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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满唐春》》 · 炮兵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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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护着自己,李丽质和长孙皇后一样,极少参与政事,往日都是有意识地避开政事,没想到,一听到要刘远第三次孤军深入,执行秘密任务,马上就说找李二求情,看得出,李丽质真的很在乎自己。

刘远突然笑着说:“不用,谢公主关心,其实,这是刘某主动请缨的。”

“主动请缨?刘远,你不要命了?一次二次是幸运,可是你能一辈子都走运吗?在吐蕃孤军深入,犹如火中取粟,你没有听说过有一句话叫事不过三吗?要是出了事....呸呸呸,说错了,坏的不灵好的灵,本宫...本宫的意思是,你这是何必呢,以你现在年纪,官位很难再进一步,需要再年长些、经验再丰富些才能再次获得升迁,你现在要名有名、要利有利,为什么还要这样冒险?”

“为了你。”刘远看着李丽质,突然语简意赅地说。

李丽质一楞,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连忙问道:“什么,你,你说为也本宫?”

刘远郑重地点点头,一脸正色地说:“没错,就是为了你。”

“为,为什么?”

“两情相悦一线牵,红罗帐内相拥眠”刘远把李丽质前二句诗背出来,然后坚毅地说:“你我的身份太特殊了,只怕在此事上不能控制自己的命运,虽然你父皇说过,不会干涉你的选择,可是此事肯定不会如想像中那般顺利的,出征吐蕃,我可以多立战功,到时无论如何,那筹码和底气也多一些。”

李丽质一下子感动了,她知道,刘远一出来,马上被召进宫,刘全把东西给自己时,刘远已经入了宫,也就是说,刘远在收到自己的回信前,已经做好了决定和准备,为了自己,主动请缨,第三次深入危机四伏的吐蕃高原。

“其实,其实你不用这样做的。”李丽质幽幽地说。

刘远轻轻拉住她的手说:“好了,我心意已决,再说此事已经定局,多说无益,不要再说了。”

那双柔荑一被拉住,李丽质整个身体一激灵,这是第一次被异性拉自己的手,总有一种想逃避的条件反射,不过一看到刘远那多情的目光,又忍住,让刘远握住自己的小手。

那是多么柔软的一双小手啊,柔若无骨,温润,摸起来手感好极了。

“公主,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

“不用说了,你不在,你府上的家着,我会替你看好的,长安报我也会用心经营好,不会有事,你只管好好照顾自己,多立战功就行了。”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刘远还没开口,李丽质已经猜想到刘远要说些什么。

只是握了一会,刘远怕有人看到,轻轻放开李丽质的小手,然后两人坐石桌前,一边举杯畅饮,一边柔声细语地聊了起来,一肚子都是笑话的刘远,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李丽质逗得掩嘴直笑,有几次甚至笑弯了腰。

........

刘远逗留了差不多近一个时辰,这才在李丽质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提出告辞。

“刘远,你的贴身侍卫血刀已经阵亡,而身边只有荒狼一个贴身侍卫,这不安全,我有个侍卫,姓樊,单名一个虎这,擅使一对大铜锤,力大无穷,要不就借与你防身吧。”临走时,李丽质突然一脸关切地说。

血刀舍身护主,战死在绵山寺时,李丽质亲眼目睹,对他颇为敬佩,也对他的悍勇更是记忆犹深,一个好的贴身侍卫相当于被保护者的第二条性命,刘远现在只有一个贴身侍卫,于是李丽质主动提出把自己身边的人借与刘远。

“不用,已经有人顶上了。”刘远一脸自信地说。

李丽质有些奇怪地说:“有人顶上?哪个?”

自血刀走后,刘远身边只有一个名为荒狼的贴身侍卫,从没看到有别的侍卫出现,听刘远说有人顶上,李丽质也感到有些奇怪。

“血刀的儿子,小血刀岳冲,我想,他现在已经成为一把真正的血刀。”刘远眯着眼睛,一脸自信地说。

“小血刀?”李丽质喃喃地说。

“小血刀?”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候君集,一边盯着校场下面那手执陌刀的年轻队正,一边吃惊地说。

在校场上,三十多个穿着吐蕃铠甲的吐蕃士兵,正围着一个手执陌刀的唐军队正,这些吐蕃士兵,一个个体格强壮,性情暴戾,他们的眼睛露了犹如野兽一般的凶光,恶狠狠地盯着围在中间的唐军队正,很简单,不幸被虏的他们被告知,如果把眼前这个队正杀掉,那么他们就重获自由:唐军的大将军亲口承诺,任由他们离开,绝不阻拦。

准确来说,是三十五对一,而这三十五人,大部分是吐蕃的精锐,其中一个是百户长、三个什长,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一个个手上都沾过鲜血,杀人的时候,他们绝对没一个手软的。

一个偏将连忙应道:“回将军,此人就是刘将军麾下那个战死侍卫的儿子,姓岳,单名一个冲字,擅长近战,据说扬威将军大力培养他,而他本人也非常争气,靠拳头由一个新人打到队正的位置,二个月前,岳冲打败了所有的选手,获得扬威名一个最光荣的称号,血刀,不过因为他的年纪不大,血刀之前又是他亡父的称号,所以,人们又称他为小血刀。”

原来是这样,候军集点点头,难怪刘远给自己一封密信,让自己对扬威军多加照料,原来当中还有这种事,若不然,候军集不会同意小血刀一下子从吐蕃俘虏中挑了三十多个身强力壮的人供他训练。

这是用人命来培养啊。

候军集点点头,继而饶有兴趣的问道:“大奔,你说,这三十多人,还带着武器,为了活命,他们都是亡命之徒,那小血刀能应付得过来吗?”

“估计没问题”大奔开腔说道:“这小血刀,一来到高原训练营,马上就到处挑战高手,别看他年纪不大,可是说武艺清湛、经验丰富,不少军中好手都被他给打败了,现在一个个对他都是避之则吉,这三十多人,看似多人,其实就是一团散沙,要是这一关都过不了,他也枉作刘将军的贴身侍卫了。

“不错,有点意思,我倒要看看,这小血刀成长到怎么样了。”

“啊,杀死这个唐狗,我们回吐蕃。”不知是不是被小血刀的气势压迫,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大吼一声,提着弯刀就向小血刀冲去......

900一刀劈俩

小血刀岳冲站在哪里,三十多名吐蕃士兵团团围住,而对着几十名虎视眈眈的吐蕃士兵,岳冲眼观鼻、鼻观心,镇定自如,不动如山,就是那把陌刀也拖在地上,那样子,好像面对的不是凶残的敌人,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虽说岳冲只是静静地站在哪里,可是一众吐蕃士兵感到那压迫感越来越强,岳冲只有一个人,但他丝毫不惧,雄厚的实力,给他强大的自信心,以至在气势上不落下风,只是对峙了一会,就有吐蕃士兵忍不住,率先出手。

“杀,杀死他。”

“把他活劈了。”

“太狂妄了,一定要让他看看我们吐蕃勇士的厉害。”

一有人带动,其余的人也一呼百应,一边怒吼,一边向前冲去,对他们来说,不是岳冲死,就是自己亡,被抓了俘虏,本来就难逃一死,现在有一个逃生的机会,自然倍加珍惜。

等吐蕃士兵冲到大约一丈半范围内时,刚才一直低着头的岳冲双目突然一瞪,双眼迸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而嘴角也流露一丝残忍的微笑。

关公不开眼,开眼即杀人。

“喝”岳冲低吼一声,手臂青筋突现,用力一拖,那陌刀快速在坚硬的地面磨擦,迸发出一串火花,用力一轮,那把血刀传承下来的虎啸噬魂刀夹着劲风,在电光火石间一刀把冲在最前面一个吐蕃什长胸膛剖开,他身上那件鱼鳞甲好像纸糊的一样,刀锋所到之外,有如刀切豆腐,毫无阻滞,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力量加速度,那什长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一照面被岳冲秒杀,带着不相信的目光,一脸不甘地倒在地上。

他的使命,已经结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一刀劈死冲在最前面的什长,岳冲面不改色。虎啸噬魂刀顺势一转,斜上向一划,“嗖”的一声,那刀尖极为灵巧地从另一名吐蕃士兵的颈间划过,一刀割破他的喉咙。在这名士兵倒下时,岳冲又一脚把另一名欺身上来吐蕃吐兵踹飞出去。动作犹如行云流水那顺畅。就在一照面的几个呼吸间,小血刀岳冲已经造成了二死一重伤。

“好,好,此子他日必成大器。”在一旁观战的候君集目睹岳冲的表现,忍不住大声喝采。

“好,的确是大将之才”跟在候军集身边的候军点点头说:“小侄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咦。候军集一时有些惊讶,自家的这个侄子,天生好强,很少有服人的时候。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地承认技不如人。

“小军,此人的刀法上乘,刚才你也说好,你跟伯父说一下,这好又好在哪里?”候军集突然饶有兴趣地考起自己的侄子来。

候军是候氏一族未来的希望,候君集也不遗余力地栽培他,教导他,一有机会,就把自己经验传授给他,这次岳冲提出用俘虏训练,候军集特地把候军带在身边,方便随时指点。

候军点点头,然后大声地说了起来:“小血刀不仅刀法精湛,把握时机的经验很丰富,据说修有内劲,无论吐蕃人跑得再快、吼得再凶他也无动于衷,但是敌人一冲到他一丈半范围之内,他马上采取行动,从这里除了看得出他对危险的警惕,也说明他的经验,因为他所用的陌刀,长为一丈一尺一寸,一丈半,正是他最佳攻击范围,这样一来,不仅有足够的时间作出反应,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大限度攻击敌人,可以说计算得滴水不漏,非常可怕。”

“此外”候继续补充道,前面二个吐蕃士兵,第一个是用陌刀一刀把胸膛剖开,显得出他的力量与速度,而他紧接着顺势一转,快如的闪电从另一名吐蕃士兵的脖子间划过,把挑和抹结合非常完美,从这里体现出他的巧,从这可以看出,他的刀法已登堂入室,趋向大成。”

看侄子分析得头头是道,候君集不由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错,你的眼光很准,把其中的要点都说了,说明你看得很认真,我让你看的愿因,就是希望你能取长补短,让你的武艺术更上一层楼。”

“学习?”

“没错,是学习,其实刚才你说的都对,但你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是此人一往无前的杀气。”

候军吃惊地说:“杀气?”

“没错,用静如处子、动若赤兔来形容他非常合适,未战时不动如山,战斗时一往无前,另外他很聪明,虽说没有上过战场,可是他知道真正的突悟就是生死之间顿悟的,与人切磋,未开打已留三分力,很难见真章,前面效果不错,到了后面作用不大,此人用这些亡命之徒最大限度来挖掘自己的潜力,说是杀气,不如说是决心”候军语长心重点说:“军儿,你动作灵活、刀法娴熟,但是灵活有如,刚劲不足,这是你的谨慎,也是你的心魔,只有克服它,你才能更进一步,这是伯父让你取长补短的用意所在。”

“是,伯父,小侄明白了。”候军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然后又把目光投向场面中央,不过很快就出现了吃惊之色:就在自己和伯父聊天间,神勇的岳冲已经如虎入羊群,勇不可挡,那把陌刀上下翻飞,所过之过,尸横遍野,断肢残臂散落一地,三十五人,现仅仅余五人了。

杀伤力极为惊人。

场中的五名吐蕃人,有一名百户长还有四名普通士兵,此时,他们眼里没有了刚开始的信心和杀气,那如野兽的眼神也消散了,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犹如受了惊的兔子一般。

在杀神面前,士气已散、胆气已寒。

一个人可以不怕死,但他会害怕未知的死亡,不过这些吐蕃人算了不起了,据说当一方人数伤亡超过一半时,就很容易崩溃,被打散击溃,这些吐蕃人大部分被杀,血流满地、哀号冲天,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退后,这与他们的思想和习惯有关,对他们说来,死在战场上,那是无上的光荣,有点类似中原地区说这这辈子行善积德,下辈子可以上天堂云云。

几次交手后,又有三个吐蕃士兵倒在血泊中,只剩那名百户长和一名普通士兵。

“杀!”

刚才这个名为多喀的百户长一直在留力,他在等,等刘远出现疲累的那一刻,用将士的性命磨去岳冲的锐气,最后再给他予雷霆般的致命一击,换作别人,一口气杀了三十三人,气力就是不疲惫也会减弱,可是眼前这个年轻的唐军队正,只是呼吸粗重了一些,并没有明显疲惫的迹象,最令他吃惊的是,他的呼吸细而绵长,给人一种感觉,他不像是在战斗,而是在练功一般。

大唐果然是人才辈出。

多喀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说不定自己连拿起刀的决心都没有了,就趁现还有一点勇气,拼吧,胜了就回吐蕃,输了就投入三界神灵的怀抱。

“杀”在多喀冲出的瞬间,旁边那个吐蕃精锐老兵也大吼一声,挥着弯刀,和多喀一起冲了上去,两人一起冲出,虽说只有两个人,但是那气势犹如一排人冲过来一样,气势瞬间提升了不少,这算是借胆,互相鼓励,共同进退,这也是现实最佳的攻击形式,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后,有可能爆发出超乎他极限的勇力和力量,一时间,倒也气势如虹。

“咦,伯父,你看”候军突然指着场内,吃惊地叫了起来。

只见校场上,小血刀岳冲两脚错开,一前一后,身体微微向倾,就在两人离他大约一丈的地方,只见猛地横刀一斩,就在挥刀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好像蛇一样,好像一节节往上挪动,又像他的骨头骨诺牌一样向前倾一般,以至候军好像有一种错觉,岳冲的手好像突然变大一般,那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那吐蕃百户长及其士兵。

“咣当”的声,拿来抵挡虎啸噬魂刀的弯刀一下子折断,一半留在手中,另一半折断在地,吐蕃百户长多喀双眼瞪得老大,眼里一片迷茫,可是迷茫中又带着的莫名的恐怖,他已经叫不出来了,“砰”“砰”的两声闷响,多喀及其士兵摔倒在地,一下子化身为四截,那殷红的鲜血把校场都染成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鲜红。

