:“我嫁过人的,又刚刚离婚,暂时不想谈恋爱,你告诉孔连长谢谢他的抬爱,这事到此为止吧。”

小洪干咳两声不说话了,赵大喜也有些错愕,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把话说的这么死,微觉错愕也就算了,感情这种事情不好勉强,女人的心思是最难猜的,乱点鸳鸯谱这种事情很容易引发更大的悲剧。那小洪也是缓和气氛的高手,一看气氛有点僵了赶紧自拍一嘴巴,啪的一声脆响过后把众人逗笑了。

正说说笑笑的时候,加油站董老板来了,一脸哭丧表情敲门进来。

赵大喜赶紧收起笑脸问一句:“老董,出什么事了?”

董老板一脸的惨淡:“那些蝴蝶帮的又来了,在我的加油站闹事。”

赵大喜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本来不愿意跟这些小混混一般见识,这情况怎也不能袖手旁观。起身同时抓件外套,身边小洪和几个得力的手下都站起来,加上林海燕在内一共也就六个人,一起去加油站看看。

董老板还有些担心:“赵老弟,他们人多有二十几个呢,还都拿着刀。”

小洪已经摩拳擦掌,有点忍不住了:“放心吧董哥,有我们呢,一会打起来你站远点就行。”

董老板看他信心十足的样子,这才放心了点,赵大喜早抄起那个沉重的顶门棍抗在肩上,一马当先出大门过马路,直奔对面街上的加油站。小洪领人在后面跟着,一小会工夫就把林海燕和董老板甩开了。到了加油站门前赵大喜乐了,从古到今打家劫舍的手段都是相通的,这蝴蝶帮也把加油站前后门一堵,不许进出。

还有个嗓门大的正在吆喝:“姓董的出来,你害我们兄弟被抓进了局子,这笔帐要算一算清楚!”

赵大喜更乐了,他自问是这一行的大行家,这伙人未免太不专业了。门都堵赶紧冲进去啊,有多少钱拿多少钱,实在没钱自己动手找几个油桶来,把油库里的油放出来不都是钱嘛,就没见过这么业余的敲诈。

心里一阵强烈笑意,一声不吭倒提着顶门棍,凑近了一点狠狠一棍,把嗓门最大那个先放倒。加油站里一阵鸡飞狗跳,被赵大喜连续两棍放倒两个人后,蝴蝶帮的人大吃一惊赶紧围过来,开始比画手里的小片刀。

赵大喜也不退不让把顶门棍一摆,摆出个山东孔家的棍法起手式。前些年从孔连长那里学来了这招,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借着强悍的腰力一摆一捅,冲在最前面那个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疼痛,仰面朝天倒飞出去,肋骨断几根是免不了的。这还是赵大喜无心要他的命,不然这一下足以打他个筋断骨折。

周围看热闹的先是一呆,随即爆发出震天喝彩声:“好哇!”

这是孔连长自创的棍术,从部队里常用的刺杀技术里改良来的。赵大喜刻意把长棍放低跟周围群众挥手示意打个招呼。周围又是一阵哄笑声四起,显然都是善意的哄笑声。

那蝴蝶帮的人也吓了一跳,狠声叫骂:“爷们儿,你哪来的留个名字!”

赵大喜也不打算隐瞒,狞笑一声:“姓赵,赵大喜。”

往左右使个眼色,小洪几个人也怪笑一声,纷纷猫腰扑了上去。这个小洪一见到打架比娶媳妇还兴奋,猫腰冲到一个混混身前,那人一时情急也玩命了,下意识挥刀猛砍向他。周围看热闹的大吃一惊纷纷惊呼,哪知道小洪不闪不避架起左臂挡着,惊呼声中叮的一声脆响,片刀不知道砍到什么硬东西,飘飘忽忽弹到天上去了。

众人这才松一口气,知道这小子左胳膊上可能是绑了钢板,难怪这样有恃无恐。一来二去几下的功夫,地上就躺了一地,堵出口的那几个一看情况不对,也赶紧把刀一仍抱头跑了。就这几个三角猫的小混混,收拾起来实在不难。

赵大喜把顶门棍一仍,冷声呵斥:“滚!”

地上躺的那些不敢怠慢,强忍疼痛赶紧爬起来,就在众目暌暌之下东倒西歪的跑了。加油站周围早挤的人山人海,看热闹的沉默了一阵,又突然爆出一阵开心的欢呼起哄声。远处林海燕混在人群里,看到这副场面也不自觉的跟着拍手。

小洪仍不肯罢休,挤开人群过了大街,走到街对面一辆警车前面,敲一敲车窗。

车里几个巡警无奈把车窗打开,小洪咧嘴嘲讽:“哥们,车里坐着挺舒服吧?”

几个巡警不敢跟他对视,把车窗摇上又开走了,赵大喜稍一沉吟决定放出话去,什么蝴蝶帮菜刀帮,限一星期内滚出老城区,不然可别怪老子不讲道理。

第一卷 峥嵘 第五十九章 不服管教

赵大喜以前也做这些恐吓的事情,却见不得别人来做,这心态倒也挺微妙了。这一闹在中山老城区里兴起不小的波澜,街头巷尾议论起赵大喜这个人来,也就多了几分敬畏之心。虽然不知这赵大喜是做什么的,他要真能把祸害人的地痞都赶走了,倒也是好事一桩。

赵大喜当真是把这老城区,当成了进军东官主流市场的大本营,成天看着一群地痞在自己眼前招摇过市,那胸口一团火也就烧的旺了。

只是苦了菜刀帮蝴蝶帮的那些老兄,走夜道的碰上贼祖宗了,每天被赵大喜的人变着花样的折腾。往往正在玩着游戏机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浇一盆凉水,回头看见三五个人正在活动手腕,稍有反抗就是一通狠揍。正在叼着烟卷泡小妞的时候,突然斜刺里伸出来一只手,把那小妞连拉带拽的先弄走了。

几个帮的兄弟活的憋屈,又架不住这些人身手实在太好了,打又打不过。尤其那个喜欢在左胳膊上绑钢板的,年纪不大下手却狠,开始还有几个不服他的,被这哥们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数,卡嚓一声弄折了几条胳膊,从那以后再没人敢跟他动手。

最可怜斧头帮的老大,这几天刚在附近中学里泡了一个不错的小妞,领到出租屋里刚扒掉裤子,突然被人破门而入,从身后扯着衣服领子提了起来。

三四个人指着他鼻子咋呼:“这下你完了,强迫未成年少女,你死了!”

斧头帮老大云里雾里被人痛扁了一顿,最后让人脱guang了衣服绑起手脚,仍在老城区大街上。一个光溜溜的男人在大街上晒了一个小时,才有警察来把他救了。斧头帮老大自觉没脸再面对自己的小弟,当场就掩面狂奔不知道跑去哪了。

赵大喜也火大,正在指着那个未成年少女破口大骂:“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才十四岁不到,才读初中就不学好。你爸你妈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跟小流氓上chuang的吗……滚滚滚,滚回学校念书去!”

这小姑娘也是迷迷糊糊的年纪,被他一骂哭的一塌糊涂,还好当时有林海燕在,把人拉到边上劝和几句。林家姐妹都是好心肠,领着小姑娘去洗个澡换件衣服,把人送回家里还塞了几百块钱给她,这才把赵大喜的气给消了。

就这么打打闹闹了一阵,中山老城区居然奇迹一般平静了,几个叫的上名字的团伙不堪打压纷纷外逃,剩下一些小流氓也不成气候。当街抢劫这些事情日渐稀少起来,老城区方圆十公里范围内平安无事。

赵大喜乐见其成,每天忙着送货清货,三两个月下来还清了发展银行五十万的贷款,终于真正意义上,赚到自己人生里第一个一百万。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纯利润,不包含原料成本用人成本在内的一百万。

这天坐在仓库里悠闲自在喝一喝茶水,发一发呆打一打扑克,又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个穿警服穿警裙的美女出现在大门口,正在往里面东张西望,这美女一出现小洪几个人眼睛就亮了。这美女一身干净笔挺的警服身材高挑,目测怎么也得在一米七五以上,最难得身材这么高挑还有曲线,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只可惜怀里抱着个文件夹,看不出来胸前如何。

美女在门外张望了半天,也没敢进门,进进出出搬货的工人哪有空理她,还嫌她碍事示意她让开一点,别挡着路。美女很尴尬的让到一边,还不肯走。赵大喜其实早就看见她了,故意眯起眼睛装没看见。

小洪盯着她看了一会,嘿嘿的笑:“这是中山分局的吧,怎么派了个女的来……嘿,不过这女的还真漂亮,这就是传说中的警花了吧。”

旁边人也笑的很古怪:“美人计吧,派个男的来就更没人搭理了,嘿,这位警察同志长的是挺靓的。”

赵大喜哼哼了两声装没听见,故意把那美女警察在门口晾了一会,管她是不是美女,他对东官警察都没什么好感。等到四车的货都清的差不多了,那美女才鼓足勇气抬腿进门,过门槛的时候警裙下摆自然敞开,露出一截丰润雪白的大腿,在场男人同时看的眼热,只顾看了也没人拦她。美女终于注意到正在打扑克的赵大喜,又鼓足勇气迈开长腿,大着胆子站到赵大喜面前。

连说话也是俏生生的,小声音挺脆的:“你就是赵大喜吧,赵老板你好,我是中山分局治安科的,我姓王。”

赵大喜斜眼看她,咧嘴说话:“王警官找我有事?该不是抓赌来了吧。”

他话里话外有心挑衅,美女看看桌上的扑克脸色有些难堪,这幸亏是她的上司英明,派她来了,这要是派个男的来,估计就该打起来了。这美女脾气倒还算挺能忍的,脸上小小的难堪了一阵也就恢复正常了。赵大喜这个人还是吃一点软的,看看她也挺委屈的,又哼哼两声也就算了。

王警官苦忍一阵,把怀里的文件夹放到桌上,众人又是眼前一热,心里赞叹这是得天独厚了,还挺丰满的。

美女警察在众男人灼灼目光注视下,咬牙说话:“分局最近有几件治安案件,想跟赵老板核实一下,上个月在民茂加油站……”

不等她把话说完,赵大喜脸色已经冷了:“你什么意思?”

美女小吃一惊,连声音都有些抖了:“赵老板你别误会,是加油站董先生报的案,分局只是找你核实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赵大喜脸色这才好看了点,心知肚明哪是什么核实案件,摆明了派个漂亮女的来摸一摸情况。

那美女又硬着头皮说话:“这份是案情通报,赵老板是现场证人,如果没问题的话请签个字吧。”

赵大喜眉头又皱起来,旁边小洪心思灵活赶紧替他解围:“同志,我也是现场证人,我签行吗?”

美女终于松了口气,轻轻点头:“也可以。”

一阵刷刷的写字声后,美女警官再受不了这种快要让人窒息的气氛,把文件收好说了声告辞,就匆忙扭腰走了。众男人看着她修长圆润的雪白美腿,警裙下婀娜多姿的身段,视线一直跟着她到大门口才纷纷收回来。

小洪咧嘴笑的很猥琐:“这个真不错,嘿嘿,不知道她有没有婆家。”

赵大喜不留情面打击他:“省省吧这是警花,高干子弟盘子里的菜……小子,想女人了吧?”

小洪干笑两声不说话了,赵大喜心思一动正色问他:“想女人还不容易,你是想过几天等你大姐,从广州给你介绍个城里姑娘……还是去你三嫂的歌舞厅里面,让她给你找一个先凑合着?”

小洪显然是很心急了:“嘿嘿,那就先找一个凑合着吧。”

赵大喜没好气笑骂几句:“熊样,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明后两天给你放假,去吧,到你三嫂那里玩两天……记住了不许闹事!”

小洪马上就高兴起来:“好咧,三哥三嫂的歌舞厅里面,我能闹啥事啊。”

赵大喜看看外面天色也差不多黑了,也就起身领着这几个回北山去,这一路上小洪兴奋的脸都红了,很显然这小子在部队里也憋坏了,一听说有女人可以找,心里面早就乐的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赵大喜一路上难免开他几句玩笑,说到最后小洪倒言辞恳切了:“赵哥,谢谢你把我从部队里弄出来,还是跟着你干过瘾。”

赵大喜还是挺无所谓:“我把你弄出来,是怕你给孔连长闯祸,你跟我一样都是同一类人,不服管教。”

小洪嘿嘿一笑,显然是对他这话深有同感。

第一卷 峥嵘 第六十章 佳人恩重

快乐谷歌舞厅很热闹,远远就能看见大门口人来人往,各种闲杂人等进进出出。

小洪马上就兴奋了,赵大喜拍拍他肩膀吩咐几句:“去吧,少喝酒。”

小洪有点错愕:“赵哥,来都来了你不进去吗?”

