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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满唐春》》 · 炮兵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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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抬的抬,忙的忙,只有刘远和杜三娘主仆站在哪里。

“三娘,这打赌,你输了,记得要认帐哦,哈哈哈~~~”刘远突然走近杜三娘,轻轻捏一下她娇俏的下巴,然后得意洋洋地走了。

输了?杜三娘看一下这里,猛地发觉,这里也是自己和刘远打赌的地方,没想到,自己打赌还有落败,都在同一个地方,难道这是天注定的?一想到自己输了要给刘远搓背,杜三娘的俏脸就飞了一丝红晕。

摸摸被刘过捏过的地方,面红耳赤地想着:真是坏,竟然在这里轻薄我。

看着刘远的背影,在烛光上显得格外的高大。。。。。。。

十天时间,雇了近百个民夫来清理金水河那段河道,前前后后花费了近二百两银子,现在总算完工,赚了一个好名声,这落了一个实实大在的大便宜,白白得了过万两银子,有了这笔银子,无论是做什么,都不用畏手畏脚了。

刘远的心情不错,在小娘的细心的侍候用完了迟来的晚餐,休息片刻,又泡在水温刚刚好大浴桶里。

嗯,舒服啊,累了一天,整个人泡在热水里,好像那疲劳立马驱走了几分一样,感受着热水的温度,闻着干花的清香,刘远舒服得闭着眼睛,整个人一动也不动,静静的坐在宽大的沐桶内眯着,舒服得,好像快要睡着一般。

“吱”的一声,不知什么时候,刘远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接着又小心地关上,一个人慢慢地走了过来,很快,刘远就感到一双温柔的手在自己的肩膀轻轻地按了起来。

刘远没有睁开眼睛,反正不用猜都知道是哪个,小娘又来帮自己按摩、搓背了。

“咦,小娘,不错啊,你这手艺又有长进了,嗯,舒服~~”

背后那双小手,认穴准、力量适中,又拍又打的,刘远感觉好极了,忍不住夸奖了一句。

小娘没有出声,还是专注的按摩。

“小娘,你说金玉世家要不要翻新、修补一下,那房子反正都是自己的了,也多年没有修补过,上次我看到有条屋梁都让虫给蛀食了,很危险,而西面那墙裂了一条缝,反正我们现在又不差钱,你看怎么?”

。。。。。。。。。

小娘还是没有出声,一直都在很用心的擦着绊脚。

连问了二句都回答,刘远急了,一边张开眼睛一边扭头问道:“小娘,你怎~~~~啊,三娘,是你?怎么是你的,小娘呢?”

刘远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帮自己按摩的,不是小娘,而是杜三娘。

杜三娘幽幽地说:“谁叫我运气不好,输了赌约呢,我三娘做事,向来是言出必行的,刚才就是求小娘让我来完成约定的,怎么样,我手艺还行吗?”

“行,行~~`挺好的。”

杜三娘嫣然一笑,给刘远抛了一个媚眼道:“刘公子,就让奴家侍候你沐浴更衣吧。”

说完,在自己的腰间的衣带轻轻一拉,把衣带就解开,双手一拉,那套大红外套应声而滑落在地,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杜三娘就身穿着一套白sè的亵衣、亵裤,俏生生地站在刘远面前。

清丽姣好的面容、肌肤胜雪、身材高挑匀称,那笔直修长的长脚,能引起人无限的瑕思,那薄薄的亵衣,掩盖不了她绝好的身材,丰满挺挺的胸膛、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迷人的翘臀,能引起所有男人本xìng里的疯狂,那无比的娇媚的微微一笑,刘远整个人都看得呆住了。

她好像来自天上的仙子,是造物主最宠家的jīng灵,上天把所有的美好都赋予给她,难怪她在美女辈出的苏淮敢号称第一美女,果然鹤立鸡群、艳压群芳。

“刘公子,这桶够大吗?奴家进去帮你搓背好不好?”杜三娘轻轻走到浴桶边,一边轻轻在刘远的胸膛还有背部摩挲着,一边凑近刘远的耳边呵气如兰地小声说道。

那小手所摸之处,刘远感到兴奋无比,身体内一头“恶魔”好像被唤醒一样,身体都有点颤抖了。

“够~~~够大,你~~你进来吧。”

刘远终于明白,为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了,这样的情景,这样的美女,如果自己再拒绝,那自个还算是男人吗?原则、风度、廉耻、身体什么的,统统扔在一边,是个男人,就得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武器”不是摆设的。

一想到艳绝苏淮、才艺双全的头号美女、无数才子文人眼中的“女神”,将要被自己压在身下,刘远jīng神亢奋、呼吸变粗,全身热血沸腾,好像就要兽化一般,兴奋得想大叫几声。

“哎呀,不好意思,我忘记我还有事,刘公子,你自便~~嘻嘻~~”就在最紧张的关心,杜三娘突然捡起自己衣裳冲了出去,一边去跑一边戏谑地说了一句,接着就是“砰”的一声,跑了出去,顺手还关上了房门。

只剩下一个兴奋得热血沸腾,但又目瞪口呆的刘远,双眼傻傻的目视前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跑了?

天啊,孔夫子说得太对了,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自己不就是挑逗了一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下巴,至于这样逗自己吗?

刘远看着“怒火冲天”的下身,再看看空空的屋内还有那扇紧闭的大门,有种yù哭无泪的感觉。

111是个高手

求一下三江票,二天没求,被人爆得不成样子了,谢谢~~

经过大半个月的筹备,扬州首饰行业的终于迎来了一个属于自己盛会:扬州首饰行业竞赛。

往年通常是交流一下经验、联络一下感情,拿几件首饰对比一下,就算走过场了,可是今年有很大的不同,几十张桌子在宽阔的金水街一字排开,几十个扬州首饰行业最优秀的匠师,一个个信心十足的站在桌子的后面,期待着比赛的开始。

而坐在一众优秀匠对面的,除了有扬州首饰行会的会首章成器、还有特别邀请扬州的一干名流,如扬州的崔刺史、扬州司徒别笃、扬州赵司马、扬州清风学院的苏大院长等等,可谓阵容庞大。

当然,这些名流不是白来的,一来他们可以露露脸,二来只要来这里坐一下,随便说上几句,就有好吃好喝候着,临了还根据地位的高低,可以拿到五到五十两不等的“出场费”,可以说是一举双得,像崔刺史,如果光靠朝廷的奉碌,估计养活一家子的人是没问题,但是住大宅、买奴隶、打点上司这些可就捉襟见肘了。

所以,每年各行各行的开业、竞赛、聚会什么的,都会有选择xìng的出席,虽说面子不太好说,不过换一种说话,说是体验民情,与民同乐,也没人说什么,毕竟这可是一大笔进项。

除了名流,金水街四周也站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对他们来说,见识一下这首饰打造过程倒也新鲜,再说了,首饰行业为了扩大影响,不光请了那么多名流,还会随机派送小礼品什么的,这对扬州的百姓来说,也是很吸引的。

“咦,玉满楼那位师傅好面生啊,新招的?”

“你的消息不灵光了吧,他来头不小,是长安金至尊请来的师傅,传说手工非常jīng巧,是一位老行尊来的,玉满楼重金请来的。”

“玉满楼那么大,他自己不是有师傅吗,干嘛还要请?”

两人正在小声议论,一个消息灵通人士在旁插口道:“这事不知道了吧,最近玉满楼被金玉世家稳压一头,翻不了身,这次特地从金至尊请了老行尊前来助阵,看样子想扳回一城呢。”

“不会吧,金至尊?那是~~~那是给皇亲国戚打造首饰的金店啊,宫里很多娘娘也喜欢它的出品,这么容易请来的?”

“这也不知?现在的扬州首饰行业协会的会首章成器,他是玉满楼陈掌柜的舅舅,而他又来金至尊关系又是极好,我看这事十有仈jiǔ是他掺和在其中。”

“就是,平时都是走走过场,今年竟然大张旗鼓,我正奇怪呢,原来假公济私,为外甥出头。”

“这也难怪,玉满楼的首饰在金玉世家前矮了一头。”

“嘻嘻,妹妹,你看,咱娘说的那个文曲星又俊俏了。”

..........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对着一众人指指点点,而坐等比赛开始的刘远,坐在一张桌子后面,等得都有点郁闷,无聊的伸了伸懒腰。

每家金店都要派代表参加比赛,可以说,这次扬州首饰行业的jīng英汇聚一堂,来个一比高低,很多金店派出的都是其中的优秀弟子出战,而那些掌柜则是在捧着茶盏在一旁观战打气,他们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论手艺,整个扬州也就是玉满楼、金玉斋、陈记金饰、金多福这几间实力雄厚的老字号最佳,所谓比赛,第一名也是这几间老字号中产生,当然,今年还得加上异军突起的金玉世家。

反正都是拿不到第一的,还不如派弟子去参加,输了,就是徒弟的学艺不jīng,也不算丢脸,要是侥幸羸了,那不得了,变成师傅指导有方,立马就扬名立万。

“刘兄弟,怎么,倦了?是不是昨天晚上太辛劳了,虽说美女难得,也得有节制啊。”一旁金玉斋的张胖子笑呵呵地说。

杜三娘搬进了刘家,张胖子不知多妒忌,虽说他也有三妻四妾,不过他觉得那几个加起来也比不上杜三娘的一根指头,现在他看到刘远有点倦了,不由存心打趣道。

换作他自己,守着那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儿,估计都起不了床呢。

美女?

不提还好,一提刘远就郁闷极了,被三娘那么一挑逗,刘远当晚在床上翻腾了一晚睡不着也算了,过了二天心里那股邪火都没法发泄,本想找小娘帮忙,就是小嘴解决一下也好啊,没想到三娘真是坏得出水,借口晚上害怕,硬是拉着小娘跟她一起睡,整天缠住小娘,不给二人独处创造机会,刘远不止一想冲上绣楼把她给OOXX了。

“谢张老哥的金玉良言了”刘远也取笑地说:“张老哥真是神人啊,那几个美艳的妾待没没把你榨干?你来参加比赛,那手还握紧锤子没有?”

张胖子倒也不以为怒,笑呵呵地说:“不瞒老弟,这几天我都是搬到书房睡的啊,还天天进补,要不然,还真像你说的,别说锤子,就是刻刀也举不起来呢,我家那几个母老虎,整天争风吃醋,把心思都花在争宠上,哎呀,没当年勇了,老啦。”

“你金玉斋不少能手啊,怎么还要你出场的?”

“能手?”张胖子摇了摇头说:“明人不说假话,我那几个弟子,手艺是学了几分真本事,不过火候还不够,特别现在是比赛,听说这次还要排名,这可是很重要的,要是排名太低,谁敢光顾你啊,你没看到,琅玉轩的赵老掌柜,五十多了还是亲自出马,玉满堂花了重金请了金至尊的一位老行尊啊,你也不是亲自出马吗?”

刘远无奈地说:“别人说也就罢了,你还不了解我金玉世家啊,就那几个人手,还是刚刚培训的,要不然,你以为我想坐在这里无聊啊。”

“幸亏你们这点人手,要不然,我们这些哪里还有活路。”张胖子悻悻地说道。

“张大哥这话什么意思?”

张胖子无奈地笑了笑说:“别人搞活动,赚的是一个嘘头,你倒好,搞一个活动,那客都跑到你哪边去了,打从你说一个月后再搞什么促销活动,金水街让中上档的首饰就有点难卖得动了,一个个都等着你打折呢,你得准备一下货源才行,老弟啊,这活动你可不能经常做啊,要不然,我们这些老家伙,西北风都没得喝了。”

“就是,我有一老顾客,相中一个坠子,说第二天就来拿的,可是一听到金玉世家促销后,就改变主意不买了。”一旁那陈记金饰的陈掌柜郁闷地说。

“那个,那个~~”刘远笑哈哈地说:“都是各位掌柜的赏面,赏面。”

张胖子苦着脸说:“我最惨,就在他旁边,很容易就对比,不行,我看我得多做一下中低档的首饰才行,嗯,就是这样,避免跟你直接竞争太多。”

陈掌柜不着痕迹地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一个老头小声地说:“两位,看到没,玉满楼从长安金至尊花重金请来的老行尊,刘掌柜,你得当心了,他就是冲着你来了。”

“怕什么,自家人比赛还要找帮手,未战先怯,光是这里就够丢人的了。”张胖子有点不屑地说。

刘远看了一下,那玉满楼的代表是一个大约四十岁的中年人,这个年纪,心境平和,经验累积得很丰富,火候修得很足,而手脚有力,耳不聋、眼不花,可是以说是这个人处于工艺最颠峰的时刻,除此之外,他的两个小指好像女人一样戴着护甲套,显然是保护两个小指,不过显得有点另类。

应是有点渴了吧,只见他轻轻拿起一盏茶,轻轻地喝了起来,刘远的瞳孔一缩:那手,好平好稳,拿起那茶的时候,那只手纹丝不动,那像行文流水一样流畅,说明他有一手非常灵巧、稳定的手。

“是个高手。”刘远突然小声地说了一句,人也严肃了几分。

112行业竞赛

这时中年人好像有所察觉,扭头朝刘远望了过来,面无表情,给人一种目中无人、高高在上之感,接着又安静地喝他的茶了。

那眼里,尽是嚣张和狂傲。

虽说现在是竞争对手,但毕竟也是同行,趁着那些请过来的名流人士相互攀谈、寒暄时,众人也聊聊天、交流一下经验什么的,只有这个从金至尊出来的家伙一脸孤傲的坐在哪里,极本不用开口,己经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所以也没人愿意拿热脸贴他的冷屁股,于是就造成他一个人静静坐在那里品茶,和这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刘远也懒得理他,反正一会比试,看的是实力。

就实力来说,刘远谁也不怕。

而在主席台哪里,一干名流己经寒暄得差不多了,扬州首饰行业协会的会首章成器,走到崔刺史前,讨好地说:“大人,时辰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开始?”

“嗯,开始吧。”崔刺史大手一挥,示意可以开始,不过看得在那丰厚“出场费”的面上,赞了一句:“不错,你这个活动搞得还是挺好的。”

“谢大人夸奖,这是小人应做的。”章成器心中大喜,连忙应道,然后小声问道:“大人,要不要说二句?”

这里又不是文人雅士的聚会,没有好诗探讨,也没丝竹怡情、美人邀杯,不是看在首饰行业纳税不小且有不菲的出场费,崔刺史还不想来呢,现在还说要在这里说话,还是免了。

“平时也没少教导,今天是比赛,又不是来听本官训示的,免了吧。”

“是,大人。”章成器连忙应道。

能请到这么多名流来捧场,都不知花费了多少功夫,至于让这些大人说几句话什么的,那就想也别想,能请到场都很不错了,章成器也不敢勉强。

谁叫自己这些商人地位太低呢,那像州学,就是没事,那些大人也乐意到哪里给仕子们鼓励一番,自己这费了那么多心思还是银子,可是这些大人名流一来,都自顾着聊天,好像来这里不是做裁判、见证,而是来这里喝茶聊天一般。

看到时间差不多,章成器站起来,示意众人先静下来。

“好了,诸位,今天是一个好rì子,我们扬州首饰的同行汇聚一堂,理应好好亲近,我们今天就来几个小比赛,以艺会友,相互切蹉一番,好了,各位掌柜今天都是休市参加本次竞赛,该说的,之前也说过了,闲事少说,现在我们开始马上开始。”

“现在我在说一下本次比赛的规则吧,本次比赛分为三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辩识材质,这里有几十个箱子,每个箱子里都五十块大小不一的金块银块,每一块都有编号,各位各要做的是,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把里面灌了铅、有问题的假金银挑出来,把假的编号记下来,列在纸上交给一边的婢女,有一个问题要注意,就是不能剪断这些材质来查看,限时半柱香的时间,介时用时最短,失误也少的人,将得本次第一名。”

“第二个环节就是快速修补损坏的首饰,而第三个环节,就是现在打造一件成品首饰估在场的诸位大人评比,最后综合三个环节,选出成绩最好的人,就是本届的获胜者,最终的获胜者,除了可以获得本行业协会颁发的牌匾,还可能获得本行业协会提供的白银五十两作为奖励,各位,努力了。”

五十两?

不少人闻言,也不由眼前一亮,一场比赛,除了牌匾,竟然还有五十两的银子采头,这可是一笔很大的奖赏了,那些经营得一般的小店,这五十两相当于几个月的收入,有名又有利,谁不动心??

“才五十两?太小气吧,不过也好,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刘远闻言,有点自言自语言地说,好像那第一名己是自己的襄中之物,一旁的金胖子耳尖,不过他闻言并没有觉得刘远狂妄,反而笑了笑,对他伸了一个大拇指,以示鼓励。

比赛一开始,有侍女拿着一个箱子,从左至右让人抽签,刘远随意抽了一支,上面显示是第二十六签,很快,有健仆把第二十六号箱子抱起,送到刘远的桌面上。

不得不说,那个章成器的组织很得力,整个过程显得很公平公正,快而迅速,忙而不乱。

很快,参加比赛的人都拿到了一箱装着原材料的箱子,然后在章成器的一声令下,同时打开箱子。

刘远拿到的是与签文对应第二十六号箱子,打开一看,只见里有两堆颜sè不一的材质,黄的是黄金,而白的则是白银,为了方便赛后统计,每一个块都标有编号,显得非常专业,工作做得可是很细致的了。

这一关不难,一个做首饰匠,要是连材质的真假都分不清,那的确不用混了,刘远还没有开始辩,旁边就传来金属的敲击之声,扭头看了看左右,刘远顿时乐了。

金玉斋的张胖子拿起一块黄sè的金子伸舌头去舔,好像根据不同金属细微的味道去分辩,不知他品的是黄金还是提炼黄金时吹剩下的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味蕾肯定很发达,以前听说有些老行家去挖金矿,就是舔一下泥土就知下面有没有黄金,神乎其技,从张胖子用的这招,看来那传说还是很靠谱的。

陈记金饰的陈掌柜用的是看,拿着一块块金子、银子放在阳光下观察,察看它的成sè、然后通过七青、八黄、九赤这些标准来判断它的真伪。

而那位从金至尊出来的高傲的老行尊,则是用指甲去划那些金子、银子,看样子是想通过测试硬度的方法来检查验材质的真伪,只见他每个面都有规则的划上几下,显得专业又严谨,做得又快又好,看来老行尊之称,的确是没白叫。

有人用牙咬,有人拿出一块真的来对比较,还有人带了火折子来,准备用火来烧,真是用什么样的办法都有。

刘远笑了笑,双手一伸,一手抓起一块,在手里抛了一下,放在眼前看一下,然后一扔在桌面上发出“叭叭”的两声,然后又是从箱子里抓出两块,抛一下,望一下,然后扔在桌面上.......周而复始,同样一抓、一抛、一望、一扔,大约五六秒就完成了对原材料的鉴定,极为迅速。

一拿到手,那中指己发力检验它的硬度;抛一下,也就是掂量一下它的重量是否有沉甸之感,确认一下它的比重是否符合比例;看一下,就是看它的成sè、光泽还有是否人人动过的痕迹;至于扔在桌面上,则是从声音上检测它的真伪,因为真金白银掉在地上的声音很特别,有点沉闷,发出叭哒之声,有声无韵也无弹力,有经验的人一听就能听出来了。

一抓、一抛、一望、一扔,看似简单,实则包括了测硬度、掂重量、看成sè、听声音四个环节,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经过了四重的检测,可以说慎之又慎了。

可就是慎之又慎,在场的选手、旁边的围观的人都看呆了,别人都在认真的检查、挑刺,眼神不好的,那眼睛都快碰到材料了,那个金玉斋的张掌柜伸舌头去舔,样子是很搞笑,可也比刘远认真啊,刘远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来这里是闹着玩的,有的扔一块,不时又捡出一二块放在另一边叠着玩。

这是,小孩子玩泥巴?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刘远就检测完了,施施然坐下,美滋滋地品了一口茶,然后拿起笔和纸龙飞凤舞写了起来,看样子,他己经完成了检查,开始写答案了。

而这时,那个金至尊出来的老行尊这才刚刚检测了一半。

“啊,这样就检测完了?”

“是啊,他一块都没有用心仔细地看过呢。”

“就是,就是,这太夸张了吧,就这样就行了?”

“一会结果看出来就知道。”

“对,看到我都有点玄乎”

众人议论纷纷,连坐在最zhōngyāng的崔刺史也忍不住了,扭头问一旁的章成器道:“章会首”

“小人在~”章成器闻言,马上把自己的心绪收回,一脸讨好地应道。

“那个,你看金玉世家那个刘远,他这是~~~什么样的检测方法,好像速度很快啊。”

章成器楞了一下,老实说,他看得出刘远是在检测,他也觉得刘远有点狂傲了,自己为这次比赛jīng心准备了很多真假难辩的金块银块,就是资深的老匠师,也不敢掉以轻心,自己外甥处心积累要对付的家伙,这么轻易就分出来了?

不过想归想,刺史大人开口,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等的,章成器连忙应道:“这个,估计是刘掌柜自个啄磨出来一套法子吧,一会一问就道了。”

看得出崔刺史对刘远有点偏爱,坐下后那目光经常关注他,马上顺着他的口气应道。

“哦~~”崔刺史应了一声,也不再作声。

而有幸坐自己舅舅旁边的陈昌,则是一脸yīn暗地盯着这个横空出世、抢光自己风头的刘远,那狡黠的目光中,好像在酝酿着见不得光的yīn谋.........