一刀,只是一刀,先是斩断那把弯刀,然后一下子把两人拦腰斩断。

天啊,这需要多大的气力才能把人拦腰斩断,还是一刀二劈开二个,犹如战神下凡、杀神附体一般,候军听说过,有用陌刀的绝顶高手,能一刀连人带马劈成两半,可是一直无缘亲眼目睹,现在小血刀连劈二人,对候军来说,对他惊如天人。

“会心一击?”一旁的候军集一下子站起来,失态地说:“人才,人才,候某愿意用十名副将跟他换。”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岳冲的会心一击一出,一下子就把候军集给征服了。

901很快是了

三军易得,一将难求。

候军集也动了爱才之心,特别是最后的会心一击,更是让他砰然心动,而岳冲的年龄,也说明他没到颠峰期,还可以有长足的发展,这样的人才,不动心才怪。

“好”

“岳队正威武。”

“这是怎么做到,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此时那些围观的将士齐声欢呼了起来,在军队中,以武力为尊,岳冲的这一手,极为漂亮,一下子就为他立了极大的威望,很多扬威军的将更是骄傲欢呼起来,岳冲威武,作为同伴,也脸上有光。

经此一战,从此“血刀”这个封号的威名更盛。

以一敌三十五而毫发不损,那柄虎啸噬魂刀杀人不见血,刀不是“血刀”,可是人却成了“血人”,还没有真正上战场,小血刀岳冲已经一战成名,大约二刻钟后,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的岳冲,在帅营拜见了候君集。

“岳冲,你现在在扬威军,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队正,太屈才了,过来跟本将吧,只要你点头,剩下的事交与老夫,先做个副将,以后再提升,肯定比你做一个小小的队正强多了。”虽说候军说过,这岳冲很难拉拢,不过候军集还是要碰碰运气。

“谢候将军看重,小的在扬威军很好,而刘将军更是岳某的恩人,只能负了候将军一番美意了。”岳冲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坚定地说。

候军集不死心地说:“你不用急着应答,好好考虑几天,扬威军是好,但仅有一千余人,即使你是统帅。麾下的兵将也不多,而老夫则不同,身为兵部尚书,统率百万精兵,号令一下,军令如山、旌旗一摇,莫敢不从,纵横沙汤,何其快哉,何必在小小的威军屈就呢。”

“不用考虑了”岳冲毫不犹豫地说:“刘将军对我们恩重如山。无论怎么样,岳冲都要在他身边保护他,除非刘将军不要岳某,把岳某扫地出门,不管怎样。谢将军美意。”

“真的不考虑一下?”

“不用。”

候军集阅人无数,知道像岳冲这种人。不轻易把承诺说出口。一旦说出了,那么他就会用自己的尊严和生命来守护这个承诺,若言他有一丝丝犹豫,那就是他的心志不坚定,还可以游说,可是岳冲连一丝犹豫都没有。那么就是说破天,这事也不成。

“好了,你退下吧。”知道收服无望,候军集也不好再强行拉拢。总不能强行挖刘远的墙角吧,说什么也是一场相识,曾经共过生死呢。

岳冲抱抱拳,然后径直离开了。

等岳冲后,候军从屏风后走出来说:“伯父,军儿没骗你吧,这种人非常难收买的。”

“你伯父这是爱才心切,算了,此事也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不提也罢”候君摆摆手说:“不管怎样,一旦上了战场,胆要大、心要细、眼见六路耳听八方,多立战功,我们的候氏一族的重任就落在你身上了。”

对华夏人来说,传承两字,重逾千斤,血脉要传承、手艺要传承、家族的荣光要传承,接受传承好比拳师的亲传弟子、家族的继承人一般:亲传弟子除了把师傅的技艺保留下去,不至于让老一辈的心血失传,也可以在拳师老迈时,替师出战,保护师尊的威名不坠,要不然一个三流的拳师也击败,一世英名一朝丧;而继承人则是未来用来撑门面之人,对暴发户来说,富不代三代,可是相对一个世家豪门来说,繁荣鼎盛却达数百年之久,这就是传承的重要性。

传,不仅仅只是金财财宝、田地豪宅,还指那些无形的财富,如经验、技艺、人脉、品德等等,承是继承,有传也能能“承”才行,若是有“传”没“承”,那么衰落也只时间的问题了。

候军看到伯父说得这么郑重,连忙一脸正色地应道:“是,军儿谨记伯父的教诲。”

“军儿,依我看,现在大唐与吐蕃战局微秒,大战一触即发,你可要做好准备”候军集眯着眼睛说:“记往,无论如何,都要跟在刘远身边,他是个福将,也是一个有大气运之人,跟在主将身边,你的功劳和作用也会无限放大,有好事也会首先想起你,而刘远的几家背景,也是值得拉拢示好,不能和他有冲突,好好积累一番军功,到时再作安排,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伯父也不留你在身边,那样会缚束你的发展,明白吗?”

作为一名老将,候君集深知李二的作风作派,再显威的声名也比不上实实在在的战功,为了激发大唐将士的杀敌的决心和勇气,杀多少个小兵可以累计升一级、杀一个将军可得多少功劳可以说都规范得非常细致,所有的晋升都靠实实在在的军功,要是没有军功而靠父荫,也不是没可能,皇上是一个念旧情之人,升是升,不过只有虚名,没用作用。

这不,像程关勇、尉迟宝庆、程怀亮、牛师亮等人,哪个不是族中的重点培养对象,不是一样推上前线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块好铁,就是在千锤百炼中锻出。

“明白了,伯父。”

候军集拍了拍候军的肩膀,然后稍带遗憾离开。

一个将军相中一个苗子,就像好色之人看到一个绝色美女,得不到,总是感觉到心里若有所失的感觉,可是没有办法,别人就是愿意做一个小兵,也不肯跑到自己的身边当一个副将,心里不郁闷才怪。

........

“快点,快点,再快一点”

“给我举起来,没吃饭吗?”

“要是累,那就退出,扬威军不要你这样的废物。”

“输的那一队,要替所有的兄弟洗衣裳”

“再不努力一点,你的位置就不保了,不知多少人掂记着你位置呢。”

就在岷州靠近吐蕃的一座用水泥垒起军营内,一个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士兵正挥汗如雨地训练着,他们士气高昂、气势如虹,虽说只是在校场上操练,可也迸发出一种肃杀之气,一看就知是军中精锐,看仔细一些,赫然是扬威军正在刻苦地训练着。

虽说他们的将军刘远还没有与队伍会合,可是没一个敢怠慢,在赵福、钱伟强等老将的训练下,他们一直努力适应着,训练着,有时还用抓到的俘虏用作训练,其专心的程度,就是其它部队士兵的心中也颇为触动。

这支由精兵组成、用于特种作战的军队,训练刻苦、纪律严明、不骄傲自满、不仗势欺人,与天俱来的天赋加后天不懈的努力,扬威军无论是实上还是品德上,都得到军营内所有人的敬重,普通士兵满意、将领们满意,就是从长安赶来汇合的刘远,对扬威军的表现,也露出满意的表情。

主动请缨后,刘远也不敢怠慢,毕竟吐蕃、波斯和天竺现在已经在密谋了,虽说刘远很不看好他们的联盟,不过也不慢怠慢,安排好后事,与妻儿子女一一告别后,携着侍卫、跨上骏马,一路风驰电掣,日以继夜,终于在二月二十六之天,和扬威军在岷州附近破虏训练营会合。

一到达军营,自然要检验麾下将士的训练成果,于是,在刘远的命令下,扬威军来了一次大演习,也就是平常训练的东西,包括负重跑步、举石锁、射箭、骑射、队列操练、交叉掩护速射等项目,扬威军的将士没有令刘远失望,麾下的将士都很好适应了高原的气候,在空气稀薄的高原地区,也能很好地保持战斗力。

甚至,整次队伍都有了一个明显的进步。

“此次高原适应训练,有中途退出的没有?”刘远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回将军的话,有八名将士,无论怎么都不能适应,只能按将军所说的,先行把他们遣回原军营,幸好,其它人都干得不错。”

“不错,赵福,你做得不错,本将要为你记上一功。”看到将士出色的表现,刘远对负责这次训练的赵福表示赞赏。

赵福有些受宠若惊地说:“不敢,将军过誉了,这本来就是末将的份内之事,不过有些奇怪,他们刚刚来的那几天,一个个好像闺中的姑娘,有气无力的,后来慢慢适应后,进步开始变得明显,别的不说,那气力都大了不少,很多人都说这里是一块福地,将军,你说这话对吗?”

“只要是大唐的土地,每一寸都是福地,其实这个进步,有赖于高原在氧运动,意思就是从低的地方一下子到高的地方,只要适应的,体质就会有一个质的提高.......眼睛睁那么大干什么,听不明白,听不明白就对了,若不然,就不是我是将军,而是你是将军了。”

在后世,高原拉练是一个经常报道项目,军队和国家的运动队经常拉练,特别是扶不起阿斗的足球队,年年都要跑到高原去拉练,每次都是说有多大的进步,结果每次都是溃不成军,这些报道听得多了,刘远也明白大约是怎么一回事。

赵福小心翼翼地纠正道:“将军,这里是吐蕃的国土,不是大唐的国土。”

“很快是了。”刘远淡淡地说。

ps:昨天只有一更,那是写到瓶颈,怎么都挤不出,实在对不起,今天三更补回,请书友见谅并多多支持,再次向书友承诺:满唐春,不太监、不烂尾。

902关勇神算

很快是了,虽说只有短短的四个字,说话的语气也是非常平淡,可赵福听得出,这话中透露无比的自信与霸气。

赵福不惊反喜,有点兴奋说:“太好了,又可以大干一场,吐蕃人我看这次悬了,以往那么嚣张,现在那个什么诅咒被揭破,看他们还有什么倚仗,估计现在他们的赞普欲哭无泪吧。”

刘远突然想起后世的一首歌,笑着说:“那当然,大唐不是你想来,想来就能来,这仗也不是你想不打,不打就不打。”

“将军”赵福一脸讨好地笑着说:“你们有学问的人,说话都是这样文雅的吗?”

寒一个,这只是后世的两句歌词好不好,不过此事不能解释,刘远岔开话题说:“好了,不说这个了,继续练习,用过晚饭后,把骨干都叫到我营房开会,嗯,把岳冲也叫上,对了,岳冲呢,怎么不见他的?”

校场上,刘远并没有看到岳冲的身影,不由好奇地问道。

“回将军的话,岳冲组建了专属将军的卫队,由至作战任务不同,他带着人在另一边训练,说来有些惭愧,小的虽说是卫队的队正,不过也就指点一下方向,具体是岳冲在训练。”

对啊,以自己的职位,可以光明正大地设立卫队了,在长安时,刘远已下令赵福组建,他不提,自己差点忘记了。

“他们在哪?”

“回将军,他们在西边那个小校场上训练。”

刘远点点并头,不过也不去看,叮嘱赵福看好部队,然后在荒狼的护送下,开始找候军集商量出兵的事。像粮草、配合等问题,还需要和他商量,毕竟,现在候军集是抗击吐蕃的主将,对吐蕃的动作,不能绕过他。

作为扬威军的主帅,刘远的话,自然没人敢违背,众人训练完,用过晚饭。几个骨干就开始在刘远的营房等候,所谓的骨干,也就是赵福、钱伟强、关勇、候军、尉迟宝庆、牛师明、程处亮还有秦怀玉几个,不是老部下就是军中新锐,对了。还加上一个卫队的队正,现在军中炙手可热的小血刀岳冲。

凭着优异表现。也算是进入扬威军的权力核心了。

几人到场后。刘远还没有回来,有人打探到,刘将军和候集军一直候军集的营房商议大事,二人都商议了大半天,现在边吃边讨论着,一众人开始商议了起来:

关勇一脸好奇地说:“将军这次行色匆匆。一人三马,那马都累得够呛,不和有什么要紧的事?”

尉迟宝庆摇摇头说:“此事我也不知,此事问赵哥。将军一来就跟他在一旁密议,他肯定知道。”

“此事赵某也不知道,将军一来就要检验,让我们操练演习给他看,现后就是让我通知你们开会,其它什么也没说,对了,这事问候军,他伯父是候将军,有什么事他肯定知道。”赵福连忙推说道。

赵福的话一落,众人一下子把目光都投向候军,看到候军都有点虚,面对一众兄弟的目光,只好硬着头皮说:“具体什么事,还真的不知道,不过听伯父说大唐的与吐蕃的形势很微妙,战事一触即发,若言没有猜错,有可能与吐蕃的事有关,不过这只是候某的猜测,军中有保密条项,这种机密要事,伯父也不可能和我说的。”

程怀亮点点头说:“很有可能,我们扬威军与别的军种不同,什么任务,都是秘密出动的。”

“太好了”关勇搓着双手,双眼放光地说:“在这鬼地方待了这么久,闷得心里发慌,早就想松松筋骨了。”

“我也是”尉迟宝庆脸色涨红,一脸兴奋地说:“对,这次放手大干一场,多赚些军功,捞个偏将当当也好。”

一说起打仗,众人都兴奋异常,没一个出现惧怕之色,而事实上,怕死的,也不会出现扬威军了,就在众人聊得最热烈的时候,那营房的门“吱”的一声推开,穿着一身便服的刘远,一下子出现在众人面前,面带着微笑地说:“都说些什么呢,说得这么热闹。”

“将军”

“将军”

“将军”

一看到刘远出现,众人连忙站起行礼,眼里露出敬佩之色。

刘远摆摆手说:“好了,都坐下,这么认真干什么,这里没有外人,这些俗礼就免了。”

这话暧人心啊,这里没外人的意思就是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听刘远这么一说,一个个脸上都有感激之色。

“将军,这次这么急回军营,是不是有什么行动?”关勇是好战分子,刘远的屁股还没坐下,他已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你就这么想上战场?”

关勇搓着双手说:“当然想,在这里快要发霉了。”

众人也一脸期待地看着刘远,刘远微微一笑,也不转弯抹角了,径直地说:“没错,皇上已经下决心一劳永逸解决吐蕃这个心腹大患,在近期内会有大动作,不过大军先出动前,我们扬威军有些特殊任务要执行,会先于大部队前面潜入吐蕃,这次行动很危险,你们在出发前,需要想清楚。”

候军一脸好奇地说:“将军,什么任务?”

