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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重生之心动》》 · 初恋璀璨如夏花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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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和李琴都点了点头,安水他们都见过,穿着打扮都像是电视里的人,和农村人比不的,和城里人也比不得,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举止言谈处处透着一种优雅自然的女子出现在青山镇。

“她不会去米线店。怎么就知道十字坪米线店的米线好吃?”李琴疑惑地问道。

“大概是原来住在老宅时,秦安给买了当早餐吃过吧。”秦淮倒是不用秦安费神找理由了。

“那也得先给安水打个电话。”李琴还是觉得这不是小事,得问问。现在她对安水的印象无形间亲密了许多,毕竟帮儿子赚了那么多钱,再叫安小姐就显得生分了。

“现在美国刚好是中午,安水姐午休呢,明天早点打。”秦安连忙阻止李琴,他知道父母的性格,受人恩惠,必然不会吝啬于回报,三万块不少,但比起安水给秦安帮的忙真的不算什么,秦淮和李琴也商量过该怎么感谢安水,知道对方不稀罕钱,可真是费了脑筋,儿子想了这法子,倒也算是用心了,安水应该会喜欢。

李琴想想也是,决定明天算好时间在打过去,英国好像差中国7、8个小时,倒也能挑着两边都不是晚上深夜的时间段打过去。

第一卷 春光 第126章 秦安的日记

青山镇的冬晨,一片片冷霜笼罩着大街小巷,菜贩子开始和早起挑新鲜菜的镇民计较着蔬菜是值得八分钱一斤还是一毛,下了晚班的工人拖着疲惫的身子骑着自行车一路叮铃铃地驶过,拖拉机发出突突突的声音,拖着一车子刚从鱼塘里捞出来的新鲜水鱼赶进了集市,卖力地蹦达着的大草鱼不认命地被丢到草垛上,鱼贩子们匆匆忙忙和赶来的饭馆老板们结着帐。

十字坪米线店的大门打开了,一个似乎随时都要蹿上一节个子的少年走进了米线店,和老师傅熟络地打着招呼。

煤灶里的火焰冒着青光,热气腾腾翻滚的大骨汤散发出可以驱散冷霜的汽水,夹杂着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秦安按照老师傅的指点,将各种调料混合在一起,煎炒熬制,直到浓浓的香味在老师傅灵敏的鼻子轻轻一嗅后,得到他的点头,秦安才淋了一碗骨头汤进去,再次开始把握着火候炖了起来。

“师傅,你尝尝。”秦安依然期待地把自己亲手做好的一碗米线交给老师傅。

在李琴孜孜不倦的恳求下,米线店老师傅终于答应将配方教给秦安,除了钱,李琴必须答应,青山镇不能出现第二家同样口味的米线店。

这没有什么合同约定和保密条款,在青山镇的老乡民眼里,许多事情说了就算,出尔反尔的人,不需要官面上的文章使将出来也会有人惩罚他。

这十多天来秦安都是早起摸黑来米线店学着熬制汤头和大骨汤,最难的就是炒那汤头了,各种配料将放在里面的肉片浸的香喷喷的,熬出的油汤又是调味的重要材料,火候、配方、味道稍有不对,米线吃起来就不地道。

有时候就是少了点盐,多了点葱花姜蒜,就会让人觉得口感怪异,秦安即使很用心去学,也糟蹋了不少材料。

老师傅吃了几根米线,吃了片肉,喝了口汤,这半个来月的试味终于第一次点了点头,“不错,要得我真传还是差了点,但是也能凑合着吃了。”

秦安喜不甚喜,给自己也泡了一碗,和老师傅对坐着吃了起来,味道果然不差。

“秦家小娃,老头子还是头一次看到你这样的小娃,别的小娃冬天都赖着不想起床,你倒是勤快,一大早来和我学这个。”老师傅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吃了几十年再好吃也腻了。

“呵呵,花了几万块钱,哪里有不好好学的道理?”秦安笑着道,他觉得挺赚的,这要放到十多年后,这种配方,稍微精明点的生意人,卖个几十万算少的,要是有眼光的,打算大干一场的,花上上百万买这种配方也不稀奇。

“你们秦家老大我认识,你们那个台湾回来的老二我也见过,你们家挺有钱的。好象也不是想着要开米线店抢我小老儿的生意,我说你小娃学做米线干嘛去?难不成想着以后学习不好,留个后路?那也不对。”老师傅一直纳闷着,李琴拿了几万块钱来让儿子跟他学这个,当时他就觉得这家人是不是钱多烧的。

“我有个好朋友,特别喜欢吃这里的米线。以后她要是去了其他地方上学或者工作,想吃的时候就可以给她做了。”秦安笑着道,想起和她抢米线吃的那段日子,虽然一去不复返,但看着她吃个够,也是别样的喜悦。

“是女娃吧?”老师傅也笑了起来,叼着烟袋,眯起眼睛看着秦安。

“是。”秦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

“当年我们那老口子,也是喜欢吃我的这手艺,我也就是凭着这门手艺才有这福气娶了她,可惜啊,她身子骨不行了,早我去了。”老师傅摇了摇头,站起来佝偻着身子往厨房里走,“老喽,都老喽!”

秦安吃着米线,看着米线店正上方天地国亲师,司命灶王真君的牌位边,老太太在遗像上张着嘴,露着缺了半口的牙齿,脸颊单薄,却是笑容满面。

嫁给了一个可以给她做最好吃的米线的男人,应该没有什么后悔的了吧?

这样的男人现在可不多,我是其中一个,稀罕的紧呢!秦安得意洋洋。

周三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老师在带着同学做了一通广播体操后,宣布自由活动。

这就意味着可以提前放学了,秦安约了孙荪去小饭馆做作业。

孙荪有些题目不怎么会做,正想着问秦安,她一经发现了,秦安做数学题目,并不只是在初中生的习题上能拿满分,他有很多孙荪难以理解的方法,似乎都是高中内容。

孙荪想起那次去新华书店,秦安买的那些高中奥林匹克习题集,终于有些理解了,秦安脑子里已经装满了高中的数学知识。

这时候的女孩子对男孩子的好感和仰慕,除了有相貌气质的因素外,成绩优秀的男孩子更容易得到女孩子的欢喜,秦安除了格外调皮,有些好色有耍流氓,其他方面都很符合初中女生心目中优秀男生的要求。

秦安解答比较复杂的数学题时用的方法,让数学老师都夸奖不已,孙荪又是羡慕,又是骄傲地不服气想要追赶,但现在她发现自己很难追上他,沮丧之余,对秦安也就多了一丝佩服。

“你先做作业,我去做点吃的。”秦安看着孙荪摆好作业,把书包丢到餐桌上,跑进了厨房。

“我不喝汤!”孙荪脸红扑扑地叮嘱他,秦安太坏了,给叶竹澜喝的那些汤,惹得孙荪这些日子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叶竹澜的小胸脯上看,只是大冬天的,大家穿的都比较厚,也看不出来。

秦安回头嘿嘿一笑,孙荪瞪了他一眼,低着头开始做作业。

“秦安,那个将正整数1、2、3……64分别填入8x8的正方形的64个小方格内,使得方向可以任意转置的大正方形内的任意四个小方格内数总能被除以5……要怎么证明啊?”孙荪做了一会,开始思考,总觉得有些地方把思路挡住了,只好问秦安。

“那个题我做了,你到我书包里翻作业本看看吧。”秦安在厨房里大声说道。

孙荪盯着秦安的书包,心里有些蠢蠢欲动的想法,秦安的书包很神奇,有些像机器猫的口袋,经常能够翻出一些稀罕的小玩意,孙荪看了一眼厨房门口,打开了秦安的书包,翻了翻,让她失望的是,秦安的书包里没有惯常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孙荪翻了作业本,看了看秦安的解题方法,略有所悟,想到了另外一种解题法,拿着橡皮擦掉了原来的步骤,这才用钢笔正式答题。

孙荪做完一个题目,满意地伸了个懒腰,虽然绝大数时候和秦安在一起都没有什么好事,但也有现在这样受益良多的时候。

孙荪将作业本塞进去,看到了一个塑料皮的小笔记本。

这个朴素的小笔记本让孙荪有些奇怪,因为秦安平常花钱都是大手大脚,不像舍不得钱买更好的那种带锁的笔记本。

鬼使神差下,孙荪抽出了这个小笔记本,随意翻开第一页,居然是类似日记性质的随笔。

“今天我见到了叶竹澜,没有梅西拉高SV的高贵逼人,没有强势的高跟鞋,没有封面人物式的疏离淡漠笑容,没有清冷空洞的眸子,她笑眯眯地看着我,长长的睫毛缓缓抖动着,一眨一眨的眼帘里盈着笑意,微微翘起的眼角已经有了小美人的风情,秀气的鼻子,红润的唇。

我以为这是一段记忆,应该像老照片一样发黄,发霉,看不清楚黑白色的模糊人事,然而这一切却是这样清晰,浓稠的色彩,让我清楚明白眼前的叶竹澜,十三岁。

我喜欢你……我说出这句话时,我吓坏了她。”

“什么梅西拉高SV?什么乱七八糟的……原来他早就和叶竹澜说过喜欢她了。”孙荪不知道怎么的,虽然觉得自己早已经料到,早已经知道,但是看到他清楚的写下,心里有些乱糟糟的不舒服。

“有没有我?”孙荪的心里怦怦跳着。

“孙荪……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和你再次见面了,你知道吗?我见到的孙荪,才十四岁,你能想到稚嫩柔美的她会成为日后的美艳近妖的你吗?即使她现在不愿意正眼看我,我却愿意没羞没臊地盯着她看,看到她,我想起了你,她还会成为你吗?”

厨房里传来脚步声,孙荪怀着满腔疑惑,赶紧把小笔记本塞了进去,低着头看着作业本,心思却完全没有办法集中在习题上。

什么意思?这些写的都是什么啊,叶竹澜的那段已经很奇怪了,和自己相关的这一段更是莫名其妙,好像秦安还认识一个孙荪,认识的是以后的那个孙荪……

一阵熟悉的香味传来,秦安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走了过来,慎重其事地摆放在孙荪面前,“这里是十字坪米线店,小饭馆分店,这位客人请品尝本店的正宗口味,初来乍到,不收你钱。”

孙荪惊异地望着这一碗有着火辣辣的红油汤头,大骨熬汤香味的米线,暂时抛却了心中疑惑,“你刚才不是在厨房吗?什么时候跑去买了米线。”

“这是我做的。”秦安感觉到莫大的委屈。

“瞎说。”孙荪尝了一口,更加笃定了。

“你来看!”秦安拉着孙荪的手,往厨房走去。

孙荪挣了一下,没有摆脱秦安的手,手掌上传来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感觉,撅着嘴有些委屈的想,秦安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就抓女孩子的手。

厨房里有剩余的汤头和现做的痕迹,秦安再当着孙荪的面自己泡了一碗,端着跑出厨房,“来,一块吃,现在相信了吧?”

“你怎么会做?”现在由不得孙荪不相信了。

“我当然要会做了,我特地去十字坪米线店学的。”秦安催促着孙荪,“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为什么要特地去学啊?是花钱学的吗?”孙荪不傻,别人不会闲着没事就把米线店的秘方外传,要是谁都知道做了,谁都能做出这种口味,他的米线店就开不下去了。

“花了点钱。”秦安嘴里含着米线,含含糊糊地说道。

“肯定花的钱不少,想吃就去吃,自己学了自己做,有这个必要吗?”孙荪叹了一口气,秦安真的是个败家子,他们家也不像要开米线店的样子,家里怎么就愿意给钱让他去胡闹呢。

秦安放下筷子,认真地望着孙荪,“以后你要念高中了,去了县城,念了大学,去了外地,工作了,也不回青山镇了,想吃十字坪米线的时候,我就可以为你做了。”

“你……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去学的?”孙荪低着头,不敢去看秦安,一种暖暖的,让人觉得心里甜滋滋的,让人心慌意乱,血都往脸颊上涌的感觉,让她手足无措。

“如果你不喜欢吃,我学了干嘛?你不是一直想开家米粉店的吗?真的要开了,我就给你当大厨。”秦安笑了起来,孙荪的两大愿望,米线店老板娘,在舞台上唱歌,如果可以左右她的选择,秦安宁可让她当米线店的老板娘。

“以后念高中,念大学,你怎么给我做?我们也不一定会在同样的学校。”孙荪吃着米线,脸颊儿和红油汤一样红一样烫。总觉得秦安眼睛里,语气里,有一种用着心的体贴,那种体贴和念想,足以让情窦初开的女孩子羞涩地喜悦。

“我知道你会考一中,没看着我正在拼命将成绩赶上去吗?你考一中,我也考一中。你考什么大学,我就填什么大学。”秦安望着她,不在她身边,他怎么安心,有些事情留给人的教训,那就是小心一万倍也不过分。

“叶子呢?”孙荪突然抬起头来,盯着他那双清澈柔和的眼睛,却没有看到一丝慌乱。

秦安抓住孙荪的手,“当然会和我们在一起,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

孙荪看着秦安,目光渐柔渐暖,片刻之后悄悄挣脱开秦安按着的手,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米线线。

秦安到底是什么意思?三个人,一直在一起,他和叶竹澜是一对,自己看着他们亲密……还是怎么样?

看过几本琼瑶言情小说的孙荪,弄不明白。

第一卷 春光 第127章 亲亲

孙荪的心情乱糟糟的,米线的浓香却让她的心暖暖的,秦安也许有着让她无所适从的缺点,例如有事没事就撩拨自己,例如明明和叶竹澜是一对还来招惹自己,例如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让人引起误会,但作为朋友,一个愿意花大把的时间,大把的金钱,学做一份米线,就为了让女孩子以后在想吃米线的时候,他可以做给她吃,这样的朋友,一辈子只要一个就足够了。

也许除了言情小说里让女孩子心醉的爱,他给不了,其他的他什么都能给。

也许他连爱都能给,只是他还会给其他女孩子。

孙荪叹了一口气,脸颊绯红,自己都想的什么啊,正在学习阶段的小女孩想这些东西一定会影响学习,老师都说了,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提高学习成绩,掌握更多的知识,而不是想一些不是这个年纪适合想的问题。

以后不看言情小说了,孙荪暗暗发誓。

吃完米线,孙荪和秦安坐在桌子前。写着作业,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纸张刷刷地响着。秦安要借孙荪的橡皮,孙荪想了想,拿小刀分了一半给秦安。

“我来了!”叶竹澜推开半拉的卷闸门,跑了进来,趴在孙荪的背上。搂着她的脖子,“孙荪,周六我们去县城买复习资料吧,要好好准备七科竞赛了!”

“我也要去!”秦安马上举手。

孙荪点了点头,挠着叶竹澜肋下痒痒,叶竹澜吃不住痒笑着跑开了。孙荪抱着桌上的书和文具盒丢进书包,“我做完了,先走了!”

“记得周六早点出门!”叶竹澜追着喊道,看到孙荪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走向桌子前坐下,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一来,孙荪就先走了?”

“我怎么知道,下次你留着她。”秦安随口说道。

叶竹澜趴在桌子上,心里犹豫着。下次还有这样的情况,要不要留孙荪呢?留了孙荪在这里,三个人说说话很不错,可是自己就不好意思和秦安一起去楼上了。

真是个难题啊,叶竹澜想了想,觉得还是要留孙荪的。

“秦安,我要喝汤。”叶竹澜想要长大一些,喝着秦安的汤,她感觉这些天身子有些怪怪的,胸口涨涨的,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在长大。

还有一个想喝汤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秦安熬的汤很好喝,叶竹澜嘴馋的很,想想那浓郁多汁的汤滑溜溜的流进口里,叶竹澜就觉得小肚子不够用了。

秦安给叶竹澜热了一碗,放下作业本看着她喝。

“慢点喝。”

叶竹澜放下碗,秦安拿着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叶竹澜甜甜地一笑,幸福地摇了摇小脑袋,把汤一口气喝完,然后指了指嘴。

秦安笑着帮她擦干净,柔声问道:“还喝吗?”

叶竹澜点了点头,等秦安又盛了一碗过来,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微微蹙弄好看的眉,有些心事重重。

“怎么了?汤不好喝?”秦安看着叶竹澜偏着头,压着嘴唇,颇为担心的样子,眼神奇怪地往秦安的胸口瞄。

“你也喝了不少,会不会也长大啊?”叶竹澜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忍不住忧心起来。

秦安神秘兮兮的道,“也会长大!”

“啊,那怎么办?你是不是变成女孩子了!”叶竹澜吓了一跳,然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骗我!”

“不信你摸摸看!”秦安脱掉了外套。

“我不摸,不摸!”叶竹澜慌忙摆手,笑着躲开。

“真的长大了!”秦安认真的说道。

看秦安的神色不像开玩笑,叶竹澜止住了笑,伸了伸手,又把手藏到了身后。

“不是你担心的那回事,是胸肌……我一直在努力锻炼身体,练出来的肌肉,胸口自然会鼓起来一点,不过是紧绷绷的。”秦安披上了外套,不再逗她。

“坏蛋!”叶竹澜挥舞着小拳头,砸在秦安胸口,确实有些奇怪的感觉。

好奇的叶竹澜,从来没有摸过男生的胸肌,手就停在那里了,也不动弹。拳头用了用力,顶了顶秦安,微微有些兴奋地望着秦安。

秦安抓住她的手,从毛衣下伸了进去,隔着内衣按在了胸口。

男孩子的热气传了过来,他的心脏在手底下激烈地跳动着,叶竹澜的心也跟着跳了起来,脸蛋儿红红的,手掌忍不住磨蹭起来,感觉到有一个小点点顶着内衣,拿着手指调皮的拨弄起来。

“叶子,我们到楼上去吧?”秦安有些忍不住了。

“有些晚了吧?”叶竹澜羞羞地低着头。

“等会我找车子送你回去。”秦安的呼吸都有些粗了,叶竹澜的手指头还在那里轻轻的绕着圈。

叶竹澜像新进门的小媳妇,由着秦安拉了她到卧室里,秦安伸手解叶竹澜,叶竹澜推了推他的手,没有推开,任由他脱掉外套,然后抱着胸口可怜地望着秦安:“这样就好了吧?”

“我没想多的。”

脱掉长长的,盖着膝盖的外套,叶竹澜的上半身就穿着一件黑色的束身内衣,纤细的身姿苗条轻盈如扶风柔柳,鼓起来的小胸脯虽然不高,但是乳基不小,鼓鼓涨涨的感觉惹人遐想,单薄的腰肢下就是黑色的厚绒打底裤,即使穿了两层,也不过是让小翘臀有些额外的圆润幅度,那双匀称修长的腿依然没有显得半丝臃肿。

秦安也脱掉了外套,把她搂进了被子里。

叶竹澜被他搂进了怀里,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对方的呼吸,对方的心跳声。

“秦安,我觉得好象有些不一样……”叶竹澜觉得这一次和以前都不一样,似乎只是多了一层被子盖着,就把两个人亲昵的程度再次拉近了许多。

秦安的手臂环着她,胸口挤压着叶竹澜藏在内衣下的柔嫩挺拔,一阵阵处子清香传入鼻孔之中,让人迷醉,只想着将怀里的小妖精狠狠地疼爱一番。

叶竹澜也有些眼神迷离,不堪承受这种夹杂着情欲的刺激,双手无措地挡在胸口,红艳艳的嘴唇喷薄出带着芳香的气息,两片唇瓣儿像离水的鱼儿一样张合着。

“你是不是很难受?”叶竹澜微微难受的推了推秦安,随着她的气息喷在他的脸庞,脖颈上,他的动作有些激烈。

秦安点了点头,这是享受,也是折磨。

“我帮你揉揉吧。”叶竹澜乖巧地把双手按在秦安的小腹上,轻轻的摸索着,按动着,她以为这样也能让秦安舒服。

“往下一点。”叶竹澜微热的小手,撩起了一阵酥麻的感觉,秦安止不住地就提出了更多的要求。

叶竹澜被秦安抓住手,按在内衣下温热的肌肤上,一点点地往下,很快就触碰到一个滚烫的东西,叶竹澜的脸色唰的一下涨的通红,尖叫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躲到床脚边上,不敢去看秦安。

“是那个东西……是那个东西……”叶竹澜喃喃自语,有些兴奋,还有些害怕,更多的是茫然。

秦安倒是被他吓了一跳,满腔的激情澎湃被当头浇灭,心里闷闷地难受,“你干什么啊,也不怕把人的魂给吓没了。”

“你也不和我说……我以为它还躲的远远的,谁知道它跑到你小肚子上来了。”叶竹澜撅了撅嘴,觉得这都怪秦安。

秦安没有料想到叶竹澜的反应这么大,原本他觉得好奇心浓郁的她,应该会小心翼翼地摸摸,谁知居然像是碰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赶紧逃跑了。

“你生气了?”叶竹澜慢慢地爬了过来。

秦安面无表情地张开双臂,叶竹澜磨磨蹭蹭地挪到了他怀里。

“秦安,你要亲我么……”说完,她的身子都软倒在了秦安的怀里,侧过脸去,羞涩的脸颊上浮着绯色的红晕,长长的睫毛上挂着迷离的妩媚。

秦安有些失神地望着她。被自己搂着的女孩呼吸有些粗重紊乱,小胸脯急剧地起伏着,他不禁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不是说要等中考结束吗?”