113教化之功

刘远不管别人怎么想,把自己检测的结果写在纸上,交给一旁的侍女,然后就悠闲地品起茶来。

现在可是一个做广告最佳时机,平时再低调也好,现在能多高调,就多高调,很明显的一个道理,这么多人在看着,如果你的技术出众,那么客人自然对你有信心,这就是品牌效应。

原来参加比赛的行家里手一个个都是气定神闲的,可是他们一看到有人己经抢先完成,一个个都急了,能站在这里参加比赛的,哪个不是首饰行业中优秀匠师中的佼佼者,距离是有的,但他们心里都不愿意承认,特别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比别人差得太多,一看到刘远都己经做检测完,急了,都加快自己的检测进展。

特别是金玉斋那个张胖子,舔得更起劲了。

金至尊出来的那个老行尊,看到刘远率先完成,也惊诧地望了刘远一眼,又面无表情继续检测手中的材料,不过速度明显加快。

“快,拿来给我看。”坐在主席台上的首饰协会的会首章成器,吩咐侍女拿刘远上交上来的结果给自己看,他急于查看一下,刘远检测得这么快,到底和真实结果相差多少。

“是,老爷。”侍女不敢怠慢,连忙把结果呈上。

章成器接过来一看,刘远在纸一共写了八个号编,他马上翻出现第二十六号箱的结果,开始对比起来。

三号,对了,第十七号,也对;第二十七号、第二十九、第四十一号、第四十三、第四十七号、第四十九号........

什么?全对?无一失误,也无一遗留?

章成嚣双眼都瞪得牛眼那么大,自己jīng心打造的假材质,无乎可以说以假乱真,就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在慎之又慎的情况下,还是会有差错,没想到,那么金玉世家的刘远,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己经全部找出来了,现在看看,自己托情替外甥从金至尊请来的老行尊,现在估计还有三分之一还没有检测完,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真实差距?

玉满楼的陈昌脸sè也大变,章成器对比的时候,他也伸着头在后面看着,没想到刘远竟然这么快就检测出来,而结果也无一差异,自己舅舅jīng心布置的“陷阱”,一个也没有踩上,太惊人了吧。

扭头看看自己重金挖来的老行尊,陈昌的嘴角不由抽了抽:名头那么响,自己事前也把一些内幕告诉他了,现在还有将近三分之一还没有检测完,不是说是老行尊吗?自己不计成本把他挖来,就是想力压他一头,打击刘远的威风,没想到现在还是完败。

好像感受到东家不满意的目光,老行尊检测的速度明显再次加快。

“章会首,结果怎么样?”崔刺史也很有兴趣知道结果,饶有兴趣地问道。

“是,大人,无一失误,亦无一遗留。”虽说有点不情愿,章成器还是老实回答。

崔刺史吃惊地说:“这小子,还真有几分真本事,难得,难得~~”

一旁的苏老先生扼腕长叹道:“可惜了,这份聪颖,放在考取功名上多好。”

他对刘远不肯拜入自己门下一事,还耿耿于怀呢。

“这倒也有趣,他身兼学子、匠师还有商人几种身份于一体,都有点难评价他了。”崔刺史打趣道。

一旁的赵司马楞了一下,不过他对上司的心思很会揣摩,马上附和着说:

“大人言之有理,据闻刘远以前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学徒,现在能做好本职之时,还乐于上进,自学成才,卑职认为,说他是商人,倒是有失公允,不过怎么说也好,这都是刺史大人教化有功,大人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此乃扬州之幸、百姓之福,属下认为,此事理应向上禀报,以彰显大人之功德。”

这马屁拍得,简直拍到崔刺史的心坎里去,无法抵挡,难怪别人能做到司马,还深得刺史大人的信任,这就是为官之道啊。

“对,这是大人的教化之功。”

“以前都说我扬州为声sè犬马之地,现在都改口说我扬州人才辈出,人杰地灵。”

“对对对,也不想一下,连徐九斗也被我扬州才子力压一头,这是大人的教化之功。”

“是啊,前些rì子,刘远出钱出力清理河道,也是受刺史大人的教化,主动为扬州添砖加瓦。”

“大人真是明如镜、清如水、教如贤~~”

有了赵司马带头,众人连连对崔刺史歌功颂德,把崔刺史喜得心花怒放,觉得这次也虚此行了。

这把一旁的陈昌气个半死,有了崔刺史这一番话,无形中刘远的地位大大提高,不再是和自己平起平坐,崔刺史这么一说,他就由一位低下的商人,隐隐成为了半个读书人,地位大大提高,这银子也要、名也要,这样的好事,也让他给摊上了,妒忌啊,妒忌啊~~~

而一旁的章成器,听闻崔刺史半是开玩笑的一番话,不由高看刘远二眼:这家伙,何德何能,竟然得到刺史大人那样的评价,别以为这是一句玩笑,其实上,可以说特地为他正名、抬高他的身份地位。

刺史大人,就这么看得起刘远?

这时刘远并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此时他无意中看到小娘携着杜三娘正在人群中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用目光为自己加油打气呢,内心不由一喜,于是别人在埋头苦干,检测材料,刘大官人却和二女来个隔空相望,眉目传情,sāo包到不行。

“这里~~”坐在金胖子旁边的老行尊突然轻声唤了一声,把手里写着结果的纸扬了扬,示意一旁的侍女来收。

继刘远之后,他是第二个完成检测的,而一旁的金胖子,足足还有将近一半还没完成,速度也算不慢了。

一看到玉满楼的代表终于也检测完了,章成器马上让侍女把结果呈上来,马上对比结果,而陈昌也把脖子伸得老长,幸好,虽说速度比刘远慢一点,但是最后检则的结果和真实答案一比,无一失误,也无一遗留。

陈昌心里松了一口气,虽说比刘远慢上二分,不过做到无一出错,也算对得起自己在他身上花费的那一大笔银子了。

半柱香的时候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在场的行家里手也一一呈上自己的检测的结果,不过也有一点小插曲,参加比赛的选手中,有不少是大字也不识一筐,要找人代笔,替自己写上去,引得旁观的百姓乐不可支。

看来多读点书,还是很有用的。

半柱香烧完,在场的无论检测的结果怎么样,全都把结果上交了上去,以章成器为首的一众裁判团,在崔刺史为首的公证人监督之下,开始一一对比起来,准备评个对错高低。

“张老哥,不用那么夸张吧,怎么流那么多汗的?擦擦~~”刘远看到,一旁金玉斋的张胖子一脸都是汗,那胖脸被太阳晒得有点发红,油光满脸,有点像煮熟的猪头一般,有点滑稽。

张胖子很不文雅地用衣袖擦了擦,苦笑地说:“不瞒老弟,我小时候有个不好的习惯,一紧张就冒冷汗,到现在还是改不了,让你见笑了。”

刘远笑着说:“不会吧,你可是前辈的级别,目光如炬,这点小玩意,哪里瞒得过你呢?”

“不,不,不”张胖子摇摇头说:“这章成器有几手,老实说,那些材料弄得差点以假乱真,有两块我还真的没有多大的把握,感觉不太对劲,可就是找不出原因。”

“小老这有这种感觉,真是怪了。”旁边陈记金饰的陈掌柜,也是一脸疑惑地说。

刘远看看那些同行,有信心的人不多,不少人都面有忧sè,估计这次难倒不少行家里手呢。

114先拨头筹

很快,结果就统了出来,并根据正确率、还有速度把名次排了出来。、

作为扬州首饰行业协会的会首,章成器当仁不让的站了起来,拿着统计出来的结果开始大声宣布道:

“诸位,第一轮的成绩己经统计出来,比赛的结果就在我手上,鉴于团结起见,名次也就不一一公布了,我只公布一到十名。”

成绩优异的,自然是高兴万分,可是一旦考差,排在末位,现在见证的人那么多,谁还敢光顾他?现在只公布前十,有利于同行之间的稳定和团结,要不然,以后搞活动、聚会什么的,谁还乐意来参加?要是没人参加,大家都不买帐,那行业协会的影响力就大大降低了,作为扬州首饰行业协会的会首,章成器自然不会做犯众怒地事情。

看到众人都静下来倾听自己说话,章成器暗暗点了点头,干咳二声,就开始宣布:

“第一名是金玉世家的刘远、刘掌柜获得,他抽中的是第二十六号箱子,并用最快的速度把八块有问题的材料挑出,无一失误,无一遗漏,这第一名,实至名归,请各位给点掌声祝贺金玉世家,先拨头筹。”

“好!!”

“厉害啊,没想到这样先能拿第一,我还以为他来这里玩的呢。”

“废话,金玉世家的刘掌柜谁不知他厉害,人家是文武双全。”

“我们扬州出人才了。”

“是啊,人家的首饰做得那么好,连很多大官也捧他的场,盛名无虚啊。”

众人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叫好,小娘和杜三娘也微笑如花,四只小手都拍红了,而阿忠阿义他们更是扯开喉咙就喊了起来,又叫又跳的,好像获奖的是他们一样。

大家都看到刘远那近乎神奇的表现,别的不说,光是那速度就比别人快上不止一筹,竟然无一失误,这掌声是绝对要给的,不光围观的人,就是扬州的同行,都给予衷心的掌声,有本事的人就值得大家赞扬,再说有刘远的名人效应,连带扬州的首饰行业也获利不少。

别的不说,就是慕名来金水街的人就不少了。

等掌声停了下来,章成器继续念道:“第二名是代表玉满楼的金辉师傅,他抽中的是第十三号箱子,里面的九块有问题的材料全部被他挑了出来,无一失误,亦无一遗漏,虽说成绩一样,不过因为速度落后于金玉世家,所以,只能屈居第二。”

金辉抱拳向四周作扬了几下,以作感谢,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工匠,现在刺史等人坐在哪里,这些礼数是断断不能少的。

拿到第二名也很不了起的了,虽说比刘远慢了,不过他也全部挑了出来,也没有失误,也很了起来了,真不愧从长安金至尊出身的老行尊,实力不是摆在哪里,于是大家也不吝啬掌声,一边叫好一边鼓掌。

“老行尊”金辉脸上没什么笑容,老实说,以他的经验还有名头现在输给刘远,就是拿第二名,对他来说也是失败,能开心就怪了。

他看了刘远一眼,第一次眼里有了一丝敬意,他没想到,在扬州这种地方,还有这样的能手,自己岁数比他大,也事前得到内幕消息:双数全是好的,有问题的只存在编号为单数的材质上,五十块材料,他只需要检查一半,也就是二十五块,即是这样,还是比刘远慢,对此,他感到自己输得也心服口服。

“第三名是金玉斋张得胜,张掌柜,在时间他只能排在第六,但是他挑出来的问题材料无人失误,只是遗漏了一块没有挑出来,名列第三。”

“第四们是陈记金饰的陈关,陈老掌柜,时间排在第四,不过失误一块,遗留一块,所以名列第四。”

“第五名.........."

章成器把第一名到第十名的全部念了一次,详细地把众人的失误数、遗漏数还有时间的快慢说了一声,总的来说,又快又准是最好,但是“准”比“快”,在成绩相等的情况下,就比较谁花费的时间较短,说得合情合理,不偏不歪,大家也口服心服,每念一个,都给矛热烈的掌声,一时间气氛很和谐。

“好了,以上本环节成绩优异者,不知诸位还有什么异议没有?”念完之后,章成器还是很大方询问一下众人的意见,以示自己的太度。

一个一脸不愤的年青人站了起来,大声地说:“章会首,晚辈不服。”

众人闻声望去,原来站起来是郑记金店的少东:郑东,他所属的郑记金店资格很老,又称百年郑记,原来的郑老掌柜在同行中颇有名气,手艺也很jīng湛,不过再jīng湛的手艺也敌不过岁月的摧残,人老了,眼花手颤,再也做不了,这不,郑东作为他的儿子还有继承人,就接任了郑记金店掌柜的位置,在扬州年青一代的首饰从业人员中,也属佼佼者。

现在他觉得自己在这次分辩材料中没有什么过错,所用时间也不多,前十竟然没有郑记金店的份,自己的可是百年老店啊,这让他怎么能服气?

年轻气盛、血气方刚,马上就站出来表示了不满。

章成器也不怒,只是笑着说:“郑掌柜对些成绩可有异议?”

“当然,最起码,就是输也让我输个明明白白,晚辈并非输不起,老实说,我每天都与那些黄白之物打交道,摸的金子银子比摸女人还多,我就不信,就检测一下真伪有那么难吗?”郑东一脸不相信地说道。

“哈哈~~~”

他那摸金银比摸女人还多的话引得围观者哈哈大笑,一些围观小姐千金都一边啐他,一边掩脸,这话说得太粗鄙了,边坐在主席台上的崔刺史也不由眉头一皱,不过他的涵养很好,倒也没说什么。

“章会首,那你就把原因说出来,让他口服心服这就不会了吗?”

“就是,我摸银子也比摸我家娘子还要多,我也输得莫明其妙的,会首你就说说吧。”

“对,对,我也是。”

.........

一些以为自己没有问题,但是同时挤不进前十的人也纷纷嚷了起来。

“好好好,大家静一静,竟然大伙都有这个疑问,那我就在这里说个明白,让大家心服口服好了。”章成器说完,扭头对郑东说:

“郑掌柜,介意我公布你这上此次的检测成绩吗?”

郑东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点头表示同意:“没关系,只要能求个明白,公布成绩也未尚不可。”

章成器笑了笑,拿出一叠纸,翻出郑记金店的资料,当场读了起来:“郑记金店,代表人郑东,抽中第十八号箱子,上交时间排行第七,挑出五块有问题的材料,无失误,但遗留二块有问题的材料没挑出去,综上所述,名列第十二名,嗯,可惜了。”

“什么,还有二块没挑出?没可能!”郑东不相信地说。

“根据资料,你挑出编号为三号、十一号、十三号、十七号还有二十五号是正确的,但你漏了二十三号和四十七号没有挑出,如果不信,你可以当场检验。”

二十三号和四十七号?

现在那材质还摆在桌面上,郑东有点疑惑地从中挑出了那两块材料,二十三是黄金质地,四十七则是白银质地,郑东拿在手里反反复复的又看了几次,又是抛又是看又是咬,可是他眼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会首大人,请恕晚辈资质愚蠢,看不出这两块有什么问题。”郑东大声一说。

章成器笑了笑:“你有异议,本会首一向以德服人,自然让你心服口服,其实很简单,把它剪开就能一目了然,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请金玉世家的刘掌柜分享一下经验,大家都看到,他检验的方式又快又好,无一错漏。”说完,章成器扭头对刘远说:

“刘掌柜,还望你不吝指教一下。”

对刘远轻易就分辩出自己jīng心设置的材料,章成器也非常好奇,不过这些东西,那是人家的经验,肯定不轻易示人,现在趁这么多人在这里,询问他,相信他也难拒绝。

“大家给刘掌柜鼓掌声。”生怕刘远拒绝,章成器还鼓动扬州的那些同行鼓掌。

一时间,掌声雷动,叫好声不断..........

115阴谋的味道

刘远先是有点无言,接着却有点飘飘然了。

哥就是那么拉风的男人,无论去到哪里,能发光发热,引人注目。

介绍经验什么的,刘远倒没什么意见,金玉世家的利润够丰厚的了,没必要在材料上做手脚,把自己分辩金银的经验传授一下,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再加上这可是一个露脸的大好机会,怎么也不能错过。

等众人的掌声还有赞扬声表达得差不多了,刘大官人这才有点“不好意思”站起来,示意众人安静了,这才笑着说:“其实会首大人太抬举了,这里这么多行家里手、前辈,晚辈哪敢说什么指教,勉为其难说是切蹉还差不多。”

“刘老弟,你就指点一下吧,老实说,我张胖子服你了,我在这里舔得舌头舔得快麻了,你就是抛一下扔一下,又快又准,看得我都眼花了。”一旁金玉斋的张胖子一脸敬佩的说。

许记金饰的许老掌柜说心悦诚服地说:“现在都是年轻人的世界啊,不服老还真不行了。”

“两位,有空我们再好好聚一下~~”刘远对两人笑了笑,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郑东的面前。

“你请,你请~~”张胖子请忙说道。

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不光一些同行,就是崔刺史、赵司马还有苏老先生等人,一个个都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刘远,看看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可以在这么多资深的同行中脱颖而出。

在众目睽睽之下,刘远走到郑东所在的位置,拿那两块有问题的材质,细心地观察了起来。

那两块东西一入手,刘远马上看出,这金块还有银块在sè泽还有硬度方面没有问题,sè泽自然、和谐,硬度有点偏软,从表面上看,都是上好金子、银子,但是.........

“啪叭”的二声,刘远把那两块材质一扔在桌面上,心中己经有数了。

“刘掌柜,不知你是否看中其中的端倪?”看到刘远胸有成竹的样子,章成器心中一动,不由好奇地问道。

刘远笑着说:“虽说这材质经过jīng心的伪装,不过假的就是假的,晚辈还侥幸看出来了。”

“哦,洗耳恭听。”

刘远举起其中那块黄澄澄的金块说:“拿这一块来说吧,sè泽方面没有问题,上好的金子,硬度方面也没问题,用手轻轻一划,上面就出现划痕,这也是上好黄金的特征,很多掌柜或顾客看到这样,就觉得没有问题,实则上,这是错的,因为,这只是表面。”

“盛蒙在座各位赏脸,晚辈也不敢藏私,把我的一些经验跟诸位分享一下,一个完整的检测,包括看颜sè、掂重量、测硬度、听声音四个步骤,看颜sè还有测硬度是其中的两种,不过能检测外面那层黄金,里面有没有问题就难说了;掂重量还有听声音,则是有效全面检测那金银成sè的重要一步,前三个方法,这里很多都是老行尊,知之甚至深,在下就不说了,至第四个听声音,是晚辈无聊时自己总结的。”

“好的金银扔在地上时,会发出类似叭嗒的沉闷之声,没回响、没颤声,反之亦然。”

“刘掌柜,你说那听声音,我第一次知道有这个检测方法,的确不会,不过你说的掂重量,这个我也会啊,为什么我就测不出你手上那块是有问题的,还请刘掌柜不吝赐教。”郑东虚心求教道。

刘远信心十足地说:“这个很简单,其实像掂重量这技巧,靠的就是熟能生巧,平常的假银子、假黄金,用得最多的,就是灌铅,在金银里的里在灌铅,灌得多,个头大、重量轻,显是轻飘飘的,没有沉甸之感,一掂量就能找出来了,像我手中这块黄金,其实采用的,也是灌铅,不过他做得极为巧妙,大家被它蒙蔽。”

“通常的灌铅,就是在金银的内部灌,因为铅比金银轻,无论他做得多好,拿到手里,总有一种很轻微的别扭感,很简单,不是这头重了,就是那轻了,要不就是这边重、那边轻,其实这关系到平衡点的问题,而我手中的这一块有问题的金块,我猜得不错的话,里面不止一处地方加了铅,而是分了几处地方灌了铅来作平衡之感,另外故意铸成金饼子、灌的量又少,这样一来,那就不容易掂得出来了,我说得没错吧,章会首?”

“哈哈,jīng彩,jīng彩,果然后生可畏。”章成器没有直接说“是”,不过这话也侧面印证了刘远所说的话。

“真的?我看看到底是不是这样。”虽说刘远说得头头是道,不过耳听为虚,眼看为实,郑东让下拿来一把专门剪金银剪刀,当众就剪了开来。

管你说得天花乱坠,一剪开就看得出真假。

“咦,流出来了,是铅、是铅”

“对对,有两个处呢,啊,中间还有~~”

“这个~~~~这么大的金饼子,才掺那么一点铅,至于吗?”

“难怪,我哪里也有两块感觉不大对劲,可是找来找出都找不出原因,现在看来,肯定是和这个一模一样。”

“这章成器,还真是好手段,这么多老行家都在yīn沟里翻船了。”

........

郑东在剪金子的时候,旁边围了一大圈的脑袋,他们都想看看,难倒这么多行家里手的材质,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现在看到金子剪断,铅流出,和刘远所说的一模一样,细心的人还数出,婴儿拳头大小的金块,一共在八处地方灌了铅,估计是为了刘掌柜所说的平衡感吧。

厉害啊,就这样掂一下,再扔一下,这么快就分辩得出来?

一时间,一众同行看着刘远的目光都有点异样、变味,变成祟拜的味道。

神乎其技啊,现在他才多大?毛都还没长齐,rǔ臭还未干,估计在场那多人做首饰、做大师傅的时候,刘远还撒尿和着泥巴玩呢,况且他跟的还是金水街手艺出了名差的袁光头,袁光头那点水平简直不值一提,估计一些老字号金饰学徒的手艺都比他好,神人啊,别人的徒弟,能学师傅七八分的手艺都很不错,这个刘远,那手艺比他师傅还要强上几十倍、上百倍。

这就是差距。

看着这些眼光,刘远哪里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心里暗暗想道:如果你有一段代表公司参加世界行的行业竞赛的经历,二个月关在工作房里寸步不离,天天对着金子又看又抛又扔,睡觉都是抱着金条银条睡、连发的梦也是与金银有关,你就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一种什么种的感觉了,后世那些金银的造假,出动到jīng密机械,现在章成器jīng心设置的“陷阱”是不错,不过比起后世的作弊,简直差了好几个档次。

轻易分辩出来,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好好好,果然是年青有为。”章成器笑着说:“我建议诸位再一次把掌声给我们的刘掌柜,感谢他不吝把经验分享给我们。”

一时间,现场掌声雷动,不光那些同行,连围观的老百姓也纷纷给予掌声。

有能耐的人,自然担当得起。

等掌声停下,章成器站起来,一脸大义凛然地说:“估计诸位都很奇怪,好好的一次交流,怎么特地设置了这么以假乱真材料?原因很简单,最近我收到消息,市面上出了一些类似这种材料的金银首饰,使用的,就是同一个方法,在金银里小量的掺假,坑害客人,这些人,简直就是我们首饰行会里的害群之马。”

“如果本行会里出这样的人,本会首绝不姑息,坚决驱逐出行会,然后交由官府严惩。”

章成器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斩钉截铁,让扬州一众的掌柜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言发驳。

只是刘远心里有点纳闷:这话说得没错,不过为什么,自己怎么好像闻到有一股yīn谋的味道..........