“具体什么任务,到时再宣布,这是机密,军部已下了封口令,这是规定,不是本将信不过你们,国有国法,军有军规。”

“是,将军,倒是属下孟浪了。”候军连忙道谦道。

赵福也有些心急地说:“将军,有什么事,你就吩咐吧,兄弟们都急得不行了。”

刘远拍着赵福的肩膀说:“老赵,你也算是扬威军的老人了,怎么这般沉不往气的?”

“嘿嘿,小的的年龄也差不多了,再干个三五年,这刀就扛不动罗。趁这个机会拼一把,看能不能再升个几级,捞个游击将军当当。”赵福一脸期望地说。

二进吐蕃,赵福也算立功无数,由一个最低等的大头兵,一举晋升为正七品下致果副尉,立的功很多,但晋升没有关勇这些根正苗红的将二代快,平时关勇他们对他尊敬,不过是敬他的资历。再说也有刘远的影响,其实赵福的官阶并不高,即是这样,他已经很知足了,由正七品下致果副尉晋升到从五品下游击将军。还有正七品上致果校尉、从六品下振威副尉、从六品上振威校尉等累记六阶要爬,官途漫漫啊。不过从中也看得出。他的决心非常大。

刘远赞道:“没错,人就要有自己的目标,这样活得痛快,努力,本将支持你。”

“谢将军。”

一番说笑后,刘远一脸严肃地说:“好了。我们现在开始开会,此次秘密任,人数不宜过多,正所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我决定兵分四路,三路为烟雾,掩饰真正潜入吐蕃执行任务的队伍,然后还需要接应。”

候军神色一紧,连忙问道:“将军,那潜入吐蕃那一路,是什么人率领,人数有多少人?”

“不会太多,本将亲自带队,而人数限制在三百人以下。”

“将军,我要去。”关勇站起来,第一个报名。

候军也大声说道:“将军,我也去。”

“我也去”

“不能落下我啊,将军,此事我最有经验。”

一听说还有名额限制,一个个都急了,连忙站起来表态,生怕自己落选,谁都知道,虽说孤军深入危险,但是风险越大,回报也越丰厚,再说跟在料事如神的刘将军身边,出事的机率不高,要是没有把握,刘将军也不敢贸然进军,富贵险中求,怕什么?

看到麾下将士这般踊跃请战,刘远心里也高兴,示意众人静下来后,这才说道:“此事我与皇上商量过了,又征求过几位老将军的意思,赵福率领左军、钱伟强与程怀亮率中军、秦怀玉与牛师明率领右军,用作诱敌所用,剩下的就随我潜入吐蕃,具体作战计划已经作好,一会就会有军部的人跟你们详细交待,只要按计划执行即可。”看到有人还想有异议,刘远马上说道:

“此事是皇上和几位将军的意思,本将也只是提一点意见,事已至此,就不要多说了,军令如山,只要你们做好了,也是大功一件,此外,你们此后还要负责支授和供给,杀敌立功,有的是机会,就这样吧。”

程怀亮等人本想有异议的,不过刘远的话一下子堵住了他们的嘴,细想一下属正常,程怀亮是驸马,不能出事,要不公主得守寡,有长乐公主的前车之辙,众人也不敢把他推到太危险的地方,秦怀玉和牛师明是两家的宝贝,也不能出事,这是其一,其二就是他们与刘远合作的机会不多,默契不足,这也限制了他们。

不知不觉中,这几个人已经慢慢游离扬威的最核心的圈子。

赵福和钱伟强不同,需要有经验的人带队,而单独带队,这也是给他们一个立功和表现的机会,所以他们两人对刘远这个决定非常满意,何况,他们二人也习惯性地服从。

不管怎么样,众人也只能接受的这个决定,分配好任务后,刘远又拿出地图,开始就一些战术、注意事项还有相互间的配合给众人讲解起来,众人知道这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一个个听得非常认真,第一次参加这种机密会议的岳冲更是把耳朵竖得高高的。

刘远不仅讲解,还鼓励他们发表自己的意见、提出问题,然后这些问题进行讨论、讲解。

这一谈就谈到深夜,二更时分,刘远这才收地图卷起,笑着说:“好了,今晚就说到这里,赵福、钱伟强、程怀亮、秦怀玉、牛师明,你们几个明天就要出发,注意安全,记得,一切以安全为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是,将军”赵福他们几个连忙答应,然后一个个告辞而去。

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出发,执行刘远和军部一起制定的施放烟幕和斩首行动,走的时候,关勇和候军很有默契地走在最后面,等众人都走了,这才问道:“将军,他们明天就出发了,那我们呢,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是啊,刚才将军就没说。”

刘远淡然一笑道:“不急,我们先让他们闹腾一阵,吸引足多的注意力,然后才再出发,再说了,兵部的秘密武器还没有送到呢。”

“秘密武器?什么来的?”候军一脸吃惊地说。

“到时你们就知道了”刘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好好问候一下我们的老朋友松赞干布。”

关勇嘿嘿一笑:“将军出马,一个顶俩,松赞干布那小子估计有得头痛了。”

事实上,关勇猜得不错,松赞干布此刻自用力揉着有些发胀的脑袋,那脸愁得像苦瓜一般,现在的他,真的很头痛。

ps:第二更,还有一更

903蛇鼠一窝

逻些城,皇宫,大殿,主人与客人呈“品”字形坐开。

坐在最上面的,是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吐蕃的帝王,虽说面露微笑,不过所有人都看得出,松赞干布笑得很勉强,显得心情重重、坐在左边的,是来自天竺的阿阁世王子,年约三十,身高六尺余,虎背龙腰,最显眼是耳朵吊着两个巨大的金环,绰号辛格王,辛格在天竺的意思是狮子,意思些他像狮子一样勇敢、坐在右则是一名用纱面蒙着脸,神情冷艳,体窈窕淑的女子,虽说不能看到她的真颜,不过光是看她的眼睛和气质,就看得出她是绝色美女,而她的来头也不简单,波斯的沙拉公主。

吐蕃、天笠、波斯都可能说是一方的霸主,此刻,他们坐在一起,自然不是吃酒聊天那么简单,他们在谈一个惊天的计划,这个计划就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日益强大的大唐,瓜分日益富饶的大唐。

要是李二看到这情景,又得痛骂蛇鼠一窝了。

松赞干布笑着说:“阿阁世王子、沙拉公主,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又有相同的利益,为什么就不能达成一致呢?”

“伟大的吐蕃赞普,我们天竺已经表达了最大的善意,愿意出兵对付大唐,以解吐蕃的灭顶之危,可是你连最基本的粮草也不供应,岂不是冷了朋友最真诚的心吗?”天兰的阿阁世王子一脸“痛心”地说。

这个小王八蛋,还真会装,说得这么富丽堂皇,什么朋友,要不是有足够的利益,你能来吗?

想归想。不过现在松赞干布可以说有求于人,闻言只能陪笑着说:“王子有所不知,去年吐蕃收成不好,今天夏粮刚种下去,尚未收成,而二位所索要的粮草又太多,吐蕃一时还真负担不起,不过二位不用灰心,大唐是有名的富饶,钱满箱、粮满仓库。只要攻入大唐,那粮草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吗?”

“赞普此言差矣”一旁的波斯沙拉公主淡淡地说:“吐蕃与大唐交战已久,就是现在,还不断往前方搬运军粮,真有这么容易抢的话。想必赞普大人就不会这般为粮草烦恼,说不定。连我们两家的粮草也能顺便解决呢。”

在场的。都不是笨蛋,吐蕃战场不利、粮草告急的事,自然瞒不过有心人,再说波斯和天竺,都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听到松赞干布又是在哭穷。又是给二人画大饼,沙拉公主马上就不乐意了。

作为吐蕃赞普,松赞干布的脸皮早就修练成“铜墙铁壁”,有如城墙那么厚。典型的面善心黑,刚刚说的谎话被揭穿,可他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依然笑着说:“不错,大唐坚壁清野,最近抢掠的确有些困难,不过,这也无妨大唐富饶丰足的事实,光是吐蕃一家的力量有些薄弱,可是只要我们三方联手,攻下大唐只是举手之劳,攻下大唐后,我们可以瓜分大唐的土地、财宝和女人,天下间,没什么比这个更美妙的了。”

不得不说,松赞干布是一个出色的政客,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形势给扭转,还让在场的二人砰然心动。

富饶而强盛的大唐,快被南来北往的胡商宣传成天堂了,再说阿阁世和沙拉都曾到大唐游历过,见识过大唐,只不过,当时远远没有这么富饶强盛。

心动归心动,阿阁世王子很快摇摇头说:“大唐犹如天上的月亮,看得见,摸不着,一日未抢到手,一日终归只是一个幻想,赞普大人,你也知道粮草的重要性,一旦解决不了粮草的问题,那么将会成为天竺将士的一个恶梦,劳师远征,这本就是大忌,漫长的补给线,那得出动多少人力物力,不夸张地说,一石粮食从天竺运到大唐,就一路通畅,不知能余下三成没有,沿途还要大量的兵卒护卫,不行,这太冒险了。”

天竺到大唐,道路崎岖难走,路程千里之遥,那漫长补给线,就像驼鸟那长长的脖子,一旦被捏住,那就性命堪忧。

“不错,我们波斯也不能冒这个风险,大唐的皇帝,有天可汗的名誉,偌若那些游牧民族中途袭击我们粮草补给钱,那太危险了。”沙拉也断然拒绝,然后似笑非笑地说:“赞普大人也真是好算计,大唐的陇右地区、麻州、柳州一带,那是大唐的苦寒之地,而中原地区,像长安、洛州、郑州、苏杭一带,那才是大唐最富饶之地,名义是三方出兵,可是赞普大人吃肉,让我们只喝一点剩汤,似乎有些不公允吧。”

三方只是达成一个意向,一开始谈判,就在粮草的方便纠缠住了,天竺和波斯要求吐蕃提供足够的粮草,吐蕃却无能为力,就这个问题,一来二去谈判也用了一个多月,至今还没有谈拢,而一些重要的问题,阿阁世和沙拉也不敢作主,派人飞奔回去请示,一来二去,二个月过去了,谈判毫无进展,也正是这样,迫于大唐压力松赞干布,不得不再一次把二人请到皇宫商量。

哪个沉不住气,哪方就失去主动,可是松赞干布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一旦形势恶化,谈判对吐蕃更为不利。

阿阁世摇了摇杯中美酒,也随声附和道:“赞普大人,你这算盘也打得太响了,也应该拿出一些诚意。”

“没错,大原地区的确繁荣一些,可是这些地方,也是大唐重兵把守的要地,城坚墙厚,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到时吐蕃要面对的,是大唐最精锐、最庞大的军队,而二位可以说是白捡一大块土地了,再说了,战乱一起,尸体遍野,估计哪里都差不,有得必有失呢。”松赞干布也很诚恳地把情况说了出来。

光是一个长安,就能抵一百个柳州,可是在松赞干嘴里,成了只繁荣一点,那话说得极为漂亮。

阿阁世王子嘿嘿一笑,也不说话,自顾品酒吃起点心来,而沙拉公主则是拿出一把特制黄金小挫,专心致致地修起她自己的指甲,好像什么事都与她无关。

又来了,松赞干布一阵头痛,每当这两人这般做派时,也就说明这事谈不去了,前几次都是这样,松赞干布咬咬牙:看来不出一点血不行了,算了,就让点步,大不了,以后再找机会抢回来。

“好吧,两个尊重的客人,你们肯出兵相助,这已经非常了不起,我们吐蕃也不能冷了朋友的心,这样吧,我们吐蕃用牙缝里省下一笔粮草,就是饿着肚子,也要为你们解决一部分的粮草,此外,在大唐抢得浮财,也分你们一份,这样两位满意了吧。”

阿阁世王子眼皮也不抬,淡淡地说:“赞普大人诚意倒是有,不过这诚意的多少,还没有说明白呢。”

“对,这一部分的粮草,指的到底是几成?而抢得的浮财,又能分得多少,还要赞普大人道个明白。”沙拉公主也在一旁附和道。

说得这么笼统,不说个清楚,还真谈不下去。

“三成”松赞干布竖起三个手指说:“不能再多了,就是这三成,吐蕃也拿不出,还劳二位自行想办行,吐蕃只能用金银的方式支付,而从大唐抢得浮财和人口,每人分一成,少知二位意下如何?”

下崽的母羊都宰了,哪里再供得起动辄数以万计的军队和粮草。

阿阁世的眼睛转了转,马上说:“不行,我们两家最少要提供五成,而抢得的浮财,我要二成,成的话,马上成交。”

“波斯的要求和天竺一样,若是赞普大人同意,马上也可以达成协议。”沙拉公主也沉声说道。

“好,本赞普同意了,来,我们商讨一下,那粮草的的价格,对了,只要价钱合适,吐蕃还想跟二位购买一点粮食呢。”不能再拖的松赞干布在一旁劝道。

只要攻下大唐,所有的付出,都是高达十倍、百倍甚至几百倍的回报,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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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4展开行动

阿阁世王子和沙拉公主相付一笑,脸上都露出胜利的表情,这次出兵,说穿了就是跟在后面捡便宜的,现在形势对自己有利,自然得多占好处了。

松赞干布也松了一口气,虽说现在只是一个初步的共识,具体条款还要等天竺和波斯的最高决策者来定,毕竟关系到三方的利益,阿阁世和沙拉并不能全权负责,特别是原则有改动的情况下,不过在场的三人,都对这次的合作表示出信心。

毕竟,吐蕃这次也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

等阿阁世和沙拉退出后,一直坐在松赞干布身边的副相噶.巴尔有些不满地说:“这二人,简直就是趁火打劫。”

噶.巴尔出自噶氏一族,是吐蕃有名的贵族,噶氏一族人才辈出,从松赞干布上位起噶.巴尔就担任副相,松赞干布不在时,就是他全面接管各项事务,深得松赞干布的信任,不过他一向极为低调,远远不如禄东赞、论钦棱、赞婆等人出名,了解他的人,把他形容为一条隐藏在黑暗中毒蛇,冷不妨就给你最致命的一击,大将军尚襄被毒杀、禄东赞被杀、论钦棱和赞婆镇守前线,于是他从幕后推了出来。

松赞干布倒是很看得开,摆摆手说:“我的副相,此事算了,换作是本赞普,也会狮子大开口的,贪婪,人之常情,这财宝今天是你的,也有可能明天就是我的,对吧。”

不是压力过大,松赞干布也不会与波斯还有天竺委以虚蛇,不过只要借二方之力,攻下大唐后,吐蕃的实力肯定得到一个巨大的飞跃。把富饶的大唐消化完,吐蕃肯定一跃成为最强大的国家,到时候,像什么波斯、天竺也不放在眼内了,借刀杀人,最好是人也死,刀也钝,最后占便宜的还是自己。

“赞普大人英明。”噶.巴尔笑着恭维了一句。

“最近有什么特别情况没有,对了,筹备粮食一事进行得怎么样了?”粮食现在可以说是重中之重。没有粮食,什么都谈不上。”

噶.巴尔有点无奈地说:“前方有论钦棱将军镇守,虽说进攻不足,不过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现在最麻烦是粮食。我们吐蕃连年征战,树敌太多。现在一个个都虎视眈眈。就等着落井下石,就是用银子买粮食,碍于大唐的威风,那些部落都不敢出售,即使有人暗中出售,不仅价钱高。量也不多,杯水车薪,中途还得冒着被抢的风险。”

“国内的那些领主存粮不少,可是一个个都是藏着掖着。一要他们出一点粮食,好比要了他们命一般,而因为饥饿,不少地方开始有贱民抢掠闹事,我已下令镇压,现在前方的将士不停的催粮,难啊,希望我们能熬到夏粮收获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松赞干布的头又痛了,那苯佛之争尚没有结束,不时暗中相互攻击,对吐蕃局势造成极大的震荡,这种震荡甚至影响到军队,松赞干布虽说大权在握,可是现在也没有再次大清洗的勇气了,连番内乱,实力大损,吐蕃就像一个得了重病的老人,下不了重药,只能慢慢调理了。

松赞干布咬着牙说:“无论如何,前方的粮草万万不能断,没粮军队会哗变的,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既然不肯出粮,那就找个由头,逼他们出粮,就杀几个,杀一儆百,看他们还能把把粮食捂多久。”

“是,赞普大人,只是人选......”