赵大喜摆摆手:“我不进去了,你嫂子还在家等我。”

小洪一心进去找女人,嘿嘿笑了两声也就撒欢的跑了,赵大喜对自家兄弟一向慷慨,早打电话给卓婷安排好一切。开车自回赵家村,村委会太小了晚上住不开,只能把林家姐妹安排住在自己家里,这个家被林家姐妹天天收拾整理,又添了一些家具添了一张床,慢慢也有点家的感觉了。

赵大喜家一共也就三间房,进门是门厅左边是卧室,右边本来是放东西的偏房,这时候也收拾出来给林海燕住。赵大喜轻手轻脚的掩上中门,看一看左边自己屋里没开灯,林海草有早睡的习惯应该已经睡下了,想一想还是去敲林海燕的屋门,这些天已经习惯了回家先进她的屋子,聊一聊厂里的公事。

屋里传来林海燕柔美的声音:“大喜嘛,进来吧门没锁。”

赵大喜轻轻答应一声,进门就看到林家大姐私底下在家里的样子,这时候就看出来城里女孩的不一样。她在家里喜欢穿一套布料柔软又舒适的长袖睡衣,头发写意的随便扎起来,稍有些凌乱却意外有了另一种,成熟女人随兴的风范。林海燕这会正在台灯下看书,戴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镜,正在看一本《现代统筹学》。

赵大喜四下看看这屋里破败景象,四处剥落的墙皮,有些惭愧:“大姐,我们农村条件差,对不住你。”

林海燕放下手里的书,展颜一笑:“我觉得挺好,我挺喜欢农村的环境,晚上很安静睡的很塌实。”

赵大喜看她笑的挺真心,也就释然了,林家大姐比她妹子性格要开朗一些,也更随和,想到她是幼儿教师出身的也就不意外了。就在她的屋里小坐一会,也就起身回自己卧室,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心里更是酥麻,床上林海草身上只盖了一条薄毛巾,以一个极可爱的姿势正在酣睡,小胸脯微微起伏呼吸一贯的纯净。

赵大喜哪里还忍的住,脱衣服上chuang把她拥入怀抱,大手伸进薄毛巾里面,入手是触感细嫩的少女肌肤,怎也忍不住就去揉捏她细腰上的嫩肉。林海草娇吟一声悠悠转醒,看见是他的时候娇痴的伸长胳膊,很配合的搂上他粗壮的脖子。两人脸贴脸紧抱在一起,同时发出一声舒适的呻吟。

这几天两个人顾忌到她姐住在隔壁,亲热起来怎么也不能尽兴,今晚两个人兴致都到了,突然有点控制不住。赵大喜略带粗暴,硬扯着她纤弱长腿架在自己粗腰上,林海草面红耳赤也动情之极,小手胡乱抓捏着赵大喜健壮的胸肌,眼看着她已经有些迷乱,听到对面突然有门开的声音,赵大喜情急之下赶紧亲上她柔软小嘴,生生把那一声惊心动魄的娇吟给堵住了。

林海草也跟着反应过来,又窘又羞到无地自容,赵大喜哪还控制的住,就紧紧亲着她柔软小嘴大手控制住她纤细腰身,跟怀中佳人激烈的缠mian。今晚的林海草也格外热情,两个人都苦忍着不发出声音,反而带来了更舒适更刺激的享受,情到浓时难免动作大了起来,大床很不争气的咿呀做响,却已经是管不了那么多。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稍显尴尬,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海草赧然跟姐姐打个招呼,林海燕白皙脸蛋似有似无带着一抹红晕。赵大喜心里汗颜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总不能住到街上去吧,现在这情况也只能暂时维持一阵。

第二天中午去张汉家吃饭,顺便给张夫人过生日。

这时候就看出女人的细心,林海草早精心准备了礼物,一套从香港买的化妆品,一个时尚包。最难得还是她跟卓婷一起合买的,赵大喜看着卓婷讨好的笑意脸色心里一动,知道合买这主意多半是她出的。突然又对她多了点好感,这女人经历丰富自然有她一套作风,难怪高成昆这么迷恋她。

只不过是张夫人仍旧向着林海草,对卓婷不怎么热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饭桌上张汉重提旧事:“大喜啊,这几天李市长又让我征求你的意见,人大常委的位置还给你留着。”

赵大喜稍做沉吟,大黑脸也就露出诚恳笑意:“好吧,我干。”

张汉也没料到他会同意,狠狠一拍桌子大声嚷嚷:“好,痛快!”

出了张家的门,连林海草这么聪明的女人都一头雾水:“大喜,你不是说不当这个常委的嘛,这回怎么又答应了?”

赵大喜跟她当然没什么好隐瞒的:“上回大哥不是真心的,这回才是。人大常委这么好的美差,傻子才不干。”

林海草抿起小嘴,仍旧送他四个字的评语:“装神弄鬼。”

刚走出去几步张汉又追出来了,把赵大喜扯到边上嘱咐几句:“上次的事情被我硬压下去了,市长书记都是不知内情的,你嘴风严一点什么都不要提。”

赵大喜会意点头,想着过几天正式的委任令下来,也是该去人大转一转了。

这天等到人大的任命通知,赵大喜特意刮一刮胡子,穿一件西装裤配一件白衬衣,把代表证往上衣口袋里一揣,就在林家姐妹面前摆个造型。好笑的是这件衬衣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有点紧,他胸肌健壮肌肉结实,胳膊更是粗壮,这样穿起来不象是人大代表,倒象是T台型男。

林海草抿嘴偷笑了一阵,赶紧道歉:“对不起呀,衣服给你买小了……但是这已经是最大的尺码了呀。”

旁边林海燕嗔怪的看她一眼,也在忍笑:“就知道你不会买衣服,先这样吧,回头我去找裁缝订做几件。”

她姐妹脸蛋有七八分相似,笑起来风情却绝然不同,自然给人视觉上带来强烈的震撼。赵大喜也不在乎衣服是不是合身,嘿嘿笑了几声开车出门,风风光光去人大上任。人大常委会也设在政府大院里面,赵大喜也是熟门熟路了,轻易找到人大常委主任办公室。常委会主任姓宋,是城区海成镇的镇长,在北山也算一号人物。

当天下午常委全体会议,赵大喜一看这架势一个主任,五个副主任,其他都是常务委员,光是常委成员就有十二个,听说还有三个请假没来的。难得开一次全体大会,这些老兄你一句我一句,净扯一些八秆子打不着的闲事。

赵大喜耐着性子陪坐了一会,也就有些昏昏欲睡,陪到中午休会的时候找宋主任请假。常务委员请假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宋主任很痛快就答应了。出了常委会回头看一眼,心说下次要是没有什么大事,可再也不来受这份活罪了。他本来也只是要一个常委的身份,也没打算真的当什么大官。

偏偏他越是不想当官,官运反倒越来越好,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刚到赵家村村口车还没停稳,徐燕突然开门上车,娇声催促:“开车,去东官。”

赵大喜无奈摊手,意思大小姐你总得让我喘口气吧。

徐燕大发娇嗔来抢方向盘:“快开车啦,我爸现在东官高新区视察工作,这么好的机会多难得,我介绍我爸给你认识,还有东官市的主要领导,多认识几个领导对你可没坏处,快开车吧。”

赵大喜无奈投降:“行行行,你松手。”

其实心里也挺感动的,这小妞一心为自己着想,光是这份心意就挺感动人的。佳人恩重,他要是再推辞可就不是人了。

第二卷 风情 第一章 好胜之心

下午一点到了东官市高新区,赵大喜也还是第一次来,道路都是新修过的,很整洁很宽敞,还有一座规模不小的立交桥连接南北。赞叹同时心里明白,徐书记作为这个新建高新区的上级主管,是当真用了一片苦心的。这高新区前途无可限量,所耗费的成本也是巨大的,当真需要一点魄力。

身边徐燕又娇声催促:“左转进新华街,去新华大酒店。”

赵大喜听了她的话变道左转,刚到新华街口一看这情况,限制通行还有警车把守。徐燕早有准备亮出记者证,丰田车一路畅通无阻。车停在新华大酒店门前,赵大喜还琢磨是不是先打个电话,已经被徐燕扯的一个趔趄进了电梯。

到了酒店顶楼就看见穿旗袍的服务员进进出出,往一个豪华宴会厅里送菜送酒。

而徐燕也终于碰上了熟人,兴冲冲的去拍一个中年斯文男人的肩膀:“牛叔,我爸在嘛。”

中年男人回身看见她,也是一脸惊讶:“小燕儿,你从哪来的,徐书记在里面呢。”

徐燕已经大咧咧的摆手,扯着赵大喜直走进了宴会厅,赵大喜事到临头也就打起精神,怎么也不能让她没面子。宴会厅里一共三桌酒席,可以想象有份出席的,多半是有头有脸的领导。

看的出来,徐书记对女儿是极宠爱的,只稍一错愕就欣然招手:“乖女,在这边。”

徐燕眉开眼笑扯了赵大喜过去,接下来自然是一阵寒暄,在场的谁还不给徐书记几分面子,纷纷夸奖徐书记生的好女儿。知道徐燕羊城晚报名记者的身份后,恭维话更是扑面而来。连赵大喜都觉得有些肉麻了,徐燕却是全盘受落,跟在坐郑区长,秦市长之类的纷纷打个招呼。

一来二去说到重点,徐燕扯着他爸撒娇:“爸,我今天来是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这是赵大喜本市的,做食用油生意的……你叫他小赵就行了。”

徐书记看一眼赵大喜这块头,不自觉的抽一口凉气,估计在心里赞叹好一条黑大汉,这体格实在是惊人。

赵大喜强忍住心里的一丝别扭,上前几步笑意诚恳:“徐书记你好。”

那徐书记也是挺随和的人,很随和的回答:“你好,随便坐吧……小赵。”

他当然是不认识赵大喜的,在场的东官市领导却是听的面带疑惑,交头接耳小声议论了一阵,上下打量了赵大喜几眼,审视的味道也就很明显了。赵大喜轻易感受到,那数道眼神里轻蔑和嘲笑的味道,在这几位市领导眼里,他赵大喜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个市井无赖。

隐约听见那个郑区长在小声嘀咕:“他就是赵大喜,不是说他跟金洋的人大打出手,已经抓起来了嘛?”

又有人别有深意的轻笑:“不太清楚,又放出来了吧,他怎么会认识徐书记的千金,有点蹊跷。”

那郑区长又掩着嘴巴小声嘀咕:“是有点蹊跷……这人不知死活得罪了金洋,等着看好戏吧。”

赵大喜前世也好今生也罢,最讨厌受这种闲气,耳边听着这些小声嘀咕的闲话,心里也就更不舒服了。反正徐燕的面子也给了坐也坐了,也就昂然起身告辞。

当然把话说的很体面,也很客气:“徐记者,徐书记慢用,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正在跟女儿说话的徐书记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又和气的笑笑也就说声再见,眼看着赵大喜昂然迈开大步往外面走。徐燕仓促之下有点急了,也不管她爸还在身后招呼她,跟着一溜小跑跑了出来。在场众位领导看的稍觉惊奇,徐书记站起来招呼了女儿几声,徐燕哪里还顾的上,片刻之后就跑没影了。

徐书记脸上闪过纳闷的表情,也很快就算了,他女儿也不是第一天这么任性了,早习惯了。打死他也想不到,他的宝贝女儿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农村来的黑大汉,包括在场这么多人,也绝不会联想到这方面,只当是徐书记的女儿耍性子呢。

徐燕一路追到酒店外面,赵大喜心里一软故意放慢脚步等她追上来。

徐记者气的直跺脚:“你干嘛!”

赵大喜瞪起眼珠子看她,话到嘴边又忍住了,轻叹一口气后扯上她胳膊,有什么话上车再说吧,大厅广众的说不清楚。这一路上徐燕气的又跺脚又锤车门,毕竟是官家的小姐,小脾气上来还挺厉害。

赵大喜任她折腾一阵,才软语相劝:“燕儿,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徐燕赌气回答:“不知道,别问我。”

赵大喜车停路边,说话口气也就严厉了一点:“那你希望你喜欢的男人,是个低声下气的磕头虫嘛。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我一个存款不过百万的私营作坊小老板,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凑这种热闹,遭人白眼是难免的。”

徐燕听着他的话,脸色一阵难看也就不说话了,她似乎也知道她太天真了。

赵大喜也不忍让她难堪,心里一动扯着她小胳膊下车,站到大街上对着城区指指点点。

言语之间尽是数不尽的豪气:“我敢打赌五年后,东官也好广州也好,每一寸土地都比黄金还贵,我赵大喜绝不屑仰人鼻息,我赵大喜想要的东西,只会通过我的双手创造出来。我进军东官市场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我又何必对一个小小的东官市长低声下气,他还不够这个资格!”

徐燕最喜欢看他身上不可一世的男人霸气,可以她身边那些小白脸强多了,被赵大喜这样一说她气也消了。

只是她面子上仍旧有些下不了台,仍旧跺脚娇嗔:“行行行,算我多管闲事,希望赵老板美梦成真吧!”