“我是说你要考上二中……可现在我们的目标都变成一中了,我相信你考得上的……迟早都会被你亲了……”叶竹澜水盈盈的眸子偷偷瞧了一眼秦安,湿润的唇瓣儿间喷薄出撩人的香味,她却不敢再说下去了,她有些期待,还有些害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亲亲,是什么样的滋味呢?会像书里说的那样好味道嘛?叶竹澜眯着眼睛,低低地喘息着,情不自禁地伸出鲜嫩的小舌尖舔了舔似乎有些灼烫的唇。

搂在怀里的小妖精似乎就是这样天生媚骨,让秦安哪里还会再找乱七八糟的借口,哪里还会想着推脱。这个吻,他从未真正地去幻想过那种滋味,但他却知道他等了一辈子。又再来了一次,才让他真正地近在咫尺。

稚嫩的容颜像清晨沾着露的花骨朵怯弱迷人,额头顶着额头,鼻子碰着鼻子,呼吸融合在一起,两个人的气息混杂着,交织着一种无法抵抗的吸引力,四片唇瓣儿一点点地接近。

刻骨铭心的初恋,甜蜜心跳的初吻,萌动着青涩懵懂情意的少男少女,喜欢摸摸的感觉,也会喜欢着亲亲的味道。

第一卷 春光 第128章 越坏越舒服

占据了大半个楼面的卧室里。宽敞的床微微有些颠簸起来,铺起的被子里,两具还带着青涩味道的身体,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彼此的体温感染着对方的呼吸,心跳,弥漫着的是暖暖的,甜蜜的,柔柔的气息。

叶竹澜的发丝披散在被子外,几根小辫子上扎着鲜艳的红色绒毛球,黑色的高领绒衫上点缀着小草莓花色的绳编,她勇敢地瞪大着眼睛,眸子里闪烁着的是盈着水色的迷离妩媚。长长的睫毛胆怯地颤栗着,她偶尔会紧皱着眉头,白皙细腻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红晕,她的身子软软地被他压在身下。两个人之间交织的温热呼吸里纠缠着少女迷人的馨香,秦安的唇印了下去。

湿润润,柔软的唇瓣儿触碰到了一块,麻麻的,痒痒的感觉从嘴唇上绽放开来,叶竹澜的眸子闭上了,嘴唇不由自主地紧紧闭起来,那种轻柔地触碰,仿佛让她整个人都融化了一般,僵直的双腿放松下来,被他的腿压着,弯曲的脚趾头伸直了,紧捏着的拳头松开,情不自禁地搂着了秦安的脖子。

“秦安……”叶竹澜的声音腻腻地,甜甜地好像化了开去,脸颊火辣辣地烫,身子软绵绵地没有一点力气。

嫣红如美人蕉花瓣的唇,微微地张开,娇嫩的花瓣儿翻出来,似馨似兰的气息惹得秦安咂一触碰后分开又印了上去,唇瓣儿磨蹭着,湿滑软腻的感觉让人迷醉,他的舌尖推开唇瓣儿,顶开那紧闭着的牙齿,钻进了香甜的嘴里,探寻着少女幽香湿润的舌尖。

叶竹澜的舌尖悄悄地退缩着,又跑了回来,被寻着了纠缠在一起,磨蹭着细嫩敏感的舌尖,叶竹澜紧紧搂着秦安,满心欢喜的都是甜蜜,都是盈出来的刺激和心跳。

“秦安,我好喜欢……”叶竹澜喘着气,在秦安终于放开她,依然吸允着她的唇瓣儿时,半是呻吟半是哼哼地说着话,亲亲的味道比什么都好,比她想象的都要好,好像两个人亲的不能再亲了,她是他最宝贝最欢喜着的人儿,她的心软软地化开,让他撩拨的泛起一阵阵涟漪,心湖地荡漾着的都是他的影子。

“我也好喜欢。”秦安心里头那股憋着的火气却悄然无息地散去了,仿佛被甜蜜青涩的吻化解掉了,看着满脸红晕,嘴唇润亮的女孩儿,只想就这么搂着她吻下去。

“我喜欢摸摸,也喜欢亲亲……”叶竹澜搂着秦安脖子的双手稍稍用力,嘴唇就凑了过去,泯着的羞涩,满腔的甜蜜,从她的唇齿间传染到他的嘴里。

秦安就是要她喜欢,舌尖灵活地扫过她的唇,她的齿间,含糊着道:“把你的舌头伸过来……”

尽管害羞的紧,叶竹澜还是依着秦安,怯怯地把那柔软无骨的丁香妙舌探了过去,被他的唇包裹着,被她的牙齿轻轻咬着不让她缩回去,他的舌纠缠过来,环绕着,摩挲着,舔抵着。甜甜的味道,清香的气息,让秦安有些幸福的要眩晕过去。

秦安总觉得,这才是自个真正的初吻,在梦境中回味着的让人沉醉不愿醒过来的美好感觉,如此真实自然地包裹着了他,他的幸福,他的初恋,他的初吻,还有叶竹澜,在这冷冷的冬日,暖暖如春的卧室里,初恋璀璨如夏花!

意乱情迷的叶竹澜,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双腿紧紧地夹在一起,柔软的小腹在秦安的抚摸下起伏着,急剧喘息着的胸脯顶起来,紧贴着他的胸怀,她稚嫩娇弱的身子受不住这种越来越让她艰难于呼吸,心跳加速的刺激了。

秦安只好放开她,她的眼眸子里却满是不解和渴望,秦安笑了笑,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说会话……一会再亲亲。”

叶竹澜这时候才觉得自己太坏了,都不知道害羞了,可是亲亲的味道这么好,被秦安抱着,和做这样的坏事,叶竹澜好喜欢。她想起秦安说过的,有些坏事越坏越舒服,秦安果然没有骗人。

喜欢上让他给自己揉揉肚子,叶竹澜已经觉得自己坏的不行了,现在和他亲亲了,还想着更多的亲亲,就是他一个人的坏坏的女孩子了,叶竹澜粉嘟嘟的脸颊上绽放着甜蜜的羞涩,“我们真的是早恋了……我们都是坏孩子了……”

叶竹澜一点都不后悔,她也一点也不害怕了,因为和秦安在一起啊,被他搂着,就好像所有的坏事都被他包容起来,别人看不到,自己躲在这里,谁也羞不到她,笑不到她。

“叶子是好女孩,我一个人的坏女孩……”秦安的手依然放在她软软的小腹上,手指在肚脐眼的四缝出绕着圈,两根手指往上点点点,笑容里有着让叶竹澜心慌意乱的流氓味道,“你说了的,让我亲亲了,就可以摸摸你藏在小背心里的小兔子了。”

“小兔子还没有长大。还要好好喂养,多喝汤才会长大,现在不给摸。”叶竹澜觉得秦安一直好喜欢,好期待摸摸自己的小兔子,可是秦安又好像喜欢大的,自己的比孙荪小,和廖老师比起来也是小不点,她可害怕着秦安摸了不高兴,不那么喜欢自己了。

“经常摸一摸,揉一揉,才会更快地长大!”秦安哄着她。

叶竹澜不上当了,抓住他的手指,声音低低地,腻腻地,“我自己会摸,会揉,会让它长大的,我才不要你帮忙。”

秦安脑子里浮现出一些白花花的,红点点的,让人压抑不住肾上激素分泌的图片。小小的叶竹澜,真是一个小妖精,要说成熟后的孙荪是妖娆尤物,叶竹澜却是天生媚骨,一点点地在秦安的怀抱里显露出来,娇憨可爱的小女孩,混合着这种妩媚魅惑的特质,让秦安爱不释手。

他的唇禁不住又吻了过去,和叶竹澜亲亲,摸摸。

天都黑了,整齐着衣衫的叶竹澜低着头,又好像人人都发现了自己做了坏事地害羞,躲在秦安的身后,等着车子过来。

秦安找二伯喊了军子开车过来,毕竟他自顾自地给军子打电话使唤他多少有些不合适。

军子开着大皇冠过来了,秦安和叶竹澜上了车,军子瞅了瞅叶竹澜,又瞅了瞅秦安,怎么觉得这两少男少女之间的暧昧模样像极了自己偶尔见到唐哥在小饭馆过夜后偷偷离开时,唐哥和姐姐之间的那种样子。

“秦安……”军子嘿嘿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其中的味道却让叶竹澜觉得没脸见人了,做了坏事被发现了。

秦安不理他,书包端端正正地放在自己和叶竹澜之间,手指从书包后绕了过去摸叶竹澜的手指。

叶竹澜吓了一跳,不敢乱动,偷偷地看了一眼开车的军子,由着秦安的手指抓住自己,在掌心轻轻地挠动着。

叶竹澜另一只手摸了摸脸颊,都有些发烫了,她喜欢和秦安亲密亲昵,可是她也知道不能被别人发现,否则会惹人笑话的,她紧张地盯着军子的背影,只等着他一回头就赶紧把手抽走。

军子笑了笑,干脆把后视镜拨了开来,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念初中时,为了她打架的那个女孩儿,也是在她为自己擦拭着脸颊上的伤口时,偷偷地摸了她的手,两个人就傻傻地坐在那里,脸红心跳了半天。

看到齐军这个动作,叶竹澜的手指掐了掐秦安的掌心,眉目间有些羞嗔薄怒的味道,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却是一句挠着心的“流氓”。

驶过相对平整的大道。进入村里的公路,车子有些颠簸,齐军放缓了车,让一个推着车的年轻汉子过去。秦安突然喊住齐军停车,从车窗里探出来来,和同样停住脚步的汉子互看了一眼。

“叔,你的自行车不错啊!”秦安赞了一句。

“哪有你的汽车好,两轱辘的跑不过四轱辘的。”汉子憨憨地笑了起来。

“这自行车哪里买的啊,我们青山镇有得卖吗?”秦安又问道。

叶竹澜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然后恍然大悟,捂着嘴笑了起来。

“不知道有得卖没,我这车是一小偷丢下的,我捡了。”汉子看着车子里一俊俏的女娃有些脸熟,低头看了一眼,“叶子也在车里啊,你妈在家等着急了,去同学家里玩了吧?”

“嗯,是啊,王叔。”叶竹澜乖巧地打着招呼。

“你这车能卖不?”秦安推开车门下了车。

“能卖,我家还有两大单车,这玩意就是花哨,载不了东西。”汉子微微有些欢喜,这车卖钱比他自己拿着骑更值。

“两百吧,我看崭新的。”秦安拿出两张老人头。

“不用了,我也是捡了便宜。”汉子只拿了一张,“你还是叶子同学,多不好意思。”

“那随你了,谢了。”秦安将自行车丢到后备厢里,当了一回冤大头,自个花钱把自个丢了的自行车买了回来。

“客气个啥啊!”汉子挥了挥手,喜滋滋地跟着皇冠车往家里跑。

第一卷 春光 第129章 录像带

一辆背着小山似的禾垛子的拖拉机和皇冠车遇上了,瞧着那晃悠晃悠的禾垛子,还有司机喝得通红的脸,嚷嚷时的彪悍劲儿,似乎要和皇冠车较量一番,齐军只好把车子倒退了一段路,让了东倒西歪的拖拉机过去。

给秦向山开车也有些日子了,齐军学着了秦向山生意人的几分稳重和忍耐,换了以前他非得和人较真一阵,看看谁怕谁。

那卖车的汉子跑到合兴村小学,看到匡咏梅和叶明夫妇在学校门口散步,招呼着道:“匡老师,你家叶子回来了,她那同学可有钱了。”

匡咏梅有些莫名其妙,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和丈夫说道:“大概是叶子和她同学一块回来了。”

叶明向前张望着,看到一辆黑色的皇冠开了过来,不自觉地整了整衣领子,还有一点惊异,青山镇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好车了,还开到合兴村这样的角落里来,他知道的衡水市的那几辆皇冠,车主都是大有脸面的人。

车子开过来,匡咏梅看到女儿和秦安一同下车,微微有些错愕,依然笑着走了过去,“秦安送的叶子回来啊,今天怎么这么晚,放学玩去了吧?”

叶竹澜今天刚和秦安做了大大的坏事,看着母亲有些心虚,跑到母亲身后,低着头不让人注意到她,小声着说道:“我做作业去了。”

“叶子和我在朋友家做作业,做完已经很晚了,就送了她回来。”秦安解释道,本来是要做作业的,只是后来做别的去了。

叶明则和齐军打招呼,在他眼里齐军自然是秦安的兄长叔舅之类的。抽出了他的红塔山,给齐军点了一支,却不小心看到齐军放回兜里的是一包中华烟。

这时候市场上最好的烟就是号称国烟的中华,30块到60块之间,齐军也没有奢侈到天天吸这样的好烟,他的这包烟是秦向山给的,齐军烟瘾不大。只是偶尔抽抽,这包烟他放兜里一星期了,也没抽几根。

叶明也不奇怪,开皇冠车的人,自然要吸这样的好烟,才配的上身份。

“你是秦安堂兄吧?”叶明虽然在衡水任职,但在青山镇长大,小有名气的秦家人自然也认识几个,秦淮和李琴夫妇他也都认识,知道秦家有个开煤矿的老板,料想就是这位了,他倒是不知道那次矿难。

“我只是个司机。”齐军接了烟,想着秦安打人家女儿主意,多半就是未来岳父之类的,也没好意思大刺刺地让叶明给他点烟,拿出火机给叶明点上。

叶明愣了愣,还配了司机,这人家了不得啊,司机都还吸中华,这派头比他的顶头上司,衡水电力局局长还要阔气得多。

匡咏梅听到女儿是和秦安一起做作业。没有再说什么,笑着道:“叶子期中考试比上学期期末考试和摸底考试提高了许多,秦安你也提高了许多,两个人一起学习的效率不错啊,特别是秦安,你居然考了全年级第三,这下你可成了我们叶子学习的对象了。”

“我语文,政治,历史成绩也是在叶子的帮助下才提高的。还有我们学校年级第一的孙荪,我们经常一起做作业。”秦安对当父母的心态把握的极好,尤其是当老师的,只要孩子学习好,他们几乎没有任何防范之心。

“孙彦青和仲怀玉的女儿吧,都是熟人。”匡咏梅也认识孙荪一家。

“星期六我们三个,要一起去县城买参考书,匡伯母有时间一起去吗?我们都不怎么会讲价钱。”秦安假假地邀请着,顺便帮叶竹澜请假,免得到时候匡咏梅干啥事情又想着把叶竹澜捎走了。

“这孩子倒是精明,只是我没有时间啊。你们自己讲讲价,也是一种锻炼,讲不下来也没有关系,在学习上不用太省了。”匡咏梅赞道。心想这秦家也真会教育孩子,自己的女儿也算过得不错,可从来没有想过讲价这种事情,只是以前光看着秦安捣蛋调皮了,现在看着怎么就这样顺眼呢?

秦安点了点头,从书包前的小口袋里掏出一对青花雕瓷发夹,“匡伯母。我原来想感谢叶子帮助我的语文成绩提高了,结果买了以后才觉的叶子戴这个不太适合,匡伯母你戴着一定好看。”

“那哪能要你送东西给我?”匡咏梅连忙推辞,脸上的笑容却更加自然亲切了。

“妈,你拿着吧。就当是我收了秦安的礼物了,不用他再送了。”叶竹澜摇着母亲的手,对于秦安做的这些事情,她不是很懂,但她却很希望母亲也像自己一样喜欢秦安。

“这……”匡咏梅看了眼丈夫。叶明点了点头,匡咏梅才接了过来,笑吟吟地道:“那匡伯母就不客气了。”

小孩子送的礼物,匡咏梅收了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当,也不算什么人情世故往来,只觉得秦安懂事,更是喜欢。

秦安又拿出一张镀着金灿灿黄漆的卡片,递给叶明,“叶伯伯,这是我们家在县城开的一家茶楼的贵宾卡,就在丰裕山庄的对面。你要是到县城办事,可以到那里坐坐,茶叶,环境,都还不错。算我自夸自卖吧,有机会一定要来捧场。”

秦安虽然说只占股份分红,不管茶楼的生意,但也给齐眉和李淑月出了不少主意,例如这贵宾卡就是其一,茶楼二楼特设了贵宾茶座,丰裕县有头有脸的人还真特别吃这一套,那些收着免费贵宾卡的人,习惯了到二楼显示他的尊贵地位,即使用完了这免费的一千块茶水钱,来到茶楼也都是往二楼跑。

“好,好。”叶明呵呵笑着收了,他只当这是普通的推广券之类的卡片。

秦安再道了别,和齐军开车走了。

叶明和妻子女儿站在那里。看着皇冠车扬起一路灰尘远去,翻着那张贵宾卡,这才有些吃惊地道:“这张贵宾卡里有一千块的茶钱……果子点心倒是另收费,这孩子出手也太大方了,秦谁和李琴什么时候发财了?”

匡咏梅也好奇地拿过贵宾卡翻看了起来,“前一阵子听说了秦淮停薪留职了,还配了手机,好像是和他二哥合伙准备承包二中,前几天二中的老师还闹腾的挺凶的,派了代表去县教委,回来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没有声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承包二中,咱也不是高中老师,没关心这事。”

“我们局里就陈老大配了手机,还有一部我们几个副局轮着用。”叶明羡慕地道,这秦淮家真的是发财了。

“叶子,秦安家是不是特有钱啊?”匡咏梅向女儿打探起了消息。

叶竹澜摸了摸脑袋,“秦安有很多零花钱。”

“你和叶子说这些干嘛?”叶明不满地道,“孩子懂什么。”

“我就随口问问。”匡咏梅也觉得孩子们间的友谊,不能掺和进大人们复杂的心思,没有和女儿多说什么,一家人走回了学校。

齐军开着车,开到了大道上,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我要不是知道你底细,谁能想到你现在就准备讨好未来的老丈人,丈母娘了。才多大点人啊,这么一番心思,我想不服你都不行!”

秦安倒是没好意思承认,嘿嘿一笑,也不接齐军话茬。

秦安跑回家,李琴把收了的一个包裹给他,是安水让人从英国直接捎到国内,再邮过来的。

秦安避开李琴窥探的目光。躲到自己房间里拆开包裹,最先看到的就是一盒录像带。

“妈,我先出去一趟,不在家吃晚上饭了。”秦安拿着录像带就走出家门,他直觉这盒录像带里应该有安水的身影,安水不会没事给他邮寄什么新出的电影。

“早点回来。”李琴还来不及问秦安去干什么,就只听着他的脚步声腾腾腾地下楼了。

秦安家里没有录像机,这年头VCD兴盛起来了,虽然价格还是高高在上,但是也迫使得曾经同样高高在上的录像机降低了身份,既便如此,宿舍楼里有录像机的也没有几户人家。

青山镇可以出租的录像带子比较少,绝大多数人买了录像机都是拿来放黄片的,秦安到是听说过有年轻夫妻拿了黄带子上别人家看的,结果两对夫妻都忍不住了,不知道怎么的,到了后来丈夫妻子都上错了床,打了起来,两个男人都住了院。

廖瑜家有一部录像机是镇初中的教学机,她原来是用在周六的舞蹈班,给学生放舞蹈教学片的。现在周六的特长班暂停,教学机也还放在廖瑜家里。

秦安没有找别人家放录像带。一来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录像带里的内容,二来他觉得廖瑜比较好说话了,三来他也觉得自个和廖瑜不能互相都躲着。

自从在县城的那个晚上,秦安和廖瑜间发生了那些男男女女暧昧不清的尴尬事情之后,廖瑜总觉得没有脸面再面对秦安,一直躲着他。廖瑜这样,秦安也没好意思再无赖的去调戏美丽的少妇。

秦安敲了敲门,廖瑜打开门,看到秦安,微微有些发怔,眼眸里一阵慌乱,柔亮乌黑的发丝垂在脸颊前,遮掩住了那一片成熟女子动人的羞涩红晕。

第一卷 春光 第130章 高跟鞋

门缝开的不大,她推了一下门,秦安以为她是让自己进来,往前一步。廖瑜却是自己走了出来,差点和秦安撞上。她慌慌张张地一手掩着胸口。一手按在秦安胸前,又好像被针刺了似地缩了回去,“你……你要干什么?”

“我以为你是开门让我进屋坐坐,谁知道你要走出来……”秦安觉得廖瑜的反应实在太过于激烈,太过于敏感,“你老是在胡思乱想什么啊。我就是一流氓,也是小流氓。不过十几岁,你还怕我不成?”

你还真是小流氓!廖瑜差点脱口而出,侧着头看了看秦安身后没有人,才扭着腰闪进了房间,打开门让秦安进来,赶紧又关上了门。

“廖老师,我想借你家的录像机用一下。”廖瑜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一样避人耳目,暧昧一点的说法是偷情一般。秦安有些想笑,赶紧说明来意,免得廖瑜还在猜疑。

“哦,你拿回去吧!”廖瑜胸口憋着的气息舒缓出来,擦了擦额头。无数次想着自己要正如秦安所说的,装作他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做了什么,他大概也会装作不知道,然而真正面对他时,才知道一个人最丢人、没得羞耻的事情被他看着了,是没有办法安然若素的。

“我就看一盘带子,你让我背着录像机跑回去,然后又送回来,那玩意可也不轻啊,还有那么多线,我得插来插去,挺麻烦的,你行个方便。我就在这里看吧。”秦安拿着录像带在廖瑜眼前晃了晃,“我带子都带来了。”

廖瑜觉得秦安的话里头有调戏自己的意思,看他神情却又觉得不像,脸颊倒是红了,“好吧,你等等,我刚回家,我换一下鞋子。”

秦安也不好意思说你不用客气,我自个去开录像机,认识归认识,暧昧归暧昧,还没到可以自顾自地跑进一个单身少妇房间里东摸西摸的地步。今日里廖瑜的这些反应,也提醒了他。他那少年人的身份,在廖瑜眼里已经接近被忽略了,他和其他成年男子一样有侵略性,让廖瑜不安。

秦安坐到客厅沙发上,廖瑜转身到鞋架子旁换鞋,她穿着一双白色的软皮高跟鞋,细细的鞋带子和隆起的脚弓。纤细的脚踝形成了优美的弧线,光滑如丝的小腿散发着柔媚的味道。那双肉色长袜伸展到膝盖以上被裙子挡住,倒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想要探进去,瞧那更多的风光。

廖瑜提着脚勾了勾脚尖,细而硬的鞋跟碰到水泥地上发出轻响,那柔和圆润的脚后跟轻轻地从鞋子里爬了出来,两条小腿微微往后一收,轻巧地犹如她的舞姿,纤美的秀足便从鞋子里跳了出来。

秦安见过廖瑜光着脚的模样,这时候包裹在袜子里的脚弓却有着更加美妙的曲线,她把右腿往左边弯着的膝盖上一碰,伸手接住了那垂下的鞋子放到鞋架上。

廖瑜换了鞋子,看到秦安正盯着自己的脚看,只觉得他的目光好像在触碰着敏感的脚背一样,一阵异样的感觉从脚心里蔓延上来,让她的小腿有些发软,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

秦安收回目光,廖瑜也装作没有发现秦安的注视,两个人这时候倒是默契了。

廖瑜走进卧室,打开录像机和电视,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要看的是什么带子?”