“拿一个粮食多又带头闹事的,对了,现在哪家粮食最多。”

“是阿波.色家族”噶.巴尔马上说道:“这个家伙,虽说领地不大,可是那粮仓只进不出,在吐蕃境内大肆开设店铺,富得流油,去年九月,还出钱收了一大批粮食,而他们的商队,也总有办法弄到粮食,低价进,高价出,现在他可是粮多银多,可即使是这样,让他捐点粮食就像要他的命一样,听说他收藏的粮食逾十万石之巨,要是把他的家给抄了,可解燃眉之急,只是.....”

松赞干布眉头紧皱,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摇摇头说:“最近阿波.色屡立奇功,已是吐蕃将士的榜样,这个时候不能动他,有什么事,打完这一仗再说吧,真把他给拿下,那就寒了勇士们的心。”

阿波.家族和噶氏家族可以说是死对头,一直以来相互拆台,噶.巴尔本想借刀杀人,一举除掉这个敌人,可是松赞干布却拒绝了,不过也暗示噶.巴尔,会如他所愿,不过是时间问题。

没想到,把他推到最危险的地方充当弃子,没想到反而成就他的名气与声望,那命真是硬。

“是,属下知道了。”虽说心中不满,可是噶.巴尔还不敢违背松赞干布的意愿。

松赞干布站来起,突然一脸严肃地说:“噶.巴尔,”

“属下在”

“阿阁世王子和沙拉公主,都是我们最尊敬的客人,一定要保护他们的安全,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顿了一下,松赞干布继续说道:“对了,挑几个大唐的美女给阿阁世王子送去,让他看看大唐美女的妙处,我想,他出兵会更爽快一些。”

“遵命。”

等噶.巴尔离开后,松赞干布推开窗,只见天上乌云密布,那厚厚的乌云,好像要把天给压破一样,给人一种很不畅顺的感觉,刚才的一丝丝好心情,一下子又没有了,心里不禁暗暗祈祷道:三界神灵庇佑结盟成功,保佑我吐蕃可以能挺过这一难关,他日兵临城下,让吐蕃的铁蹄踏遍大唐的每一个角落.....

冬去春来,冰雪融化,春天一到,春暧花开,鸟儿归来,爱唱歌的小鸟跳在萌发绿芽的枝头欢快地唱起来,好像歌唱春天的到来,寂寞了许久的大地,终于回复了它的生机和活力。

伦布很喜欢春天。

作来吐蕃一名英勇的百户长,伦布是很多吐蕃人眼中的英雄,头脑灵活、作战勇敢,从一名普通士兵,靠着军功一步步登上百户长之位,据说论钦棱大将军对他也颇为看重,只等军功够了,就把他提拨为千户长,作为战场上的英雄,伦布却有一股浪漫的情调,例如,骑马踏青。

寒冷而漫长的冬季,呵气成冰,出行不便,伦布多是被迫留在帐蓬或山洞内,天天混吃混喝打发日子,心中郁闷无比,因为他是一个不喜欢受束缚的人,这不,一解冻,就经常带着一队亲兵,名为巡逻,实则为了放纵一下,溜一下爱马、放松一下心情,碰上野兽可以打猎,打猎所得可以打一下牙祭,可谓一举三得。

“百户长,最近有大唐的士兵出没,袭击我们的斥候,论钦梭将军下令,一切要小心行事,我们只有十几人,人数不多,我们是不是先行回去。”一个亲卫有点担心地说。

最近不时听到吐蕃士兵被袭,以致不少吐蕃士兵都是人心惶惶,看到走了这么远,这名吐蕃士兵不由有些担心起来。

伦布一脸不屑地说:“怕什么,这是我们吐蕃的地盘,在自己的地盘还怕唐狗?他们都是笨蛋,自己的地方还要送命,简直愚不可及,碰上大队,我们可凭熟悉的地型逃跑,去请援兵,人少就直接吃掉,老实说,本百户还巴不得有唐狗出来送死呢,最近这些日子,可真是闷得发慌,好了,我们走,到山后看看去,出来大半天,连只野兔都没打到,真是倒霉。”

“驾”

“快,跟上。”

一众手下连忙策马扬鞭,跟在他们百户长后面,可他们没有觉察到,在不远处,有一双犹如死神一样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905东风来了

赵福手里拿着一个略显简陋的千里眼,当他看到伦布正带人朝自己的方向冲过来时,嘴边出现了一丝冷笑,而赵福的眼神,犹如猫头鹰看着脚下被抓的小老鼠一样,自信而锐厉。

在他眼中,那一队吐蕃士兵已经和死人没差别了,嗯,只是时间的问题。

旁边一名姓候的火长压低声音说:“赵校尉,我们运气不错,看他的铠甲打扮,为首那个,应是吐蕃的百户长。”

官阶越大,那斩获的战功也就越多,赵福的愿望是搏一个游击将军,现在疯狂地赚取战功,一个百户长能赚到不少军功,一想到自己离将军之位又近了一步,赵福的脸上也有了笑容,闻言点点头说:“不错,不枉我们在这里等了一天,一会手脚麻利些,把他们干掉,马上转到下一个目标。”

这是出发后,五天内第三个下手的目标,前面二次,一次伏击了一个吐蕃的精锐斥候小队,第二个目标是深夜放火烧营,然后趁机掩杀,仅以三百之众冲击吐蕃万人大营,然后又在吐蕃人反应过来时逃脱,只此一役,吐蕃折了一千多人,这上赵福部的将士扬眉吐气,特别是队伍中预备队的人,一个个兴奋异常,暗自庆幸自己跟对人了。

“是,将军。”

伦布率着手下刚冲到那峡谷口,地上突然升起几根绊马索还有二排锋利的木桩,“砰砰砰”“啊....”一阵惨叫声还有人马坠地的声音,冲在最前那几个士兵一下子连人带马摔倒在地,后面的也不见得好过,那两排尖锐的木桩出现的非常突现,时机也掌握得恰到好处。就是勒马也来不及,那又长又尖的木桩一下子就从马的胸膛刺入,有一个倒霉的吐蕃士兵当场被连人带马钉在一起,一时间惨不忍睹。

只是一个照面,十多人一下子折了大半,伦布经验丰富再加身手敏捷,一掉下来马上就来个驴打滚,“卡嚓”伦布先是听到毛骨悚然的骨折声,然后腿一痛,伦布知道自己一条腿报销了。

“不好。我们中了埋伏”

“什么人这么歹毒?”

“啊,格桑,我的兄弟,你怎么啦。”

一时间哀号遍野,刚刚还是风景如画。一下子就得如修罗地狱,看到跟随自己多的亲兵一下子死伤惨重。百户长伦布一下子气得痛都忘记了。大声吼道:“谁,是哪里的鼠辈,给我出来,有本事我们就明刀明枪干上一回,这些偷偷摸摸,算什么英雄好汉。”

没人应话。回答他的,是“嗖”的一声,一支劲箭破空而来,对准他太阳穴的位置狠狠扎了进去。伦布双眼瞪睁得老大,嘴巴张开得老大,好像一个“o”字型,好像想说什么,可是他永远也说不出口,倒在这片他曾经熟悉的土地上。

“嗖嗖”

“嗖嗖嗖”

一阵箭雨袭来,剩下的那几个吐蕃士兵纷纷中箭身亡。

一名百户长外加十多个精锐,连敌人是谁也没看清,刀未出鞘、弓未发箭就全部阵亡。

“校尉大人,果然好箭法,一箭就射杀吐蕃百户长。”有士兵恭维道。

刚才伦布致命的一箭,正是赵福所发,其实赵福等人距伦布他们不过五十岁之遥,又是趁乱发射,若是这点准头还没有,哪里还能在扬威军混,不过射杀敌首,可算一小功,赵福的心情不错,微微一笑,很快说道:“一刻钟打扫战场,然后马上撤,听说程怀亮部烧了吐蕃一个藏粮食的大洞还连杀三名百户长,他们已经抢在我们的前面了,我等还需要更加努力。”

赵福没有被用眼前这点小胜利冲昏头脑,一击得手,马上撤退,一来可以避开吐蕃紧接着的疯狂大搜查,二来也得抢功,好好拼一把,要是能搏一个将军,封妻荫子,指日可待。

一边想一边从伏击处走出来,当走到死不瞑目的伦布前,赵福蹲下身来,一边轻轻用手把他的眼睛合上,一边淡淡地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年头一味拼命,小命可活不了多久了,不明白吧?其实,赵某也只是三年前才跟将军学的,我跟对了人,而你,则是投错了地方,一路走好。”

说完,搜出他身上令牌,看到他的那张弓不错,也顺手拿走。

这是的战利品,自然归胜利者所有。

“赵校尉,马来了。”一个士兵把赵福的马的牵到他的身边,一脸敬畏地说。

以前赵福是负责给刘远牵马,现在独领一部,也享受到老大的待遇了,闻言感觉良好,这当“大哥”,好处还是很多的,功名利禄,应有尽有,难怪士兵们一个个削尖脑袋要当将军。

赵福一下子翻身上马,双手抓住缰绳,扭头对一众手下说:“我们走。”

在赵福的带领下,一行人就像一股旋风,一下子就跑得无影无踪,没多久,高原上就恢复了昔日的平静,若不是地上留下的血迹和尸体,还真难想像刚才有人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进行屠杀.......

平静而美丽的高原,空气中夹带了一丝难闻的血腥味,这不会是永久,也不会是开始和结束,或许,这只是大自然的法规。

而在高原的其它地方,类似这一幕也在上演着:钱伟强率人突袭了吐蕃运输粮草队伍,可他的目的并不是粮草,而是直接放火焚烧,一时间,火光冲天,那些用作粮食的羊一只只被屠杀在地,把大地都染红了;程怀亮和秦怀玉部,策马扬鞭,对前面逃跑的斥候进行包抄围杀.......

三路精锐的扬威军,分别由姚州、雅州和岷州三地同时出发,然后通过偷袭、斩首、伏击等手段,这种小股的精锐部队,训练有索、装备粮良、配合默契又配有神器千里眼,极难对付的角色,人数少,但破坏力大,可以说吐蕃将士的恶梦,不是担心出门中冷箭就是害怕自己的后门被抄,执行一些行动也犹豫起来,人多浪费,人少又怕被被袭击,一时间非常被动。

以前吐蕃去抢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大唐的士兵因为寒怕诅咒,追到边界就只能看着吐蕃士兵扬长而去,毫没办法,没想到,当这一幕出自在自己身上时,一众将领可以说疲于奔命,苦不堪言,一时间纷纷上书,请求大将军论钦棱出兵援助。

这就是报应啊。

赵福、钱伟强、程怀玉他们在外面的执行任务,在浴血奋战,在赚取升官发财的军功,可是破虏营内,任务最重、风险最大的刘远一部,现在还是按兵不动。

从传回来的加密战报可以看到,赵福他们在战场上如鱼得水,战功一个接着一个,刘远沉得住气,可是求战心切的关勇和候二人,在等了五天后,终于沉不住气,相约一块来找刘远。

关勇和候军来到刘远的营房里,只见刘远拿着的一本书,一边看一边就着小酒品着糕点,说不出的悠然自得。

“将军”

“将军”

二人恭恭敬敬地向刘远行了一个礼。

刘远放下书,明知他们的来意,可是佯装不知地说:“你们二人不训练,跑来这里干什么?”

关勇苦着脸说:“将军,赵哥他们出发这么多天了,什么时候我们也出去走走吧。”

“就是,兄弟们现在一个个都急不及,无心训练,天天追着属下的屁股后面问,问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出发,头号到我都头痛了,将军,我们到底时候出发,这二天牙痛,等出发都等得上火了。”

刘远心里一乐,这两个家伙都是急性子,平时无论再苦再累,也不哼一声,现在一个个可怜巴巴的,还真是有趣。

“本将怎么教导你们的,遇事心要冷静,不能操之过急,你看看你们,才等了几天就按捺不住了,以后还怎么担当大任?”刘远扳起脸教训道。

“将军,我服了,你还是说吧,什么几天,我觉得都等了几年,眼看他们一个个杀敌立功,而我们却在这里干坐,真不是滋味,觉都不好,饭也不香了,将军,你就透露一下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关勇苦着脸说。

这两个好战分子,忍了五天,终于忍不住了。

刘远也不吊二人胃口了,一脸正色地说:“路线、补给、战马等都已经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什么东风?”候军一脸好奇地问道。

“上次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我们这次有秘密武器,这次我来得急,再说还要走一些必要的流程,在运送方面也得特别安排,所以本将比秘密武器先行抵达,只要秘密武器一到,我们马上出发。”

关勇连忙问道:“将军,到底是什么秘密武器这般神秘,很厉害吗?”

