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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失落江湖》》 · 朱雪锋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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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红烧生鱼片(Postat:2006110118:48:45)

ComeFrom:http://www.www.qiyebooks.com?action=show&no=609281过去悲

七巧山庄更有精彩的决斗,而这决斗他们多半是赶不上了。据七巧儿说,樱木在七巧山庄,一会欢乐儿。而待两人比试过后,樱木胜自是更好,而如果欢乐儿胜了,他们便合力对付他,因为当时就算欢乐儿未重伤,其精力也必定消耗大半,虽然七巧山庄的几位庄主武功无法与欢乐儿相提并论,但可以用可儿要协欢乐儿,真正动手的是袁梦,而且听说袁梦还邀了一位高手。可以说这个计划是万无一失的。

据王道人说,七巧儿的父亲被欢乐儿砍下手臂,不久含恨而死,但这一切仇恨她并未看到,反而,她对欢乐儿隐隐的有一种佩服,但双方处于放对地位,她没有办法,这回,她避开七巧山庄的争斗便暗含有这层意思,但现在又十分担心她几位叔叔伯伯的命运。南宫宝自然不希望欢乐儿死,现在两人飞马赶往七巧山庄,恐怕已经迟了,按时间计算,欢乐儿已经快到了。

欢乐儿在接近七巧山庄时,不得不小心的应付,放慢行程。他也知道樱木在七巧山庄,否则救不出儿子,连性命都丢在哪儿。所以越接近七巧山庄他越走得慢。当七巧山庄在望时,他便停了下来,在路边一个茶馆中坐下,放下剑,要了一壶茶。一时目光盯在剑上,剑,是天涯剑,那是曾经伴过他的天涯剑,他这一次也知事非寻常,所以取了天涯剑来,他也不禁感叹起自己来:“是不是老了,要靠一支剑来壮胆?”

正想着,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他没有抬头,真到脚步声近来,并且听到那人叫道:“你终于来了。”欢乐儿才抬头,跑过来的是白如意。她此时情形很惨,头发稀烂,衣服也破了几处,与几个月之前的风华意气可以说是天地之别,差不多认不出是同一个人。欢乐儿问:“你怎么也来了?”白如意上前抓住欢乐儿说:“可儿被他们抓走了,你可要救他啊。”欢乐儿说:“我知道,我会救的。”白如意问:“那你为何还在这儿坐着,可儿已经……他们知道你来了,将可儿绑在外面了。”欢乐儿顺手抓起壶,倒着茶。白如意一下子跪下,说:“求你了。”欢乐儿问:“你哪么关心可儿,为何他还离开了你?”白如意说:“他为了一个丫环与我闹翻了,我对他如此的好,他还要离开我,我……”说完掏出一个玉佩出来,说:“你看,他戴的玉佩我还保留着。”欢乐儿见那玉佩,一把抓过来,厉声问:“你希了当铺的一家,就为了这玉佩?”白如意吓了一大跳,争道:“他们本不是什么好人,欺负可儿。”欢乐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伸手按在白如意的右肩上,白如意大惊,问:“你想干什么?”此时想挣扎已经迟了。她想叫,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想挣扎,却动不了半分。过了好一会儿,欢乐儿一掌推开她,说:“你娘在世也不过如此。”说完抓起剑便走,连茶钱也忘了付,老板已吓得缩到桌子下面,哪还敢找他要钱?白如意大叫道:“你废了我的武功,还不如杀了我。”欢乐儿不理她,行直往七巧山庄而去。

七巧山庄正如白如意所说,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欢乐儿到来。可儿被六庄主和七庄主架住,刀横在脖子上,而前面,大庄主和二庄主并排站着,旁边铜面人樱木坐在一边,手按着剑柄,盯着门口。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等着欢乐儿的到来。而欢乐儿似对山庄的一切情况都很清楚,走进大门时,并未感觉到意外。而在可儿面前的四位庄主也显得很沉稳,丝毫没有胆怯这色。欢乐儿看了一眼可儿,接着将目光转向樱木。樱木看着他手上的剑,问:“天涯剑?”欢乐儿点头说:“天涯剑。”

七巧山庄的大庄主这时开口说:“欢乐儿,你来了?”欢乐儿问:“你想怎么样?”后面的六庄主叫道:“你该为你的作为付出代价。”欢乐儿说:“是吗?”这时二庄主也开口了:“我们要将你儿子杀死在你面前,让你体会一下失去亲人的痛苦难,让你看着他的死而你却无能为力,当然,如果你的剑足够快的话,能在我们的刀挥过之前救下他,我们认命了。”欢乐儿说:“你们真正的目标是我,不是他。”二庄主说:“随便怎么说。”欢乐儿转过脸去看着樱木,问:“你想在此时与我决斗?”樱木道:“有何不可?”说完抽剑上前,挡在欢乐儿与四位庄主之间,接着说:“我求一战。”说完一转身剑向后挥,四位庄主猛的觉得手背一麻,而在这一瞬间,欢乐儿已翻身将可儿拉出四人的包围之外。

四位庄主脸色一片苍白,怒视着樱木,樱木说:“我只求一战,公平一战。”欢乐儿对可儿说:“你走吧。你娘很担心你。”可儿看了一眼樱木,转身离去了。庄中,欢乐儿与樱木对持着。

可儿出了山庄,现往前走,便经过那个茶馆边,听到有人叫他,他忍不住转过头去一看,是白如意。看那个样子看凄凉,可儿一时心中也有些伤痛,但他还是一狠心,不理她,继续往前走。后面的白如意爬着叫道:“可儿,可儿,你救救我啊。”可儿回头问:“你受伤了?”白如意说:“我的武功被人废了,现在形同一个废人了。”可儿回身走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来,坐到椅子上,问:“你怎么来这儿的?”白如意说:“我听到你被七巧山庄抓起来了,立刻赶来,可我……却救不了你。”可儿问:“两个孩子呢?”白如意听了,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说:“我把他们留在了家里。”可儿问:“谁废了你的武功?”白如意摇头说:“是我罪有应得,我谁也不怪,要怪只能怪我自己。”可儿转头四处望了望,猛的站了起来,问:“你杀人了?”说这话时,用眼睛盯着白如意。白如意将头低下。可儿一掌拍在桌子上,转身进了里面一间小房子,这是一间简单的灶房,堆了不少的柴。可儿站在一堆柴前面,伸手去翻动这柴。他本以为这里面必定是这茶馆的老板,谁知看到的是一身红衣,心中一紧,几下将柴拨开,看清那人时,一时双脚无边,跪了下来,哭叫道:“小婧。”

野山水虽比欢乐儿迟出发一天,但她一直全速而行,就算是接近七巧山庄时也没有减速。骑马赶来,经过茶馆时,看见了白如意,但也只是微微慢了一下,并没有停下来,很快便到了七巧山庄。远远的,她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心中不禁有些担心,那腥味似还是新鲜的,她一按马头,飞身往七巧山庄墙头跃去,翻上墙头,往下一看,只见院中到处倒着的是尸体,而欢乐儿和樱木面对着,似交过手。野山水看那倒下的尸体,头胸有的已经碎了,必是重手法造成的。正好,欢乐儿回头看到她,野山水问:“是你……杀了他们?”欢乐儿猛的转过脸,看着面前的惨景,叹了一口气,回头对野山水说:“你怎么来了?”野山水说:“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会杀人的,可就算……”欢乐儿打断她的话说:“人总是要死的,是不是?死在我手中与死在别人手中没有什么区别的。”说着将剑举起来,说:“其实这剑并不适合我用,而只有碎魂一剑才能发挥出这一剑的威力,也只不这一剑才能发挥了那一剑的威力,可以说它们是绝配。浪剑十二不知与你什么关系?”樱木说:“是家父。”欢乐儿点点头说:“我猜是的,你们扶搡的武士就是心太实,也太固执了。这剑当年我送给你父亲了,可后来到了南宫府,我把它取出来,现在借你一用。”说完将剑丢过去,樱木一伸手接住,欢乐儿接着说:“一月之后,日出时份,望江楼边,江水之上,与君一战。”说完转身走出大门,一直往来时的路上而去。野山水木然的站在墙头,似没有回过神来。

欢乐儿经过那茶馆时,看见可儿托着小婧的尸体出来,便站住了。可儿看了父亲的眼,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欢乐儿一闪身上前拦住他,问:“是白如意杀的?”可儿点点头。欢乐儿问:“你为什么不为她报仇?”可儿说:“人都死了,报仇还有什么用?”欢乐儿道:“你说得对,人都死了,报仇还有什么用。”说完看着白如意,又看了看后面跟来的野山水,转身对可儿说:“你已经不小了,以后你自己要学会照顾好自己,江湖险恶,你如果不习惯就回去吧。”说完转身走了。野山水迅速的追上去,说:“你不是说过不会与他决斗的吗?”欢乐儿说:“我说过的话太多,我也说过不再杀人的,是不是?”野山水听了没有言语。欢乐儿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轻柔的说:“你可记得,我们从山崖上掉下来时,本以为要死的,你问我,爱不爱你,我说不知道,其实我太爱你的,爱得不知道如何去爱……”野山水听了,一把抱住他,说:“我知道,我们回家吧。”欢乐儿说:“最爱你的人,为什么总是将你伤得最深?”说完推开野山水,一闪身直入茶馆,一掌拍在白如意的头顶上。头也不回,说:“你们都回去吧。也许出来是一种错误。”一时消失在山林之中。

野山水含泪说:“何必呢,这又何必呢?”可儿回头,看着倒在桌子上的白如意,又看了看怀中的小婧,一时没有动。野山水也在原地站了好久,说:“我们把她们埋了吧。”可儿点点头,托着小婧又往回走,来到桌子边,要将她放在桌上靠着,猛地,桌上的白如意一招头,对着可儿一扬手,身后的野山水虽说正处于伤痛之中,但一走近便发现情况不对头,一见白如意抖手,忙跟着一挥掌,几枚细针,经其掌风一扫,射入木柱上。可儿吃惊的问:“你还没有死?”白如意冷冷的说:“你以为我死的,可是你却没有为我掉一滴眼泪,而她一个小丫环,你却为她哭得死去活来。你如此无情无义,我想不如我们同归于尽算了。”说完一掌向可儿拍来,可是也一掌向她挡去,两掌相对,可儿是含恨出掌,并且功力比白如意强不少,而白如意的武功本是被欢乐儿废掉的,可不知为何他在头上拍了一下,其武功又恢复了一点,但并没有全部恢复,如此一长一消,白如意如何受得了这一掌,一时身子从茶馆飞出去,摔在门口。可儿看着自己的双掌,喃喃自语道:“我终于亲手杀了她,我亲手杀了她。”野山水似是想起什么来,大喊了一声:“阿欢。”飞身向林中而去,不时的传来她的喊叫。

南宫宝和七巧儿快马加鞭在途中不停的换马,边夜赶路,按正常的速度,从望江楼到七巧山庄,可能要十来天,而他们只花了四天的时间,虽说欢乐儿比他们先出发五六天,但欢乐儿行得慢一些,因而,七巧山庄惨案的第二天,他们便也赶到了七巧山庄。远远的便看到山庄的门开着,但除了他们的蹄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七巧儿远远的抽屉打着马儿,大声叫道:“叔叔,叔叔。”直往里面冲。南宫宝也紧紧的跟着。

七巧儿一马冲进去,便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尸体,她惨叫一声:“叔叔。”便从马上栽了下来。南宫宝见了,忙从马上跃出去,将她接住,但自己也跟着栽倒在地,经过几天几夜的奔波,他也很累了。他紧紧的抱住七巧儿,而七巧儿也靠在他身上,无声的流着眼泪。南宫宝自然不象七巧儿那样伤心,只是因七巧儿的关系,才不想说这些人什么。这些人中他只认得王道人,而其余的人一个也不认识。虽说这七巧山庄他曾住过好久,但见过的人并不多,而且当时那有心情去记那些人。两人就这样坐着,过了好久,七巧儿才挣扎着从南宫宝怀中站起来,狠狠的说:“欢乐儿,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南宫宝说:“恐怕也不一定是欢乐儿干的吧。”七巧儿说:“不是他还有谁?”说着走到王道人的尸体前面,跪了下去。哭道:“叔叔,我一定为你报仇的,我会为你报仇的。”南宫宝过去扶起她,说:“我去镇上拉些棺材来,让他们入土为安吧。”七巧儿说:“不必了,他们已经为自己准备好棺材了。”说完托起王道人往后院走,到了后院,进入一个大厅,厅中并排着九具棺材,每具棺材上面已经写好了名字,南宫宝走过去将第三个棺盖打开,七巧儿将王道人放进去,再盖上,扑在上面又哭了起来。南宫宝也不劝说,只是将外面的尸体都搬进来,只有四具尸体,而棺还有八具,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且也分不清谁是谁的,只好等着七巧儿了。

七巧儿扑在棺上哭了好一会儿,外面的天快黑了,她才抬起头,看了南宫宝一下,接着将一二六七号棺材打开,将尸体分别放进去,盖上。南宫宝问:“其他的人呢?”七巧儿说:“都散了,我们知道很危险,让其他的人都走了。”南宫宝问:“还有两位庄主呢?”七巧儿说:“一个你知道的,一位死在可儿手中。”南宫宝说:“别再提了,这些人怎么办,不让他们入土为安吗?”七巧儿说:“不用着急,我还想着为他们报仇呢。”南宫宝转口问:“我们现在去哪儿,回我家吧。”七巧儿看看外面的开暗下来,说:“现在整个山庄都完了,我……”她靠在南宫宝肩上又哭了起来,南宫宝安慰了她好半天才止住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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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eFrom:http://www.www.qiyebooks.com?action=show&no=609285痴人意

七巧儿抹了一下眼泪,说:“我们先去接一个人。”南宫宝问:“接谁?”七巧儿说:“青青。”南宫宝问:“青青是谁?是你们山庄的人?”七巧儿说:“也算吧。”说着走出来,南宫宝跟着出来,将门关上。两人来到前院,两匹马还中院中啃着青草。七巧儿牵过一匹马,回头看着这整个山庄,无言的走出大门。南宫宝知道她此时的心情,也没有多言,只是关好大门,跟着她。看七巧儿的去向,似是去城里面,他当年逃出来时便是走的那条路,他不知为何七巧山庄还有人住在城中。

两人牵着马走了好长一段路,南宫宝记得这路很长,便说:“上马吧,天已经黑了。”七巧儿听了便跨上马,南宫宝也跟着上马,迅速的向前赶去。当时他这条路时用了半夜,而现在骑马快多了,大概在一柱香的工夫便进城了。此时城中行人稀少,大多数的店子都关了门,看得见灯火的地方多半都是客栈赌场。两人下了马,南宫宝跟着七巧儿进了一个小胡同,在一间大屋子前面站住了,并敲了敲门,门嘎的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老婆婆,看清来人便说:“是巧儿啊,快进来,身后那位是谁?”南宫宝忙上前冲老婆婆行了一礼,说:“晚辈南宫宝。”

两进屋,老婆婆将灯拨亮了些,问:“你这么晚来有事吗?”七巧儿说:“我来取一样东西。”南宫宝奇怪,她不是来找人的吗,怎么又来取东西呢?但他没有问。老婆婆问:“你不带青青走吗?”七巧儿看了看老婆婆,点点头,说:“我带她走。”正说着,内房的门开了,一个姑娘站在门口,南宫宝看了那姑娘,猛的站了起来,但又慢慢的坐下来。七巧儿见了神情为之一暗,走上前去,叫道:“青青,你还好吧。”那称作青青的姑娘叫了一声“姐姐”。接着偷偷的看了南宫宝一眼,迅速的低下头来。南宫宝也在看她,从长相上看,青青太象一个人了,能让南宫宝如此失态的也只有怡婧了,但她与怡婧却还是有很大的不同,但从那双眼睛上便看出来,那双眼睛明亮,欢快,天真,给人一种可爱的感觉,而怡婧的眼神,似总有一层忧伤沉浸在里面,让人心碎。南宫宝不愿给人一种被冷落的感觉,便主动招乎道:“是青青姑娘吗?”青青爬在七巧儿身上,看着南宫宝,说:“我没见过你。”七巧儿说:“他是我的朋友,你叫他宝大哥就行了。”青青对南宫宝笑了一下,叫道:“宝大哥。”南宫宝也冲她笑了一下,但接下来便不知该说什么好。而青青又躲到七巧儿身后。

老婆婆开口说:“你们什么时候走?”七巧儿说:“现在就走。”说完进到青青刚才出来的房间里面取出一个长包来,对青青说:“我们走吧。”青青问:“回家吗?”七巧儿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说:“去一个好玩的地方。”青青问:“婆婆不一起去吗?”老婆婆看着她说:“青青,我的乖孩子,你自己去吧,我老了,什么地方也不想去了。”七巧儿回头对南宫宝说:“把这个拿着。”南宫宝将长包抱在手中,觉得有些沉,看其长度,似是一具琴,但比一般的琴重多了,七巧儿将青青拉了出来,回头说:“老婆婆好好保重。”老婆婆说:“多谢巧儿的关心,你们自己好好的保重。”青青也摇手与其再见。但老婆婆一下子将门关了上。

七巧儿将青青提上马,与她共乘一骑,南宫宝单独一骑,走在空矿的大街上。青青问:“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啊?天这么黑我有点怕。”七巧儿说:“不用怕,有姐姐在你身边,你不用怕,我带你去那个宝大哥家,他有个娘,对人很好。”青青回头看了南宫宝一眼,发觉他正在看自己,忙转过头去。南宫宝将马靠过来,说:“不如我们雇一辆马车连夜赶回去。”七巧儿点头应了。青青忽的问:“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来啊?”七巧儿说:“要是住得好就不回来了。”青青急道:“可我想老婆婆啊。”七巧儿叹道:“老婆婆老了,不能再照顾你了,我让这位宝在哥照顾你不好吗?”南宫宝觉得奇怪,这小姑娘看上去也不比七巧儿小,为何说话语气神态象一个小孩子一增?而七巧儿不知安的什么心,正好青青又看过来,便说:“青青姑娘,你和姐姐现在都回我家……提到家,他想起了母亲,一时沉默不语。

两匹马在大街上走着,七巧儿目光四顾,却找不到一辆马车,正有些急时,从身后急奔了一辆来,七巧儿叫道:“马车,马车。”车夫说:“这么晚了,我也要回家。”七巧儿说:“不用回家了,我用两匹马换你一辆马车。”大概看出这两匹马不差,这车夫同意了。南宫宝先下马,打开车箱门向里一看,发现里面还算干净,便将手中的长包放进去,说:“你们两也上来吧。”七巧儿扶青青进去,对南宫宝说:“你先进去吧,我来赶车,这路你又不认识。”南宫宝想想也不错,便进去坐着。七巧儿坐在车头,一扬马鞭,马车便前进了。南宫宝眼睛直视着前方,感觉到青青在看她,便转过脸问:“青青姑娘,你多少岁了?”青青说:“我十岁,老婆婆说我十岁。你呢,你几岁了?”南宫宝不信她只有十岁,但看她那眼神还真象只有十岁的样子。她说自己十岁时没象在骗人的样子,也不象在开玩笑,便说:“我十八岁了。”青青问:“你和姐姐是朋友吗?好朋友?”南宫宝嗯了一声,说:“是很好很好的朋友。”青青问:“怎么个好法?”南宫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便说:“你猜啊。”青青摇摇头说:“我不猜了,我要睡觉。”说完便往南宫宝身了靠。南宫宝扶住她,说:“我去赶车,让你和你姐姐都睡一会儿。”说完来到车头,接过马鞭,说:“现在到大路了,我来赶车,你去休息一下吧。”七巧儿也没有坚持,进到里面,让青青靠在自己怀中,而自己靠在车板上。

现宫宝虽说归心似箭,但还是非曲直将车赶得很慢,任由马儿在平直的大道上行走,并不崔它。黑夜到处寂静,唯听到马车吱嘎的声音。南宫宝也靠在车柱上,进入半睡半醒之间。突然,马车一下子翻倒,南宫宝大叫一声:“小心。”便跃下车来,用一只手去托住马车,这才看到一个车轮掉了下来,而正好一个黑影冲了过来,马车是往右测倒,而那个人是从左边过来的。南宫宝从车前一鞭抽过去,而车内七巧儿也一脚踢过去,但那人伸手不凡,一把抓住长鞭,另一掌拍中七巧儿的腿。接着抢过车上的琴,转身便退。七巧儿大惊,一时间出车箱来,双手向那人攻去,隐隐的见那人蒙着面,一身黑衣。那人并不还手,一转身便逃,南宫宝轻轻的放下马车,起身便追赶过去。那黑衣人轻功不错,一转眼便逃出好几丈,南宫宝一扬手,将身上的小刀作暗器射了出去,直向那人后背。那人不敢小视,转身用手中的琴一挡,在这一迟缓地工夫,南宫宝已经追了上去,一把向琴上抓去,那人一掌向他胸口拍来,南宫宝收手来挡,一转眼的工夫两人飞快的交手十几招,那人一手托琴,一手对南宫宝,吃亏不小,南宫宝决心夺回琴,因而出手不留情面,那人忽然松开琴,双手向南宫宝攻来,迅速的挽回败势。南宫宝知道自己今日的武功已经不差,不想对方也如此厉害,真的感到有些意外。只好强力应付,正好七巧儿也赶来了,她一见琴丢在地上,便上前捡了起来,黑衣人见了,向南宫宝强攻两掌,便要转身向七巧儿抓去。南宫宝猜到他的意图,也硬接了他两招,不让其有转身的机会。但这两掌实在太强,一时让他胸中气血翻涌,而黑衣人已转身向七巧儿手中的琴抓去,看也不看,便往林中闪身而去。这琴经两人一拉,成了两半,人手一半。黑衣人本以为这一拉必定可以将这琴夺来,没想到竟将琴扯成两半,一时停了下来,七巧儿忽然问:“是你?为什么是你?”那人听了抱着一半琴迅速的隐入林中。南宫宝问:“他是谁?”七巧儿没有回答,只是说:“我们快去看看青青。”南宫宝捡起小刀,两人跑回马车边,看到青青缩成一团。七巧儿问:“青青,你没事吧。”青青问:“怎么回事?你们与人打架吗?”南宫宝将车支起来,说:“有一个坏人来抢我们的东西,现在没事了。”南宫宝将那个车轮将好,说:“是别人算计我们的,在车轮子上面做了手脚,也幸没大事。”他在路边找了一个小树枝将车轮管住,说:“好了,上去吧。”七巧儿扶青青上车,马车又继续前进。青青问:“姐姐,那个大坏人是谁啊?”七巧儿说:“管他是谁,你睡觉吧,不用理这些。”南宫宝说:“不知他还会不会来。”七巧儿没有回答,只是说:“到前面我们改走水路,顺风而行,也许快一些。”