“我也不知道啊,别人邮给我的。”秦安也不能确定录像带里边的内容,但绝对是健康的,纯洁的,这一点他可以肯定。

“哦。”廖瑜应了一声,站在那里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廖老师,虽然有些不合适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看?我保证不动你卧室里其他的东西。”秦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站在门口,盯着电视的廖瑜。

“好……”廖瑜想起了在学校时。那些年轻男老师约好晚上去看录像时的暧昧笑容,又想想秦安这个显然已经不那么纯洁的小流氓身份,羞红着脸跑了出来,重重地把门带上。

秦安摇了摇头,也懒得去解释,把录像带放进去,一段跳帧的模糊影像后,安水出现在屏幕上。

雍容贵妇人的画像挂在墙上,壁炉里燃烧着通红的木炭,安水坐在巴洛克风格的猩红沙发上,低头翻着一叠文件,拿着签字笔微微有些蹙眉。抬起头望着镜头时,露出了恬静的笑容,眼睛微微眯起,长长的眉柔顺地舒展着,嘴角都绽放着笑意。

“我的小男朋友……”刚开了个头。安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放下手中的文件,手指拨弄着发丝,好一眸子才平静下来,“和你多说几次话,我都变坏了,尤其是上一次你还让我哄骗你爸妈说我喜欢吃米线。我可是第一次故意和长辈这么说谎。”

秦安看着电视里的安水,一缕发丝垂在胸前,蓬松的衣领下裸露着半抹酥胸。白皙的肌肤映着火光,露出诱人的光泽,她总是眉眼间都有一份笑意。惹的人喜欢和她亲近。

“本来是想打电话给你的,但是有些东西要给你看,就用了这种方式,反正你是给了我全部授权,我怎么做,你也只有干看着的份!”安水示威似地举起了拳头,嘴角微微翘起来盈出笑来,“现在我和你一开始小打小闹的折腾,似乎已经闹大了,我还是和你汇报一下吧,免得等你发现我贪污了你所有的资产财富时,你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那我就太没有成就感了。”

“我说一下这几个月我在做的事情,第一件就是签约出版社,一本书的成功除了作者以外,经纪人,出版社,书商的合作推广也非常重要,现在这个系列的写作非常顺利,事实上已经完成了第三部,第四部也有了个开头,但李特先生说不能太快推出。这方面的事情都交给了李特先生,我也不怎么操心了……”安水举起一张销售单子凑近镜头,是欧洲区的销售数据。传统的欧洲地区的英文出版权都归属于英国出版商,整个欧州的销售数据也非常好看。

“第二件事就是我把在美国的出版权,和电影改编权出售给了我在维京群岛注册的维安国际……这是一家投资公司,另外还有一家莫兰投资公司投资了内地的传媒集团,他们很看好小说的电影改编。但是他们希望能够在美国率先发行电影,这家投资公司的实力一般,而且更像是一家投机公司。但我看好他们的前景。维安国际用版权置换了莫兰投资的部分股权,然后我们非常幸运地跟着莫兰投资将走向亿万富豪的行列。”安水神秘地一笑,一一为秦安列举各种股权协议书,“我想你大概已经见识了莫兰投资是如何高明地运作有限的资本,但你只是没有意识到他们的财富和你有关。”

秦安摸了摸脑袋,即使他知道安水就会揭晓答案,但依然忍不住自己思索了一番。在青山镇能够见识到什么高明地资本运作方式?除了自己的二伯秦向山,哪里有谁现在会到这鸟都被陈夭夭打光了的青山镇投资的人。

“你有没有注意过青岛海尔收购红星电器失败的事情?横杀出来的就是莫兰投资在国内的公司,红星电器通过一系列的运作前,也就是一家跟风而起的普通VCD生产厂家,当时它的市场价值并不高,所以我们的版权置换到了比较高的股份,在当时来看我们这部分股权的价值和能够获得的收益并不多,但在成为标王之后,预计下一年红星电器在国内VCD市场上能够占据40%的份额……当然,这个数据不是我猜想的,而是莫兰投资现在的掌舵者给出的数据。到时候我们的投资将获得百倍以上的回报……即使是现在,我们已经获得了超过版权价值十余倍的回报了,这都是托标王的福,国内轰轰烈烈的标王,你不会没有注意到吧?”安水纤细修长如葱白的手指头疼地揉了揉脑袋,“其中交叉持股分散股权后的数据,太复杂了,以后你得好好补偿我,不行,我得给自己开一份高工资。”

恬静优雅的安水,泯着嘴有些发嗔的模样,自然地惹人怜惜,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镜头,却是有着一份让人莫名心跳的期待盈在眼眸子。

秦安这时候却是错愕吃惊不已,被自己骂过暴发户冤大头的那家央视标王,居然有自己的份,虽然不清楚交叉持股后维安国际对红星电器有多少控制权力。但总之那支付给央视的近两亿广告费,维安国际也是有压力的。

在秦安印象里,标王这笔巨额广告费是可以分期付的,甚至说不定背后真正的交付价格不到一半,这就要看红星电器和央视之间的谈判博弈了。想到这里,秦安颇有些无奈,他一直瞧不起纯粹的经济游戏,像莫兰投资这样要买下一本小说的出版权和电影版权居然就要用上股权置换的公司。能有多少实力?靠的还不是空手套白狼的资本运作能力?

第一卷 春光 第131章 少妇的不健康幻想

秦安计算过。即使他不是很清楚95年的行情,但是根据他最近获得的版税,也计算得出出版权和电影版权加起来撑死也超不过三十万美金。三十万美金折合人民币都不会超过三百万人民币。

三百万人民币都不愿意拿出来的投资公司,却让旗下破产后重组的红星电器拿下了央视标王,支付天价广告费。可想而知这是什么样高明巧妙的布局……空手套白狼。

可是能够把资本玩弄的这样娴熟,在经济领域风生水起的莫兰投资真正的掌舵人,会把公司股权置换出去?要知道小说版权和电影版权暂时不会给莫兰投资带来一分一毫的真金白银。这位掌舵人能够巧心布局去玩上亿规模的财富数字游戏,按理说不会把几百万人民币的交易放在心上。现在的情况却是使得安水的维安国际的投资收益暴涨无数倍。

排除掉维安投资走狗屎运碰上了当时还没有远大计划的莫兰投资的可能,莫兰投资收购红星电器时,十之八九就在算计谋划标王,也十分清楚标王效应会让红星电器成为一台超级印钞机,否则不会下这么大一盘棋,这么大的赌注。在这之前,以一种看似合理的价格让维安国际参与进来,然后让维安国际收益暴涨,这不是等于划破口袋请人来自己兜里分钱吗?

除非那时候的莫兰投资真的山穷水尽,一分一毫的真金白银都用在刀刃上去了,又不想小说版权和电影版权被别人抢去,才不得不让维安投资占了便宜。

秦安宁可相信后一种,也不相信投机逐利的资本家会脑袋进水了做这种白送人钱的事情。

“现在是不是在计算自己的身价了?”安水伸了个懒腰,然后认真地看着镜头,“虽然你说你的可以是我的,但是你的还是你的,你给了我一份信任,我就会十份回报你。我有时候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这样的人?吃定了我会辛辛苦苦给你帮忙?”

秦安心中感激,他当初只想着让安水搞定出版,如果能得到第一桶金,就不必让父亲创业缺少资金而差点被人陷害进入囚牢,却没有料到安水不止让他得到了第一桶金,找到了单亲妈妈弥补了他心中的愧疚,又像一个专业理财顾问一样替他打理闲置的剩余资金,现在还送来了一个钱途远大的未来。

正如安水所说,给她一份信任,她就给你十份回报,秦安记忆中的她。一直任劳任怨地为小夫妻操劳着,总是在秦安身边,替他打理着复杂的财务,打理着家中的琐碎小事,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

因为她是姐姐,她怎么会做出信任着姐姐,而把照顾秦安的任务托付给她的妹妹失望伤心的事情?甚至当她有时候在厨房里热汤,出神地望着客厅里看报纸的秦安时,那双眸子里盈出太多揉合着亲情以外的复杂情绪。她也会在惊醒时若无其事地避开秦安的目光,以她习惯的、温柔、恬静、包容的笑容掩饰着,盛满一碗浓香扑鼻的汤,递到秦安身前,看着他馋嘴地喝下。

“想到自己成为了小富翁了,是不是有很多要用钱的计划了?可是这些钱要用,可不像自己账号里的那么方便。维安投资也不是个空壳公司。我请了几位不错的专业人士,我会派人过来让你签一些文件,到时候维安投资就正式属于你了,而我当然是你的职业经理人了。好了,先再见吧,希望再见到你时,要长高哦!”安水朝着秦安摇了摇手。转过头去向似乎一直在摆弄着摄像机的某人笑着说,“关了啦,你一直笑什么啊,我说的是汉语,你又听不懂。”

镜头一阵晃动,闪过几个女孩子打闹说笑的短暂片段,图像就此结束。

秦安把录像带到回去,又看了一遍,这次却没有去留意安水说的什么了。只是看着她美美的笑容,听着她柔柔的声音。

秦安还想再看几遍时,听着门外些许声响,才恍然记得自己还是在廖瑜的卧室里,人家肯让自己在她卧室里一个人呆着,多半还是因为自己的负面形象形成的压力才达成的结果。总在这里边坐着,谁料到客厅里的廖瑜会胡思乱想什么?

秦安弯腰准备取出录像带,手指碰到一旁的立柜门,立柜门吱呀一声打开,秦安随意瞟了一眼,夏日里的单薄长筒丝袜,袜裤还挂在衣架上。一件件颜色各异的胸罩整齐地摆放在小盒子里,冬日里暖暖的贴身内衣折叠着,一条条似乎已经不适合她现在体形的小巧内裤吊在夹子架上。整个立柜里飘出一种犹如少妇体香般撩人的味道。

秦安虽然像正常男人一样,看到这些女性贴身衣物,尤其是一个像廖瑜这样成熟而具备性诱惑力的美丽女子的贴身衣物,都会有些蠢蠢欲动的念头,但他还不至于猥亵地去玩弄,匆匆掩上柜门,却把挂着丝袜的衣架撞了下来,只好又打开柜门挂上去。

拿着录像带,秦安扭开门,就感觉到门上传来股压力。本能地松开门把手,让道一旁,廖瑜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还好没有摔到地上,却也有些狼狈地趴到了床上,被紧紧包裹着,显得格外圆浑饱满的臀高高地翘着,倒是给秦安摆出了一个羞人的姿势。

廖瑜又是尴尬,又是丢人,干脆趴在床上,不去看秦安了。

“你这是干什么啊……”秦安哭笑不得,想都不用想,廖瑜刚才一直趴在门上偷听着,只可惜秦安开的声音太低,廖瑜也未必能听到什么。

“谁知道你在里边看什么脏东西?”廖瑜气鼓鼓地道,什么都没有听到,反而又丢人一回,不过丢人丢得多了,倒是有些没羞没臊了。

“既然觉得是脏东西,怎么还偷听?那不是害的你脏了耳朵?”秦安扬了扬手中的录像带,“要不要一起看?”

廖瑜犹豫地望着秦安手中的录像带,刚才她也没有听着什么,只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她也不知道黄色录像带里的内容具体到底会是怎么样,她猜着秦安应该不会特意跑到自己家里来看黄色录像带,但他既然是个小流氓,说不定也真会这么做。

秦安那天晚上没有趁机占便宜,让廖瑜觉得秦安不至于做出动真格的事情,但要恶作剧,或者单纯地为了逗弄自己,他绝对有这么恶劣!

经过这样一番推论,廖瑜最后得出结论,秦安看的就是黄色录像。

“秦安。你年纪还小,看这种东西是不对的。把录像带交给老师,不要再堕落下去了。”明知道没有用,但廖瑜还是习惯性地摆出了老师的架子和威严。

“年纪大了,难道就能看吗?廖老师我交给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一个人看?”廖瑜编排有着安水身影的带子是脏东西,黄色带子,秦安真有些恼火,当下就管不住嘴了。

廖瑜气的坐了起来,脸颊儿上还残留着晕红,现在倒像是被秦安激的格外生气。“我怎么会看这种东西?你快点交出来,不然我就告诉你爸妈!”

又来这一套了……秦安想这大概也算是职业病的一种,一旦把自己自觉代入老师这种有着神圣光环的角色,廖瑜又在秦安面前摆正了姿态,这本来是好现象,但秦安这时候可没有想着两人之间还有可能回复正常师生的程度,而且他还得把录像带交给廖瑜。

念头一转,秦安也不再和廖瑜争辩,把录像带放到了廖瑜的手中,自己走出了廖瑜的家门,还重重地带上了门。

廖瑜拿着那盒录像带,只觉得有些格外烫手,顺手丢下,站在床前看着录像带却有些目光呆滞。

现在怎么办?廖瑜真的没收了秦安的“黄色录像带”,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管她打算如何处理这盒录像带,她首先得确认下录像带里的内容,要是黄色录像带,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毁掉,可要不是黄色录像带,她就得还给秦安,那不也就说明了她知道了不是黄色录像带,那也就说明了她看了,到时候秦安一定会讽刺她原来是想自己留着看。

“又上当了,他就是这样的目的!”廖瑜苦恼的时候,恍然醒悟,秦安就是要让自己觉得录像带是烫手山芋,就是要这样来捉弄自己在这里左右为难。

如果真的是黄色录像带,自己还威胁过他要告诉父母,他怎么肯留下把柄?廖瑜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这盒录像带肯定是正常的内容。

廖瑜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笑容,看来自己面对秦安,也不一定会完全处于下风。

廖瑜弯下腰,准备把录像带塞进录像机里。却发现自己放贴身衣物的立柜门露出了一条缝,伸手去关,心中念头一动,连忙打开,果然被动过了!

“秦安一边看黄色录像,一边拿着我的内衣!”廖瑜木木地站在那里,脑子里浮现出这样的画面,让她面红耳赤,哪里还敢去看这盒录像带?

第一卷 春光 第132章 摆茶

秦安哪知道熟透了的廖老师,敢于如此大胆放肆的幻想,正觉得自己最后默默不语,潇洒离去,很有气定神闲的风范。

回到家,把玩了一会秦淮新配的手机,不是摩托罗拉的那款大哥大了,县城邮政局柜台没有被摩托罗拉垄断,新来的几款虽然数量有限,但托了关系后还是拿到了一款不错的机子。

安水邮寄来的小礼物除了种类繁多的好吃的,还有一些好玩的,秦安整理好包裹,准备出来看电视时,电话铃声响起来了,李琴顺手接了电话。

“是叶竹澜啊,秦安在家,我让他来接电话。”李琴朝着秦安招了招手。

秦安过去坐在沙发边上,李琴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视。

小女孩今日尝到了初吻的味道,初恋的甜蜜滋味,在懵懂萌动的心中浸透了她的身体,她的灵魂,让她只想着秦安,只想着听听他的声音。

“秦安啊,我是叶子。”叶竹澜第一次正和秦安说话时,给自己用这个称呼,她总觉得自己和秦安很亲很亲了,然后她今天才发现,还可以更亲,就像现在,她的声音甜而且糯,有些发嗲的味道,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一说话,被心里边的那份甜美包裹着声音,就变成了这样。

“还没睡啊?”秦安笑了起来,一边伸手轻轻扯母亲的耳朵。

李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知道儿子发现了她的意图,佯怒地打了一下秦安的手:“没大没小!”

秦安坐了下来,搂着李琴靠在她肩膀上,和和叶竹澜说道:“现在在干嘛?”

“我爸妈睡觉了。我偷偷给你打电话的,我也要去睡觉了。”叶竹澜很奇怪,以前妈妈总是要看一阵电视,睡的比她还晚一点,但只要爸爸一回来,就早早睡觉了,她现在也准备睡觉了,只是想睡觉前听一听秦安的声音,然后就可以满足地去睡觉,明天一起来,赶到学校,又能见着秦安了,这就好像绝大数时间她和秦安在一起一样。

“好,早点睡吧,做个好梦,晚安。”秦安也不好多和叶竹澜说什么,语气柔和一点已经是最大限度了,要知道秦淮和李琴正是那种天大地大学习最大的父母,一切可能对学习影响的苗头都会被他们尝试着扼杀掉,秦安现在要是和叶竹澜卿卿我我,李琴等下就会如临大敌,和秦淮来一次会审。

挂断电话,李琴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就没见着你和你妈说话这么亲热?”

李琴的语气有些酸酸的。事实上她倒也还没有多想,儿子和叶竹澜关系亲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是孩子大了,不要再过于逾越就好,刚才这个电话,她还没听出点什么来。

“哈哈,我妈吃醋了……儿子啥时候都和妈最亲了!”秦安抱着李琴,就在她脸颊上,额头上一阵亲。

“这孩子!”李琴一把推开他,笑骂着:“快去洗脚睡觉!”

秦淮笑了笑,坐到了李琴身旁,老着脸突然在李琴脸颊上亲了一下,李琴羞怒地又捶了一下秦淮的肩膀,“也不怕被孩子看到了!”

“自家孩子,看着就看着了,还怕他取笑?”秦淮不屑一顾,儿子敢取笑老子,那是屁股痒了。

“你说秦安是不是长大了?”李琴皱着眉沉思道。

“他难道还小?”秦淮虽然总是听着儿子调皮捣蛋的英雄事迹,但也觉得儿子比以前成熟多了,好像恍惚间就长大了几岁一样。

“不是,我是说他现在越来越愿意和女孩子玩在一起了,和孙炮,小天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仅是瞎胡闹了。”李琴还是心细一点。

“还不是瞎胡闹!阳画找我告状了,就是昨天69班的英语课,70班上体育课,孙炮从土堆里挖出一条小蛇来,偷偷放到了69班教室门口,你儿子看着了,就问阳画蛇的英文单词怎么拼,阳画当时也没有想着秦安这么好的英语成绩,怎么连蛇的单词都不会,就告诉了他,你那宝贝儿子这时候才和阳画说,老师啊,门口有条Snake正在瞪着你呢,把阳画吓得半死!”秦淮又好笑又好气,还好现在没有在镇初中上课了,要不然类似的恶作剧,都得秦淮和人说尽好话。

李琴笑了起来,“这小兔崽子……不过我听说那阳画对咱儿子很不满意啊,她又是个年轻女娃,咱儿子在她班上,她能带好班吗?”

“69班的基础不错,要不然也不会让阳画带,朱清河也不是光给人捧包的,这事安排的不错。你儿子现在那成绩,谁当班主任还不一样,一准考上一中。”秦淮信心满满地道。

“真让他读一中啊,那得上县城啊,要读寄宿啊。”李琴又开始担忧了,高中可不像初中。据闻一中即使高一一个月也只放一两天假,这不意味着一个月才能见到儿子一两天,李琴受不了。

“还早着呢,到时候再说吧。他总有一天得离开家自己闯荡,你还能天天守着他?”秦淮是男人,这些方面看得开,倒不是说不在乎儿子在不在身边。

李琴叹了口气,儿子长大了,又是欢喜又是愁,这一辈子都得操心着他了。

……

……

期中考试后,当老师们根据学生们以前填的中考报考意向确定哪些学生还需要重点突击后,整个初三年级的学习氛围一下子紧张了许多,又因为关系到学生中考报考一中和二中择优录取的七科成绩竞赛的到来。作业多了许多,放学时间晚了许多,叶竹澜,孙荪,秦安都没有多少时间去小饭馆做作业了。很多时候一放学,整理好书包,背着一大包作业习题集走出教室门时,天都黑了。

“今天化学老师发疯了。让我们抄公式整理,然后星期一要到他面前背。”叶竹澜埋怨着。

“还好吧,新划出来的政治题,据说是根据什么国际形势风向标划定的,又得背了。”孙荪也有些吃力了。

“做得完就做,背不完就不背,能把我怎么样?还是我以前在的学校好啊,我那老师,看到我家的车子,都不敢给我脸色看啊,哪像现在,都瞅着我一副不出息的样子。”秦小天鼻孔朝天。

“我要去读职高,学一门技术,专修电子游戏机,以后回来开个游戏店!”孙炮志向远大,只是他可不敢和孙大维说,他还不想早早地屁股开花。

“回家吧。明天早点到学校门口集合,我们人太多了,坐公交车去县里吧。”秦安无意间说了句周六要去县里买资料。秦小天和孙炮打着秦安的旗号,在家里申请通过了。

现在秦安在宿舍楼院子里的地位急剧上升,已经是新一代偶像了,都是老师家长。看到秦安成绩提高了,大多数人都忽略了秦安的缺点了,教训孩子的时候,秦安的名字也越来越多地挂在嘴边了。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这段时间秦安算了小小地出人头地,并且风光了一把。

周六一大早,一群人就涌上了公交车,除了叶竹澜、孙荪、秦安、秦小天和孙炮,贺渔、叶小花和钱霖霖也一起来了,整个公交车都充满了少男少女的欢笑声。

在一中附近的书店买了书,叶竹澜和孙荪都是家里还有事情,着急赶了回去,叶小花和钱霖霖去了县城里亲戚家,孙炮和秦小天要和秦安去见识下县城的游戏厅,秦安先带了他们去茶楼,准备混了午饭吃,下午再去玩游戏。

齐眉和李淑月两个女人把茶楼经营的不错,有李淑月挑选茶叶的经验,也没有茶商还能坑着齐眉,唐谦行倒是和秦安一样,热衷于指点茶楼经验的小细节。唐谦行认为茶楼里党政新闻类的报纸必须有,秦安则觉得放几本文萃报,笑话大王,故事会之类的也不错。

这些日子李淑月偶尔打来电话,秦安听着都是说茶楼生意上了轨道,唐谦行和曾一鸣说了茶楼秦安有份以后,曾一鸣经常过来捧场,有公安局长常来坐坐,顺带着县委县政府的领导干部有时间也都会来喝一杯茶,茶楼也送出去不少贵宾卡,但靠着依然收费的水果,点心,小吃,依然能够有所盈利。

李淑月和齐眉计算了一下,不出半年,投资就能回本,等唐谦行正式来县里任职,让他再给茶楼传点口碑,生意还能更好。

总有官场上的人在茶楼里坐着,前来捣乱的几乎没有,偶尔有发牢骚,拍桌子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茶楼的生意顺风顺水,齐眉原来只想着这算是在县城陪着唐谦行一个落脚的地方,现在才真正有心要把茶楼做大做好了。

秦安领着秦小天和孙炮站到茶楼门口,这时候却发现茶楼有点麻烦。

正值中午,茶楼的生意算的一天最低落的时候,现在茶楼里却挤满了人,看衣着、年龄,这些人都不像是混混,也不像是刻意捣乱的,倒像是纯粹的看客。

秦安正要挤了进去,一个站在门口的中年人皱了皱眉,“去去,小孩子一边玩去。这里是茶楼,不是游戏厅。”

极少有孩子跑到茶楼里来喝茶,这中年人也是看热闹的,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把位置让给秦安?