PS:说点题外话啊,最近大伙都提了不少意见,炮兵也一直留意书评区,老实说,的确水平有限,有不少错漏之处,请各位多多包容,请亲们就按小说来说吧,比不了正史,有些评论,看到真的挺难受,也许你几分钟就看完的字,我要花几个小时来写,炮兵的手速也就一千出头,真的不容易,另外请大家登录一下来看,最近几天没呼吁,三江票、会员点击榜都是直线下降,连推荐票和收藏都不给力,如果你喜欢本书,请你登录、点击、收藏支持一下,不求各位赞扬和打赏,不过最基本的支持,还要请求大家给一点,谢谢各位了。

116不进前十

对于章成器的一番话,大家议论纷纷,刘远虽说有点怀疑他这样做的用心,不过众人都赞章成器办事老到,虽说平时对他的外甥还有玉满楼的偏爱颇有微言,不过他及时给行业协会的成员提醒,倒也尽职尽责。

然后又是一番讨论,猜测是谁会干这种缺德、自绝生计的事情。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因为第二个环节:修补首饰开始了。

首饰作为奢侈之物,戴得久了,难免会松落断掉的情况,而金银首饰不像衣服,拿针线缝缝补补就能弄好,得送回金店请师傅好生修补,除了打造,修补破损的首饰,也是一门很重要的技艺。

“这一次,我们行业协会在扬州征集了近百件破损的饰物,按照老规矩,以抽签的方式,每人抽一件,然后用心修补,届时由这几位德高望重的大人、三位扬州的”老行尊”综合评价,诸位请多用心了。”章成器说远大手一挥,很快有侍女送上签筒让众人一一抽签,以示公允。

至于那些破损的首饰,都是以免费修补为代价,从民间收集上来,那些人一听闻是免费的,一个个都争着把自己的破损的首饰交上去,你不收还不行,所以收集起来还是很方便,也算是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宣传,美中不足的是,这些首饰有好有差,破损的程序也不一样,只能对每一件做一个评估,然后再交到众人的手上,等到修好后,再作评论。

刘远这次抽到的,是一枚头钗。

挺普通的一枚头钗,头钗黄中带青,按七青、八黄、九赤的的定义,这次发钗的含金量大约在七成到八成,相当于后世的21K黄金,不光材质普通,款式也陈旧,估计是穷人家的饰物,不过损坏的地方有点尴尬,钗头好像少了一个角,显得有点难看。

别人来说有点难,不过刘远只是瞄了一下眼,马上就知道怎么样做,坏了就补啊,这支发钗上的主题是莲生贵子,那缺少的方,肯定是一个莲子,刘远吹了一声口哨,拿起桌面的专用剪刀,剪了一小块黄金,拿起小锤子,就开始“叮叮铛铛”地敲打起来。

这太简单了,原来一柱香的时间修补时间,刘远不到半柱香就己经修补完成,看着自己修补的成果,刘远不由得意地笑了。

那断口处,己经完美的接上,在刘远的一双巧手下,不仔细看的话,都看不出有修补的痕迹,钗头的莲子栩栩如生,不光修补好,刘远还花了一点时间,把头钗上的污物清理了一次,原来貌不惊人的一支小头钗,好像一下子有了生命力一样,不得不说,这就是手艺jīng湛的完美表现。

一修补完,刘远就悠然自得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别人修补。

这个太没挑战,太简单了,刘远生出一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想法,扭头在人群里看看,嘿嘿,不错,两个小美人还在哪里给自己捧扬,笑脸如花似的,看得刘大官人心神都有一点荡漾了。

不知为什么,做事的时候,旁边有个美女在看着,男生通常都会像打了鸡血一样振奋,有小娘和杜三娘一旁给自己加油打气什么的,刘远心中也隐隐有点兴奋,恨不得把自己的十八般武艺都一一显示出来,虽说这年头的女xìng还是很含蓄,不善外露,像后世大声叫唤、尖叫、示爱什么的,那不可能,不过显示自己的能耐,让美女对自己倾慕,这样也不错。

“你们看,金玉世家的又是第一个完成。”

“太厉害了吧,又是他拿第一?”

“是啊,刚才你看到捶击没有,那一个真叫快,那锤子我都没看清。”

“是啊,好像他很轻松啊,好像看也不用的一样。”

“废话,人家的首饰都卖到王公大臣家了,你以为没几分真本事,哪能创出这么大的一个名头”

..........

众人又在议论纷纷,多是称赞刘远工艺jīng湛的,这时坐在上面陈昌也有点急了,他的请来的老行尊的运气不是很好,抽中一件有点复杂首饰,破损得也厉害,虽说他手脚一刻也没有停过,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收尾的迹像呢。

不会吧,自己重金请他回来,就是为了让刘远踩着他的肩头,站得更高的?

“舅~~~”陈昌小声地叫了一声。

章成器白了一他,看没人注意,刻意压低声音说:“急什么,现在是修,又不用赶时间的,修得好就行了,至于修得好不好,又不是他说了算。”

陈昌点点头,刚想和舅舅商量点事,不过他的舅舅却把脸转了过去,低头弯腰在对着崔刺史他们说些什么,于是无奈地退了下去,无意中看到得意洋洋在喝茶的刘远,他的眼睛又红了,刘远那悠闲自在的样子,在他眼中显得异常碍眼,总觉得刘远那是在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哼,一会你就知道怎么哭了,陈昌心里暗骂了一句,马上又把目光放在自己高价挖来的老行尊身上,嗯,还不错,一直都是专心致致,不受外人的影响,看样子,他也快修补好了。

一壶茶下肚,一柱香的时间也到了,不用刘远动手,有侍女把修补好的作品收上去,主席台的名流、老行尊们评价,准备分个高低。

“师兄,热不,来,擦擦汗。”趁早这个空隙,小娘、杜三娘还有小晴他们一下子围了过来看望刘远,小娘拿着丝巾替刘远擦汗,小晴拿着纸扇卖力地替刘远扇风,而阿忠还有阿义,一早就讨好地给刘远捶背捶腿,非常卖力呢。

少爷兼师傅这么厉害,做徒弟的自己不但心生敬佩,面上也有光,连最近跟刘远有点不对路的杜三娘也笑着说:“刘公子真是厉害,这次比赛,好像专门为你而设一样,风头都让你一个人拿光了。”

“哈哈,哪里,哪里,这些都是玩玩而己,较不得真。”刘远笑呵呵地说。

“少爷,刚才你甩那锤子真的太有型了,教教我好不?”

“少爷,我看你刚才在修补的时候,发现你都不用带眼看的,简直就是太厉害啊,这招教教我。”

阿忠和阿义一个个一边卖力地帮刘远按摩,一边讨好地说。

刘远得意地说:”行,没问题,只要你们肯用心,肯定也能像我这样的。”

小娘看看天sè,有点郁闷地说:“师兄,这比赛什么时候结束啊,从巳时开始,现在都快申时了,你饿不?要不,我给你拿点吃的?”

在小娘的心中,刘远的身体比什么比赛重要多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看今天也快结束了吧,就算我们不吃,可是那些官老爷、名流也得吃饭吧。”刘远倒时很淡定。

有两个美女在旁,有说有笑,还有人给扇风、捶腿什么的,时间倒也很好打发,不知不觉小半个时辰也过去了,而第二轮比试的结果,也终于出来了。

“好了,诸位久等了,这一轮的比赛结果己经在我手中了。”章成器扬了扬手里的结果,继续说道:

“第一名,玉满楼的金师傅。”

“第二名,郑记金饰演的郑掌柜。”

“第三名,金玉斋的金掌柜。”

.........

“第十名,陈记金店的陈老掌柜。”

“哗~~~”

章成器一念完,不少人都哗然了起来,大家惊讶的,不是玉满楼拿了第一,而是最先完成,而是做得很不错的金玉世家,那个手艺jīng湛的刘远刘掌柜,竟然连前十名都不进。

刘远也吃了一惊:什么,前十都不进?

117同行如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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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平,我家少爷做得那么好,为什么连前十也不进的?”刘远还没有开口,一旁的阿义大声抗议了。

这个阿义,挺聪明的,小娘刚刚想说,不过她是一个小女子,也不好在大庭广众喧哗,忍而不发,没想到阿义这个鬼jīng灵率先说了出来,小娘忍不住给他投了一个赞赏的目光,这把阿义给乐坏了。

“是啊,我以为金玉世家的刘掌柜又能拿第一的,毕竟他是第一个完成的啊。”

“就是,就是,我在一旁看得清楚,修补得很完美啊。”

“对对,以他的手艺,怎么可能连前十都不进~~”

有人说话,很多少都跟替刘远说好话,一来刘远的人缘不错,二来他在修补饰物时,很多人都亲眼目睹,那拉风的动作、扎实的基本功、jīng湛的手艺也让众人折服,修补好比原来还要好,现在竟然连前十都不进,难免让人觉得有点不公。

“章会首,我看那刘远做得挺好的,为什么十甲都不入呢?”这时苏老先生忍不住发问道。

刘远的表现,他一直看在眼里,虽说做不了自己的弟子,不过对刘远还是另眼相看,青睐有加,再说读圣贤书之人,自然是一身正气,看到不平之事,那对象又是刘远,自然乐于仗义执言。

崔刺史没有说话,不过也笑着看着章成器,很明显,他心中有点不解,不过自持身份没有说出来,现在听到苏老先生提了,他也在等章成器一个合理的解释。

坐在这里,多少表示关切一下比赛的进程,不能在这里尸位素餐吧。

“苏老先生,你的意见提得好,不过隔行如隔山,请容小的给你解释一下,顺便也跟在场诸位解释一下。”章成嚣对苏老先生行了一个礼,恭恭敬敬地回了话,这才不慌不忙、胸有成竹地站了起来,示意众人暂且静下。

“诸位,金玉世家的刘掌柜,手艺jīng湛在场的都看到,不过对于他前十不入也颇多异议,就让小老在这里解释一下吧。”

看到众人没有异议,章成器开始大声说道:“在先说结果之前,我得肯定一点,刘掌柜的手艺jīng湛,那枚破损的头钗修补得天衣无缝,甚至比刚购买时更胜一筹,但是.......”

章成器语风一转,继续说道:“我们这次是修补首饰,并不是打造首饰,我们目测了一下,刘掌柜用了将近三钱的黄金进行修补,不光如此,还主动为那枚头钗清了维护清理,就成本来说,这修补得实在奢侈了,不算人工,光材料就花了近三两银子,而这枚头钗的价值也就是七八两银子左右,这里有二种情况:如果是免费推护的话,那就是赔钱赚吆喝,不符合行业的规矩;还有一种情况是客人需要支付修补费用的,七八两的头钗修补费用竟高达三两甚至更高,和买一枚的价钱所差不远,大大加重了客人的负担。”

“所以,即使刘掌柜做得很好,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决定这件不能进入前十甲,而是只给予第二十八名的成绩,希望刘掌柜还能体凉。”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许。

“会首大人言之有理,小人也心服口服。”听闻章会首一番话后,刘远也心悦诚服,站起来向章成器表示感谢。

刘远前世做的是生产,销售方面另人他人负责,金玉良缘也是首饰业的行业龙头,面对的顾客也是高档的那一类,刘远只需要把货做好、做jīng,其他的就不用管了,甚至连售后也有专人负责,所以对修补这些并没有那个经济观念,看到坏了,就不记成本、理所当然帮它补好了,现在章成器一说,刘远也口服心服。

有理行遍天下。

看到众人也没有异议,章成器心里挺得意。

其实不少人意见是把刘远放在第十位,毕竟那手艺在哪里摆着,不过一心想帮自己外甥的章成器硬是力排众议,硬是把刘远排在十甲之后,减轻一下玉满楼争第一的压力,看来现在效果不错,连刘远也没异议。

这样一来,综合排名方面,玉满楼一下子爬升到第一名。

“章会首,按你这样说,如果这钗要是免费修的话,那你说怎么修才合理?拒绝不修吗?”这时人群有好奇地问道。

“对啊,如果不是免费修,可是又没那么多银子修补,那又怎么办?”

这些问题有点尖锐,不过章成器不慌不忙地说:“这个很简单,如果那头钗是店家承诺免费保修的,我们会劝客人把头钗折旧让店家回收,再给好的折扣让他重新选,要不就会采用相当低廉的材料替客人修补;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头钗不是免费保修,而客人又不想折旧出售又不想出太多的银子,我们通常的做法的,把这根头钗的钗身磨细一点,用磨出来的金子对它进行修补,也算是割肉补肉吧。”

众人听闻连连点头。

这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合情合理,也没什么可争执和地方,商人做的是生意,总不会是善堂吧。

“刘老弟,真是可惜了,不过不要紧,还有一个环节,你用心一点,这第一肯定还是你的。”一旁金玉斋的张胖子笑呵呵地说。

刘远笑着说:“也没什么可惜的,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倒是张老哥,发挥一直都很稳定啊。”

果然是无商不jiān,同行如敌国,刘远和金玉斋的张胖子的关系还有交情都不浅了,刚才他一直就在刘远的旁边,也停下来看了几次刘远修补,以他那么多年的经验,肯定知道刘远这样做有所不妥,不过就装作不知道,不说也不提示,等到那结果出来了,这才假惺惺地说什么可惜,自己第一个环节是第一名,现在是第二十八位,两位相加,很明显把名次拉低了很多,而张胖子的金玉斋由于表现稳定,刘远一掉下,它都进前三甲了。

老狐狸啊。

好在现在金玉世家的生意很好,刘远也不太重视这扬比赛,所以也不太在乎。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这时章成器开始宣布今天的比赛结束。

“诸位,现在天sè己晚,今天的比赛就暂且告一个段落,明天同样的时间继续比赛,不过明天的比赛有点特别,是多人协作的比赛,每人可以带不多于五位的帮手前来帮助,散了吧。”

章成器宣布完毕,马上讨好对崔刺史一行人恭恭敬敬地说:“诸位大人今天辛苦了,小的在天府酒楼包了一个厢房,摆了二席,还请赏个光、,喝上二杯,玉玲珑姑娘己经在哪里静候各位大人多时了。”

“玉玲珑?”赵司马心头一动:“就是那个吹萧称得上一绝,sè艺双全的玉玲珑?她不是很难请的吗?”

“正是,玉玲珑姑娘仰慕各位大人,闻言是诸位大人光临,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

“哈哈,有佳人相伴,这杯水酒我可一定要喝的了。”

“对对对,算上我一个。”

名jì,就像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出一茬,杜三娘不在了,很快又冒起了一个玉玲珑。

章成器、陈昌等人,众星伴月陪着崔刺史为首的一干名流,坐轿的坐轿,乘车的乘车,浩浩荡荡往天府酒楼来个“官民一家亲”,可是坐在比赛桌子后面的刘远,却陷入了沉思。

118阴谋阳谋

明天的比赛,竟然还能带助手?

通常比赛,都是一个人参加,现在章成器突然宣布,明天的比赛最多可以带五个助手参加,很明显,明天要比赛的,肯定是大的物件,一个人难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这才需要助手帮忙。

规则是面对扬州所有的首饰行业协会的成员,看起来很公平,但是仔细一想,事实并不是这样:

很明显,之前考的是个人技巧,一个人参加就行了,但是要多人合作的话,那不光考参与者的技术水平,也要考那些助手的技巧,好的助手,做起事来事半功倍,但是不合格的助手,反而会帮倒忙。

这就要看一间金店的综合实力了。

大的金店、老字号金店,人多学徒多,挑几个jīng明的出来不是问题,例如陈昌的玉满楼还有金玉斋的张胖子,他们找五个jīng明能干的师傅、学徒出来调教不是难事,可是那些小店呢?连掌柜带师傅、伙计,也不知道能不能凑够五个人呢。

金玉世家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现在金玉世家,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刘远一个,小娘是前任掌柜的掌上明珠,可是袁富贵哪肯让她动动半个指头,对首饰可以说是一知半解,嘴上评伦还行,不过仅限于纸上谈兵的能力,动起手来估计连刻刀也拿不稳,至于阿忠、阿义、小晴,再加上那个“半吊子”杜三娘,也没一个拿得出手的。

到时找她们几个做助手,把她们全带上?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吗,估计指导他们的功夫,刘远都自己做好了,老忠奴赵安很忠心,黑sè也很强壮,可是这些都与做首饰无关。

厉害啊,这一招使出,一下子把刘远缺兵少将的这块短板给暴露了出来,难怪章成器一宣布这个条件时,两人都有一种欢呼雀跃的表情,刘远以为自己一直稳cāo胜券,没想到人家一直把主动权握在手中。

就像第二环节那个修补首饰,如果按工艺的角度来说,刘远拿第一谁也没有异议,但他选择从商业法则来说,把刘远放在二十八,谁也没有意见,是好还是差,就在乎他一心想哪个获胜。

现在只是扬州首饰同行的一个聚会,自然不会太较真,然后明天那个环节,他说最多可以有五个人做助手,他说可以,又不是说一定,再说现在是以店为单位比赛,又不是以个人,那些小金小铺明知不公平,可是又说不出口来。

谁叫你比别人差,谁叫你不发展呢。

那个章成器玩的是阳谋,摆到明是偏帮他的外甥陈昌,可是谁也说不出半句“不公允”的证据,手段实在是高明。

要是技不如人,那还算了,可是被他那么一搞,一心想拿个第一的刘远空有一身实力,却无计可施,实在郁闷。

这股郁闷,一直维持到金玉世家吃饭的时候。

刘远、小娘,还有被小娘拉着坐上的杜三娘一桌,而在走廊里,阿忠和阿义他们几个也围着一席准备开饭。

这比赛就在金水街比,刘远也决定在金玉世家吃完饭再回去,大家心情都有点郁闷,因为刘远在比赛前做过动员,说什么这次一定拿第一名,堂而皇之做金水街的龙头老大,没想到一个团体的比赛,一下子就刘远为难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良将手下,也得有兵才行啊,像不可一世的楚霸王没了兵,最后还不是落得一个自刎乌江的下场吗。

刘远看了看小娘和杜三娘,再看了一下还没成器的阿忠阿义他们几个,不由摇了摇头,什么事,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就说金玉斋的那个金胖子吧,他能那悠闲,什么事都有徒弟打理,其实那十几个学徒,也花费了他好几年的培养呢。

“师兄,要不,我们去请子几个首饰师傅回来帮忙吧,反正现在我们也缺人手,那个章会首也没规定那五个帮手一定要做多长的rì子。”看到刘远有点郁闷的样子,小娘想了想,说出现条她认为最合适的法子。

有了上次刘远提炼出来的那一大笔银子,金玉世家现在可以说是财大气粗,再加上现在生意那么好,打造出来的首饰都不够卖,请几个大师傅来帮忙,

金玉世家还是养得起的。

“算了,现在火急火燎的,也难找。”刘远摇了摇头,否决了。

老实说,这个想法刘远也想过,不过团体合作要求默契度很高,现在临时请人,肯定不会有那个效果。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场比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没事,都吃饭、吃饭,那菜都快凉了,先吃饭,现在急也没有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刘远看到一个个都闷闷不乐的,笑了。

这些家伙,在自己“要做就做得最好”理论的灌输下,都变得有点争强好胜了呢,不过有野心、有斗气也是好事一件。

杜三娘白了刘远一眼,郁闷地说:“刘远,亏你还笑得出,明天再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的法子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啊,怕什么”刘远大手一挥,信心满满地说:“都吃饭、吃饭,要是焦急有用的,世上没难事,只担有心,再大的事,也要先吃好,把jīng神养好,再说了,明天比什么,我们还不知道呢,谁说我金玉世家明天一定会输的。”

刘远拍着胸膛说:“你们不相信别人,还不相信我吗?”

众人听刘远这么一说,再想起他以前的种种神奇,心里暗暗舒服了一口气。

对啊,有刘远(少爷)在,好像没什么是不可能,再说明天比试什么,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呢,再看到刘远那么有信心,于是众人也放开了,一个个高高兴兴地吃了起来。

………..