天亮时,他们赶来一个小集市上,将马车便宜卖了,备了些干粮和水,又买了一只小船,便改走水路。河水平稳,南宫宝已经好久没有合上过眼睛了,便在船舱中休息,由七巧儿划着船。青青觉得有趣,便也学着抓起一只桨来划。但她从没划过船,这用力不当,反而影响了船速,七巧儿并没有说她什么,只是嘱咐道:“你要小心点,可别掉到河里面去了。”青青说:“我知道,我不会的。”

不一会儿风起来了,船正好顺风,七巧儿便说:“不用划了,有风,我们扬帆。”船舱中南宫宝听了便出来说:“青青,你到里面去吧。”青青说:“我要到外面站着。”南宫宝便对七巧儿说:“我来弄,你照顾她。”他说着拉起绳子,将帆升起来,本来船不大,帆也不大,但风却很大,一般有只张半帆,而南宫宝归家心切,丈着技术熟练,将帆张满,乘风破浪,小船在河面上飞速前进,青青有些害怕,扯住七巧儿。七巧儿也扶住帆杆,看河两岸飞速后退。南宫宝站在船尾把着舵,青青说:“宝大哥,你把船开得真快。”南宫宝问:“你怕不怕?”青青摇摇头,看着两岸靠近的鱼船,问:“那是干什么的?怎么不走?”南宫宝忽然看出这条河是百河舟,是他遇到双喜的地方,一时间沉默不语。七巧儿自然也知道,便代他回答,说:“那都是渔船,打鱼的。”南宫宝双眼在两岸扫视着,似在搜寻着丝丝残存的记忆。不经意间,他发现有一条船在前面拦住了去路。他忙将船转向,想绕过去,但那船侧划而行,双正好拦住了。南宫宝明白对方是冲他们来的,迅速的降下帆来,七巧儿也注意到了,站起身来,青青问:“怎么了?”七巧儿说:“乖,你进船里面去。”也不由分说,将她推了进去。

两船靠近,对面船舱中出来一个人,是袁梦,七巧儿谒道:“又是你。你还有脸来?你想得到另外一半?”南宫宝这才知道,原来昨天夺琴的是他,他害了万乐园,欢乐儿竟没有找他,或者没有找到他,但人为什么要争一把琴呢?就算是无价之宝,七巧儿也不应该争得那么激烈。袁梦说:“一半无用,我想要全部的,你也想要,是不是?”七巧儿说:“我的叔叔伯伯都牺牲了,而你却还活着,为什么?”袁梦说:“只因为我跑得快。欢乐儿和铜面人没有趁机打起来,而且可儿是铜面人救出来的。”七巧儿一下子愣住了,南宫宝说:“也许她只求公平一战。”袁梦说:“也许吧。一个月之后,望江楼边,日出时两人会再战的。”七巧儿问:“真的?”袁梦说:“只是听说,但宁信其有而不信其无。”七巧儿忽然转口问:“你要这琴干什么?”袁梦说:“也许可以卖个好价钱。不如这样吧,我们赌一局,你赢了,这一半你就拿去,你输了,你那一半归我。如何?”七巧儿问:“怎么赌?”南宫宝说:“我与你赌。”说完猛的用气摧船,向袁梦那船撞去。两只船受水流的作用,本就碰在一块儿,这一撞,让袁梦身子一歪,而南宫宝却趁机一跃而起,手中的刀拨出来,向着袁梦刺去。袁梦事起突然,一下子没有防着,半且船小,展不开拳脚,再加上是空手对南宫宝的小刀,一时吃亏,处于下风,且险象环生,一时手臂上被划开,而且南宫宝使出全身的本领,将袁梦往水中逼,袁梦勉强支持了十几招,手上又挂了彩,无法,只得跳入水中。

但他刚落入水中,便一手抓住船舷,另一手从水中击出一大团水花,直向南宫宝击来,南宫宝双手护面,一脚将船舷踢裂开来。袁梦一下子沉入水中,知道没法讨到便宜,只得游开,南宫宝将船上另一半琴抓起来便跃回自己的船上,将琴交还给七巧儿。七巧儿说:“何必为我拼命呢?”南宫宝说:“比起你对我来,这点小事算什么。”七巧儿不语,进到船舱中。青青问:“又有坏人来吗?”七巧儿说:“没有。”青青不满的说:“我听见有人打架。还有人掉到水里去了。”七巧儿说:“我们只是闹得好玩,不信你问宝大哥。”青青果真探出头来问:“宝大哥,刚才有坏人来了吗?”南宫宝听到里面的谈话,便说:“是你姐姐的一个朋友。他送东西来,你没有看到吗?”青青说:“你也哄我。”南宫宝苦笑道:“真的不哄你,也不只是坏人才打架的,有时朋友也会闹着玩一下,刚才那个人,我将他弄到水里面去冰一下,再弄起来。”青青问:“有这样开玩笑的吗?”南宝说:“我时候这样,比如你不听话,少不得也括你了下鼻子。”青青听了忙缩回头去。七巧儿说:“你别怕他,这个大哥哥会好好的爱护你的,他不会括你的鼻子,只有你括他的鼻子的份。”青青小声的问:“真的?为什么?他以前见过我?”七巧儿说:“这个问题应该问他。”

她说完转身取出一些干粮和一壶水,交给青青,冲她一使眼色,青青会意,拿了水和干粮出来,递到南宫宝面前,见南宫宝一手把舵,空不出双手来,便将干粮打开,里面是米饼,南宫宝吃了几块,见她瞪着自己,问:“你看什么,不吃吗?”青青忙低头,将干粮饼往口中塞,过了一会儿,见南宫宝不吃,便又将水打开递过去。南宫宝喝了两口,便又交还给她。青青问:“还吃不吃?”南宫宝说:“已经很饱了。”青青便收拾好,拿着,一扬手,便伸手在南宫宝的鼻子上面括了一下,迅速的钻进船舱中。南宫宝叫道:“你这个小坏家伙,待会儿我也要括你一下。”其实南宫宝在她盯着自己看时便想到她可能要括自己的鼻子,但在她括来时还是没有躲让,似甘心让她括了一下。

七巧儿在船舱中将扯成两半的琴拼在一起,青青便躲到她身后,七巧儿轻轻的抚摸着琴身,象看着自己的生命一亲,青青看她半天没有说话,便问:“姐姐,这是非曲直什么东西?”七巧儿没有回答,只是挥动手指抚过琴弦,发出悦耳的声音,一曲《流水》便从她指下飞流出来。青青一时得入神,南宫宝在外面也听得入神,同是一曲《流水》,不同的人弹出来,用不同的琴弹出来,那感觉便不一样。而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心情下弹出来,也有很大的不同。现在七巧儿这琴声,在急处更急,在缓处更缓,但每个音调都偏高,南宫宝知她心中有化不开的仇恨,有深深的忧伤,而对这一切却有一丝留恋,也有一丝无奈。

南宫宝看着滚滚的江水,一时也有种说不出来的箫索。一曲已终,青青叫道:“姐姐,这东西还这么好玩。”说着也伸手去弄弦,发出叮当的声音,觉得很有趣,便不停的拨弄着,虽发出的声音杂乱无章,但也自得其乐。七巧儿将琴移到她面前,说:“你自己玩吧。”自己出到船舱外,南宫宝冲她勉强笑了一下。七巧儿走过去问:“照这个速度,还有几天可以回家?”南宫宝说:“可能还有五天,也许还长一点。”七巧儿说:“若不是为了我,你这时已经待在你母亲身边了。”南宫宝说:“何必这样说呢,我有你在身边,自然想念母亲,毕竟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她了。但如果只有娘在我身边,我自然会想念你的。”说完伸出手抓住她,接着说:“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先别想着报仇。”七巧儿听了,一时眼泪流了下来,身子靠在他身上,南宫宝将她抱在怀中,没有言语

小船在河中急行,夏日快到了,太阳晒得人有些热,但河风又吹得让人舒服。青青在船舱中玩了一会儿,可能觉得气闷,便也出来了七巧儿见她出来,没有什么反应,而南宫宝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将身子移一下,但七巧儿没有动,便也只好作摆。七巧儿问:“青青,你饿了没有?”青青摇摇头,说:“我出来吹吹风,里面很热。”说着也坐到七巧儿身边,靠在她身上,问:“姐姐,我们要走几天?”七巧儿说:“怎么了,你不喜欢坐船吗?”青青说:“我只是问一下。”南宫宝说:“可能还有四天。”青青又问:“这个河叫什么名字?”南宫宝说:“叫百河舟。”青青问:“为什么不叫百舟河?”南宫宝没法回答,只好说:“我不知道。”青青笑道:“我知道。”南宫宝问:“为什么?”青青坐起来说:“你让我括一下鼻子我才告诉你。”南宫宝说:“你刚才不是括了一下吗?”青青说:“那一个不算,再括一下。”南宫宝问:“为什么要括我的鼻子?”青青说:“是你先说要括我的。”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伸手便括了一下,说:“因为别人都叫它百河舟,所以这河就叫百河舟。”南宫宝问:“那人家怎么不叫它百舟河呢?”青青想了想,说:“因为别人取名字时就取了这个名字。”

南宫宝摇摇头,说:“你不知道,这河本来是叫百舟河的。”青青问:“那为什么后来又改的呢?”南宫宝说:“这里面有一个故事。”青青问:“什么故事,我最爱听故事了,你讲给我听。”南宫宝盯着她一时没有说话,青青见了忙用手握住鼻子。南宫宝笑着讲道:“天上有一个仙子犯了错误,被玉帝罚下天来,说要她经历人间的苦难才能重还天上,说要她划着船走遍一百条河,取名百河舟,她划啊划,划啊划,划到手心都起泡了。后来就来到这儿,这儿以前本来有一百户人家,有一百条船的,这河也叫百舟河,可这儿的人听了她的故事,觉得她可怜,便哄她说这个地方就叫百河舟,你已经到头了,仙子不信,又去问别人,大家都这样说,于是仙子便信了,不再到别的地方去,每天待在这儿和那些渔民出去打鱼,因为她没有走完一百条河,所以不能再上天的,这仙子后来就死在这个地方了。”青青说:“真可怜,这地方的人不应该哄她的。”南宫宝说:“其实天上也没有什么好的,冷冷清清,一个玉帝不通情理,动不动就罚别人,你没有听过牛郎和织女的故事吗?”青青纠正道:“那是王母娘娘,不是玉帝。”南宫宝说:“他们都是一家的,一家的坏人。”青青听了没再说什么。南宫宝忽然又说:“现在我知道这个地方为什么叫百河舟了,你该让我括一下鼻子了吧。”青青想了想,伸过头去说:“好吧。”南宫宝见她笑得这么可爱,便只是在她鼻子上面摸了一下。青青马上说:“你明明知道这个地方为什么叫百河舟,可骗我就不知道,更应该狠狠的括两下。”说完便伸手将南宫宝的鼻子捏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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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偏西时,风慢慢的小了下来,南宫宝将帆收了,两人共同划着船,这速度并不比用帆慢多少,只不过人有些累。在天快黑时,两人都有些累,这才将船靠岸停下来休息。到第二天,船出河入江了。青青见了叹道:“这河好大。”此时是逆流而上,并且是侧风吹过,因而速度便不先前了,但南宫宝去年在长江上差不多玩了一下夏季,对帆船使得得心应手,因而现在使起来速度也比一般的渔船快多了。

在天近黄昏时,风又停下来,此时如果再用桨划自然很吃力,而且速度也不快,于是再靠岸休息。七巧儿一时变得很沉默,唯有青青一个人无忧无虑,没有受到他们情绪的感染,问这问那,弹琴戏水,好不自在。沿江一带比较繁华,不远便可见到村庄集市,南宫宝离船去备些干粮之类的便又回来。正自休息时,南宫宝看见江面上从下而上划过去五六只小船,看其行速都不慢,每只船上有四五个人,看其打扮与渔民有些不一样,难道是什么帮派的是不成,但下游除了一个太湖被已经一把火烧了,再没听说过还有别的帮派。对于自己一把火将太湖烧了,到如今还有些不解,那么大一个太湖,不可能任自己一人之力便弄没了啊。七巧儿也看到了,她本来对这一切都不再感兴趣的,但她知道南宫宝一定好奇,便说:“要不我们追赶上去看一看。反正我们也要上去的。”南宫宝本也有此意,便说:“好吧。”

两人便使劲的划船,向上游而去,可是那船队划船的人多,而他们只两个人划,这速度自然无法相比,一会儿便失去那此人的踪影,追赶了一会儿,南宫宝听到七巧儿急促的呼吸声,便说:“算了吧,别追了,这样也追不上。”他抬头看天,几颗星星孤零零的在那儿挂着,天穹下,人显得如此的缈小,如此的无力。七巧儿说:“等一等,也许待会儿会来风的。”南宫宝摇摇头说:“跟据我的经验,恐怕要到半夜才能来风。”青青问:“为什么,你是老天爷吗?老婆婆说,什么时候括风都是老天爷说了算。”南宫宝说:“都天爷一般喜欢在那个时候括风。”七巧儿忽然说:“不好,万一你母亲知道我们的行程路线,正好迎来,而那群人也正好冲他们去的怎么办?”南宫宝听了一时也慌了,说:“那我们快划。”

两人拼命的向前划着船。不知划了多久,两人不敢停下来,而风也没有起。南宫宝一边叹天不助我,一边还使劲的划着。七巧儿力弱,南宫宝看她很累,差不多想放弃时,看见前面有火光。两人一时为之一振,再使力划去,不久便近来。只见火光中,六只小船围着一只大船,而大船上,几个人围住陈思兰,已经动上了手,南宫秀和段雷被网住了,在一边动弹不得,也许因为这样,陈思兰一时不敢反击。南宫宝看了心中大怒,起身准备跃过去,七巧儿拉住他说:“先不要着急,他们似乎只是想抓人,你母亲一时没事。”南宫宝虽也看出来,但心中着急,还是冲了过去。此时天本一片漆黑,而且那边有火把,因而很难看到南宫宝他们这外面。南宫宝一跃而起,在对方的船上踏了一步,上了大船,当空两掌,打在前面两人的背上,并且立刻绕过母亲,飞起两脚踢倒后面两人,而最后一人也不能幸免,被南宫宝一拳击中胸口,倒在船上。他这才一下子跪在母亲面前,叫道:“娘。”七巧儿也没有闭着,跟着跃过来,击倒南宫秀和段雷身边的两个人,将他们从网中救出来。一瞬间局势全变。陈思兰看着而前跪着的儿子,忍不住给了他一巴掌,接着又将他抱在怀中,痛哭起来。

七巧儿自然知道他母亲此时的感受,失散五六年的儿子,见了面却又不相认,能不悲痛吗?七巧儿回到自己的船上,来到青青的身边,说:“青青,那便是宝大哥的娘。”青青说:“可我看到她娘好象打了宝大哥一下,现在又抱着他哭。”七巧儿知没法跟青青解释,便说:“宝大哥不听话,他娘打他,可又舍不得。怕打痛了他。”摇着船近去。围在外围的十几个汉子先是愣了一下,不一会儿便反应过来,相互一使眼色,没有人阻止,翻入江中。一会儿江面又暗了下来。南宫宝忽然说:“不好,他们在水下砸船。”正说着,船便向一边歪了一下。七巧儿也觉得有人在自己的船下面,忙用桨从船边往下一刺,似刺中了一个人,而对方带来的几只船一会儿便裂成两半。南宫宝大怒,翻身入水。陈思兰叫道:“小心。”在江边长大的人,哪有水性差的,南宫宝更是此中好手。仗着身手灵活,一入水,半天没起来,但对方的尸体却不断的浮出水面。过了好一会儿,南宫宝才露出头来说:“巧儿,快接我娘他们靠岸。”

七巧儿将船靠过去,说:“请老夫人上来吧。”陈思兰见自己这条船歪得越来越厉害,只好轻轻的上到七巧儿的船上去,南宫秀和段雷也上去了。陈思兰叫道:“小宝,你也快上来吧,水下很凉。”南宫宝说:“没事,你们靠岸吧。”他自己先向前游去。一会儿船靠岸,众人上岸,南宫宝也爬了上来,此时他全身自是无一处干的。陈思兰说:“我们快找一个地方把衣服换了,不然你看凉了。”南宫宝说:“船上有衣服。”他一个人进到船舱是去换衣服。

陈思兰这才招呼七巧儿,说:“你便是巧儿姑娘吧,这位是……”她看着青青,微微惊了一下,而南宫秀却已经叫了起来,说:“你怎么有些象我大嫂。”在黑夜中,青青看着更象怡婧了。七巧儿介绍道:“她叫青青。”青青可能是刚才吓着了,现在一下子有这么多陌生人,有些害怕,躲在巧七儿身边,将脸贴在她背上,七巧儿抓住她的手,让她紧挨着自己。过了一会儿,南宫宝出来,已经换了一身临其境干衣服。手中抱着琴,问:“怎么收拾?”南宫秀说:“我们别管了,叫大哥来收拾吧。”陈思兰说:“对方下手太狠了些。可怜这些船夫。待天亮我们请人将他们运回去好生安葬吧。只不知我们如何得罪了这些人。”南宫宝说:“就算得罪人也只是我得罪他们。不过看样子他们想捉活的,大概想弄别的什么阴谋吧。”南宫秀说:“现在才半夜,我们现在怎么办?”陈思兰说:“也不知这近处有没有人家。”南宫宝说:“好象没有。娘和青青几个到船舱里面待着,我和段雷在外面。”他进去将湿衣服捡出来,将里面收拾了一下。船舱不大,塞四个人可以说是很挤的,但也只能勉强了。七巧儿说:“老夫人请。”陈思兰说:“让青青姑娘到里面吧。你们外面的将帆扯下来挡一下风也好。”

几个人就这样待了一晚。到第二天早上,天有些沉,似要下雨。南宫宝看段雷还未醒,便轻轻的坐起来,看那大船已经完全没入水中,随水飘到下面不远处的岸边。一会儿众人都醒来了,南宫秀见段雷还在睡,气不打一处来,使劲的拍了他一下,叫道:“起来了,死猪。”段雷一下子坐起来,问:“天亮了吗?”南宫秀说:“都起来了,就你一个人死睡。”南宫宝看不过去,说:“姐姐,你对他还是这样吗?”南宫秀见有生人在,不便与他斗嘴,看了七巧儿一眼,说:“我自然比不上她了。”七巧儿似并没听到,叫道:“青青,你醒来了吗?”青青说:“醒了。”但却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南宫秀忽然叫道:“你们看,上面来了一只大船,可能是来接我们的。”南宫宝和段雷也看到了,果真有一只船从上面下来,船头站着的正是铁柱,看样子当日的伤差不多好了。船来得很快,一会儿便到跟前了。此时陈思兰也站了出来,铁柱冲他们一抱拳,说:“我来迟了,让夫人小姐夫和公子受惊了。”陈思兰说:“不知你们如何知道我们出事了的?”铁柱说:“是少爷不放心你们,让我赶来保护你们的,刚才便看到你们的船出事了,再看到小公子在这儿,便知你们平安无事,这样我就放心不少。”陈思兰说:“可惜那么多的水手都……你便去收拾一下吧,好好的安顿。”铁柱明白她的意思,说:“请夫人放心,这事我会处理好的。”南宫秀忽然跳上大船说:“我来为大叔帮忙。”段雷也跟了上去道:“我也来帮忙。”陈思兰说:“你们两个别在这儿添乱子了。”南宫秀说:“我知道了娘。”铁柱说:“请夫人先行一步,我们随后就来。”陈思兰望着那沉船,说:“好好的安置他们的家属。”铁柱说:“我知道,夫人请吧。”南宫宝听了便将帆扯了,轻轻的划着船。青青挨着七巧儿,看着江面。陈思兰叫道:“青青姑娘。”青青摇头看了她一下,但又马上低下头,问:“老婆婆有什么事吗?”陈思兰大概还从没听人叫过自己老婆婆,先愣了一下,接着便问:“你和小宝认识多久了?”青青说:“你是说宝大哥吗?认识好多天了。”陈思兰说:“青青姑娘,你好象有些不高兴?”青青一时没有回答。七巧儿自然也感觉到她没有以前开心,但以为只是怕生人,过一段时间便好了。南宫宝也这样以为,便说:“青青,这老婆婆是我娘,对人可好了,你不用怕。”青青忽然问:“为什么这儿的坏人这么多?”南宫宝一时沉默不语,七巧儿也没法回答她。谁也没法回答她。陈思兰没想到她闷闷不乐的原来是为这个,便说:“你看老天有时睛有时下雨,这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但好人多一些,坏人少一些,就象睛天多一些,雨天少一些一样。”青青说:“可我和老婆婆在一起的时候便没有坏人。”陈思兰知她所说的老婆婆必定不是指自己,便没有言语。七巧儿说:“别傻了,以后不会有的,坏人都死光了,不会有的,你没听到老婆婆讲的故事吗?里面总有好人和坏有,但坏人最后总会死的。”青青听了低头没再说什么。南宫宝忽然说:“这天恐怕要下雨了。以这个速度得后天才能回家。”陈思兰问:“你看该当如何?”南宫宝说:“我记得这个江堤很宽,可以雇辆马车,只不过此处不知有没有人家。”七巧儿说:“前面应该有一座小镇。”陈思兰说:“那好吧,等一下阿秀和段雷他们。”

小船慢慢的向前划去。一会儿后面的船便追了上来。陈思兰便向铁柱交代了一下,六人上岸去找马车,堤外果真有一座小镇,马车也有,但都是小的,坐六个人有些挤,便弄了两辆,陈思兰,青青和七巧儿坐一辆,走在前面,其他三人坐一辆在后面。

南宫宝见段雷半天不说话,便问:“段雷,你怎么不说话?”段雷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一下子是小三,怎么以变成小宝了呢?”南宫秀听了,踢了南宫宝一脚,问:“你怎么哄人,让娘伤心。”南宫宝自然无法向她说清自己的感受,只好苦苦一笑,说:“你也知道,我从小就行顽皮的。”南宫秀听了笑道:“你那天说你就是小宝,我怎么一点也不奇怪,好象早就将你当小宝一样。对了,你这么多年都在哪儿混?“南宫宝看着窗外没有回答。”南宫秀说:“你不想说算了。你和那凤仙姑娘好了几天怎么又和这两个好上了?这其中一个有点象大嫂的,你从哪里弄来的?”南宫宝回答说:“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该把他管好才对。”说完一指段雷。南宫秀又一脚踢了过来,南宫宝这回防着了,躲开了。段雷问:“你怎么老是动不动就打人呢?”南宫秀瞪了他一眼说:“你说谁呢?”段雷忙低着头,南宫秀忽然冲他一笑,说:“我打别人有什么要紧的,只要不打你就行了。”说完轻轻的靠在他身边。南宫宝问:“段雷,你什么时候娶她啊?”段雷听了忙将身子正了正,偷眼看了南宫秀一眼,南宫秀也一下子坐起来说:“怎么了,小宝,你等不急了,你身边两个美人怕她们飞了?”南宫宝忙说:“怕你了,怕你。”接着便闭上嘴也闭上眼。