赵大喜嘿嘿一笑又哄她两句,哄的徐大小姐眉开眼笑才送她回家。以她的性子来说,也就是赵大喜能让她短时间内消气,对这官家小姐赵大喜逐渐熟练了,怎么去控制她的情绪,想让她高兴就高兴,想让她哭就哭,当然赵大西对她也有些感情,还是更愿意让她每天都开心一点。

晚上,广州徐家。

饭桌上徐燕胃口似乎不太好,手里无意识的摆弄着手里的筷子,徐书记徐夫人看的一头雾水,问了她几句也没什么反应。眼看着女儿饭也没吃几口,就躲进自己的小房间里发呆去了。

徐夫人突然恍然大悟:“老徐,我看女儿是谈恋爱了,不然绝对不会茶饭不思。”

一语惊醒梦中人,徐书记也跟着恍然了:“有道理,女儿最近跟谁比较亲近,是不是她报社的同事?”

徐夫人想了半天,才犹豫着说话:“没见过。女儿最近总提到一个叫赵什么,好象叫赵大喜的。”

徐书记听到赵大喜的名字后也呆住了,本来挺斯文的人,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脸色逐渐变的难看起来。片刻之后徐书记终于压不下心头一口火,狠狠把手里的饭碗摔了,好在当惯了领导的人很懂得控制情绪,只深吸一口气后把火压了下去。

好死不死徐燕刚刚换上一身衣服,兴冲冲的从小房间里出来:“爸,妈,我今晚不在家里睡了。”

徐书记又火了,狠狠一拍饭桌:“不许出去!”

奈何女儿是从小宠到大的,现在想管当然是来不及的,徐燕用怀疑的眼神看一眼她爸,撅起小嘴迈开美腿,头也不回的推门走了。徐书记肝火上蹿差点昏过去,慢慢把拍在桌子上的手收回来。

徐夫人一脸惶恐,焦急问道:“老徐,你发什么火呀,你见过那个赵大喜了?”

徐书记满脸的苦涩说不出话来,这话说起来一言难尽,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赵大喜早有先见之明,对这个结果也绝对不会觉得意外。他是天生豪勇的人,徐家越是反对,反倒越发激起他好胜心。知道徐大书记大发雷霆之后,决意要让徐书记长长见识,让他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第二卷 风情 第二章 在商言商

只在短短三个月时间内,赵家香食用油就凭借本地品牌的优势,迅速占领了中山区市场,隐有向其他大区热销的趋势。赵大喜手下包括工人,业务员在内,俨然已经有了两百多员工的规模。

这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开个小会,也把陈经理几位,还有农业大学的专家都请了过来,正式跟他们提出了系列产品的概念。打算斥资三十万,交给农业大学的食品科学实验室,务必在短时间内,调配出另一款“赵家鲜”的高档生耗海鲜油,要求是可以配中餐也可以配西餐,口味要好档次要高,以便跟“赵家香”花生油,形成高低档搭配的互补战略。

在场一大群人都被他说的目瞪口呆,又对他层出不穷的营销手段大为拜服。

赵大喜连广告词都想好了“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赵家鲜”,要怪也只能怪这句广告词实在太熟悉了,想都不用想就从脑子里冒了出来,也只能对不起脑白金了。

这回连小洪都拍大腿了:“生蚝就是牡蛎吧,眼下正是牡蛎上市的季节,我看行!”

旁边陈经理已经偷偷的呼出一口大气,他是商场上摸爬滚打的人,当然轻易嗅到其中蕴藏的商机。

陈经理抢先一步说话:“这回这个赵家鲜生蚝油的代理权,我自己包了。”

另外几位马上就不愿意了,你一句我一句争了起来:“那怎么行,陈经理你也太不仗义了。”

赵大喜斜眼看着他们,等他们争的差不多了,才咧嘴说话:“陈经理,几位,我看咱们的合同需要重新签了吧。”

话一说完几个争代理权的老板同时安静了,赵大喜摆明了态度转变,不肯再对他们让那一成的利润。商场如战场,这几位也没什么好说的,赵家香热销这一阵,给他们也带来了丰厚的利润,以前那份合同只是草签的,人家厂商要求重新签一份正式合同也合情合理。

沉默了一阵,还是陈经理第一个下决心:“行,你让的那一成利润我不要了,我还可以让给你半成,赵老板觉得怎么样?”

赵大喜满意点头,又憨厚的笑了:“几位怎么个意思?”

其他几个老板一看陈经理这架势,也害怕了,赶紧慌忙不迭的点头,再晚一点可真被陈经理吃了独食,连根毛都捞不到了。赵大喜不紧不慢,从抽屉里又拿出几份新合同摆在桌上,这份新合同可就有点欺负人了,好处都让他赵某人占尽了。

陈经理这回就没有上回那么轻松了,反复看过合同之后,抬头苦笑:“我做了半辈子生意,还是第一次碰见赵老板这样精明的对手,这份合同里面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占尽了……好吧我签!”

赵大喜自然好言好语伺候着,陈经理言重了,咱们怎么会是对手呢,咱们是利益一致的合作伙伴。赵大喜也不怕他们不签,这几个月来这几位老板,早体会到了赵家香品牌大好的热销前景,吃一点亏他们也只有认了。

伺候走了这几位生意上的朋友回到家里,洗把脸换件衣服。

林海草又笑着开他玩笑:“你可真是越来越象个奸商了。”

林海燕也笑着说话:“在商言商嘛,又没人逼着他们签字,大喜真正厉害的地方,是他很懂得分析人的心理,往往几句话就能把人蒙的晕头转向。”

林海草已经笑的直不起腰:“是呀是呀,姐,你不是也让他蒙来了嘛。”

林海燕没好气的横她一眼,林海草自己说完了也知道害羞,她本人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连她的人都被这黑脸大汉给蒙到手了。赵大喜看着她们姐妹说说笑笑,只觉神清气爽满心的舒服。

他也并不着急,从调配研发到上市怎么也得三五个月,只要能赶在十月份之前把产品弄出来,刚好来得及在省市一级的电视台上,展开大规模的广告攻势。有那句经典的广告词保驾护航,滚滚财源只在眼前。

洗了把脸看看手表,时间还早,来得及去一趟北山城区。跟林家姐妹打个招呼,自己开车去一趟张汉家。晚上到了张家,兄弟三人也好久没聚在一起了,难得大家都有空,可以坐下来吃顿饭。

饭桌上说起北山市委新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赵大喜多问了一句:“大哥,我听说最近李市长和周书记,好象经常闹点矛盾,常委会上都吵起来了?”

张汉下意识的老实回答:“李市长最近弄了个方案出来,说是想在全市推广种植优质水稻。周书记认为北山没有种植水稻的传统,盲目推广只会导致混乱。现在倒好了,大会吵小会吵天天吵,吵的市委里面人心都散了。”

赵大喜又故意拿话点拨他:“那大哥你的意见呢?”

张汉表情有些闪躲,说话也支吾起来:“呃,我一个主管政法工作的,在这些关乎民生的事情上不好发表意见,连常委开会我也去的少了……但是周书记也有他反对的道理,北山确实没有种植水稻的传统。”

市长书记政见不和,这事也早在赵大喜预料当中,以前胡县长掌权的时候周书记处处受制。现在老狐狸下台了,换了个书呆子当市长,周书记自然不肯安分守己,想拿回实权那是一定的。

赵大喜早铁口直断一个书呆子,终究是成不了什么大事,在北山种水道这愚蠢的想法,太不切实际了。

赵大喜看看点拨的他差不多了,才油然说话:“其实我手里,倒有一个挺不错的致富项目。”

没有人敢轻视赵大喜说出来的话,连张汉都动容了:“说来听听。”

赵大喜稍微费了点口舌,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所谓靠山吃产靠海吃海,种水稻这事有点扯蛋。再说咱北山县就有现成的野生海滩嘛,虽说是养殖区范围小了点,但是养千亩牡蛎不成问题……我早就想好了,我去跟市委谈谈,由市委出面跟临海镇那边商量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等牡蛎收获了都送去我的厂里,加工成高档的蚝油,配西餐也行,甚至可以出口创汇!”

张汉听的大为心动,又有怀疑:“这想法倒是挺不错的,但是养牡蛎靠谱嘛?”

赵大喜回答的很坦率:“说靠谱也未必,养这东西基本上属于看天吃饭,真要来一场台风瘟疫什么,一年下来基本上也就赔光了。”

张夫人小吃一惊,更怀疑了:“大喜你没事吧,风险这么大的生意咱就别做了,你这不是坑人吗?”

只有张汉没说话,隐隐觉得赵大喜的本事,远不只这么简单。

果然赵大喜洒脱一笑:“嫂子你只知其一,我已经领人去考察过了,我们北山的海滩属于内海风浪不大,水质又好,我们去临近县市收一些半成年的蛎苗,七八月份放养下去,只需要三四个月的时间增肥,元旦前后差不多就可以丰收了,反季节上市还可以卖个高价。”

张汉夫妻包括高成昆越听越觉得惊奇,呆看着他神采飞扬的大黑脸,怎也料不到他居然还懂得水产养殖。

张汉呆了一阵深吸一口气:“想法不错,是个商机。只要价格给的合适,半成年的蛎苗大把人肯卖。”

赵大喜心说这也是废话,若干年后临海镇就指望着养牡蛎发了大财,反季节牡蛎远销日韩数国,镇政府都因此富的流油了,他不过是把后人的创意拿来提前用一用。当然功劳好处,都得算在他赵某人头上。

第二卷 风情 第三章 铁口直断

张汉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腾了一下站起来:“我马上去找李市长商量,市委开会研究一下,如果确实可行的话马上实施。”

他刚刚起身,又被赵大喜一把拽住,当着自家兄弟和嫂子的面。

赵大喜也就把干脆把话挑明了:“大哥,这事要是办成了,北山就此打响名号,这就是天大的功劳和政绩。不管是谁日后仗着这份政绩,前途一定无可限量……咱们要把这份功劳交给谁呢,总不能白白便宜了外人吧。”

张汉沉吟一阵又坐下来,深一点头:“是我糊涂了,大喜你说,这份功劳该怎么领。”

赵大喜早就胸有成竹:“我出钱,你出面,这份功劳还得咱们兄弟来领。”

张汉似乎有些纠结:“我出面是没有问题,但是我一个主管政法工作的书记,硬要插手民生问题不太适合吧。”

赵大喜故意把声音压低:“大哥你一个人出面当然不合适,再拉上周书记,你们一起出面就很合适了……呃,这事先绕过李市长吧。”

高成昆张夫人都听的头皮发麻,都听出来他话里话外,透漏着格外不寻常的深意。

张汉听的若有所思,轻轻的点头:“你的意思是,这份功劳我们五五分帐,我们拿一半周书记拿一半……但是李市长那里是不是,也要先知会一下。”

赵大喜脸色刷的转冷,说话口气有些生硬:“大哥,有些话我就挑明了说吧。依我看来,李市长是个读死书的,难成大事,再说市长专权书记空置,这情况本身就极不正常。市委嘛,还是要书记说了才算。李市长毕竟不成气候,周书记重掌党政大权是早晚的事情,我们为什么不送他个顺水人情,扶他上位,日后再相见的时候说话也方便。”

他少有把话说的如此直白,张夫人也好高成昆也好,包括张汉在内都听的心虚低头,背心发凉出了一身的冷汗,不敢正视他灼灼的眼神。赵大喜三言两语之间,就已经定下了北山市委两大要员未来的官运前程,这么惊人的一番话要是被别人听去了,难保不吓破别人的胆子。

张家沉默了好一阵,张汉才由衷的苦笑:“大喜啊,李市长跟我们兄弟交情也算不错,这个事情没必要绕过他吧。”

赵大喜脸色不变,下了评语:“一介书生,难成大器。大哥你可别再糊涂了,借着这回养牡蛎的机会,你也该考虑一下你的立场了,你是要站在李市长一边,还是站在周书记一边,要考虑清楚。”

张汉被他说的低头沉吟,无意识的端起酒杯摆弄起来,赵大喜知道他这个人很重感情,让他放弃李市长扶植周书记,他一时有点接受不了。当下使个眼色领着张夫人,高成昆推门出去,留下他一个人静心思考。

张汉也是被赵大喜几句露骨的话,勾起了满心的惆怅,他是性格爽快的退伍军人,首次接触到官场上的争权为官之道,一时也有些难以适应。他又不得不承认赵大喜的话很有道理,跟务实又有能力的周书记结成一党,总比跟着李市长那个书呆子强上百倍。日后无论周书记高升去哪里,总不会忘了他张某人的好处。

赵大喜还有些担心,琢磨着自己这些话是不是说的太露骨了,这剂猛药会不会下的太狠了。

片刻之后张汉推门出来,抬头说话:“走吧,咱们去周书记家坐坐。”

赵大喜几个人同时放下心来,知道官运前途和人情面前,张汉还是很明智的选择了大好的前途。跟周书记这种聪明绝顶的人打交道,就简单多了,赵大喜只在言语之间提了几句,周书记这种聪明人就心领神会了。

当然这位周书记,场面话还是会说的:“行,老张啊小赵啊,咱们明天一起去临海镇政府走一趟,跟下面的同志谈谈,李市长那里我们先不要惊动他……等我们拿出了具体方案,市委再开会研究一下吧。”

赵大喜心里夸奖你真懂事,张汉看看对面李市长家,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这也是没什么办法的事情。

第二天一行人到了临海镇,周书记亲临哪还会有问题,一大票人就地考察了临海镇的野生海滩。临海海面果然风平浪静,这地方跟深圳隔海相望属于内海,海面上数艘渔船缓慢开过,是一大片尚未被污染的原始海滩。

那周书记要说能力也极强,很内行的问:“这片海原来是养什么的?”