“叔啊,让我进去呗,里面晕倒的那人是我干孙子啊!”秦安满脸焦急地喊道。

中年人连忙让开,前边几人也松了松身子,然后看着秦安和孙炮、秦小天一串孩子挤了进去,愣了愣才醒过神来,张嘴骂道:“小兔崽子……”

秦安已经听不到那中年人骂骂咧咧什么,走进了一楼用假竹叶竹子装饰的小亭子旁,才看到齐眉焦急地站在那里,李淑月严阵以待地坐在一方石椅上。隔着石方桌,一个半花半白头发,穿着黑褂子布鞋的男人,端着一碗茶,推向李淑月。

“发生什么事了?”秦安连忙问齐眉。

“一看就是来砸场子的,我去二楼找个隐蔽的位置拿弹弓射他茶!”孙炮出注意了。

“好!”秦小天立即附和。

“别胡闹,一边呆着!”这时候秦安可由不得他们俩胡闹。

“八字口的那家茶楼老板王国权请人来摆茶了……王国权原来也是做的丰裕山庄的生意,我们开张以后,王国权那里的生意差了许多,现在不是找了丰裕县挺有名气的一个喝茶的人来踢场子了?这人叫曾洪明,喝了几十年茶了,玩的一手好功夫茶,要说你嘴里的茶艺师,我想他都够资格了。现在你嫂子刚学了一点,虽然每天练挺长一段时间的茶艺,只怕不是曾洪明的对手。”齐眉忧心地道,和秦安说这话,眼睛盯着场内,是眼皮子都没眨过。

在茶楼间,摆茶可不是说和赔罪之类的另一种说法,而是较量,茶楼经营的方式或者各不相同,但茶楼老板多多少少都是懂得茶的,摆茶也成为茶楼老板间生意竞争的一种方式,尤其是齐眉在开业前放出的话,说这里以后有茶艺表演,借着切磋茶艺来摆茶,顺便压压新茶楼的气势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曾洪明面带淡淡微笑,茶杯虽小,确是一手三指捏着茶杯,一手食指中指前一截抵住杯底,手臂沉稳,手指纹丝不动,把茶递了过去。

李淑月一看曾洪明,就知道这人不简单,她常常见过爷爷秦举德偶尔泡一壶好茶,慢慢打发时间,握着茶杯时,往往就是这幅摸样。

李淑月沉住气,一手先按住袖子,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臂,然后才准备接过来,一只有着修长白净手指的手却按住了,“嫂子,这个不能让你女人家来,规矩是这样,有男人在这里,摆茶就得男人先接。”

听着秦安的声音,李淑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跳脱调皮的秦安玩过这种极需要平和沉稳心境的事情,但李淑月就是觉得,自个的危机,秦安能帮她解决了。

第一卷 春光 第133章 小媳妇

李淑月满头青丝盘在脑后,梳起了高高的发髻,绕着簪子一摇一晃,习惯了养尊处优生活的少妇,有着圆润洁白的手,被秦安按住手,软软的。

老神自在地坐着的曾洪明抬头看了一眼秦安,不禁哑然失笑,嘴唇上只有淡淡胡须的秦安,实在当不得“男人”,尤其是自称是按规矩得自己接着摆茶的男人。曾洪明笑着道:“小兄弟,我这可不是来和你玩游戏机。”

“寒冬客来茶当酒,半夜私语,泛舟观湖,小院焚香,落雪探友,都是饮茶的好时候……曾老师坐了下来,正是寒冬客来,我既然是茶楼主人之一,要不亲自接下来,让我嫂子一个女人和你点茶,那是瞧不起你。”秦安朝着曾洪明拱了拱手,又对李淑月道:“嫂子,你去取爷爷送的青砖茶来,让我和曾老师共品一番。”

曾洪明微微有些错愕,秦安说的寒冬客来茶当酒,半夜私语,这些都是古时候文人雅士记入笔记最适合饮茶的时节,随口道来倒也说明秦安对茶颇有几分了解,可不是那些只知道玩游戏机的小孩,说不定还有几分本事,曾洪明虽然不把他当回事,却也只得把取笑的言语缩回肚子。

周围的旁观者看到一小孩上场了,虽然对姿色动人的李淑月退场有些失望,但更觉得好玩有趣了。

秦安去换了茶楼服务员的衣服,青衣布鞋,挽起衣袖,解开一粒扣子,这才不那么像打杂小厮了,配合着他沉稳自然的态度,这身衣服也还挺适合表演茶艺。

煮水茶壶,茶海,紫砂壶,公道杯,品杯,温杯,大盖碗,新茶巾,一方茶砖,还有茶道组合一套,李淑月虽然做不到和曾洪明摆茶,但准备还是做的不错。

“曾老师,这一方青茶砖,产自文革时期,到如今已逾三十年载,比我年纪还大。市价当能超过五千,”秦安举着那方茶砖,这本是秦举德听说李淑月去了茶楼,送给茶楼的镇楼宝茶,现在秦安却舍得拿出来了,毕竟现在这么多人看着,给茶楼做广告的机会不容错过。

“五干?”曾洪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茶砖这种东西,自然是越陈越香,此茶砖虽然香味浓郁,但要说是三十年份,价格如何,还得喝了才知道,丰裕县有这样稀罕的东西?曾洪明不相信,更不相信会出现在这样一家还只是小有名气的小茶楼里。

一阵低低的惊叹声在围观者中发出,五千啊,这年头一年能进账五千的人就算过得不错了,拿一方值五千的茶砖出来,在小小的丰裕县,颇有些惊世骇俗,比开辆皇冠还稀罕。

“小娃你不要胡说八道!”

“能有五百块就顶天了不起了!”

“一会请大家喝。这茶是我爷爷在文革的时候小心保护着留下来的,留存不多。能泡得十二泡,茶味道由浓转淡,再到次浓次淡,三浓三淡之后,茶味才散去。”秦安也不生气,本来就是给茶楼做广告,围观者反应越大越好,纯粹地只是看戏反而算不得引起了他们喝茶的兴趣。

八字口茶楼王国权是个有一小撮八字胡子的中年男人,这时候却冷笑不已,一个小孩子能懂得的玩什么茶艺,等下出了岔子,就落了下风,看他们还敢自称丰裕县第一家纯正的茶楼不?

听着有免费茶喝,即使不怎么相信那茶要五千,但早已经勾起了围观者们的兴趣,怎么也得尝上一尝,纷纷挤了过来。

“各位无需拥挤。每一泡都能有六杯,十二泡是十二种不同的风味,并不是说第一泡就一定比第二泡好喝,第二泡一定比第三泡好喝。”秦安好整以暇地控制着局面。

看到周围又安静下来,曾洪明倒是觉得这个孩子不那么简单了,只觉得自己不能真成为配合他表演的对象,冷笑了一声道:“是否可以开始了?你要是过得了我这一关,你们茶楼自然有这份资格打着茶艺表演的牌子,要是不能,以后就别坏了规矩,妄称第一。”

“曾老师,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请看。”秦安不再废话,点了一炉香。

“摆茶时不应该多话,但既然是表演,我就得给各位看官解说。我现在给各位表演的是绿茶茶艺改过来的,一共十二道可观。第一道点香焚香除妄念。主要是希望各位平心静气,气氛要祥和肃穆,正是我们常说的焚香除妄念邪魔。”秦安插好香,擦了擦手,走回蹲坐在茶桌旁。

“第二道,洗具清心去凡尘。”秦安拿了开水烫了一遍茶杯,讲解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茶乃灵物,所以容器也需洁净。不只是需要清洁的水,还需要把自己的心思洗干净,除去凡尘世间蒙在心上的污垢。”

整个茶楼都安静了下来,一个合格的茶艺师自然要有掌控全场氛围的本事,调节众人的注意力,把握气氛,都是需要动作,语气,声调,表情互相配合的。这时候要是嘻嘻哈哈,茶艺表演就算不得艺术了,只是玩闹。

第三道凉汤瓷壶养温杯,如果是新茶细嫩,那就免不了。秦安用的是茶砖,都是陈茶老茶,要用刚开的滚烫的水,是所谓的“蟹眼尽去鱼眼来”,秦安稍稍说明,将沸水冲进了茶壶。

曾洪明也知道这茶艺十二道,原本就是用来泡新绿茶的,看着秦安拿来泡老茶,心里早已经踏实,觉得随时可以说破他连绿茶老茶的冲泡方法都分不清楚,还来玩茶艺?没有想到秦安却随机应变,不只懂得泡,连解说的茶诗都随口能改。

茶艺表演时,最有观赏性的还是凤凰三点头,跑着老茶要高冲水,而且是提着颇有些份量的滚烫的水壶三起三落,难度不小。

“小兄弟,你要是把握不住,还是我来吧,这水要是溅到旁人身上,那可是一起一个泡!”曾洪明伸手来接,他觉得不能再让秦安表演下去了。

秦安根本不管曾洪明探过来,拦在茶杯上的手,直接起高冲水,滚烫的开水带着蒸腾的热气,如一条白龙浇灌而下,吓得曾洪明连忙缩手,颇为狼狈。

“你……”曾洪明气急。秦安这样做,摆明了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一口一个曾老师,下手却是毫不容情。

“曾老师,你得守客人本份啊,是你要来摆茶,我接了,你还是好好看着吧,我要真出了岔子。你再给我指点指点。”秦安对他没有什么好客气的,难不成你来捣乱。我还得惯着你?

秦安将茶砖十二泡,每一泡分出五杯给看客们和曾洪明喝了,最后留了十二杯颜色各异的茶放在茶盘之中。

“各位应该已经尝了出来,茶味陈而纯重,汤色纯正,仔细看有金边挂在杯沿上,入口香滑。能让唇齿留香,回味无穷。这正是三十年茶砖的味道,此茶乃本茶楼镇店宝茶,整个丰裕县也非常罕见……大家也看到了,我虽然只是一个少年人,但也懂得些许茶艺,大家日后来茶楼,还可看到更精彩的三十六道功夫乌龙茶表演,那就不是我能够献丑的了。”秦安当然不会错过这时最佳的广告机会。

茶是好茶,即使不懂茶的人,闻着那股香味与众不同,也知道这茶了不得,秦安说的市价五千以上只怕并没有多少水份,当即有人感叹起来,这茶楼开得专业。

王国权和曾洪明的脸色极其难看,他们原来找了人调查过,这茶楼根本没有请茶艺师,懂得点茶艺的李淑月只是新手,要挑刺很容易,谁知道半路跳出这么一个小孩来,架子十足,无可挑剔,最重要的是手段老到,完全控制了局面。王国权原来打算等曾洪明发力时在围观者中煽风点火,现在却完全没有机会。

“曾老师,我们茶楼的茶艺表演是否入得了你眼?”秦安笑着道,原来在老宅里一个人呆着,每日里不是看书就是喝茶,而且从小爷爷跟前耳濡目染,怎么会连曾洪明这一关都过不了?

曾洪明还是那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冷笑道:“来茶楼最主要的还是喝茶,茶艺表演只是末道,你们都是如此年轻的后辈,茶艺可以锻炼,但对茶的了解可是需要年月积累的,如果你们对茶叶缺乏了解,进茶的时候能进得了什么好茶?听我问你,螃蟹脚是什么?”

“在一些老茶树上的寄生物,颜色绿,晒干后为棕黄,类似小珊瑚,寄生枝干为节状,带毫毛,形如螃蟹脚,故此得名。”秦安回答道,螃蟹脚堪比冬虫,高价时能卖到一克近百元。

“东方美人是什么?”曾洪明又问道,他有信心难住秦安。一个开茶楼的,要是连茶叶种类都说不清楚,还有什么资格开茶楼?虽然秦安不足以代表茶楼,但他已经看出来了,秦安要是不知道,那两个年轻女老板,多半也不知道。

“月光白普洱茶,一面黑,一面白,犹如月光照茶,月光白采摘自造手法独特,秘而不传。”

曾洪明微微一怔,这月光白普洱94年才开始显露头角,这小孩怎么知道?他也是偶尔去了一趟景迈山才听说的。

“唐代名茶有哪些?”

“首推蒙顶,湖常二州产紫笋茶次之,再有祁门方茶,邑湖含膏,骑火茶等等。”

曾洪明见难不住秦安。只想着让秦安答不上来,问的问题已经和开茶楼毫无关系了,“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什么时候茶成为七件事之一?”

“宋《梦梁录》,盖人家每日不可阙者,柴米油盐酱醋茶。”

曾洪明气急,“陆羽《茶经》是什么时候写的?”

“唐代宗永泰元年初稿,德宗建中元年定稿。”秦安笑了起来,“曾老师,你总问我,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曾洪明怔了怔,他在丰裕县小有名气,周围的人多半知道他是谁,他屡次三番还难不住一个小孩子,已经挺没有面子了,这时候却反而松了一口气,答了秦安几个问题,赶紧趁机下台,王国权的钱;他也不好拿。

“凤凰红茶砖里,凤凰头是朝左还是朝右?”

曾洪明愕然,他倒是知道凤凰红茶砖,可这种茶砖极其罕见少有,英国的川宁茶就是采购的中国凤凰红茶砖特制,但谁去留意过凤凰头是朝哪边啊?

“川宁茶里伯爵茶加了佛手柑油,被称呼为伯爵茶,是因为哪位伯爵?”

曾洪明满头大汗,秦安却根本不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一个个问题连番抛出,似乎是算准了曾洪明没有办法回答。

“川宁茶被指定为英国皇室御用茶,是那一年份开始?”

秦安随手端起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曾老师,你要是答不上来,就请先回去吧,在没有找到答案之前,以后就不要到我们茶楼来了。”

曾洪明差点被气得吐血。秦安居然和他玩起了知识竞赛,不过因为他自己先问过那些偏离今天摆茶太多的问题,却也没有脸面质问素安提的问题太过于庞杂。

王国权哪里还呆的下去,也不管曾洪明自己先走了,曾洪明拉不下脸,丢下一句狠话气冲冲地往外走,“他日再来讨教!”

“各位热闹也看了,茶也喝了,现在却是中午吃饭的时间了。大家要是还惦记着今日的热闹,以后走过路过,就进来看看,坐坐。本店冬日里上午十点就开门,晚上关门较晚,要是下雪,可围炉品茶看雪到半夜,谢谢大家捧场。”秦安鞠躬,却有了送客的意思。

“这小娃真了不起!曾洪明那老茶鬼都落了下风!”

“这茶楼有些斤两啊。一个小娃都有这本事!”

“真是热闹,才知道喝茶还这么多门道。难怪那些官老爷常常来这里。”

“以后再来,今天喝这茶是占了大便宜了,那茶真得五千多?”

不一小会,人就走得干干净净。秦安松了一口气,扯了扯衣领子,“我说齐姐姐,这衣服有够难看的,瞧你们那身多好看,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什么衣服都能撑得起来,可我不行啊,得给我准备身好看点的衣服。”

秦安回过头来,才发现齐眉、李淑月、孙炮、秦小天还有茶楼的服务员都有些发愣地看着他。

“秦安,你太牛了,简直跟东方不败在黑木崖上一样!”孙炮说的是林青霞那版本。

“没文化,我给你来一句有文化的。这叫谈笑间,灰飞烟灭,强敌退散,大杀八方!”秦小天记不得那首赤壁怀古,随口胡扯了几个词补上去。

“你这小叔子,还真给你担当得起了。”齐眉取笑着李淑月,言语里有些暧昧的味道,倒不是针对秦安和李淑月,只是在乡村俚俗之间,嫂子和小叔子,总是被说闲话的对象。

李淑月倒是没有注意齐眉话里的玩笑,当秦安踢开门把吴宝华砸趴下后,给她留了一个女人的清白后,心里想着秦安冲进来时那份因为亲人受辱而产生的那种愤怒,那种关切,她就把秦安当成至亲可靠的人了,而不是一个还需要她来摆出嫂子身份教训照顾的小孩了。

秦安支持了李淑月放弃煤矿上的事情,给她找了在茶楼的工作,远离了青山镇,在县城里和齐眉一起忙碌着,那份忧伤终于开始淡了下来。

眼看着曾洪明到来摆茶,李淑月才茫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需要管着家里事,总有男人在外顶着各种麻烦压力的小女人了,她也需要自己站出来面对时,秦安又走到了她的身前,没有让她勉强改变自己的心态,李淑月对秦安更是感激。

自己终究只是个适合低眉顺目过日子,顺从的小媳妇啊,李淑月对自己的性格和心理也有些无奈。走到秦安身前,掏出手帕给秦安擦了擦脸,“瞧你,这十二煮水十二泡,十二壶热水,热气烫得脸都红了吧……”

“呵呵,那还不是得教训下曾洪明,我能让他跑过来欺负了嫂子,就这么喝了好茶走人?”秦安由着李淑月给他擦脸,笑容中有些不怀好意,“这茶送来的时候,爷爷叮嘱过我,茶能十二泡,但一个人绝不对能把十二泡茶都尝了,茶太老了,太陈了,终究积累了些年毒。十二道茶水种种口味不同,一起喝下肚子,得让他上吐下泻好几天。”

秦安泡了十二道茶,分给了许多人喝,但曾洪明每一泡都喝了一杯,其他人没有他这口福,却也不会受着罪过。

秦安使坏,茶楼里众人大笑了起来,李淑月摇头笑着叹息,“你啊,你啊……还是小孩子心性……亏我还把你当大人看了……”

第一卷 春光 第134章 那一种幸福

为了犒劳秦安化解危机,齐眉特地叫了加码加汤加蛋的煲仔饭送到了茶楼,秦安虽然埋怨齐眉抠门,还是开小饭馆时的小家子气作风舍不得吃大餐,却也吃的舒服,这家煲仔饭味道确实不错。

秦安又说这家煲仔饭饭馆比齐眉的小饭馆味道好多了,齐眉反正不开小饭馆了,也不理他故意挑刺。

饭后,秦小天就眼皮子发软,找个藤椅躺下,死撑着不睡觉等秦安和孙炮答应别丢下他自个跑去游戏室,然后才安心闭着眼睛,马上就开始发出呼噜声。

李淑月笑着给秦小天拿来了被子盖上,给孙炮找了一本《画王》打发时间。

秦安凑过去和孙炮一起看《画王》,那个唯美忧伤的故事《雪椰》正在连载,秦安也不清楚九五年北京第一场雪是否已经落下,画王三剑客是否已经和《画王》的创办者王庸声分道扬镳。

看着漫画杂志,秦安倒是想起了他印象中的九五年年底,也就是差不多现在这个时候,新闻出版总署启动了“中国儿童动画出版工程”,简称“5155”工程,出版署的计划算不得宏远壮阔,只不过是要在未来几年内建立五个动画基地,出版十五套大型漫画图书,创办五本漫画刊物。

5155工程时代,许多为了争取国家扶持资金的漫画家、工作室绞尽脑汁,涌现出一批数量可观的漫画刊物和图书,然而其中精品太少,更没有一份漫画刊物可以达到《画王》的高度。

事实上中国的漫画市场,已经基本上被日系盗版漫画占领,这一点到十几年后也没有改变,然而十几年后国产动漫终究相对出息的诞生了几部商业化成功的作品,秦安倒是很喜欢《喜羊羊与灰太狼》,永远吃不到羊的狼,永远饿不死的狼,永远欺负灰太狼的喜羊羊,简单,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感情和精力,仅仅只是一笑,这种感觉却很好……当然,这只是成年人看这部动画的观点。

孙炮眼神发亮,觉得除了游戏机、电视以外,漫画也是一种很让他喜欢的东西了。

青山镇的租书店里还没有漫画出租,学生间的连环画还集中在传统古典演义小说的故事内容,《画王》上的漫画仿佛给孙炮打开了新的幻想世界的大门,少年人怎么能够抗拒?

秦安看了一会,就走去和齐眉、李淑月说话,齐眉忙着准备下午的茶点,李淑月问他要不要去看看秦沁。

秦圆放在青山镇由他爷爷奶奶带着,秦沁则是李淑月带着到了县城,放在了托儿所带着。

这时候的丰裕县还没有涌现出大批的私人幼儿园,为数不多的几个托儿所都还算规范,听李淑月的口气,她还是挺放心的,秦安很久没有见到秦沁了,就跟着李淑月去了。

李淑月带着秦安走到茶楼的后院,从后面走了出去,沿着小巷往城中河的方向走去,沿路种满了柳树,柳叶在冬天里有些泛黄萧瑟。却也没有让柳枝光秃秃的晃荡着,李淑月随手牵扯着那些柳枝,摇曳的腰肢却是如这杨柳在风中。

走到一处挂着县政府托儿所牌子的小院前,李淑月敲了敲门,托儿所的保姆走了过来开门。

“秦沁今天乖吗?”李淑月笑着问道。

“秦沁最乖了,现在她都当上老大了,孩子们都听她的。”

保姆也笑了起来,朝着正在带领小伙伴们爬滑梯的秦沁喊道:“秦沁,你妈妈来看你了。”

四岁的秦沁,头发乌黑浓密,脸颊圆圆的,白白净净,乌黑园亮的大眼睛,扎着两个大辫子,看到妈妈也不激动,一板一眼的迈着小步子走了过来,轻轻的喊:“妈妈,今天早点接秦沁回家嘛?”

“秦沁,你叔来了。”李淑月半蹲下身子,指了指藏在树后的秦安。

秦安跳了出来,一把抱起了小小的秦沁。

“叔!”秦沁甜甜的笑了起来,“叔抱得秦沁好高。”

“是秦沁长高了!”秦安把秦沁举得更高了,小女孩儿的笑声如风铃般清脆。

“叔,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山上抓兔子啊?”秦沁一直惦记着这事情,她记得上次爸爸不见了,叔就答应她,只要她不哭了,叔就带她去抓最可爱的兔子。

“那要下雪啊,等秦沁穿上漂亮可爱的靴子,叔就带秦沁去。”秦安摸着她的小脑袋说道,大青山上还有野兔的踪影,冬天里下套子抓兔子也是大孩子们的保留节目。

秦沁看了看天空,眼巴巴地期待着下雪。

李淑月看着和秦安亲昵的女儿,说不出的高兴,只希望以后秦安能常来看看秦沁,秦安自小就是那种孩子王,对小孩子有着格外的吸引力,秦沁也不例外。

“我以后会常来看看秦沁的。”似乎感觉到了李淑月心中想什么,秦安回头说道。

“你要来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李淑月总感觉秦安并不似一般的少年人,绝大多数的少年人都只顾着自己玩闹,秦沁这样的孩子对他们来说完全是拖油瓶,秦安却是喜欢带着秦沁玩,那种亲昵宠溺的眼神,完全和秦沁爷爷奶奶这样的长辈没有区别,倒是秦萌还是嫌弃秦沁有时候撕烂了她的课本,李淑月却觉得,秦沁要是也弄坏了秦安心爱的东西,秦安绝不会对秦沁有半点不喜。

“我自个来就是了。”秦安抱着秦沁走到她的小伙伴前面,“秦沁刚才在玩什么啊?”

不等秦沁回答,一个大概比秦沁小点,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就嚷嚷着道:“我们在玩滑梯,马上就要轮到秦沁了!”

“你们这么小就知道排队了啊,都是好孩子!”秦安放下秦沁,让秦沁站回了他们排列的队伍中,顺口夸赞道。

小男孩得了夸奖,骄傲无比。

看着秦沁从滑梯上滑下来,秦安在滑梯下接了她,给她拍掉屁股上沾着的灰,站在那里喊道:“我和你们来做游戏好不好?”

托儿所的孩子有二十多个,听到做游戏,大大小小地都跑了过来。

“做什么游戏啊?”秦沁抬着头问秦安。

“老鹰捉小鸡!”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又嚷嚷了起来。

“小红帽!”

“讲个故事吧,讲个故事吧!”一个不喜欢玩游戏的小女孩坐在角落里可怜巴巴地提议。

“先做游戏,再讲故事!”

“先讲故事,再做游戏!”

小保姆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她和李淑月看着秦安被孩子们纠缠的头疼,都笑了起来,绝大多数男人都缺少带孩子的耐性和本事,更何况是个少年?

“你们分成两队,要先做游戏的是一队,要先讲故事的是一队,现在开始分!”秦安想了办法,从内部分化,把他们的精力和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出去就好。

孩子们果然不再纠缠秦安,而是推推搡搡间各自站到一方。

秦沁站在了秦安的身旁,秦安问她:“你怎么不选择啊?”

“我听叔的。”秦沁背握着手,一副和秦安并肩战斗的样子。

秦安握着秦沁的手,朝着小朋友们喊话:“我先教你们做操,那一队做的好,就先答应那一队的要求,好不好!”