中途休息了一回,到晚上便赶到了家。这马车虽比船快多了,但坐一天很累,因而众人都早早的休息。南宫府虽不是特大,但为七巧儿等空出几间房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到第二天,来了几位客人,这其上有丐帮杨继宏和少林的空正。他们来主要是想看一看南宫宝。望江楼前与赛公明一战,让他名头一时不小。但南宫宝不知道,而且现在对这些名声也不大感兴趣,有些看淡了,勉强应付了一下便都交给母亲,自己躲到后院。在后院,七巧儿正领着青青四处熟悉环境,见他来了,青青便问:“宝大哥,你家怎么这么大啊。这么多房子,还有小山小河。”南宫宝说:“是啊,这么大,你可别弄丢了。”青青说:“我跟着姐姐,不会丢的。”

中午吃饭时,大部分人都走了,只留下杨继宏和空正。杨继宏四海为家,经常出入南宫府,不足为奇,而空正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自然是留下,而且可能还要小住几天。饭桌上主客一大圈,唯不见陈英,而青青与众人都比较陌生,其他的都算是熟人,不过现在七巧儿的身份有些特殊,南宫宝也觉得对他们有点不好意思。因而气氛还是不够浓。杨继宏和空正自然忍不住朝青青多看两眼,陈思兰为两人介绍了青青,但没有为青青介绍两人。而且青青只看了两人一眼便低头吃饭。桌上也谈一些陈年往事,但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

青青饭量小,一会儿便吃完了,七巧儿道了一声告辞便领着青青离去了。待她们离去,杨继宏才问:“小……宝,那青青姑娘,我觉得有些奇怪,她的……你可知道点?”南宫宝说:“是七巧儿带我去找她的,当时与一个老婆婆住在一起,好象不是江湖中人,但她们之间很熟,我也只知道这么点,也许是从没出来过,刚来时还很天真,可现在有些沉默。”空正问:“听说七巧山庄被欢乐儿都杀了,不知真假。”南宫宝说:“我们赶去时山庄的人都死了。”空正默然良久,才问:“死状如何?”南宫宝低声说:“都爱重手法而死,伤处各异。”陈思兰插入问:“杨帮主,不知欢乐儿现在在哪儿。”杨继宏说:“在途中,独自一个人,而他与夫人世间分散了,他夫人似受到什么打击,可儿还在七巧山庄附近。”陈思兰又问:“铜面人呢?”杨继宏说:“在望江楼。”南宫宝听了便放在筷子说:“我去找她。”说完便冲了出去。陈思兰问:“你找他干什么?”但南宫宝已经冲了出去。空正说:“他还是如此性急。”杨继宏说:“夫人不必不他担心,他不会有事的。”南宫秀觉得在这儿插不上嘴,便一拉段雷,两人也离桌去了。空正说:“看样子真是他干的了。”众人都不言语。空正接着说:“当然,这也只是猜测。”杨继宏说:“其实我对他还是有些佩服的,除了杀性太重外,也没有什么不好。”陈思兰说:“江湖二十几年的风平浪静,其实有他的不小功劳。这次七巧山庄中,许多人以为他会……”杨继宏说:“是啊,前几天,望江楼决战时,何水生便带着一大队弟子下来,而现在好象太湖又开始活动了。”空正说:“铜面人现在在望江楼……也许不久之后他与欢乐儿便有一战。”两人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明白了,铜面人是铁了心的要与欢乐儿一战了,而在七巧山庄那么好的机会,两人没有打起来,自然是欢乐儿答应与铜面人一战,因而可儿平安,七巧山庄遭屠,野山水见到欢乐儿大开杀戒,十分伤心。一切都是那么简单,因而当空正说是欢乐儿干的,众人都没有了言反驳。欢乐儿在未隐退江湖时便杀人无数,有时一点很小的理由便让人丢了性命,而现在七巧山庄的人抓了可儿相要协,那么遭到他的屠杀便是再正常不过了。他们都是欢乐儿同时代的人,都了解他。而在江湖中,刀剑便是公理,拳头便是正义,谁能将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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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宝的心情很复杂,他抱着一线希望去找铜面人,希望七巧山庄的几位庄主不是欢乐儿杀的,那么七巧儿便不用找欢乐儿报仇的,但这可能吗?七巧儿去寻仇那无异于以卵击石。可他没法劝说七巧儿放弃寻仇,五条人命,五条活生生的人命,特别是王道人,差不多要算她的养父了,他也知道仇恨在心头的味道,有时候明知死也要去,因为有时活着还不如死了。可从欢乐儿的角度来看,他错了吗?他已经放过七巧山庄的人好几次了,这回再放过他们,那下次呢,欢乐儿能每次都保证自己和家人都平安无事吗?当然,欢乐儿也可以有别的选择,比如废了他们的武功,让他们不能再找上自己。但他没有,他选择了最简单而又最省事的方法,以绝后患。

南宫宝快马加鞭,直冲望江楼而去,既然杨继宏说他在这儿,那她必定在这儿了。进了望江楼,南宫宝打听到铜面人所住的房间,便冲了进去。一时门,他看到樱木站在窗前,没有带铜面具,便以为自己走错了,便说:“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樱木回头看着他说:“你没有走错。”南宫宝朝四周看了看,便试着问:“你便是铜面人?”樱木说:“我就是。”南宫宝愣了一会儿,说:“我实在没有想到。”接着目光注意到了床头的一柄剑,天涯剑,放在他家里几十年的天涯剑。他上前想将其抓起。但樱木一下子先抓住了剑,问:“你想干什么?”南宫宝问:“这剑如何到你手中了?”樱木说:“是欢乐儿送我的。你也想要?”南宫宝说:“这剑本一直放在我家的,好多年,我以为是你取去的。”樱木说:“此剑我以前只是闻名而不曾见过,又怎知在你家?”南宫宝问:“你觉得你有把握胜过欢乐儿吗?”樱木说:“没有。他也知道我没有胜他的把握,便将此剑送给我。此剑可以将我的武功发挥得更好。”南宫宝问:“七巧山庄的是不是欢乐儿杀的?”樱木将脸转向窗口,问:“你想报仇?”南宫宝说:“我自认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他杀的?”樱木说:“因为你知道自己不如他,所以想证实凶手不是他,不用报仇的,是不是?”南宫宝说:“是。”樱木说:“报不了仇可以练,象你这样的逃避,也算个男人吗?”说完抓了面具从窗口翻了出去。

七巧儿一下午没有见到南宫宝,便问南宫秀:“小宝呢?”南宫秀说:“怎么了,才半天没见到他便想念成这样了。”七巧儿面不改色道:“你不知道,我去问伯母。”南宫秀说:“不用问我娘我,小宝去为你的事奔波去了。”七巧儿不解,问:“什么我的事?”南宫秀说:“他听到铜面人在望江楼,急忙赶去,自然是想问一问铜面人有没有对付欢乐儿的把握。我见过他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他对别人这么好过,你可得好好的待他才行。”七巧儿听了半晌才说:“也许他只是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南宫秀好奇的问:“你如何救了他的?”七巧儿叹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它了。”

七巧儿回房时,青青看到她眼睛微红,便问:“姐姐,谁惹你生气了?”七巧儿说:“我没有,我好好的,哪里生气了呢?”青青问:“是宝大哥吗?他惹你生气了。”七巧儿说:“他怎么会呢,他对我们很好,你以后要好好的听他的话。知道吗?”青青问:“他能培我一起玩吗?”七巧儿说:“当然能,不过有时候他有事,你便要自己一个人玩。或者找老婆婆玩。”青青说:“我想以前的那个老婆婆。”七巧儿说:“我知道,可那个老婆婆太老了,已经很难照顾你了。”青青说:“我可以照顾她。”七巧儿问:“你会做饭吗?”青青说:“我可以学。”七巧儿叹道:“过日子有很多事要做,很辛苦的。我已经给了她银子,她可以请一个人来照顾自己,你待在这儿,这儿也有一个老婆婆,而且还有一个宝大哥,这地方又大,你可以到处去玩。这个地方不是更好吗?待住上一段日子,你就会喜欢上这个地方的。”青青说:“可我还是想老婆婆。”七巧儿无法,只得不理她。青青又问:“宝大哥呢,怎么不见了?”七巧儿说:“他出去有事了,对了,青青,你不如求这个老婆婆收你做义女吧,你以后可以叫她娘了,象宝大哥一样。”青青问:“我不什么要叫她娘呢?”七巧儿说:“宝大哥叫她娘,你也可以的。这样不是听着很亲切吗?”青青说:“姐姐既然这么说我就听你的。”七巧儿道:“乖。”打开门,正看到陈思兰走过来,七巧儿忙叫了一声老夫人。陈思兰说:“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一声,小宝去了望江楼。今天可能回不来了。”七巧儿说:“我知道。”接着回头看了看青青一眼,说:“我有件事想求老夫人。”陈思兰问:“什么事,你说吧。”七巧儿说:“我肯求夫人收青青为义女。”陈思兰说:“送我一个女儿怎么还说肯求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七巧儿说:“我一个女儿便多一份负担,便多费一份心思。”接着推了青青一把,说:“快叫娘。”青青愣了好半天才叫了一声:“娘。”陈思兰拉住她说:“好,叫得好,我送给你一件礼物,来,随我来。”青青回头看了姐姐一眼,七巧儿点点说:“应该谢谢娘。”陈思兰说:“先不着急谢,进来看一看再说吧。”

两人跟着陈思兰进到她的房中,只见里面摆设很简单,除了几本书,两张桌子,没看见什么贵重的东西。陈思兰取出一幅画来,将其轻轻的打开,那画正是怡婧送给她的送子图。青青说:“这画是的人是老婆婆。”七巧儿提醒道:“象娘。”青青忙说:“象娘。”陈思兰说:“随她叫吧。这画像本来画的是我。”再看画下提字“假作真时真亦假”,现在想来,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别人都看出来的,可她这个做母亲的却没有看出来。陈思兰将画展起来,交给青青,说:“送给你的。”青青接过来,说:“谢谢娘。”陈思兰说:“晚上宝大哥不在,你们就一起来吃饭吧。”

到第二天一大早,南宫宝便赶回来了,显得无精打彩,其实他昨天未赶回来,众人便都证实了结果,没有人感得意外,也没有人问结果。陈思兰说:“我已经收青青为义女了。”南宫宝说:“那恭喜娘了。”接着问:“空正大师回去了吗?”陈思兰说:“没有,他去拦欢乐儿了。”南宫宝问:“拦他干什么?”陈思兰说:“也许是劝他回山吧。”南宫宝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欢乐儿又怎么是别人能够劝动的呢?转口问:“姐姐呢?”陈思兰说:“出去玩去了。你找她有事吗?”南宫宝说:“只是随便问一下,娘老是待在家里也不出去转一转吗?”陈思兰说:“我已经习惯了,你如果待在家里没事自己去玩吧。”南宫宝说:“我不想出去。”陈思兰说:“那你去看看青青吧。”南宫宝嗯了一声,便去了。

推开巧七儿她们的房门,见七巧儿正在教青青画画,而对面便挂着那幅送子图,便问:“谁画的,这个?”青青见是他,便忙放下笔问:“你的事办完了。”南宫宝问:“什么事办完了?”青青说:“姐姐不是说你去办事去了吗?”南宫宝含糊应了一下,问:“你学画啊,画得好不好?”青青说:“我照着那上面画的,可就是画得不象。”七巧儿说:“你多练习一下便画得象了。”南宫宝又问:“这画是谁画的?”七巧儿说:“是你娘送给青青作见面礼物的。还会是谁画的。”南宫宝低头去看画,那画上面母亲画得很生动,但小孩画得有些模糊,大概是怡婧不记得自己小进候长什么样了,或者故意这样画的。正自入神,青青扯了一下他的衣服,说:“宝大哥,姐姐说你也会画画,你教我啊。”南宫宝说:“好吧,先看看你自己画的。”看着青青的画,也许是第一回画,并不好,但还是让人能让人辨认出大概来,便赞道:“嗯,画得很好,过几天便可以和那画上一样好了。”青青问:“真的?”南宫宝说:“当然。”他另拿了一张白纸,说:“我画得不好,你可不能笑我啊。”青青说:“不会的,姐姐,你来磨墨吧。”七巧儿说:“我刚才为你磨过了,现在该你了。”青青说:“该我就该我。”她倒了点水,不想一下子将水倒多了,她也不觉得,将墨轻轻的磨着,便问:“宝大哥,你学画多少天了?”南宫宝说:“很小的时候学过,恐怕还比不上你呢。”青青笑道:“怎么会呢,我才刚开始学。”南宫宝说:“你那么聪明,我怎么比得上你。”青青说:“我姐姐才是最聪明的。”南宫宝说:“当然,你她叫七巧儿,心灵手巧,谁也比不上。”七巧儿道:“油腔滑调。”南宫宝提笔试了试,觉得还淡了点,便又放下笔。青青问:“你要画什么东西?”南宫宝说:“我想画一只老虎。”青青问:“老虎?吃人的那种?”南宫宝说:“画出来你就知道了。”青青问:“还有老虎不吃人吗?”南宫宝说:“当然有。”青青问:“什么老虎?”南宫宝笑道:“母老虎。”说完提笔便画,也不管墨磨好没有。当画可以看见凌用时,青青说:“你骗我,不是老虎,是个人。”南宫宝说:“还没有画完呢,画完了你就便看出老虎来了。”青青不信。南宫宝将脸留到最后画,先将其它的地方画好,他画的当然不是老虎,而是一个人的半身像。待到画脸时,他说:“你们将脸转过去,待我画完了再转过来。”青青听了觉得好玩,便转过身去,并将七巧儿的身子也转过去,背向南宫宝。

过了一会儿,青青问:“好了吗?”南宫宝说:“还没有。”再过一会儿,又问:“好了吗?”南宫宝没有回答。青青说:“你不说我可转过来了。”嘴上这么说,但并没有转身,又过了一会儿,南宫宝才说:“好了。”青青第一个转过头来,叫道:“一个小姑娘。这画的是谁啊?”南宫宝说:“当然画的是你了,你没看出来吗?”青青不信,去将镜子取来边照边对比,见那上面的小姑娘瞪着眼睛做出发怒的样子,也学着那个样子,看了半天,还是说:“不象,一点也不象。姐姐,你说象不象?”那知巧七盯着那画,没有反应,因为那画正是画的她小时候,虽说南宫宝的画功不好,但她还是看得出来,心中很是感动。正好青青又问:“姐姐,象不象啊?”七巧儿忙说:“象,象。”青青见姐姐不帮自己,便说:“姐姐也不说实画。”南宫宝说:“我本来是象画你的,可是画得不太好,所以看起来不太象。”七巧儿说:“我也来画。”就在南宫宝画的那画旁边一点空地方也画了一幅人像。她画画不似南宫宝那样慢慢的添,她每一丝每一线都一气而成,而且画成之后也不比南宫宝差。画的是一个男孩,不用问,这自然是南宫宝小时候了。青青看着那画,脸色忽然变了,南宫宝还没有注意,但七巧儿看到了,忙将画揉成一团,丢掉,但一切已经迟了,青青大叫一声:“啊!”身子向后倒去,南宫宝吓了一大跳,不明所以,七巧儿已经将她抱住了。青青那一声尖叫,将整个后院都惊动了。陈思兰急步进来,问:“青青怎么了?”七巧儿说:“受了点刺激。”她将青青抱到床上,陈思兰问:“要不要紧?请一个大夫来看一下。”七巧儿说:“恐怕大夫也无能为力,让人先动功扶住她的心脉。”南宫宝说:“让我来。”他上前将青青扶起来,用双掌抵住她的后背,运功过去,他感觉青青体内已经有一小股真气自然的已经护住了心脉,他将真气注入,运行一周,发觉虽说她经脉跳动得厉害,但并没有受什么伤,于是过了一会儿便收回真气,再收回掌。陈思兰问:“怎么样了?”南宫宝不知该如何回答。七巧儿说:“她身体不会有什么伤的,只是脑子有些……”她将青青重新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陈思兰问:“那要不要紧?”七巧儿说:“不想不要紧的,最多将以前的事都忘记了。”陈思兰见了说:“那好吧,要什么东西你跟我说一声说行了,你们留着照顾她吧。”

南宫宝正想问,七巧儿先问了:“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成这样的?”南宫宝问:“为什么?”七巧儿说:“是为你。”南宫宝不解的问:“为我?”这答案却实太让他意外了,说:“我不明白。”七巧儿说:“七巧山庄只剩下两个后人,一个是我,一个是青青,本来有七位庄主结为兄弟,只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但每一个人的性格好坏不同,你在山庄里面被人打了一拳的便是青青的父亲。”南宫宝记起来,当时自己挨了一拳时,旁边却实有一个姑娘叫青青,那一拳他自然不会忘记,但一边的姑娘可就有些模糊了。七巧儿接着说:“我们每个人都认为你必死,而青青因为受这事的刺激,成了这样,忘了以前的事,这刚才忘形了,让这画像刺激了她一下。”南宫宝虽看出青青与正常人有些不一样,但绝没有想到是因为自己,愣了好半天,问:“不知她什么时候能醒来?”七巧儿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南宫宝转头看着青青,青青看上去象睡着了一样,脸上是那么的安祥。七巧儿问:“要是她醒不过来,你会照顾她一辈子吗?”南宫宝说:“她会醒过来的,而且我答应过你,会照顾她的。”说完转过头去看着七巧儿。七巧儿说:“就算她醒过来,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南宫宝又再看着青青,一时发现她眼角有泪落下,忍不住伸手去擦了一下。七巧儿将手帕递过去,说:“她流泪了。也许不久便会醒来。”南宫宝接过手帕,说:“希望她醒来时还是象以前那些快乐的样子。”

一会儿有丫环送到午饭,两人心情不好,只吃了一点点。下午时陈思兰又来看过一回,但青青还没有醒,有些掉两滴眼泪,有时呼吸变急,似在做着什么恶梦。天黑时,似又平静下来。七巧儿说:“你去休息,我来守着她就行了。”南宫宝说:“我来守着。”七巧儿说:“有我就行了,我睡在她身边,她有什么动景我看得到,我会照顾好她的。”南宫宝想想便说:“有什么事,有什么反应你叫我。”说着便回房去了。

南宫宝躺在床上开始半天睡不着,但到后来确实太困了,一下子睡着了。不知何时,猛觉床头坐了一个人,他本能的一惊,但接着便知道是七巧儿,便问:“青青怎么样了?”七巧儿说:“没事了,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南宫宝忙坐起来说:“我去看看。”七巧儿说:“不用了,她不记得昨天的事,你现在去看她,反而盲她觉得有些不对。”南宫宝觉得她的话有些道理。七巧儿又说:“你明天叫别人不要提这件事。”南宫宝嗯了一声,七巧儿说:“你好好的睡吧。”说完站起身来。南宫宝伸手将她拉住,七巧儿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挣开,说:“我走了。”说完出去,反身将门关上了。

到第二天一大早,南宫宝便按照七巧儿的吩咐去嘱咐了一下母亲等人,让她们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这才来到青青的门口,敲着门。门一下子开了,开门的正是青青,南宫宝直视着她,想确认一下她真的没事。青青问:“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南宫宝松了一口气,说:“你不也很早吗?姐姐呢?”七巧儿在里面说:“还没有起来呢。”接着从房里走出来,衣服斜拉着,头发也乱糟糟的。南宫宝说:“起这么早干什么,何不多睡一会儿?”七巧儿说:“都怪青青,这家伙把人给吵醒了。”青青委屈的说:“宝大哥都起来了。”南宫宝笑道:“你这个家伙。”说完一伸手,去摸她的头,青青底头躲过,说:“宝大哥想占我便宜。”南宫宝问:“怎么叫占你便宜?”青青说:“那你的头让我摸一下。”南宫宝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说着底下头送到青青面前。青青拍拍他的头说:“乖孩子。”接着躲到七巧儿身后。南宫宝没想到她还会儿这,便假装气道:“这是谁教你的,是不是姐姐教的,将你给教坏了。”

陈思兰来看青青,见她还管理体制自己叫娘,还一样的笑,便有些放心下来。日子便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七巧儿依旧那么平静,说不让是忧伤还是高兴,大多数时候培着青青,教她画画,教她弹琴,教她下棋,南宫宝在一边也指点一下,而江湖中的事她没有问,也许江湖中也没有什么事。青青很聪明,无论学什么都学得很快,虽偶尔顽皮,但大多数时候都很乖的。

这一天,杨继宏来了,南宫宝以为他又带来一点什么江湖的消息,便问:“江湖有事?”他摇头。南宫宝又问:“欢乐儿呢?”他说:“已经回到无忧儿家了。”南宫宝便不语。杨继宏说:“我现在求你一件事。”南宫宝说:“尽管吩咐。”杨继宏说:“你大哥和彩红在一起,听说现在相处得还不错,我希望不要让他看到青青姑娘。”南宫宝问:“那又如何?”杨继宏说:“那样他又会想起怡婧来。闹得不愉快。”南宫宝说:“我也不想他见到青青,但……他什么时候回来。”杨继宏说:“不知道。”南宫宝便不再说什么,轻身离开,回来后院。七巧儿见他脸色不太好,便问:“出事了?”南宫宝摇摇头,说:“没有。青青呢?”七巧儿转过头去向屋里望了望。南宫宝没有进去,而且上前拉住她,离开房前。七巧儿没有挣扎,任由他拉着,在一个偏僻的树下停住了。七巧儿没有问什么事。南宫宝先问了:“不知青青为何长得与怡婧那么象?”七巧儿问:“这很重要吗?”南宫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七巧儿说:“她们本就是姐妹。”南宫宝不知道青青身上还有多少能让他意外的事,只觉得每一件事都让他觉得意外。本想问一问为何又分开了,七巧儿伸手从树上摘下一朵花来,将花辨一片片的撕下,用口轻轻的吹着,待吹完每一片花辨,抓住南宫宝的手说:“走吧,这儿风大。进屋去,也许青青已经醒来了。”