临海镇长略显尴尬,小声回答:“原来是养青鱼的,青鱼刺太多了销售情况一直不怎么好。”

周书记放过了临海镇长,很亲热的跟赵大喜打个招呼,把其他人都甩在身后,只领着赵大喜一个人往前走几步,走到一处没人的海崖边上单独说话。两人身后一票市府干部,临海地方干部,看着他两个人之间这副亲密的样子,心里各自开始打鼓。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赵大喜,在北山市委里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

那周书记毕竟是个有见识的人,语气凝重:“大喜呀,你这可是一招险棋,事关北山经济发展百年大计,万一养这个牡蛎遭灾了,赔本了,连我都要栽进去的。”

赵大喜有心考验他胆识,拿话激他:“做生意嘛,风险越大回报就越大,周书记,这个道理您懂吧。”

周书记左右沉吟一阵,终于咬牙点头:“好吧,我就陪你赵大喜赌上一次,今天我就住在临海,明天一早把临海各村干部找来开个会。只要计划周详了由市财政拨专款,争取早一天把蛎苗放养下去。”

赵大喜趁机为自己打算一番:“市财政应该也不宽松吧,这样,我也出一部分钱,三五百万的不成问题。由我,临海镇政府,市财政三方面通力合作,咱们签个合同成立个牡蛎养殖有限公司,公司总经理人选嘛……可以慢慢商量。”

赵家村跟临海镇相隔数十里,八秆子打不着的两个地方。他这是摆明了要横插一杠子,想当这个总经理,他也算是狼子野心而且还是变相的威胁。周书记这种老江湖也小吃一惊,下意识的抬头看他一眼,赵大喜也不怕他不答应,但凡这位周书记不是个蠢材,肯定会答应。

果然周书记沉吟一阵,很痛快的答应了:“行吧,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有必要成立个公司。至于公司总经理的人选嘛,我看还是大喜你来当吧,换别人来当我不放心,别人也没这个能力。”

赵大喜心中欣喜若狂,有了周书记这几句话,若干年后这公司,这临海镇千亩海滩可都得跟着姓赵了。

第二天临海镇政府开会,赵大喜更是一展所长,几十份打印资料摆在各人面前。资料里面包括省农业大学水产学院专家,亲笔写的水质鉴定报告,牡蛎养殖技术简编。由他本人亲自捉刀写的一份市场分析报告,广告策略,大堆的报告摆在面前,临海镇政府上下早听的晕头转向,惟独周书记听的饶有兴趣,还时不时的领头鼓掌。

临海镇上下看看这架势也明白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一等赵土匪说到精彩处,也纷纷跟着周书记鼓掌叫好,一时间把会场气氛搞的火热。

大计方针定了下来,周书记心满意足回城里去了,赵大喜连夜回村调集资金,提了厂子里帐面上三百万现金,又去跟生意上的朋友陈经理几位借了两百万,就此凑足了五百万的资金。周书记也怕夜长梦多,被李市长抢了他的政绩功劳,办起事来自然是不遗余力。

一等市财政拨出来的四百万资金到位,临海镇政府拼拼凑凑了一百万,加上赵大喜的五百万,一周之后由三方合作组建的,“临海牡蛎养殖水产责任有限公司”正式注册挂牌。第八天,赵大喜摇身一变,又变成了注册资金千万规模的水产公司总经理。

第二卷 风情 第四章 袖里乾坤

这天周末,兄弟几个拖家带口,照惯例去张汉家吃饭。

张夫人心情不错,见面就开个玩笑:“呀,赵总经理这么忙的人,怎么有空来家吃饭?”

赵大喜哭笑不得:“嫂子你饶了我吧。”

说说笑笑之间坐到饭桌上,三个家庭一共七口人,围坐一圈倒挺有点大家口的温暖味道。

高成昆终究是忍不住心中疑惑,问了出来:“二哥,我还是没弄懂,这是不是就叫公私合营?这水产公司到底算公家的还是私人的,市财政占了一份,你占了一份,临海镇政府还占了一份,你这个公司该怎么运做?”

赵大喜油然说话:“你知道还操这份闲心,但凡有大把的钞票可赚,我想怎么运做就怎么运做。”

张汉的见识又比高成昆高了不少,咧嘴讽刺:“你二哥这叫空手套白狼,你就擦亮眼睛等着看吧。这水产公司非官非私,早早晚晚都得姓赵。”

在场众人听的同时失笑,居然是卓婷出声说话:“这也不能算空手盗吧,二哥也是出了本钱的嘛。”

众人这几天又见识到赵大喜几可通天的本事,袖里乾坤的手段,说笑了一会倒有些痴了。

赵大喜其实是心知肚明的,数年之后上面政策一变,这公司早晚是要改股份制的。他多了不出少了不出,刚好出了五百万,将来公司改制的结果,于情于理于法,都是他赵某人当董事长。这世界之大能人虽多,有这种心计手段的也了了无几,就算是李嘉诚亲临也未必能行。

这天带着林海燕去临海镇吃饭,说起来也挺寒碜,临海水产公司总部也就是三间小瓦房,几张桌子几把椅子,最值钱的东西就算角落里一个保险箱了。好消息是临海镇各村办事得力,蛎苗已经收了两批,都在农业大学专家的指点下放养到海里去了。

赵大喜终于体会到公私合营的好处,往往可以打着市政府的旗号指挥各村办事,事后请各村村官吃几顿饭,连工资成本都可以省了。难怪那么多经商有成的能人,拼死拼活的也要花钱买个红顶子,挂个官企的招牌。

林海燕对报帐这一块也很熟练了,小半天工夫就清完了帐。

赵大喜对她还是有些愧疚的:“辛苦你了大姐,老让你两边跑来跑去的。”

林海燕抿一抿红润嘴唇,露齿一笑:“说什么孩子话,大姐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赵大喜心里还是有些歉意,看看手表时间还早,突然提议:“过一会我要坐船出海看看蛎苗,大姐是在这里等我,还是一起去?”

林海燕稍一犹豫就点头了:“一起去吧。”

海上天色阴沉,却并不防碍两个人出海的兴致,坐着机动船出海,途中时不时的碰上正在放养蛎苗的各村渔民,周围数海里范围内,现在都是临海水产公司的地盘。赵大喜这个当总经理的兴致大发。

站在船头指点江山:“我们北山就是一块风水宝地,这里往西北是中山市海面,西南就是澳门,东南还有深圳港替我们挡着风雨,日后我们北山临海海面,就等于是海产养殖高新区,渔政也好海防也好,都得给我几分面子。”

林海燕站在船尾,一脸欣然看着他谈兴大发,脸上妩媚笑意不自觉的就有些浓了。赵大喜拍一拍手轻松跳下船头,回头看她的时候心里一热,。她年纪比赵大喜大了两岁,人又长的成熟美艳,少妇风情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她终究是林海草的亲姐姐,赵大喜只是欣赏的看了几眼也就避开视线。

机动船往东南开出十几海里,快到深圳海面的时候,跟一艘海防快艇擦肩而过。快艇激起的浪花,让机动船跟着剧烈的摇晃起来。林海燕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倒,还好是赵大喜眼急手快扶了她一把。赵大喜一个不小心,粗胳膊在她饱满弹跳的胸前蹭过去,一阵美妙柔软的触感让人回味无穷。心里不自觉的,拿她跟徐燕做了个比较,要说是丰满圆润她可能比徐燕更胜几分。

只是这么个无礼的念头,就让赵大喜心脏乱跳,她可是林海草的亲姐姐,这样对她想入非非实在太刺激了。机动船在到达深圳海面之前调头,重新开回临海镇。回到镇里刚好碰上临海镇几个干部,说了几句话镇长死把赵大喜拉进饭店,就不让走。

赵大喜本想找借口推脱:“我一会还要开车,饶了我吧。”

几个临海镇政府的当然不肯放过他:“那不行,来都来了哪能不喝酒,喝多了就在镇政府睡,住处早就准备好了。”

赵大喜一看这架势今天别想走了,他本身就是个痛快人也就不再推脱,就在饭店里跟临海镇政府的这几位胡吃海喝一顿。他本身是酒量很好的人,架不住镇政府这几位,个个都是酒精考验的领导干部,一来二去喝到天都黑了,赵大喜终于喝到有了七八分醉意,那几个镇政府的干部也好不到哪里去,早就趴到桌底下了。

赵大喜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还嘿嘿的笑:“想把我灌醉,不自量力。”

一直陪着他的林海燕闻到他满身的酒气,微一皱眉头还是过来扶着他,这一路上东倒西歪的可苦了林家大姐,好在还有一个女服务员帮忙扶着,两个女人把赵大喜扶进镇政府招待所,都累出了一身的热汗。

女服务员也讨好的笑笑:“林厂长,床底下有脸盆暖壶有热水,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

林海燕也是性子很随和的女人,回她一个随和微笑:“行了你忙吧,我看着他就行。”

等女服务员推门出去,赵大喜早已经人事不省,林海燕看着他十足醉意轻叹一口气,起身拿脸盆倒热水,用热毛巾沾了热水,来帮赵大喜擦一擦脸。这时候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她稍一犹豫还是解开赵大喜胸前衣服扣子,顺手帮忙擦一擦汗。赵大喜虽然是喝的烂醉,被她纤手擦在自己胸口,还是舒适的哼了几声。

林海燕刚开始还很从容,纤手不经意间触摸到赵大喜浓密的胸毛,结实的胸肌,擦了几下突然有些面热心跳,不自觉的用纤手给自己扇一扇风。她自从离婚之后,也不知道多久没碰过男人,娇嫩丰润的身体也不自觉的热了起来。

一会的工夫赵大喜就睡过去了,林海燕稍一犹豫还是关上房门,也解开自己单薄的衣服扣子坐到另一张床上,也打断给自己擦洗一遍。反正赵大喜已经人事不醒,她也刻意背过身去,把毛巾用热水洗过之后,细心擦拭雪白细腻的柔嫩肌肤。看的出来,她对自己的身材是很自信的,毛巾仔细的擦洗丰润的前胸,眼神里甚至还有一丝幽怨的少妇情怀。

窗外突然一阵海风吹进来,赵大喜身上一寒突然惊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面前无限春guang,日光灯下一具白皙丰润的美好身体。裸背雪一样的白嫩,全身上下只有一条窄小的纯白色内裤,完全遮不住两片雪白的隆臀,丰润笔直的美腿,此时的林海燕全身上下散发着妩媚的艳光,直可让人血脉喷张。

赵大喜脑袋里嗡的一下就炸了,一片空白摇晃着下地,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怀中已经多了一个丰润的女体。

林海燕怎也想不到他会醒过来,骇然之下颤声说话:“大喜,你想干嘛。”

赵大喜脑子里这时候,大概只有一成不到的定力,嘴眼歪斜没头没脑的,把大脑袋埋进她饱满的胸前,然后贪婪的吮吸起来。林海燕俏脸刷的转白,难忍疼痛猛的娇呼一声,又赶紧把小嘴捂上。随着赵大喜的动作越发粗鲁,林海燕又一阵剧烈颤抖后,终于慢慢的闭上眼睛。

房间里最后只剩下赵大喜粗鲁的喘息声,林海燕强自压抑的娇弱呻吟声。

第二卷 风情 第五章 先见之明

第二天早上爬起床来,赵大喜只觉得头疼欲裂,用力甩甩脑袋才清醒了不少。刚刚翻身下床,林海燕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还捧着脸盆毛巾,林海燕跟他四目相对的时候,触电一般避开视线,一声不吭的把脸盆毛巾摆在桌上。

赵大喜看觉得她有些反常,怀疑问道:“姐,你怎么了?”

林海燕情绪似乎有些反常,又被她强行控制住了,低头一声不吭的洗毛巾。

片刻之后她神情就淡然了,照常说话:“没事,你洗个脸吧。”

赵大喜虽然觉得她今天有点怪,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等到她抬头的时候,隐约看到她衣服领口位置,有几块触目惊心的红斑。虽然被她刻意拉高领子挡住了一点,还是有很清晰的淤血痕迹。

赵大喜对昨晚的事情也只有模糊的记忆,只记得好象做了一场很美妙的chun梦,梦中跟林海草激情缠mian,两人肆意纠缠似乎比平时更尽兴。

心里一阵怀疑好心问道:“姐,你脖子怎么了?”