“三岁孩儿有了这种武装,也有机会杀死你,你说厉害不?”

“将军”候军一脸不相信地说:“这话过了吧,有什么武器这么厉害,我可以不信。”

“属下也不相信”关勇连忙摇头道。

正在说话间,亲卫队长岳冲走了进来,一脸恭敬地说:“将军,兵部派人运来一批装备,点名要你亲自签收。”

终于到了。

刘远一下子站起来,激动地说:“走,我们一起看看去。”

ps:晕死,一个小时进了后台。。。。。

906厉兵秣马

关勇和候军也跟着一起去看热闹,令他们吃惊的是,这押运的阵营也太强大了吧,对武器装甲,兵部通常派本部的官员配合府兵运送,有时候还交给官差运送,而这次出动的,看那服饰赫然是来自左右翊卫的骁骑营,那可是京城皇上的亲卫,一个个鲜衣怒甲、纪律严明,带头之人,还是骁骑校尉,三辆马车的装备,竟然动用了三个队合计一百多人的骁骑军运送。

好大的阵仗,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隆重。

从马车上搬下一个个沉重的箱子,候军注意到,这些箱子不光贴了封条,还打上火漆,可以说是加了双重保险,显得非常小心,而刘远也一一检查无误后,这才签收。

“将军,这些就是你所说的秘密武器?”等骁骑营的人走后,候军一脸吃惊地说。

“没错,去叫人把它们搬回营房,重兵看守,另外,把人召集起来。”刘远笑着说:“你们不是想见识一下这个秘密武器吗?现在可以让你们开开眼界,让你们见识和熟悉一下新武器的威力。”

关勇和候军连声应允,快步叫人帮忙搬东西,不仅在一旁指挥,还帮忙抬运,事实上,扬威军在战场下,相处得还是很融洽的,彼此之间没什么斗争和矛盾,没有那么多规矩,这是被主将的气质所影响,刘远对麾下的将士,向来优厚,深得将士的喜爱。

两人没想到,刘远并不在破虏营内测试秘密武器,而是往大唐境内一撤就撤了几十里,找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这才把一众扬威军期待的秘密武器展示在扬威军面前。

封条撕掉,火漆挑开。当木箱打开后,众人都看傻了眼:这是什么武器,长长的,圆圆的,不是刀、不是矛、也不是狼牙棒,既不笨重也不锋利,实在看不出什么有什么威力。

关勇随手拿起一杆,感觉有些轻飘飘的,挥了几下,感觉也不顺畅。不由有些失望地说:“将军,这就是你所说的秘密武器?这也太一般了吧,还不如大刀片子好使呢。”

“是不太顺手,将军,这是不是另有他用?”候军想得比关勇全面很多。

刘远笑了笑。把关勇手里的火铳拿过来,干咳二声。等扬威军静了下来。这才一脸正色地说:“诸位兄弟,看好了,这就是我们的新武器,火铳,顾名思议,火铳。那得有火,配合着火药使用,这这样才能突显它的威力,至于威力大不大。本将作个示范,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刘远指着关勇说:“把你的铠甲脱下来。”

“将….将军,为什么要属下铠甲。”关勇有些结结巴巴地说。

刚才一味反驳刘远,这不是要把自己驱出扬威军吧?

“不是说不相信它的威力吗?现在就让你看看,用别的你不用服,本将知道,你这套铠甲是请名匠打造,坚硬、轻便,刀枪不能入、流矢不能伤,用它作试验最合适不过,好了,快脱吧。”

虽说心中感到有些不妥,不过关勇还是很把自己的的铠甲脱下来,他现在在心中满是疑问,那一杆稀奇古怪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威力。

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刘远让人在六十步远的地方打下一根木桩,然后把关勇的铠甲的挂起来,在挂甲的同时,刘远已经拿起一杆火统填充火药和铁丸了。

有一点遗憾,虽说刘远已经指定了方向,还提出改进炼铁的方法,可是时间太短,太仓促,那火铳并没有太多的改善,刘远提出的后膛式填充法,也没有来得及应用上去,现在的火铳,还最原始前式填充法,说是火铳,其实就是一杆铁管,幸好此时科技水平还很低,即使这样的东西拿出来,还是有非常大的优势。

刘远在兵部试射过多次,再说也不是什么技术活,只是一会就已经填充好了。

“都看好了,看看这秘密武器的厉害。“刘远说完,还特意看了一下关勇和候军,意思是让他们看清楚一点,免得说自己的话浮夸。

在众目睽睽之下,刘远瞄准六十步处的铠甲后,熟练地点燃了导火索,很快,“砰”的一声巨响,那火铳管口火光一闪,有很多带着硫磺气味的烟雾升起,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六十步远挂着铠甲突然剧烈摇晃了起来,幸好在场的在炸石山时担任过守卫的工作,一时间倒没有惊慌失措。

刘远对众人目瞪口呆的反应很满意,点点头说:“尉迟校尉,把铠甲拿回来,让大伙都好好看看这秘密武器的作用。”

“是,将军。”尉迟宝庆连忙应了一声,快步把挂在远处当靶子的铠甲拿回来。

铠甲拿回后,在刘远的示意下,尉迟宝庆高高地举起,让在场的人都能看来清清楚楚,不看由自可,一看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件极品的铠甲被打穿了一个指头那么大的洞,一朵铁丸子深深地镶在后面那层铠甲内,差点一下子就把这件铠甲打个穿透。

不少人当场就变色了,相隔六十步之遥,还有这样的威力,就是五石强弓都没有这样的威力啊,这也太吓人了吧,关勇也是吓得不轻,很明显,这铠甲要是有人穿着,那这么一下,估计小命都没了。

“怎么样”刘远拍着关勇的肩膀说:“只要提前把弹药填充好,瞄准,三岁的小孩都能点火,一下就能轰倒,本将没有说谎吧。”

“没,没有,将军果然厉害。”

关勇现在对刘远可以说是五体投地,刚才还想不脱下来,自己穿着让他测试的,只是习惯性服从,不好驳刘远的意见,这才脱下铠甲,苦不然,此时身体都被打穿了。

尉迟宝庆一脸惊讶地说:“将军,这些是什么,怎么这么厉害的?”

“是啊,将军,这玩意,好像还用到火药,怎么这么厉害的?”

“原来这就是秘密武器,这也太厉害了,吐蕃人的铠甲在它面前,简直就是纸糊的一样的。”

“正是,正是”

刘远还没有说话,众人已经兴奋地议论了起来,一个个眼睛盯着刘远手里那杆火铳,眼里都快冒出星星了。

“这是火铳”刘远一脸正色地说:“这是我们大唐最新研究出来的武器,因为我们执行艰险任务,所以优先装备我们扬威军,不过打造颇为不易,所以你等一定要好好珍惜。”

众人闻言,连忙答应。

接着,刘远就开始担任教官,指导他们怎么填充火药、怎么瞄准、怎么清洗火铳等等,火统的操作简单,都是手板眼见功夫,不到半个时辰,扬威军就人手一支,当场就训练起来,对于准头,刘远要求得不严,毕竟这些火铳太简陋,在精度方便远远不能和后世的枪相提并论,幸好现在是冷武器时代,靠的是人海战术,打仗时,那人是排山倒海冲过来,不夸张地说,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打中。

准度要求一般,但刘远对队列要求很严,采取比较成熟的“三段击”法,就是一队射击、一队准备、一队填药,这样就能形成密集且持续的火力支出,威力惊人,这就要求众人要有熟练填药技巧,三队之间的配合的默契程度也非常重要。

扬威军是一支有战斗天赋、有纪律的部队,只是一天的功夫,他们已经掌握了火铳的使用,而队列也初见成效。

可是刘远并没有满足,磨刀不误砍柴工,一边安排潜入吐蕃的准备事宜,一边继续训练扬威军。

第二天一早,刘远又带扬威军出发训练,主要还是提高填充火药的熟练度、队列射击这二项,一边训练,一边就暴露的问题马上着手解决,这些实弹射击虽说的消耗很大,可是看到扬威军一点点在进步,刘远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将军,我们响午还是的练火铳吗?”在午饭的时候,候军有些奇怪地问道。

“不”刘远摇摇头说:“我们响午练马。”

关勇吃惊地说:“练马?将军,不会吧,能进扬威军的,哪个不是骑马好手,不夸张地说,属下就是闭着眼睛也可以骑马。”

“对扬威军来说,一边骑马,一边持弓射杀敌人,这个是基本的。”一旁的陈风也附和了一句。

因为有特殊技能,陈风也有幸被挑中,跟在刘远身边,其实,像精通野外求生的唐大山、跑得最快的周飞等人,刘远都给他们留有一席之地,这就叫“一招鲜,吃遍天”,人才,什么时候都不嫌多。

刘远淡淡地说:“你们第一次听到火药爆炸的声音,不少人也吓得不轻,人都这样,何况畜生呢,我们进吐蕃,马是我们最重要的代步工具,你想过没有,到时火统一响,那些马受惊乱跑,那时就是吐蕃不动手,自己人都乱了,所以说,得让马适应这种声音,免得到时累事。”

这兵部也太扯淡了,保密是好,可是过犹就不及了,快要上战场才把火统发到手里,还真是头痛。

还好,刘远现在还不急,因为刘远在等一样东西,而这样东西还没有到。

907再踏征途

人比动物更高级,那是因为人比动物更有智慧和理性。

那装填火药的,扬威军一个上午就学会了,虽说还没有达到熟能生巧的程度,但也拿得出手,而训练那些马听到火铳响不惊乱,足足用了三天时间才乱勉强适应,刘远一想起刚开始时,一在那些战马耳边放铁铳,那些马好像发疯一样狂奔的景像就心有余悸,幸好扬威军的骑术都很好,虽说伤了几匹马,幸好人没事。

关勇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训练铁铳时,刘远让自己把战马停放得远远的缘由。

一连训练了三天,那些战马才勉强做到乱而不惊,这个刘远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慢慢调教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一旬就过去了,刘远还是按兵不动,关勇和候军再也忍不住了,再次找到了刘远。

“将军,你不是说,这次任务很紧迫的吗?赵哥、秦怀玉他们出发已近半个月了,我们却在这里按兵不动,这,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吗?”关勇焦急地说。

候军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啊,将军,手下的将士一个个都干急,都眼着早日杀敌立功呢。”

有实力还有秘密武器,一个个都急着表演,特别看到那三队负责扰乱的不断立功扬威,不心急才怪。

刘远犹豫了一下,最后笑着说:“好了,你们不是外人,早晚也让你们知道的,先跟你们透露一下,在透露之前,我先考一下你们,此行需要重返逻些城,你们两人说说。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赶到逻些城。”

“就用上次的方法,要不,我们绕道而行,反正我们有千里眼,料敌于先机,不怕他们。”关勇一脸自信地说。

候军皱着眉头说:“不可,吐蕃被我们的一再扰乱,特别是上次,都在逻些城杀人放火了。他们肯定有提防,听说松赞干布遍设峰火台,又安插了很多明岗暗哨,只怕这种老方法难以奏效。”

“那怎么办,要是还没到逻些城就被发现。那岂不是前功尽弃?”关勇此时也想到,事情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容易。

候军有些讨好地说:“你以为啊。要不。为什么要将军亲自出马,这事除了将军,大唐能担起此重任者,屈指可数,我们做不到的,不过将军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肯定有了对策。”

刘远也不隐瞒了,一脸正色地说:“我与阿波.色有交易之事,你们也知道,其实。不仅是交易,他已经成为我们大唐的内应,针对他,大唐实施了不少计划,提升他的地位,这一次,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这次能不能顺利潜入逻些城,就把宝押在他身上,本将已经派人和他密议,现在等的,就是他的回音了。”

吐蕃人不是笨蛋,再用老办法,风险极大,刘远现在不仅要潜入吐蕃,还要悄无声息潜入吐蕃腹地逻些城,破坏吐蕃、波斯与天竺的联盟,让大唐不用三面受敌,要是还没有进吐蕃就被发现,那这次的任务都可以宣布失败,为此,利用阿波.色这条线就变得得尤为重要。

关勇和候军这才明白,原来刘将军在自己这些人在熟悉新武器的同时,一早就着手作准备了。

准备充分,算无漏遗,这样才能稳点上风,这才是取胜之道。

“原来将军一早作了准备,看来是属下多心了。”候军连忙说道。

刘远挥挥手说:“好了,这事不用说了,你们继继安排他们训练,不要害怕消耗弹药,熟练和准头是练出来的,现在还可以补充,进了吐蕃,我们的负重有限,不能补充,不能随便使用火铳,趁现在有条件,就多练吧。”

“是,将军”

挥手把两个沉不住的家伙挥退后,刘远摊开吐蕃地图,又开始沉思起来......