两人回屋,青青还在午睡,睡得很沉,一脸有平静和安祥,不有仇恨,没有忧伤,象一个孩子一样,而桌上,是她画的画,画上是南宫宝和七巧儿相互并排着,虽不特别象,但他们还是认得出来自己。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青青,一会儿她翻了一下身,头朝里继续睡。南宫宝似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身出去,来到母亲房中,但母亲不在,问一个丫环,:“我娘呢?”丫环说:“老夫人在前厅会客。”南宫宝立刻来到前厅,见母亲和杨继宏呆坐着,陈思兰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南宫宝问:“你们是在谈青青吗?”陈思兰不答,只是问:“青青呢?”南宫宝说:“在睡觉。”陈思兰又问:“七巧儿呢?她还好吧。”南宫宝有些苦笑,说:“她性格多变,我跟本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陈思兰说:“你可以看着她,别让她离开就行了,也许等欢乐儿与铜面人一战之后,欢乐儿便会回去的。”南宫宝点点头,说:“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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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休息时,南宫宝忽然想到,要是七巧儿离开,必定是在晚上,谁也不可能不睡觉。正自想着有什么办法,却听到有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住,并问:“你睡了吗?”南宫宝听出是七巧儿的声音,忙将门打开。七巧儿进来,看她的样子,似是特意打扮了一翻。她一进来,便轻轻的将门关上,南宫宝见了一时痴了,只觉得心跳加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四月的夜,月正明,风正缓,花正艳,也正香。假如有个好心情,花前月下,也是难得的浪漫。南宫秀本是喜欢浪漫一下的,可惜段雷却象个木头一样。他唯一的好处便是听话,南宫秀叫他培自己看月亮,就算他觉得月亮没有什么好看的,也会培着看,就算他一会儿在草丛中睡着了,南宫秀将他踢醒,他也不会生气,而且还会不好意思。南宫秀和段雷在一起,从不担心他会对自己动手动脚,相反,总是自己对他动手动脚,虽觉得他呆得要命,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可他就是没有要聪明起来的意思,哪怕一点点。南宫秀不知道别的男女在一起是什么样子,但她知道绝不会象他们一样。比如说她弟弟和七巧儿……

南宫宝醒来时,还觉得枕头上还留有余香,正自回味,忽然感到情况不对,急忙穿衣起床,去敲七巧儿的门,但门一用力便开了,入眼处桌上压着一张字条,他心中一急,也来不及看写的什么,便冲了出去,到大门又觉得这样跑也不是办法,便又转身回去牵了一匹马,并与一个守夜的仆人交代了一下,上马追去。他策马直往阿木家里而去。他想七巧儿必定也去了那儿。但七巧儿是半夜走的,而他现在去追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也许她已经见到了欢乐儿,也许……他不敢想,疯狂的抽打着马,天亮了,而前面的路却还很长,长得似乎永远看不见尽头。马倒下,他也摔倒在地。他顾不得痛,去拉马,但马口吐白漠,估计不行了,只好奔跑。也幸没跑多远,便到叉路口,他精神为之一振,前面再没多远便是小镇,而小镇的尽头便是阿木的家,便是欢乐儿的家。又走了不多久,他们遇到了甜甜,忙问:“你大伯呢?”甜甜说:“在后面,一会儿便来了。”南宫宝小心的问:“那七巧儿呢?”甜甜说:“刚过去,但现在恐怕……”南宫宝不待她说下去,便又向前冲。接着听到有琴声,并看到路边有一辆马车,还有一匹马。便寻了琴声而去。走近时便听出那弹的是一曲《广凌散》,他知必定是七巧儿,也知道七巧儿没事,一时放下心来,但又想那《广凌散》都是在人要死时弹的,该不是七巧儿也……几步过去,七巧儿盘腿而坐,琴摆在前面,正入神的弹着一那曲《广凌散》,欢乐儿站在一棵大树下,双手自然垂着,似也正入神的听着此曲。

南宫宝不明白怎么回事,七巧儿不是来找欢乐儿报仇的吗?他们动过手没有,听琴声,七巧儿似也没有受伤。正自想着,琴声嘎然而止,一时三人都没有说话,七巧儿按住琴弦,欢乐儿静静的站着,南宫宝还在发愣。过了好久,七巧儿才说:“我本可以杀了你。”接着向南宫宝深深的看了一眼。南宫宝急忙跑过去抱住她,似是怕失去一样。七巧儿接着挣开南宫宝说:“你动手吧。”欢乐问:“这琴怎么落到你的手中了?”七巧儿凄凉的说:“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南宫宝又将七巧儿扶住,问:“你没事吧。”七巧儿一下子靠在他身边,说:“你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要来呢?”

欢乐儿淡淡的说:“二十多年前,野山郎就是用此琴,弹上那曲《仙宾曲》,但他将曲调倒转,让我几乎要死在他的手上,你比起他来可就差远了,《广凌散》我听过,这种曲子你听过一次便不会忘记。”七巧儿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问:“听过又如何?”欢乐儿说:“听过便不会被琴声所伤,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否则我怎容你到如今?”说完走上前去,一伸手,向七巧儿击去。南宫宝总算明白一点点,见欢乐儿击来,南宫宝忙出手来挡,他自知比起欢乐儿来差远了,便用双手去挡。欢乐儿手一翻,转过去直拍南宫宝的面额,南宫宝头向后一抑,手向上切去,一手将七巧儿往外推,但七巧儿此时抬起双脚向欢乐儿的小腹踢去,此时欢乐儿的小腹正暴露在她的面前,南宫宝急叫道:“不要。”但七巧儿的双脚已经结实的踢在欢乐儿的小腹上,而他的手也正切在欢乐儿的手腕上,他一时惊住了。七巧儿在双脚踢中欢乐儿后,便以单手支地,另一手向欢乐儿的小腿击去,欢乐儿一脚刁起琴,另一脚点地,迅速的后退,让开了七巧儿手上的一击,他将琴抓在手上,并不看他们两,但两人却盯着欢乐儿,不知他会如何处理自己。

欢乐儿用手抓住琴弦,一使劲,那琴弦经他一拉,竟没有没断,欢乐儿道:“如此魔琴,还是不要让它留在江湖为好。”说完再使力,大叫一声,接着咔的一声,十二根弦一起弹裂。那声音说产出的刺耳,让每个人的心头跟着那一声响,猛的跳动了一下,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自己心头击了一下。欢乐儿丢下琴,说:“天若有情天易老,人若有情人憔。”慢慢的离去了。

憔南宫宝和七巧儿久久的抱在一起,没有动,欢乐称去了好久。太阳穿过树枝,洒下来,此时已是中午了,鸟儿在树上欢鸣着,自由自在。南宫宝说:“我们回去吧。”七巧儿没有动。南宫宝又说:“我们回去吧。”七巧儿还是没有动,南宫宝无法,便坐在地上培着她。不再言语。到天快黑下来时,七巧儿才说:“我们回家去吧。”南宫宝站起身来,扶住她,向外走去。七巧儿问:“你为什么不问?”南宫宝不解的说:“问什么?”七巧儿说:“那琴有什么用,我为什么要学那首《广凌散》。”南宫宝说:“我们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现在我们还活着,是不是?”七巧儿说:“我们还活着。”

两人便往小路上去,走过断弦琴边,南宫宝变腰将其捡起来。上了小路,那马还在路边停着,南宫宝说:“我的马来时累死了,我们合骑了马吧。”七巧儿没有回答,先上马,将后面空出一大半来,南宫宝也让去,两人一骑,往家中赶去。马行得很慢,好长的一段路,两人都没有说话。到后来。南宫宝忍不住说:“你为什么不说话?”七巧儿说:“我什么好就的,山庄里的人都死了,而我却还活着。”南宫宝说:“活着总比死了好,并不是你没为他们报仇,你已经尽力了,还有什么好自责的呢?我想每一个关心你的人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七巧儿说:“我明白。”南宫宝说:“我们都是经历过苦难的人,那么多次死里逃生,现在更应该好好的珍惜。”七巧儿没有回应。

夜已来临,有月,而且很亮,微微的风,吹得令人陶醉。南宫宝说:“过几天,我与我娘说,娶你过门。”七巧儿没回答,但身子明显的抖了一下。南宫宝问:“你不喜欢吗?”七巧儿说:“可是我无法为他们报仇,总得为他们守三年的孝吧。”南宫宝说:“那么久,到时孩子恐怕都出来了。”说完工抱住她的腰。七巧儿听了没有挣开他,但伸手在他的腿上锤了一下。

两人回家时,差不多已经到半夜了,但府门未关,进去后,发现母亲和青青还在前客厅等着。南宫宝说:“你们现在还没有睡?”青青说:“我们在等你们,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啊?”七巧儿说:“我们都好好的,天很晚了,我们去休息吧。”她上前拉住青青走了。南宫宝也说:“我们没事,娘也早点休息吧。”但陈思兰没有动,南宫宝只好也在一边站着。良久,陈思兰才问:“你们见到欢乐儿了?”南宫宝嗯了一声。陈思兰又问:“你们动手了?”南宫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陈思兰将桌子狠狠一拍,吓了南宫宝一跳,但头还是低着,似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陈思兰说:“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说完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她又回头说:“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南宫宝一时觉得心中有些发酸,眼角也有些湿润,在厅里站了好久才回房。第二天他起得很晚,一直到要吃中饭时,青青去拍他的房门,他才爬起来。一见青青,便说:“早啊。”青青说:“现在不早了。”南宫宝问:“姐姐起来没有?”青青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陈思兰从后面走过来,说:“她走了。”南宫宝惊道:“去哪儿了?什么时候走的?”陈思兰说:“今天一大早。”南宫宝又想冲出去,但冲到门口,又止住了,问:“她说过去哪儿没有?”陈思兰没有回答,看着青青,青青取出一封信来,递给他。南宫宝接守来一看,没有说什么,轻轻的将信收好,退回房中。青青问:“你不去打她吗?”南宫宝说:“不用了,过几天她会回来的。”青青说:“我看到她走时好象很不高兴的样子,好象还哭了。”南宫宝问:“她跟你说过什么没有?”青青说:“她只说她去有点事,叫我留在这里,叫我听话。”陈思兰说:“我去托杨帮主将她找回来。”南宫宝说:“不必了,她回家了。”青青问:“她是去看老婆婆的吗?”南宫宝点点头说:“是的,肯定是的。”青青问:“她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呢?”南宫宝说:“路途太远了,而且她很快说会回来的——我们可以画一幅老婆婆的象,想她的时候便看一眼。”青青问:“那要是老婆婆想我呢?”南宫宝说:“姐姐也可以画一幅你的象给她的。”青青觉得有理,便嗯了一声,说:“我们这就画。”

陈思兰叫道:“小宝,吃午饭的时候到了,你先吃了再画吧。”南宫宝说:“叫人送到吧。”接着与青青一起去了。南宫宝的房子与青青她们隔得很近,拐一下弯便到了。陈思兰见他头都不肯回一下,必定是怪自己了,一时觉得有些委屈,七巧儿的出走,与她有什么关系呢?何况他们与欢乐儿去动手,万一欢乐儿六亲不认,南宫宝不也凶多吉少吗?她一个做母亲的怎么能不说上两句呢?可这事又如何能够解释呢?

青青先进房,她的房与七巧儿的是共一间外房,南宫宝一进去便发现房间的布局有些变动,而且房中的家具也明显的多了不少,便问:“青青,这些东西是娘送来的吗?”青青见他提这个,似一时想起来什么,便高兴的说:“你来看我的房里面。”她拉南宫宝进去。没进门,南宫宝便看到了里面精致而豪华的摆设。他脸色变了变,但看到青青如此高兴的样子,只得强笑着进去。里面每样东西,都是南宫宝很少或者不曾见过的,更不用说是青青了,精致而小巧,是能吸引每一个女孩子的玩艺。青青说:“你说好不好看?”南宫宝点点头说:“好看。”青青接着说:“这是昨天一个大哥哥送来的。”南宫宝退出外房,青青终于也感觉到南宫宝的不快,笑容在脸上凝住了,但又有些不解的问:“宝大哥,你怎么不高兴了?”南宫宝说:“没有。只是有点想念你姐姐。”青青听了,一时也垂头丧气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没有言语。

南宫宝见如此,忙说:“别担心了,我们不是来画老婆婆的吗?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青青说:“好,我画老婆婆,你画姐姐。”南宫宝说:“我们画了张大的,把我们都画在上面。”青青使劲的点头。找出一张大纸,南宫宝说:“这旁边画老婆婆,再是你,再是姐姐,最后是我。”青青再点头,于是两人便动手,青青画老婆婆,南宫宝画七巧儿。青青画得很慢,画得认真,画得仔细,南宫宝也不好意思粗粗几笔画完了事,少不得也一笔一画的画着。一会儿有人送饭过来,南宫宝叫先放在一边,而自己还继续画。因为是一张大纸,画的是全身象,画起来自然更慢了。青青很有耐心,让南宫宝不得不也有耐心,他昨天一天米粒未进,到现在反而不怎么觉得饿了。

待青青也停下笔来,南宫宝才说:“好了,吃饭了。留下来的下午再画。”青青应了,对着画看了一会儿,才说:“不太象。”南宫宝说:“很象了,比我画的象多了。”青青问:“真的吗?待会儿我画你,你画我,好不好?”南宫宝点头,将饭菜摆出来,大概是陈思兰特意吩咐过的,这顿饭弄得很丰盛,但他心情不好,这味口自然也不怎么好了,草草的吃过,便继续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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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欢乐儿跟上甜甜,与她一起坐马车向望江楼而去,樱木在望江楼他自然也知道,但两个高手在决斗之前一般是不便见面的,那欢乐儿这时去望江楼干什么呢?也许他行事真的与众不同,赶去与樱木下两盘棋也说不定。欢乐儿坐在马车中,甜甜赶车,车到半途中被子人拦住了。是空正,甜甜问:“大师是谁?”空正说:“老衲是空正。”甜甜问:“少林方丈?不知道你拦我们的马车干什么?”空正笑道:“车内可是你大伯?我有两句话想与你说。”甜甜没言语,回头去看她大伯。欢乐儿拉开车帘,问:“大师有何事?”空正说:“我衲有一个不情之请。”欢乐道:“说吧。”空正满脸严肃的说:“我想请施主回去。”欢乐儿愣了一下,又马上恢复那懒洋洋的神态,说:“原来是为这个,我以为大师是来指责我不该杀的呢。”空正叹道:“杀人总是不应该的。”甜甜叫了,猛的从马车上弹起来,向空正扑去。并且四肢同时向她攻去。空正不敢轻视,忙后退了两步,双袖一挥,化解了这一扑。甜甜一落地,便又双掌出击,空正再挥双袖,但甜甜这一招由两掌平击变为一上一下,正好避开这一袖,空正再挥另一袖已经迟了,便收腹,侧身,躲开下面的一掌,用右肩硬挡了甜甜一掌。甜甜一掌拍中,下面的一掌便上拂,空正再挥袖,并且这回是双袖伦挥,甜甜拍出去的掌都被挡了回来。

空正边接招便说:“姑娘住手。”但欢乐儿没有叫她停招,她自然不会听别人的话。一掌出击,变掌为爪,直向空正的袖子上面抓去。空正年纪比甜甜大两倍有余,这功力自是比甜甜深厚得多,但甜甜经欢乐儿调教,也不可小视,虽说甜甜这一抓未能抓破空正的袖子,但也使他的双袖间露出一线空隙,甜甜抓住这个机会,另一掌便攻了过去。空正只好后退一步,他一退,甜甜便提腿向空正下盘踢去。本来少林功夫,下盘是很稳的,一般休想从下盘攻击,更何况是少林方丈,他一单腿站着便比一般人双腿还稳,但这时空正刚好后退了一步,下盘松动,自是出击的好时机,空正退后一步,来不及稳固下盘,只得接下甜甜一脚便又后退一步,甜甜下盘得势,上盘也不放松攻击,让空正无一刻缓过劲来。

欢乐儿在车上看到,说:“大师何不使出千佛手来。”空正听了,又猛退三步,甜甜也跟着抢进三步,但空正招式已变,这回不再挥袖,而且出掌,双掌向前轻拍,一时满天的掌影,不知道那些是实那些是虚,顾不得两去攻其下盘,只一心来对付这些掌影。甜甜不敢用自己的双掌去拍空正的掌,别看他的不掌出得轻,但给拍中可就不轻,而且你不知道这拍下去能不能拍正,不知力道该如何控制。甜甜击出双掌,眼见便要与空正掌影拍实,便立刻转向另一个方向,想从另一个空隙攻入,但马上发觉对方的掌在那儿挡着,她见如此,忽然变掌为指,向着掌影中间点去。但这一点之下,却又点空了,并且掌风向自己的胸口涌来,呼吸不畅。甜甜几次出招,都没有能化解空正的掌势,她压力越来越大。只好后退,一退之后,又后退,一连退了好几步。但空正也很快逼上来,甜甜无法,只好往后一跃,走到欢乐儿身边,说:“大伯帮别人,不帮我。叫他用这种怪招来对付我。”欢乐儿笑道:“你总不能让别人只不攻吧。”甜甜没词,但挤了一下欢乐儿说:“你教我对付你一招。”欢乐儿说:“你对付不了,可以让可儿试试。”甜甜正要说可儿又不在这儿,可儿从前面过来,叫了一声:“爹,姐。”

欢乐儿见了他,问:“你从哪里来的?”可儿不答,甜甜道:“大伯说你可以破他的这一招,你破给我看一看。”可儿摇头说:“我是向爹告辞的,我要回去了。”甜甜说:“要回去也得先把这一招破了,该不是你破不了吧。”可儿未置可否,大概空正也不相信可儿小小年纪能破他的千佛手,便说:“请小侠指教。”可儿回头看了空正一眼,便又转头。甜甜说:“听说小宝带回一个姑娘,很象怡婧,你要不要去看一看?”可儿没答,欢乐儿说:“你等几天,待你娘她们一起走吧。”可儿问:“娘呢?”欢乐儿说:“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到什么地方去?”甜甜一探身将他拉了上来,说:“去望江楼吧。”她自己坐在车头上。

空正叹了一口气,说:“施主终久不肯回去吗?”欢乐儿说:“待我想回去时再走。”空正问:“你有把握赢那铜面人?”欢乐儿说:“没有。”接着说,“甜甜,天已不早了。”甜甜听了,一扬马鞭,空正只好让在一边,看着他们远去,自言自语的说:“你可能错会我的意思了。”

马车行了没多久,甜甜回头问:“可儿,你真的能破他那招千佛手?”可儿沉默了一下嗯了一声。甜甜问:“怎么个破法?”可儿说:“外虚内实,两虚一实。”甜甜一拍大腿,说:“我当时怎么没有看出来呢?下次遇上了便不用怕他了,你也不早说,不然刚才可以试一试。”欢乐儿说:“千佛手本是外实内虚的,三虚一实,可能是他变你看出这一招来,所以作了一点改变。我叫他用千佛手时,你如果下盘继续攻击,上盘改为守势,一时也不会有事的。”甜甜说:“现在说有什么用?你当时不说。”欢乐儿说:“我也想看一看千佛手的威力如何,看一看少林的方丈伸手如何。”甜甜问:“如何?”欢乐儿说:“勉强吧,不会太强,也不会太差。”甜甜说:“少林尽出这种和尚,也种泰斗。”欢乐儿说:“你也别小看了少林,有些和尚不理世事,一辈子便专心练功,你想一个平常的人练一辈子的武功都非同小可,何况是一个少林的高僧呢。”甜甜笑道:“再怎么厉害也不是大伯的对手。”欢乐儿说:“也不一定。”

正谈笑着,忽然来了一顶轿子,前面有个伙计叫道:“甜甜,请停一下。”甜甜也认出他是望江楼的伙计,便停下马车,问:“有什么事?”那伙计说:“有个姑娘,找可儿。”甜甜回头拉开车帘,冲可儿笑了一下,跳下车来,问:“是谁啊?”那伙计说:“不认识,她一来便晕倒了,我们看病情好象很严重,便想送到你家让欢乐儿大侠看一看,她晕前叫着可儿公子,我想也许与他有些交往。”甜甜上前打开轿帘,向里面一看,里面果真有一位年轻的姑娘,她正是孙露,环秀山庄的孙露,但其他的人自然都不认识。甜甜叫道:“你们来看一看。”

欢乐儿说:“你去看一看。”可儿听了便下去,看到孙露,满面脸通红,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一下,转头对甜甜说:“拿一块玉来用一下。”甜甜没有问干什么,便从腰间取下一块玉来,递过去。可儿将玉贴在孙露有额头上,欢乐儿此时也过来,见了对甜甜说:“把你的清心丸给她服一颗。”甜甜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来,倒出一小颗荮丸来,说:“这可是最后几颗,再没有了。”说着递给可儿。可儿接过按进她嘴中,再伸手搭她的脉。过了一会儿,孙露将手缩回来,叫道:“冷,冷。”欢乐儿说:“她内寒外热,不能持久,你们赶回望江楼,我去弄几样药来。”说完先一步去了。

甜甜看了可儿一眼,说:“快点抬回去,来,你这个伙计为我赶车。”她吩咐别人,自己坐到马车中,可儿取下玉,也上了马车。轿抬起,马车也上路了。可儿将玉还给甜甜。甜甜说:“算了吧,不用还给我了,你的那块没有,你就把这块送给那位姑娘吧。”可儿没语。甜甜问:“她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可儿说:“叫孙露,江南环秀山庄的。”甜甜又问:“你是怎么认识的”可儿说:“到那儿去玩认识的。”甜甜盯着可儿看,可儿一下子闭上眼睛。甜甜还问:“她会不会有危险?”可儿不挣眼,说:“她已经处于危险之中。”甜甜一下子要跳了起来,说:“她有危险你还这么镇定?有没有良心?”可儿不耐烦的说:“我这不再想办法吧?何况我爹已经去买药去了,有什么事他不知道吧。”

他们赶到望江楼时欢乐儿已经在楼下坐着等他们了,他叫甜甜将孙露背进一间房子,他买的药一会儿便会弄好。接着说:“铜面人在楼上,我去找她下盘棋。你和可儿在此照顾这位姑娘。”甜甜说:“我也跟你去,有可儿照顾她就行了。”欢乐儿说:“你别去了,听话。”甜甜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留了下来。可儿说:“你去吧,孙姑娘我一个人照顾就行了。”甜甜听了说:“好,如果有什么事叫我。”接着追上欢乐儿。

樱木知道欢乐儿已到望江楼,但没有想到他会来找自己,因而见到欢乐儿站到门前,很是意外,说:“我们民族,两位高手下了站书后,一般是不见面的。”欢乐儿说:“我们民族,两位决战前还可以下两盘棋。”樱木伸手道:“请。”欢乐儿回头对甜甜说:“去取棋来。”甜甜说:“刚才还不要我来呢。”