林海燕显得平静多了,恬静回答:“没事,被蚊子咬的。”

赵大喜听她这么说也就释然了,洗过脸刷好了牙,才领着大姐回赵家村,他对林海燕越来越依赖,厂子里大小事情慢慢的都交给她管。吃早餐的时候还特意给她多夹一块皮蛋,林海燕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低头默默的吃饭。

上午时间,开车经过乡里大路。

大路两边似乎有人在砍树,赵大喜开始还没注意,开车走了一会突然警觉,这一路走来砍的树可真不少,这一段一里多的大路两边,连一些长了几十年的杨树柳树都砍掉了,还碰到几辆拖拉机正在搬运树干。赵大喜越看越心惊,突然觉得很心疼,这些树砍掉容易种起来难,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

车到乡政府外面赵大喜终于火了,到处都在砍树还不只一伙人,眼看着参天的大树又被砍倒几棵,本来是有一条林荫大路,现在光秃秃的很渗人。赵大喜心里一口邪火终于按捺不住,车停路边飞奔过去,冲着一群正在砍树的大打出手。先一脚踢飞了一个挡路的,又一巴掌把一个拿电锯的,打的晕头转向扑通坐地上了。

赵大喜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就在大路上破口大骂:“是哪个孙子让你们砍树的,这些都是长了几十年的树,长的好好的招你们惹你们了,都给我停了!”

十里八乡少有不认识他的,远近正在砍树的大队人马纷纷停手,哪敢招惹他赵土匪。

赵大喜火气更盛:“说话,是哪个孙子脑袋进水了,好好的树都砍了,还嫌水灾闹的不够凶吗?”

在场不少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赵土匪发飚,一个一个吓的心惊肉跳也不敢吭声。

好半天才有人大着胆子嘀咕:“乡里让砍的,我们也觉得这些树可惜了。”

赵大喜只觉得心头怒火烧的更旺,气冲冲的连车都不要了,直冲劲对面乡政府里面。林海燕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也赶紧下车跟在后面,连着招呼了几声,奈何赵大喜这时候怒火中烧,林海燕自然是拦不住的。

赵大喜径直冲进马乡长办公室,进门就扯着马乡长衣服领子提了起来。

他盛怒之下破口大骂:“你脑子是让驴踢了吧,好好的树你砍了干什么,等着被子孙后代指着你脊梁骨骂你?”

马乡长被他扯着衣服领子,脸色刷的一下就转白了,挣扎了几下也挣脱不了,旁边乡政府一群干部也吓了一大跳,却是没人敢拦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乡长被赵土匪掐着脖子,几乎就吓到尿裤子了。

还好林海燕从外面冲进来,死命抓着他胳膊死命的劝:“大喜你冷静点,树砍的并不多,现在让他们停手还来得及。”

赵大喜被她抓着粗胳膊摇晃了一阵,发热的大脑才逐渐清醒过来,重重的哼了一声把马乡长仍出去,马乡长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心有余悸,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赵大喜又暴怒了:“看什么看,出去让那些砍树的都给我撤了!”

一帮乡干部不敢怠慢,赶紧四散出去招呼人,砍树的赶紧都撤了吧,先别砍了,一阵混乱过后乡政府又安静下来。

赵大喜转身同时几乎是在咆哮:“谁再敢砍老王乡一棵树,老子就剁了他的爪子!”

一句话喊完气呼呼的上车,一脚油门踩下去,丰田越野风驰电掣冲出乡政府,一大群乡干部看的面面相觑,实在弄不懂赵土匪这是怎么了,不过就是砍了几棵树,他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赵大喜逐渐冷静下来,也知道是他那颗文艺小青年的本心又在作怪,格外见不得这种事情。对他这后世来的人来说,很清楚保护环境的重要性,老王乡一没有重工业二没有轻工业,就剩这棵树了还被人砍,心里一阵邪火上蹿也就失去理智了。

一直跟着他的林海燕也很担心,看他一眼试探着问:“大喜,你这是怎么了?”

赵大喜话到嘴边,还是叹息一声:“姐,他们这是在断子绝孙,这就是自杀式的发展方式。”

纵然是林海燕这种高学历的人,一时也听的有些茫然,这年代的人哪懂得保护环境的重要性,她不理解也是正常的。

只是她性子和林海草一样的柔顺,柔声软语的回答:“好了好了,别气了,你不让砍也没人敢动,听姐的话别生气了啊。”

赵大喜被她温柔软语劝了几句,心情也就慢慢平复下来,心中暗暗发誓只要他赵大喜还在,就绝对要让北山这么山青水秀的地方,到数十年后仍然能保持原貌。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北山的一草一木。

半小时后刚在村委会里坐稳,侯副乡长就跟着来了。

堂堂副乡长点头哈腰的解释:“大喜呀,怎么还生了这么大的气呢,这事我知道。这是李市长的提议,要把老王乡以南各村的道路加宽……其实乡里也觉得种了这么多年的树,都砍了挺可惜的,可是我们也没办法啊。”

赵大喜余怒未消,冷声说话:“你回去吧,告诉马乡长我说的,不许砍!”

侯副乡长两只眼皮一起狂跳,一边点头哈腰的答应,一边猥琐的退出村委会。

最终的结果是,李市长和市委的一纸工文成了摆设,老王乡以南直到临海镇,再没人敢动一草一木。消息传到北山市委,李市长虽然觉得有些难堪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忍了,把加宽道理的事情无限期搁置。

事后各乡镇百姓议论起来,总是在说市委李市长昏庸,这回赵土匪有理,那些被砍倒的树,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心疼。赵土匪早在北山一手遮天,马乡长被他打了也不敢吭声。各村百姓茶余饭后议论起来,倒是觉得赵土匪办的人事越来越多,倒比上面那些当官的英明多了。

马乡长也是挺识趣的人,又派人把那些砍掉的树补种了回去,过了几天赵大喜心头的火气,慢慢的才消了。

这天在张汉家吃饭,张汉脸色也有一点铁青,破口大骂:“这也太异想天开了,简直荒唐。北山交通枢纽还是三零二国道,放着国道不去整修,非去加宽乡政府跟前那条破路,这不是闲的发慌了吗?”

赵大喜反倒无奈的摆摆手,兄弟之间说几句交心的话,大哥你就安心辅佐周书记上位吧,跟一个书呆子说不清楚道理。张汉听的频频点头,更佩服赵大喜先见之明,李市长一介书生,确实难成大事。

第二卷 风情 第六章 长袖善舞

一个月后,临海镇政府。

桌上摆了一大盆新鲜收获的牡蛎,周书记满脸都是笑,院子里市委宣传部的干事拿着照相机,对准堆积如山的新鲜牡蛎大拍照片。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篇词情并茂的政绩文章新鲜出炉。

临海出产的牡蛎果然象赵大喜说的,个大肉肥,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一大票人跟着尝了个鲜,阿谀奉承的话当然也就满天飞了。

周书记笑的嘴都快歪了,总算还能保持一点冷静:“大喜呀,你不是说成年牡蛎要三四个月才能收获,这怎么回事?”

赵大喜自然也就笑着回答:“老天爷开恩吧,农业大学的专家解释过了,温度合适水质又好,所以海里的牡蛎都长疯了。”

周书记当然也是随口问问:“销路怎么样?”

赵大喜使个眼色,旁边临海镇的人识趣回答:“赵经理都安排好了,公司出车队出船,各村出人,第一批牡蛎现在这会,应该已经运到深圳广州了。赵经理的意思是在周边各大城市,明天一早同一时间统一上市,售价也都是公司统一定的。零售四块钱一斤,批发价十块钱三斤。”

周书记一听说是赵大喜安排的一切,马上就安心了,又问几句:“四块钱一斤,这个价格会不会定的太高了?”

旁边有人抢着回答:“不会的周书记,现在已经是七月份了,附近县市的牡蛎早就下市了,就这个价格,赵经理还觉得定的低了。”

周书记更是大为放心,又把赵大喜扯到边上说几句私话。

周书记这会话说的很恳切:“大喜呀,拓宽各村路面那件事情,常委会上我是投了反对票的。我也觉得那些树砍了怪可惜的,但是李市长这个人你也知道……呵呵,不说了。你安心工作,不要有思想包袱。”

赵大喜自然是知情识趣,打个哈哈也就算了,临走之前挑了一些个大肉肥的新鲜牡蛎,跟市委来的各位领导打包带走。早有几位谗的口水直流,乐呵呵的把整箱的新鲜牡蛎搬进小车里,拿回市委大院分一分,都能尝个新鲜。

这天晚上李市长家,一盘新鲜的牡蛎摆在饭桌上,李市长一看见这盘东西,挺斯文的读书人,眼睛马上就喷火了。当下火冒三丈斯文扫地,连盘子带桌子都给掀了。整件事情都是瞒着他进行的,直到牡蛎丰收他才收到一点风声,气急攻心也算正常。

李市长急怒攻心大声嚷嚷:“谁送来的,谁让你收的?”

李夫人满脸冤枉也不敢惹他:“门卫送来的啊,说是周书记从临海带回来的,分给各家尝一尝鲜。”

李市长火气一大破口的骂:“周天庆,张汉,赵大喜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那个赵大喜,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他就是那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也真是个读书人,连火大骂人都文皱皱的还引经据典,还不忘引用个中山之狼的典故,骂的虽然贴切却有些迂腐。李夫人被丈夫骂的抬不起头,脸上委屈表情更重,任丈夫骂了一阵娘。

李夫人才委婉劝解:“老李,大喜待我们家可不薄,女儿上大学的事情是人家一手给操办的,逢年过节的人家也没少了礼数,你这样骂人可不公道……”

话没说完被李市长粗鲁的打断:“妇道人家你懂个屁,他们这是明摆着要架空我!”

李夫人又被骂的抬不起头,李家正在风雨飘摇之中,外面突然有人敲门。李夫人忍着郁闷把门打开,门外露出赵大喜那张大黑脸。

李夫人稍觉意外又有点担心:“大喜呀你怎么来了,老李……”

赵大喜会意点头劝慰她几句:“我知道,李市长骂我了吧。”

李夫人很艰难的微一点头,偷看一眼气呼呼的丈夫,还是把赵大喜给请进家门,她自己识趣的出去了。再面对这位书生意气的李市长,赵大喜心中也有些感慨,据他所知若干年后,这位李市长仍然只是个县级市的小市长,半步也没升。

反倒是周天庆周书记一路飞黄腾达,做官做到省里去了,十几年后更是官居农业部部长,政治局委员,也是北山历史上出的唯一一个一品大员了。当然这一切都是他赵某人一手造成的,就是不知道是他赵大喜改变了历史,还是历史影响了他赵大喜,这笔糊涂帐谁也算不清楚。

他不说话,李市长却忍不住了,冷声嘲讽:“你还来干什么,你现在势力滔天,早不把我这个市长当盘菜了吧!”

赵大喜跟着叹一口气,诚恳说话:“李市长扪心自问,我赵大喜有哪一点,对不起你?”

李市长顿时哑口无言,这是个讲道理的读书人,被赵大喜这么一问倒语塞了,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赵大喜一脸淡然站起身来,把房门关上又坐回原位,就在李家客厅里跟李市长谈天论地,这一席话足足谈了两个小时,他们谈了些什么外人也不太清楚。

外人能知道的,只是赵大喜离开李家的时候,李市长已经心平气和,还从地上拾起几个牡蛎尝了尝味道。第二天大院在看见李市长也吓了一跳,一夜时间李市长好象苍老了几岁,眉宇之间也有些颓废。从这以后李市长就放权了,常委会上发言少了,把党政大权逐渐交还给周书记。

外人胡乱猜测一阵,赵大喜到底跟李市长说了些什么,能把好好一个人说成这样,终究是外人胡乱猜测,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小道消息传到东官,这天在酒席桌上,东官市一众领导也谈起赵大喜,无意间也就多说了几句,东官秦市长,高新区郑区长,还有金洋也都在场。这一桌人高官显贵,似乎都跟金洋关系不错。

郑区长品着茅台,油然说话:“这样说来,这个赵大喜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北山市委这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就快成了他家的后院,用一句长袖善舞来形容也不为过吧……这人到底是什么背景,当真是个种地的农民?”

满桌子的人对赵大喜的来历也都所知有限,被他这样一问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金洋心里就很不舒服了,摸着酒糟鼻子反驳:“郑区长太抬举他了,就北山那么个穷地方,混点门道出来也不难吧。”

郑区长显然不以为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在场最大的官就是秦市长了,这位秦市长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下面的争论一概充耳不闻。金老板公务繁忙,陪坐了一阵也就起身告辞了,等他走了酒桌上气氛又古怪起来。

郑区长显然对赵大喜的话题很感兴趣,凑到领导身边小声嘀咕:“市长,我听说赵大喜跟金洋已经闹到势同水火,这两个人要是斗起来,你看好谁?”

秦市长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神情,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赵大喜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守在临海镇忙了个天昏地暗,建冷库建新厂房,好在有赵家香的花生油每月的收入支撑,又从水产公司调了一笔资金出来,虽然说是拆了东墙补西墙,显得有点狼狈,总算还不至于出现资金上的不足。

这天正在指挥工人吊运制冷设备,徐燕突然从人堆里冒了出来。

赵大喜百忙之中哪还顾的上她,也就哄了几句:“大小姐,这个时候您来添什么乱嘛。”

徐燕马上就叉腰大发娇嗔:“谁添乱了啊,我来就不打算走了,我是离家出走来投靠你的!”