第二天,扬州首饰行业协会的比赛继续在金水街举行,因为昨天的比赛很jīng彩,很多人都慕名而来,一条宽敞金水大街,被围个水泄不通,像崔刺史、赵司马、苏老先生等名流也一一坐回自己的位置。

“好,好了,诸位,请静一下,静一下。”章成器站在一个临时搭起的高台上,让众人先静了下来,全场只有他一个声音时,这才继续说道:

“昨天己举行了二个回会的比赛,今天是最后一项,主题是打造一支头钗:花开富贵的头钗,要求越美越好、头钗上的花越多越好,全具自备,材料马上有侍女送上,到时头钗上花最多的,就为之获胜,就从这一切开始吧,到申时结束。”

章成器大手一挥:“好了,上材料。”

一声令下,几个侍女就开始送上打造花开富贵的所需用到的材料。

果然是这这样,刘远和小娘面面相觑,最担心的事出现了:一件好的首饰,特别花开富贵为主题的头钗,通常都很复杂的,一个人打造,就是简单一点,做一件怎么也要二三天的时间,现在可好,打造一支复杂的头钗,从巳时到申时,加起来才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八个小时要打造出一枚首饰,那是非常困难的事,难怪章成器昨天晚上说,今天最多可以带五个助手呢。

“师兄~~现在怎么样?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说。”小娘一脸着急地说。

杜三娘也表态道:“我也帮忙~~”

“少爷,我们干什么?”阿忠阿义还有小晴异口同声地说。

等那装着材料的箱子送上来后,别人都是急急忙忙打开,收集那些始打造那个什么“富贵”为主题的首饰时,刘远沉着脸一动也不动,一言不发,好像想什么,他不急,小娘、杜三娘还有几个学徒都急了,连声问道。

“什么都不要做!看着就行。”坐在桌子(一说是胡案)后面的刘远,突然眉头一展,对众人说了一句莫明其妙的话。

119我行我素

在四个时辰之内完成一件首饰制作,还要求那配饰越多越好,这简直就是刁难,很多人一拿材料就“叮叮当当”争分夺秒的打造起来。

一件完整的首饰,包括锤击、浇铸、焊接、切削、抛光、铆、镀、錾刻、镂空等工艺,四个时辰完成,本来就是苛刻,可是还要求“花”越多越好,绝对很考究参赛者的手艺、大局观、多人协作的能力,对那帮手的要求也很高。

总的来说,很考验一间金店的综合实力。

和很多人手不足、问苦连天的店家不同,几家有实力的金店,像玉满楼、金玉斋、郑记金饰等心里却是一阵欢呼,这简直为他们而量身定做一样,就人手的配备来说,就是用脚指头来想,没有什么大的意外,这几间大的首饰店己经半只脚跨入前五甲之列。

“每人先锤打出三朵花的轮廓,都给我jīng细一点,半寸即可。”

“阿郑,一会你负责浇铸”

“阿明,你的最擅长焊接,记得动作要快、手要稳,别整出太多毛刺”

“大奔,你负责抛光,我一吩咐完,你马上把我昨晚准备好的屏风搬出来,围好,别让别人把我金玉斋的手艺偷去。”

“小信,剪水**给你了,你的活比较轻,做完马上帮大奔的忙。”

“二蛋,看什么呢,说的就是你,专心一点,一会镀的时候手脚给我放麻利点,弄砸了,小心我揭了你的皮。”

“好,就这样,我来做主体,这次关系到我金玉斋荣誉,都给我jīng明点、麻利点,干得好,晚上重重有赏。”张胖子大手一挥,金玉斋的人,一个个马上就像绷紧的弹簧开始工作,“叮叮当当”的,好不热闹。

不光张胖子,其他的同行一个个也忙乎开来,人手足的,就把活分得细一点,人手不足或手艺不够娴熟的,则是会的人多做一点,其它人打下手什么的,不管怎么说,最起码从巳时到申时这几个时辰内,有得忙了。

不少人为了独家的技巧还核心技术不外泄,也像金玉斋一样搬了几面屏风遮住围观者的视线,一时间,在金水街上,形成了不少dúlì的空间。

想得倒时很周到。

“师兄,别人都开始了,我们还不开始吗?”小娘看着四周的人都开始打造起首饰来,特别旁边的金玉斋,一个个卵足了力气锤得欢快,可是刘远还说什么“什么都不用做”的话,皇帝不急太监急,小娘都急死了。

人手是少一点,可也要做啊,连忠信金店那对年迈的老夫妻,虽说只要二个人,可人家也不服输,熟悉地打造了起来,师兄不会…….放弃了吧。

杜三娘也在一旁叫道:“刘远,你快点啊,要干什么,做不了,我打个下手也行啊。”

“少爷,你就吩咐吧。”

“少爷,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啊,少爷,金玉斋都打了几朵金花了~~”

章成器说的,最多可以带五个助手,小娘、杜三娘还有阿忠、阿义、小晴他们三个,刚好五个人一起跟着刘远身边,准备齐心协心帮忙刘远,没想到刘远这时候抽了那根筋,明知时间紧、任务重,还不抓紧时间,别人都干得热火朝天了,可是刘远呢,还是悠然自得地在喝着茶水。

刘远伸了一个懒腰,笑眯眯地说:“急什么,有我在,没意外。”

“没意外?你就快输了,不快点安排做事?”杜三娘不乐意地说。

“好”刘远放下茶杯,稍稍坐正了身子,一脸严肃地说:“接下来我安排,你们全部听我的吩咐。”

“是,少爷。”

“师兄,你说吧,我们都听你的。”

一听到刘远终于安排正事了,包在小娘在内,几个人一下子坐得直直的,看刘远怎么吩咐和安排。

虽说能力有限,终归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打个下手也好,连准备走走过场的杜三娘,也在一旁跃跃yù试。

看到他们一下子这么严肃,刘远笑了笑说:“那好,阿忠,阿义,天气热,胃口不好,一大早吃得少,你们两个马上去天府酒楼替我捡几样jīng致的点心给少爷充饥,小晴替我按摩,小娘帮我沏茶,三娘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皆jīng,陪我下几盘棋好了。”

小娘、杜三娘还有阿忠他们几个,一个个都眼目瞪口呆站在哪里,半天没说话……..

本来想着做点什么的,没料到刘远竟然叫他们干这些事,那个,不比赛了?晕倒,又要吃、又要喝,还要人捶背、下棋的,大爷啊,这里是大庭广众,不是自家后院啊。

“师兄,现在是比赛啊,你~~别开玩笑了。”小娘终于反应过来,不由白了刘远一眼,郁闷地说。

“就是啊,刘远,别玩了,只有四个时辰,本来人手就不够,现在还落后别人那么多,快点动手吧,就是拿不到第一,争取进入前十甲也好啊。”杜三娘在一旁也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二女的地位特殊,不过阿忠、阿义还有小晴不知干什么好了,按少爷说的办吧,好像这些不是正事啊,想劝二句,可是一个是主,

一个是奴,哪有什么资格说他呢。

刘远摆摆手说:“你们都听我的,就按我说的办,阿忠,阿义,还不快去?对了,记得多拿一点蜜饯,让钱掌柜多加点蜜,少爷我喜欢吃甜的,楞着干嘛,快去。”

“是~~少爷。”刘远一严厉,阿忠和阿义吓得飞了似的跑开了。

小娘一下子急了,本来人手不够,阿忠和阿义可以说是刘远最得力的助手,现在他们跑去买糕点,那谁来帮刘远啊。

“师兄,你干嘛啊?”小娘忍不住埋怨道。

杜三娘也睁大那双漂又大又漂亮的眼睛盯着刘远,自言自语地说:“也不像有恙啊,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胡来说了。”

“师兄,你~~没事吧?”刘远的反常,让小娘也吓了一跳,连忙询问道。

刘远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什么名次好一点?我们花了这么多心血,老实说,拿不到头名,我们就是输,他们搞那么多不就是想踩着我的肩膀扬名立万吗?哼,想得美,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现在很简单,第一个环节,不过是故意以示公正,掩人耳目,而后面二个环节,则是有效针对刘远,名义是扬州同行的一次切蹉,但是章成器一早就大力宣传,然后又以免费为人修补饰物作为嘘头,大洒钱银邀请扬州一干名流到场,为的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让玉满楼把金玉世楼打败,到时他就可以宣扬金玉世家是他玉满楼的手下败将。

先前刘远费尽心思做的宣传传还有推广,都给他玉满楼做了嫁衣裳,那小算盘打得“啪啪”直响,刘远哪里看不出这其中的乾坤呢。

整个比赛,其实就是一个陷阱………

“那,师兄,我们怎么办?”小娘也是一个秀外慧中的女子,刘远一提点,她马上就想明白了,不过她有点担心地问道。

来到这里,总不能不做吧,未战就先怯吧。

刘远嘴解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盯着她们说:“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捏?放心,山人自有妙计,我问你们,你们相不相信我?”

“师兄,小娘当然相信你了。”小娘没有一丝的犹豫,马上点头说道。

小晴一看刘远盯着自己,连连点头,表示信任,刘远在她们下人中,威望不是一般的大。

杜三娘犹豫了一下,看到二女都点头相信,再联系到刘远之前的种种神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对刘远点了点头。

看到三个女的都选择相信自己,刘远得意洋洋地说:“相信,那就对了,麻利点,小晴,给我揉一下脖子,小娘,沏茶,三娘,准备棋,不过,我是一个棋艺很臭的,你得多让我一下,别让我输得太难看了,哈哈~~~~”

很快,围观的众人都吃惊地看到一个奇景:别的金店又敲又打的,忙个热火朝天,可是金玉世家哪里,铁锤未举,刻刀未动,那刘掌柜一边享受着着美婢的按摩,一边和以前艳动苏淮的杜三娘下棋,居然还有心思和他的俏师妹在谈天说笑。

这个,干嘛呢?这不是比赛吗?

PS:谢谢LHJN1号shang1mu的打赏,有书友说更新不给力,一直想加更,可是这几天得了重感冒,很多时候写几百字就在床上躺上一会,真心有点难受,明知早上发上来好抢推荐票,可是就是写不了,不过现在好多了,等炮兵好一点,再加更,抱歉了。

120谁说放弃?

“咦,这金玉世家怎么还不开始啊。”

“对啊,你看,别人都忙得不可交,他怎么一点也不急的。”

“哎呀,那不是杜三娘吗?听说她己弃船上岸,不知道谁那么好福气呢,原来是我们的文曲星金屋藏娇了。”

“妒忌啊,那个婢女长得也细嫩娇俏,一个男三美女,啧啧~~~那人要是我,那得多好呀。”

“做梦吧,你做了那么多缺德的,你家祖坟升不起青烟的,冒黑烟就差不多。”

……….

刘远做得那么明显,真是不引人注目都不行,不光同行的议论纷纷,连围观的老百姓也在议论纷纷,不过他们多是把注意力放在那三个美女上。

一个美女就己经很养眼,现在一下子出了三个,简直就像沙漠中的一方绿州,不引吸眼球都难了。

“舅舅,你说,那姓刘的现在要干什么?怎么还不动手的?他不会傻了吧?”坐在一旁陈昌,打量了刘远很久,别人很认真在比赛,他倒好,不仅不开始,反而和一众美女有调笑,貌似很认真地下着棋。

这太反常了,反常到陈昌忍不住,瞅了个机会,再次找他的舅舅商量。

章成器那小三角眼盯着刘远瞄了二眼,眼珠转了二转,好像恍然大悟地压低声音说:“傻?他鬼jīng着呢。”

“舅舅,为什么这样说?”

“很简单,虽说这里的人都想争前十甲,这样也在众人而前露一露脸,但对你玉满楼还有刘远的金玉满堂来说,抢不到头名都是输。”

“玉满楼规模大、品种多、师傅的手艺还算jīng细,曾长期作为扬州首饰行业的翘楚,最近被新冒起的金玉世家压在下面,不早rì拿回昔rì的荣光,早晚都坠落;而金玉世家也算是异军突起,他的首饰我也见过多次,不得不承认,他的手艺很高超,在手工还有设计方面都屡有创新,那个刘远也很会投机钻营,这次能拿到第一,就能坐实他扬州头号金店的美名。”

章成器冷笑道:“可惜,他冒得太快了,根基太差,手下也没几个拿得出来弟子,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把他设计了,今天这个比赛,靠的就是团体的协作,整个金玉世家全靠他一个人,不用比都输了,他动手是输,不动手也输,他还不如直接放弃,这样以后也有借口把失败说得好听一些,我看,现在他算是放弃了。”

“嘿嘿~~”陈昌冷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故弄玄虚的,不过,就是他不放弃又怎么样?就是今天他拿到头名,他还不是……..”

“停!”陈昌说得正开心,可是章成器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你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自己的做什么事,最好三思而后行。”

“是,舅舅~~”受到章成器一训斥,陈昌马上低下头认错。

章成器看了自己这个不简单的外甥一眼,表情有点复杂,不过最后还是摇摇头,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也没有说出口,这时听一旁的赵司马等人哈哈大笑,好像刺史大人说了一个笑话,他忙转过头去,附和着笑了起来。

陈昌原来以为舅舅还要训导自己几句,不过看到舅舅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凑到崔刺史哪里去后,把头抬起来,先是盯着刘远看了几眼,接着又把目光放在那貌美如花的杜二娘身上,那眼睛里,闪着yīn谋的火花………

别人爽不爽,刘远并不在乎,反正自己的心情好就行了。

阿忠和阿义的脚步不慢,刘远和三娘一盘棋还没下完,阿忠还有阿义就把刘远要吃的的东西买了回来,刘远着让小娘和三娘也吃,心情好时,还扔二块给嘴馋的几个弟子,那样子,敢情来这里不是比赛,而是野餐一般。

刘远不顾众人怪异的目光,美美用完糕点,又和杜三娘又下了几盘围棋,不过棋艺太差,就是杜三娘有心相让“放水”,刘远不是没看到,就是没把握好机会,最好都是孔夫子搬家,全是输(书),最后刘远都感到无趣了,还趴在桌子,竟然睡了过去。

这个…….还真的放弃了?

阿忠还有阿义不敢发问,小娘和杜三娘虽然也问,不过一想起那刘远那自信又神秘的笑容,,也就忍了下来。

杜三娘对这个没多大在意,反正这也不是自己的产业,相反,她想看看刘远现在这么高调,她倒想看看刘远有什么手段扭转这个不利的局面;而小娘的思想更简单,一来她对刘远有一种盲目的信任,二来她现在很满足了。

以前的金玉世家的生意,可以用门可罗雀形容,生意惨淡、入不敷出,整天都听到自己死鬼老爹长唉短叹,别人一提金玉世家出的饰品,都是摇头、失望,好像一个廉价的代名词,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做的首饰都不够卖,客人都抢着要,不光家里粮满仓钱满箱,别人一提起金玉世家,都竖起大拇指。

很满足啦,这个头名,不拿也罢。

时间慢慢流逝,等于烈rì当空时,大约到了午时三刻,离比赛结束的时间还有二个时辰左右,阿忠走到刘远的身边,轻轻地摇了摇:“少爷,少爷,醒醒~~~”

刘远在睡觉前叮嘱阿忠,在午时三刻左右叫醒自己的,一向尽忠于职守阿忠看到时间差不多了,连忙过来把刘远摇醒。

“啊~~~”刘远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揉了一下眼睛,睡眼惺忪地问道:“阿忠,现在什么时候了?”

“少爷,现在己经过了午时三刻。”阿忠连忙回道。

刘远坐正了身子,小娘在一旁,好像一个贤惠的妻子一样,给刘远奉上茶,刘远接了过来,猛吸二口,在嘴里鼓弄几下,然后才咽了下去。

“师兄,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和三娘己经用过了。”小娘在一旁小声地说。

“咦,杜三娘呢?”刘远四周望了一下,看不到杜三娘,不由好奇地问道。

“三娘习惯这个时候小息一会,她说有点困,我就让她回金玉世家休息一会去了。”

刘远郁闷地自言自语道:“不是吧,她不是说给我打下手,帮我羸得比赛的吗?真是的,要用到人的时候却跑了。”

“什么?师兄,比赛?你不是放弃了吗?”小娘楞了一下,不由好奇地说。

原来四个时辰就不够,刘远又是玩又是睡,时间都过了一半,这还怎么比啊,小娘以为刘远己经放弃,然后想法子再把这次的失利给扳回来,现在突然听到刘远说比赛,难免吃了一惊。

“谁说放弃的”刘远一脸自信地说:“我这次是来拿头名的,要是我不比,别人还说我金玉世家怕了,未战先逃呢,今天就让他们好好看看我的手段。”

“少~~少爷,现在~~时间怕是不够。”阿义在旁小声地提示道:“我们最多只有二个时辰了。”

二个时辰,打一枚普通头钗还差不多,可是这次比赛可是说找得越多越好,刚才阿义瞄了一下,一旁的金玉斋头钗己经成形,那金花己打了几十朵之多,那玉满楼,怕是只多不少。

现在才开始,还来得及吗?

“二个时辰?”刘远打了一个响指自信地说:“时间还有多呢,别废话,准备开始,对了,阿义,把屏风搬来,一会打造核心部件时,别让人看了去。”刘远吩咐道。

“是,少爷。”

“刘远,那个,要不要去唤一下三娘~~”

刘远大手一挥说道:“不用了,这个半吊子徒弟,学而不jīng,教而不善,来了反而碍手碍脚。”

“哦~~~”小娘应了一声,也不再作声了。

阿忠把装着材料的箱子打开,拿出材料,然后递了一把羊角锤给刘远:“少爷~~”

“嗯~”

刘远接过锤子,在手里抛了抛,然后一锤敲在桌面那块铁板上,发出“砰”一声闷响,一下子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众人看到一直云淡风轻的刘远一下子站了起来,手里还拿了工具锤,大家心里不由纳闷道:这是,要开始吗?

这时间只有短短的两个时辰,金玉斋、玉满楼都己遥遥领先,现在才开始,还开得及吗?

121以假乱真(求推荐)

随着“当”的一声闷响,原来一直很高调,貌似放弃的刘远在比赛时间过半的时刻,突然动了起来。

这一动,自然引得众人侧目,一个个议论纷纷。

说话在场明眼人不少,很多人看出金玉世家的短处,以为刘远战略xìng放弃比赛的时候,大伙都理解,不过时间将近过半,突然又开始,这倒让很多人费解。

苏老先也注意到刘远那里的动静,看了一眼,接着又把注意力收回,专心致致和棋力跟自己不分伯仲的崔刺史继续下棋。

在他看来,刘远此举,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而章成器、陈昌也是看了一眼,也没理会刘远了,在他们看来,刘远不过是“垂死挣扎”,做一些无意义的抵抗罢了,别说现在玉满楼成形金花己有数十朵,而刘远连钗身还没开始打造,纵使他有三头六臂,也来不及,而陈昌的目光,很快又转移在杜三娘美妙的身躯上,那目光,火辣而**........

刘远不理会别人的想法,虽说只有二个时辰的时间,还不忘指导自己的几个弟子:

“打一件好的首饰,首先就要专注,就是山塌下来,你眼里也应只有那件要打造的首饰,你一直看着它,想着它,想着怎么做才是最美,锤打的时候,要看中地方,有规律地锤打,打的时候,要看准落锤点,做到眼到、心到、手到,指东不打西......."

从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金玉世家的刘远刘掌柜,一边打造,一边点拨起徒弟来,倒也显得从容不迫。

此时的金水街,己成了打造首饰的乐园,那锤打之声、吆喝之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原来当空的太阳己经西斜,在离考试结束的时间还有一刻钟之时,章成器很尽忠尽责地提醒道:“还有一刻钟,比赛就算结束,请各位没有完结的,抓紧最后的时间,一刻钟后,铜锣一响,比赛就算结果,届时不能再举锤挥刀,违者倒扣成绩。”

章成器说完,下意识看一下金玉世家所在的那个位置,只见它用四面屏风紧紧围了起来,看不到里面,那五个所谓的帮手就站在屏风的外面,很明显,应是在打造核心部件,技不外传,就让学徒们在外面候着。

这个很平常,像有些技术,那是传男不传女,传亲不传贤,就是再亲的学徒,就是再努力,也极难学到师傅的全部技术,谁都知道: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就是这个道理。

算了,随他折腾去吧。

一刻钟相当于十五分钟,喝得慢一点的话,一刻钟还品不了一杯茶呢。

“当”一声锣响,无论做评审的还是参赛的,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无论成绩如果,这环节己经结束,剩下的,就是那些评审要商量的事了。

一众参赛者主把把屏风给撤了下去,把打造好的首饰醒目的摆放在桌子,等待评审的检查、评比、给分。

虽说金玉世家最后也参比赛,也在最后二个时辰内完成,一枚jīng致的头钗摆在桌面上,那优美的造形、jīng致的手功无不彰显着刘远那jīng湛无比的手艺,可是~~~~

桌面上那枚头钗,造形是优美,那头钗上的的金花也栩栩如生,一看就让人爱不释手,可是,那钗头上的金花,却只有一朵。

只有一朵?那怎么行,章会首明明说过,以金花的数量来定优劣,再看那玉满楼,虽说那金花比刘远打造的稍逊一筹,不过人家胜在数量,足足有好几十朵之多,头钗之下,吊坠着一朵又朵的金花,金光闪闪,花团锦簇,这才是花开富贵的象征。

一看那头钗,顿时有一种想据己为有的冲动。

比赛一结果,自有侍女把标了记号的作品呈上去,以供章会首为首、几个首饰界的老行尊、还有,崔刺史一干人等,就开始为众人即场打造的首饰,而所有的参赛者,则站在下面等待宣布结果,也有一些忍了很久,不舍得花费时间上茅屋,等做完再去,那专注的神情,就是刘远也不得不服。

“嗯,不错不错,这珍玩轩虽说小是小了一点,加上老掌柜也就三个人,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来人,记下,珍玩轩头钗手工为优良,头钗上合格的金花,等我数一下,一、二、三......十二,记下,金花十二朵。”

“郑记金饰也不错,头钗手工优秀,头钗上金格的金花二十八朵。”

“金玉斋,头钗手工优秀,头钗上金格的金花四十八朵。”

.........

终于看到刘远打造的那枚头钗了,不错,头钗做工极为考究,那朵盛放的花正是牡丹,远看去,好像活的一样,绝对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上乘之作。

章会首走到哪里,看到刘远的,眉头皱了一下,不过还是大声评价道:“头钗手工顶尖,头钗上珠花仅一朵。”

“对了,这刘远,没听准比赛的要求吗?那金花是越来越好,怎么他只打造了一朵呢?”赵司马指着那件首饰,不无遗憾地说。

“嗯,我也奇怪。”崔刺史难怪也发表自己的意见。

跟在一旁的陈昌有点幸灾乐祸地对刘远叫道:“刘掌柜,章会首不是说那金花越多越好吗?为何你钗头上的金花只有一朵?虽说打造得jīng美无比,可是不符比赛的规则啊。”

陈昌的话一出,众人都不由都把目光投向刘远,看他有什么样的解释。

嘿,一早就知道有人会这样问的了,刘远微微一笑,随口就道:“花开富贵,打造得太多,有哗众取宠之嫌,我打造的是盛放的牡丹。牡丹,有花中之王的称号,牡丹一朵足以傲视群芳。”

“这~~~”陈昌倒后悔了,估计刘远就是故意等着有人问他,自己这番发问,正中了他的下怀。

“不知刺史大人对此有何高见?”章成器一时也傻了眼,他没想到,刘远只是打造了一朵金花,居然还说出这样的歪理,简直就是让人哭笑不得,不过崔刺史对他印象不错,章成器在作出结论之前,他想听一下崔刺史的意见。

崔刺史摸了摸胡子,笑呵呵地说:“说到政务断案,那是本官的份内之事,至于行业竞技,当然是章会首更为擅长。”

刘远那番造作还有取宠,华而不实,那辩伦固是jīng彩,不过解释得很牵强,崔刺史并不喜欢这种做法,还有就是这二天的出场,崔刺史己经收了一百两白银的“出场费”,钱拿得爽了,人家行业协会之事,还是少管为妙。

章会首心中一动,知道刺使大人不会就这种偏颇刘远,心里也就放心了,他笑着对刘远说:“刘掌柜的解论固然是jīng彩,不过我们身为工匠,练手艺不比做文章,年青人,还是务实一点、脚踏实地为好,呵呵~~~”

也没说什么,继续评价下一个作品。

不过在场的人都听出,章会首并不认可刘远的那个解释,估计这次金玉世良想要一个好名次,难了!