她下了楼,欢乐儿才对樱木说:“你可不可以将面具取下来?那样看着舒服些。”樱木说:“一心下棋,就算是对着一个乞丐,那又有什么区别呢?”欢乐儿说:“下棋是一种享受,这自然有区别。何况我也见过你的真面目,你又何必戴上它而让自己难受呢?”樱木听了,将面具取下来,小心的挂在墙上。甜甜取来棋,一下子见到铜面人变成一个大姑娘,愣住了,但马上恢复神色,将棋交给欢乐儿,摆好,两人坐一桌子的对面。甜甜坐在一边偏她大伯这一边。

楼上杀着棋,楼下药已好了,可儿将孙露微微扶起靠在床头,再喂她药,对于一个没有知觉的人,要将这一大碗药喂进去,不知多么艰难。每次只能喂一点点,让其自然流进咽喉,快一点便从嘴着流出。可儿竟然很有耐心,不急不燥,将一碗药都给她喂下了,再扶她躺下。一时有伙计送来一大包东西,说是这姑娘带的,还有一大展画。可儿将画打开,看到里面尽是自己画的一些东西,还有一张自己有画象,画得很不错。他拿在手中看了一会儿,便放下,在最下面一层,他看一到一幅隐隐的画,仔细一看,这画的正是环秀山庄入门处不远的地方,画的一个角落上写着:“云笼凉湖月。”他记起这便函孙老太太她们引自己对那绝对小屋中的一幅对联,只是此时字迹已经消失,而出现一幅图来。云笼凉湖月自然对不上烟锁池塘柳,但这幅画,意景去对得十分的好,水中一轮圆月,被不知是云还是雾的笼罩着,而且,一半的柳枝也隐入这云雾中,云,雾,柳,月,似分得清,却又似分不清,淡淡的画痕,更是增添了一份蒙胧的韵味,可儿感叹自己怎么没有想到,他知道这画是用于醒草汁画的,用汽水一蒸便看得见,而当时虽觉察到,但却未往上面想。

夜色到来时,欢乐儿和甜甜也下楼来,甜甜问:“她好些没有?”可儿说:“药已经吃下了。”欢乐儿说:“我估计今天晚上便可以醒来。”甜甜说:“该不会要我在这儿守着吧。”欢乐儿摇头说:“还有一幅药,迟点也会好,待她遇来可以喂她喝下去,可儿就留在这儿照顾她吧。”可儿嗯了一声。欢乐儿又问:“你想吃点什么?”可儿说:“随便吧。”欢乐儿说:“那甜甜去叫几个菜,我们在外面吃。”

灯光如豆,屋子里面有些昏暗,可儿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最多是眼皮跳那么几下,孙露还在沉睡。屋子里很静,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而黑夜本是最安静的时候,但也许是内心最不平静的时候,睡着的在做梦,未入睡的,在想着心事,也许没有人知道可儿此时心中在想着什么,他一向古怪,再经此接连的打击,也许已经成熟起来,也许已经心恢意冷。

忽然,隔壁的甜甜急促的叫道:“大伯大伯。”一会儿便有开门声,接着是脚步声,再是敲门声,欢乐儿在门外问:“甜甜,你怎么了?”门开了,甜甜道:“我梦见你被铜面人给杀死了。”再接着便是欢乐儿安慰甜甜的声音。可儿从椅子上起来,在房子里轻轻的渡着步子,只是他的头低着,看不见他的表情。

黑夜特别的慢长,黎明的曙光也迟迟未见,可儿也许确实觉得太无聊了,又将画打开一幅幅的看着,看了一会儿,孙露动了一下,可儿忙将画展起来,走到床边,但孙露只动了一下子,便又继续睡一。可儿将她身边的被子按了按,不想将她弄醒,她睁开眼睛,看见是可儿,便一下探身将他抱住。可儿说:“我抱你弄醒了。”孙露说:“你没事了”说完自己先哭了。可儿轻轻的扶她躺下,说:“你先休息一下,别想其它的事,还有一碗药,我去拿来。”说完转身出去了。

孙露见他出去,一时眼泪象雨水一样流下来,一会儿,可儿揣着一小碗药进来,她忙一抹眼泪,问:“这是什么地方?”可儿说:“是望江楼。”他将药揣过去,问:“你能起来喝药吗?”孙露挣了几次,没有成功,可儿便伸手扶他起来,将药喂她喝下,一时没有言语。孙露说:“我家出事了。”可儿问:“出了什么事?”孙露说:“我家的园子被陈刚给占了。”可儿问:“你娘呢?”孙露说:“死了。”说到这儿眼泪又流了下来。可儿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孙露说:“你虽然提醒了我,但他那么狡猾,跟本让人防不胜防。”可儿问:“其他的人呢?”孙露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接着问,“小婧呢,你见到她没有,我留她不住,她遛走了。”可儿说:“她死了。”孙露听了,说:“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她。”可儿说:“这不怪你。”孙露本想问一问他是谁伤害小婧的,但又怕引起可儿的伤心,便问:“你是怎么逃脱那些人的?他们与你的仇?”可儿说:“是我爹救我也来的。”孙露问:“他们没有折磨你吧。”可儿说:“没有¬——你姐姐呢?她怎么样了?”孙露说:“她没事,本来陈刚也不是强占我家的园子,他反而把他家的园子送给我家了,而且还将另外两个也收进来,可是他的腿好了,我们那儿无人是他的对手,表面上看,这一切都是我家的,可谁都明白,一切都是他说了算,我娘越想越伤心,于是就……”可儿说:“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医好他的腿。”孙露说:“我不想在那儿待着,娘一死,没有我值得留恋的东西,便逃出来了。”可儿安慰道:“你别伤心了,还是静静的休息日一下吧。”孙露听了便将眼睛合上,但又睁开说:“公子也一夜未睡,不如你也去休息一下。”可儿说:“我不困,你自己睡吧。”

也许是听到这儿的动景,甜甜推门进来,问:“她醒了?”可儿点点头。孙露问:“公子,她是谁啊?”甜甜说:“别担心,我是他姐姐。”孙露听了,脸红了一大片,甜甜对可儿说:“你去休息一下,这儿我来。”可儿听了便出去。甜甜问:“好点了吗?”孙露说:“谢谢姐姐关心,好多了。”甜甜说:“你的嘴真甜,我保你心想事成。”孙露假将不懂,没有回应。甜甜问:“你有什么心事,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的。”孙露说:“我得姐姐和公子的照顾,已经心满意足了,还有什么强求的呢?”甜甜说:“过两天可儿便可能要回去了,如果一回去便可能再出不出来了。”孙露问:“他回家?你们的家在哪儿?”甜甜说:“这也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你说话不老实,不讲实话,我也不跟你讲了。”孙露问:“你也回去吗?”甜甜听了露出古怪的神情,接着点点头。孙露说:“我跟你一起去。”甜甜摇摇头说:“可儿回可儿的家,我回我的家,你跟我去干什么。”孙露估计她是在捉弄自己,便将眼睛闭上,甜甜也坐在椅子上发愣。

天终久是亮了,其实春天的夜半不慢长,慢长的是人心,你觉得它长,它便特别的长。甜甜睁开眼,看到天亮了,便推门出去。回到自己的房中,梳理一翻,又去叫她大伯。欢乐儿说:“是甜甜吗?这么早,那个姑娘醒了没有?”甜甜说:“半夜醒来了一下,现在不知是不是又睡着了。”欢乐儿说:“好了,你先去给我打一盒水来。”待洗脸水打来,甜甜又说:“让我先洗。”欢乐儿说:“好吧,谁叫这水是你打的呢?”甜甜边洗边问:“今天大伯还去下棋吗?我看别下了,你老是输,让我在一边看着就难受。”欢乐儿说:“我的棋术与你差不多,看来只有我们两个才是棋逢对手。”甜甜说:“那我们两上下吧。大伯要让人赢也让我赢才是吧。让别人老赢太吃亏了。”欢乐儿说:“这你就不明白了,棋如其人,你看她下棋便知道她的为人习性,也知道她的剑术了。”甜甜问:“真的?我看么看不出来,我的棋术和大伯的差不多,为什么我的武功差那么多?”欢乐儿说:“再练几年便可能超过我了。”

两人洗过脸,欢乐儿说:“去看看那个姑娘醒了没有。”甜甜说:“她叫孙露。好象是从江南来的,可儿去那儿遇上的,我看她对可儿有点那个意思,可她不承认。”两人进到孙露房中,孙露醒来,见两人进来,想挣扎着起来。甜甜上前去扶她,说:“这是我大伯,可儿的爹。”孙露忙说:“孙露见过大伯。”欢乐儿问:“你想吃点什么?”孙露可能也好久没吃东西了,现在确实有些饿了,便说:“不敢麻烦大伯,我……”欢乐儿打断她的话说:“我去看看小米粥有没有,叫人给你送两碗来。”转身出去。

孙露问:“你大伯为什么……他就是欢乐儿大侠?”甜甜反问:“怎么,不象吗,你以为是什么样子的,应该是凶神恶煞的才对吗?”孙露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甜甜说:“你在他面前放老实一些,有什么话就说什么,只是他一句话,可儿便……”正说着,可儿进来了,甜甜问:“怎么才睡一会儿就起来了?”可儿没有回答。欢乐儿揣着两碗粥进来,见可儿也在,便递给可儿一碗,给甜甜一碗,说:“你喂她。”甜甜说:“这事那里轮到我来,可儿,你来喂吧。”孙露说:“还是让我自己来吧。”甜甜将她放倒在床上,将粥放在桌上,说:“大伯,我也饿了,我们去吃早饭吧。”说完拉了欢乐儿便出来。欢乐儿只好跟了她出来。

出了门,来到前厅,找个位子坐下,甜甜问:“你对这个姑娘不满意吗?”欢乐儿不解,问:“我怎么不满意了?我什么都没有说。”甜甜说:“现在这么好成全他们的机会,你干吗要我去喂?”欢乐儿说:“他们两个脸皮都溥,象你这样成全,只会让他们觉得不好意思。”甜甜说:“就不知道可儿的意思,我看孙露没什么问题。”欢乐儿说:“我也不知道。”甜甜说:“如果大伯都不知道,这世上恐怕没有人知道了。”欢乐儿说:“至少他自己知道,不过也不一定,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甜甜说:“不会吧,他自己肯定知道,不过他不肯说。”欢乐儿没再说什么。甜甜转过话题,说:“大伯,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去划船吧。再不如去钓鱼。”欢乐儿点头应了,说:“好,吃过饭便去,看可儿他们去不去,那姑娘吃了两碗药,应该可以走动了。到外面去玩一玩,病就好得快一些。”甜甜说:“不好,让他们跟着,我们就玩得不痛快,他们也不痛快,他们要去自己去。大伯说过的,培我半个月的,你带上这个带上那个的,哪有工夫理我啊。”欢乐儿笑道:“你这个鬼头,干跪把我吃了算了。不如我们把铜面人叫上,我们下棋,你钓鱼。”甜甜说:“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说完转过身去,背对着欢乐儿。欢乐儿问:“真的?”甜甜说:“当然是真的。”说完鼻子一酸,差点便要哭出来。

欢乐儿忙说:“甜甜,你好好的怎么……我答应你,别哭了。”不说还好,一说甜甜更是放声大哭起来。一下子将欢乐儿也弄得没办法,问:“甜甜,你好好的为什么哭了呢?”他伸手去拉甜甜,甜甜拦开他的手。欢乐儿说:“好了好了,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好不好?”他真的很少见到甜甜哭得这么伤心的。知她必定不只为这么一点小事。甜甜忽然跪在欢乐儿面前说:“我求你别与那铜面人决战,你答应我。”欢乐儿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只好先伸手将她拉起来,甜甜一把抱住他说:“你答应我,你答应我。”欢乐儿说:“好,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甜甜问:“真的?”欢乐儿说:“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就算我败了我也活着回来。”甜甜这才站好,说:“你要请他们就行吧,我还没有那么小气。”欢乐儿伸手为她擦了一下眼泪,说:“好了,我们先去钓鱼,钓到鱼便吃,钓不到便饿一顿。”甜甜说:“我去弄钓杆。”

春日时分,江水本缓,但钓鱼也得寻一凹地才行,因为只有这个地方才可以下钩,并且鱼也多一些。欢乐儿歪靠在船上,将钩杆压在脚下,而甜甜却正坐着,单手拿杆,盯着线上的浮子,一幅认真的样子。欢乐儿说:“甜甜,唱一段小曲来我听听吧。”甜甜问:“你想听什么?”欢乐儿说:“随便吧,比如江南小曲,打鱼之类的。”甜甜说:“那有什么好听的,不如你唱一段给我听听,我可从没听过你唱小曲。”欢乐儿说:“那些小曲都是小姑娘唱了,我一个老头子唱,不让人笑话才怪。”甜甜说:“谁敢笑我打乱他的鼻子,唱一个吧。”欢乐儿说:“我受不了你了,唱一个就唱一个……小白菜啊,地里黄啊,只两三岁,死了娘啊。又怕爹爹,取后娘啊……”本来是很忧伤的曲子,经欢乐儿慢悠悠的,用鼻子哼出来,听着有些滑稽。甜甜听了,大笑起来,欢乐儿脚步向下一压,将鱼杆抬起来,一只三四寸长的小鱼便被挂在半空中。

甜甜很不服气的说:“你这个懒汉有懒福,我正正经经的钓鱼,反而让你先钓上来。”说着为他将鱼取下来,重新上饵,抛入水中。欢乐儿说:“这小鱼受我歌声吸引,上钩了。”甜甜说:“那我这钩上面的鱼便被你的歌声吓跑了。”正说着忽然觉得手中一沉,她忙提起来,见上面挂着一条尺来长的大鱼,很是高兴,说:“看我的运气。”不想那鱼弹了两下从钩子上面脱了,眼看就要掉进水中,欢乐儿将自己的鱼杆用脚拨过去,再向下一压,那鱼杆正好挑在下落的鱼肚子上,将鱼挑了起来,落入船中,并笑道:“还是我的福气好,一会儿便钓上来两条。”甜甜说:“别美了,这条大的是我钓上来的,只不过我故意试一试大伯的反应快不快,没想到还不错。”欢乐儿笑道:“再快也比不上你的一张嘴。”甜甜说:“还不是跟你学的。”欢乐儿说:“这个我可不敢居功,应该是跟你爹学的吧,我记得一见到你,你的嘴便是这么滑的。”甜甜说:“这你可弄错了,你看我的武功,先是跟我爹娘学,可后来跟你学了之后,才算是突飞猛进,才有这么厉害,你说是你的功劳大还是我爹妈的功劳大?”欢乐儿伸出大拇指说:“看来你有天赋。各方面都不错。”

两人钓了一会儿,钓上来两三条小鱼,欢乐儿便说:“好了,中餐是差不多了。我去捡点柴来,你将鱼开膛破肚了。”他跃上岸,进入林中,甜甜从船舱中取出刀来,将鱼弄了一下,看她的动作熟练,大概是经常干这个的了。

此处风和日丽,但望江楼中却不太平。可儿将粥喂给孙露吃完后他自己也吃了点。孙露吃了点便感觉有些力气,试着赶快床。可儿说:“如果你没劲的话,不如还躺一会儿。”孙露说:“我不想躺着,我想出去走一走,现在我有点力气。”说完在床边坐了起来。正在此时,可儿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看那方向,似是冲着樱木而去,他虽未去过樱木的房间,但她坐的大概方位还是知道的。他本是不太关心这此的,但还是忍不住出去看,刚出门,一个伙计便过来说:“快点,你娘去找铜面人了。”可儿大惊,点地真跃进而上,出现在樱木的门口,而野山水也站在门口,此时野山水显得苍老不少,神情憔悴,头发乱,衣服也脏,樱木未带面具,吃惊的看着野山水,问:“你找谁?”野山水说:“你说呢?你这无耻的家伙,我与你拼了。”说完冲上前去,拳脚并加,可儿大声叫道:“娘。”野山水听出是可儿的声音,将攻出的招收回来,回过头来看着可儿,问:“你怎么也在这儿?”她刚一回头,樱木抓起桌上的剑和面具便从窗口出去了,野山水听到声音,反身双掌拍去,拍在窗台上,将窗台打缺了一块。但没有伤到樱木分毫。

可儿上前抓住母亲,问:“娘,你没事吧。”野山水问:“你怎么在这儿?”可儿说:“我本是要回去的,可爹叫我过两天再和你和姐姐一起走。”野山水问:“你爹怎么也到这儿来了?”可儿说:“她打铜面人下过棋,现在到江上去了。”野山水听了身子一歪,可儿忙扶住她说:“娘没不吧。”野山水摇头说:“我没事,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告诉我你爹我来过。”可儿说:“可是他会知道的。”野山水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好,你就说我在谷中等他。”说完便要走。可儿说:“我看娘的身体不太好,先休息一下吧。”野山水摇摇头说:“我不会有事的,就算倒下我也会倒在家里。出来也许是一种错误,但再回去不知是否还来得及。”说完推开可儿,自己下楼去了。可儿在后面大声叫道:“娘。”但野山水没有回头,可儿有些急了,从窗口跃下,急奔江边,见了一个看船有老汉,问:“大叔,你看到我爹他们去了上游还是下游?”那老汉说:“是欢乐儿大侠吗?他朝下游去了,你也要去吗?刚才一个铜面人也去了。”

可儿未听完他的话便迅速的沿江岸向下游跑去。江岸边,欢乐儿和甜甜正啃着烤鱼,两人嘴边都满嘴的灰,但看他们的样子,却是吃得很香,边吃还边翻动着火上的一串鱼。正吃着,甜甜忽然向欢乐儿一使眼色,示意有人来了。欢乐儿只专心吃鱼,虽觉有人来的,但并未注意。见甜甜使眼色,便回头去看,见是樱木,她将面具带上了,手中还抓着剑,不用划水,船自然而行。欢乐儿看了她一眼,回头又啃着鱼。铜面人猛的拨剑一挥,甜甜叫道:“大伯小心。”接着,他们头顶上的一棵碗口粗的树便倒了下来,眼看要压在他们头上,甜甜跳起来,一脚踢在树杆上,那树翻了一个跟头,倒向另一边。甜甜见欢乐儿没有开口,便也没有说什么,重磨擦坐下。将鱼放在嘴中咬着,她表面上看虽满不在乎,可心中早已经将其骂了十遍八遍。欢乐儿还未开口,樱木先说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耻?”欢乐儿问:“你为何这样说?”樱木说:“我为求你你一战,是否违背了武道的精神?”甜甜道:“你既然这样想,那别打算了。”樱木说:“既然已经定了,怎可不战,我先离去,到决战的那一天,我再赶回来。”说完转过船头,向下游而去。甜甜问:“她的船不用不着划怎么走处那么快?”欢乐儿说:“用功力推动的。”

两人目送她远去,刚回过头来,便看到可儿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喘着粗气。欢乐儿从未见可儿这么急过,便问:“孙姑娘又出什么事了?”可儿说:“娘来过。”欢乐儿嗯了一声,说:“我知道。”可儿又说:“她要回去。”欢乐儿未语,可儿又接着说:“她好象生病了,我担心她会倒下,可我又拦她不住。”欢乐儿问:“她去找铜面人?”可儿没答,只是说:“娘说她在家里等你。”欢乐儿说:“我当时便劝她回去的。”可儿说:“我也回去。”接着脱下外套,再又脱下一件似丝绸织成的衣服,说:“我要回去了,这衣服也用不着。”说完放在身边的一个石头上面,重新穿上外套,飞快的往回奔去。甜甜说:“我觉得可儿有些怪怪的。”欢乐儿没语,盯着火上的那一串鱼,那鱼已经烧焦了,而他却没有伸手去翻一下。

甜甜跑过去将可儿留下的衣服拿来,说:“是冰火羽衣,可儿要是不留下来,我也会把我的一件给大伯的。”将衣服递给欢乐儿,欢乐儿不接,说:“我用不着这个,你还是带给可儿吧。”甜甜忽然溴到焦味,忙将鱼取下来,说:“鱼都糊了。”欢乐儿问:“为什么我叫欢乐儿而你爹叫无忧儿?”甜甜说:“我爹傻乎乎的,整天无忧无虑的,自然叫无忧儿了。”欢乐儿说:“他虽然傻了点,但现在一定在想你,既然铜面人人也走了,大家都走了,我们还是回家吧,免得你爹娘牵挂。”甜甜说:“好吧,可我也不能一辈子都待在他们身边吧。”两人慢慢悠悠的划回望江楼,可儿等已经走了,孙露也不在,想必是可儿带走了。甜甜说:“幸亏你叫他留几天,不然他那样回去必定打一辈子光棍,现在好了。”欢乐儿说:“回去吧,回去。”

Author:红烧生鱼片(Postat:2006110118:4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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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热闹的望江楼又冷清下来,但望江楼终本不是平静之地,就算一时平静,那也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平静。

南宫宝几乎没出过家门,连前院也很少去,整天待在后面,培着青青玩,表面上他显得很平静,但内心还是牵挂着望江楼边的那一战,他的内心很矛盾,很想看到那高手之间的一战,铜面人的武功没有什么精彩可言,只能用可怕还形容,而欢乐儿就不一样了,他也是练的流水六式,也是练的与南宫宝差不多的招式,但他能成就一个神话,自己为什么不能,他没有见到欢乐儿的真正实力,只是听说过他有多厉害,很想亲眼见识一下;但又不想他们之间有任何一方受伤,象他们那样的高手,要是死一个很是可惜的,但高手决战,有时是身不由自的,一招出手,也由不得自己控制。

决战前一天,也许是最让人忙碌的一天,作为一个看客,有许多事要准备。南宫宝正想与母亲谈一下这件事,听到有人来报:“空正大事求见。”陈思兰便先到前厅去迎客。南宫宝想听一下什么事,便也去了。见了面,空正也不客气,问:“陈夫人,大公子在什么地方?”陈思兰说:“我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不过我可以叫人去找一下。”空正说:“我担心会出什么乱子。如果欢乐儿死了,这江湖恐怕便不太平了,而且,现在有许多江湖人都涌到这个地方来,想那天两人约定决战时,当场的人并不多,可能性为何这么多人都知道?欢乐儿不说,铜面人不说,是谁说的呢?就算别人猜,可那日子怎么这么准确?”南宫宝忽然也想到这个问题,倒底是谁说的?他怎么知道?他猛的记起一个人来,他想一定是袁梦,第一个告诉他和七巧儿的是袁梦,他当时在场?怎么逃出来的?