“好!”小朋友们整齐的回答。

“来,我教你们做最新的广播体操哦,和你们学的不一样。”秦安松开了秦沁的手,双手按着她的肩膀,自己蹲在她身后,“你们要看着秦沁做哦。”

秦沁的身体很柔软,也很灵活,秦安没好意思直接在这里跳幼儿广播体操,只好通过秦沁了。

1992年开始的第一套广播体操,在秦安看来不怎么适合幼儿,而且也太复杂难教,第二套却要好了许多。

“大公鸡,喔喔叫,外面的世界真美妙,小朋友们排好队,大家快快来做操,间隔距离要保持,大家都要准备好!”秦安唱了一段歌,一边拉着孩子们站好距离。

小保姆原来只是看着秦安和孩子们玩闹,她乐得清闲了一阵,只当秦安是一时兴起逗孩子们玩,听到秦安唱着歌,有模有样地指挥起孩子来,这才走了过来,帮着秦安整理孩子们的队伍,想要看着秦安教孩子们做什么广播体操。

“小海鸥,真勇敢,飞得高来飞的远,我们学习小海鸥,不怕辛苦不怕难。小花猫,喵喵叫,摇摇脑袋舔舔毛!”秦安抓住秦沁的手摆出各种姿势,却发现这样终究没有办法教好孩子,倒是有孩子跟着他唱歌哼哼了起来。

“你自己跳吧,我们不笑话你!”李淑月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小的酒窝,看着女儿开心,身心愉悦地绽放出一种迷人的风韵,她拉着秦安站了起来,也不管他神情有些尴尬扭捏,“跳吧,真不笑话你!”

秦安可不相信她不会笑,却敌不过秦沁大大的眼神里,纯净的期盼,咳嗽了几声,又开始唱了起来,“企鹅弟弟站一排,走起路来摇又摆……小猴子,真顽皮,望望东来望望西……大象伯伯慢慢走,伸伸鼻子扬扬头……”

一开始李淑月和小保姆还能忍着,但看到秦安学着企鹅,又学猴子,又学大象,都学的像模像样,动作要么憨态可掬,要么机敏灵活,要么缓慢拖沓,嘴里还唱着充满童趣的歌,李淑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怎么也没有料到那个可以为了她凶狠地不怕打死吴宝华,可以谈笑间伤人无形,把茶楼最大危机解决的少年,恍然有了几分成熟男人值得信赖的可靠风度的少年,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实在太出乎意料了。

他身上到底还会发生些什么,让人大吃一惊呢?李淑月不禁有些神思遐想,看到咯咯笑着的女儿,又是伤神又是欣慰,自从丈夫去世民后,秦沁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这是你自已编的吗?真是太好玩了,歌也好听!”小保姆和孩子们呆的久,心性也有几分自然纯朴,看到秦安跳的好玩,也跟着跳了起来。

秦安看小保姆也感兴趣,便说道:“我再教他们几遍,你也跟着学了,学了以后就可以天天带着他们做广播体操了。”

小保姆点头答应了,她是年轻女孩儿,长得不算太漂亮,但自然有一股可爱清爽的味道,跳起来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比起秦安来,却是好看了许多,更像一种舞蹈了,而不是秦安那样光顾着学猴子东张西望,学企鹅摇摇摆摆了。

跳了几遍,秦安停了下来,让孩子们休息休息,再指导了下小保姆,终于让她学会了唱歌和带操。

李淑月给有些气喘吁吁的秦安擦着汗,嘴角有着温柔的笑意,“秦安,谢谢你……”

“我可是秦沁她叔……”秦安对亲人格外珍惜,总觉得让秦沁开心也有自己的一份责任,堂兄不在了,留下的孤儿寡母,自己必须帮着照顾,让她们开心就好。

“好了,现在你们开始比赛!”小保姆嚷嚷着道。

秦安休息了一会,才发觉一直活蹦乱跳的小保姆真的了不起,带这么多孩子还能如此精力旺盛。

小保姆和秦安各自带了一队孩子做操,让秦沁和李淑月做裁判,最后居然是新学的小保姆带队的孩子做的更好。

秦沁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叔叔,叔叔这一队是要求先做游戏的,小男孩比较多,刚才做起操来,学猴子倒是积极,学着学着就有两个孩子推搡大家了,整个队伍都是乱糟糟的,秦沁想要偏帮叔叔胜利都找不到一点理由。

“好了,按照约定,我先给你们讲故事!”秦安带着孩子们走进小教室,让他们做到小凳子上,“我们要讲的这个故事就叫《喜羊羊与灰太狼》。”

“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绵羊族的祖先第一代领头羊软绵绵村长为了逃避狼群的追杀……来到了青青草原……”

冬日暖暖的阳光落在教室里,孩子们聚精会神的听着故事,讲台上的少年身心投入地讲着故事,灰太狼,红太狼,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的故事……李淑月听着,听着,不由的想起了丈夫在世时,也常常抱着孩子讲故事,自己就在旁边看着女儿提出一些幼稚的问题,那么一种幸福,曾经以为再也不会有了,现在却依然弥漫在心头。

第一卷 春光 第135章 再见

冬天里天黑的要早,日头早早地西斜,那一抹阳光就没了暖意,李淑月抱着微微有些凉意的胳膊,看着秦安抱着秦沁,一路落下他长长的影子,一路落下秦沁清脆的笑声。

茶楼里孙炮正在和秦小天争论,孙炮找到了新的理想,将来要成为一个漫画家,秦小天却不屑一顾,他说在台湾喜欢看漫画的都是学习成绩极差的,考不上高中的,画漫画的都是找不到工作的,天天吃方便面的。

见着秦安这时候才回来,孙炮和秦小天不住嘴地埋怨,天色太暗了,也去不成游戏厅了,再晚点,县城往青山镇的公交车就停了。

秦安领着孙炮和秦小天赶往车站,正好碰着廖瑜下车。

“廖老师好。”

三个小男孩都是一副很懂礼貌,尊敬老师的模样,旁边注意着丰乳肥臀少妇的路人,也猜想不到在廖瑜眼中,他们一个是正在向大流氓进阶的小流氓,一个是考试没几次及格,却连校长都礼让三分的败家子拖油瓶,还有一个也让人头疼不已,胆大包天敢放蛇,放青蛙吓老师。

廖瑜终究忍不住看了录像带,里边那个美丽而温柔的女子,那种知性淡雅的气质,尤其是开头那一句“我的小男朋友”,即使明白了只是玩笑话,依然让廖瑜十分震惊,更让她惊讶的是录像带里的内容,她即使对于这些经济领域的谈话只弄懂了个一知半解,却也明白了最关键的几点:秦安现在很有钱,秦安有一家公司,秦安的公司投资了红星电器。

廖瑜简直无法相信,只有在电视里,杂志上才能看到的财富诞生神话就这样发生在她眼前,而对方只是个十三岁的小男孩而已。

当然,对于廖瑜来说,这些都不怎么重要,震惊之后她也能平静下来,秦安还是那个秦安,她看到的秦安也只是个普通的初中生……也许算不得普通了,但也没有太多惊世骇俗的表现。

廖瑜再次看到秦安,明明知道秦安一边看黄片,一边猥亵自已内衣的那一幕没有出现,但她却固执地认为,秦安翻了她的贴身衣物,绝对就是耍流氓的行为!肯定使过坏,很流氓的那种!让她面对秦安有些怯弱地心虚的是,她脑子里那一幕幻想怎么也驱逐不掉,看着他的时候,慌忙避开他的眼神,故作镇静地和跟她打招呼的三个学生点头:“嗯,你们早点回去吧,免得父母担心,路上注意安全,在车子上不要打闹。”

看着廖瑜蹬着高跟鞋“笃笃”走远,孙炮突然感叹了一句:“廖老师的奶子一定很大,跟漫画书上画的一样大,比女生们的都大。”

“我猜有这么大!”秦小天双手画圆,跟脸盆一样大了。

初三的学习是紧张的,期中考试后,随着学习的气氛越来越浓,似乎时间也过得特别快,前一阵子还有人在议论期中考试的成绩排名,恍惚间学生们就都觉得期中考试的成绩单没有了参考价值,有些人提高的很快,有些人蹉跎不前,七科竞赛时全镇一起的排名,能在镇上考个什么名次,谁都没有底。

正因为如此,绝大多数有希望进入全镇排名前一百,甚至前五十的尖子生就开始格外努力,都想在七科竞赛里考出个好成绩,可以在寒假里,亲人前不需要遮遮掩掩,可以讨得更多的压岁钱。

镇初中的老师们也是严阵以待,这一届的初三毕业生在他们看来是素质最高的一届,极有可能让镇初中再造辉煌,作为镇上教育系统资源最偏重的初中,这些年一直被朝南煤矿初中压着,甚至比不得去年大出风头的五星中学,这个乡村初中考了一个县一中第一,考了一个县二中第一。

孙荪,朱清河,秦安,赵卫国,李浩,甚至进步很快的叶竹澜,都被当成了重点培育对象,老师们都叮咛着他们必须代表镇初中在七科竞赛拿下好成绩。

孙荪的压力尤其大,她要想保持镇初中第一的位置,以前只有一个朱清河有威胁,现在却多了一个秦安,期中考试的成绩已经让她产生了浓重的危机感,她不能寄希望於七科竞赛时秦安的作文再落到廖瑜手里,那是镇上统一改卷,能够尽量保持成绩真实,公正。

孙荪也意识到秦安在数理化上的优势,她也越来越多向秦安问学习上的问题,两个人往往下课了都坐在座位上讨论习题。

“好了,就是这样……借下你的钢笔。”秦安讲解完,准备做自己的习题。

孙荪正有些出神地望着秦安,他在讲解习题时,会侧着脸靠向自己,她可以看到他那张有些削瘦但十分俊秀的侧脸,他的鼻息挺拔修长,眼神清澈有神,总是燃烧着一种旺盛的生机,十分有活力,他在讲解时,就像新闻联播的主持人一样神色平静,语调几乎一成不变,只是简单纯粹地讲解习题,不会因为她的提问而流露出半点不耐烦,也不会因为他是解答者而有半点优越感,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缓缓道来,让人不自禁地跟着他的步骤,一点点地就忘了周围的一切。

“我脸上有花?”秦安笑了起来。

孙荪脸颊儿红了,没有理会他的玩笑,把钢笔拿给了他,心想自己难道就是书里边写的,那些容易被成绩优秀的男生吸引的女孩?

“我才不会喜欢他,他和叶子是一对……他也只是说要和我做朋友,最多是很好的朋友而已。”孙荪捏着圆珠笔,紧紧的用力,暗暗地下着决心,要好好学习,现在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时候。

放学后,秦安和孙荪回家,他要到二中附近的书店挑几本高中数学教辅,现在秦安的学习精力主要集中在高中的数理化科目上,至于七科竞赛,他只差历史和政治需要补补,但对于这种死记硬背的东西,他觉得考试前一个星期再来次突击,以他的记忆力,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孙荪跟着秦安到书店,路过新华书店时,那个售货员看到秦安明显有些恼火,却没有说什么,她怒哼了一声,到了下班时间,关门下班。

“她怎么不冲过来找我赔钱?”秦安奇怪地问道。

“人家不找你赔,你还不满意啊?”孙荪白了他一眼,亏得自己帮他赔了玻璃钱,要不然现在那售货员又得追自己和秦安跑好几条街了。

他还会不会牵着自己的手,躲到黄瓜藤后边去?黄瓜都枯了啊……

秦安和孙荪挑完书后,天色已经比较晚了,二中的晚自习都差不多要开始了,秦安送了孙荪回家,在巷子口转身,却看到了一个绝没有意想到的人。

“你是跟着我过来的?”秦安笑了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容温善纯良。

有些凌乱的头发留长了一点,到了肩头,眼神依然是不羁而略显阴郁,单薄的嘴唇抿着,在寒冷的冬季里也随便地披开校服,里面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露出的衣领口里看不到内衣的痕迹,竟然好似完全不畏惧寒冷。

陈夭夭还是那副模样,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看着秦安的笑容却是皱起了眉头,谁能料想到这个笑的阳光灿烂,跟一朵向日葵似的少年,居然能够想出那样阴损而让人自尊矜持扫地的招数来欺辱自个?

“你该不会是想来报仇吧?我可是随时都带弹弓的!”秦安掏出他的梨花木弹弓,复合弹弓毕竟太重,也不适合每天都背着上学放学。

他实在想不到陈夭夭有其他主动找自己的理由,在他的猜想中,陈夭夭要么恨他入骨,要么避之不及,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那天我听到了消息,吴宝华在打听你的事,你小心点。”陈夭夭抿了抿嘴,声音变得很冷:“我可不想在想到破解你那铁弹弓的方法前,你先给吴宝华打断了手脚。”

陈夭夭的声音像是冬日里刮过的冷风,秦安不禁有些觉得背脊骨发寒,原来陈夭夭是这般惦记自己。

“你还和小混子来往?我说你稍微打扮一下,好歹也算是漂亮的女孩子,整天这副模样算怎么一回事?看来上次我给你量身定做的新形象你是完全不打算接受啊。”秦安也听齐军说过吴宝华出院了,只是现在派出所里吴华德完全被架空了,派出所的实际工作已经是张梁主持了,吴宝华也意识到他老子过气了,现在低调得很,也没怎么在青山镇打眼,极少有人看到他。

陈夭夭一听就来气,脸颊儿有点泛红,瞪大着眼睛,“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吧……听说你把吴宝华的卵蛋踢爆了?”

秦安差点没把下巴给惊得掉地上去,女孩子说话如此之粗鲁直白,他也是在青山镇第一次看到,毕竟现在的女孩子可比不得十几年后身体发育的远比她们思想要健康成熟的那一代非主流。

第一卷 春光 第136章 小兔子和大兔子

秦安避开了他踢爆莫宝华卵蛋的话题,他是给了吴学华的下体一脚,当他看到吴宝华试图欺凌嫂子李淑月的时候,当时就想着让吴宝华当太监,未曾料到这个愿望倒是实现了,不过他可不认为一定是自己下手造成的,吴宝华还被刘麻子等人揍了一顿,刘麻子那群人下手也不轻。

对于秦安这种不以为意的态度,陈夭夭非常生气,“别和我装模作样,这种让人断子绝孙的阴损事情你做不出来?吴宝华上我一姐们的时候,我姐们和他玩了半天,他也没个能耐,我姐们把他踢下床,吴宝华把我姐们给打了,嘴里说的可是秦家那小兔崽子,他让老子玩不了女人,老子也要让他尝尝这种滋味。”

秦安没有想到自己在陈夭夭心里已经是一个干点阴损勾当让人断子绝孙也稀疏平常的角色了,他倒是不害怕吴宝华,吴宝华就是一怂货,他原来就是仗着吴华德干派出所所长时的身份势力,现在他老爹一落势,等彻底退下去了,吴宝华在青山镇也就是一人人喊打的货色,刘麻子那群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谢了你啦……我看你也不会纯粹是好心地告诉我这个消息,说吧,想要我帮你啥忙?”秦安心中决定,以后上学,放学走在街上时,都把复合弹弓装手臂上,免得吴宝华没有什么大出息,只打算把自己逮着揍一顿时,自己连一点威慑对方的力量也没有。

“小人之心。”陈夭夭冷哼了一句,双手插在衣袖兜里,还是那副轻慢不羁的态度,转身走开了。

秦安笑了几声,正准备转身离去,一个小脑袋从巷子里的角落里缩了回去。

“出来吧,女孩子都喜欢偷听人讲话吗?”

孙荪刚刚没有马上走。有些事情忘记和秦安说了,回过头来正好听着陈夭夭爆粗话,就没有走了出来。

“你小心点。”孙荪脸蛋红红的,叮嘱着他。

“嗯。”秦安点了点头,挥挥手和她告别。

秦安一直警惕着。他不相信陈夭夭是没事吓唬自个,这些天上学放学都是把复合弹弓藏在衣袖里,到了学校或者回家才取下来,书包里还藏着一把弹簧刀,他找军子打听了一下青山镇混子的动静,也没听着吴宝华联系谁准备干点什么。

过的一段日子,秦安也就慢慢淡了心思,恢复到和孙荪学习,和秦小天孙炮玩闹,和叶竹澜亲亲摸摸的日子。

叶竹澜初一尝到恋爱的滋味,每日和秦安腻在一块都嫌弃不够,只是学习太过于紧张,白天两个人聚在一起的时间都不多,放学又太晚了,去不了小饭馆,晚上又太冷,叶竹澜不让秦安跑过来,大冬天的骑着自行车,那寒风刺骨的滋味,叶竹澜也想象得到。

这天晚上叶竹澜打了电话,和秦安说睡不着后,秦安再也忍受不住叶竹澜甜糯撒娇的声音。瞅了瞅父母紧闭的卧室门,在客厅里收拾了作业,弄得一阵洗漱的砰砰声音后,偷偷跑了出去。

秦安先到小饭馆取了自行车,拿着毛巾掩住脸,在自行车龙头上装了手电筒,浑身像打了鸡血似地兴奋,只觉得荷尔蒙和旺盛的肾上激素完全让他无惧寒冷。

秦安换了地方藏起了自行车,爬上叶竹澜的窗户,叶竹澜果然还没有睡觉,听着窗户声响,叶竹澜还没有抬起头来,脸上却已经盈出了惊喜的笑容。

打开窗户,秦安钻了进来,一把抱住了叶竹澜。

“好冷……快把外套脱了。”叶竹澜被他搂在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肩膀,就觉得脸颊冰冷。忙推开他,伸手却帮他接外套。

手伸到一半,叶竹澜突然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手缩了回来。

秦安自己脱了外套。瞅了瞅叶竹澜的床,“我这样可怕冻着了,我们到床上说话吧?”

两个人不是第一次一起抱着躺床上了,叶竹澜粉润的脸颊依然染上了淡淡的胭脂色,她跑过去把门栓检查了一下,回头发现秦安已经钻进了被窝,走到床头,被秦安的手一牵,就被他拉着倒到了床上。

秦安给她盖好被子,闻着被窝里和她身子上一模一样的暖香,身体上的冷意就被驱散了,双腿之间就有股热气膨胀起来了。

“秦安,我们好坏……就像电视里边演的,偷情的那些人一样,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上床……”叶竹澜今天看了一部电影,那两个偷情的人就是这样,一见面就抱着搂着然后脱衣服,钻进了被窝里,然后就是一些羞人的声音和画面了,叶竹澜不好意思看,却挪不动地方,看完了之后虽然觉得很害羞,心里边却有些兴奋,睡不着觉了,便给秦安打了电话。

秦安抱着她暖暖的身子,暖暖的发热,低下头去亲叶竹澜。叶竹澜却咯咯笑着躲开了他。

“你给我讲个故事。我就让你亲。”叶竹澜的小手掩住秦安的嘴,不让他得逞,虽然自己也喜欢亲亲的味道,但书里都说了,女孩子不能让男孩子随便亲亲。他们容易得逞,以后就会不那么喜欢了。

“你又不是小孩了……我们家秦圆才两岁,他睡觉都不要听故事,只有四岁的秦沁睡觉才要听故事。”秦安这些天又去了两次县城,到托儿所里讲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故事。

“这是睡前故事啊。我就是睡不着才给你打电话的,你过来了就要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沉浸在甜蜜滋味里的女孩,心性越发稚嫩娇弱,喜欢着使小性子,喜欢着他哄着自己,宠着自己。

秦安倒是能够理解叶竹澜的这种小心思,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女人只要一陷入她们满心欢喜的恋爱之中,就会这样,恨不得男人把自己当成小宝贝似地疼爱着。

“好吧,你听过小兔子和大兔子的故事吗?”为了那甜美的小嘴,为了那柔嫩湿润的小舌头,秦安只好依了她。

叶竹澜点了点头。

“我是大兔子,你是小兔子。”秦安嘿嘿笑了起来。

“不嘛……”叶竹澜不依。大兔子和小兔子的故事,小兔子要很主动,她有些话一直不好意思和秦安说,自己演小兔子,秦安就是想让自己说。

“那我讲鬼故事!”秦安指了指灯,“还要关了灯讲。”

秦安的语气阴森森的,叶竹澜听着就害怕,往他的怀里挤了挤,听着了他的心跳声才不安心,扭动着柔软的身子,摇着头,只好答应了。

“小兔子要上床睡觉了啊,它紧紧地抓着大兔子的耳朵,要大兔子好好听她说……”叶竹澜双手扯住秦安的耳朵,差点让他吃疼叫出来,叶竹澜才咯咯笑了起来,“大兔子,猜猜我有多喜欢你!”

叶竹澜的脸蛋红扑扑的,秦安笑着,“我不知道啊。你有多喜欢我呢?”

“我喜欢你这么多。还要多一点……”叶竹澜的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张的最大。

秦安的手臂比她要长多了,也张开双手和她比比:“可是。我喜欢你这么多,要比你多一点啊。”

叶竹澜皱着眉头,“嗯,是很多了……”

“我喜欢你,像我举得这么高,高的不能再高了!”叶竹澜高举着双手,手臂用力往上举着,干脆坐了起来。

秦安也坐了起来,“我喜欢你,像我举得这么高,高的不能再高!”

“又比我高……小兔子不高兴了,暗暗叫糟糕,小兔子想了个好办法,她数着手指头,怎么也数不清楚。”叶竹澜的手指在秦安脸前一阵晃,“我喜欢你到我的手指头这么多。”

秦安也晃着自己的手,脚也从被窝里举出来,“我喜欢你到比我的手指头和脚趾头还要多!”

叶竹澜看着秦安的眼神,满是盈着的迷离妩媚,甜美的笑容将她的脸颊妆扮的比花色还要鲜艳多姿,她凑到秦安的耳朵旁,轻轻地吹着气:“我喜欢你,一直到过了小路,到了青山河的尽头那一边……”

秦安也侧过头来,额头顶着她的额头,“我喜欢你,一直到过了青山河的尽头那一边,一直到越过了大青山的那一边。”

秦安鼻息嘴唇里的热气喷在叶竹澜的脸上,让她的身子有些发烫,按照故事里的剧情小兔子应该想要睡觉了,眼睛都发红了,看不到了大青山另一边,只觉得那里是最远最远了,这时候叶竹澜的眼睛却格外地明亮,水盈盈的眸子里泛着光,呢喃着道:“我喜欢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

“好远……真的好远……”秦安吻着了叶竹澜的额头小声地道:“我喜欢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再绕回来到你身边。”

“嗯,秦安,我喜欢你。”叶竹澜的声音羞羞的,闭着了眼睛,等待着。

秦安抱着她,吻了过去,她的唇瓣儿散发着花香的味道,舌尖拨开她的牙齿,寻着了那条柔软香甜的小舌头,纠缠在了一起。

身体紧紧地搂在一起磨蹭着,少年低低的喘息声,少女压抑着的鼻息间的呻吟,幸福的味道在房间里迷茫着,只是亲亲,只是摸摸,却是无边无际的快乐。

第一卷 春光 第137章 禁忌

小兔子和大兔子的故事讲完了,小兔子在大兔子的怀里睡着了,嘴角都挂着恬谧舒服的笑意。

秦安醒过来,只觉得比昨日更冷了一些,不由得抱紧了怀里温热的身子,两个人的被窝,永远比一个人的被窝暖和,暖的让人懒洋洋的不想起床。

叶竹澜搁在两个人中间的手轻轻地一拨,不满地哼道:“讨厌!”

少年旺盛的精力以最直接的方式呈现出来,顶着了叶竹澜柔软的小腹,她情不自禁地拿着手指捏了捏,有点软,有点硬,真是奇怪。

秦安这时候才察觉有些不对,抓着叶竹澜的手,不让她使坏,内裤似乎有些湿漉漉的。

“你醒来了啊……”看着秦安抓住自己的手,叶竹澜有些迷糊的笑了几声,也忘记了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天还黑着呢,大兔子抱抱,小兔子还要睡觉。”

“叶子,我要脱下裤子。”秦安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叶竹澜清醒过来,晨起的脸蛋儿染着粉晕,“你想做什么坏事啊?”