赵福一行出发的第十三天,刘远终于收到了一只鸡蛋。

这是不是普通的鸡蛋,这只鸡蛋是用醋的方法,把字藏在鸡蛋壳之内,敲去蛋壳即可,刘远把这只鸡蛋看了一会,微微一笑,轻轻把鸡蛋磕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把鸡蛋壳剥去,鸡蛋白上赫然有一个个清晰可见的字,刘远用毛笔把字一个个抄在纸上,然后拿出一本书,开始翻看起来。

还真不错,经刘远的建议下,大唐的情报系统更新换代,再也不用平常的语句书写,全部用乱码加密法书写,不客气说,就是吐蕃截获情报,也是一篇狗屁不通的文字,根本就看不明白,这个鸡蛋,代表着大唐情报系统巨大的飞跃。

翻译后,刘远满意地点点头:阿波.色同意自己建议,并作了妥善的安排。

终于可以进吐蕃了,刘远忍不住大叫一声,马上召集扬威军战士集合。

当晚,明亮当空,犹如一盏明灯,地上就是一块小石头也清晰可见,夜半时分,破虏营大门中开,扬威军刘远部,一人三马,乘着月色,悄然进发,三匹马,一匹驮着武器和给养,一匹换坐,一匹骑乘。

最精锐的部队,去执行最艰险的任务,没有掌声鼓励、没有美酒送行,也没有出发前的豪言壮语,一行人就这样静静的踏上征途,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将会收起爪牙,躲在暗处,然后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给予敌人最致命的一击。

此刻,他们是家之卫士、兵之楷模、国之利器,载着荣誉和使命,向前进发。

在破虏营山后一块大石上,候军集正目送着扬威军如风一样奔跑在路上,行进的过程中,井然有序,没人说话,没人抱怨,一个个斗志昂扬,义无反顾踏上征程,心中不由感叹一句:多好的部队啊。

其中,包括了自己的侄子,候氏一族未来的希望:候军。

本想相送,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对于扬威军,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训话的,再说也怕自己不忍心,强行把侄子留在身边保护,像秦怀玉和程处亮,都是将门之后,因为重重原因,只后只能游离在扬威军外围,进不了扬威军的核心,虽说安全很多,不过少了一笔可以彰显的资历,而他们的前程,也远远不如关勇和侄子那样平坦。

“将军,为什么你不送送他们,而是到这里静静地看他们离开,你是怕舍不得候军少爷吗?”一个亲卫小心翼翼地问道。

候军集没有否认,点点头说:“不急,等他们凯旋归来后,再和他们好好吃上几杯,而事实上,本将还真有点舍不得军儿深入敌后,不过幸好是刘远带队,可以放心,若是别人,老夫需要犹豫一下了。”

亲卫没有再说话,事实上,也不知应该怎么说。

“对了,他们留下的家书和遗书,都收妥当了没有?”候军集突然问道。

战场上分枪无眼,瞬息万变,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有命走下战场,上至将军、下至普通士兵,上战场前,都会写下家书和遗言,一旦杀身成仁,也可以交代后事,扬威军也不例外,出发前,都写好了遗书,以防万一。

“回将军的话,已经收拾妥当。”

少顷,那亲卫有些可惜地说:“刘将军本计划带三百人去,最想到只有一百人成行,只有一百人,人数也太少了,还有二百不能跟着刘将军去,有的都急得快要哭了,真是可惜。”

候军集淡淡地说:“没什么可惜的,兵贵在精而不贵在多,现在两国对垒,哪里没有报效的大唐的机会,说不定他们比能出去的人收获更多呢,一切皆是命,半分不由人。”

就在两人说话间,刘远已带人转过一个小山坳,很快就消失在候军集的眼前。

“好了,我们回去吧”候军集稍稍一点失落,摇了摇头,回营房了。

“是,将军”

908特殊客人

原计划带三百人潜进逻些城,可是临时有变,阿波.色直言人数过多很难护得周全,建议不要超过一百人,没办法,刘远只好从中挑出一百人,踏上征途,而剩下二百人,交待他们从陇右地区渗入,穿过格尔木沙漠,在苏毗故地候命,以便随时增援。

幸好这次的任务是破坏三者联盟,简单地说,就是把两国的使者刺杀,最好嫁祸于人。

刘远骑上骏马,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欣赏起沿途的风光来。

同样是一方天空,同样是华夏不可分割的土地,只是时空的差别,唐朝与后世相比,少了一分繁荣,多了二分安详与宁静,那美丽动人的景色,宛如纯真的少女散发着迷人的芬芳,特别是这种人烟稀少的荒野,景观没有遭到破坏,美得就像一幅幅展开的画卷,让人不知不觉乐在其中。

刘远有时候感觉到,自己不是去执行任务,而是在郊游踏青。

这是第三次潜入吐蕃了,对刘远来说,吐蕃就是自己的福地,现在自己的功名利禄,大多数来缘于吐蕃,最大的差别是,前二次都是寒冬腊月悄然进入,四周都是白雪茫茫,虽说为了躲过寒冷,无论是吐蕃士兵还是吐蕃的百姓都猫在家里过冬,被发现的机率低很多,扬威军最大的敌人就是恶劣的环境,例如寒冷、大雪、寒风、路滑、雪崩等,而这次,则是在春暧花开的日子潜入,情况截然不同。

当然,和前二次相比,刘远心中少了一些忐忑不安,多了淡定从容。

刘远一如既往的谨慎。派了足够的斥候到前面探路,还利用千里眼监视,为的就是避开吐蕃的斥候小队,从破虏营出发,一路狂奔,只用了三天时间,刘远就到达了积石山地区,越是深入,刘远就越是从容,大白天穿着大唐的盔甲也敢在吐蕃的土地上大摇大摆地赶路。这得益于阿波.色的配合,刘远手上有一份详细吐蕃布防图,对这一地区的布防、明岗暗哨了如指掌,轻轻松松就绕开他们监视。

积石山,向来是吐蕃和大唐的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大唐最喜欢出兵的一个路线,当初安排时。不受待见的阿波.色被安排在这里当“炮灰”。消耗大唐军队的锐气,可是松赞干布和论钦棱谁也没有想到,阿波.色暗中投靠了大唐,他不仅没有当成炮灰,还在大唐养狼计划的支持下,越发壮大。而刘远也可以从这里直抄近路进入。

一些不知内情的士兵,都把刘远当成神了,跑到吐蕃的地方,好像比自己的后花园还要随便。一路畅通无阻,就是想不服都不行,果然是福将。

正在走着,一个斥候骑马跑过来,大声地禀报道:“将军,前面已经打探过了,可安全通过。”

“嗯,不错,你们队正呢?”说话间,刘远座下的马并没有停下脚步。

候军作为斥候的队正,刘远问的正是候军的下落,二日前,刘远就令候军带着自己密令去和阿波.色接头,安排好接应事宜,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应该回来了,可是现在还没有出现。

“禀将军,候校尉尚没有消息。”

“去吧,继续探路,一看到候军,让他马上回来向本将军禀报。”

斥候恭恭敬敬应了一声,对刘远行一个礼,然后策马加鞭,继续执行打探任务。

刘远招手把关勇叫来,沉声吩咐道:“候军还没有回来,不知有什么变数,把警戒范围扩大到三十里,找个地方,先休整一下,等得到确切的消息,我们再出发。。”

战场上,任何一个小小的疏忽都有可能导致丧命,刘远也不敢大意,这些手下的命,都在自己手上掌握着呢。

“是,将军。”

关勇应了一声,马上就去安排,经过上次的磨练,他已经能独立处理很多事务了,很快,众人就在一个隐蔽的小山谷里休整,一坐将士把解下铠甲,把马背上驮着的东西卸下,给马喂一些水和草料,让它也可休息一下,这马在高原上,就是人的第二生命,得好好爱护,安顿好马后,众人这才吃点干粮,躲在地上休息一下。

吃的都是干粮,如烙饼、肉干一类,生火做饭、弄点热食是不行的,一生火就有烟,一不小心就暴露自己的行踪。

“将军,水”

“将军,吃点干粮。”

刘远一坐下,几个部下马上殷勤地递上水和干粮。

“岳冲,坐下,放轻松一点,我们人数虽少,但全是精锐,有斥候警戒,不怕有人摸上来,再说了,还有荒狼大哥呢。”对于第一次上战场的岳冲来说,激动与紧张俱在,那手不时放在刀柄上,好像随时要出击一般,刘远不由笑着安慰道。

自己第一次上战场时,血刀对自己颇多照顾,血刀走了,刘远也投挑报李,给岳冲颇多的机会和指导。

“是,将军,是小的太紧张了。”

刘远拍拍了他肩膀安慰道:“没事,什么事都有第一次,有些事,越是紧张就越容易出错,此行我们有人接应,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在到达逻些城之前,都不会有战斗,说起打仗,你多向荒狼大哥学习。”

岳冲扭头看看,只见荒狼把箭袋垫在脑袋下面,半躺在地上,嘴里还叨着一根不知草的草,架起的二郎腿晃啊晃,脸上说不出的平静,好像他是来踏青一样的,这境界果然比自己高出几个层次,对了,亡父说过,人走在地上,会有声音的,特别是多人或有马奔跑,趴在地下,很远都能听到,像荒狼把箭袋垫在脑袋下,别看他是在休息,其实一有异动,他肯定第一时间发现。

将军说得没错,越是紧张就越容易出错,这些最基本的常识,自己却忘了。

“是,将军说得对,岳冲受教了。”岳冲连忙谢道。

刘远笑了笑,也不再说话,事实上,刘远对刚组建的卫队还是挺满意的,由于人数不多,卫队的人数也被压制了,说是一队,其实只有十个人,包括队正赵福、队副小血刀岳冲,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一个火,无论走到哪里,他们都会如影相随,就是行走中,他们也会隐隐把自己围在中间,生怕有人放冷箭,看得出,赵福的办事能力还不错的。

当然,他只是挂个名,这不,他自己领了一队人,东走西窜,把吐蕃的防线弄得鸡飞狗走,弄了不少战功呢。

这时关勇凑了过来,小声地说:“将军,候军这么久还不回来,那个人不会有问题吧,像他这种人,就是墙头草,哪边风来哪边倒,有点担心候军那家伙了。”

那个人,说的自然就是阿波.色,大唐的内应,此次行动的关键人物。

“难说,不过他能坐大,离不开我们大唐,可是”刘远嘴边露出一丝自信地笑容:“上船容易下船难,他收了我们这么多好处,自然也有把柄落在我们手里,再说就筹码而言,这天下间,没人比我们出得更多、更丰厚,没有什么极大的变数,他不会轻易涉险的。”

“再说了,以候军的身手,自保没有问题。”刘远一脸自信地说。

“听将军一说,属下也安心多了。”关勇高兴地说。

刘远说完,把最后一口肉干扔进嘴里,又喝了几口水,伸伸懒腰说:“好了,本将有些困了,先休息一会,关勇,你也休息一下吧。”

“是,将军。”

一连急行军了几天,刘远也有些累了,用箭袋垫着,靠在石头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睡到入夜时分才醒来,是让岳冲拍醒的,不是吃饭,而是前去接头的候军回来了。

“候军见过将军。”刘远一醒,候军连忙行礼道。

刘远揉了揉眼晴,伸了一个懒腰道:“免了,总算回来了,如何,事情办妥了没有?”

“办妥了”候军面带着笑容说:“将军,属下带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来见你。”

“特殊的客人?”

候军没说话,身子向一旁挪开二步,刘远眼前一亮:只见一个穿着吐蕃传统服饰的女子缓缓走过来,走到眼前,对刘远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沙玛见过刘将军,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没想到名气这么盛的刘将军,竟然如此年轻。”

这个女子,眉清目秀,身材匀称,算上不绝色美人,不过她的笑得很率直,笑的时候柳眉弯弯,那眼睛好像变成一弯新月,面颊露出二个漂亮的小酒窝,笑得有如高原上洛桑花那样灿烂,那种清春活力,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好,好像一见面,就像相识了很久一般。

有点像阳光美少女一样的味道。

“将军,这位是阿波.色将军的妹妹,沙玛小姐,听说将军来了,特意前来迎接。”候军在一旁解释道。

阿波.色的妹妹?

又是一个贵族小姐,难怪一言一行这般落落大方,刚才一看到这女的,还以为候军这小子弄了一个美人孝敬自己,正在犹豫着的怎么处置,没想到阿波.色这般用心,派自己的妹妹来迎接,真是有心。

“原来是沙玛小姐,不敢当,不敢当,不知你来,刘某有失远迎。”刘远连忙站起来笑着说。

909精明沙玛

“不敢,刘将军你可是声名在外的大功臣,以后还请刘将军多加照顾。”沙玛笑脸如花地说。

刘远心中微微一笑,很快想通阿波.色的打算,暗中投靠了大唐,心里多少有点忐忑不安,自己是大唐的红人,他不可能不知道,现在结交好自己,也是为日后铺路,派妹妹迎接,这也是一种示好的方式,也最大程度上表达了他的诚意。

“好说,好说,现在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两个蚂蚱,自然要守护相望,刘某此次前来,还要阿波.色将军和沙玛小姐多多关照呢。”

沙玛一脸正色地说:“关照说不上,也算是相互照应吧,我哥吩咐了,刘将军在吐蕃期间,小女子沙玛会一直在旁边协助,将军和你的手下都扮成我的私卫吧。”

一直在旁边协助?

此话一出,不仅刘远,就是关勇和候军等人都大吃一惊,那阿波.色能冒险接应,这已经了不起了,没想到他竟然连自己的妹妹也也派来自己身边协助,这诚意也太足了。

候军原以为她来欢迎,仅限于礼节,没想到这个沙玛,还全程陪同,不由吃惊地说:“沙玛小姐,我们人这么多,你在吐蕃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下子出现这么多陌生人,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

“不怕”沙玛一脸从容地说:“沙玛昔日喜欢到处游历,到吐蕃各地求神拜佛,顺便巡视一下家族的生意,根本就闲不住,自去年开始,你们袭击了逻些城后,吐蕃局势动荡、又有苯佛之争。一众贵族出入都习惯带上护卫,少则十数人,多则几百人,而我们家族家大业大,生意遍布吐蕃,是有名的富户,排场也非常大,就说本小姐,出少则带一百几十,多则带三五百。这个很正常,而我的护卫中,大部分都是购买来训练过的奴隶,如唐人、胡人等,而他们都是穿着铠甲。你也和道,我们吐蕃的铠甲。就只露出两个眼睛。远看都是一个样子,又有哪个能认得出来?”