空正看到他的确良表情,问:“小公子,你是否想起来些什么?”南宫宝摇摇头反问:“不知大师从何处得到消息的?”空正说:“是杨帮主告诉我的。你呢?”南宫宝暗叹这老和尚厉害,便说:“我还是听大师说的呢,那次在饭桌上。”空正微微一笑,便不再问他,接着转过脸,一时又严肃起来。陈思兰说:“这么多年来,我已很少过问江湖中的事,大概是近年来江湖中太平静了吧,现在……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至于英儿,我曾劝过他,不要过问江湖中事,也不知他听进去没有,对他的事,他不说,我也不怎么问。”空正道:“在上次赛公明找他决战前,他大概自知不敌,将许多的生意都处理了,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南宫宝问:“那江湖要出事,大师找我哥有什么用?”空正未答,陈思兰说:“万一欢乐儿不幸,第一个受冲击的便可能是我家了。”南宫宝问:“为什么,无论出什么事,我会保护好娘的。”陈思兰说:“你这孩子,我想这事英儿肯定知道。”空正忽然问:“小公子,明天你会去江边吗?”南宫宝说:“我会去的,我要去找巧儿,明天她一定会在那儿出现。大师呢?”空正说:“我明天也会去的。”南宫宝说:“我今天便去。”陈思兰问:“青青呢?”南宫宝说:“我带她去,她必定很想念她姐姐。”陈思兰说:“可她并不合适这种血腥的场面。”南宫宝说:“我不会让他看到的。”空正说:“这样我便告辞了。”陈思兰说:“多谢大师对英儿的关照,我会转告他,让他小心的。”

送走他,南宫宝便径直回后院,见到青青,便说:“我们出去玩好不好?”青青问:“去哪里玩啊?”南宫宝说:“换一个地方住一住两天。”青青说:“好啊,现在吗?”南宫宝点点头说:“明天我们也许可以见到姐姐了。”青青问:“真的?”南宫宝说:“真的。”南宫宝忽然推开七巧儿住过的房间,想看一看她里面有什么要收拾的没有。进去见床上收拾得很整齐,入眼发觉桌上压着几张银票,大概有四五百两。抓在手中,半天未语。青青见了问:“是姐姐留下来的信吗?”南宫宝说:“不是,是银票。”青青问:“银票是什么东西?”南宫宝说:“呆以换东西的,走,我们出去。”他一直不敢带青青出去,有一个原因便是身上没有银子,上街看到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不给青青买也太不忍心了。又不好意思向母亲要,而陈思兰为不让他出去,也没有给银子他。还是七巧儿细心,留了不少银子,可自己十几天来未推她的房门,竟未发现。

青青好奇的将银票抓过来看一看,说:“这纸可以换东西吗?换言之什么东西?”南宫宝说:“是要是地上有的,都可以。走吧。”两人刚出门,便遇上了陈思兰。青青叫了一声:“娘。我们出去玩了,你不出去吗?”陈思兰说:“好,我也去。”南宫宝问:“娘也去望江楼?”陈思兰嗯了一声。南宫宝便说:“那我们坐马车吧。姐姐他们呢?我好几天都没有看到他们了。”陈思兰说:“去段家了。”

南宫宝让母亲和青青上车,他坐在车头赶车。本来从南宫府到望江楼,有一条马路可以真接到的,时间不要小半天,但南宫宝却从另一条路而去,直往近处一个大集市行去。陈思兰听到外面很热闹,便问:“小宝,你到哪儿来了?”南宫宝说:“是集上。”青青也好奇,将头伸出来,向外看,问:“这么快便到老婆婆住的那个地方吗?”南宫宝说:“不是的,老婆婆住的那地方不是这儿,只不过有点象。”陈思兰说:“小心点。”南宫宝将马车停在一个钱庄门口,回头看青青将头伸在窗口发愣,便问:“怎么了青青?”青青说:“这么好的地方,你早就该带我出来玩了。”南宫宝只是苦笑了一下,说:“今天让你玩过够,下来吧。”他自己进钱庄,取出些银票换成银子。陈思兰没有问他银子从什么地方来的,只是说:“今天有娘在,你们两个孩子要什么尽管说。”南宫宝说:“我有点银子。”他将马车停在一个较空矿的地方,对青青说:“你看中什么,想要什么,尽管拿。”这一下子可忙坏了她,也忙坏了南宫宝和陈思兰,青青胆子小,但好奇心强,直每看到一处有趣的地方,先必是远远的看着,直到滩主向她招手,两人崔她过去,她才小心的过去。捡起这个又舍不得放下那个。南宫宝手中抱满,便送回车上去。

一条街走到头,马车上已经堆了一大堆,但论青青的意思,恨不得再回头去看一遍,但陈思兰说:“好了,天不早了,吃了午饭便上路吧。也不知道望江楼还有没有空房间。”南宫宝也觉得东西买了不少,够她玩好一陈子的,便点头,在路边简单的吃了点便上路了。路上,南宫宝问:“青青,你小时候老婆婆从没带你出来过吗?”青青说:“没有,和老婆婆在一起我从没有出来过。”青青一会儿弄这个一会儿弄那个的,不时请陈思兰看,请南宫宝回头看。陈思兰在里面帮着她收拾,不禁想起南宫宝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只不过他小时候见过的世面多,不似青青那般兴愤。青青从外表看起来,已经是个姑娘了,可言语行事却与七八岁的小孩子差不多,天真无邪,只叹世间一切稀奇古怪的事全让她遇上了。

车走得奶慢,到望江楼时日已偏西。南宫宝本不抱什么希望能在望江楼找到住处,但这地方既然是他家的,他少不得来问一下,将马车停在院门口,进去问:“还有房间吧?”伙计说:“有有有,只你一个人吗?”南宫宝问:“有几间?”伙计说:“有两间,最高的那两间,临江的。”南宫宝点头,便出去请母亲和青青进来,说有两间房。

青青下车要去抱那些玩艺,南宫宝说:“别拿了,我去弄一个袋子来给你装上,你们先上楼去看看。我随后就来。”陈思兰一进门,那伙计有些意外,说:“夫人也来了,我们只备了两间房子,我现在马上去退一间出来。”陈思兰说:“我和青青住一间就行了。”那伙计说:“这不大好吧……”陈思兰说:“没关系的,哪两间?”那伙计用手一指说:“最上面的两间,中间的一间被铜面人占去了,左边一间和右边一间是的。”陈思兰便拉了青青上去。南宫宝要了一个大箩筐,去将车上的玩艺儿都装着,提了上去。

他先到近去一个房门口,往里一推,没有人,便来到另一个门口,站在门前,一时愣住了。而陈思兰和青青也站在门口发愣。这房间布置得太美丽了,比南宫府青青住的一间还美丽不少,从上到下,一片粉红色,进入里面,似进入梦中一样,房间墙上贴了不少山水画,床上挂了很多玩艺,那玩艺样样都是精品,不似他们在街上地滩上买的,小小的一个房间,布置成这个样子,可以说是很画了一翻心血。青青最先从梦中醒来,回头对南宫宝说:“这肯定是大哥哥为我准备的。”陈思兰说:“只是你大哥太浪费了些。”南宫宝说:“他会在乎这点钱吗?我看娘住这一间不合适,你住另一间吧。”青青说:“娘就和我住在一起吧。”南宫宝说:“我住铜面人那一间。”陈思兰问:“铜面人会同意吗?”南宫宝说:“没关系的。”他将那些玩艺都倒在床上,送篮子下去了。

伙计说:“那房间本特别为青青姑娘准备的,老夫人住进去习惯吗?不如我们另备一间吧。”南宫宝说:“为必了,我娘心肠好,不愿麻烦别人,她住另一间便可以。”伙计问:“那小爷呢?”南宫宝说:“我住铜面人那间,以我与铜面人的交情,在她的房间里面住一下他不会反对的。”说完上楼去推开中间那房子,发现铜面人竟然在里面,便问:“你早就来了?”铜面人说:“刚来。”南宫宝问:“这十几天你走了?”铜面人点点头。南宫宝又问:“你到哪儿去了?”铜面人说:“回家了。”“回家?”南宫宝奇怪的问,“你有家?”忽然觉得这话问得太冒失了。铜面人说:“江之尽头对面便是我的家。我只是隔着海看一眼。”南宫宝问:“你有把握胜这一战吗?”铜面人说:“没有,如果有的话,这一战便没有什么意思了。”南宫宝说:“那我想这这十几天来你应该养精畜锐,何必长途劳苦呢?”铜面人说:“我不用休息,我现在总值求心静,坦然面对。唯有如此,才能发挥我剑法的最大威力。”南宫宝说:“我觉得你与以前有很大的不一样。”铜面人问:“有什么不一样?”南宫宝说:“以前很不近人情,整个人象一把剑一样,现在不同了,给人一种平和的感觉,看不到一点杀气。看来你的武功进步很大了,我本以为你必定会场输的,可现在看来,我得为欢乐儿担心了。”铜面人说:“只能说我有胜的机会,但最后只有比过才知道。”南宫宝说:“我本想在你的房里待一晚了,可现在看来不能了,以免绕乱了你的心。”铜面人说:“无防,我的心又怎么是你能绕乱的呢?”说完轻轻的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陈思兰坐在她的房中,叫到了南宫宝和铜面人的谈话,不禁为欢乐儿担心起来。她来到铜面人房门口,南宫宝以为是来找自己的,便要出去。那想陈思兰说:“你可知道,欢乐儿要是死了,江湖便可能会乱起来,无数苍生遭受战乱。难道你只为自己,不为别人想一想吗?”铜面人说:“只有自己,没有苍生,明日一战,我盼多时,江湖要乱终会乱。”陈思兰问:“胜又如何,败又如何?”铜面人说:“生又如何,死又如何?”陈思兰本也没抱什么希望,虽不甘心,却也无法。一转身看到青青站在后面。青青一个人在房中将玩具一一摆好,但觉得一个人没意思,正要找他们一起去玩,走过铜面人门口,见他们在里面,便站在门口,向里看,陈思兰叫道:“青青,你怎么出来了?”青青看了看铜面人又看看自己手中的泥人,觉得他们有几分相似,不知这泥人是否便是照着这铜面人捏的。南宫宝听到后面青青这来,担心铜面人的样子吓着青青了,忙起身要将她拉走。那知铜面人抓剑一下子从窗口翻身跃了出去。青青问:“他怎么从窗口跳下去了,不会摔着吗?”南宫宝说:“不会的¬——你怎么也出来了?”青青说:“我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不好,你们来培我玩。我把玩具都摆好了,你们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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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天又亮,无论你是否愿意,天总是会黑,也总会亮。南宫宝起床后第一件事便是往窗外看,江岸边,望江楼外,已经站了不少的人,每一次决斗,总有那么多的人来看客。各自选择好的地势,等着。虽说欢乐儿和樱木都未出现,但看客总是很有耐心。这些人大部分是江湖人,江湖中人看江湖中事,天经地义。无论是与欢乐儿有恩的有仇的,或者只是慕名而来的,或者还想来学上两招的。总之,江湖,永远是江湖。

南宫宝想在下面的人群中寻找七巧儿,但也许是人太多,也许太远,也许是她没有来,南宫宝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不久便有敲门声,知是青青,便去开门。青青问:“宝大哥,下面那么多人在看什么啊?”南宫宝说:“那些人没事干,在江边看水呢。或者看太阳。”青青说:“那些有什么好看的,那些人看得那么有劲。”南宫宝说:“那些人都是一群傻子,没有什么好看了,你的玩具都在吧,昨天晚上做梦没有?”青青说:“还说呢,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我一翻身把泥人给压破了一个。把小狗也压坏了两个。”陈思兰也起来,说:“青青,不如我们把这些东西都挂起来吧。挂在你的床头,你一伸手便摸得着,一睁眼便看得见。”青青说:“你不早点说,不然这几个也不会压坏了。”南宫宝记着外面的决斗,便说:“你们在这儿挂吧,我把这个坏了的泥人拿去,看有没有人能修好。”青青听了,取出一块手帕,将泥人的断块包起来,说:“弄不好也就算了,我想也难。”南宫宝点头去了。接过包来,放进怀中,推着她们进去,青青忽然叫道:“还没有线呢。”南宫宝说:“我去拿来,你们去吧。”他下楼去取来一些线,送过去。再回到自己的房中从窗口往下看,发现决斗已经开始了。

江面上战斗很是激烈,但岸边无人叫好,因为这决斗实在算不得什么精彩。欢乐儿在下游,樱木在上游,两人各踏一只船,两船相隔有一丈多远,樱木用剑,而欢乐儿只用一只桨,他用桨在船头拨着水面,水花升起老高,在他和樱木之间形成一道屏障,樱木的剑气穿过浪屏,带着水珠向欢乐儿攻来,但那水花已经指出其剑气攻击的方向,欢乐儿可以轻易的躲开。不能不说他这是一个妙法。如果是在岸上,那剑气击来,无声无影,待被击中时,恐怕一切已迟了。岸边的人见不到什么精妙的招式,只见到欢乐儿拨水,并在剑气中穿行,而樱木挥着剑,让剑气不断的涌来,因而让人看不出什么精彩来,只是感叹其力量之强,无人能及。如果长此打下去,不知谁胜谁负,欢乐儿单手用桨挑起水波,围成水墙费力,而樱木相隔着崔动剑气,却也不轻松。

两人自然不会长时间的象这样斗下去,这样打下去跟本显不出自然的水平来,拼功力,与一船街头蛮汉打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樱木的底牌是那招碎魂一剑,而欢乐儿的底牌呢?当年浪剑十二使出来此招时是功力分散着,满天劲力逼过去,而这回樱木能将剑气聚成一线,再使那招碎魂一剑,欢乐儿还能挡吗?谁也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就算是欢乐儿恐怕也不能肯定。但如果他们还保持着这么远的距离,欢乐儿不能挡却可以躲。樱木自然知道这一点,只见两人斗了一会儿,他便崔船往欢乐儿的船靠近。欢乐儿在前方拨水,船本在后退,但退得很慢,而樱木的船靠近得很快,一转眼两船便近来,欢乐儿猛的一踏船板,顿时,船四周涌上来无数的浪花,将他的船全部包住,让人无论从什么方向都看不到里面,而樱木正好也扑了进去,出剑了。南宫宝一见浪花涌起,便身子一窜,出了窗子,攀上楼顶,想看一看欢乐儿究竟如何躲开这一剑。因为船四周都被水花围着,樱木也看不到欢乐儿的身影,如果以满面天的剑气逼过去,力量还是分散了,可能对欢乐儿没有什么威力,而如果还是聚于一线,可能伤他不到,而且欢乐儿随时都可以从浪花中窠出来对樱木进行攻击,可以说这是很妙的一招,但这一招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使出来的。

但突然,“轰”的一声响,只见几个碎肢断截飞了出来,受樱木剑气内崔动飞出好远。青青和陈思兰正在房中挂着玩艺儿,忽然听到外面一声响,陈思兰心中一紧,但还是忍住没有走到窗口去看。青青问:“怎么回事?外面好象打雷了,是不是要下雨了?”陈思兰故作平静的就:“也许吧,管他呢。”青青说:“我去看看。”说着便要向窗口去看。陈思兰忙将手中的娃娃交给她说:“你先把这个系好,我看看。”她走到窗边,往下一看,只见江面上,樱木愣愣的站在自己的船上,而另一条船已经破成几片木板,在下游漂着一团团小块的东西,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但多多少少她能够想到一些,一时靠在窗边,无力去想其它。无论那一声响是船上有火药还是由于樱木的剑气所致,结果都一样,有时候结局决定一切,过程并这重要。青青在背后问:“要下雨了吗?”陈思兰无力的摇摇头。青青也往窗外看,只觉下面乱糟糟的,便缩回头说:“娘,别看了,下面有什么好看的。”陈思兰将窗户关上,回头坐在床上说:“我有些困了,想躺一会儿。”说完便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远处,奔来一匹急马,马上坐的是甜甜,一上江堤,入眼看到那惨象便知道她大伯出事了,大声叫道:“大伯,大伯。”那声音说不出的凄惨,马往江堤下冲去,岸边的人直往两边闪,让开一条道。南宫宝本还在发愣,见甜甜冲过来,他反应过来,笔直的落下去,想阴拦她,他反应慢了点,想赶上去已经迟了。马儿冲到江边时一下子停住了,甜甜却不停,她一拍马背跃起来,直向江中的樱木扑去。樱木似未见到她,眼睛还直愣愣的看着前面的破船。甜甜扑上去,结实的在她胸口击了两掌,但樱木的身子动也没动,似石头人一样。甜甜又跃到那一条快要沉没的破船上,跪下来叫道:“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会活着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本来欢乐儿是可以躲过那一剑的,可是为什么爆炸了呢?谁能保证不出意外呢?现在连尸体也找不到,连尸体也成了碎片,一代豪术,落得如此下场,别说甜甜伤心欲绝,连岸边的许多人都觉得可惜。南宫宝一落地,立刻弹起,向江边跃去,再一点地,跃上樱木的船。他见樱木还是那样的站着,便问:“你没事吧。”樱木说:“他没有……刚吐出两个字,一口鲜血便从他嘴中喷出来,人跟着也倒下。南宫宝一伸手要将她拉住,那知道甜甜反应快,一转身跃回来,抓住她问:“你是说我大伯没有死,是不是,他没有死。”南宫宝想:她必定是说欢乐儿没有败。但现在可比败了声惨。再看樱木发现她的情况很不对,再一抓她的手,发现其脉搏竟没有跳动,惊道:“她死了。”甜甜也发现她没有反应,一伸手揭下她的面具,果见她面如死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甜甜叫道:“你既然要死,为什么要害死的大伯,为什么要害死我大伯,为什么?”她使劲的摇着她的身子。但樱木又如何能够回答她呢?

南宫宝说:“她既然死了,你便别再摇她了。”甜甜大叫道:“你大伯没死,你当然不用伤心,都是她害死我大伯的,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拿去喂狗。可怜我大伯尸体都找不到。”说着又踢了她一脚,说:“你这么狠,你现在为什么不狠,为什么?”南宫宝说:“你不是已经为你大伯报了仇吧?你已经杀了她。”甜甜说:“我宁可不报仇,还我一个活的大伯。”南宫宝没法跟她扯,也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便要将船划靠岸。甜甜一把抓过桨来,将船往下游划去。南宫宝知道没办法阻止她,只好依了她的意思。甜甜划着船往那些碎肢碎片边靠近,将这些东西捞起来,边捞边抹眼泪。南宫宝看那样子,心中也很难受,伸手点了她的穴道,自己去捞,那有些残肢让人不忍看,南宫宝捞了几块,用破衣服包了,便将船靠岸。在靠岸前,他将樱木的面具又重新带上。

早的望江楼的人抬来两口棺材,南宫宝将那些残肢碎片装入一个棺材里面,再将樱木的尸体放入另一个中。正好空正走过来,叹道:“善有善缘,恶有恶缘。如此结果,也算是缘吧。”南宫宝将甜甜抱下船,再让人将铜面人的棺材抬上船,见天涯剑还在船上,便顺手抓起,并将船推离岸边,让其顺水而漂。做完这一切,他又叫伙计将甜甜背回望江楼,再将欢乐儿的棺材抬进去。自己也跟着进了望江楼。他劳累了许久,觉得也该坐下来休息一下了,而且心中还处于悲痛之中。

进到望江楼,将剑放在桌上,拍醒甜甜,自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她。甜甜悠悠转醒,久久没有动。南宫宝说:“你想哭就哭吧。”甜甜一时两颗豆大的泪珠掉了下来,接着便止不住了,如断线的雨水,但始终没有哭出声来。南宫宝见她伤心,便站起来往楼上去,进到青青房中,看到七巧儿也在,她此时显得很平静,而床上,陈思兰见他进来,便坐了起来。青青说:“姐姐来了。”南宫宝点点头说:“你好象不太高兴,是不是那个泥人没有修好?没修好不要紧的。”南宫宝嗯了一声,对母亲说:“甜甜在下面。”陈思兰听了,说:“我去看看她。”说完便出去了。南宫宝这才问七巧儿:“这些天来你过得还好吧。”七巧儿说:“我只是回家去拜祭一下我的几位伯伯叔叔。”南宫宝说:“我很累了,想休息一下。”七巧儿说:“你很伤心?”南宫宝没有回答,转身回到自己的昨天住的房中,倒头便睡。青青似也看出来点什么,问:“姐姐,是不是死人了?”七巧儿点点头,说:“这世上每天都会死人的,以前你没有出来,不知道。现在出来了,看得见了。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青青问:“死的都是坏人吗?”七巧儿沉默了一下说:“有好人也有坏人。”青青问:“为什么好人也会死呢?”七巧儿说:“我也不知道。”青青又问:“那才那个死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七巧儿没回答。青青说:“肯定是好人,娘和宝大哥都为他伤心了。”七巧儿说:“也不一定,有时死的是自己的亲人,就算是坏人也会让人伤心的。”青青问:“刚才死的那个人是宝大哥的亲人吗?宝大哥不什么不救他呢?”七巧儿说:“你别问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青青转身走到门口的楼梯间往下看,见陈思兰正在安慰甜甜,便想到死的肯定是这个姐姐的亲人,接着将目光注意到了门口的棺材,她似乎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盯着它看,久久没有离开。七巧儿走到她身边,也向下看。甜甜似很快坚强起来,擦干眼泪说:“我要回去,我要将我大伯的灵枢带回去早日安葬。”陈思兰对她这个样子很不放心,说:“我叫陈英派人送你。”甜甜说:“我会自己回去的。”陈思兰说:“好吧,我叫伙计给你准备一辆马车。”甜甜没有推辞。青青听到那姑娘要走,忙进到南宫宝的房中,见南宫宝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便说:“宝大哥,那个姐姐要走了。”南宫宝问:“那个姐姐?”青青说:“下面亲人死了的那个。”南宫宝没想到甜甜这个快便要走,迅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到门外,果然见到几个伙计在搬运棺,他跳下楼去,到外面,见甜甜正在架马车,眼泪还没有干,眼睛红肿。南宫宝上前问:“你要回去?”甜甜咬咬嘴唇,嗯了一声。南宫宝说:“我送你。”甜甜说:“我一个人能回去。”南宫宝沉默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塞给她,说:“拿着用吧。”甜甜本是随父母一起回去的,但走到半路上又折身回来,身上没有带银子,见南宫宝给她,便收下了,说:“谢谢。”接着又谢了陈思兰,上了马车,一扬马鞭,往江堤大道上去了。南宫宝站在那儿没有动,而陈思兰说:“我去请丐帮的关照一下。”不知何时,青青也下来了,塞给他一封信,说:“是从你房里面找到的。”南宫宝接过来看了一下,放在口袋中,没言语。马车在视野中消失,他们还那样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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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eFrom:http://www.www.qiyebooks.com?action=show&no=609319黄昏后