“不是,我昨天晚上……嘿嘿……内裤湿了……”少年的身躯不堪刺激,抱着叶竹澜一晚上,压抑着内心的燥热睡了过去,虽然没有做乱七八糟的梦,但却是在不断的刺激上,出现了精满自溢的情况。

叶竹澜明白了是什么一回事,眼眸子里,嘴唇儿边上,都是娇羞的神采,她扭动着身子躲到一边去,“坏蛋!”

秦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即使叶竹澜对这些事懵懵懂懂,他也觉得真是尴尬,压住自己和叶竹澜中间的棉被,就准备起身,却被叶竹澜拉住了手。

“在被窝里换吧,外边好冷。”叶竹澜每天早上都要妈妈喊好多遍才会钻出被窝,而且要到被子里多穿几件衣服才舍得钻出来,她很明白离开被窝时,冷意袭来的那种难受。

秦安也怕冷,弯着身子,脱下了薄棉裤,把薄棉裤从被窝里拿出来时,他看到叶竹澜闭着眼睛,脸颊儿涨得通红,呼吸都有些乱了。他脱下内裤,把内裤丢到床尾,然后再穿好薄棉裤,又抱住了叶竹澜。

叶竹澜的身子微微颤栗,眯着眼睛睁了开来,小声道:“我闻着那种气味了……怪怪的。”

“我的那种气味怪怪的,你身上什么的时候都是香香的。”

秦安深呼吸了一口气,叶竹澜的身子散发出来的暖香充盈着胸肺口鼻。

叶竹澜得意的很,哪个女孩子不喜欢亲密的人说自己是香香的。

“你的那个……我帮你洗了吧……”叶竹澜鼓起勇气说道,秦安什么都会做,秦安会疼人,会关心人,会做汤给她喝,会对她好到没边没际,她却不会做什么,虽然什么都不用担心,被他宠着的感觉很好,可叶竹澜也想为他做点事情。

虽然觉得自己的内裤留在这里绝对是非常的危险,但他明白叶竹澜的这份心思,心中有些幸福的喜悦,两个人的亲密和甜蜜,不就是因为互相想着对方的事情吗?

叶竹澜和自己在一起虽然迷糊的很,但她很会防范大人发觉,每次他离开后都会仔细地扫除痕迹,这种适合成为卧底和地下工作的潜质,让秦安觉得她还不至于被匡咏梅发现端倪。

秦安离开叶竹澜的房间后,才发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冬天里的第一场雪就这么悄然无息地落了下来,一夜的雪后,天空干净而通彻,一丝丝的光亮隐隐地从东边漏了出来,照的那片天空黑蓝黑蓝的。

秦安回头忘了一眼窗户,叶竹澜抱着被子探出小脑袋,惊喜地看着雪地,打着手势,让秦安早点去学校。

雪下的不多,积累在地上,只有手臂厚,一些烧过了呈黑腐色的稻子刺穿了薄雪,这层雪单薄的让秦安想起了叶竹澜呼吸间温香的雾气。

秦安回家后,让秦准和李琴意识到他是一大早离开家后,就直奔了小饭馆,提了一大袋的盐,跑到了学校里。

学校里空荡荡的,一大块的操场覆盖着雪,美丽而炫目地折射着晨光,秦安略一思索,放弃了打操场积雪的主意,来到了体育室前。

体育室是一间教室大的平房,里边堆积着破烂的,陈旧的,或崭新的体育用品,秦安把鞋底弄干净,攀爬着窗户上了房顶,拿出一袋袋的盐,撒在了体育室的屋顶。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秦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望着东边露出大半的日头,期望着他今天可不要让自己失望,最大限度地发挥着自己的光热。

秦安做完这一切,小心翼翼地把平房顶四周的鞋印子拿房檐的积雪掩埋着,房顶看上去依然平平整整。

虽然下雪道路难行,学生们却不约而同地提前来到了学校,离晨读课还有半个小时,大部分男生都已经赶到了学校,把书包一丢,就跑到了操场上,揉捏起薄薄的积雪,卷成小球,纷纷砸向各自的同伴。

整个操场不一小会就被踏得一片狼狈,有些女生躲到一旁占据着一小块干净的雪地准备堆雪人,只是把一团团的雪滚起来,堆成了一个大团,刚刚来到学校的孙炮,直接冲了过去,嗷嗷叫唤着:“无影脚!”

孙炮一脚把女生的雪团踢爆,女生们惊叫着掩着面,看到孙炮得意地大笑,一个个几乎出离了愤怒,七八个女生抓起了雪团就砸他,孙炮一开始还能东躲西藏,但很快惹起女生公愤的他就被越来越多的女生逼得无路可逃。

“躲进教室吧!”看到孙炮狼狈,秦小天哈哈大笑起来,他在台湾极少见到雪,也十分兴奋,只是他没有傻到这时候和他的结义兄弟同甘共苦,一起去面对女生们的愤怒雪球。

孙炮丢不起脸,被女生逼进教室,这种耻辱哪里是血性男儿孙炮可以忍受的?再说被逼进教室,前后门一堵,那他就会被砸成雪人。

秦安和早早赶到学校的叶竹澜躲在另外一个角落里堆着小雪人,秦安堆了个大的,胖乎乎的,有两个长长的耳朵,是只大兔子,叶竹澜堆得是个小小的,耳朵总是竖不起来,她觉得像只老鼠。

秦安帮她堆好了,一大一小两只兔子安安静静地蹲在陡峭的土坡下,两个人也蹲在旁边。

“还记得吗?初二的时候我们爬这个土坡,你先爬了上去,把搭手的土块踢掉了,你伸手来拉我,又觉得不好意思,把脚伸了下来,我握着你的脚,你却突然一脚把我踢了下来,就摔在这里,把我的屁股摔成了四瓣。”

叶竹澜点了点头,躲着同学们有意无意瞄过来的目光,眼神柔柔的落在秦安身上,那时候她觉得很不好意思,有时候手掌心被他碰着了一下,都会感觉有些奇奇怪怪的,更不用说握着手,让他握住脚了。

现在却可以让他抱着睡觉了,终于明白那种奇奇怪怪的感觉是什么了,是期待,是喜悦,是心慌意乱,是懵懵懂懂的喜欢。

“过了中午,下课以后要记得看窗外哦,体育室那边。”秦安指了指体育室的方向,抓起一个雪球冲过去支援孙炮。

孙炮得到了秦安这个强援,顿时气焰嚣张了许多,偶尔开始了还击,他和秦安两个人交叉着跑,交叉着攻击,倒是也还有点还手之力,但等到看不过孙炮欺负女生的孙荪参与进来,形势就一边倒了,孙荪指挥着女生分成三队,轮番射击,雪球不停的砸,让秦安和孙炮最终不得不举手投降,那时候他们已经和雪人差不多了。

“哈哈,两傻蛋!”秦小天大笑不已,站在一旁明哲保身显然是最理智的做法。

“澎!”孙炮抓起一个雪球就砸到了秦小天的脸上,直接把他的笑声给砸破了肚子。

“孙炮,你死定了!”感觉到脖子里的凉意,秦小天的怒火燃烧起来,向孙炮发起了战斗。

秦安站在一旁抖着身上的雪,叶竹澜跑过来帮他拍着背上的雪,站在一旁的孙荪,悄悄收回了原本要帮他拍打的手,依然笑吟吟地看着秦安和叶竹澜堆起来的大兔子和小兔子。

一整个上午,叶竹澜都在想着秦安要他看的是什么,下课望向窗外,除了打闹的学生和残破的雪景,再也看不到什么,中午问秦安,秦安却也不告诉她,只嘿嘿地笑。

下午第二节课时,一个开小差的女生突然望着窗外忍不住“哇”地尖叫起来,几个坐在窗户外的女生也朝着窗外看去,一声声的尖叫此起彼伏着,攒动的人头拥挤到了窗户前,原本在教室里安心学习的女生,或者趁机打闹的男生都有些莫名其妙,也跑了过去看。

上课的老师镇压不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放下课本和教鞭也走了过去,看的惊愕莫名。

借着体育课的机会还在教学楼下打雪仗的男生们以为是自己吸引了注意力。得意了一阵又觉得不像,抬头望去,教学楼二层和三层的窗户口上挤满了人头,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惊异,兴奋和刺激的表情,仿佛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在办公室里烤火的老师们听到尖叫声,心头发毛,这些孩子们都疯掉了?赶紧跑到教室里去维持秩序,几个科任老师也凑到办公室窗户前张望着,一个个愕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差点连手里紧握着暖手的茶杯都掉到了地上。

镇初中什么时候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校长朱文良来不及搞清楚事情,就在广播里喊话,让各班级班主任赶紧到教室里去,禁止喧哗。

廖瑜第一个赶到68班的教室里,她高高的个子站在高出地板一尺高的讲台上,足矣看清楚学生们惊呼的因由,眼神浮在的瞅了一眼脸蛋红扑扑的,又羞又喜,小手捧着脸的叶竹澜,几个和她相好的女孩子正在取笑她,纷纷猜测着是谁做的。

叶竹澜这时候终于明白秦安为什么要让她注意看了,体育史的平顶上那一摊平整洁白的雪,已经有一些地方融化,露出了黑灰色的水泥顶,那些融化的痕迹,居然就是初中生们言谈间禁忌的内容,老师们视之若虎的内容。

“叶竹澜,我喜欢你!”

七个大字,在雪顶上,在阳光下,在黑白相间的色彩中,宣誓着大胆的爱恋,让心里头萌动着恋爱萌芽的男孩女孩们,心跳不已。

第一卷 春光 第138章 尾随

大青山被薄薄的积雪装点得像是围了一圈白毛巾。干净通透的天空上没有半点云彩,阳光大刺刺地落下来,在寒冷的冬日里,却没有太多的温度,更不用说去融化天地间触目所至的白色了。

小平房屋顶融化的几个字,就这么镶嵌在天地之间,赤裸裸地把某人对小女孩叶竹澜的爱恋暴露了出来,一整天叶竹澜都像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饱受着关注和议论,到底是谁干的?这个疑问像蛰伏着蠢蠢欲动的小兽,在每个人的心头蹿动着。

相信这是天地造物自然形成的人,多半是傻子,镇初中还没有出现这种傻子。于是朱文良十分严肃地找来了几个班级的班主任,要求他们最近一段时间严格注意学生们之间过份亲密和逾越的接触。

早恋是十分严重的情况,但如果只是单纯地早恋,早早地防范,扼杀了苗头,一般都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在朱文良眼里,能够大胆地做出这种事情的孩子,只怕不只是早恋那么简单,说不定会做出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在镇初中制造出威胁到朱文良校长位置的丑闻来。

为了尽快消除影响,有些肥胖的体育老师骂骂咧咧地架好梯子,拿着铲子爬上了楼顶,心想这小兔崽子真是闲着没事骨头发痒,爬楼都这么轻松好玩了,周围连放梯子的痕迹都没有找到。

体育老师的铲子无情地扫除了体育室房顶的七个大字,然而那让全校一惊一乍的那一幕,却已经足够让人记忆犹新,议论纷纷。

作为事件中心人物的叶竹澜,明明知道是秦安做的,满心的欢喜,甜蜜的滋味在心里压抑不住地膨胀开来,可是她却聪明地选择了自己现在应该流露出来的一种态度,有一点惊喜,有一点担心,还有一点如同议论者们同样的猜疑神色。

至少在绝大多数老师眼里看来,叶竹澜仿佛真的不知情,当朱文良要求廖瑜找叶竹澜谈话时,廖瑜答应了,却没有做,她觉得叶竹澜只是被动地面对这一浪漫却不合适的表白,叶竹澜不应该成为她主要的调查对象,看到叶竹澜那惊慌闪动的眸子,廖瑜觉得所谓的调查和严审难以启齿,这样一个小女孩太让人心疼,许多话都说不出口。

廖瑜也没有兴趣参与老师们之间的议论,尽管叶竹澜作为全年级前十的尖子生,老师们都格外重视她,不希望她被这样的事情惊扰了学习。

秦安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怀疑对象,他和叶竹澜的亲密关系有目共睹,他甚至在全校师生的演讲上说自己在危难关头想起了叶竹澜如何如何,只是在绝大多数人眼里,秦安和叶竹澜在一起时,孙荪也和他们在一起,秦安到是没有留下太多把柄去给人以口舌。

廖瑜选择了最恰当的处理方式,整整一个下午由得学生们议论,她却没有半分表示,没有找任何一个学生谈话,她很清楚,在学习气氛紧张,七科竞赛临近的时候,这种事情喧闹的一阵,就会自然地平息下来,一味地寻根究底,反而会让学生们对这件事情更加难以忘怀。

毕竟这今年纪的孩子,都是有几分板逆心理的,越压抑,越反弹,谁知道刻意打压下,第二天会不会出现更加惊人的表白事件?

廖瑜和几个班主任沟通了一下,确定了冷处理的方法,惟独阳画有些不以为然,她在放学后留了秦安在教室里。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下你吗?”教室里只剩下她和秦安,她依然严肃地站在讲台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秦安。

秦安摇了摇头,他不是真正老实乖巧,做了一点点坏事就满怀愧疚的好学生,阳画的这种初级谈话技时,对他的影响等于零。

“你太让我失望了!”阳画也不说是什么事情,去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临近七科竞赛,你又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尖子生,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秦安由得阳画表演。他打了个哈欠,“阳老师,你到底想说什么啊,莫名其妙的,你至少也要让我明白我做了什么让你失望的事情……”

秦安的态度让阳画看的心中有火,冷笑道:“到了这时候你还嘴硬?要想人莫知,除非己莫为!”

秦安想了想,终于露出一抹尴尬和羞愧的表情。

阳画心中狂喜,果然是秦安做的,趁热打铁地道:“你老老实实和老师坦白,你这个年纪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是情有可原,只要以后把握得住一个界限,认清楚你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老师不会处罚你……”

“老师,我承认了,孙炮原来放在你抽屉里的那些青蛙。很多很多都是我抓的。”秦安满脸愧疚地望着阳画。

“你!”阳画气得丢下教鞭。无法再和秦安对话下去,自己又被他耍了一道,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像他这样死皮赖脸,油盐不进的学生,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承认了?

一如廖瑜所意料,在整个初三年级安排了几次高强度的考试后,应付考试变得焦头烂额的学生们,已经没有太多的心思去议论那天的表白事件了,毕竟整个镇初中现在弥漫的气氛依然是学习在主导,而不是谈恋爱。

阳画依然试图找到证据,证明是秦安干的,要求廖瑜配合,让她找叶竹澜问话,廖瑜却是坚决不肯答应。这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廖瑜绝不会让阳画的这种带着情绪的不成熟工作方式影响到叶竹澜的学习。

阳画对于廖瑜的不满从期中考试后廖瑜对秦安的维护开始积累,现在廖瑜又不配合阳画的工作。阳画心中的怨气已然不轻,时不时地在办公室点几句自己的叔叔偶尔问起镇初中老师的情况,她却也不说穿自己的叔叔是谁,反正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了,青山镇就这么大,谁有点什么背景,一个人知道,那就等于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廖瑜对阳画偶尔的暗示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的专升本成绩已经下来了,以后她就是本科学位了。在没有多少本科学位的青山镇教育系统里,廖瑜可不担心就因为阳画的几句话,就会让她的叔叔给自己设置什么阻碍,她最近也在想办法调离镇初中,或者干脆去进修一段时间,阳画的那种带着威胁性质的暗示,她只是装作看不出来。

廖瑜很清楚阳画只是刻意针对秦安,但她绝不能让阳画去影响叶竹澜,许多时候廖瑜在秦安面前都会大失分寸,除此以外她依然是一个合格的,恪守职业道德的好老师。

“秦安你留下来,其他同学可以走了,”

一如既往地被阳画留下,秦安无可奈何地忍受了阳画的一番旁敲侧击之后,终于可以离开了教室。心想这些日子阳画怎么没完没了?话说更年期的妇女才会这样烦人吧。她阳画一个妙龄女郎,难道是内分泌失调引起的情绪失控?想想她脸上的青春痘是越来越多了啊。

秦安走出教室,慢慢悠悠的准备回家,走出校园门口就远远地看到骄傲的马尾辫轻轻甩动的孙荪,正准备追上去,却看到离孙荪不远处一个略微有些印象的身影跟在孙荪身后。

吴宝华,赫然就是秦安这段日子被紧张的学习把他从脑子里挤出去了的吴宝华,在陈夭夭的警告下,秦安很是警惕了一阵子,每天带着复合弹弓上学放学,吴宝华没有什么动静,他也就放松了下来,这时候看到吴宝华,他心中却是一凛。一种危机感涌上心头,秦安和吴宝华保持着一段距离地迅速跟了上去。

秦安也料想不到吴宝华打算干什么,秦安一直以为吴宝华的报复打击只会针对自己,但看现在的情形,吴宝华虽然说了“他让老子玩不了女人,老子也要让他尝尝这种滋味”,却并不是意味着吴宝华的报复是想把秦安的卵蛋踢爆,他把注意打到了和秦安有关的女孩子身上了。

孙荪一无所知地走在前方,时不时地看看路边上经过的吆喝着的背着大包的摊贩,时不时地和认识的叔叔伯伯们打着招呼,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戴着帽子,微微佝偻着身子的年轻人,正把他如同狼一样狠毒的眼神投射在她的背上。

吴宝华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孙荪身上,他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走到巷子口,孙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一回头,疑惑地看了看,没有什么发现,又走了进去。

第一卷 春光 第139章 床头打架床位和

孙荪走进巷子里,吴宝华却并没有跟上去,左右打量了一番,压低着帽檐离开了。

秦安从拐角里闪了出来,疑虑地盯着吴宝华的背影,吴宝华到底想干什么?

秦安跟着走进了巷子,孙荪刚好关上门,秦安就敲了敲门。

孙荪打开门,微微有些惊讶。

“你不是说要借我几本书看吗?我想今天晚上就看,所以现在找你来借了。”秦安朝着客厅里边喊道。

“孙荪,是同学来了吧,还不让人家进来?”仲怀玉轻柔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孙荪给秦安找了拖鞋,秦安换了鞋子,走进客厅,孙荪家在这时候的青山镇算得上非常不错了,极少有人家里讲究地铺着地板,还给客人准备了拖鞋。

“仲伯母好,孙伯伯好……”秦安给坐在沙发上的仲怀玉和厨房里忙碌的孙彦青打招呼。

“秦安来了啊,一会在这里吃饭吧?”孙彦青在厨房里探出头来。

“不了,我拿了书就走。”秦安说道。

“那你们自己玩,我不招呼你了。”

厨房里传出一阵焦糊的味道,孙彦青赶紧忙去了。

秦安跟着孙荪走进她的卧室。孙荪轻轻掩上门,就站在门口,把秦安堵在了门背上,“我前脚刚进屋,你后脚就来了,是不是一路跟着我?一声不响地跟着,也不打招呼,想打什么坏主意?”

“我哪里有想打什么坏主意?只是要给你个惊喜。”秦安闪过了孙荪,打量着她的房间,感叹道:“我又走进了一个少女的卧室。”

“又?你还进过多少女孩子的卧室?”孙荪看他不老实,有些不高兴了。

秦安不回答她,自顾自地躺上了孙荪的床,孙荪的床上也有着那种少女独特的清淡体香,秦安鼻子好不享受,埋着脸孔就是一阵猛吸,“真是好闻。”

孙荪被他的这番小流氓行径惹的满脸通红,抓住秦安背上的外套就把他往床下拖。

秦安死死地抓住床沿,一副堵着枪眼,死也不动弹的坚毅表情。

孙荪望了望门口,跑过去上了栓,生怕父母这时候走进来,想起秦安明明和叶竹澜有了那种关系,还总是有事没事来撩拨自己,现在死皮赖脸地占自己便宜,孙荪火气就上来了,抓住秦安的脚,死活要把他拖下来,嘴里使劲地嚷嚷着:“你是不是随便进了哪个女孩子的房间,就往人家床上跑?”

秦安猛点头,趁着孙荪手滑了一下只抓住了他的鞋子,两脚一蹬,干脆脱了鞋子,躲到了床里边去,贴着墙朝孙荪挤眉弄眼,一副你奈何我的模样。

“你下不下来!”孙荪叉着腰下了最后通牒,秦安确实把她的怒火勾了上来,女孩子的床意义重大,尤其是少女的床,让男孩子坐坐床边都算得上有些让人心神遐想的象征意义了,更何况是脱了鞋躺上去?

“在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一首歌,《歌唱二小放牛郎》……”秦安把他前一阵子的演讲内容搬出来了,想起了小兵张嘎,想起了海娃,想起了雨来,把孙荪当做日本鬼子来斗争,威武不屈,宁死不从。

孙荪更是气不打一块出了。秦安上次演讲时,最后还有一句想起了叶竹澜!好啊,给他鼓励,给他勇气,给他决心和恶势力斗争的是叶竹澜,现在又和自己扯这一段演讲时,自己的待遇却远远比不了叶竹澜不说,还变成了斗争的对象!

孙荪在家里胆子大了许多,远没有在学校时的矜持骄傲,她又担心自己那对有事没事就拿自己和秦安开玩笑的父母,看到自己和秦安在房间里呆久了胡思乱想,一咬牙脱掉了鞋子,也爬上了床,不把秦安弄下床去誓不罢休。

秦安原本是紧闭着眼,把脑袋埋在被子里,感觉到床一阵晃悠,就知道孙荪上了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到了她那双穿着白色棉袜的精致小脚,纤细的脚掌,精致的脚踝,顺着美丽的小腿往上看,那打底裤紧绷着的小腿曲线玲珑柔美,一直延伸到黑灰色的裙子底下,看不清楚里边的风光,却是少女被打底裤包裹着的小翘臀和修长而匀称的大腿根,让人期待着她的裙子掀起来。那一抹风景一定令人心神摇蹙。

秦安趁机偷看,更是舍生忘死地不会就此罢休,孙荪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对,慌忙跪了下来,压着裙摆,心中又羞又怒,双手在秦安的背上一阵乱捶,“流氓,流氓!快下去,不下去我捶死你!”