“嗯,这是玉满楼做的花开富贵?不错不错,头钗手工优秀,头钗上金格的金花六十八朵。”

章会首一句话,众人都惊叫了起来,这是至今做得最好的作品,手工jīng良,那头钗上的金花,竟然比金玉斋戒还要多上二十朵,这可是实力的表现啊,而旁边的陈昌也是面露笑容,一脸得sè,仿佛己经把头名拿到手一样。

当然了,除了搜罗了不少能人大匠,花大价钱从长安金至尊挖来老行尊,这出题之人还是自己舅舅,自己一早就知会比这样,早早就作了jīng心的准德,现在取得这么好的成绩,自己是威名有扬,面上有光了。

评完玉满楼的打造的饰品,章成器一行继续评审、登记后面那些金店的成绩,有好也有差,当然,比起一骑绝尘领先的玉满楼,其它的都是陪衬绿叶。

一件作品也是一小会,半柱香不到,所有参赛者的作品还有成绩己记录在册,根据记录的成绩,很快就排出了前十甲的名字。

“好了,诸位,请静一下,现在成绩己在我手上,为了不耽搁各位宝贵的时间,现在我宣布,本次拿到头名的是~~~”

“啊,你们看,那是什么?”章成器刚想来一个yù扬顿挫,没想到被一个很大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头。

“天啊,这~~~这也大厉害了。”

“那~~那花活了?”

“这才叫栩栩如生,这才叫以假乱真,了得,了得~~~”

“我不会在梦吧,这样也行?”

........

桌子zhōngyāng,两只蝴蝶停在一朵黄金花上面,好像把它当成鲜花就要采蜜一般,要说一只,或可以无间叫在哪里停脚,可是一下子来了两只蝴蝶,还是同在一朵黄金打造的鲜花上停留,很明显,这不是意外,这是因为那花做得太完美了,完美得连蝴蝶都看错眼了。

那朵黄金花,正是刘远jīng心打造的花中之王: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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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你好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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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用金石打造的牡丹花竟然吸引蝴蝶来采?

一时间,偌大的的金水街鸦雀无声,一个个睁大双眼、张开嘴巴,半天也没人出声,原来胜券在握的陈昌,眼眼更是睁得像牛眼那么大,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虽说朵牡丹花的手艺的确jīng湛,可是,没那么夸张吧,那两只蝴蝶到底是瞎的,带是他家养的?

“这~~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陈昌如考砒霜一般,低着头自言自语道,心头不由涌起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以假乱真,竟然突到如斯田地。

“啧~~啧~”崔刺史连感叹二声,忍不住赞道:“了不起,了不起,相传武乡候发明木牛流马,可惜无缘一见,今天看到能工巧匠这巧夺天工的表现,不错,不错,此乃我大唐之福。”

“此乃大人教化有功。”赵司马不失时机又在一旁大拍马屁道。

苏老先生也是感慨不己:“难怪他不肯做我的入室弟子,原来他在这方面的造诣竟然如此之高,难得,难得,文采如此飞采之余,技艺也如此jīng湛,人才,人才啊。”

站在刘远旁边金玉斋的张胖子一下子傻眼了,本来他还想安慰一刘远,卖一个便宜的人情给他,没想到,刘远竟然破釜沉舟,竟然还有这样手艺,一下子就被他给震住了,本来他己经给予刘远很高的评价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刘远的实力。

看着刘远那镇静自若、风度翩翩的样子,张胖子心头一动:这样人才不收下来,真是太可惜了,凭他的手艺,简直就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对了,他不是还没有成亲,又孤身一人,招他为婿多好,哎啊,自己女儿是贪吃好懒的胖姑娘,拿不出手啊,估计倒贴大床人家也不要,对了,二弟的女儿年纪挺合适,人也长得挺水灵的,得,得找个机会撮合一下,如果........

张胖子的胖脸一下子好像充满了红光。

像崔刺史的人都这么想,更别说那想围观的百姓了,当他们醒悟过来后,一个个都兴奋了。

“太厉害啊,以前听说画龙点睛,现在金花引蝶,不虚此行啊。”

“是啊,简直就是神乎其技。”

“上次张掌柜说,金玉世家出品,皆是jīng品,看这个就可以知道了。”

“牛二,你说,这张掌柜不是文曲星下凡吗?怎么做首饰也这么厉害的?”

“这个,可能是仙人法力高强,想干什么还不容易?”

“对对对,我家那婆娘上次买了个镯子,金玉世家买的,你说,要不要把它,供起来?”

.........

众人都是议论纷纷,到了后面,不知谁行带的头,围观的人一下子都大声叫了起来:

“第一”

“第一”

“第一~~~~~~”

群众的眼光都是雪亮的,他哪管你什么规矩、什么打首饰不是做文章之类的屁话,他们只相信自己亲眼所看到的,毫无疑问,这第一为是金玉世家的刘远而叫的,这一场比赛,无论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刘远都己经是他们心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了。

听到围观百姓、士子都是这样叫,陈昌的情绪先是由震惊转化为愕然,接着又从愕然转化为愤怒。

这个环节自己那是极具信心,说白一点,就是为他而量身订造的,他也提前有针对xìng训练过,一早就自信满满,比赛开始的时候,刘远那放弃式的表现,更是让他心头大定,没想到,二个时辰,就是最后二个时辰,竟然让刘远“咸鱼翻生”,自己费了很么大的心思,设计了那么久,耗费了那么多钱银,最后竟然落得一个竹篮打空一场空的结果。

不光如此,这坐实了金玉世家踩着玉满楼上位,成为扬州第一家的金店美名。

这叫陈昌怎么甘心???

陈昌扭头看一下自己的舅舅,他知道,章成器手里拿着的那条纸,排在头一位的就是自己名下的玉满楼,谁知章成器对他微微地摇了摇头,一副此事不可违的表情,然后不理会外甥那憋闷的表情,故意转过身去,不再理会陈昌了。

对章成器来说,手段可以玩,暗箱可以cāo作,但是进退有度,他做那么多的事,都是维护自己的地位还有形象,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破坏自己“经营”己久的形象。

“各位,各位,请稍等一下。”章成器先让众人静下来,然后一副公事公办语气说:“现在情况有点变化,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请各位稍等一会,我和几位评审商议一下,再公布成绩。”

现在宣布金玉世家的刘远为头名,估计在场也没人反对,不过那样做,显得自己太dúcái,有损自己的公允的形象,现在说重新商议,显示出自己无私的一面,能很大地为自己的“形象”加分。

很明显,章成器的举动获得众人的一致称赞,说他是正直而不迂腐,是一个好会首。

很快,章成器就拉着几位行业协会里的老行尊商量了起来,当然,像崔刺史、苏老先生这些名流,也是可以发表意见。

“刘远,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杜三娘走近刘远,压低声音问道。

这小妞,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在船上弹曲卖唱时,一口一个刘公子,那叫得一个尊敬,现在倒好,公子没了,师傅也不叫一声,一品一个刘远,幸亏刘大官人心胸广阔,不和她一个小女子计较。

刘远一脸得sè地说:“那不明摆着的吗,少爷我手艺jīng湛,巧夺天工啊。”

“少吹牛皮了,快说。”杜三娘一脸不信地说。

虽说她刘远的手艺也很有信心,但总觉有点不太现实,特别是他觉得刘远前后的举止有点怪,总有一点不大对劲的感觉,可是哪里不大对劲,又说不上来,看着刘远现在一副镇定自若、一副高人自居的模样,她就心中的疑团就更大了。

“师兄,这到底怎么回事?”小娘也凑近来,一脸好奇地问刘远。

很明显,她也不多大相信,再说她和刘远相处己久,对刘远禀xìng、脾气都非常了解,以女子敏锐的第六感,她也觉得,师兄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怎么,你也不相信我?”刘远故意板起脸说道。

小娘一下子急了:“啊,不是,不是,只是,小娘这么相信师兄,师兄有什么事,也不能对小娘隐瞒啊。”

蛾眉轻皱,小嘴微微扁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水汪汪的,好像滴得水出来一般,楚楚惹人怜啊。

“刘远~~”杜三娘那双柔软、葱白的小手轻轻搭在刘远的肩上,一边轻轻揉起肩,一边把红唇贴到刘远耳边,吐气如兰、妩媚地说:“刘~公子,你就告诉奴家,好不好?”

寒,这两个小妞,为了套口风,竟然双双出起“杀手锏”来了。

这感觉不错,自己的骨头都轻了几两,看到小娘那楚楚可怜的目光,再听到杜三娘的无敌媚功,刘远心中大爽,看两个不是外人,也不会背叛自己的,再说自己心中的得意没人知道,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于是示意两人靠近,压低声音,用仅能两个女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了起来:

“其实很简单,我把花的一些位置镂空,在里面放了点花蜜。”

“啊,师兄,你怎么时候放的?我怎么不知道?”

“是啊,你做的时候,我也一直在旁边看着呢,没看见你放花蜜啊,再说了,家里也没有蜂蜜啊。”

刘远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道:“早上我不是让阿忠阿义他们买吃的吗,我特地让他买了点蜜饯,还让多加蜂蜜,在吃的时候,我用小指的指甲沾了此许,睡觉的时候,那香味己散去大半,而那藏在指甲内的蜂蜜也变成胶质状,在镂空的时候,乘机放进里面,神不知,鬼不觉,嘿嘿,谁又能看得出来,就是拿在手里观察,我不道明,行家也看不出来。”

“你好狡猾~~~”这是杜三娘知道内情,一脸震惊地看了刘远好一会,思索良久才说出的一句话。

123出尽风头

实在太狡猾了,竟然想到用蜂蜜吸引蝴蝶的法子,瞒天过海,瞒过所有人。

最绝对的是,刘远还等那蜂蜜先挥发一下,成胶质状后也更具粘xìng,让香味不用那么浓郁,就有人不相信,拿起来检查也发现不了,人发现不了,可是对那些蝴蝶来说,只要有一丁点的花香,它们老远就能察观,更别说这比花香更有诱惑的蜂蜜了。

也也得不说,刘大官人的运气也不错,在最后关头,终于有蝴蝶闻香而动,一来还了二只,你不服还真不行,在最后的关心来了一个惊天的大逆转。

杜三娘看着那故作淡然,笑着和一众同行委与虚蛇的刘远,都不知说些什么好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无论什么事,一到他的手里,马上就能化腐朽为神奇,每每在你感到绝境之时,他马上又给你找出一条康庄大道,他文采飞扬、他才华横溢、他心灵手巧、他手艺jīng湛,他聪明绝顶.......

这真是一个像迹一样的男人,看着看着,杜三娘嘴角不由微微向上翘,那眼神越来越炙热了。

一旁的小娘也差不多也成了花痴状。

事实上,章成嚣说等一会,其实众人并没有等多久,事实就摆在眼前,再加上民意难违,且那些名流也乐于看到刘远这“半个读书人”出这个风头,所谓的商议,其实就是走一个过场,不到一刻钟,章成器就开始宣布这次的比赛结果了:

“刚才让在场诸位久候了。”章成器向四周的商户、围观者行了一下礼,以示抱歉,这才大声地说道:“经过商议,我们一致认为,金玉世家的刘远,刘掌柜,虽说他只打造了一朵金花,不过他做的是花中之王:牡丹,这朵牡丹设计巧妙、做工jīng细,特别是工艺方面得到极大的创新,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简直令人赞为观止,所以,我们评判一致同意,金玉世家的刘掌柜,获得这个环节的第一名。”

“好~~~”

“早就知该如此了,还开什么会商议呢。”

“实至名归。”

众人一边叫好,一边卖力地鼓掌,有几个大胆的少女,有意无意间,对刘远暗送秋波了。

以前富是富,不过只是一介商人,地位太低,不足以托付终身,可是现在不同了,刺史大人都说他是“半个读书人”,那苏老先生对他也是极为喜欢,别人换个身份千难万难,可能对刘远来说,轻易而举,前程无量啊,如果自己做了刘夫人,吹点枕头风,让他发奋致士,要是那天他祖坟冒青烟,为官做府的,那自己还不是成就一段佳话吗?

这样一来,小娘和杜三娘深感到威胁,两女紧紧跟在刘远的身边,不时有意无意挡在刘远身前,一来可以挡开那些“不要脸”的媚眼,二来也是暗暗宣示自己的存在,弄得刘远在一旁都有点无言了。、

“第二名是玉满楼的金师傅,在他带领下,玉满楼一共打造了六十朵金花,成绩最为突出,估计大家都看到,我们的金师傅还是一个左撇子呢,我们给点掌声我们的金师傅。”可能作为对外甥女的补偿,章成器还额外介绍了一下玉满楼的掌锤大师傅,从长安金至尊挖来的“老行尊”。

其实刚才就有不少人在议论这件事了,一个人的左手竟然比右手还要灵活,的确有点怪怪的,再看到他的手艺的确很jīng湛,的确也值得给个掌声,于是,一时间好评好cháo、掌声雷动。

“第三名是金玉斋的张掌柜,金玉斋此次的成绩也很不俗。”

“第四名为郑记金饰的郑东、郑掌柜。”

“第五名为陈记......."

最后的结果没多大意外,因为聚在一起这么久,彼此之间都知根知底,不过郑东稍有点屈闷,原来他是三甲之内的,没想到金玉世家的刘远突然异军突起,一下子抢了头名。

当然,最郁闷的,莫不过玉满楼的陈晶,别人获得前十都眉开眼笑,他的名玉满楼名列第二,居然一点笑意也没有,脸上半分笑意也没有,那像死了老爹一样,没半点jīng神,正正是应了章成器的那句话:拿了第二,也是输了。

很明显的,现在你输给了别人,那就是你技不如人,先前好不容易攒下的名气,好像作了别人的嫁衣裳一般,名气越大,别人所得到好处也就越多,陈昌机关算尽,最后还是被刘远踩在脚下,这叫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技不如人,要花重金挖人,这己经是输了一筹,现在帮手来了,还是拿刘远没办法,这叫往rì心高气傲的他怎么能忍受~~~

章成器把一至十名念完,看到现在时间也不早,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开始宣布这次的结果:

“诸位,经过二天的比试,本届扬州首饰行业协会举行的比赛己经全部结束,经过这二天的交流,我想大家获益非浅,一言概之,诸位多用心、努力,把我扬州的首饰行业发扬光大,有比赛,也就有高低,现在我公布前十甲成绩优异者,并请前三甲怕参赛选手上前,按受协会的嘉奖。”

“第一名,金玉世家的刘掌柜,三个环节,两夺头名,拿到第一,实至名归。”

“第二名,玉满店的金师傅,第二环节夺得头名,其它二个环节,也在三甲之列,实力超然。”、

“第三名是我们这里的老字号,金玉斋的张掌柜,多年的经验的老行尊,发挥一直很稳定。”

“第四名是陈记金饰的陈掌柜”

“第五名是郑记金饰的郑少掌柜。”

.......

章成器一口气把前十甲念完,然后一边鼓掌一边说:“请大家给点掌声,欢迎我们位列三甲之内,三间金店的三位掌柜上来领奖,有请金世家的刘掌柜、玉满楼的陈掌柜还有金玉斋的张掌柜。”

一时间,掌声雷动,叫好声、欢呼声不断于耳。

刚才听说了,好像头名是五十两银子,第二、第三分别是三十两还有二十两,这几十两银子对三家来说,毛毛雨可有可无,也不是很放在心上,三人在意的,是行业协会还会发一块代表荣誉的牌匾,这才是三人最看重的。

其中以刘远最为风光,硬是以一己之力,力压扬州两大首饰巨头,拿到头名,可谓出尽了风头,那得意劲就别提了,有人向他恭喜,一律照单全收,然后不停邀请同行晚上到天府酒楼来个一醉方休,风sāo到不行,张胖子则像一万金油,见人都是笑容满脸,人缘还真是不错,只有陈昌有点安静,跟在刘远后面的他,看到刘远那sāo包的样子,不仅不怒,嘴角反而出现了一丝冷笑.......

“好了,现在就请我们扬州的父母官,刺史大人为前三甲的三位掌柜颁奖。”章成器大声地问道:“有请崔大人,大家鼓掌~~~~”

拿了一百两“出场费”的崔刺史终于有点事干了,只见他一脸“爱民”地站了起来,拿起健仆用托盘双手奉上来的银子,准备颁奖,可就在快要颁奖之时,站在上面的陈昌,不经意用左手擦了几下鼻了.........

124风云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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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名的奖励是一块行业协会颁发的牌匾外加五十两银子的奖金。

“刘远,干得不错,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呵呵。”崔刺史拿着那袋五十两的银子,一边笑一边朝刘远走去。

眼前的这个年青人给他太不少的惊喜。

别的不说,光是赵国公府派人送来那封回信,“感谢”自己明察秋毫,捉拿了打着赵国公侄儿“幌子”招摇撞骗的骗子,维护长孙家族名誉云云,这让崔剌史暗暗松了一口气,虽说什么回事彼此都心知肚明,但是那层纸是不能捅破的,最起码,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刘远一个妙招,就让崔刺史巧妙的化解了一场官场危机,延续了自己继续致仕的希望,心里对刘远自然是赞赏有加。

“谢大人赞赏”刘远也笑容满面的应道,伸出,准备接那五十两银子。

花了这么多心思,还休了二天的市,终于把这头名拿到手,坐实扬州金店第一家的美名,那银子虽少,也算是一种补偿,聊胜于无吧,再说今晚还得出点血,大宴同行什么的需要用到银子。

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正这些银子都是平rì各首饰协会成员上交的份子钱。

“大人,请为小人做主。”

“大人,不能给这个jiān商颁奖”

“金玉世家弄虚作假,以次充好,坑害小人,请大人明察。”

“民妇花了二十两银子满心欢喜买了这一镯子,没想到是假的,那是民妇的全部嫁妆啊,就这样没了,请大人作主啊。”

.......

眼看刘远就要接过银子,一众围观者手都举了起来,准备鼓掌的时候,突然冲进三男一女,跪在地上,举着首饰,大声喊起冤来,都是说金玉世家卖假首饰的事。

什么?

金玉世家、近期炙手可热的金玉世家,卖假首饰?

不光围观的人一点愕然,就是刘远也一脸愕然,自己什么时候卖过假首饰?只是楞了一下,刘远马上愤怒了,不用说,肯定有人栽脏嫁祸,看不惯别人风光,跑来这里故意低毁自己还有金玉世家的声誉,还是很有机心和预谋地抵毁,刚开始时不出现,比赛中段不出现,等到自己摘到头名准备领奖再跑出来捣乱、申诉。

摆明就是要让刘远爬得越高,跌得越狠。

“你们在这里乱说什么?我金玉世家所产出的饰物,一向都是品质优秀的饰品,光天化rì之下,刺史大人又在这里,你敢诬蔑我?”刘远有点怒不可恕了,金玉世家现在就自己一个人在做,什么样的品质自己心里还没有数吗?

凭着jīng湛的手艺,刘远做出来的东西比同行胜出不止一筹,有心和别的金店区分开来,把价钱大幅提高,在保证利润的情况下,谁还会做那些杀鸡取卵的蠢事?很明显,人怕出名猪怕壮,最近出尽风头的金玉世家引起有某些人的不满,故意找人来抵毁自己,坏金玉世家的声誉。

明来斗不羸自己,就玩损的?

至于背后的始作俑者,刘远心里也猜得不仈jiǔ不离十,难怪自己一度感受到有一股yīn谋的味道。

“敢做不敢认是不是?很多人能作证我这首饰就是从你金玉世家买的。”

“就是,你真是黑心,那首饰卖得那么贵,竟然还坑害我们。”

有一男一女冲刘远面前,指着刘远大声漫骂,还有两个男的拿着那些所谓的“假首饰”不停地跟旁边围观的看,然后还很气愤说着什么,这三男一女的出现,就像平静的湖里扔进一块石头,一下子打破这里应有的平静和气氛,刘远还没得及发应,那负面效应马上就产生了:

“咦,这首饰剪开后,怎么中间几处地方有铅的?”

“对啊,这不是刚昨天比赛弄的那个一模一样吗?多处地方掺铅,厉害啊,这么丁点的地方也能掺假。”

“没想到,金玉世家的刘掌柜竟然是这样的人,我还准备银子等他优惠那天抢购的,幸好还没买。”

“这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金玉世家,名气那么大,不至于吧,这不是杀鸡取卵吗?”

“笨,谁会嫌钱多的,说不定人家卷一大笔银子就跑啊,现在想想,昨天那么多老行家都马前失蹄,只有金玉世家做得又快又好,一扔一个准,现在又从他的店里买到这样的首饰,你们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玄机呢?”

“对对对,这事你们没听说吗,以前金玉世家入不敷出,然后又发生血案,欠了一屁股的债,他几天之内就还清,不光这样,那瘦西湖边那作价八千两的宅子,就是他买的,不作点手段,那银子还从天上掉下来?”

“这事我也听说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那个世家公子、大盐商或大地主买下的,后来才知道是他,嗯,估计这事很有可能能是真的。”

“那~~~怎么办,我娘子哭闹着要,我花了三十两银子买了簪子,很有可能也有问题,那,那怎么办啊?”