赵大喜把刚喝到嘴里的矿泉水全喷了出来,看着她很认真的甜美脸蛋气的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就昏过去了。

第二卷 风情 第七章 纯种男人

徐燕看他表情似乎有些嫌弃,又不愿意了:“赵大喜你什么意思,我可是好心好意来投奔你的,你怎么还不耐烦了?”

赵大喜忙的已经心烦意乱,说话口气很不耐烦:“行了你,赶紧回家,都多大的人了还玩离家出走!”

徐燕本来是兴冲冲的,被他大嗓门一吼当然很委屈,泪花就在眼框里面打转。

还好有个林海燕在,赶紧劝解几句:“好了好了,你就是徐记者吧,老听大喜提起你的……来,看你出这一身的汗,我先领你去洗把脸。”

赵大喜也就借驴下坡不说话了,徐燕也咬着下嘴唇,很委屈的样子跟着林海燕走了。赵大喜也是实在脱不开身,建冷库的事情迫在眉睫,忙了一阵也就这事给忘了。一直忙到天完全黑了,才拖着两条腿回自己住处。临海镇上下对他必恭必敬,专门把靠海的一幢独门独院让出来给他住。

推门到站在正厅里,只看见一个林海燕在收拾桌子准备吃饭,赵大喜刚想说话的时候。

林海燕冲他使个眼色做个噤声了的手势,指一只偏房的门:“哭了一阵吃了点东西,睡着了,咱们到院子里去吃吧。”

赵大喜有些烦恼的抓抓头发,帮她把桌子椅子搬到宽敞的庭院里,明亮的月色下海风阵阵,让人精神一振通体舒畅。赵大喜看看这处庭院心里一动,有心花点钱买下来,好好的整修一下改建个别墅,会是个不错的住处。

林海燕跟他心意相通,轻声说话:“这是镇政府李文书的祖屋吧,给的少了人家不一定肯卖。”

赵大喜会意点头,有这样一个成熟温柔的女人在身边陪着,感觉挺好。心里突然觉得结过婚的女人也挺好,尤其是林海燕这样性子柔顺的,无时无刻都在包容他,无论他心情有多糟糕,林海燕只会用她的温柔百般劝慰。又一想到她早晚是要再嫁人的,心里莫名其妙有一丝惆怅感觉。

林海燕小口小口的吃着米饭,又突然抿嘴笑了:“人家徐记者是专程来投奔你的,你打算怎么办?”

赵大喜又烦恼的抓头发:“唉,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她,有时候很干练很懂事,有时候象个蛮不讲理的刁蛮公主。”

林海燕听到稍微有些失神,话里似乎有些酸味:“女孩子嘛哪有不任性的,海草有时候也挺任性……她对别人也不会这样,可能是只对你耍刁蛮吧。”

赵大喜当然能听出她话里不满的味道,心中汗颜咳嗽一声:“我明天送她回家。”

林海燕说话似乎稍有些结巴:“她刚从家里跑出来,就让她在这住两天散散心吧,不差多她一双筷子。”

赵大喜想想也是,轻一点头多看她几眼,心里很是怀疑她这几天有点反常,哪里反常又说不上来。林海燕在他灼灼目光注视下似乎有些慌乱,借口渴了进屋倒水去了。赵大喜看着她柔软布料下丰润的美腿盛臀,突然无比想念林海草。

结果第二天早上林海草就来了,还是高成昆开车给送来的。

赵大喜大吃一惊把老三扯进院子里,大巴掌拍他脑袋:“要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高成昆满脸的无辜:“嫂子不让告诉你的,我长了几个脑袋敢跟你说?”

赵大喜心里忐忑扯着他,两个人躲在院子里偷听,只听了一小会高成昆就撒丫子溜了,赵大喜一把没抓住,高老三已经不顾兄弟义气,一溜烟的上车跑了。

正屋里面,声音娇弱的那个是林海草:“你好,我是林海草,赵大喜的女朋友。”

徐燕的声音比她清脆了一些:“你好,我是徐燕,我认识赵大喜应该比你早吧。”

万幸万幸,还有个懂事的林海燕在,出声圆场:“好了海草,徐记者是来帮忙的……海草你过来,姐这里有几本帐还没有清。”

赵大喜躲在门外忐忑了一会,他本来就是个男人,而且还是很纯的那种男人,只稍微纠结了一会也就下决定了。

轻推开房门后,尽量让自己语气缓和一点:“徐记者休息好了吧,我送你回家。”

他心里虽然多少有些不忍,女朋友总是要维护的,海草既然来了那就说明她不高兴了,作为男人他只能顺着女朋友的意思,把徐燕送走。三女看他态度坚决,先是徐燕一呆,脸上露出不相信和绝望的表情。

林家姐妹也是一呆,然后同时露出一丝惭愧表情,这对姐妹也是心肠太好了,毕竟外人看起来,好象是她们姐妹在合伙欺负别人,虽然事情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合伙欺负人的事情,她们姐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林海草小脸慢慢的,倒有些涨红了,轻声说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是想赶她走。”

赵大喜心意已决:“徐记者请,车在外面等着了。”

徐燕再厚的脸皮也呆不下去,楞了一阵终于哭了出来,擦着眼泪狂奔出去。赵大喜无奈只能追出去,追着她到了临海镇镇口,看着她一边抹眼泪,挥手叫了辆出租车,看着她推门上车走了。本来想追在后面护送她回家,转念再一想也就算了,她也老大不小的人了,也是该懂点事了,随她去吧。

回屋之后跟林海草四目相对,林海草这可爱的小美人脸色也有些惶恐,赵大喜心里好笑跟林海燕使个眼色,然后轻松搂她进房。

林海草有些惶恐的解释:“大喜,我也不是要赶她走的呀……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赵大喜心里大乐,知道这心地善良的小美人,就怕她自己伤害到别人了,这就是个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

心里感动拥她入怀,甜蜜情话先说一说:“你不过分,是我过分,早应该跟她说清楚的,这辈子我有你一个就很知足了。”

林海草又感动又甜蜜,放下矜持送上免费的香吻,赵大喜也有几天没碰过她了,自然是心里痒痒的占她一轮便宜。林海草被他的手在娇嫩的身体上肆意揉捏,不自觉的娇喘细细,等她反应过来之后才想起来她姐还在外面,清纯脸蛋刷的一下窘的通红。外面林海燕知情识趣,一会的功夫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

赵大喜更是肆无忌惮,大手掌握着她小巧圆润的小屁股,温柔似水揉捏几下,林海草跟他缠mian过无数次了,往往四下无人的时候被男人挑逗一阵,也就变的浪漫多情,还主动伸出小舌头来挑起情趣,两个人在房里肆意缠mian了一整个上午,虽然是大白天的反倒更有一番滋味。

中午时间,广州徐家。

徐燕哭的眼睛通红,又愤然冲进自己小房间去了,徐书记徐夫人又看到呆了,印象里还是第一次看见女儿哭成这样吧。

正在看报纸的徐书记也摘下眼镜,有点怀疑:“昨天晚上不是说离家出走了,怎么半天不到又回来了?”

徐夫人心疼女儿也掉眼泪了:“你个老不死的,女儿都哭成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女儿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徐书记也真是冤枉,被夫人一通埋怨也只能忍了,又想起那体形悍勇的黑大汉,再想想已经着了魔的女儿,不自觉的叹了一口大气。任他在官场上正是春风得意,老资格的领导,也实在搞不懂那个黑脸大汉到底有什么好的,能把他宝贝女儿吃的这么死。

第二卷 风情 第八章 有人使坏

累死累活忙了半个月,厂房冷库总算把架子搭起来了,赵大喜已经累到趴在床上不想动弹。趴了一会将将要睡着了,突然觉得小腿肚上多了一双柔软小手,替他细心按摩酸痛的肌肉。心里乐呵呵的知道是林海草来了,林老师这几天一有空就来陪他,体贴周到又极尽温柔。

赵大喜心里一动知道她是得到了姐姐的指点,林海草是性子单纯的人又太年轻了,哪懂得这些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只是在亲姐指点下,也终于知道体贴自家男人。这几天让赵大喜享尽人间福气,心里其实挺感激林家大姐。正觉得享受的时候,林海草柔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好象天外飘来的天籁之音。

赵大喜最爱看她轻声细语说话的模样,斯斯文文的就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念之间突然想起了金庸笔下的王语嫣,扮演王语嫣的刘姓演员,都是一样的轻灵气质美女。赵大喜倒还觉得林海草,更适合去演这个角色。当然他绝不肯让自家小美人出去抛头露面,这事也不过想想就算了。

林海草轻声细语的说话:“姐今天去找李文书问过了,李文书说是家里的祖宅,少于五万不肯卖。”

赵大喜翻身坐起来,嘿嘿的乐:“五万块跟白捡的一样,买!”

林海草也就甜甜的笑了:“是呀,赵村长现在财大气粗了嘛。”

赵大喜勾起她光洁的小下巴亲了一口,言语之间有些情真意切:“这房子我是给咱两买的,明天你跟李文书去办过户手续,房产证上写你的名字。”

林海草大为感动,又赧然娇嗔:“一点诚意都没有,要送也送城里的房子嘛。”

赵大喜当然知道她是开玩笑,手脚也就不规矩起来,嘴里还小声念叨:“傻子才去城里吃汽车尾气,农村多好晚上还安静……嘿嘿,就怕你叫的太大声了……”

话没说完林海草已经窘到无地自容,捏起粉拳打过来,只是那粉拳落到赵大喜身上的时候,多半已经绵软无力。赵大喜心里大乐,怀抱着年芳二十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的小娇妻,徐燕的印象在脑子里逐渐的也就淡了。这年头多少人想尽办法往城市里跑,赵大喜却早就厌倦了城市里乌烟瘴气的空气,阻塞的交通,城市里的生意虽然越做越大,他住在乡下已经是心满意足。

半个月后冷库建成试运行,电门一推制冷剂一下就喷出来了,周围吓了一跳赶紧躲开,赵大喜眼急手快抓过毛巾缠在手上,猛的把电门又拉下来。

制冷剂喷的到处都是,赵大喜火冒三丈:“这是谁干的鸟活!”

一嗓子把周围人吓的面无人色,谁都知道赵经理是个点火就着的脾气,这下弄不好要出人命了。

赵大喜已经快暴走了,旁边林海燕赶紧站出来说话:“好了好了,你们几个技术员快查一下原因,看看怎么回事。”

旁边技术员早就吓的脸都白了,一声不吭的过去检查,赵大喜硬生生把一口巨火咽了下去,有大姐出面说和,他也不好再怎么样。从此以后但凡有什么难事,他手底下的人也都多了个心眼,大多去找林厂长说,也绝不会蠢到跟赵大喜说。林厂长性子温和待人又随和,往往能把赵经理火气给压下去,这世界上唯一能劝的住赵经理的,大概也就只有林厂长了。

磕磕绊绊的一通忙乱,总算把冷库和厂房建起来了,赵大喜遇事喜欢亲历亲为,手下的人苦点累点也只有认了。

转眼间过了七月进了八月,来临海镇定海货的酒店经理越来越多,每天进出临海镇的货车也越来越多。赵大喜领着几个临海镇政府副总左右逢源,倒真的结交了几个大酒店的经理老板,也在广州深圳有了自己初步的关系网。

临海镇政府和各村跟着赵大喜赚到了大把的票子,真恨不得改名叫赵家镇,中间周书记来视察了几回,他现在逐渐拿回了本该属于他的大权,整个人满面红光跟谁都聊两句,摆出一副亲民爱子的能臣形象。一来二去的,周书记政绩能力都显现出来,在临近县市也落下个能吏的美誉,果然不是胡县长李市长能比的。

赵大喜这一阵子忙的晕头转向,也是该休息一阵,把公司的事情交给几个副总打理,领着林海草回赵家村谈情说爱。这天正在办公室里,跟农业大学的专家讨论“赵家鲜”生蚝油的研发进度,有客来访。

人大宋主任还是第一次来赵家村,看一看赵家村工厂现代感十足的厂房,也大吃一惊擦擦眼睛。赵大喜心里好笑把客人请到赵家村饭店,他也是个爱惜面子的人,这时候的赵家村饭店已经被他翻修过了,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建了一倍还加盖了一层,空调一开消毒柜一摆,大功率的冷藏保鲜柜就放在一楼入口。

以前赵家村饭店是人见人怕的黑店,现在是过往长途车司机的最爱,跑长途车的司机也不在乎花钱,大热的天都喜欢跑到赵家村饭店吹一吹空调,吃着新鲜的牡蛎水产,纯天然的饭菜,一来二去的想来这里吃饭还得先订座位。

赵大喜也没指望着这饭店赚大钱,这就是赵家村的脸面而已。

饭桌上客气了几句,宋主任赞不绝口:“真行,你这赵家村简直比北山城区还热闹,难怪周书记总把你赵村长挂在嘴边上,见人就夸。”

村里陪吃饭的会计,多了句嘴:“这算啥,大喜叔说过三年之内,要把赵家村建成全国第一富裕村,什么华西村的都得靠边站开!”