孙荪没有少用力,刚刚一副坚毅隐忍表情的秦安也受不了了,在床上滚来滚去躲避着孙荪的拳头。

孙荪要顾念着自己的裙子,追着秦安打的时候就有些束手束脚,看到秦安还抽空给她露出一副“我就是吃住你这一点”的模样,也不管裙子了,里边穿着打底裤,他也看不到什么,先把他弄下床再说。

这回孙荪不再用拳头打了,站起来就用脚踢,她倒也不是真踢,就想着把他蹬下床去。

孙荪的床是绷子床,平时床底硬邦邦的,孙荪轻盈的身子躺着睡觉也不会变形,不会影响少女身体发育。但当她站起来时就不一样了,身体的力道都压在脚上,她一用力,绷子床就是一反弹,孙荪整个人就站立不稳,刚好秦安躲着她的脚滚了过来。脑袋在孙荪的小腿上一撞,孙荪捂着嘴低低地惊呼一声,整个人就往秦安身上压了下来。

秦安两眼一黑,脸颊上传来少女大腿根温热柔软的感觉,鼻息间闻着暖暖的,撩人的体香,孙荪倒了下来。却是摔倒了在秦安脑袋的一侧。裙子扬起把秦安笼罩在她身子下,大腿外侧压着他的脸颊,紧贴着肌肤的打底裤透着少女的肌肤香味。把那份娇嫩的触感传递了过来。

秦安和孙荪都有些懵了,没有想到打打闹闹会出现这样羞人的情景。孙荪片刻之后才醒过神来,也忘记了自己现在可以主动躲开,双手扯着秦安的肩头就要把他从裙子底下拉出来。

秦安也不敢太过份,现在再轻薄孙荪,她就会变成一只凶狠的小老虎了。

秦安爬了出来,刚想老老实实道歉。却没有料到孙荪已经变成凶狠的小老虎了,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红扑扑的脸颊红烧似的,羞的脖子都红了,只觉得不把秦安碎尸万段,她以后就没脸见人了,少女最羞人的位置离他的脸就隔着一点点,而且还让他碰着了柔嫩敏感的腿根,钻进了自己裙子底下,这样的亲密接触完全超出了孙荪能够承受的范围。

就是叶竹澜和自己在一起,叶竹澜大概也忍受不了吧,她现在依然只需自己摸摸她的小腹和后背,再往上不行,往下不行,那娇嫩的双腿,那翘挺的小臀,那鼓鼓涨涨满盈的小兔子,都还没有品尝过其中滋味。

秦安只想着让孙荪捶几下完事,谁知道孙荪却有点像发疯了似的,伸手拼命撕扯秦安的脸颊,也不怕把他的脸给撕下来,她现在也完全顾不的管那被掀到腰间的裙子,双脚使劲地踢着秦安,眼睛红通通的,仿佛见到了杀父仇人一般。

孙荪性子刚烈,否则秦安印象里那件反应激烈地选择也不会发生,这时候的秦安,在孙荪眼里已经化身成欺辱她的流氓,只想着要打他。只想着自己清清白白的少女身子被他玷污了。

秦安都被孙荪惹的有些害怕了,他发现自己这么躲避不是个办法,否则迟早得被她闭着狼狈地跑到客厅里去求救,那自己以后只怕就没有办法走进孙家的门了。

“孙荪……你冷静点……”

秦安抓住孙荪的双手,孙荪瞪大着眼睛,拼命凑过来咬他,秦安看着她这样,却越发心疼了,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孙荪……我不是故意的……孙荪……你冷静点……”秦安在孙荪耳畔轻声说着。

孙荪这时候才有些回过神来,感觉到自己刚才真的是有些疯狂了,被秦安抱着,闻着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却前所未芥的浓厚的味道,反应终于没有那么激烈了,双手用力推着秦安。也不敢大叫大嚷了,她也怕惹得父母注意。

秦安只当孙荪还没有冷静下来,轻轻的在孙荪的脖子上吻了吻。

孙荪的身子一下就软了下去,手臂无力地搭在秦安的腰间,想用力推开他。却没有了半丝力气,像一只搁浅的鱼儿一样,张着粉嫩柔润的嘴唇。在洁白如瓷的牙齿间,喷薄出芬芳滚廖的热气,她用力地呼吸着。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酸麻无力,一阵阵热力在她的身体里流窜着,他身体里传过来的热度更让她难以呼吸。

看一个女人真实的年龄,最无法掩饰的就是她脖子上的肌肤,少年的孙荪。她那碰也碰不得的脖颈上,有着最细嫩滑腻的肌肤,如玉般温润。散发着少女肌肤的甜美味道,秦安忍住要在她脖子上吻下去的冲动。抬头看着眼神迷离的孙荪,少女的妩媚,格外动人。

第一卷 春光 第140章 嫂子的电话

风铃在窗沿前摇摆着,孙荪用玻璃珠子和小铃铛自己做的,中间悬挂着爸爸妈妈的照片,笑吟吟地总是注视着床头。

孙荪看着了,仿佛就是在爸爸妈妈的注视下和秦安做这种事情,羞的不行。脸颊儿绯红,想要推开秦安,手掌却软软地按在了他胸前,使不出力气。

孙荪不愿意承认自己和秦安之间有些什么,她觉得如果是另外一个人吻上了自己的脖子,一定恶心无比,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但造成这种情况的,仅仅只是自已不反感他。他是自己的朋友而已,没有其他任何原因在里边。

“秦安,还不放开我……”孙荪被他压在身子下,少女膨胀起来的乳房被挤压着,一丝酥麻酥麻,就像他吻着自己脖子时的那种感觉,让她的声音有些像无意识的呢喃,掺杂着她唱歌时天簌般轻哼嗓音,娇娇弱弱地。

秦安连忙放开她,生怕她再次暴走,自己主动跑下床,穿好了鞋子。

“扶我起来。”孙荪的身子娇弱无力,微微挣扎着,本来想那种酥麻的感觉彻底影响不到自己身体时再自己起来,看到愣愣的秦安总是注视看自己,却无法忍受自己躺在床上被他这么看着。

秦安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了起来,他也是第一次吻着了孙荪的脖子。知道了这一处碰不得的地方,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对不起……我只是怕你真把我给杀了,想让你安静一下……”秦安解释着,他可不想让孙荪误会自己是故意占她便宜,否则等下孙荪恢复过来,又和自己拼命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我的秘密?”孙荪靠着床头,娇慵无力的身子坐了起来,双腿并拢,紧紧地夹在一起的双腿伸展开来,双手紧抓着裙子按在了大腿上,羞恼交加地瞪着秦安。

秦安想了想,在脑子里编了半天才憋了出来:“那天午睡的时候,有虫子飞到你脖子上,我帮你抓了,碰着你脖子时,你就软倒到了身上……然后过一阵子我把你推回去睡着了,你一直不知道。”

孙荪有些半信半疑,她睡觉的时候确实比较沉,但秦安这副模样却实在不像诚实坦白,她也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免得自己感觉更加尴尬。

“今天的事情,不许告诉叶子。”孙荪警告他。

秦安点了点头,他又不是傻的。

“你来我家到底是干什么啊?”天色这么晚了,秦安也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也没有说要留下来吃饭,显然不是特地来玩的,孙荪总觉得秦安今天到她家里来有些奇怪。

“其实我是想和你说从明天开始,放学以后你等着我一起走,好吗?”秦安盯着她的眼睛,非常期待着她点头答应。

孙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从秦安第一次来孙彦青家里,带走了孙荪的三本课外书以后,秦安成了孙荪家的常客,似乎老巷子里的人们都知道了,每天晚上不管多暗,孙彦青家漂亮的小闺女都会有一个俊俏的少年送她回到家门。

秦安也不是过其家门而不入,稍稍早一些,就会进去和仲怀玉说说话再走,有时候也会留下来吃顿饭。在老巷子人们的印象中,那个少年好像是第一个有这种待遇的人,要知道孙彦青那个漂亮却身子弱的小媳妇,一向是个有些傲慢而不好接近的人,老巷子的邻居们都没有几个和她说过话。

秦安担心的事情依然没有发生,也许是因为自己总陪伴着孙荪回家,吴宝华没有机会的缘故,但正因为没有发生,这种担心却一直存在着,他也没有办法去抓了吴宝华说个清楚。

为了迎接七科竞赛,镇初中连元旦节都没有给初三学生们准备,只告诉他们七科竞赛后才有两天休息,在中考前最后一次大规模的摸底考试即将来临的紧张气氛中,一九九六年已经悄悄而来。

在农历盛行和习惯以过年来划分年岁的青山镇人们心目中,元旦节和公历新年不过是看看电视上元旦晚会和新闻里迎春茶话会的意义。即便如此,在学生们心目中,元旦也越来越有些分量了,精品店和小卖部走俏的贺卡就说明了这一点。

秦安送给了叶竹澜一对大布娃娃。半夜里爬窗户送进去的。送给孙荪的是一盒磁带,看上去比叶竹澜的更花了些心思,孙荪比较了一下,有些满意,在听了歌曲后,更加满意。

秦安给秦小天做了一把弹弓,虽然用料没有自己的梨花木弹弓那么奢侈。但是准头和力道一点也不差,秦小天兴奋的就要和孙炮较量准头。最后当然是完败。

千年送个孙炮的则是一大堆漫画书,是他从县城的租书铺里搜集来的,嗾使比较新的,最全的《龙珠》,《乱码1/2》,《超时空要塞》,《城市猎人》等等,把孙炮感动的一塌糊涂,坚决要求和秦安重新结义,并且排除秦小天在内,还是要烧香念台词的那种。

秦安周围的大小朋友亲人都收到了他的礼物,他花了最多的心思,谁也不清楚他心里的那份感激之心,感激着依然幸福着的他们让自己安心满足。感激着他们和自己的各种感情让自己幸福快乐,感激着再来一次时,悄然发现的那些弥足珍贵。

元旦之后将不久,七科竞赛的头一天镇初中只上了一上午的课程,留了下午准备考场。秦安接到了嫂子李淑月的电话,李淑月问他有没有时间来一趟县城。

秦安问是什么事情,李淑月说有人想见他,秦安刚想说为什么要自己去见他,而不是他来见自己,但想想是嫂子打的电话,自己又只是个小孩,倒也没有什么好矜持的,挂了电话和李琴说了一声去县城就走了。

秦淮河李琴对秦安是越来越放心了,最主要的还是院子里对秦安的风评越来越好。无形中也让秦淮和李琴对于秦安的管教宽松了许多。

“是什么人要见我啊,我现在可忙着了……”秦安装出架子很足的模样,大大咧咧地走进了茶楼,到柜台前直接问齐眉。

“我要见你不行吗?”李淑月从二楼走了下来,端庄秀丽的月白色旗袍上点缀着素颜的牡丹花,旗袍的分岔开的不高。露出的肉色打底裤在冬日里汉奸这份风情的时节却格外撩人,绕着发簪子的发髻一坠一堕,她按住附体的手百花圆润,看着秦安时,薄唇微启,轻轻浅浅地笑着,笑给人看瓷白光杰的牙齿,唇角细细的笑纹,有着生动而富有气韵的美。

秦安知道嫂子极美,却很少去留意她的身材,看着她走过来,新丧的妇人已经没有了那份哀伤的消瘦,眉宇间曾经浓浓的忧伤也淡了,有的人走了。有的人活着,就还得好好活着,秦安也很是欣慰,他喜欢这样的嫂子。这样能够看淡了那份悲伤,可以投入到自己生活的嫂子,才会让秦沁的成长不至于太过于压抑,让幼年的秦沁面対着一个坚强地,笑着地生活下去的母亲,绝对比一个一味以泪洗面的母亲要更有利于秦沁的身心。

“我就知道只是嫂子要见我,所以我脚底下生了风火轮似的,作业不做了,学习不管了,嗖的一声就跑来了。”秦安嘻嘻笑着,惹得齐眉摇头叹息。这可亏得是个孩子,要是再大点,有这样的小叔子,李淑月就得离他远点了,惹人闲话。

“贫嘴。我可不敢承你这份情,要是你考试考砸了,叔和婶子怪罪,我担当不起。”李淑月嗔怪着,点了点秦安的额头,她圆润如珠的指尖沁出一种淡雅的香味,眉眼间的笑意如她旗袍上的牡丹花一样优美。

秦安摸了摸额头,依然嬉笑着,整日里在茶楼忙碌着,茶艺最是让人养神移气。现在的李淑月就比往日多了一份古意的美感和沉淀的端秀气质。

“楼上有贵客。你自己上去吧。”李淑月指了指二楼。

还真是有人找自己啊,秦安满怀疑惑,谁会找自己呢?不会是唐谦行,唐谦行已经调到了县委,正式任党委副书记,级别提为正处,算是大进了一步。以唐谦行那隐隐约约极其庞大的背景来看,这也不算什么。

唐谦行要见秦安,不会让李淑月打电话,秦安走上楼,看到的却是一个有些印象的身影,正是二伯带着自己和秦小天一起吃饭的县教委副主任莫文迪。

莫文迪中年发福,身宽体肥,脸上总是堆着笑,颇有几分老好人的味道,秦安对他的印象也不差,二伯和父亲承包了二中的事情,除了唐谦行打了招呼。也多亏得莫文迪从中帮忙,节约了不少时间和不必要的程序。

“莫主任,是你找我啊,真是有些受宠若惊……怎么也没有想到你教委的大忙人有空见我一个小孩子。”秦安“受宠”的感觉是没有的,但真的有些惊讶。自己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孩,和唐谦行的结交完全是偶然,能认识曾一鸣也是机缘,这莫文迪有过见面的印象,但他实在想不出来莫文迪有什么事情非得找了他过来面谈。

第一卷 春光 第141章 版权问题

茶座二楼的装修依然有那份清清淡淡的古典风雅趣味,墙壁上悬挂着的精装山水画和楼梯口道前的景泰蓝却让专设的贵宾区多了几分讲究。

莫文迪看到秦安走上楼梯,笑吟吟地和他打招呼,倒也没有矫情地走出茶座来,毕竟他的年纪比秦安二伯秦向山都大,现在这份态度,也算是亲热地把秦安当子侄辈看待。

莫文迪上一次和秦安的正式会面还是让秦向山带了秦安去和他吃饭那一次,莫文迪对秦安的印象仅限于稳重大方,很得秦向山喜欢,黄耀华夸他英语成绩好,除此之外也没有觉得多欣赏。

现在再看秦安,莫文迪却是有一份惊叹羡慕了,羡慕的是秦家有这样出息的孩子,惊叹的却是朱宏志栽在了秦安手中,连带着号称丰裕县首富,不可一世的莫高明也倒下去了,甚至连屹立多年不倒的朱秋英也将深陷囚牢。

莫文迪这段时间和秦向山,秦淮两兄弟走得近,自然远比其他人清楚秦安的了不起,当然他最觉得秦安运气不错的是,秦安居然和新任的党委副书记唐谦行关系亲热,莫文迪也在秦淮口中证实过,秦安经常被唐谦行单独喊出去吃饭,这份交情显然和秦家人没多大关系,仅仅是秦安和唐谦行的私交。

莫文迪是县委少数几个约莫明白点唐谦行背景的人,像唐谦行这样的门第背景,能够和秦安走的近,自然是因为秦安有着让他欣赏的某种特质,而不是什么利益关系,要让唐谦行这样的人物欣赏,本身也足以说明秦安的优秀了。

“我有什么忙的,最近最忙的一件大事就是你们家承包二中的事情。现在也解决的差不多了,我可要清闲下来了……二中一直是教委头疼的一块啊,现在交到你们家手里去了,我还真没有事情做了。”莫文迪笑了起来,给秦安倒了一杯茶,秦安连忙接过茶杯自己来。

莫文迪和秦安说了几句闲话,问了问他的学习,也问了问他父母和二伯,笑容可掬地让人以为他并不是第二次和秦安正事见面,而是秦安一个许久不见的长辈亲人。

秦安也不着急,这些和自己这个年龄的孩子有着很深代沟的中老年人就是这样说话的方式,或者莫文迪真有什么正儿八经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和一个半大孩子开口呢。

喝了一壶茶,让服务员上来续了茶水,莫文迪话题转了开来:“这茶楼你嫂子也有份吧?”

秦安看了一眼莫文迪,谈到秦安嫂子时,莫文迪的语气和眼神里并没有其他的意味,秦安想自个也是多想了,点了点头,“是啊,我嫂子也占一点股。”

“她一个女孩子家,要带孩子,又要做事,也不容易啊。”莫文迪叹了一句。

“是啊,白天孩子只能放托儿所了,小孩子懂事,也不烦妈妈,挺好带的。”秦安附和着道。

“我孙子也放在托儿所,和你嫂子的孩子是一家。”

莫文迪放下茶杯,秦安就知道他要说到正题了,“上次我去接了孙子回家,我孙子给我唱了个新歌,还跳了个舞,十分可爱啊,把他爸妈,把我和老伴都逗得开怀大笑,那歌曲童趣十足,那舞惟妙惟肖啊!”

秦安差点一口茶喷到了莫文迪脸上,这人不会是消遣自己吧,把自己巴巴喊来,难道就为了表示对秦安给托儿所小朋友唱歌练习广播体操的赞赏?秦安苦笑着纠正莫文迪,“那是广播体操,没有舞蹈动作的那么复杂,规律性和节奏性比较强,适合每天都练习,可以锻炼幼儿的身体协调能力。”

“对,广播体操,广播体操。你说得对,那是你教他们的吧?”莫文迪笑着道。

秦安点头,确实是他教的,虽然他知道莫文迪的真实意思是指的歌和广播体操是秦安编出来的。

“这就是才华啊,让人不得不轻叹称赞啊。这套广播体操远比我们国家现在推行的第一套幼儿广播体操要适合孩子们学习。孩子们对于模仿动物和这样的歌曲也更容易提起学习兴趣,相当不错啊!”莫文迪又是一阵赞赏之词。

秦安附和着他,心中揣测着莫文迪应该不会如此无聊地只是把他叫来表扬一番,只是给作者凑凑字数,于是就安静地等待着莫文迪说下去,也不露出一点不耐烦,心情平和地给自己和莫文迪加水。

莫文迪看着秦安倒茶的姿势十分熟练而富有一种独特的风雅味道,刚想赞扬一句,转念一想这孩子远比普通少年来的成熟,说话也利索稳当,有着几分成年人一般无二的老成,倒是没必要再和他兜圈子了,莫文迪手指敲了敲桌子,“秦安,我和教委的几个同志说了,也领着他们看了这套舞蹈,他们都十分喜欢,我们最后讨论,希望可以在全县的托儿所,幼儿园,还有学前班,还有小学低年级推广这套广播体操。你毕竟是发明人,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原来是这是……秦安笑了起来,“莫伯伯,这事情哪需要向我征求什么意见,全县推广也是好事啊,我支持。”

秦安一贯就是这样的性子,对于自己没有付出真正努力和心血的东西,都不会太在意,即使拥有再大的财富价值,也不会总想着占为己有,就像他抄的小说,就像现在的幼儿广播体操。

“不是这样的……这个推广涉及到版权啊,我们要制作歌曲磁带和广播体操教学VCD光盘,可以申请市里特批的资金。到时候你可以拿到一笔版权费用,这个必须和你商量,钱虽然不可能太多,但这名气你不能不要啊。”莫文迪这还真是为了秦安打算,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发明了新的广播体操和配套的歌曲,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啊,秦安不只可以获得更多的社会观者和名气,说不定可以让他在高中申请省级优秀学生更容易通过。

秦安想了想,没有着急答应,却问了莫文迪另外一件事情,“县教委有制作歌曲磁带的录音室么?这种正式发行的磁带,总不可能拿个录音机就完事吧?”

“这个你就不用关心了,总之不会糟蹋你的歌,到时候你把歌词和曲谱交给我们,签订一份授权协议就行了。”莫文迪还以为秦安是怀疑县教委的执行能力。

“那倒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问问,很好奇县里有没有像电视里那些明星唱歌录音时的地方。”秦安很清楚一个专业的录音室的造价,以丰裕县的情况来看,这里不大可能有。

“要是能够申请到市里的资金,我们就会找专业的儿童歌唱家演唱,应该会到省城里去录音,那里完全能够保证音质。”莫文迪研究这个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也弄清楚了一些细节。

要省城才有录音室啊,秦安倒是想自己弄个录音室,只可惜一来没有时间,二来录音室可不是几万块钱可以打发的,那才是真正的大手笔,也不知道维-安投-资在红-星电-器的股份今年能分到多少红利,只怕支付了央视的广告费也没有太多盈余吧,秦安可是清楚记得,VCD行业的井喷发展是在96年以后了,现在还不是大赚特赚的实际。

“那好吧,这个我就全交给莫伯伯你来办了,这些事情我也不懂,你帮我操心着点,你叫我怎么配合,我就怎么配合。”秦安这时候终于没有了别的疑问,乖巧地同意了,他也清楚莫文迪之所以这样关照自己,一来是自个家承包了二中,和教委也算是合作,正处于双方对于前景都十分看好的蜜月期,二来肯定也有唐谦行,甚至曾一鸣的因素在里面,毕竟丰裕县就这么大,自己和唐谦行在县城出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许多消息传出去,都回让莫文迪觉得,与其拿几个钱打发了秦安,不如卖个人情,让秦安多得点好处,算得上是一份交情了。

莫文迪很是满意秦安的表现,心想唐谦行看中秦安倒也不单纯是秦安走运,这样的孩子要能多接触机会,大概有点胸襟和识才气度的人,都会欣赏这样的孩子。

莫文迪正事谈完,和秦安聊了聊茶,莫文迪才有几分真正地惊喜发现,秦安对于茶居然也有独特的见解和悟道,莫文迪终于不至于和秦安说话没有其余的话题了,一老一少聊了一会茶,莫文迪下午还有事,意犹未尽地和秦安约好下次再来喝茶。

秦安也给莫文迪送了一张贵宾卡,拜托莫文迪到教委也多多宣传茶楼,莫文迪也满口子答应了。教委毕竟是政府部门里文化味道比较浓的地方,也比较清闲,许多人都有喝茶的爱好,这个广告必须得打。

“你没有多操心茶楼,倒是总能给我找着贵客啊?这莫文迪可是教委的实权人物,我听说每年找他办事的老师都能把他家门槛踢破。”齐眉鼓励地拍了拍秦安的肩膀,莫文迪打的广告,教育系统的一块人总有来捧场的。

“你也认识莫文迪?”秦安奇怪地问道,转头却见李淑月让他接电话。

“谁电话打到这里来了?”

秦安走过去拿过电话,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你好,是秦先生吗?”

第一卷 春光 第142章 巧遇

茶壶是上好的青山陶,大青山绵延往西的一个老窖据说在明清时代就出了贡品陶瓷器皿,现在收归国有后半死不活地每年出不了几套陶器,却依然称得上精品。秦安手中的茶壶,就是齐眉好不容易花大价钱从藏家手里买的,二楼的贵宾卡座专供使用。

茶香袅袅,秦安给对面的一男一女倒上茶,再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几口,开始翻阅他们的资料以及一些安水让他们转交给秦安签字的合约。

男人有个很本土的名字王红旗,女人的名字很西化,李莉斯。王红旗的履历比较丰富,山西人,当过特种兵,退伍后待业在家,被回老家探亲的安许同……也就是安水的父亲看中,给安许同当过几年保镖,安水成立维安投资后,找安许同要了王红旗,他现在的任务是协助李莉斯在中国国内建立维安投资的分支机构。

李莉斯是那种凭着一份履历,从业经验就可以轻松获得世界五百强区域高层管理人员的职业经理人,能够来到维安投资,除了高薪和她看中的维安投资前景,还有安许同的面子在里面。

王红旗三十多岁,李莉斯的年龄相近,只是因为她是女人,衣着打扮很上档次,比较注意容貌,尽管长相未必有多出众,但看起来比满脸严肃的王红旗要年轻许多。

秦安借了王红旗的手机给安水打了电话,确认了他们的身份,然后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能够确认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对于我的年龄,你们不奇怪吗?”