“快要金玉世家的人退啊”

很快,那些买了“假货”人不敢冲到刺史大人面前大呼小叫,都围着一旁的小娘、杜三娘嚷着要退货,反正她们是金玉世家的人,刚才比赛的时候,两女都跟着刘远在哪里下棋、聊天什么的,大家都看到了,而她们长得还娇俏,大伙的印象就更深刻了。

被众人围着,有的还拉拉扯扯的,小娘一脸惊恐,吓得脸都发白了,一边躲一边解释道:“各位,各位,那是误会,那是误会,我们金玉世家绝不会做那样的事,不会的,啊~~不要~~”

“你们干什么,啊~~别拉我。”杜三娘也在一旁惊叫道。

二女越是解释,人们越是不信,见她们不退银子,心里越来越怀疑心自己买了假首饰,人也越来越焦急,一焦急,那手的动作也大了起来,有人都拉扯着衣服了,要不是阿忠阿义、小蝶、小晴几个人拼命挡在前面,把两女保护起来,围在中间,说不定两女都要出事了,其实小娘委屈得,双眼都红了,眼里泪光泛动,估计只要一眨眼,那泪水就流下来了。

那一男一女手里的首饰刘远也看到,的确是做了手脚,在金银里掺了铅,不过做得很巧妙,要不是剪断了首饰,还挺难分辩得出来,估计就是作假,也是自出高人之手作假,刘远无意中扭头一看,看到被众人围攻的小娘还有杜三娘,一股子怒气冲天而起,刘远快要失控了。

有什么事就冲我来啊,围攻两个女流之辈,这算什么君子。

“砰!”一声脆响,一个上好的越窑三花清瓷茶杯被崔刺史一下子扔在地上,然后崔刺史威严声音响起:“停手,在光天化rì、大庭广众之下喧哗,成何体统,来人,再有人蓄意闹事,抓回去严惩不怠!”

这事情发展得太快,自己还没回过神来,现场己经乱成一团,快要不受控制了,好端端的一桩好事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桩丑闻,扬州最有名的金店出了这等丑事,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自己作为扬州的刺史、一地之父母官,那面sè也不好看,何况围观的,还有很多南来北往的客商、四方的游子。

传出去,扬州就声名扫地,那就不是自己的“教化之功”,而是自己“教而不善”了。

“都别动,站好。”

“干什么,干什么,要吃官司是不是,都给我放老实一点。”

崔刺史一声令下,两边的官差一下子冲了进来,呼喝着众人分开、噤声,那鲜明的制服、明晃晃的佩刀,一下子把这个小sāo动镇压住了。

“刘远,这是怎么回事?”崔刺史双眼如炬地盯着刘远。

“回大人的话,这是有人故意诬蔑,请大人明察秋毫,以证小人之清白。”面对那如炬一样的目光,刘远镇定自如,恭恭敬敬地回应道。

“来人,把一干人等全部带回衙门,马上开审迅!”崔刺史看了刘远二眼,衣袖一甩,扭头带人率先走了。

125站着听审

“啪”一声,崔刺史把那厚重“气拍”在案首上用力一敲,顿时满堂皆静,然后一脸威严地说:“堂下所跪者何人,报上名来。”

看着堂下跪着的五个人,崔刺史一脸的铁青,就是堂下的这几个人,把一桩美事化为丑闻,早不闹,迟不闹,恰恰是宣布金玉世家为此次比赛的头名后闹,自己是有份出席的,这不是当众打自己的脸面吗?别人会不会议论自己包庇、甚至勾结不良商家在发黑心财、藏污纳垢什么的,这对自己的官声那可以大大的打击。

一怒之下,就是天气己晚,还是坚持升堂审讯。

这当堂一拍,犹如晴天霹雳,让众人心神一震,堂上的跪着人几个人,神sè一变,眼神显得更畏惧。

官贵民贱,还没审,胆先寒三分。

刘远也跪在堂下,虽说不愿意,不过自己身份还是一介商人,崔刺史那么敲了一下,刘远也吓了一下,不过他知道这只是一种审迅的一种手段,不仅不害怕,反而对崔刺史的腕力有点折服了。

一块木头能敲得这么响,没点腕力还真做不到呢。

“气拍”也叫醒木,其实就是后世所说的“惊堂木”,通常作震慑之用,而开堂审迅时,通常都会一“拍”一“问”,别小看这一拍一问,其实里面包括了很多学问:

拍,就是拍一下惊堂木,一来可以宣布审讯开始,二来显示自己的地位,第三可以用官威震慑下面的犯人;而问,通常都是问跪着的是什么人,贯籍何处,这不是审讯官想认识下面的人,而是问个清楚,这受审的人里面,有没有特权之人、有没有自己惹不起之人又或者符合“八议”之人。

八议,源于西周的“八辟”,是“刑不上大夫”的礼制原则在刑罚适用上的具体体现,主要体现为:议亲,即皇帝的亲戚;议故,即皇帝的故旧;议贤,即德行出众的人;议能,即有大才干的人;议功,即对国家有大功劳的人;议贵,即三品以上的官员和有一品爵位的人;议勤,即特别勤于政务的人;议宾,即前朝国君的后裔被尊为国宾的。

符合条件的,那审讯还有判决尺度还有方式都是有所差别的,这就是阶层社会的的特点。

“小~~小人周~~周有财,扬州城南孙家村人氏,拜见大人。”

“小人孙多田,扬~~~扬州西郊花溪村人氏,拜见大人。”

“小~~~小~~人曹福,扬州城南孙家村人氏,拜见大人。”

“贱~~贱~~贱妇人钱李氏,家~~家住扬州西城同德巷,拜见大~~大人。”

这四个人,刚才金水街比赛场大呼小叫,大闹比赛会场,现在一回到官府的大堂,一个个就变得畏畏缩缩,不敢多言,不敢多动,不敢多看,连说话也不利索,结结巴巴的,好像老鼠见了猫一般,这就是国家机器的好处,任你再能说会道,还不是只有俯首听命的份,现在又是高高在上的刺史大人亲自审讯,不怕才怪了。

刚才刘远也吓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看四个人说完了,微微一笑,然后恭敬地说:“小人刘远,扬州金水街金玉世家掌柜,拜见大人。”

嗯,此子在公堂之上,在自己刻意立威之下,还能镇定自若,谈吐自如,的确是一个人才,崔刺史看着刘远那大方得体的表现,眼里的厉sè少了二分,看刘远也顺眼多了。

有了那四个一看,畏畏缩缩、形象猥琐,特别那钱李氏,一个妇道人家,竟然不顾仪态,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人一比较,刘远就显得那么鹤立鸡群,气度不凡了。

“嗯,很好。”崔刺史点点头说:“刘远,念你为扬州争光,近rì又清理河道造福百姓,还没定罪之前,特许你起身听审。”

什么?站起来听审?

一个地位低下的商人,在审案时竟然可以站着听审,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别的不说,以刺史大人的品级,也是那些德高望重的乡绅名流、有点名气的士子才能有这个待遇,士农工商,商人仅比那些除了xìng命不由自己控制的奴隶高,现在崔刺史竟然让他站着听审,简直太看重他了,堂下围着听审的人,不少人都惊讶得说不出来。

不过,崔刺史此言一出,众人也没什么异议,一来刺史大人位高权重,威名赫赫,没人敢多管闲事;二来刘远在扬州诗会力压北方的“徐九斗”为扬州争光,此事现在众人还津津乐道,此外,前些rì子,刘远出钱出力清理扬州的河道,众人也有目共睹,再加上他文才飞扬,崔刺史一早就说他是“半个读书人”,现在让他站起来听审虽说有点不合情理,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有一点可以肯定,刺史大人很看重眼前那个年轻人,小郎君。

这下倒有趣了,告状的三男一女跪到在地,而被告的刘远气定神闲地站起来,还没开始审,就显示出一丝怪异的味道来了。

堂下有人的目光都有点闪缩了。

“周有财,本官问你,状告何人?”例行程序一完,崔刺史马上开始审起案来。

“大~~大人,小人告诉金玉世家的~~刘掌柜,把假的饰品卖给我。”周有财一边磕头一边说:“请大人为小人作主,请大人为小人作主......."

“可有证物?”

“有,请大人明察~~”周有财怀里掏出一条剪成几截的项链,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双手托起。

崔刺史点点头,使个眼sè,自有官差用托盘收下,呈到案首上。

这是一条被剪坏的链接,看得出,做工倒是jīng细,但是在那截面可以清楚看到,有几根细小的铅柱植在首饰的内部,那样子,好像老鼠打洞一样把金子挖走,然后又用铅给补回来。

在那黄澄澄的截面上,整齐地排列了三根白sè小铅柱,几个截面也是这样,手法好高明!崔刺史心里忍不住赞了一下,他了席了二天首饰协会的比赛,耳听目染之下,对首饰的了解也有了一个新的提高。

这手艺普通人也做不来,难道真是刘远那小子急功近利?崔刺史忍不住瞄了堂下刘远,只见他气定神闲站在哪里,面上并没惊谎之sè,心里又闪过一丝犹豫,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

“孙多田、曹福、钱李氏,尔等三人也是状告金玉世家的?”崔刺史坐在高堂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堂上等人。

“是,大人。”

孙多田等人连连点头称是。

“可有物证?

“有,有,”

“快呈上来。”

很快,官差分别把三人的证物一一放在托盘之内,再呈到刺崔刺史的案前。

和前面那条项链差不多,都是在饰物中用铅替代了黄金,做工也同样jīng细。

崔刺史“啪”的一声,敲了一下惊堂木,曹福,本官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所购饰有异的?”

“大人”曹福好像不那么怕了,连忙应道:“小人跟周有财是邻居,关系还不错,有一天他拿着首饰跟小人说,金玉世家所购的项连有问题,里面掺了铅,还问小人的有没有问题,小的也害怕,拿到扬州一家名为金多轩的金训,找掌柜的帮忙看了一下,掌柜的也不能肯定,于是就用剪刀剪开,果然有问题,小人心痛那被骗的银子,马上就找金玉世家的人算账,没想到大门紧闭,打听了才知道他参加比赛去了,这才找了上来。”

“哦”,崔刺史应了一声,扭头问周有财:“周大财,你且说说,掌柜的都难辩真伪,而你却分辩出来,这是何由?”

126各执一词

崔刺史一问,堂下的众人心里也纳闷,很多老行家也分不出来,凭啥他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却能分辨得出来呢。

周有财好像一早就想好答案,虽说他内心还是有点慌张,不过他还是很快应道:“回大人的话,小人并不是看出来的,此事说来也奇怪,这条项链本是买给我家那婆娘,奖励她上个月为周家添了一男丁,延续我周家的香火,没料到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把那项链给损坏了,小人正在心痛,无意中发现损坏的地方有点不对劲,有白sè的东西露了出来。”

“小人知道,黄金断断断不是这样的的颜sè,于是我就小心把它挑出来一看,是铅,小人这才知道上当了,于是去问一下和我一起购买首饰的曹福,一看这样子他也慌了,于是我们一起找金多轩的掌柜帮忙检查测,结果他也没有检查出来,说没把握,我们一狠心,请他帮忙剪开,那问题就出来了。”

崔刺史闻言,回头翻看周有财呈上的那件首饰,果然有一地方破损的位置不平整,挤成一团,很明显不是切割或用剪刀剪出来的样子,不由暗暗点了点头。

“孙多田,钱李氏,你们两个又是如何发现首饰有问题的?”崔刺史扭头又可始审问另外两个人来。

“回~~回大人的话,小人为曹格的表弟,今天我在市集里准备扯几尺布做身衣裳,没想到碰见我表哥急匆匆地赶路,细问之下,这才知道金玉世家的首饰有问题,想自己家也购了一件,于是急匆匆回家,拿到附近的金多轩检查,果然有问题,于是马上跑到衙门准备状告金玉世家,那时我表哥他们也在,就跟着一起来了。”

“钱李氏,你呢,你又是怎么发现首饰有问题的?莫非你也是其中一人的亲戚或邻居?”

“大~~大人。”钱李氏慌忙磕头道:“奴~~奴家不认识他们,非亲也非故,只是当时我在金多轩准备选购首饰,看到接二连三有人来鉴定首饰,鉴定的还是金玉世家的首饰,奴家想起,自己也买了一件金玉世家的饰物,也不敢怠慢,就跑回家拿来检查,没想到还真的出事了,大人,你可要为奴家主持公道啊。”

“啪”的一声,崔刺史猛拍了一下惊堂木,厉sè地喝道:“住口,不能公堂喧哗,没有本官的批准,谁不能胡乱开口。”

这一下又急又响,吓得钱李氏缩了一脑袋,身体打了一个激灵,规规矩矩地跪在哪里,不敢说再说了。

“来人~”崔刺史大叫一声。

“大人,小人在。”两个身穿制服,腰挎佩刀的官差一早就在旁边候着,闻言马上单膝跪在堂前领命。

崔刺史把一令签掷在地上:“去,唤金多轩的掌柜前来作供。”

“是,大人。”两个官差捡起令签急急忙忙去拿人了。

金多轩就在金水街的街尾处,离衙门不远,只是一会儿的功会,一个年过半百但jīng神弈弈的小老头就被带到堂前。

“小人赵金贵,参见刺大人。”金多轩的赵掌柜一到了堂前,二话不说,双脚跪上,恭恭敬敬地先磕了三个响头。

“赵金贵,本官问你,今天是不是有几个人到你店里检查首饰?”

“是的,大人。”

崔刺史问道:“你看看,可是堂下跪着的那四人。”

赵金贵抬起头,飞快的望了几眼,然后低下头回应道:“回大人的话,正是这四个人,当时他们拿首饰来让小人检查,小人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问题,不过也不能肯定那是真的,后来他们主动要求小人帮他们把首饰剪开,没想到真的发现了问题,有人用以铅替代黄金,偷金的方式非常高明,这事小人也不敢作主,就劝他们报官。”

“好了,你退下吧。”崔刺史扭头对刘远说:“刘远,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远面sè有点凝重,不过他摇了摇头说:“大人,现在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词,小人一向奉公守法,绝无半点有失cāo守的问题,小人斗胆,想看一下那几件首饰。”

作为被告人,看一下证物,这也是很合理的要求,在崔刺史点同意以后,两个官差拿着四只托盘上放着很多剪断、剪烂的首饰,在众目睽睽之下,刘远拿起那托舟的首饰的首饰看了起来,只见他把首饰放在自己的眼睛,睁大双眼在看着,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刘远,证物你看完了?”

刘远大声说道:“回大人的话,小的己经看完。”

“可有异议?”

“有~~”刘远坚决否认道:“大人,小人己经看过,这里四件首饰,一枚发钗、一条项链还两只手镯,只中发钗、项链还有其中一只手镯是出自我金玉世家没错,但是有一只手镯并不是我金玉世家所出。”

此话一出,堂下一片哗然,大家都认为刘远会千方百计推搪,没想到刘远竟然干脆的承认,这是承认他自己弄虚作假吗?

“天啊,他还真认了。”

“现在铁证如山,他不认能行吗?还不如少吃一点苦头,那大刑加身,可不是什么好滋味”

“看来有人说他要卷一笔钱银子就走,这事是真的了,天啊,我也买了一件,怎么办?”

“不会吧,要是他要跑路的话,那为什么他还花重金置了一个大宅子?”

“这个,那不好说,不过,能买下作价八千两的大宅子,这银子怎么来的,还得好好商榷一上。”

“金玉世家,退货,退货~~~~”

“退货,退货~~~”

.........

不知谁叫了一声退货,不少买了金玉世家饰物又跟着来看个究竟的人,一下子叫嚷开来,那小娘一脸苍白,咬着牙,想说什么,可是什么说不出来,一旁的杜三娘的面sè也没好到哪时去。

“啪”一声脆响,惊堂木再次用力敲在案首之上,崔刺史大怒:“住口,公堂之上,哪里论到你们在此喧哗,再有喧哗者,重打十大板然后逐出衙门。”

崔刺史的话音刚落,两个如狼似虎的官差走到堂下,虎视眈眈地看着众人,好像谁再喧哗,马上就抓出来杀一儆百一般,吓得众人连忙噤声,不敢再大声嚷嚷。

让堂下一众下停止喧哗后,崔刺史面sè一寒:“你的意思是,这四件当中,有三件是你作假出来的饰物,你可认罪了?”

刘远摇了摇头说:“不,大人,小人的意思是,有三件首饰是从我金玉世家出的,没错,不过其中让人做了手脚,其中一件是很明显是诬告,拿其它不知名的饰品,冒充我金玉世家的饰品。”

“哦,那你说说,哪件是冒充的。”

刘远指着其中一个手镯说道:“大人,这件首饰明显不是出自我金玉世家。”

钱李氏面sè一变,因为刘远所指的,赫然是钱李氏所呈上的证物。

“大人,冤枉啊,奴家这手镯的确是购自金玉世家,当时我买手镯时,和姐妹一起购买的,她可以为我作证。”钱李氏急了,连忙叫冤道。

刘远冷笑道:“谁知你中途还有没有置换。”

“刘掌柜,你不能含血喷人,奴家身为一妇道人家攒点银子容易吗?你不但卖假的饰物给我,现在反脸就不认了,老天啊,天理何在啊,大人,你可要为奴家作主啊~~~”钱李氏开始在公堂之上哭哭啼啼地大呼小叫了起来。

“住口,公堂之上不能喧哗,再喧哗,马上掌嘴!”崔刺史最烦就是有人哭哭啼啼的了,闻言不耐烦的让钱李氏闭嘴,看着堂下的几个人,一时间不知怎么审理好了。

几个人说金玉世家卖假首饰,刘远承认首饰是出自金玉世家,不过做过手脚,其中一件还是别人要陷害他的,这谁对谁错的,还真不好判断。

“大人,正所谓隔行如隔山,现在双方各执一词,我等也难为判断,何不把扬州首饰行业协会的人还有在首饰行业有名望之人来协助办案呢,这样一来,谁是谁非,我等也有个依据不是?”坐在下首协助审讯的赵司马看到崔刺史为难,马上献上一计。

崔刺史眼前一亮,对自己的心腹点了点头,然后一拍惊堂木,掷下一令签:“来人,把首饰协会的会首章成器给本官唤来,协助办案,另外把玉满楼的陈昌也叫上。”

127堂前审讯

事实上,领了令签的官差并不费劲就把章成器还有陈昌给请了过来。

很简单,因为二人就站在围观的人群中听着审呢。

作为扬州首饰行业协会的会首,这次是在比赛的过程中出了事,他自然不能置身事外,跟着一看究竟,而作为对手,玉满楼的陈昌也非常乐意看到刘远倒霉,于是,两人都在围观的人群当中,听到刺史大人有召,不用官差去请,两人主动站了出来。

“小人章成器,拜见大人。”

“小人陈昌,拜见大人。”

章成器还有陈昌在扬州的首饰行业赫赫有名,但仅限于首饰行业而己,一跳出首饰行业的,两人不过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商人,所以他们一看到崔刺史,还得恭恭敬敬跪下见官。

“好,我知两人在首饰行业都是个中翘楚,刚才你们都在堂下,估计什么事也听到了,现在你们来鉴别一下,钱李氏的首饰是不是出自金玉世家,另外,你们鉴别一下那三件首饰。”

“是,大人。”

“是,大人。”

章成器和陈昌两人领命后就开始检测那几件有问题的首饰,在场的人发现,两人都检查得非常用心,眼神不好的章成器因为天sè的问题,还拿着首饰拿到灯笼前观看,不过可惜,只是过了一会,章成器一抱手道:“大人,现在天sè己晚,小人老眼昏花,请恕小人看得不太真切。”

刚才在比赛大会上中气十足、神采飞扬的章成器,现缩着头,偻着腰,好像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崔刺史一看,心里也觉得不能为难一个老人家,老眼昏花的,看错了,对案情也没有帮助,于是就挥挥手,饶过他,让他退下,在一边旁听。

刘远心里忍不住暗暗赞叹道:这个老家伙,天生的影帝啊,有风头就出,一有什么有可能得罪人的事,能躲就躲,不得罪人也不授人以柄,难怪他在会首这一位置上待了这么久,一直没人撼动他的位置。

“哦,现在天气己晚,你又年过花甲,倒是本官强求了,好吧,你在一旁旁听吧。”这章成器平时对自己够恭敬,逢年过节也有孝敬送上,坐了二天,白白得了一百两银子,崔刺史对他还是很满意的。

“谢大体恤,大人,小人趁现在人多,想借此地宣布一件事,不知是否方便?”

“说吧~~”

章成器谢过刺史大人后说:“鉴于金玉世家卷入官非,为了我扬州首饰协会的名誉,小老代表协会暂且把金玉世家在行会里除名,直至查明真相,如果查明没事,协会也欢迎金玉世家再次加入,刘掌柜,为了扬州一众同行的利益,只能委屈你一下了,我想,为了一众同行的生计,你会体谅的,对吧?”

此话一出,堂下一片哗然,不少人都冲着刘远指指点点了。

很明显,驱逐出协会,这是很严重的一件事,章成器的话是站在扬州首饰协会的利益出发,就是这样做,众人也无可厚非,最重要的是,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章老会首是一个老好人,他在宣布之前还拿起过那首饰看过,虽然他说不清,可谁又能保证刚才章老会首是真没看清,还是假看不清呢?

原来还有六七分相信刘远的人,一下子把信任降了一半,很多人看刘远的目光都有点不友善了。

章成器退出,很快另一个在首饰行业协会担任职务的一位叫王海的“老行尊”被推选出来,顶替了章成嚣的位置,和陈昌一起为那些假首饰做鉴定。

二人很是细致地检查了一遍,然后对视一眼,面向刺史大人,恭恭敬敬地说:“回大人,小人己经鉴定完毕。”

“鉴定结果如何?”

陈昌倒是很会敬老,作势让“老行尊”先讲。

王海行过礼说:“大人,像我们做首饰的,我们协会规定,每一件首饰在出手之前,都要打自己的独特记号,以便追溯来源,由于提炼的原因,其实每一批金银的成sè都略有所差别,用我们的话来说,一百批黄金,就有一百种不同的成sè,不过有的差别很少,不过内行的人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这四件首饰,有标记还有成sè来看,有三件可以确认出自金玉世家,而有一件,那标记倒是金玉世家的,不过就黄金的成sè还有手艺,倒是略有差别。”

崔刺史眉毛一挑:“你确定,是出自金玉世家吗?”