黄昏是白天的结束,但却是夜晚的开始。甜甜赶着马车,马车载着欢乐儿棺材,一直走,一走走,从早上一直行到黄昏。甜甜并没有从悲痛中解脱出来,她坐在马车上独自垂泪,任由马车在江堤上奔跑着。也不知道走了多远,马车被一个人接住了。正是何水生,他看上去比陈英要大一点,也和陈英一样的瘦。甜甜并不认识他,而且心中正处于悲痛中,怒谒道:“让开,让开。”何水生并未让开,而且上前一下子将马车拉位,说:“你这是要回家吗?”甜甜说:“你是谁,我的事不要你管。”说完要扬马鞭,何水生止住她说:“姑娘不认识我没关系,可你难道不想为你大伯报仇吗?”甜甜说:“可铜面人已经死了。”何水生摇摇头说:“你弄错了,也许是你来晚了点,不知道情况,你大伯并不是死在铜面人手中的。”甜甜问:“不是她是谁?”何水生说:“你就算来迟了,也应该听到了那一声巨响吧,那是火药的声音,有人在你大伯的船上按放了火药。”甜甜说:“火药?”何水生说:“当然,那火药受铜面人的剑气所引,爆炸了,不然,铜面人跟本不是你大伯的对手。”甜甜一时觉得他的话也有些道理,后来铜面人受她两拳便死了,这是力枯的征兆,而且她也听到了那声巨响,便问:“是谁安的火药?”何水生说:“我虽不知道是谁安的,但没湖中会用火药的人并不多,你可记得小时候你大伯头一回来时,被人炸平了他前妻玲儿的坟,而这人便是七巧山庄的五庄主,可他早就死了,其他的人我便不太清楚。如果姑娘不急着赶回去,也许可以查一查。”甜甜说:“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她跳下马车解开马,骑上去,便直往望江楼而来。

经何水生这么一说,她很快想到七巧儿来,除了她还会有谁?她看见七巧儿在望江楼,这正是一个有力的证据。因而她将欢乐儿的棺材停在一边,直奔望江楼,此时天已经很晚了。江边的好戏收场,该走的人也都散尽了。甜甜连人带马冲进来,将伙计吓了一大跳。她一下马,便叫道:“七巧儿,你给我出来受死吧。”接着跃上四楼,推开中间的房门,里面没有人,再去推右边的,南宫宝等都在里面,甜甜叫道:“你给我出来。”七巧儿没有动。南宫宝问:“甜甜,你怎么又回来了?”甜甜不由分说,一掌便向七巧儿拍去。南宫宝见了,估计七巧儿接不住,便抢先一步移过去,挡了甜甜一掌,并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疯了?”甜甜叫道:“她害死了我大伯,我要报仇。”说着眼泪又下来。但手上的攻势没减。南宫宝遇到她这样的拼命攻击,而且自己只能守不能攻,打起来自然很吃力,一时没有精力去问她怎么回事。七巧儿问:“我如何杀了你大伯了?”甜甜说:“你在船上放了火药。”七巧儿问:“你凭什么说是我放的?”甜甜说:“你五叔会用火药,除了你还有谁?”南宫宝听了回头去看七巧儿,不想肩上中了甜甜一拳。七巧儿问:“你也怀疑我?”南宫宝说:“你说不是那便不是了。”青青说:“一定不是我姐姐的,她人很好的,不会干坏事的。”七巧儿说:“不错,我五叔是会用一点火药,但那火必须点火才能爆炸,我不知道天下还有不用点火的火药。何况,我如何有机会接近他的船?”甜甜一下子也没有话说。七巧儿接着说:“我的行踪,你不知道,可总有人知道,你何不去查一查。我虽很想为我的家人报仇,但别的功劳,我不会记在自己头上。”甜甜说:“要是有一天,我查出是你干的,必定取你性命。”说完一转身跃下楼去。

一时天黑了,甜甜骑马回去,还未到她放棺材的地方,便又遇上了何水生,甜甜本想直冲过去,但被何水生拦住了。何水生问:“你去找了七巧儿?”甜甜没有回答。何水生说:“我也知道这只是推测,也许错怪她了,但不能让你大伯这样白白的死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查出凶手。”甜甜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何水生说:“我是鄱阳湖的帮主何水生,你一定听过你大伯和我们鄱阳湖的关系了,而我一向佩服他的,只是因为自己身份悲微,无缘也不敢拜见,这回见他与人决斗,本想来一睹风彩,不想……我发誓将仇人找出来,为他报仇。”甜甜听了一时对他好感大增,但又记挂着她大伯的棺材,但说:“这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我要将我大伯的棺材先安顿一下。”何水生说:“不如这样吧,江上游不远处有我一处分舵,将欢乐儿大侠的灵枢送到那儿,待为他报了仇之后再由姑娘运回去好生安葬,你看如何?”甜甜一时也无它法,她本只认得南宫一家,现在与七巧儿有疑,而七巧儿与南宫宝又在一起,将棺材放他家肯定是不合适的,而好是把棺材带在身边也更是不可能,只好听从了何水生的建议,但她策马先行一步赶到马车边,棺材在马车上还好好的,没有人动过,而且也确实没有人去动这个东西。转过马车头,回好马又往回走,去与何水生会合。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而且也没有月。虽说路还比较宽,但她也不敢行得太快。没多久,听到前面有找斗声,隐隐的看见何水生手握双刀,直向这边冲来,而后面跟着几个蒙面汉子在追杀。甜甜见了,拉住马车,跃起身来,冲过去,那几个汉子见她如此神勇,一下子四散逃入林中。何水生一歪身子,坐在地上。甜甜问:“你没事吧。”何水生摇摇头说:“我没事,坐着休息一会儿便好了。”甜甜问:“追杀你的是什么人?”何水生说:“不知道,但必定是知道我是鄱阳湖帮主才来追杀的,他们见我落单,想趁机把我干掉。也幸你及时出现了。”甜甜问:“你与他们有仇?”何水生说:“匹夫无罪,怀碧其罪。我翻阳湖的地盘,他们谁不想占一点?只是以前,有你大伯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最多是暗地里使点不太显的支作,但面在恐怕要有大动作了。”甜甜问:“那你一个人不是很危险了吗?”何水生说:“男子汉怕什么危险。何况……我们先去上面吧。往前面点那儿有我手下几个兄弟等着我。要不先将你大伯的棺材送过去,我们再去查凶手。”甜甜听了也确实没有什么好的选择,只好点头说:“你上车。”何水生说:“还是我来赶车吧,你坐在一边休息一下。”甜甜真的累了,要好好的休息。便将马鞭交给何水生,自己坐在一边靠着,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到天快亮时,马车停下来,甜甜也一下子醒了,问:“到了吗?”何水生说:“你先等一等。”他下到江边,江边有好几艘船靠在岸边,而且有两只特别大,船上有不少弟子,一见何水生,但上前行礼道:“帮主。”何水生说:“过来八过人帮一下忙。”于是从小船上下来八个水手,也没问什么事,跟着何水生上了江堤,何水生对他们一指甜甜,说:“这是甜甜姑娘。”这八个人冲甜甜也一齐行礼。何水生接着说:“这是欢乐儿的灵枢,他遭人暗算,而他与我帮关系非常,所以我决定帮甜甜姑娘找出凶手。先将其运到我们上面的分舵安放,等找出凶手再进一步的处理。你们现在将它搬到船上去,要小心一点。”八个人听了,便动手,小心的抬着棺材运一大船上去。何水生对甜甜说:“你再去休息一下,我叫人安排。其它的事你先不要管。我派几个兄弟去打听一下,看你大伯几天前去过什么地方,有些什么人与他接触过。”甜甜说:“那就麻烦你了。”说实在的,甜甜虽说要为她大伯找出凶手,但究竟如何着手,她心中一点谱也没有,一切只有听何水生的安排。

船上众人对甜甜照顾得很是周到,虽说其她的都尽是男人,但她没有觉得丝毫不方便的。当年天河帮一统长江时,在长江沿江一带建了不少的分舵,既便于管理,也便于统治,如今天河帮瓦解多年,但各处分舵旧址还在,经过重建,还可以用。本来鄱阳湖的势力不是很大,当年被黄天霸一逼,便要向陈英求救。可黄天霸死了,太湖也解散了,而陈英在望江楼边建的一点地盘被赛公明一挑战,收捡了,因而何水生的鄱阳湖便向下捡了点便宜,只是他迟迟没有越过望江楼,最近的一个分舵离望江楼也有一百多里。而更上面的洞庭湖,是当年天河帮元老养老的地方,这几十年来没听说过有人走出江湖的,但也没有人去动那个地方,有长江下半段肥沃的水土已经足够他们争的了。而且争头必将开始。

长江上逆水航行,非常的慢。一连行了两天才赶到分舵,他们称为三号分舵。大概是从上排到下数第三,所在才如此称呼。何水生命人特意在将欢乐儿的棺材摆放在大厅中,并备上香案,亲自跪拜,以示敬重,让甜甜感动不已。

望江楼,陈思兰决定先回家。南宫宝便也要一同回去。但七巧儿说:“我想带青青去拜祭一下亲人。”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南宫宝想了想,说:“青青不必去了吧。”七巧儿却问:“你呢?不去了吗?”南宫宝说:“当然去,只是我现在不能去。”七巧儿问:“那什么时候可以去?”南宫宝摇头说:“我也不知道,现在江湖不很太平,我为我娘的安危担心,所以我不想离开她太远。”七巧儿说:“那我一个人去算了。”南宫宝说:“我看你也不去算了,你一个人很不安全的。”七巧儿说:“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的安全来了。”南宫宝说:“我这不是在关心了吗?”七巧儿冷笑道:“我一向在江湖上独来独往,习惯了,还怕什么危险,你不愿意去我也不勉强,我自己带青青去。”南宫宝说:“你怎么忽然变得不讲理了。”七巧儿听到这话,一时眼泪流了下来。女孩子的心思很敏感,而七巧儿又比较好强,在甜甜逼上门来时,她言明那火药不是她放的,便觉已经很忍气吞声了,而她所以如此,也全是为了南宫宝好受一点如以她平时的性格,必定是回一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再打上一架,但这样让南宫宝不好做人。而现在,她的仇人已经死了,她说去拜祭亲人,是希望南宫宝一同去,可能性以在亲人面前宣告他们的亲事。可南宫宝非但没有主动去的意思,自己请他去他还推三阻四的,而且他竟然对青青比对自己还好,种种情形,这不能不让她发火,不能不让她觉得委屈,以前她以为自己会死在欢乐儿的手中,对青青可以说是真心的关怀了,但现在,她竟有些妒忌了。而南宫宝也有他的理由,现在欢乐儿一死,江湖必定大乱,而他家便会成为众人的目标,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随七巧儿去呢?何况七巧儿才多久拜祭过亲人的,刚去现在又要去,就算要去,也可以过些日子再去,而且她要带青青去更是不应该,青青在这儿过得好好的,到是见了那么多棺材会怎么想,而且象甜甜那样想的人不在少数,万一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对七巧儿下手该怎么办?

两人各自有各自的理由,但现在七巧儿流泪了,南宫宝再有理也变得没有理了,只好培笑道:“别哭了,算我错了好不好,我培你去,真的培你去。”说完用袖子去擦她的眼泪,七巧儿将头向后一转,避开他的手,自己掏出手帕来擦,说:“你不想去我何必强求呢?”南宫宝说:“我怎么不想去呢?我却实为我娘担心,等我大哥回来,让他心里面有点准备,我再随你去。”七巧儿觉得他说得也有些道理,而且他们间走到这一步,她还有什么选择的呢?只好点头应了。

陈思兰本意是她自己先回家,他们要在这儿玩便在这儿玩两天。但既然他们要一起回去当然更好。青青听说要回去,自然很忙,床上有那么多东西要收拾,也幸南宫宝来为她帮忙,一同般上车。依旧是南宫宝赶车,车中了依旧青青最活跃,而七巧儿和陈思兰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答应着。她们两之间的气氛明显的不很友好,只是谁都没有表露出来。南宫宝忽然回头问:“娘,大哥去那儿了?”陈思兰觉得奇怪,他不是从来都不关心他那个大哥吗?怎么现在又问起来了,但问:“你找他有事吗?”南宫宝说:“没事,只是问一下。”陈思兰说:“听说他去接你姐姐了,过几天便回来。”南宫宝说:“过几天他回来我要出去一趟。”青青问:“你们去什么地方?带不带我去?”南宫宝说:“当然带你去。”陈思兰明白他的意思,说:“你去吧,不必担心我。”南宫宝说:“我知道。”陈思兰又说:“但你们自己要小心。”

陈英接来了南宫秀和段雷,连段老太太也一起来了。她来可能是与陈思兰做伴,而且将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有些不放心。段老太太一时屋便要见南宫宝,她对陈思兰说:“你家养了一个好本事的儿子,再看我家的那小子,把人给气死了,他在什么地方,我去见见他。”陈思兰说:“我叫他出来拜见你吧,那轮到你去见他呢?”说着便叫丫环去。丫环去了,一会儿回来,说:“小少爷说现在没有空。”陈思兰气道:“他现在在忙什么大事?”那丫环不敢说,段老太太一笑道:“没关系的,过一会儿我再去再他也不迟。”

其实南宫宝早已知道他们来了,但并未出来,培着青青画画,七巧儿也在一边指点。但他没想到陈英会进来,在这个时候进来。青青一见,便叫道:“大哥哥,你来了。”陈英冲她微微一笑。南宫宝说:“你来了,正好,我要出去一趟。”陈英说:“我有点事想与你单独谈一下。”南宫宝很是意外,本来他和陈英都避开以免相见,陈英现在过来本就让他觉得意外,可没想到他还说要与自己谈谈。七巧儿笑道:“你们兄弟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让我们这些外人听吗?”陈英也笑道:“谁把你当外人了,只要巧儿姑娘不把自己当外人,没有人把你当外人。”说完退出房间。南宫宝跟了出去。两人来到一个假山后面,陈英先开口说:“你没有想到我会来找你吧。”南宫宝说:“没有。”陈英说:“我想问你一下关于赛公明的事。”南宫宝沉默了一下说:“我不想再谈他。”陈英说:“但我却不能不提到他,你伤了他,如果他要报仇的话,你想情况会怎么样?”南宫宝倒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便说:“我在路边,被他捡去了,后来与铁雄打了一场,他便传我一套武功,并让我试他的各种阵法,有三人的四人的八人的,每种阵法都很厉害。后来铁雄再找我决斗,我败了,被赛公明在一边暗算,再后来七巧儿救了我,又遇到欢乐儿,他给我疗伤,后来你也知道,我以暗算的手法伤了他。”陈英说:“我本来打算趁当时那个机会退出来,但现在又难了。”南宫宝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陈英问:“你最先听到欢乐儿要与铜面人比武是听谁说的?是从袁梦那儿?”南宫宝点点。陈英又问:“你真的是南宫宝?”南宫宝听到这个问题,一下子怒了,但只一下子便平静下来,说:“这很重要吗?”接着又说:“我明天要出去,希望你关照一下娘的安危,我想娘总该是真的吧。还有青青不是怡婧,谢谢你的关心,我会照顾好她的。”说完转身便走。陈英说:“你该叫大嫂。”南宫宝回头说:“假如我是何小三呢?也叫大嫂吗?”而正在此时,那丫环来说段老太太想见他,他便没好气的说没空,不想见。

他回房时,七巧儿见他脸色不善,但没有问他。他先开口说:“明天早上我们出发。”青青问:“去看望老婆婆吗?”南宫宝点点头。青青说:“把老婆婆接来住好不好?”南宫宝正要点头应了,七巧儿却说:“不好。”青青问:“为什么?”七巧儿说:“她已经很老了,不能走这么远的路,我们可以经常去看她。”青青听了不语。南宫宝忙说:“等见了老婆婆,你请她一起来,如果她愿意来的话,我们就接她来,好不好?”青青看了他一眼,再看七巧儿,低下了头。南宫宝看了看七巧儿,冲她使眼色,但七巧儿却并不理会,说:“我们先收拾一下。”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最多是各带一套衣服,而青青少不得将她那些玩艺儿带上些,但七巧儿说:“别带了,在半路上我们再买,比这个更好。”青青说:“可我舍不得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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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eFrom:http://www.www.qiyebooks.com?action=show&no=609327午夜前

南宫宝洗了个澡,换了一套衣服,觉得精神好了些,只是这衣服颜色灰暗,与仆人的衣着并无两样,之后他来到客厅,见母亲与段老太太还在拉着家常。在望江楼前,他匆匆见过段老太太一眼,只是当时并未十分留意,现在他不得不上前行礼说:“晚辈见过段老太太。”段老太太笑道:“你便是小宝啊,果真是长得一表人才,只是非曲直穿这衣服不怎么好看吧。”陈英兰也笑道:“我也糊涂,明天给你去买几套好点的衣服吧。”南宫宝说:“不必了,我明天要走了。”段老太太问:“你要走?去哪儿?”南宫宝说:“我培巧儿去拜祭她的亲人。”陈思兰问:“那什么时候能回来?”南宫宝说:“我会尽快的赶回来的。”陈思兰说:“大哥现在在家。”南宫宝说:“我见过他。”陈思兰说:“难得大家都在,晚饭一起吃吧。”南宫宝点点。

饭桌上,陈思兰左边是青青,右边是南宫秀,再右边依次是陈英,段雷,段老太太,南宫宝,七巧儿。青青现在大场面见多了些,虽有段老太太个这生人在桌上,但也并不显得冷淡,只是南宫宝倒是显得话少些,而七巧儿话也不多。也幸段老太太不时的找他们说上两句。南宫秀忽然道:“大哥,小宝,你们两个怎么好象有仇似的?”她一句话将桌子上的气氛弄得凝重起来。但陈英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说:“我跟你才有仇呢,你在背后骂我,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可能他这一下敲得有些重,南宫秀脸色变了变,差点要哭出来。南宫宝也笑道:“段兄,你看到没有,以后她不听话,你就可以这样教训她。”段雷想了一下,说:“你也打她吗?”他伸手一指七巧儿。众人一下都笑了起来,没想到段雷也能说出这话来。南宫秀说:“你这脑袋总算开了点窍。”

饭后,南宫宝正准备离去。陈英忽然说:“大家请等一等。”南宫宝问:“还有什么事吗?”陈英说:“我从外面带了些礼物,正要送给你们。”南宫宝停下来,接着一个丫环进来,手中托着三个盒子。陈英接过来,给了青青,七巧儿,南宫宝他们每人一个。南宫宝接过来说:“谢了,我们起吧,明天还要赶路,早些休息。”青青急于想看看这礼物是什么,于是便第一个走在前面,七巧儿紧随其后,南宫宝也跟着走了。陈思兰叹道:“看着他们兄弟之间搞好关系,我心里面也觉得安慰了。”

南宫玉宝拿着盒子,觉得有些沉,但并没有要打开看看的意思,回房随手丢在桌上,上床便睡。而青青一回来便将盒子打开,只觉一道白光,将房子照亮,她惊呼道:“这是什么?”七巧儿也看到了,见是夜明珠,而且有寸径大小,便说:“这是夜明珠。”心想这陈英出手可真大方,夜明珠本是无价之宝,而象这么大的夜明珠更是世上少见。青青说:“象灯一样,我把它放在屋子里便不用点灯了。”七巧儿说:“可总没有灯亮。”说完将灯点着。果然灯光一下子将夜明珠的光芒给盖住了。青青走进自己的房中说:“我先睡了。”七巧儿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起来呢。”她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将门栅了,看着自己那份礼物,想打开看看,但还是忍住了,将礼物留在桌上,自己也回房睡了。青青将盒子放在枕边,上床入被,但又忍不住将盒子打开,夜明珠发出轻柔的光来,将红色的屋子照亮,而且床头挂着的玩艺也在那光的照耀下,显得五彩缤纷,如同来到了梦幻世界,不时伸手去摸一下这个摸一下那个,兴愤的半夜都睡不着。

南宫宝起得很早,走床后便独自来到前院,备好马车,还特意选了一辆好点的马车,也选了一匹健壮的马,再去后院敲母亲的门。陈思兰也早已起来,便问:“你们这么早便要走了吗?”南宫宝说:“早去早回,娘也不用送了,也不去惊动别人。”陈思兰说:“那好吧。路上要小心。”南宫宝说:“娘自己要保重。”接着转身来到七巧儿她们的房门口,她们也已经起来了,只是青青显得睡眼蒙胧。南宫宝看到桌上没有开封的礼物,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马车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七巧儿抓起桌上的包袱拉着青青跟着南宫宝,走出后院,来到前面上了车,南宫宝忽然记起来,问:“青青,你怎么空着手,什么也没有带啊。”青青低头不语。七巧儿说:“是我叫她什么也别带的。”南宫宝问:“为什么?”七巧儿说:“你知道昨天你大哥送给她的礼物是什么吗?是一颗龙眼大的夜明珠。”南宫宝问:“那么怎么了?只要她喜欢。”七巧儿说:“你知不知道,那么大一颗夜明珠可以值多少钱吗?她带在身边,肯定会带来不少的麻烦。”南宫宝说:“怕什么。”说完急奔后院,进入青青房中,在桌上见到那个盒子,打开一看,果真是夜明珠,虽然他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但这东西只要是听说过便会认得的。将盒子合上,跑回来递到青青手中,青青拦开不接,还低着头。南宫宝塞进她怀中说:“别生气了。”说完扬马鞭赶车。

马车出了南宫府,青青忽然从车箱中钻到车头,挤在南宫宝身边坐着。一手抓紧车沿,一手手着盒子,还是不言语。南宫宝问:“你生姐姐的气了?”青青还是不语。南宫宝笑道:“看来你是生你姐姐的气了,我打她一顿好不好?”青青说:“不好。”南宫宝说:“看来你还是疼你姐姐的,快回里面去吧,不然姐姐一个人在里面闷坏了。”青青听了,又钻进车箱去。但不与七巧儿说话。七巧儿也没有理她,闭着眼睛,似睡着了一样。南宫宝马车停在一个卖早点的地方,说:“我们就在这儿吃点早餐吧。”七巧儿说:“随便。”她下车却见青青靠在后面没有动。南宫宝问:“她怎么睡着了?”七巧儿说:“她昨晚见了这夜明珠,必定是兴愤了一晚上没睡着。”南宫宝说:“你别跟她再闹了。让着她一点算什么呢?”七巧儿不满面的说:“怎么是我跟她闹了,你看你把她宠成什么样子,她以前可是很乖的。”南宫宝忙阻止她说:“别大声叫,我看她现在也很听话的,去买些包子来吧。”七巧儿一走过去,青青便将眼睛睁开,冲南宫宝笑了一下,南宫宝正要说她假睡,她又将眼睛闭上了。七巧儿提着一大包包子走过来。南宫宝摇了摇青青,说:“醒醒了,该吃早餐了。”青青揉揉眼睛问:“到什么地方来了?”南宫宝说:“反正路还长着,该吃东西了。”接着又继续前进,边走边吃。