赵大喜假意生意瞪他一眼,村里会计嘿嘿傻笑不说话了。

宋书记听的猛拍大腿:“好气魄,我这次算来对了。大喜啊,咱们人大和市委全票通过,决定让你和我,咱们两个人代表北山,去省里参加今年的人大会……你回头准备一下吧,周书记的意思是,尽量给你争取在会上发言的机会。”

赵大喜心里一喜,还假意推脱一阵:“我去发言不太好吧,我一个小学还没毕业的农民,我哪会写什么演讲稿。”

宋书记哈哈的笑:“跟我你还谦虚上了,就你这水平别说是省里,就算去北京发言我看都辍辍有余。”

赵大喜也就不再推脱一口答应下来,这是为北山为他赵某人免费打广告的大好机会,这种机会怎么能错过。消息传开北山父老又热传了一阵,只听说临海镇各村攀上了赵土匪这根高枝,养牡蛎都发财了,都在盛传赵土匪又看上了哪个村的山头,哪个村的鱼塘,你们村就等着发财吧,传来传去最后证明都是谣言。

林海草仍旧是轻吟浅笑,两个字的评语:“德行。”

赵大喜难免动手动脚,跟她商量:“小学不是快放假了嘛,你要不要跟我回广州看看你爸你妈?”

林海草当然知道看爸妈是假,想搂着她出去炫耀是真的,也就轻啐一口转过脸去。最终是十二号这天,赵大喜跟宋书记两个人接到上级通知,下午一点去东官市人大报道,跟各县市的代表会合然后组团出发。

两个人下午一点到了东官市人大门前,找个门卫一打听,门卫还挺错愕:“你们怎么才来,代表团的车上午就走了,你们来晚了。”

宋主任反应过来之后气的脸色发青,通知明明说是下午一点,大队人马却上午就走了,摆明了有人从中使坏,故意让他和赵大喜难堪。

赵大喜也满心的错愕,反应过来之后倒无所谓了:“走吧老宋,咱自己有车何必去坐别人的,万事不求人嘛。”

宋主任一声不吭气的都发抖了,赵大喜倒真是无所谓,只是心里觉得反差太强烈了,在北山他风头正劲,出了北山当然没人会理会他。北山历史上就出了名的穷,几乎是东官市脏乱差的代名词,遭人白眼也不算意外。

第二卷 风情 第九章 冤家路窄

到了广州这感觉就更强烈了,除了宋主任认识的几个熟人,几乎所有人都把两个北山的代表当成了空气。赵大喜也乐的逍遥自在,躲在房间里翻一翻大会印发的宣传小册子,看一看会议流程审议流程,在“代表发言”目录里找了一遍,很快在十几个人名后面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宋主任凑过来小声解释:“这是周书记托了省团委的朋友,才给争取来的发言机会,咱周书记跟省团委的二把手,以前在团委组织的脱产学习班里是同学……”

赵大喜会意点头,从这些小事最容易看出一个人的能力,周书记办事一向是很靠谱的,这么点小事难不住他。两个人在房间里闲聊一阵,有穿旗袍的酒店服务员通知开饭,自助餐厅设在酒店三楼,请各位代表自行就餐。

赵大喜还是第一次参加两会,一切都还觉得挺新鲜,到了自助餐厅里看看菜色,无非是玉米芹菜西红柿汤。饭菜能吃饱肚子就行,两个人只吃了一口煮玉米就同时吐了出来,对城里的自助餐实在提不起胃口。

宋书记看着手里半根玉米,有点怀疑:“这是玉米还是白蜡,什么味道?”

赵大喜心里好笑小声说话:“冷藏过的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鄙夷神色,天天吃着这样的玉米这样没滋味的饭,还以城市人自居,就这样的玉米拿去北山怕是猪都不肯吃。北山别的没有就是有山货有海货,一时间两个人心里倒平衡了,大城市有大城市的繁华,小城镇也有小城镇的美味。

两个人都没什么胃口,胡乱用筷子扒拉了几口,正吃的索然无味临座突然多了一个人,赵大喜原本还没在意,突然之间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脂粉味,扭头看见一个绝不应该出现的人。一个穿警服警裙身材高挑的美女警察,好象有点饿了正在吃饭。赵大喜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再看看她胸口的代表证,心里都是错愕不解。

最后还是扭头凑过去,小声问了一句:“同志,你也是人大代表?”

美女也回头看他一眼,看到他大黑脸的时候也是一呆,也是两个人长的都太有特点了,虽然只见过一面还是能认识对方。

美女脸色有点不高兴了,冷声回答:“怎么,赵老板,有谁规定我不能当人大代表吗?”

赵大喜隐约记得她是姓王的,一看人家脸色有点冷了,也就知情识趣不再追问。也是大男人心理作怪觉得很不平衡,他费了多大的心血才当上这个人大代表,看看人家这位美女,仗着年轻漂亮就能跟他平起平坐,难免心里有些别扭。美女饭量不大几口饭菜就吃饱了,换了个身份这美女神态可就变了,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饭吃完了起身婀娜多姿的走了。

赵大喜心里别扭抱怨几句,宋书记小吃一惊赶紧说话:“谁,你说王晨?”

赵大喜这才知道这美女原来叫王晨,宋书记神色倒很认真:“话可不好乱说,这个王晨可是咱们东官市的脸面,我记得她是中山分局的吧……歌唱的好名气可不小,全国青年歌手大奖赛上拿过二等奖的,市里每年的春节晚会都有她的保留节目,连续几年了雷打不动,你不认识她?”

赵大喜干咳一声低头吃饭,知道这回是他孤陋寡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人家当代表也在情理之中,女警察长成她这样的也少。赵大喜硬着头皮吃了几口饭,还是觉得吃不下去,索性扯着宋主任去外面吃。两个人到了街上才知道自己太傻了,酒店内外数条街上,人来人往早就很热闹了。但凡有点本事的谁肯去吃自助餐,多少人把饭店都挤满了,弄的数条街上人满为患。

两个人连跑几家饭店都没空座,宋主任气势先虚了:“大喜,咱回去泡方便面吃吧,这得找到什么时候。”

赵大喜左右看看繁华的街道,他记性一向是很好的,看到一家名叫“广府”的豪华饭店,突然想起来这家饭店,可是临海水产的大客户,经理姓雷还算熟。心里一喜扯着宋主任,进了广府饭店的大门。进门先找前台经理递名片,找雷总经理,这种找人的多了。

前台经理也见多了:“先生稍等。”

看着挺漂亮的女经理往后面走,宋主任第一次觉得自己象乡下来的,神色忐忑扯一扯赵大喜,意思你的名片管用嘛。赵大喜回他眼色让他安心,管不管用你一会就知道了。出门在外的不都得靠朋友嘛,不结交倒还罢了,但凡是我赵某人有心结交的朋友,没有一个不管用的。

也真是冤家路窄,两个人正在前台等人,从二楼楼梯走下来一大帮人,领头的好死不死就是金洋,这胖子喝的面红耳赤,正在摸着酒糟鼻子跟身边人说笑。还是东官那一群高官显贵,郑区长,秦市长,还有几个从来没见过的,一共七八个人看样子是刚在二楼包厢吃完饭,准备结帐走人。

赵大喜出门在外的本来不愿意多事,扯着宋书记站到窗边有心躲开这几位,就当是眼不见心不烦了。他想的倒是挺好,奈何人家不肯放过他,金老板抬头就看见赵大喜硕大的身形,脸上先是一惊然后逐渐被深刻的仇恨取代,这人恨赵大喜简直恨到了骨髓里面,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宋书记也大为扫兴,一边吐唾沫一边小声嘀咕:“呸呸呸,今天出门忘记烧香了,怎么碰上他了。”

说话的时候,金洋已经几步赶过来,故意提高嗓门奚落:“嗬,这不是赵老板嘛,赵老板也来广府吃饭?”

他身后郑区长秦市长互看一眼,还能保持着冷静没说话,其他人一看金老板这架势,纷纷快走几步跟了过来。

你一句我一句的跟着问:“金老板这谁呀,你朋友?”

金洋总算逮到报仇的机会,言语越来越刻薄:“朋友?这辈子是别想了,我给几位介绍一下吧。这位是赵大喜赵老板,北山县来的……北山县出来的人也敢吃广府酒店,你个穷样你吃的起嘛!”

他说话嗓门越来越高,整个一楼正在吃饭的人纷纷看过来,一下把场面闹的很僵。宋主任脸色憋的青紫,赵大喜强压着心头一口巨火,郑区长秦市长互看一眼同时摇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都是代表东官市来开人大会的,何必把场面弄的这么僵呢。这时候当然没人肯站出来说话,谁也不愿意得罪了金洋。

帮腔的倒是大有人在,一个三十来岁的白面男人帮着说话:“北山县不是盛产小姐嘛……这个不会是拉皮条的老板吧?”

这话一说出来,连周围吃饭的都大皱眉头,堂堂人大代表说出这么粗鄙的话来,成何体统。

这下连秦市长都听不下去,出面沉声说话:“行了吴秘书,注意你的身份。”

赵大喜原本早就按捺不住想冲过去揍他,一听说是个小小的秘书又笑了,心里狂笑三声原来就是个小秘书,也敢口出狂言实在可笑。这吴秘书一看就是金洋的人,赵大喜多看他几眼记住他长相,这位吴秘书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在赵大喜灼灼目光注视下,倒还能处之泰然。

金洋可就等得意了,说话越来越毒:“赵老板饿了吧,上楼梯左转第二间,桌上还有些剩菜……海参鲍鱼什么都有。”

赵大喜盛怒之下突然产生一种错觉,就好象整个世界都沉寂下去,怒火一点一点的慢慢消退,握紧的拳头一点一点的松开,片刻之后心如止水,眼睛里只剩下金洋那张对不起观众的酒糟脸。

第二卷 风情 第十章 浪打翻身

赵大喜紧盯着金洋的酒糟脸,突然咧嘴一笑:“金洋,我有两句话送给你。”

金洋也被他突然清澈无比的眼神,盯的有些发毛,下意识反问:“什么话?”

赵大喜这时候倒悠闲了:“今天来的时候,我去海边逛了一圈,风浪挺大,走了一会碰见沙滩上有一动物,静卧沙滩半日有余,被大浪一打突然翻了个身……你猜猜我看见什么了?”

众人哪知道他还有这讲故事的心思,周围许多人都竖起耳朵听着。金洋虽然没听明白,也总知道赵大喜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也就紧紧把嘴闭上。

那郑区长却是个多事的人,有些惊奇出声附和:“你看见什么了?”

赵大喜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什么,就看见一张脸上画了个酒糟鼻子。”

广府饭店一楼突然一片寂静,突然有聪明人反应过来,周围一片窃笑声四起,智商低点的还没反应过来,满脸怀疑东问西问。

有好事的一边偷笑一边解释:“浪打翻身有这典故,就是个王八嘛。”

一小会功夫饭店里窃笑声四起,好在这都是有身份的人大代表,还不至于笑的太大声。就连郑区长秦市长反应过来之后,也不自觉的转过脸去,看样子也是在强忍笑意。就只有金大老板还一脸的疑神疑鬼,显然没弄懂什么意思。

赵大喜心里就更淡然了,对付这种大字不识的蠢货,他又何必动手动脚。

饭店里笑声越来越大,金洋再蠢也知道这些笑声是针对他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又把吴秘书扯到边上问话。

那吴秘书也尴尬,支吾了半天才硬着头皮回答:“他骂你是个王八。”

这下金老板总算明白了,勃然大怒挽袖子撩胳膊,好在广府酒店的经理怕出事,赶紧领服务员上来劝架。雷总经理看一眼那个酒糟鼻子的老板,不认识,再看一眼那黑大汉,脸上马上就露出惊喜表情。

雷经理一脸惊喜迎过来:“这可真是稀客,赵经理什么时候来的……你也是来开人大会的?”

赵大喜欣然伸出大手跟他握上:“雷总,你可真是够忙的,我名片都找人递给你了。”

雷经理面色倒有些尴尬:“我刚才没在店里,赵经理多包涵……服务员,去把三楼包厢收拾一间出来,赵经理请,你这可真是难得来一趟广州,我陪你喝两杯。”

周围看客也都看明白了,笑了一阵纷纷回头继续吃饭,这黑大汉谈吐不凡隐有些儒雅风范,骂人都不带脏字的。那酒糟鼻子就是个盲流,只会大嗓门骂街惹人反感。虽然不知道这黑大汉是干嘛的,但是能让广府雷总亲自陪的客人,总不会是凡夫俗子。

郑区长又看的惊奇,小声说话:“市长,这倒是真有点奇怪了,赵大喜怎么会认识广府大酒店的雷总?”