王海用词小心地说:“按标记还有表面黄金的成sè来看,其中三件确是单间金玉世家的无疑,至于那件稍有差别的,以小人的眼光,不能确认是金玉世家所出,也不能断定并不是金玉世家所出,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更多的物证还有人证。”

“陈掌柜,你的意见如何?”崔刺史扭头问陈昌道。

“回大人,小人的判断和王前辈一致。”陈昌恭恭敬敬地回应道。

崔刺史稍一思量,大声一声:“章成器。”

“小人在。”原来站到堂下的章成器闻言刺史大人唤他,连忙连跑带蹦回到堂下跪下。

“我在比赛时,听你所言,用打洞偷金的方式,巧妙地偷梁换柱是最新才出现的骗术,现在这首饰同样是用这个方式,本官问你,你是从何处而知,又是何时得知的?”

章成器犹豫了一下,很快就应道:“这是我无意中家门口发现,也不知是谁送来的,时间大约在三天前。”

“哦,这样的事?”崔刺史紧紧地追问道。

“回大人的话,这事千真万确,我想,应是有人发现了问题,不敢指证或有急事离开,信得过小老,就放在家门口吧。”章成器老老实实地说。

“哦,只是饰物,就没有书信吗?”

“有是有,不过~~~~”

崔刺史眼前一亮:“不过什么,说出来,不得隐瞒。”

“是,大人,信上说,这首饰购自~~~~金玉世家。”

此句一出,堂下再次哗然,大家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章会首为什么急于把金玉世家踢出行会,原来手里己经有证据了,再联想起刘远在第一环节那神乎其技的表现,众人心里都暗暗想道:难怪他那么快就找出,一抓一个准,原来这些东西都是他搞出来的,一时间,那些以后自己购了假饰物的人,又开始在鼓噪了。

崔刺史把目光投向人群,那些老百姓一看他那严厉的目光,一下子又变得鸦雀无声,看到围观的都静下来,崔刺史继续说问道:“哦,既然是这样,那你不何不报官?在比赛时,你还把头名颁给他,这又是为何呢?”

“那个是有疑问,只不过是猜测,还没有查清之前,那么它还是清白,我们协会自然不能剥去它应得荣誉,就是现在吃着官司,也是暂时把他逐出行会,一旦查明真相,如果他是清白的,那协会还有他的一席之地。”

这话说得富丽堂皇,硬生生挑不出一丝的毛病,他开除金玉世家之时,也不想想金玉世家给行业协会凑了多少份子钱。

横竖都是他有理了。

刘远一直站在旁边,不应允也不反驳,无论别人怎么说,刘远好像一个旁听者一样,一言不发。

这是一个幕僚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向崔刺史行了一个礼说:“回大人,刘远的资料己调出来了。”

“哦,就拣有用的念。”崔刺史瞄了刘远一下,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继续面无表情地说道。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让刘远重新跪下听审的意思,但也没有作出对刘远有利的判词,那态度,倒是让人耐以寻味,像那几个被告,包括陈昌,都跪得双腿发麻了。

“是,大人。”

幕僚打开一个卷宗,稍稍看了一下,开始大声地念了起来:“刘远,金水街金玉世家掌柜,替前掌柜偿还了四百八十二两零二百三十个枚铜钱后接任金玉世家掌柜一职,在其上位几个月里,合共从奴市购买了管家二名,奴婢五名、工匠壮汉十八名,合共二十五人,合共花费二百三十五两,购陈家窑,作价七十两、最近购入瘦西湖边大宅子,作价八千两、最新购入豪华马车一辆........."

一项项、一件件、大至买窑买宅,小至买车买衣,竟然是一一收录在案,好像整天有人跟在刘远身边记录一样,刘远都听得有点呆了。

而堂下的人,听闻到那一笔笔帐目,好像流水一样,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这才叫花钱如流水啊。

128不能搜查

这花费,那银两少则数以十计,多则数以千计,粗略估计,在刘远接任掌柜后,花费不下万两。

万两啊,这一万两银子如果换成铜钱的话,接一两银子换一千铜钱算,一千万枚铜钱啊,足够堆成一座钱山了,在场不少自认为身家丰厚之辈都汗颜了,和跟前这貌似还没成年的刘掌柜一比,自己那点家底简直不值一提。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不少人都眼红了,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刘远,不少人都知金玉世家生意经火,银钱有如猪笼入水,但谁也没有想到,刘远竟然如此挥金如土的,一旁的陈昌眼睛都红了,最近玉满楼生意连连下挫,他一早就觉得是刘远的金玉世家抢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客人,也抢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银两。

“大人,小人掌握的资料,就是这些了。”当读完最后一个字,幕僚向崔刺史行了一礼后,恭恭敬敬地说。

崔刺史听了也楞了一下,他知刘远挺能赚钱,但他也没想到,刘远竟然如此富贵,醒悟过后点点头说:“不错,你做得那好。”说完,扭头对刘远说:“刘远,这份资料你也听完,可有错漏之处?”

幕僚领命,忙退到一边,心里暗暗庆幸:幸亏刺史大人让自己留意刘远的举止,自己一直用心收集,这时拿出来才会毫不费劲,要不然还真是抓瞎了,话说,怎么刺史大人这么关心这个小子的?奇怪啊。

刘远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在官府的掌握之内,你说买宅子、买奴,这些都要到官方登记做册,官府知道,也没什么奇怪,把档案一调出来就行了,可是自己买件好的衣裳、买辆代步的马车什么的,这样的小事他们也知晓?特别是那马车,其实也就前二天才买下,现在都在册了。

突然间,刘远心头一寒:不会是这崔刺史那个老狐狸,把自己当成猪了,一养肥就下刀吧........

想归想,不过刘远还是很快回应道:“大人,以上所说,属实。”

“啪~”一声,崔刺史猛一敲惊堂木,把刘远吓了一跳,只见他盯着刘远的眼睛,厉声地问道:“刘远,你的巨额财产如何得来,是否弄虚作假、坑骗钻营客人所得?”

这崔刺史深谙为官之道,先敲惊堂木,来个先声夺人,然后再利用环境、眼睛、官威对你的jīng神施以重压,普通人那见过这种阵势,估计一个照面就让他打开心理防线了。

可惜,他的对象是刘远,一个有两世为人经验的家伙。

“大人,小人做生意,一向都是循规蹈矩,绝无半点逾越之处。就像一块泥巴,在很多人眼中一文不值,可是这泥巴一到了越窑的师傅手中,烧制出jīng美的瓷器后,马上就身价百倍、千倍,小人的金玉世家一直生意兴隆,货品供不应求,再加上小人的手工还算细致,很多达官贵人下重金订造,不瞒诸位,就上个月收到的订金,就高达三千五百两,至于那座宅子花费八千两也不假,不过那己经是小人倾尽所有,还借了一大笔银子所购买。”

刘远继续说道:“至于这状告小人的人,小人有点纳闷:为什么别人的没问题,反而是他们的有问题,大人,小人觉得,他们有人看到我的生意好,故意来讹诈钱财。”

堂下众人忍不住惊呼起来,一个月收到的订金有几千两,这是什么概念,如果他所言非虚,那么几千拿出来,的确也能办得到。

崔刺史“哦”的一声,扭头对周有财、曹福一行四人说:“为什么别人的都没问题,偏偏就你们的出事呢?”

“大人啊”周有财磕了一个头,焦着地说:“就是给一个天大的胆子,小人也不敢做这样事啊。”

孙多田也哭诉着说:“大人,小人就是告种田营生,这些比女人绣花还要jīng细的话,小人想做也做不了啊。”

“就是,就是,大人,奴家一个妇道人家,哪里做这些事呢。”

“大人,你明毫秋毫,为我等作主啊。”

“就是给我一个天大的胆,也不敢诬告啊。”

那四个告刘远的人,一有机会,马上就呼天抢地叫冤枉了,不是做“磕头虫”就是一味说冤枉,说了半天好像说没什么新的证据,反正站在一旁的刘远,问什么就答什么,在回应之余,还有反击,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住口,这里是公堂,不是闹市。”崔刺史喝住那几个人后,扭头询问陈昌道:“陈掌柜。”

陈昌连忙应道:“小人在。”

“依你之见,此事应如何处置。”

“这~~~”

“直说无妨。”

陈昌行了一个礼说:“大人,首饰是一门很jīng细的活儿,小人刚才观察了他们几个的人手,又大双粗,手带厚茧,估计就是想作假,也做不了,不过光凭这几件首饰,没证没据,把金玉世家定罪也有失公允,凡事都需要依据,小人提议,带人去金玉世家还有刘掌柜的住处搜查,此事就一清二楚了。”

末了陈昌又说:“不过隔行如隔山,如大人有所差遣,小人定当效劳。”

“大人”刘远突然走前一步,对刺史大人行了一个礼说:“现在天sè己晚,再去传唤证人、搜集证据的太麻烦,小人有方法,证明他们四个所说的,全是假话,”

这事发展到这一步,刘远不作出反应都不行了。

哪个做首饰的,没有自己的秘密,就拿金玉世家来说,刘远为了教导几个弟子学习,弄了不少掺了铅的金块银块给他们练习,到时在金玉世家搜出铅什么的,简直就是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另外自己的工作室是有不少秘密的,如新式的工具、火漆的妙用、微雕工具、特殊刻刀等等,这些都是刘远称霸首饰界的秘密武器,到时让有心人看到,麻烦那就大了。

再说了,要是搜查,那些官差可都是雁过拔毛的主,自己哪里,不是金就是银,要是搜查完,自己都不知损失多大了,小娘和杜三娘的房间,那是女孩子的闺房,哪能让人随便搜的,最后有一件事很重要的,就是自己从金水河提炼出那一大笔巨额的金银,自己刚刚说倾尽所有、还借了一笔银子购买了宅子,现在再搜出那笔金银,这不是当众自打耳光吗?这样一来,自己提炼“地金”的法子就要公开,以后可就少了一条一本万利的财路了。

本想先忍一会,把一些人的嘴脸全看清楚,把那些“牛鬼蛇神”全引出来,再来个一网打尽,不过现在不能等了,一来一些人太嚣张,二来刘远也怕人有故意栽脏嫁祸什么的,还有一件事很重要,就是拖久了,对金玉世家的影响不好,很多人都用仇视的目光盯着小娘他们,谁知会不会弄出什么事来的?

总之,坚决不能搜,也不能再拖了。

刘远那话一出,有人面sè变了变,而堂下的小娘还有杜三娘却是面sè一喜。

“什么?你说,你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崔刺史盯着刘远,饶有兴趣地说。

“是的,大人。”刘远自信满满地说。

一旁周有财突然大声叫道:“大人,他是不让人搜,当中肯定有鬼。”

“对对对,大人,搜他的店铺和宅子,肯定有收斩获。”曹福也在一旁帮腔道。

刘远冷冷地说:“我说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又何必劳师动众呢,现在天sè己晚,大人还有各位官差大哥为了寻找水落石出,尚未用膳,刺史大人英明神武,明察秋毫,还需要你教他怎么作事?”

一完说,刘远马上转身对崔刺史行了一个礼,恭恭敬敬地说:“大人,小人并不是不敢让搜,而是家中有女眷,多有不便,传出去对她们声名有损,二来做首饰,有不少窍门是不外传的,所以........"

“你们几个住口,本官办事,不用你们教,再胡言乱语,休教本官无情。”崔刺史喝住那几个还想继续争论的人,然后对刘远点点头说:“刘远,你说得也有道理,如果你有办法证明你的清白,省去劳师动众之苦,倒也是美事一桩,好吧,本官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证明你的清白。”

“谢大人!”刘远对崔处刺史行了一礼,环视了在场相关人士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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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跳梁小丑

“大人,在说之前,还需要一样工具,请允许小的派人取来。”

崔刺史大方地说:“既是破案需要,允了。”

刘远把阿忠叫了,在他耳边小说声说几句,阿忠闻言连连点头,转身就往金玉世家走了,出人意料的是,还有两个官差跟在后面,看来这崔刺史做事,还是挺谨慎的。

阿忠跑得很快的,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交到刘远的手里。

拿到自己想要的工具后,刘远内心大定,随手拿起一件首饰,就开始说道:

“为了让每件首饰,都可以寻根问底,首饰行业协会规定,每一件出品,都会要作上属于自己的专用标记,通常都是在隐蔽的地方作个记号,例如玉满楼的标记就是一柄玉如意,金玉斋的标记为一方美玉,而我金玉世家是一朵梅花,当然,这些是行业的秘密,客人很少得知,这三件首饰是出自金玉世家的没错,可是各位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要售卖假的首饰,又何必自找不在自在,把自己的标记给刻上去呢?”

“章会首,可有此事?”崔刺史好奇地问道。

“这个~~”章成器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确有其事,这是协会内部对成员的要求。”

周有财闻言,大声反驳道:“大人,小~~小人觉得,这种说法有点牵强,虽说这标记是隐蔽,毕竟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还是知情的,小人无意中也听人说过,肯定姓刘的怕有人买的时候察看标记,所以给标上,再说他的事做得隐蔽,就是老行家也不轻易看得出来,所是他标上独家印记,也不足为奇啊。”

众人闻言,暗暗点了点头,这周有财说的话,也有道理,再隐蔽的事,也瞒不过有心之人,首饰卖得多了,那些标记被人看出来,也不足为怪,周有财说很多人都知道这点秘密,倒也不是夸张。

刘远笑了笑说:“的确,金玉世家出的首饰有一朵梅花的标记,这事很多人知道,但是~~”刘远语气一转:“为了防止有人假冒金玉世家的名头,凡是本店所出的所有首饰,还额外添加了一处隐蔽的标记,你不知道了吧?”

“什么标记?”周有财楞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

“金玉世家”刘远大声地说:“凡是金玉世家所出的饰品,都会刻上金玉世家四个小字,不过,这种标记极小,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楚,很明显,这四件都没有这个标记,其中那三件由金玉世家所出的首饰,不是隐藏的标记被破损,就是根本就没有看见,很明显,首饰被人动过手脚,可惜,他们不知道我还偷偷做了这个无人知的暗号。”

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优,在后世那山寨满天飞的世界里,防假冒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刘远可是有很深刻、丰富的经验,现在到了大唐,金玉世家一枝独秀,出尽风头,刘远心知会遭到有心人的算计,也早早做了准备,在首饰上都为了特殊的记号。

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哦,有这事?”崔刺史一下子来了兴趣:“让本官看看。”

“是,大人。”刘远扭头对众人说:“如果我现在从自家店里拿来,诸位也会觉得不可信,这样吧,在场应有人购买我金玉世家的首饰,借来一用,顺便检测一下。”

堂下围观的人有点犹豫,不知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刘远笑了笑说:“你们不是怕首饰是假的吗?现在当场验个明白不好吗?这样吧,谁拿上来配合的,本人保证免费修补好,下次在金玉世家购买首饰时有一件可以半价优惠。”

不用再担心首饰的质量问题,免费修补,还可以半价购买一件金玉世家的首饰?

刘远的话音刚落,刚才稍有犹豫的人一下子就嚷开了:

“这里有,我这里有。”

“我这件是一个月前买的,用我的。”

“帮我检查一下吧”

“我的,我的~~”

果然是重赏之下有“勇夫”,一个个都争着要把自己首饰送给刘远检验,半价啊,现在金玉世家的首饰供不应求,就是一件二十两的首饰,半价的话就是白白赚了十两啊,要是价值三十两银子,那就相当于赚十五两啊。

又可以让自己安心,又可以少一大笔银子,不干才是傻瓜呢。

“咳咳~~”坐在下首赵司马干咳二声后说:“那个,贱内也有金玉世家购买的首饰一件,愿拿出来作证据使用。”

司马不比刺史,俸禄还有油水都不多,平时还要打点什么的,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那当然最好的,赵司马的品格,扬州也是有目共睹的”刘远马上点头同意,然后向一旁的位官差说:“官差大哥,为了公允,请你再从下面随意挑二件首饰上来,有劳了。”

“这~~~~”官差一下子犹豫了,没有刺史大人的吩咐,他可不敢轻举妄动。

崔刺史挥挥手说:“去吧,挑二件上来,供办案之用。”

这个赵司马,反应还真快,自家娘子也买了几件,崔刺史刚想说的,自持身份犹豫了一下,没想到让他抢先说了,刘远己经开口向下面征集了,崔刺史的内心暗暗有点可惜。

很快,官差挑了二件送了上来,交到刘远的手上。

堂下挑了二件,再加上赵司马的那件,一共三件,刘远检查过无误后,这才笑着说:“没错,这三件都是金玉世家所出,现在我就让大家看看,正宗金玉世家的首饰是怎样的。”

刘远把那几件剪得零碎的首饰拼起来,然后把那三件并列摆到一起,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终于把用布包住的工具拿了出来,是一个jīng致的放大镜,稍稍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说道:“大人,现在可以看了。”

“哦,那我看看。”

崔刺史从座位走了下来,在刘远的帮助下,透过放大镜,果然看到临时征集的那三件首饰上,除了金玉世家的梅花标记,还有四个非常细小的字:金玉世家,三件首饰都有,无一例外,而那四个状告刘远的人呈上来的首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回,要不是没有那个金玉满堂的标记,就是标记遭到破坏,比如说有一件,少了“金玉”二字,只有“世家”二字剩下,很明显让人做了手脚。

“咦,这个,还真是神奇。”崔刺史拿着一件正品的首饰,放在放大镜下,可以清晰看到金玉世眼两个字,可是一拿出来,用肉眼来看,却发现不了,只是意识感觉有点异样而己,不由大呼神奇。

上次在崔家老太太的寿宴上,据说刘远在那首饰上雕刻了整篇的《金刚经》,当场让众宾客震惊,不过那时人太多,崔刺史地位又低,无缘一见,现在终于见识到这微雕的神奇之处,忍不住连呼神奇。

崔刺史看完,又让在场的赵司马、章成器等人一一察看,最后还让官差拿到下面,让围观的人看个清楚,好在这是衙门,准备一向充分,灯笼又大又亮,要不然,还真看不清楚。

没有意外,所有人看到那个标记,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大呼神奇,很多人刚才对金玉世家所丢失的信心,一下子全都回来了。

等众人了,刘远拿起一起专门剪金断银的剪刀说:“赵司马,不知能不能麻烦你老,这外面是没问题了,但也让在场的诸位看清里面,劳你大驾,用剪刀把这些首饰随便剪几下,看看里面有没有问题。”

“区区小事,又是为了方便审案,乐于效劳。”

这可是露面的大好事,赵司马自然乐于效劳。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赵司马干脆利落地拿起剪刀,对那三件正品的首饰“卡嚓~~卡嚓”就剪刀了起来,每件都剪刀了那几下,剪完后,仔细观察每个截面后,弯腰向崔刺史汇报:“禀大人,小人一共剪了二十下,检查过后,全是真金白银,并无偷工减料之事。”

“嗯,有劳司马了,请就座。”

“谢大人。”赵司马向四下一拱手,笑呵呵坐回自己的座位。、

有了赵司马的当场演示,堂下的小娘还杜三娘刚才一直绷紧的脸终于松了下来,脸上也出现了笑意,而那些以前自己买了“假货”的人,也变得心气平和了,也不再嚷嚷,只是堂上陈昌目光有点闪烁,而章成器那是一脸侥幸的神sè,至于周有财、孙多田他们四个原告,脸sè都发白了。

“啪”的一声,崔刺史猛地一敲惊堂木,把四个原告吓得了身子都抖了一下。

“周有财、孙多田、曹福、钱李氏,刚才都看到了吧,尔等还有何话要说?”崔刺史猛敲一下惊堂木后,厉声喝道。

堂上的几个被告一下子吓得脸都绿了,不过那个周有财明显见过世面,未到最后一刻,还不肯放弃,他咬着牙说:“大人,那好的当然有标记了,可是这些不好的,他肯定不做标记啊,那贼还会在额上写着我是贼啊,对,说不定,他卖好的,又卖差的,我们几个运气不好,都买到差的了。”

“对,对,对,他就欺负我妇道人家”

“大人,他就欺负我们见识短浅~~”

一有人带头说话,几个人马上跟附和着,特别是那钱李氏,又哭又闹的,好像真是一个苦主一般。

真是不见棺材不流泪!

一旁的刘远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一群跳梁小丑,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行,这次不光让你口服心服,还得让你见识一下子老子的手段,让你一次就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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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这事没完(求推荐)

稍有一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凭金玉世家现在的地位、名气,绝对不会做杀鸡取蛋的事,这周有财说的,不过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顽固到底罢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他“致命”的一击。

此时,崔刺史不说话,反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刘远,看他怎么处理这件事。

刘远拿起其中那条项连,在众人面前扬了一下,然后介绍道:“这件首饰是我金玉世家的普通款式,由金、银、玉石还有绿松石打造成而己,整件首饰重达一两八钱,售价二十两。”

“当然,很多事我说了不算,为了让我的说法更可信,现在请首饰协会里,德高望重的章会首,来给大家解释一下。”刘远扭头对章会首说:“章会首,我认为,为扬州的金店洗脱嫌疑,这事你老人家不会置身事外吧?”

“这~~~~哪能呢?”章成器大义凛然地说:“刘掌柜有甚差遣,只管道来。”

这件事,他一直都是置身事外,因为在两者搏弈中,他不知哪个输,哪个羸,现在事情己经明朗,出来露露面也是有必要的了。

无论什么时候,自己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刘远把那条项链交到章成器手上,笑着说:“会首大人,现在请你把首饰里的铅全给挑出来,看看一共有多少?”