陈思兰记得中午去给南宫宝买两套衣服,便打算去街上一趟,而南宫秀知道了,也要一起去,而段雷和段老太太也跟着去了,铁柱也跟在后面,他是陈英特意派来保护众人的。段家虽谈不上很富有,便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而且段老太太为人豪爽,出手大方,为南宫秀买了不少礼物,陈思兰少不得也给段雷买些什么。

回到家时,有丫环送上一封信,说是从小少爷衣服中掏出来的。陈思兰接过来说:“我知道了。”她见信上没有写姓名,想起在望江楼时青青义给南宫宝一封信,而南宫宝没有找开随手放进口袋中,必定是那封了。丫环为他洗衣服时搜出来的。南宫秀见了,要抢过来看。陈思兰拦住她的手说:“别乱动。”说完收起信,叫人把他们买的东西整理一下,自己回房。忍不住将信打开,只见上面无头无尾的写着四个字:“他没杀人”。陈思兰见到这四个字一时有些莫明其妙,但接着便想:“这信是从小宝床上找到的,那么也许是铜面人留下来的,他留给谁呢?谁没杀人?谁又说他杀了人呢?”她猛然想起欢乐儿来,必定是指他了,铜面人说欢乐儿没有杀人,自然是指七巧山庄的人不是他杀的了,但如果这样野山水又为什么伤心呢?她想起杨继宏说野山水失魂落魄的样子,必定是她冤枉了欢乐儿,怪他杀人,而后来又发觉错怪了他,自感惭愧,而欢乐儿受冤,一气之下决定应战。这样一想又觉得很有道理,但问题是七巧山庄的人不是他杀的又是谁杀的呢?她因对当时的情况不太清楚,无法猜测,而且现在欢乐儿死了,论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并且这信是不是铜面人所写的还是个问题。现在她又担心起甜甜来,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甜甜将欢乐儿的棺材安置后,便由何水生培同,在望江楼近处打探消息。据甜甜所言,在决战前三天,她们便出发回谷去了。也即欢乐儿在三天前便与他们分手,要查清这三天的行踪或者他的船从哪儿来的,这之后又到什么地方去了,与什么人接触过,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欢乐儿的仇人可以说遍江湖了,他年轻时行事过激,取人性命,断人手臂上常事,而且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也都想着他死,因而要从这方面找出仇人也更难了。两人乘船往下,正遇上阿木和无忧儿,不用说,他们是来找甜甜的,甜甜本想躲进船舱中,但阿木已经看到她了,喊道:“甜甜。”无忧儿也看到了,大声叫道:“甜甜。”甜甜无法,只好叫道:“爹,娘。”只叫了一声,这眼泪便又掉了下来。两船靠近,甜甜便扑到母亲怀中放声大哭。无忧儿拍拍她的头说:“别哭了,甜甜。”他自然也知道欢乐儿的死,自然也很伤心,但现在感觉好些,见甜甜哭了,也知道出言相劝,可他只会说这两句,劝了两句,见没有效果,便将脸转向何水生,问:“你是谁?”何水生忙行礼说:“晚辈何水生,见过大伯,伯母。”无忧儿瞪了他一眼,说:“你没有其负甜甜吧。”何水生说:“晚辈不敢。”阿木说:“多谢何公子照顾小女,我在此谢过了,我这便带她回去。”甜甜忙说:“我不回去。”阿木问:“为什么?”甜甜说:“我要为大伯报仇。”阿木说:“铜面人不是死了吗?”甜甜说:“可是有人在大伯船上安放了火药,这才是真凶,我要找出那个人来。”阿木说:“你一个人在江湖上走我们很不放心,不如先回谷,让可儿他们培你一起查。”甜甜说:“我一个人也可以查出来,不用不着他们帮忙。”阿木问:“你真的决定留下来?”甜甜嗯了一声。阿木说:“那好吧,我们也留下来培你,你现在到哪儿去?”甜甜说:“何帮主建议先去问一问丐帮的杨帮主。”阿木说:“是吗?我们刚见过他,他说你在鄱阳湖分舵,我们就马上赶来了。”甜甜说:“我们再去找他。”阿木转头对何水生说:“何公子,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回去,甜甜有我们照顾就行了。”何水生说:“其实我也想为欢乐儿大侠的报仇出点力气,你们也知道,他与我们鄱阳湖很有渊缘,还望伯母允许我同去以效犬马之劳。”甜甜也说:“娘,他既然如此诚心,便让他一起去吧。”阿木说:“这不还随便你。”

两船往下划,不多久便靠岸了,何水生叫手下的看着船他们随阿木上岸,沉着一条小路,进入一个小村庄,在一个破旧的茅屋前停住了,阿木敲了敲门,门开了,开门的正是杨继宏,空正竟也在里面。阿木见向两人行了一礼。甜甜和何水生也向两人行礼。几个人进去,阿木说:“又来麻烦杨帮主了。”杨继宏说:“能够孝劳倒是我的荣幸,只是恐怕让你们失望了。”空正说:“也许我们是为着同一件事而来的。”四人坐下,何水生说:“我也想为欢乐儿的案子尽一点绵溥之力,还望两位大师不要见笑。”杨继宏说:“何帮主客气了,现在谁不知道,鄱阳湖的势力少有人能比,很快便可以直追当年的天河帮了。”何水生忙说:“杨帮主见笑了,我那点实力,打打鱼还是可以的。”甜甜说:“杨大伯,我们找上你是想问正事。”杨继宏说:“问吧,知无不言。”甜甜说:“我想问一下七巧儿前几天的行踪,她什么时候到望江楼的?”杨继宏说:“她半个月前还在望江楼,一来回过一趟七巧山庄,从时间上看,应该是很紧的,不大可能在船上去放炸药。”甜甜还想问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问。何水生说:“请问杨帮主,欢乐儿大侠的行踪,你们可知,三天前的?”杨继宏摇摇头说:“其实我帮弟子,如果不是特意去追查什么,一般是不大去注意别人的行踪的,何况象欢乐儿那样的人,更难发现。”何水生问:“他的船是哪儿来的?”杨继宏说:“是从一个普通的渔民手中买的。”甜甜问:“那个渔民呢?”杨继宏说:“我们也查过了,只是一个普通的渔民,三天时间,他必定会离开小船,这自然给别人下手的机会。”阿木问:“不知道江湖上会火药的人有多少?”她把目光转向空正。空正说:“江湖异人很多,只是这用火药难瞪大雅之堂,一般人不会显露出来,但火药不经点火而只须功力一崔便爆炸的,这倒是以前闻所未闻。”杨继宏说:“也许有人点火。”众人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心说:这有可能吗?杨继宏说:“我记得决战最后,欢乐儿的船四周水花涌起,也许是他觉得船下有人,所以力透水下,但水上有铜面人的致命一击,他没能阻止水下之人点火。”空正说:“我也觉得他最后一招有些奇怪,只是水下之人如何点火呢?”杨继宏说:“我们可以猜测下,有人潜入水中,在他的船下,欢乐儿发现了,在船上一踏步,想震开那水下之人,但他为应付铜面人那一剑,而且以为水下之人最多也只是想击沉船,一时危险不太,所在不太在意,可水下之人弄上一包火药来,并且趁机点燃了。”众人不语,都在想着这个推理的可能性,合不合理。甜甜说:“江湖上有多少人能受我大伯一震还无事的呢?”何水生说:“水下有很朋的缓冲,受力会减运去不少。只是能潜水那么远很不简单。”想到潜水,又觉得自己帮中脱不了关系,在长江上长大的,其水性都不会很差。杨继宏说:“当然,这只是推测,还要证据,而且就算推测正确,又是谁干的呢?不知道别人是否有什么消息,我已经叫弟子们去打听了。”空正问:“何帮主,你可知道太湖又重组建了。”何水生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便好实的回答说:“不敢不知。”空正问:“你可知道他们新帮主是谁?”何水生说:“听说是刘风,以前百河舟的舵主。”杨继宏说:“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那么大一个太湖,让南宫宝一把火给烧了,这么容易,原来只是躲起来了,现在又重现江湖,真是好气魄,好手笔。”甜甜不知道他们好好的怎么又放着正事不谈而尽谈这些,便说:“我们走吧。”阿木也说:“那好吧。”她站起身来,无忧儿迅速的站起来先出门。何水生说:“打挠了两位大师了,以后有机会再来拜访。”杨继宏说:“此乃真寒舍,也不敢久留各位,慢走。”阿木说:“告辞了,有什么消息再来打挠。”

等他们走远,杨继宏说:“他们开始行动了。”空正说:“我想阿木他们也许不会展进江湖帮派之争。”杨继宏说:“但甜甜却说不定,她太年青了。”空正说:“我想甜甜帮何水生去主动进攻太湖。但如果太湖打来了,她出于义愤,很有可能会出手相助,而且阿木他们也会出手。”杨继宏说:“当两帮的力量匀衡时,也许就可以相持下去,以望江楼为界,但不知道太湖有些什么力量,关键是不知道太湖的力量损失了多少。如果没什么损失的话,应该是很强大的。”空正说:“我也不知道,刘风也离开了太湖,两位帮主都离开自己的地盘去干什么?水上看得清,可这地上又怎么看得清呢?”杨继宏说:“陈英已经收手很多了,他说他看到赛公明的影子。”空正说:“鹤蚌相争,渔人得利,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我们只能希望他们不要相争。只怕赛公明在背后支持太湖,或都支持鄱阳湖,让他们斗得两败具伤,而他却完好无损。欢乐儿,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而回去呢?”杨继宏说:“如果少林能告诫天下,让他们不要争了,不也可以吗?”空正无奈的说:“少林,少林,他能阻止什么,自古江湖纷争,谁会把少林放在眼里?”杨继宏反问:“谁敢不把少林放在眼里?只要你少林肯出面,什么事摆不平的呢?”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行着很不平稳。南宫宝尽力将马车赶得慢一些,经过一个山脚下时,遇上一伙山贼,将马车拦住,叫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南宫宝问:“要多少?”为首的一人说:“还问要多少,有的都留下来。让我看看车上是什么人。如有美女,可以留作压寨夫人。”话音刚落,七巧儿从车内打出一枚暗器来,正中此人的咽喉,这人一声不响的倒下,将其他的人吓了一大跳,纷纷四散逃开。南宫宝一鞭将那要倒下的尸体展到一边。青青问:“怎么回事?”南宫宝说:“一群山贼,现在都跑了。”青青问:“山贼是干什么的?”她伸出头来看。七巧儿说:“山贼都是坏人,有什么好看的。”正说着,南宫宝说:“没想到小山贼跑了又来了一个老山贼。”七巧儿听了拉开车帘一看,是袁梦,便问:“袁大伯怎么也来这儿了?”袁梦说:“我来讨一样东西。”七巧儿问:“是什么东西?”袁梦说:“琴。”七巧儿问:“什么琴?”袁梦说:“还有什么琴?你现在又用不着它。”南宫宝知道他所说的琴是指什么,便说:“琴已经被欢乐儿所毁。”袁梦问:“真的?”南宫宝说:“当然,琴弦已断,如果你要琴木,回去时我给你。”袁梦说:“那我想问一下巧儿,欢乐儿的死真的与你无关?”七巧儿问:“这个对你很重要吗?”袁梦说:“当然不,我只是想问一下而已。”七巧儿说:“好吧,我告诉你,与我无关,你满意了吧,没事便让开。”青青忽然说:“我认识你,你就是那天掉进水里面的那个人。”袁梦一下子脸上发红,说:“对了小宝,你上次暗算我,我们的帐还没有算呢。”南宫宝说:“那好,我们就比划比划。”说完从马车上跃起,真向袁梦扑去。但袁梦一见他扑来,自己一转身,向林中逃去。南宫宝没有追,只是说:“有种你别跑。”袁梦笑道:“有种你就追。”南宫宝说:“别欢乐儿一死你就得意起来。”袁梦听了闪身入林。七巧儿说:“走吧,别与他一般见识。”青青也说:“对,别气坏了身子。”南宫宝说:“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将得那样慈眉善目的。”七巧儿说:“我第一次见你,你却一幅凶狠狡猾的样子。”青青好奇的问:“你们第一次见面怎么就打起来了吗?为什么打起来的,你们谁打赢了?”七巧儿说:“他暗算了。”青青问:“真的,宝大哥使无癞的手段吗?”南宫宝说:“别听她糊说,她打输了,你说她的本事有我高吗?”青青说:“我猜姐姐就打你不过。”南宫宝说:“你真聪明,一下子就猜中了。下次我给你买一串冰糖葫芦。”青青趁机说:“两串。”南宫宝说:“两串就两串,你一串我一串,好不好?”青青说:“我一个人两串。”七巧儿说:“什么一串两串的,我不给钱半串都没有。”青青说:“宝大哥既然答应过的,一定会想办法的。”南宫宝说:“你又猜对了,再加一串,我把这衣服当了也会给你弄两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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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座山,来到一个平原的小镇,七巧儿说:“没多远就到了。”青青说:“我很快就可以见到老婆婆了。”南宫宝将马车停在一个角落里,上了一家酒楼,从上而下可以看得见马车,点了几个菜坐着等。刚坐下没多久,便上来一个人,正是刘风,南宫宝忙转过脸去,不看他。但刘风此时却已经看到南宫宝了,走过来说:“小三……我更应该叫你小宝了,你也在这个儿?真是幸会幸会。好久不见了。”南宫宝说:“我们之间还是不要太亲近才好。”刘风脸色一变,但马上恢复正常,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知道,我们过世的黄帮主与你有怨,但这刘风可与你无仇吧,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我知道,你现在名头大了,本事高了,看不起我。”南宫宝问:“那次我母亲的船遭截,可是你太湖人干的?”刘风说:“我不知道,现在太湖四分五裂,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但我只能说我没有干过,以你的名头,你大哥的名头,欢乐儿的名头,我怎么敢干这种事?也许并不是太湖人干的,而只是有人想陷害我太湖。”南宫宝问:“你到这儿来干什么?”刘风说:“我太湖不少弟子在这儿消失了,我想过来查一查。”话音刚落,楼下的马儿一下子跳了起来,拉着马车往前直冲。南宫宝与七巧儿对望了一眼,七巧儿跃下楼去,去拉马,而正在此时,背后冲出几个蒙面汉子有使刀的使叉的,纷纷向刘风和青青杀去。南宫宝抢身拦在青青背后,双手便去夺刀夺叉,一夺之下,竟没有夺下来,心中不竟有些吃惊,手上加力,拍在刀背上,再一手抓住叉,但马上又从前面跳出两个汉子来,南宫宝心中大争,下手很猛,将手中的叉往前一送,刺入对方的小腹中,再拨出来,反身用叉当剑使,去挡前面的两刀,再用脚反踢身后两人,而刘风被三人围住,也是打得难解难分。南宫宝主要是要保护青青,不然对付这四个汉子跟本不成问题。他挡在青青背后,不时反手出招再挡前面的两柄刀,这隔着青青,出招不方便不说,威力也是大失。青青吓得闭上眼睛,不敢看。也幸一会儿七巧儿便赶来。有汉子见了便逃。一下子纷纷退走。南宫宝这才问:“青青,没吓着你吧。”青青睁开眼说:“还没有吓着,那些人差点伤着我了,幸亏你保护我。”一下子看见一个汉子倒在地上,满身是血,又吓得躲到南宫宝身边。

刘风过去一把扯下那人的面罩说:“竟是他?”南宫宝问:“你认识他?”刘风叹道:“他是我太湖的弟子。”南宫宝问:“你不是太湖的吗?他们怎么杀你?”刘风苦笑道:“我还算是太湖的帮主呢。”七巧儿问:“你太湖出了内乱?”刘风说:“自从黄帮主死后,我太湖从没有平静过,我费好大的力将他们收在一起,可是……可是我一个小小的舵主,无论是武功还是才干,都没有人服我。”七巧儿说:“没人服你你可以不当这个帮主的。”刘风说:“我不当总有人会当的。到时候太湖成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好。给各位带来麻烦,是在不好意思,我得赶回去。”说完转身匆匆离去。南宫宝忽然叫道:“慢着。”刘风回头问:“什么事?”南宫宝说:“我想问一下,你当时为什么要将他们招集起来呢?现在不是自挖坟墓了吗?”刘风说:“权力害人,而且帮中有不少黄天霸训练的死士,他们流入江湖中也是很麻烦的事,容易被人各个消灭或收买。”南宫宝问:“那你现在回去有什么用?就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刘风说:“也不只我一个人,还有百河舟,我是那儿的舵主,手下也还有些势力也许凭他们可以挽回一点局势。”说完又走,慢慢的向楼下去了。

待他出了门,南宫宝走到窗口向下喊道:“刘兄请留步。”刘风回头问:“不知你还想问什么?”南宫宝说:“如果我帮你平息内乱,你将以何为报?”刘风说:“真的?如果得你相助,我自是求之不得,只不知你想要何回报?我尽量答应。”南宫宝说:“你答应我不去主动攻打鄱阳湖,也不得去攻打别的帮派。”刘风没想到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来,说:“好,我答应你。但我无法保证别人不打我太湖的主意,谁都知道,黄帮主一死,我帮实力大减,而且现在内乱自耗着,自保都成问题。”七巧儿不满的说:“可是你答应我去七巧山庄的,而且答应青青去见老婆婆的。”刘风说:“你既然有事,我便先不打挠,我派人在百河舟头接你们,我要先行一步了。”

这回他真的走了,南宫宝也没有再叫住他。酒楼经此一闹,顾客走尽,连老板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七巧儿问:“他的话可信吗?别不是骗我们上钩吧,也许只是为黄天霸报仇。”南宫宝说:“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信,但总是值得一试的。”七巧儿说:“我们又何必再去过问江湖中事呢?”南宫宝说:“你看到我娘没有?她虽整天待在家里,其实也时刻关心着江湖中的事,她不希望江湖再出什么帮派之争,再出什么野心家。”七巧儿说:“江湖从来没有平静过,如果太平了,那还叫江湖吗?而且你想,这要是一个陷阱怎么办?世间的事哪有那么巧的,他刚遇上你便被别人追杀?”南宫宝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这事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现在出发,对了,马没事吧。”七巧儿说:“只是中了别人的暗器,伤得并不重,应该可以走了。”南宫宝说:“那我们尽快赶路。”

连夜赶路,到半夜时终于时城了,南宫宝停下车来,回头说:“青青,到了。”青青从睡梦中醒来,问:“到了吗?”她钻出来一看,问:“在什么地方?”南宫宝说:“从这儿走便是了。”七巧儿也下了车。青青说:“把珠子拿出来照一下吧。”七巧儿说:“不看得见,用不着。”南宫宝走在前面,青青在中间,七巧儿在后面,三人穿过胡同,来到小门前面。南宫宝伸手伸手想敲门,但手伸出却停住了。七巧儿问:“怎么了?”南宫宝说:“门锁了。”七巧儿上前一看,果真上锁了,再敲了几下,没有反应,只好回头了说:“老婆婆走了。”青青有些想哭,问:“她到哪里去了?”七巧儿说:“我怎么知道?”青青说:“她不要我了吗?为什么要走呢?”南宫宝说:“我们进去看一看。”七巧儿拦住他说:“算了,我们回去吧。”南宫宝说:“进去看一看她留下什么线索没有,也许可以找到她。”七巧儿说:“他在这儿住了五六年,现在离开,自然是不想别人找到她。”青青听了小声的哭了起来。南宫宝劝道:“别哭了,别伤心,我会帮你找到她的。”青青摇摇头说:“她走了,不要我了。”南宫宝说:“不会的,也许她只是一时离开,过几天便又回来了。”七巧儿说:“好了,既然她不再,我们走吧。”她拉着青青离开,南宫宝却想:“希望她不要遇上什么危险才好。”

出了城便直奔七巧山庄而去。马很累了,因而行得很慢慢,到天亮时才赶到。马车停在不送处那个茶馆门前,七巧儿和青青在车中打屯,南宫宝也靠在柱子上休息。七巧儿很快便醒过来,便问:“怎么在这儿停下了?”南宫宝睁开眼说:“我和青青在这儿等你。”七巧儿脸色一下子沉下来,问:“为什么?”南宫宝看了青青一眼,说:“还能为什么。”七巧儿问:“但你不能随我一起去拜祭一下我的伯伯叔叔吗?”南宫宝摇摇头说:“说真的,我不想拜祭他们。”七巧儿说:“那好吧,我一个人去。”说完便去了。

南宫宝将马系在一棵树上,让它能够吃点青草而自己上马车,坐在青青身边小睡一会儿。他已经一天一夜未合眼,感觉有些累。在马车上靠着总不及床上躺着舒服,青青转了一下身便靠在南宫宝肩上,但也许觉得这样还不够舒服,全身一下子都靠上去。南宫宝闭上眼,没有动。

七巧儿这次来本是要将大厅中的灵木好心安葬,仇人已死,他们都可以入土为安了,但现在南宫宝想去过问太湖的事,而且现在连进来拜祭一下自己的亲人都不愿意,就算对这些人没有好感,但为了自己,冲着自己的的面子上也应该来一下的,可是……这叫她如何不伤心,现在仇也没人,她只希望着能与南宫宝一起安心的过日子,象她明明知道南宫宝的母亲对自己有些意见,但还是硬着头皮与她们在一起吃饭,可以说全都是为了南宫宝,而现在,让他来拜几个死去的亲人都不愿意,要是他们还活着,那更别想了。一时跪在一大排棺材前面,说:“各位大伯大叔,你们安息吧,你们的仇人已经死了,只是非我亲手所杀,现在他死于非命,也算是报应了,望你们在天之灵保佑巧儿能平安的过这一辈子。”说完一抹眼泪,匆匆回来。往马车中一看,更是觉得心酸。青青虽然言谈举止,如小孩子一样,但其身材相貌,与一般姑娘没有区别,不明所以的人看到这个样子,必定会认为是一对情侣。

南宫宝感觉有人近来,睁开眼,见是七巧儿,问:“你回来了。”七巧儿点点头,说:“我们不去太湖好不好?”南宫宝说:“先到百河舟去再说吧。”青青被两人的言谈弄醒,一见是南宫宝在车中,而七巧儿在车久,便问:“你们两个怎么换了位子?”南宫宝说:“我也时来睡了一会儿,现在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