沙玛继续说:“现在我哥的功劳越来越大,地位也越来越高,在这里还要感谢刘将军,提议我哥大量采购粮食,一个点子。赚取的钱财何止万金,凭着粮荒,不仅换来了大幅肥沃的牧地,也有越来越多人投靠我们家族。这样一来,我们阿波.色家族的实力暴涨,从而话语权也越来越多,刘将军,感谢你。”

说完,沙玛一脸郑重向刘远行了一个礼。

古有一封家书抵万金的说话,现在刘远这次也隐隐有一言提点值万金的说话,以吐蕃薄弱的经济与大唐死磕,根本就是死路一条,两国交战,打的底蕴与实力,并不是一时之气,李二叫什么,天可汗啊,这个称号还真不是吹来的,那些游牧民族对大唐也颇为依赖,两者取其轻,大唐国富民强,四方臣服,真要站队时,自然是站在大唐这边,吐蕃内忧外患,树敌过多,明眼人一看就知它抗不住的,而首先崩溃的,肯定就他的经济。

纵观历史,像造反多是天灾**、民不聊生的时候才有机会,太平盛世,谁有安生的日子不过,提着脑袋跟你去拼命呢,刘远在大雪山撤退时,建议阿波.色倒卖粮食,没想到他根本就不考虑,还做得挺大。

当然,做得越大,自然是越招人不满,刘远安的也不是什么好心,正所谓树大招风,好的事,红眼病之人多的是,刚刚客套完,沙玛就诉苦道:“那些可恶家伙,一个个头脑简单,好吃懒做,自家的粮食不多了,就想找我们要,特别吐蕃官员,好像打仗是我们家族之事,又不肯出好的价钱,看意思还想你白捐,捐了一次还不满足,简直惹人生厌,大哥收到风声,不少人力谏赞普,想安一个罪名就把我们家族的财产充公,简直可恶之极。”

难怪这么焦急,态度还这么积极,原来是火烧眉毛了。

刘远安慰她说:“不用,他日我大唐雄师兵临城下,那些跟你作对的人,都不会得到好下场。”

“那太好了,刘将军,老实说,我和大哥都不看好吐蕃能取胜,毕竟实力相差得太远了,再说你们手中有召唤天雷的能力,而吐蕃连地利的优势也一点点消殆耗尽,落败只是时间问题。”眼看着故国沦落,沙玛一脸无所谓地说。

估计被压迫得太久了,当一个人被排除挤、生命和财产都得不到保障,自然就很难说什么忠诚。

“嗯,我们同心协力,定会大功告成”刘远说完,岔开话题,好奇地说:“沙玛小姐,报情报所示,波斯公主叫沙拉,而你的名字是沙玛,你们之间有关系吗?”

沙玛微微一笑,爽郎地说:“刘将军果然细心,其实只是巧合而而,小女子叫沙玛,全名是阿波.沙玛,你所说波斯公主,我也见过,事实正是我把三方准备结盟的事告之大哥,大哥再给你们送去情报,沙拉公主的全名是雅兹尼沙拉,简直沙拉公主,所以,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联系。”

“原来是这样。”刘远点点头。

“小女子沙玛敢问一下,吐蕃、波斯和天竺三方结盟,不知大唐有何应对之法?”沙玛突然饶有兴趣地问道,说完,一双妙目盯着刘远,在刘远还没有开口前,马上又抢过话头说:“刘将军不会是推说不知情吧?将军是大唐的重臣,据说很多对吐蕃的策略都是你提出来的,若是不说,那就是信不过小女子了。”

这个小妞真是精明,先用话将住刘远。

刘远苦笑一下,不过很快就自信地说:“不瞒沙玛小姐,现在大唐国富民强,兵多将广,还开发了几种秘密武器,那个,你说召唤天雷的能力,虽说不是天雷,但威力不逊于天雷,不是自大地说,即使波斯、天竺还有吐蕃联手,大唐也不惧怕,就是不结盟,以一敌三,也未尝不可,不过刘某倒有事不明,想向沙玛小姐寻个答案。”

“将军只管询问。”

“你明知三方快要结盟,为什么还坚决地站在大唐的这边呢?”能接应都不错了,而阿皮.色还把自己的妹妹亲自接应,明显是把身家性命全押上了,异常的坚定。

“嘻嘻,将军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沙玛嫣然一笑,突然调皮地说。

不得不说,女子和男人不同,特别是漂亮的女子,好像说什么话都不会引起别人反感一样,微微一笑,那两个小酒窝现出来,酒窝加笑容,让她看起来妩媚又亲切,让人倍感亲近,一个严肃的话题,因为她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有些平和了。

当然,如果这话出自她哥哥阿波.色之口,就会让人感到他异常的轻挑、傲慢,不得不说,在力量方面,女子不如男子,但是在亲和力方面,女子轻轻松松甩开九条街那么远。

“哦,先听听假话吧。”

“嗯,我们阿波.色一族一向仰慕大唐的繁荣格稳定,也被刘将军的诚意感动,信守自己的朋友,绝不会背叛自己的诺言。”

“真话呢?”

“我们家族已经被逼上绝路,不得不反,再说大唐此役,胜算极大,你们大唐有一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自然是找最信得过、又能给我们最多筹码的人投靠。”

刘远饶有兴趣地问道:“三方联盟,你就不怕?”

“有什么可怕?”沙玛有些不以为然地说:“天竺势力众多,相互倾轧,那么阿阁世王子代表的,只是其中一股大一点的势力,他们肯定派不了多少兵力出征,即使他们在天竺组成联军,也人心不齐、而波斯更惨,最近这些年被的阿拉伯的军队打得抬不起头,也就松赞干布病急乱投医罢了,换我是赞普,宁原去打波斯也不去攻大唐,不过以赞普的精明,估计是事情出了变数,不受他控制了吧。”

事实上,沙玛猜得一点也没有错,松赞干布最初的目的,并不是进攻大唐,而是之前大唐无力进攻吐蕃高原,这给他莫大的倚仗,兵寂淞州,恫吓多过真刀真枪,可是出现了刘远这个异数,一步错,步步错,最后弄到这个下场,这是刘远分析出来的结果,没想到,眼前这个吐蕃女了,猜得**不离十。

不能小看啊,吐蕃聪明人还是很多的,眼前这个青春美丽的阳光少女,也是一个聪明人,哦,对了,她说经常到处巡视生意,看来所言非虚。

“厉害,不过,这些事,沙玛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刘远有点吃惊地说。

老实说,虽说二世为人,但是刘远只是知道不少大唐的事,但对波斯和天竺发生的事,知道的极其有限。

沙玛也不隐瞒:“其实,我们家族一直有商队到这二个国家做买卖,也一直有留意和收集这方面的情报,所以多少还是知道的。”

古找的商队,化身一变,就成为打听信息的斥候小队,可以说非常方便。

刘远对这个叫沙玛的女子都有些佩服了。

说点题外话

睡不着,爬起来写几句,

很多书友都看得出,

本书已经写了大半,

在适当的时候就会画上句号,

最近写得有些痛苦,

一整天只写那么二章,

主要感觉质量有所下降,

节奏也比前面明快,

写得好的章节,读者会高兴,作者也身同感受的,

写得差,读者不高兴,作者心里也不痛快,

水平有限,请多多包涵,

毕竟相识也是一种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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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想在完结前冲入精品,

感谢每一位喜欢本书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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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拉拢示好

刘远和沙玛之间的交流还算坦诚、融洽,在沙玛的调节下,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将军,事不宜迟,不如我们出发吧,沙玛的营地,就设在离这里大约六十里处,我想,如果我们的脚步加紧一些,那么架上的肥羊刚刚好、锅里的炖的汤还热,吃饱喝足,休整一下,明儿一早,我们就可以全速向逻些城进发。”

几天没吃热食,刘远的嘴里都淡出一个鸟来,闻言笑着说:“沙玛小姐想得太周到了,现在刘某是客,你是主,客随主便,就按沙玛小姐的意思办好了。”

“那太好了,将军,请。”

“沙玛小姐,请。”

于是,众人点起火把,骑上战马,连夜赶往沙玛的营地,好在现在是春季,大地回春、冰雪融化,路好走,又有沙玛带路,六十里的路程,大约花了一个时辰就到了,还没进营地,远远就闻到一股烤羊肉的香味,这香味中还加了孜然,一闻这般极具冲击力的香味,刘远的口水快要流出来了。

“真香。”一旁的关勇闭着眼睛用力嗅着空气中的飘散的肉香,说话都有些陶醉了。

“不错,一闻这肉香,就知这烤羊的手艺不赖。”候军也忍不住说道。

沙玛微微一笑:“两位校尉真是有见识,对我们吐蕃人来说,羊肉可以说是主食了,千百年来都是吃这个,吃得多了,也积累了不少技巧,不是沙玛自夸,外面的人无论怎么烤,也没我们这么地道。”

“那我等一会要好好品尝了。”刘远笑着说。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沙玛的营门外,看着这个临时营地,刘远也不由点了点头:靠山而筑,旁水而设,不仅取水方便,也不用四面环敌,营房的外面,还用马车和拒马组建成一道防线,山上明显也有岗哨,那些守卫的人。一个个身材高大、纪律严明,从他们站立的姿势还有持武器的动作,就可以知道他们训练有素,是难得的精锐。

作为吐蕃的老牌贵族,阿波.色家族的底蕴还是有的。只是,感觉的人数与营房的规模有点不相符。而那气氛也不是很对。不是危险,总之感觉有些不舒畅的感觉。

“将军不要嫌弃酒稀菜薄就好。”

就在刘远准备踏入沙玛的军营时,岳冲突然拦住刘远的去路,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刘远,一脸郑重地说:“将军,小心。这里有一股很重的血腥味。”

跟在后面的唐大山“刷”的一声,把横刀抽出,一脸警惕地看着前面的沙玛,好像她一有什么异动。马上就采取行动一般。

“唰”“唰”“唰”一片抽刀声,反应快速的扬威军一下子把刀抽出,把弓箭的举好,也就二个呼吸的功夫,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就是沙玛的护卫,一看到有异动,马上也把弯弓拨出、张弓搭箭,瞄准了刘远一行,一瞬间,现场就布满了火药味,战斗一触即发。

刘远看着沙玛,看她有什么解释,沙玛不慌不忙转过身,厉身喝道:“放下武器,谁让你们把箭瞄向我们最尊敬的客人!”

那些侍卫对沙玛的命令言听计从,语音一落,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刘远看到多玛释放了善意,挥挥手,让手下的扬威军把武器收起来。

“多玛小姐,我想,你需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刘远淡淡地说。

“是,刘将军手下果然是多人才,这样也能察观到”沙玛脸不改变色地说:“没错,刚才有一队奴隶兵密谋划造反,已经被镇压,尸体就堆放在这座山的后面,不过这样也好,他们的铠甲可以让将军及其手下换上,而人数方面也平衡,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刘远心明似镜,很明显,这个沙玛用的,赫然是瞒天过海的招数,把扬威军的人,收藏在她的卫队中,为了不因人数突然增多引起别人的注意,狠心把卫队中相应的人数杀掉,她所说的奴隶兵,十有**是那大唐、胡人的俘虏,甚至是他们家族的奴隶,一声令下,尸横遍野,一下子杀了这么多自己的护卫,沙玛依然面不改色,刚才还有说有笑,那些鲜活的生命,在她眼中不值一提,贱如草芥,刘远不由感叹一声,还真不能被她的外表所欺骗了,这个沙玛,外面清纯阳光,内心阴狠果敢,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过,在这弱肉强食的社会,不适者早就淘汰了,若不是有些能耐,接应自己兼协助行动的重任,就不会落在她这个弱女子的身上。

越是貌不惊人的人,就越是可怕,因为他们善于隐藏。

一将名成万骨枯,这话太生动了,武将的荣光就是建立在森森白骨之上,用敌人的头颅和鲜血浇灌出自己的荣耀之花,现在还没行动,已经约有一百人为此付出了性命。

好在,不是自己的人,久经沙场的刘远对此也麻木了,闻言只是呵呵一笑,不由赞叹道:“多玛小姐考虑得真是周全,这样也好,一举双得,我想,我们扬威军的这些铠甲,留在身上作用也不方便,正好来个锦上添花,可以为阿波.色将军再增加一个功绩,对吧。”

为了接应和掩护扬威军,沙玛不动声息就杀了自家那么多人,腾出了位置,可谓诚意十足,如果他们想秘密行事,一早就把尸体处理掉了,可是现在只是堆放在附近,这说明,他们还要在这些尸体上做文章,反正其中有不少大唐的面孔,正好利用一下,这样一来,又是一笔功劳,刘远是聪明之人,哪里不配合一下呢?

反正这一百套的铠甲也用不上,沙玛连一百个侍卫都舍得,刘远自然不会小气到一百套铠甲也计较。

“那太好了,刘将军,请,小女子略备了酒菜。好好敬将军一杯。”对于大唐精美的铠甲,沙玛早就心动了,刘远这番话,明显是要送给自己,这可是一笔厚礼,哪有不喜之理。

误会澄清了以后,双方都收好武器,换上笑容,一起到营地用餐。

营房外的空地上,已经点燃了几堆x火。一只只肥羊在火的炙烤下,溅着的油花、散发着诱人肉香,此外还架起了铁锅,里面一块块牛肉上下翻滚,已经煮得喷香。一张张简易案几上,摆满了如胡饼、糕点、酒水等物。显得异常的丰盛。在这荒山野外还能弄出这么多的东西,看得出,这个沙玛费不了少心思。

既是接应,也是一次拉扰的大好机会,阿波.色一族,也就是吐蕃还存在的时候有用。一旦吐蕃被破,他们的作用性就大打扣折,趁现在还有作用,自然拉拢一下。多卖一些人情。

一番客套后,刘远携同扬威军与沙玛及其心腹围着篝火坐下,准备享用这些美食。

“沙玛小姐真是有心,在种地方还布置得这么丰盛,刘某替一众兄弟谢了。”刘远笑着说。

“刘将军见笑了,吐蕃是一个苦寒之地,不能与繁荣的大唐相比,这些粗食,将军不嫌弃才好。”沙玛微微一笑,又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柔声地说:“小女子设立这个欢迎会,一来是替将军接风洗尘,二来接下来,我们要精诚合作了,让这些手下相互认识一下,到时合作也会顺利很多。”

刘远不客气地抓起一块点心扔进嘴里,笑着应道:“嗯,让他们相互认识一下,也是好的,不过刘某斗胆问一句,沙玛小姐,你手下的这些人可靠吗?我们这次执行的任务非常艰险,在人选方面一定要严格把关。”

说到后面,刘远变得异常认真。

手下一百条性命就在自己手里呢,不得不小心。

“将军放心”沙玛一脸郑重地说:“这些都是族中子弟,每一个都是严格筛选过,就是死,他们也不会出卖我们的,刘将军不必担心。”

“呵呵,那是本将军多虑了。”刘远自嘲道。

想想也是,现在是投敌叛国,一不小心,那就是灭族之灾,阿波.色这种老狐狸,估计比自己还要紧张,自己的担心略得有些多余了。

多玛微微一笑,并不介意,挥手让手下把最大最肥美、烤得最香的烤羊拿过来,亲自割了一条羊腿放在一个盆子上,然后笑着说:“远方最尊敬的客人,请你品尝一下高原上的风味。”

这羊腿烤得甘香油亮、外焦内嫩,那一股诱人的肉香,让人垂涎三尺,刘远刚想接,一旁的亲卫已经接了过来小声说道:“将军,小的替你把这肉分好。”

说是分肉,其实是想检试一下这羊腿有没有问题,例如下毒一类。

沙玛一瞬间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又恢复自然,这一切,刘远尽数捕捉在眼内。

“不用了,就这样吃才爽快。”刘远哈哈一笑,双手拿起那只烤羊腿,就这样大口地啃食了起来。

这里是阿波.色的地盘,自己只有区区一百人,真是对自己不利,没必要花这么多心机,直接拿下就行了,太过于小心,会让人觉得不够信任,果然,看到刘远毫不犹豫就大口吃自己提供的食物,沙玛的眼里,也多了一丝神采,不得不说,被信任的感觉很不错,而刘远的魄力也沙玛心生敬佩。

“来,吃”

“干了”

“这位兄弟,我敬你一碗。”

“奶奶的,这羊烤得真香。”

.......