“这个~~~”章成器有点犹豫了,这公堂之上,自己总不能听刘远的吧,不由把目光投向堂上的崔刺史,让他定夺。

崔刺史好像对刘远很看重,听闻刘远的话,二话不说,对章成器挥挥手说:“就按他说的办吧。”

“是,大人。”

章成器虽说“看不清”那些标记,不过让他挑出那些掺到首饰里的铅,以他多年的经历还有手艺来说,简直就是轻易而举,只见他拿起那剪刀,“卡嚓”“卡嚓”地剪起来,看到铅,就用钩子给钩出来,放在托盘上。

“叮~~叮~~~”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章成嚣己经在那条作假的项链中挑出了七八根好像牙签大小的铅体。

“回大人,小人己经把首饰里面的铅全部挑出来了。”

崔刺史给刘远使了一个眼sè,刘远会意,这是刺史大人让自己处理,看自己怎么做,那铅是刘远让章成器挑出来的,现在挑出来了,怎么做,自然是刘远看着办。

“会首大人,请你称一下,这这些铅有多重?”刘远对章成器行了一个礼,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

很快就人送来了一把小秤,就是秤银子用的那种,章成器熟悉地秤了起来,只见那眼睛都盯到那刻度上了,显得非常认真。

“大约三钱,稍稍有一点点不足。”

“就按三钱来算。”刘远继续问道:“章会首,假如,我说是假如由你来作假,要这样天衣无逢地把这些铅掺到这首饰里面,你估摸一下,得花多长的时间?”

章成嚣突然脖子一伸,一脸大义凛然地说:“刘掌柜,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我章某人一生光明磊落,这等鸡呜狗盗之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那个,只是举例,举例,是审案的需要,绝无有抵毁会首大人的意思”远心里非常鄙视这个老狐狸,不过还是得和他虚以委蛇。

“那就好,反正作jiān犯科之事,小老是绝对不会做的,至于张掌柜所提之问题,还真难倒我了,掺点铅不难,不过掺完后,还要做得天衣无缝,这个得很费劲了,小老来做的话,最少也得三个时辰吧。”章成器估摸了一下,给出自己的答案。

刘远鼓鼓掌说:“谢谢会首大人的配合。”说完,拿起那条项链大声地解释道:“诸位请看,刚才我己经介绍过,这条项链重达一两八钱,由黄金、白银、玉石、还有绿松石构成,虽说黄金是主体,大约也就是占一两左右,在一两的黄金里掺也三钱的铅,十占其三,这己经是很大的一个比例了。”

“我们就按这三钱是黄金来算,三钱黄金相当于三两银子,也就是说,这里可以盗三两的银子,三两的银子也不算少,都可以去花楼喝几回花酒,的确挺让人心动的,不过~~~”刘远话风一转:“就以我们首饰行业的老师傅,我们章成器章会首,就是他出马,把铅掺进去,再打磨得天边无缝,好像没有动过一样,最少也得二个时辰,晚辈不才,虽说经验欠缺,不过欺负会首大人老眼昏花花,手脚不便,就算二个时辰好了。”

章成器闻言在一旁说道:“刘掌柜客气了,你的手艺,青出于蓝,比小老快上一倍不止。”

“会首大人过奖了。”刘远笑着行了一个礼,继续说道:

“二个时辰,通过弄虚作假,可以白白得三两银子,看似不错,可是在二个时辰,足够我做好一到二件的首饰,金玉世家的首饰,估计大家都听说过,就拿一件二十两的首饰来说吧,二个时辰足够我做上一件,还有空闲时间喝茶呢,也不瞒大伙,二十两的售价,除去材料、灯油火蜡、税金等,不计人工的话,有五两银子的毛利。”刘远冷笑一声说:“你们说,我放着五两银子的利润不去赚,跑来挣那自毁生计的三两吗?除非我脑子进水了。”

刘远一说完,整个公堂一片哗然,而周有财、孙多田、曹福还有钱李氏都面如死灰,下面围观的人更是议论纷纷:

“啊,这话也没有错啊,刚才他二个时辰就打了那么漂亮的一枚发钗了。”

“嗯,对对,不过想不到,他一件首饰能赚五两那么多,这个太吓人了吧。”

“这算什么,这是人家的本事,没听说吗?那泥巴在你手里还嫌脏,可是到了那些烧窑的师傅的手里,弄个花瓶什么的,要是做得好的话,那要上百两银子呢。”

“就是,那是人家的本钱,像那大盐商,用船运盐,用马车拉金银,问题是,你有哪个能耐吗?”

“听这样说,那四个人是陷害刘掌柜的啊”

“人怕出名猪怕壮,嘿嘿,这水,深着呢~~~~”

.........

“啪”的一声,崔刺史猛敲一下惊堂木,厉声喝道:“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尔等还有什么好说,速速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威武!”

“威武!”

惊堂一敲,以周有财为首的四个“惊弓之鸟”吓得身体一哆嗦,崔刺史的官威一压再加上官差的威吓,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下子穿透了四人的心里防线。

“大人,奴家愿招,奴家原招。”钱李氏作为一个妇人,心理防线崩溃得最快,知道这事己经铁证如山,铁案难翻,再不招,绝对是大刑侍候了。

“大人,小人愿招,小人愿招。”

“小人愿招,小人愿招。”

周有财更是瘫软在地,一脸的绝望,他知道,自己再也跑不掉了。

一个个知道再抵赖没用的了,都抢着招供,争取宽大处理,这是诬告,幸好这不诬告他造反、杀人什么的,要不然根据《斗讼律》,那结果自己得杀头了,现在只是一件首饰,估计也就是罚点银子,徒刑一年半载,倒也能接受,于是一个个都抢着自首了。

“住口,一个个来,钱李氏,你先说。”崔刺史大声喝道。

“回大人的话,是扬州一个叫大强的混混给了我二十两,要我做的,还说这事有人照应,不难做成。”

“你们呢?”

周有财、孙多田还有曹福几个一边拼命磕头,一边哭丧着脸说:“大人,大人,招了,我招了,是大强给我二十两银子,唆使小人做的。”

“大人,是小人好赌,欠大强十五两银子还不上,他逼小人做的,还说这事完了,那债就一笔勾消。”

“都是小人鬼迷心窍,收了他十五两银子,做了这样缺德之事。”

四人一下子全招了,原来是一个叫大强的混混让他们做的,崔刺史闻言大怒,把令签一掷:“尔等见利忘义,损坏我扬州名誉,晚点再跟你们算帐,来人,速速把混混大强捉拿归案,不得有误。”

“是,大人!”四个官差行了一个礼,其中一个官差捡到起令签,一溜烟跑了。

看到官差连夜追捕犯人,崔刺史终于也松了一口气,一定程度来说,金玉世家关系到扬州之脸面,那么多南来北往的商旅在它哪里购首饰,此事传出,对扬州的影响甚大,就算刘远关系不到扬州的脸面,崔刺史也不好动他啊,毕竟.........

幸好,刘远总算争气,没自己出乱子。

“报!大人,属下去抓捕大强时,他的家人说二天前他己出了远门,说到很远的地方访友,他的邻居也证实了这一点。”

很明显,他生怕事情败露,提前离开扬州。

什么!自己晚膳都不用,连夜升堂审案,好不容易审理清楚,竟然让主犯跑了?

“快,马上出通辑令,犯了事,天大地大,本官要你没立足之地。”崔刺史怒不可恕地喝道。

“是,大人,属下马上去办。”一旁的赵司马看到刺史大人动了真火,马上应道。

刘远扭头看看旁边的陈昌,只见他一脸淡然,好像什么都与他无关一样,看到刘远看他,一脸不屑的把脸转到另一边。

我X,挺能装啊,刘远心里冷笑一下:这事,还没完呢。

“刺史大人,小人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线索。”刘远突然对崔刺史行了一个礼,一脸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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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天网恢恢

“哦,还有其它线索?”崔刺史闻言一喜,大声说:“好,快说。”

刘远从托盘里拿起一只有问题,但还没有损坏严重的手镯对崔刺史说:“大人,请你仔细看清楚一点,这件首饰有何不同?”

有官差用托盘捧上,再次摆上崔刺史的案首。

陈昌和章成器对视一眼,彼此眼内都有点迷茫,不知刘远想搞什么,章成器的目光盯着陈昌,不过陈昌的目光有点躲闪,干咳一下,把头转到了另一边,不和自己的舅舅作眼神方面的交流。

章成器的瞳孔一收,不知为什么,刚才还是抱着看戏的心,突然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大人,你可以用放大镜观看~~”刘远看到崔刺史有点纠结的样子,不由好心提醒道。

崔刺史把面前的托盘轻轻一推,有点不耐烦地说:“伤神,刘远,你想说些什么,直说好了。”

“是,大人。”刘远连忙应道。

“诸位,请看。”刘远举起自己右手说:“这只是右手,很多人都习惯用右手,因为右手通常来说,有力量、灵巧,其实,很多人平时都没有注意到,同一只手在工作时,正手比反手要更顺畅一些,越是jīng细的物件,那感觉越是明显,同一只手,正手肯定比反手灵巧,做起细活来,正手也比反手更细致,也就是说,同一只手做出来的物体,右边多多少少都会比左边jīng细一点。”

刘远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继续说道:“而这几件假首饰,我仔细观察过,它却是恰恰相反,左边比右手细致,这,又说明什么呢?”

“造假人的左手比右手更灵巧。”赵司马忍不住应道。

“啪啪啪~~”刘远鼓了几下掌说:“司马大人果然是jīng明绝伦,没错,他们四个,不过都是普通的百姓,平rì多是在田里劳作,没有打造首饰的能力,那个叫大强的,据说只是一个混混,同样不具备打造首饰的能力,说到底,他们都是别人手中的工具、马前卒,真正的想陷害我金玉世家的人,还隐藏在幕后,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小人斗胆,请大人把扬州用左手做首饰且手艺jīng湛的人请回来调查,肯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刘远的话一说完,一旁陈昌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而很多人,则是把目光投到他的身上。

很明显,玉满楼跟金玉世家是竞争的关系,两者表面相安无事,但是另一方出事,对方绝对很乐意喝上几个杯庆祝一番,最重要的是,在比赛的时候,那个从长安金至尊挖来的那个“老行尊”,金辉金大师傅,他是一个左撇子,在比赛的时候使用左手打造首饰的手,大家都亲眼目睹,用左手打造首饰,还做做得好、做得漂亮的,估计除了他,也没人能做得到了。

“那~~~那个,只是猜~~猜测,并没有真实依据,刘掌柜真会开玩笑。”陈昌突然笑着说,不过,谁都都看得出,他笑得有点勉强。

“章会首,刘远这番话,你觉得可信吗?”崔刺史直接无视陈昌的话,扭头盯着章会首询问道。

章成器被崔刺史那样一盯上,心里马上就感到有一种有如芒刺在背的感觉,这案都审在这份上,明眼人都知,有人要倒霉了,而这个倒霉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生甥,崔刺史这一句,其实就看看自己站在什么立场。

什么立场?还用想吗?肯定是站在对自己有利的那一方,其实陈昌一开始想跟他说点隐秘事的时候,他一早就猜到自己这个野生勃勃的外甥不会对金玉世家的掘起坐视不理,以自己对他的理解,他肯定会有所行动,所以章成器一开始就有意识远离这件事,把自己摘了出去,不要眼着陷进去。

如果自己外甥计划妥当的话,不用自己,照常把金玉世家拿下,要是计划有漏的,自己也能置身事外。

当然,有适当的时机,章成器还是暗中向自己外甥倾斜的。

不过,这个时候,可顾了很么多,先保往自己要紧。

“回大人的话,刘掌柜这番话听起来是挺新鲜的,不过仔细一啄磨,的确是这个理。”章成器恭恭敬敬地说。

“来人啊~~”崔刺史从签筒里再捡起一支令签掷在地上,厉声地说:“去,请玉满楼的金师傅回来协助办案。”

“是,大人!”四个如狼似虎的官差拿起令签急冲冲地跑了。

崔刺史直接下令签拿人,还是指名道姓地拿人,很明显,他己经全相信了刘远的话,把玉满楼的金辉作为第一号嫌疑犯,众人没觉什么,一旁的陈昌,身体快站不住了。

陈昌抬头看看自己的舅舅,可是章成器好像一早就猜想到自己会跟他求救一样,把头扭到一边,津津有味看着一旁静立的官差,官差有什么好看的,分明是不想把自己卷进这件事情。

难怪,自己一开始想告诉他一点内幕时,他竟然一点也没有兴趣,还借故走开,很明显,他嗅到危险的味道。

“刘远~~”崔刺史一脸赞叹地看着刘远,一脸好奇地问道:“没想到,你真是越来越令我感到惊喜了,什么事说起来都是头头是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文采飞扬,手艺jīng湛,连观察也这么入微,这个家伙,还是人吗?崔刺史看来看去,怎么都觉得,刘远不像一个未成年的男人,反而像那些活了千年的老狐狸一样,真是接触得越多,就越有惊喜。

刘远一脸谦虑地说:“这个~~~只是听从圣贤教诲,每rì三省其身,多总结而己。”

“是吗?每rì三省其身?不错不错。”崔刺史摸摸自己的胡子,不吝赞赏说:“不骄不燥、才思敏捷又心细如发,嗯,是一个可造之材。”

“谢大人的赞赏”

........

在等待金师傅的时间内,刘远和崔刺史有说有笑,好像这里不是公堂,而是在客厅闲话家常一样,引得不少人暗暗眼红,为啥刘远运气那么好,竟然让一州之刺史这样看重他。

“快走,小心我抽你。”

“走快一点,都在等你着你呢。”

刘远和崔刺史只是聊了一会,就看到二个官差绑住一个人,推推扯扯地走上堂来,而那个人,刘远一眼就认出,正是陈昌从长安金玉尊重金挖来的老行尊:金大师傅。

“回大人,金辉己经抓到。”一个官差中的小头目拿着令签回复命令。

赵司马皱了皱眉说:“不是让你们去请的吗?怎么还给绑上了?”

“回大人的话。”官差恭恭敬敬地说:“我们找到他时,他一看到我们,马上就想跑,小人一看神sè不对,就把他抓住了,对了,因为他可疑心,小的搜查了他的房间,找到一些很可疑的东西。”

“哦”崔刺史眉毛一挑:“呈上来。”

“是,大人。”

官差把搜到东西放托盘上,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给崔刺史送去。

刘远眼尖,一看到托盘中的东西,心里马上就乐开花了:是铅!

132诬告反坐

这下好了,不但贼捉到,还当场拿到了赃。

有了这些铅,还是在玉满楼哪里找到的,陈昌这下简直就是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不知是这个“老行尊”看到官差心中有鬼动作可疑心,引起那些官差的怀疑心,还是那些官差有意讨好刺使大人,抓人的时候,看到有可疑的物品,就一起带了回来。

一看自己重金挖来“老行尊”被抓,陈昌的心己经先凉了一半,再一看到那带回来的铅后,物别是有些铅还加工成牙签大小状,和现场挑出来的一模一样,陈昌的身体有点站不稳似的晃了二晃。

脸sè苍白如纸。

“好哇~~~金师傅,亏我玉满楼花了重金请你,没想到你堂堂一个老行尊,竟然作出如此下作之事,看以后还有哪家金店敢用你,我倒要看看,到时你的妻儿老少怎样饿死,哼!”一旁的陈昌“咬牙切齿”地骂道,好像自己遇人不淑,有眼无珠请了你这个品行败坏的师傅回来掌锤一般。

“老行尊”金师傅楞了一下,马上脸sè一白。

他听明白陈昌所说潜台词了,大意就是:你做了这么品格低下的事,以后没人敢再用你了,识相点,有什么事你一力扛下,到时你的家人我会替你照顾的。

“大胆!”崔刺史当堂就怒了,他为官多年,哪里没听出这里的弯弯道道,厉声喝道:“未经允许,再有人胡言乱语者,掌嘴。”

陈昌本想再暗示、威胁二句,闻言连忙噤声,因为他看到有一个官差手拿着木牌,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小~~小人金辉,拜见刺史大人。”金师傅战战兢兢地“啪”的一声跪了下来。

以前他工作在繁荣似锦的长安,天子脚下,觉得自己好像胜人一筹,这是他来到扬州后,整个人都给你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只不过大家以为他是手艺jīng湛,是“大师”级的脾气罢了。

现在一到了危急关头,摘去那些光环,他不过是一名快要入狱的疑犯,特别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些官差这么快就会找到他的头上,以至还被当场拿了赃。

“老行尊”金师傅跪在地上,脸sè苍白,腿抖似糠,说话有点不利索,差点尿都出来了。

同样是首饰jīng湛的技师,怎么人比人,差别就那么大呢?崔刺史看了一旁淡定自若的刘远,再看看金师傅那熊样,心里暗暗感叹道:果然,一样米养出百样人,有时候气质、个xìng,真与手艺的jīng湛程度无关。

堂下的金师傅自报名字后,崔刺史并没有马质问他有关案情的事,反而很有深意看了他几眼,这让金师傅内心更受折磨,低下头,冷汗都滴到地上了。

饶是自己是一个大匠,在首饰行业也算是赫赫有名,可是一跳出首饰界,知道他的人就不多了,走到街让,士农工商,一个农家的腰杆都比他挺得更直,更别说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家大老爷了。

崔刺史淡淡说道:“金辉,本官惜你一身手艺所学不易,若是他人指使,你受人钱银,只是奉命行事,可视作从犯,若你顽固不灵,你应知诬告反坐这条律令吧。”

自秦汉以来,诬告反坐一直出示在律法当中,晋律张斐《律注》:“诬告谋反者反坐。”北魏律:“诸告事不实,以其罪罪之。”,而《唐律·斗讼》诬告反坐条:“诸诬告人者,各反坐。”但是诬告品官使之受到除名处分的,判罪比反坐还要加重。

要是诬告刘远偷一只鸡、一只羊什么的,这样还好,最多就是自己赔出一只鸡或一只羊,可是像这种诬告竞争取对手,志在把竞争对手往死里整,连行业协会都把它给除名了,这“反坐”的效应,要说大,也大,要说小,也小,是大是小,全在乎审案者一心,不过在场的,就是用脚指头都可以想得出,崔刺史的判罚,绝对偏向刘远的。

开玩笑,在扬州,什么时候看到被告一直是站着听审的,而这个被告,没有功名在身,也没强亲悍戚撑腰,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商人,或者说是匠师又或是刺史大人笑称的“半个读书人”,这份偏爱,己经是天大的厚爱了。

“大人,大人,小的招了,小的全招了~~~”金师傅一边磕头,一边大声叫道。

刺史大人说得对,他只是受人银钱,受东家指使行事,现在铁证如山,一看就是绝路,他可没有什么“士为知己者死”的觉悟,再说他跟陈昌也不是什么知己,有的,只是用钱银维系的宾主关系罢了,他知道如今这罪,距朝廷所定普通罪限最多流放三千里的法令尚有距离,不过以自己的身板,就是流放几百里己够要自己的小命了。

陈昌深知大势己去,一下子软瘫在地,面sè如灰地自言自语道:“完了,完了,全完了......."

金师傅一招供,陈昌也没隐瞒,把事情的经过和发展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很快,在场的人一下子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在金玉世家全面掘起之前,玉满楼可谓是一枝独秀,为扬州首饰行业的翘楚,可自金玉世家的前世掌柜袁光头去世后,就由刘远接手,刘远一接手,金玉世家就像一下子鸟枪换炮,又是宣传又是搞活动,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就一举力压玉满楼成为金水街、也是扬州的风头最猛的金店。

作来玉满楼的陈昌,自然心有不甘,经过一番思虑,就定了一条毒计,就是用计使金玉世家名誉扫地,在扬州混不下去,到那时,玉满楼自然就是扬州最好的金店。

其实让对手名誉扫地,最好就是收买对手的匠师,故意使坏,到时他就是有冤也是百口难辩,可是金玉世家只有几个买回来的奴隶弟子,就是这几个奴隶弟子也是新手,最多也就打打下手罢了,所有的首饰都是刘远一人亲手打造,此路不通之下,陈昌就想了一个更毒的计划,那就是让刘远在众目睽睽之下声名扫地,于是他就怂恿会首把今年聚会搞成比赛,为了计划的顺利实施,他托关系重金挖来了长安金至尊的“老行尊”金辉,挖他的主要原因是,他对掺铅、分辩假金银很有心得。

为了不暴露自己,他找了一个叫大强的混混去办事,一办完马上把送到外地,就是事发也没个对证,这计划算得上很完美的了。

成了,玉满楼重夺扬州首饰行业的霸主之位,就是输了,也能摘身事外,不受牵连,但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因为左手和右手的特xìng,刘远抓住唯一个自己没有注意的漏洞,一下子就把这个自己自认天衣无缝的计划摧毁得体无完肤。

事也,命也。

金师傅陈述完毕,众人先是吸了一口冷气,接着大骂陈昌可耻之处,也有人赞刘远心细如发,观察入微的,堂下的小娘看到刘远再一次化险为夷,全身而退,一时忍不住,眼晴都有点泪光闪闪了。

崔刺史也非常满意,自己连夜升堂审讯,一来搞个水落石出,二来也证明自己勤政爱民,断案如神,传出去,又有助自己的官声了。

“啪~~”的一声,崔刺史猛敲惊堂木:“肃静,现在本官宣判.........."

133双喜临门

“哈哈哈....."

“来来来,吃,少爷说了,明天放假一天。”

“喝,上好的天府香,多好的酒啊,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能吃个饱饭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又是酒又是肉的,敞开肚皮任吃,好像做梦啊。”

“跟着少爷没错,就能过上好rì子。”

“对,今晚真是解气,你们看到了,那个玉满楼的陈昌最后那怂样,好像死了老子一样。”

“是啊,无论他出什么招,咱少爷都轻松接下,少爷真是威武。”

“玉满楼?以后还有玉满楼吗?”

........

在金玉世家的后院内,一众奴隶、婢女齐齐围坐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快活得不行,原因很简单,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刺史大人又有心偏颇的情况下,金玉世家自然是大获全胜,刘远高兴之下,连夜叩开天府酒楼的门,好酒好菜一下子抬走了不少,赏给一众手下,大半夜的来个大聚餐,那一个真叫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