秦市长这么沉稳的人,脸上也露出狐疑表情,眼看着雷总赵大喜手把手上楼去了,微一沉吟也就领人走了。只剩下颜面无存的金洋领着几个手下还想纠缠,饭店服务员也不是傻的,手早就按在电话上了,只等他再过分一点就打电话报警。

赵大喜回头看一眼颜面无存的金老板,心里也有些好笑,出了东官市来了广州城,认识金老板的倒也不多嘛。再不管那金洋胡搅蛮缠,跟雷总到了三楼包厢,这时候最有面子的是宋主任,本来塌了半截的腰杆又挺起来了。

雷经理也是客气的问了一句:“这位是?”

赵大喜给他介绍:“这是我顶头上司,我们北山人大的宋主任。”

雷经理连道“久仰久仰”,当然场面话还是要说一说的,人家给的还是赵大喜面子,有经理坐着上菜就快多了,服务员很快上了四菜一汤,菜是广府的招牌贵妃鸡,东坡肉,汤是很讲究的秘制老火汤。又开了两瓶赵大喜最喜欢的五粮液给各自倒了一杯,三个人就着好菜吃喝起来。

宋主任吃一口贵妃鸡夸奖两句,趁机笑着问:“雷经理,你跟我们大喜是怎么认识的?”

雷经理心情很好,呵呵的笑:“这事说起来就上个月吧,我的采购员去临海采货,我这有个司机毛毛躁躁的,连货带车全翻到沟里了……我开始想这下完了,第二天还有好几十桌客人等着吃饭,再派车去已经来不及了。我一着急就试着给赵经理打了个电话,哪知道赵经理二话没说,连夜派人派车给我又送来了一整车的鲜货,我们的交情就从那个时候结下了。”

赵大喜挺无所谓的:“举手之劳,老雷你忙着去吧不用管我……你招待这么周到,我下次还来不来了?”

雷经理煞有其事的说话:“那不行,难得你赵经理光临小店,我得陪着你多喝几杯。”

一来二去的推杯换盏,宋主任惊奇之余偷看一眼赵大喜,心中已经是很佩服了,北山第一条好汉非赵大喜莫属,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结交的朋友也往往都是性格豪爽的人,这雷经理也是如此。

赵大喜也不是那种讨厌的人,吃饱喝足也就起身告辞了,到结帐的时候雷经理怎么也不肯收钱。赵大喜哈哈一笑也就算了,改天雷经理再去临海,他再请回来就是了。

宋主任偷偷摸摸看看菜单,出门之后汗颜嘀咕:“咱两吃这个四菜一汤公价八百多块,快赶上我一个月工资了。”

赵大喜心思一起故意作弄他,指着远处酒吧开个玩笑:“宋主任,你不着急回去吧,咱两找个地方跳舞去吧?”

宋主任大吃一惊赶紧正经下来:“玩笑可不能乱开,就我这老胳膊老腿还跳舞呢,这要被你嫂子知道了……”

赵大喜看着他一脸窘迫乐了一阵,还是扯着他过马路回酒店,回到房间里洗洗涮涮,躺在床上看一会电视节目。又过了一小会,突然有个楼层服务员过来敲门,宋主任离房门近一点赶过去开门。

门口传来楼层服务员的声音:“哪位是赵先生,六零二房间东官市高新区的郑区长,请他过去一趟。”

门口宋主任已经有些呆了,赵大喜躺在床上咧嘴冷笑,提高声音说话:“麻烦你告诉郑区长我已经睡了,有什么话明天会场说吧。”

服务员只能把原话转告,郑区长的房间里秦市长也在。

听见服务员的回话,郑区长楞了:“这个赵大喜好大的架子,他什么意思?”

反倒是秦市长脸上露出有趣表情,油然说话:“赵大喜这是在提点你呢,不要忘了你跟金洋的关系。”

郑区长明白过来,脸上就有些不太爽快:“我又不是金洋养的一条狗,我还需要他来提点?”

秦市长语调就更轻松了:“这是你自己说的,别人信不信是另一回事。沉住气吧,照我看金洋是斗不过他的,静观其变吧。”

郑区长深以为然的点头,显然也觉得市长的话很有道理。

赵大喜房间里,宋主任也有点害怕:“大喜呀,我觉得你还是要见一见这个郑区长。”

赵大喜躺在床上都快睡着了,哼了两声:“不见,我不交两面三刀的朋友。”

宋主任听的笑了:“人都还没见着,你怎么知道人家两面三刀?”

赵大喜又哼了两声不说话了,显是已经睡着了,宋主任也只能收拾心情关灯睡觉。

第二天上午,主会场。

一阵掌声雷动之后,主席台上领导开始讲话,这开幕式也算很盛大了,赵大喜却总觉得有那么点别扭,那美女警察王晨就坐在他左手边,老有淡淡的脂粉味飘过来。王警官仍旧一身笔挺制服,一副很神圣的仪态目不斜视,专心听讲。

第二卷 风情 第十一章 口是心非

赵大喜心里别扭也不是因为这漂亮的女警察,而是坐他右边的某一位,四十来岁头发都秃了一半。开幕式开始之前这位老兄就坐不住了,有意无意从他身边经过,来来回回去厕所折腾了好几趟,目的当然不在赵大喜身上,这位老兄是借故经过那王晨身边,每次经过都找机会瞪大眼睛,专看人家美女身上丰满的地方。

赵大喜心里大骂,没见过女人的混蛋,这还是人大会场都色迷心窍,被人来来回回擦撞了几下,漂亮脸蛋上很明显也有点不满了。赵大喜也很不满,再等那人经过的时候抬腿挡住,他也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张嘴就骂。

他眼睛瞪大当然是很吓人的,嘴里当然不会客气:“你前列腺肥大还是尿频,憋着!”

那人被他一吓相当的尴尬,乖乖转身又坐了回去,再不敢从他这边经过。

赵大喜满足的拍拍裤子上的灰,左手边那美女也神色一松,这美女早在他说到“憋着”两个字的时候,脸蛋上就若有若无有了一抹笑意,又很快被她掩饰住了。笑意收敛之后又似乎有些嫌弃,似乎在嫌弃赵大喜话说的太粗鲁了。

赵大喜把她的反应一丝不落收在眼里,也有点气,心说老子帮了你的忙,你还要嫌弃老子说话粗,你跟老子装啥正经。他是个喜恶感很强烈的人,往往兴之所至做出一些天马行空的举动,被这爱装正经的女人激起心中傲气,也就懒的再搭理她。还故意把二郎腿翘向右边,摆明了躲的她远了一点。

长达两个小时的开幕式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只是听到省长做省政府工作报告的时候赵大喜才打起精神,在别人听来空洞无意识的内容,赵大喜却是听的心领神会。他对大堆的数据不敢兴趣,也不关系财政收入都用哪去了,数据嘛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他关心的是报告里提到的新政,亲耳听到从明年开始,省政府将实行大力扶植出口企业的新政,心里就一阵得意,终究是被他占了先知先觉的便宜,提前开发出一款能配西餐的高档佐料油。认真追究起来,这新政还得益于东南亚金融危机的影响,让高层意识到增加外汇储备的重要性。

可悲的是,到十几年后已经增加到万亿美金规模的外汇储备,虽然杜绝了经济危机的发生,却又变成尾大不掉的沉重负担。这中间种种因果关系,在这时代来说除了赵大喜,也绝不会有人看的比他还透彻。也只有赵大喜回想起后来的事,心中才会如此热血澎湃,毕竟被他赶上了这么一个遍地黄金的年代,还能亲身参与其中。

到台上省长讲完了话,赵大喜心潮澎湃第一个站起来鼓掌拍手,在全场也显得很扎眼。周围前后正在打瞌睡的被他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跟着拍手。那美女王晨早就有点狐疑,时不时的看他一眼。如潮的掌声中,美女警官嘴皮似乎动了两下,似乎在怀疑赵大喜不懂装懂,爱出风头。

赵大喜哪还有空搭理她,一等台上宣布散会,就仗着硕大的身材抢先一步离场。回到酒店房间里仍旧兴冲冲的,扯着宋主任找地方吃饭。刚出了酒店大门,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

回头看见个女孩冲着挤眉弄眼:“嗨,赵大喜。”

赵大喜看看她胸前的记者证,也有些惊讶:“小雪儿,来采访的?”

这女孩是徐燕报社的同事跟他也挺熟,赵大喜正觉得有些意外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十几步外脸色冰冷的徐燕,正在背对着他往别处看。赵大喜突然觉得很好笑,徐记者这时候也挺可爱的,自己放不下面子来找他,特意派了个同事过来。

小雪看看他,再看看远处徐燕,偷偷的笑:“你两咋了,吵架了?”

赵大喜轻叹一口气,还是拿出男人的风度主动走过去,讲和吧。随着他大步走近徐燕,徐燕明显有些紧张,偏偏面子上又放不下,仍旧紧绷着一张俏脸保持严肃。赵大喜走到她身边细看两眼,几天不见徐燕瘦了。

徐记者紧紧咬着嘴唇,闷声说话:“赵大喜,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讲清楚,咱们之间的情分,这就算完了!”

赵大喜心里更乐,哪还不知道她口是心非,真要是情分完了以她的性格来说,恐怕早就避远了吧。

正在琢磨着什么好,身后跟过来的宋主任,突然本能的多了句嘴:“啥意思,你两感情破裂了?”

徐燕正愁找不到出气桶,闻言叉腰大声娇嗔:“谁跟他有感情了……再说有你什么事了,边上去!”

宋主任话一出口也知道坏了,赶紧自刮一嘴巴转身走远,心里大骂自己也是老糊涂了,没事插这么一句干嘛,纯粹多余。好在被他这样一搅和,徐燕小脸也有点绷不住了,脸色比刚才已经好了不少。

徐记者憋了一阵,很艰难的说了句话:“赵大喜,难道不觉得那个林海草岁数太小了嘛,你们合适吗?”

赵大喜故意一本正经的回答:“不小了,她过年就二十一了。我二十六,属虎,可以给你看身份证。”

他故意一本正经的开玩笑,徐燕终于绷不住了,大声娇嗔:“我看你身份证干嘛,你属什么跟我有没有一毛钱关系……你是存心想把我气死?”

赵大喜看她神态就知道她气消的差不多了,那个小雪已经在偷偷的笑,赵大喜仍是只用了三两句话,就把徐大小姐说的没脾气了。

弄的这姑娘有点忍不住插话了:“你这哄女孩子的本事跟谁学的?”

赵大喜脸皮也厚装没听见,干咳一声:“两位记者同志请吧,中午咱们开车吃西餐去。”

小雪听到欢呼一声,对他的识趣相当满意,徐燕虽然还有些放不下面子,被女同事一拉也就算了。远处一个穿警服的美女时不时往这边看两眼,她对自己的美貌应该也是极自信的,看到徐燕的时候也不禁眼前一亮,怎也想不到赵大喜身边,居然还会有这么出众的城里女孩,而且好象还是个记者。

下午会场里面分组讨论,有事没事的都提几个议案出来讨论。讨论了三个多小时,分量最重的是一个提议成立“打狗队”的议案,赵大喜蒙了一阵也听明白了,大体上是因为他儿子在公园被疯狗咬了,这位代表气愤不过,强烈要求各市由城市管理部门牵头,严打在各大城市出没的疯狗。

赵大喜对这扯蛋的议案也没什么兴趣,投票的时候就投了弃权,更扯蛋的是这议案只用了三分钟就顺利通过,看来等人大会一结束,各地的流浪狗就要倒霉了。倒是那个美女王晨的发言有点意思,要求教育部门在各大中学,落实教育部关于加强素质教育的指示精神,加紧开放音乐课堂。

赵大喜毫不犹豫举双手赞同,其他代表可就没他这么热心,冷言冷语的提反对意见,学生念书还是要考大学的,素质教育管什么用。一来二去的居然多数人反对,看的出来王晨很无奈有些软弱,下意识看一眼赵大喜。赵大喜也很同情她,只能报以无奈手势,王晨冲他轻一点头也就不说话了。

快散会的时候终于轮到赵大喜发言,清一清嗓子拿出精心准备好的发言稿,打算替临海水产好好做一回广告。

第二卷 风情 第十二章 曲高和寡

赵大喜正式把“水产养殖海上高新区”概念提出来,本打算在人大会上一展所长。刚讲了五分钟就知道他大错特错,五分钟过后下面大群人已经在闲聊了,还有人打着瞌睡端茶喝水,他这超时代的发展理念根本就是在对牛谈琴。

几十米外另一组人里面金洋也在,正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他,就等着看他出洋相。还好他们两个人不是分在一组,不然应该早就吵起来了。

赵大喜突然惊醒了,终于明白王晨的感受,什么叫做曲高和寡。他性格豁达自嘲一笑,随手把精心准备的讲稿一撕两半,往身后一仍扬长而去。宋主任一个没拦住,他已经大步流星走的远了,在赵大喜出门之后,王晨想一想也跟着站了起来,第二个离开会场。好在这时候已经会议已经接近尾声,赵大喜是最后一个发言的,提早走一点也不至于引起太多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