王红旗和李莉斯对望了一眼。穿着黑色职业套装,带着玳瑁眼睛,略微显得有些严肃的李莉斯笑着说道:“实际上我们早几天就到了丰裕县,暗中观察过你。安小姐和我们提过你的年龄和事情,虽然我们很奇怪安小姐为什么这么做,而且你的表现和她口中所说的天才少年有些出入,但这些并不重要,毕竟我只是负责把合约交给你,让你成为我的上司……安小姐说,在你的参与指导下,让我们完成中国公司的组件。”

李莉斯严肃的装扮,却露出一种过分轻松的表情,很容易给人传达一种轻视的感觉,或者她是无意的,但要说以她的资历和身份,有必要对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多么尊重吗?

李莉斯接触过几次安许同,对于这个拥有两个让人妒忌的女儿的老人,李莉斯很是钦佩,安水那种让人自然信服的领导者魅力毫无疑问是继承自安许同。李莉斯对于安水的绝大多数决策都没有太多不同意见,唯独在对于秦安的看法上她并不认同,中国公司的组建,她也不会去在乎一个十多岁孩子的看法,她能为他赚钱,这就足够了。

王红旗喝了一口茶,他虽然并不认同李莉斯现在的态度,但正如李莉斯早前和他沟通对于秦安的看法时。他眼中的秦安每天做的事情和他的同龄人一般无二,一路打闹,摔着书包上学,在半路停下来互相抄作业,有些出格的举动是中午跑到一个小饭馆提着保温杯跑到学校里去送给一个小女孩,然后放学后和另外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回家,晚上乖乖地呆家里……仅此而已,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值得安水另眼相待的。

“按照国内的法律,对于没有完全民事能力的未成年人来说,如果合同具备不利条件,合同将被视为无效。这份合同没有任何条款涉及对你不利和约束的条件,你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签。”李莉斯看到秦安一板一眼地翻着合同,虽然茶味道不错,但她却缺少品茶的耐心,她还要许多事情要做,在丰裕县已经耽搁了一段时间。最主要的是,她觉得这个少年纯粹是在装模作样,因此很让人不喜与他浪费时间,这些拥有大量经济类专业名词的合同,他能看得懂?一个初中生而已,英语成绩再好,也最多是中考能得满分,难道他还能过了托福?

秦安朝着她笑了笑,拿着签字笔,一份份地翻着签下来名字,速度之快倒是让来给他指点签名位置的李莉斯的手僵在了半空。

“在签下这份合同之前,我和你们没有太多关系,至少不存在什么上司和下属之间的关系。但现在我是你们的老板,我希望你们明白几件事情。”秦安放下签字笔,眼神有些锐利地盯着李莉斯,“作为一名职业经理人,我还必须向你提出这种建议,我觉得非常遗憾。”

李莉斯怔了怔,没有说话,脸上的笑容有些冷而发僵,小孩子的口气不小,她倒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见。

“原来你们接受的是安水的派遣,暗中观察我显得尤其愚蠢,除非你们是不打算干了,否则这种暗中打探老板私生活的行为,非常不讨人喜欢,任何一个职业经理人都不会犯这种错误……不管他的老板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还是七老八十的老头,他的私生活和你们无关,你们老板的素质和能力,更不需要你们如此来打探。”秦安看得出来,王红旗是那种多做事,少说话,更倾向执行命令的人,秦安怎么样,和他无关,这一点王红旗认识的到。而李莉斯却有些恃才自傲,她是那种老板压不住她,她的气焰就会格外的嚣张的人。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在没有履行完合约之前,请不要再指点你的老板应该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在你的老板签合约时,一名经理人在旁边指点,这是一种很受人怀疑的举动,而且也是必须避嫌的吗?职业经理人的道德和职业准则你应该十分清楚。”秦安面对这个日后要为自己打点生意的女人,没有打算保留太多,也没有在意让她觉得看到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如此侃侃而谈,浑然自若地以一个上司的语气居高临下地训斥她时是多么地让人惊讶。

李莉斯本能地想要发火,却被王红旗按住了肩膀,王红旗站起身来,鞠了一躬,“对不起,虽然我不赞同李莉斯的行为,但也没有及时阻止她,这种情况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李莉斯这时候才意识到,眼前的孩子绝对不是她所以为的那样,藏在花样年华少年脸庞后面的,是并不简单的灵魂,李莉斯在面对一个十多岁少年的时候,忘记了太多东西,这时候被他提醒,当他真正以BOSS身份训斥自己时,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句句在理。

在签好合约之前双方还没有直接的关系,他笑吟吟地面对自己,签好合约后,马上变脸,这种心态和姿态的转变,李莉斯并不认为有太大的难度,但出现在一个十三岁少年身上,李莉斯觉得,自己必须调整心态了。

许多时候,让人觉得你是否值得重视,并不需要太长时间来证明自己,尤其是对一个真正拥有值得他人重视底气的人来说。

李莉斯有些犹豫着要不要像王红旗一样站起来道歉,她是有些腹诽王红旗的,这人完全没有帮自己担待一点的意思,直接就撇清他自己了,她张了张嘴,还没有开口,秦安却摆了摆手,笑着道:“我也说了,在我没有成为你们的老板之前,你们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情,你们对我的调查只能说是怀疑安水,我怪不到你们头上去。我不在意,你们也无需在意了。对于中国公司的筹建,还需要你们两个多费心思,毕竟我是不大可能参与其中,尽管放心去做,以你们的经验和能力,我想一定不会让人失望,我期待你们能更快地向我汇报进度。”

秦安这番话无非是完全放权的意思,李莉斯的话被堵在嘴里,有些发闷,这算不算得是他丢过来的一粒甜枣?

谈完事情,李莉斯实在没有心情再这里继续喝茶,眼前这个沏茶喝茶都让李莉斯联想到安许同这个老人那副安然恬静自在模样的少年,李莉斯看不透,也觉得他有些过分老成和成熟,尤其是现在看到他这副模样。而就在前一个小时,她还觉得秦安只是个调皮捣蛋,和女孩子黏糊得紧的普通少年罢了。

这种对比太强烈,李莉斯找了个借口,自去办她的事了,她也没有和秦安汇报什么,秦安都说了放权。她也要看看这个少年有多大的气魄和胸襟,她可是很清楚,现在国内的私人企业也开始时兴请职业经理人了。但绝大多数都是为了炒作,标出天价的年薪,却没有多少实事给他们做,这些辛苦打拼创业的精明生意人,并不真正放心这些业界的打工者。

以李莉斯的能力,筹建一个仅仅相当于办事处的国内公司并没有太大难度,王红旗留在丰裕县,他本就不擅长于公司的管理和经济类事务。安保和助理工作才是他擅长的,留在秦安身边,也是相当于齐军在秦向山身边的定位,安水也是这个意思,在她看来,秦安毕竟是个少年,有许多事情王红旗更方便出面,她希望能够从现在开始锻炼秦安。所以才吩咐李莉斯要听秦安的意见,但这种锻炼也必须有个限度和保障,王红旗是安水信任的人,有他跟着秦安,也不至于让秦安在某些场合因为年龄而吃亏。

“现在我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你整天跟着我也不是个事……你就当是来休假吧,丰裕县有大片的辣酱院子,有从清朝留下来的老辣酱缸子,还有名人故居,还有大青山,清水河,五星水库,都是不错的地方。有事我再找你。”李莉斯走后。秦安和王红旗依然喝着茶,他倒是和王红旗没有太多的陌生感和隔阂,因为他发现王红旗也是个能沉着神喝茶的人。

王红旗点了点头,拿出一只手机交给秦安,方便联系,秦安接了,“我先走了……你慢慢喝茶,我让我嫂子给你那点好茶,可以泡十二泡。但你可千万别把十二泡都喝了。”

王红旗笑了笑,笑容颇有些憨态。这个少年有点老成厉害,不至于让人觉得跟在他身边是给他当保姆。也有几分爽快可爱,不似跟成年人那么小心拘束,倒也不算是为难的差事了。

王红旗喝着茶,看着秦安和那据说是寡妇的漂亮嫂子打了招呼,站起身来,不敢让老板的嫂子给自己泡茶。

秦安离开茶楼,没有打算马上回家,明天就要考试了,依照惯例他是不打算看书的,九六年刚刚到来,丰裕县城渐渐兴起的现代商业氛围还没有掩盖过陈年累月的市集地摊经济。在邻近的两个全国都校友明天起的小商品基地进货的店铺都算得上新潮了,绝大多数服装店还没有经营品牌的概念,冬天一骨碌地卖厚厚的大棉衣,长棉裤,秦安走在街道上,想要给心爱的小女孩们买点可爱的小饰品都难以找到一个值得进去转转的店铺。

秦安走过工农坪老巷口,这里边多得是做衣服的裁缝铺子,很有极为经验丰富收益高明的老裁缝,他听母亲说过,父亲当年到处考试时,穿的那身体面西装,就是这里边一个老裁缝的手艺,还有爷爷的寿衣。也是在这里做的,已经做了七八年了,可是爷爷依然健爽,那套寿衣却也依然光鉴如新,没有露出半点陈色。

秦安停住脚步,也不是想去做一套衣服,只是看到廖瑜走进了一家布料铺子,秦安心想难怪往日里见到廖瑜穿的衣服都很有味道,不像是小地方小店铺子里的货色,虽然不是什么牌子货,但做工用料都很扎实。裁剪合体,原来都是在这些地方做的。

秦安心中有份感觉颇为奇妙,自己合廖瑜倒也算是有点牵扯了,自个总能碰着她的丢人事情,只怕没有谁比自己更清楚那个女人那些不尴不尬,羞人答答的隐私了。很巧的是,难得的偶遇,虽然没有太多惊喜,但是发生在自己和廖瑜身上的次数,却有些多了,仿佛自己来一次县城,都能够碰着她一次,而她来县城的次数,也没有比自己多多少。

第一卷 春光 第143章 陪我一晚上

红艳艳的腊梅花开在巷子口,白色的石灰墙上点缀着干枯的青苔,青石台阶上坐着垫了软墩子的老人,大口大口地吸着旱烟。

冬日下午的阳光有一些暖意,巷子里门面的黑腐色木栅格一块块取下来。露出了摆满了零碎活物的摊子,穿着青色大衣的廖瑜,走进挂着“黄京杭布杭”的店子,仔仔细细地挑选着那些花色简单,但绝对质量过硬的布料。

巷子里的店子,做的都是街坊的生意,谁家的料子好,都是有口皆碑。要是故意弄些水洗就褪色的稀疏料子,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秦安走过去,看到廖瑜正在用两根手指捏着一块藏青色布料,戴着老军帽的老板站在一旁笑眯眯地陪着她挑,看到秦安走了过来,老板有些奇怪,少年人可是这种铺子极少出现的。

秦安也不去打扰廖瑜,摸了一批绸子,翻来覆去地看,老板看秦安真的想买的样子,也走了过来,“少年人,那农贸市场二楼是个服装批发市场,你们喜欢的那种什么牛仔裤啊,什么针织衫啊,都有的卖!”

“南老板啊,哪里有你这样把生意往外面推得?”廖瑜似乎和店老板很熟,随口说着笑,转过头来看到秦安,神色间却是十分吃惊,粉润的脸颊上飘过一抹红晕,却是看着秦安两根磨蹭着光滑绸子的手指,想着了他在翻着自己的贴身内衣时,也是这般动作。

小流氓!廖瑜暗暗地在心里如此称呼了一句秦安,说话间却是有些佯怒薄嗔的味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哪有跟着你?刚才走到街口,看到你进来了,想想过来和你打个招呼,你也不用这副样子吧?”浅安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廖老师好!”

“原来是你的学生啊。”店老板恍然道。

秦安叫了她老师,却是把廖瑜剩下的话都堵嘴里了,她在熟识的人眼里,总得有老师的样子,和学生说话也得注意分寸。

廖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让店老板量了她要的料子,付了钱走出了店铺,却看到秦安还呆在那里,她本以为他会跟着离开,现在却有些奇怪他在店铺里干什么了?

“这绸子给我来一米。”秦安比划着。

“这绸子可贵着呢,你可别哪去糟蹋了。”店老板不放心地叮嘱着。

“不会,你放心吧。”

店老板这才给划了一米,秦安付了钱,拿了小红塑料袋提了绸子料,走到廖瑜跟前,“廖老师,好巧。来县城经常能碰着你。”

“明天要考试了,你还跑到县城来干什么?”廖瑜不理会他那副笑吟吟的样子里可恶的小流氓的味道,分明又是带着成年人调戏味道的说笑。

“明天你也要监考啊,你不也来县城?”秦安反唇相讥,看着廖瑜走进巷子里,跟在她身后,踩着一路的树荫,走在腊梅花开的老石板街。

“你现在闲着没事瞎逛吗?”在廖瑜心里,秦安虽然还是个让她咬牙切齿的小流氓,但却早已经不是懵懂度日的青涩少年,廖瑜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似乎已经拥有了巨额财富的少年,居然还能抵挡住操纵金钱的诱惑,安分地呆在学校里,认真学习着似乎就是为了日后拥有创造财富能力的知识,并且取得令人瞩目的成绩。

廖瑜有时候想,秦安或许不是她所看到的那么经常无所事事。整天和孙炮,秦小天瞎混,或许不是有事无事就来招惹她而显得极其无聊。他也许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就是在她看到了他的那盒录像带后才有了这些想法,女人总是很容易,被最直观的东西改变她们的思想,廖瑜也不例外。

秦安点了点头,“我下午没事,但我现在想找个裁缝,帮我做件衣衫。”

廖瑜“哦”了一声,站在一棵腊梅树下,双手提着小包,似乎没有再让秦安跟着她走下去的意思,这一个巷子口下去,就是她的房子了。在那一夜春声雨歇后,记忆犹新的羞涩和幽怨让她不再想和秦安一起站在她的房子钱,往日里可以装着没有发生,毫不在意。但那栋苍老的建筑仿佛会提醒他和她,她在那里,在他边上做了多么丢人的事情。

“这里有很多裁缝,都是很有经验的师傅。”廖瑜指点了几家老铺子。

“我觉得廖老师你的衣服就做的挺好,你是在哪家铺子?”秦安问道。廖瑜的衣服都格外地贴显身材,做工精致,线缝细而密。

“我的都是我自己做的。”廖瑜微微有些得色,自己在秦安面前算得上是一无是处……至少廖瑜是这么觉得,他的作文里总是引经据典,许多都是廖瑜必须查找翻阅典籍才能理会得到其中的味道,自个怕是没有太多底气当他的语文老师,而他偏偏也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还不就是因为自己这个老师在他觉得有些不太合格?

秦安无意间赞赏到了自己,廖瑜居然有些得意,她发现自己如此的心态后,不禁埋怨起自己来,有什么好得意的?这个小流氓多半是盯着自己的身材看时,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廖瑜可是很清楚自己的这份身段,有多么的值得骄傲,是多么的让男人垂涎。

“你能帮我做一件事成不?很简单的,很容易做的。”秦安有求于人,语气格外柔和而诚恳。

廖瑜更加得意了,手指拂过耳侧垂下来的发丝,侧着头不去看秦安,眼神盯着一朵花瓣儿残了的腊梅花,很没有兴趣地叹了一口气,“可似乎我没有时间啊,这两天要监考。”

“我不着急,你什么时候有空做,就帮我做了。”秦安心里好笑。廖瑜年纪其实也不大,为人母了,为人妇了,却还有着这份小女孩儿心性,总想着让人低头,承她的情,认她的好。

“监考后学区组织了改卷,改完卷子就得准备填通知书了。然后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忙完差不多就过年了,过年谁都没空吧?年后不久就得准备开学,那是开春的时候了。”廖瑜显得十分地为难。

秦安看着她脚步没有挪动,显然没有干脆拒绝自己走掉的意思,她要真这么忙,哪里还会给自己挑料子做衣服?

“那你可是真忙,等你有时间了,腊梅花都掉了,长出新叶子。桃花也结了花骨朵了。”想着桃花,秦安的眼神不由得瞟向了廖瑜的脸蛋儿。

听着秦安说起桃花,廖瑜却是想起了抱着吉他的少年轻轻地笑,欢快地唱着歌,那首桃花菲雨似人面,青丝秀挽伊人艳,等着自己这么计算着有时间了,那真是暖风如熏何处是花颜的时节了。

老街口,腊梅树下,束手而立的少年,脸颊有些泛着羞涩风情的年轻女子,在渐渐西下的午后阳光落下来时,抬起头来,心里似乎都想着了什么,眼神里有些让人心慌的默契。碰着了,就分开去了。

“你要真忙,那就算了。”也许是周围暖洋洋的温热空气让他没了那份没心没肺的无聊心性,秦安主动放弃了继续逗弄她的机会。

“其实我也不是很忙。”廖瑜也觉得不合适了,习惯地抚过耳侧的发丝,觉得耳根有些发烫,脸上的笑容却是淡雅而大方了许多,“要做我就帮你做吧,你想做什么的?”

“那先谢谢廖老师了。”

又是一种默契,仿佛要触碰到了什么,敏感地让人都有些觉得要逾越一个界限了,在这个时候秦安偶尔争取过,廖瑜一直期待着的正常的师生关系,秦安的放弃,仿佛就让这种关系回来了。

廖瑜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大概秦安以后不会再那样肆无忌惮了吧。松了一口气,没有了那种一直被他压迫着的感觉,然而她却总觉得自己有些失望,好像小女孩儿要做什么好玩的事情,却突然发现对方不和她玩了。

大概是被人主动放弃了的不甘吧。不算什么情情爱爱的,廖瑜觉得自己还不至于荒诞地去对一个少年有什么眷恋,和这些都没有关系,只是廖瑜觉得自己和秦安之间特殊的关系,本来就是秦安逼迫出来的,现在他又觉得不好玩了,玩不下去了,就自个撤了,廖瑜不管自己是不是被他惹出了几分玩下去的兴趣,之觉得秦安很过份!他怎么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都得由着他的意吗?廖瑜有些习惯性的笑容里多了些情绪化的味道。

“不用谢我,我也不是白帮你做……你得答应帮我一个忙。”廖瑜有些赌气,看也不看秦安。

“那当然。”秦安的笑容有些讪讪的。

“我今天来县城是和罗波夫谈离婚的事,晚点他会过来。原来我是约了他去丰裕山庄对面的那茶楼谈,但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在家里谈比较好……”廖瑜心思飘开了。想着了别的事情去,瞪了一眼秦安,“那天晚上罗波夫那么不要脸,我一个人也不敢再在家里和他谈事。你得陪我一晚上。”

第一卷 春光 第144章 诱惑

丰裕山庄对面的茶楼,罗波夫和廖瑜都不清楚秦安和茶楼的关系。廖瑜约了罗波夫去谈事情,罗波夫本来也答应了,在罗波夫看来,那家茶楼总是有不少官面上的人物出没,到那里喝茶不只能露露脸,还是个很有面子的事情,但想想他和廖瑜谈的事情。廖瑜要是不给他面子,大声嚷嚷起他的丑事,恰好被认识他的人听着了,罗波夫就完蛋了。

罗波夫好说歹说,赌咒发誓,拿自个女儿都发誓了绝不做为难她的事情,才哄得廖瑜到她的老房子里谈。

廖瑜虽然有些气愤罗波夫拿女儿发誓,但想想虎毒不食子,罗波夫总不至于不把女儿放在心上,便答应了下来。

答应归答应,廖瑜心里总有些不安,见着了秦安,廖瑜就有了些想法,但犹豫着没有提出来,秦安有事找她帮忙,她倒没有多想,顺口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秦安想了想,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了一声留在县城,李琴只当他在嫂子那里玩,也没有多问,只叮嘱着他记得明天早点赶回来考试。

廖瑜看着秦安随手拿出一支手机,时间进入九六年,在丰裕县依然是非常少见的稀罕物,这年头能够拿手机的人,哪个不是一方人物,有偌大的产业?一部动辄上万的手机,每个月上千的通话费就是普通工薪家庭整月的收入了,拿着手机就是象征着社会地位和财富,要是年轻小伙子拿着手机,那都会被称为年轻有为,姑娘们眼睛里都冒着星星了。

“那个录像带里的女人说的都是真的?”廖瑜和秦安走在巷子里,忍不住问了起来。

“终于肯和我说录像带的事情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毁了呢,既然不是黄色录像带。要记得还我啊。”秦安嘴角挂着戏虐的笑容,“我说你是想秉着不能主观臆断,实事求是,实践求真知的精神才去看那盒录像带,还是想趁着机会偷偷躲家里看色情录像啊?”

“我……”廖瑜就知道,和他说了这事,总会讨得一阵取笑,但说起来也奇怪,那种被调戏挑逗的感觉没有了,到像是关系极亲昵熟悉的朋友之间的小玩笑,廖瑜出奇地没有觉得太尴尬和羞涩,拳头砸了一下秦安,“谁会偷偷躲家里看色情录像,我当然是不想主观臆断。”

秦安倒是喜欢和廖瑜如此自然相处的感觉,非常奇妙的是,秦安藏着掖着的成年人灵魂,在恣意享受着重来一次的青涩年华,和他极其亲密的人都只当他是个出挑的少年。反而只有在廖瑜面前,他依然有着那份成年人的心境,和她说话也像是同龄人间没有太多沟壑,也不需要特意代入少年角色的自然感觉。

“你不要以为我有多大本事,我纯粹就是走运而已。我写了本小说,恰巧有那么一个好心的姐姐,家里钱多的她根本不在意送给了我多少财富,只想着把我托付给她的那份信任十份回报于我……现在已经是百份,千份回报我了。”秦安没有想着在廖瑜面前竖立一个传奇形象,他不至于那么虚荣,也没那份虚伪的心境。

廖瑜轻轻摇头,也只有这个小流氓能有这份淡然自若的心态了,她不禁想起了那个名义上还是自己丈夫的男人。要是罗波夫有这么多钱……哪怕只是有一个手机,他会是一副什么样子?廖瑜不用想都知道。

走到老房子前,廖瑜开了门,狭窄的廊道铺着青砖,木柱子有些湿润地散发着一种黑腐色的气息,水盈盈的天井极少被阳光晒着。依然冰冷而潮湿。秦安跟在廖瑜身后,看她那宽大的风衣也遮不住丰腴高挑身段的娉婷风姿。

“我不常来这里,今天已经打扫过了,你先坐,我给你去泡茶。”廖瑜放下包,就跑到厨房烧水,却是把秦安当成了客人对待,好生招呼着。

不一会廖瑜烧了水,泡了茶端来给秦安,两个人坐在客厅里相对无言,都觉得气氛有些僵硬尴尬,竟然没有什么话要说。

“有电视看吗?”秦安尝着茶叶有些润,没有兴趣喝茶。指了指电视。

“我晚上也不经常住这里,没交有线费,就停了。我看看能不能收到台。”廖瑜打开电视,转动着选台,一片雪花点,唯一有点图像的是湘南电视台,但嘈杂声鼓噪地让人头疼。

关了电视,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又没有话说了,廖瑜的心思依然有些乱,想着的还是那些丢人的事情,要么发生在这个房子里,要么发生在秦安眼前,秦安却是和廖瑜正儿八经地单独相处还有些不适应。

“你以前住这里,一个人也自己做饭?”秦安没话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