刘远和沙玛一开始吃,众人也欢呼着吃喝起来,几杯酒下肚后,气氛慢慢活洛起来,不少人已经推杯换盏、吆五喝六地拼起酒来。

酒过三巡,味过五番,沙玛对刘远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说:“将军远道而来,小女子特地为将军安排了一个特别节目。”

911红粉骷髅

“哦,什么特别节目?”刘远吃惊地说。

沙玛没有说话,用那保养得很好的柔荑轻轻拍了二下,很快,琵琶、唢呐、哔旺等乐器的吹奏声起,一下子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在悠扬的音乐声中,突然走出的一群穿着吐蕃传统服饰、姿色上乘的年轻女子,这些女子一出现,众人眼前皆是一亮,那些吐蕃侍卫马上兴奋的鼓起掌,还有人尖声叫了起来。

那一群女子走到场地中央,就在篝火旁,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在音乐声中,一众女子对在场人行了一个礼后就翩翩起舞,只见她们舞肢曼妙,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样漂亮,但是比起中原的舞蹈,少了二分细腻,多了几分粗犷,可谓各有物色,给人一种特别的美感,场上的人,包括刘远,一个个都看得津津有味。

“刘将军,这种粗鄙之舞,还能入你的法眼没?”一旁的沙玛瞅个空,笑着问一旁的刘远。

“不错,挺特别的,不像我们大唐的舞蹈,这是吐蕃一种很稀有的舞蹈吧?”

刘远二进吐蕃,在荒郊野岭渡过,也曾在小镇大城呆过,对吐蕃的风土人情都有一定的了解,但是这种奇特的舞蹈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舞蹈,不仅仅限于姿势的优美、动作的默契,好像还在演译着的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刘远看过吐蕃的面具舞和拟兽舞,就是没看过这种舞蹈,不由好奇的问道。

沙玛点点头说:“不错,这是我们盛于于吐蕃宫廷和贵族间的舞蹈,名为谐钦,我们伟大的苯教认为,世界是由上界、中界和下界三部分组成的。因此,表演“谐钦”时便要分别邀请三界的仙女一起进行歌曲表演,诸如唱词说,谐本我去了,谐本我去了,如果打开了歌的大门,天神的公主请五位,增神的公主请五位,鲁神的公主请五位,三五一共一五位。加上谐本我十六人,将军你看,这场中跳舞的女子,一共是十六位,都是精心挑选的吐蕃美女。自小开始训练,只有迎接最尊贵的宫人才跳的。”

谐钦?刘远不由有些暗自发笑。吐蕃现在最深层的矛盾。其实就是苯佛之争,这是由统治者故意挑起的矛盾,最后演变成全国性的骚乱,令人讽刺的是,那谐钦是宫廷之舞,并不因松赞干布的扬佛抑苯而改变。失去它的地位,可以看出,有些传统,一下子是很难改变的。从中也可能看中吐蕃发展过程中的犹豫和矛盾,就像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有心扬佛,又不能彻底根除苯教的势力,或许,他的本意只是维护自己的统治,而他的心底里,是认同自己亲手打压的教派。

“还真有意思,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故事,在这等荒凉之地,还能欣赏到如此美妙的舞蹈,沙玛小姐真是太客气了。”刘远对沙玛的心思表示的感谢。

不错了,在这种地方能吃上大餐之余,还能看到这么多美女跳舞,这待遇的规格挺高了。

“将军是我们家族最尊贵的客人,自然不能马虎,小女子斗胆问一问,将军你觉得,这谐钦,是舞好看还是人好看?”沙玛突然笑着问道。

刘远楞了一下,马上赞道“都好看。”

沙玛马上追问道:“那将军觉得哪个最好看呢?”

“这个,都不错吧。”刘远随口应道。

“就没有特别有感觉的,或者是顺眼的?”

刘远吃惊地说:“沙玛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沙玛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将军远道而来,理应好好招待,不过这段时间特殊,再说吐蕃不比大唐,荒山野岭居多,也没什么消遣的地方,这些女子还有几分姿色,将军何不挑上几位,漫漫长夜,也不至于太过空虚不是?”

这是,送美女?

这个沙玛,张口就是送女人侍夜,而她本身是女子之身,说出这样的话毫不羞涩,说到送人时,那语气就像送几棵青菜那样随便,古代是冷兵器年代,弱肉强食,以力量取胜,先天力量不足的女子,地位就越发低下,在吐蕃更没有例外,对他们来说,女人也是战利品中的一种,美女也成为一种战略资源,一种廉价而又实用的工具,刘远作为阿波.色一族全力讨好的对象,自然是倍加用心。

“这...”刘远犹豫了一下,最后摇摇头说:“出门在外,身为主帅,任重而道远,只是辜负沙玛小姐的一番心意了。”

古人有云:酒是穿肠的毒药、色是刮骨的钢刀、财是下山的猛虎、气是惹祸的根源,这些扮演三界神女的吐蕃女子,姿色还不错,在火光下妩媚动人,刘远刚开始也有一些心动,但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拒绝了。‘

这次来,是为国解忧的,身负重任,成败还不知道,刘远可不想留下让人诟病的把柄,越是功成名就,就越爱惜自己的“羽毛”,而事实上,刘远也看不上的这些女子,在别人眼中还可当成美女,但在刘远的眼中,也只是一般货色,自己身边的女子,一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崔梦瑶是大家闺秀,高雅大方、小娘是小碧玉,清纯可爱、杜三娘艳绝苏淮、胡欣是吐蕃高原最美艳的一朵鲜花、未过门裴惊雁在美人窝中是佼佼者、有过关系李大公主,也是大唐最美丽的公主,就是身边的侍女黛绮丝,也是极为出色的异国佳丽,不客气地说,这些庸脂俗粉,还真心看不上。

沙玛还是不放弃,小声说:“现在没有战斗,这里是我哥哥的地盘,再说营门戒备森严,不会出事的,将军大可放心玩乐。”

说完,沙玛又补充道:“将军要是客气,那就不拿我们当朋友了,莫非是将军看不上这些女子?”

寒一个,好像不接受她的好意,还不能愉快地说话了。

吐蕃人果然是直肠子,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刘远的扭头看了一下,只见关勇、候军他们就像一个猪哥一般,看着那些妖艳的女子,眼珠子都掉下来,他们这种家伙,一个个血气方刚,容易冲动,刘远心中一动,很快就有了主意。

“刘某有些不适,偌若沙玛小姐不介意,我的这些手下,倒是很愿意和你手下那些美女交流一番。”

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他们算了。

沙玛稍稍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笑着说:“将军对属下真是体贴,既然将军这般说,那就按将军的意思办好了。”

十六个美女,想拉扰的,本来就不止刘远一个,像其它的世家子弟和扬威军将领,也是沙玛的拉拢的目标,只是让刘远先挑罢了,刘远主动这样说了,倒是省了沙玛不少功夫。

沙玛作为上位者,阅人无数,看得出,刘远并不是客套,而是真没兴趣,听闻沙玛的话,刘远笑着点点头,又饶有兴趣欣赏起歌舞起来,这些原汁原味的地方物色歌舞,还是传说的宫廷舞蹈,平日可不是那容易看到的。

沙玛在手下耳语几句,很快,当那些女子跳舞完毕,一个个投入关勇、候军等人的怀里,在得到刘远的默许下,这些家伙一个个莫名兴奋,有些开放的,就在手下的掇窜下,当场孟浪起来,刘远笑了笑,眼不看为净,再说自己在,有些人也放不开,和沙玛告别后,径直回到她给自己安排的一顶牛皮帐蓬休息,小血刀岳冲也亦步亦趋地跟随在后面。

“岳冲,刚才这么好的机会,这么拒绝那投怀送抱的美女呢?”刘远突然饶有兴趣地问道。

ps:第一更,还有二更

912吐蕃巧巧

作为卫队的队副,拥有扬威军最高荣光“血刀”封号的岳冲,在扬威军中也算是一号人物,自然可以分上一杯羹,众人把那个领舞的美女送到的岳冲面前,和刘大官人的“犹豫”想比,岳冲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将军的安全才最重要,那些女的,在岳某眼中,不过是红粉骷髅,亡父说过,练武之人,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需要忌女色,贪图安逸美色,难以寸进,将军都不贪床第之欢,那岳冲也须以将军为楷模。”

刘远突然脸红了。

自已身边,不算通房丫环都有四个了,还不包括快要过门裴惊雁和身边的美婢黛绮丝,都快成“大种马”了,现在拒绝,那是看不上这些姿色罢了,没想到竟然成为岳冲敬佩的对象,说起来真是汗颜,都说色是刮骨的毒药,难怪练同样的心法,岳冲这么厉害,而自己仅能自保,最近进步也缓慢,看来有时候不能过于贪婪了。

少年人能有这样的心性,倒是真的不错,据说一个成功的武者,外练筋皮、内锻肺腑,还需要修炼自己的精神修为,面对危险,从容自如,做到泰山崩塌眼前而不改色,岳冲年纪不大,说话做事,已是相当沉稳,刘远对他很是欣赏,这一点,刘远还需要向他学习。

“不错,好好努力,不要辜负了你父亲的期望,也不要坠了他的威名。”刘远拍拍他的肩膀,意味心长地说。

“是,将军。”

两人刚刚说完,一个亲卫走进来禀报道:“将军,沙玛小姐求见。”

这个女人,怎么来了?刘远嘀咕一句。大手一挥说:“快请。”

“是,将军。”

片刻之间,一股香风袭来,面带着笑容的沙玛款款而来,看着有点惊讶地刘远,嫣然一笑,有如洛桑花开,露出两个甜美的小酒窝,对着刘远,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微笑着说:“怎么,小女子到访一下,刘将军不欢迎?”

那是一种有些自豪的笑容,说到底,沙玛对刘远的反应很满意。

刘远的确是惊呆了。或者说,被惊艳了一下。那个沙玛。短短时间内换了一身新衣裳,一身颜色鲜艳、图案绚丽多彩的吐蕃女装,不过她这一身,有点特别,胸口开得有点低,有点像大唐的抹胸长裙。虽说沙玛的身材不是很好,但在烛光下,也让她的魅力倍增。

外表清丽可爱、性情乖巧调皮,说话大胆。姿色骄人,倘若说胡欣是吐蕃男子公认的女神,那么沙玛就是这片土地孕育出来精灵,美的东西,都是很容易得到认同和好感的。

虽说沙玛的来意刘远并没有摸清,不过还是笑着说:“哪里的话,沙玛小姐说笑了,像你这样的美女,恐怕是请都请不来呢。”

“将军真会说笑。”沙玛扭头对身边的贴身婢女和侍卫说:“我有事要与刘将军商议,你等先行退下。”

那些下人闻言,应了一声,马上退下,岳冲明白,只要沙玛一个手势,就可以让手下退下,现在说出来,分明是说给自己听的,扭头看看刘远,刘远轻轻点了一下头,于是也悄然退出帐蓬在外面戒备,很快,整顶帐蓬只剩刘远与沙玛两人。

“沙玛小姐,请坐,有事什么事,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刘远听到沙玛有要事商量,马上招呼她坐下。

“好,我们慢慢说。”沙玛冲着刘远嫣然一笑,竟然自顾走到刘远的旁边,紧挨着刘远坐下。

这下太突然了,刘远吓了一跳,身体一下子绷紧,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了,笑着说:“沙玛小姐喜欢坐这个位置,那刘某把这个位置让给你好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刘远知道,这阿波.色兄妹为了拉拢自己,花了不少心思,刚才想用那些女子来表演,其实是自己来挑人,眼看自己对那些女子没有兴趣,竟然亲自上阵了。

刘远看出来,刚才那些跳舞的女子,跳完舞后,一个个微笑如花,很是娴熟地依偎候军、关勇他们身边,没有一丝的羞涩感和羞耻感,看得出,这样的事情她们不是一次二次了,在台上是表演高高在上的神女,可是一转眼,马上就变成怀中任意轻薄的美女,这一种反差,会让人有莫名的兴奋感,也看得出她们非常善于包装,就连她们的主人沙玛,坐在刘远身边时,也没有丝毫扭拧之感,她身上的香风,不是那种幽幽的处子之香,而是借助于香料散发,不难可以猜出,沙玛就是游走在上层,类似“高级交际花”一样的存在,而那些跳舞的女子,也是维护他们家族利益的一种工具。

难怪阿波.色家族在备受打击的情况下,还能把生意做得风山水起,如此看来,沙玛和这些跳舞团的美女,出力不少。

“将军,干嘛要走呢,我们两人坐在一起,不显得更亲近一些吗,这样说话也方便,莫非嫌弃沙玛不成?”

沙玛一边说,一边轻轻抱住刘远的右臂,整个人乘势倚了过来,古代人并没有胸罩,刘远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沙玛胸前的那一团柔软压在自己的手臂,还有意挤压磨蹭着,若是普通的小伙子,在这等攻势下,早就抗不住了。

不得不说,眼前的沙玛,外表清纯,性情乖巧,实则内心放荡,笑起来有如洛桑花开,非常迷人,可惜面对的人是刘远,在刘远眼中,清纯比不上小娘,说到妩媚魅惑,花舫出身、艳绝苏淮的杜三娘轻轻松甩她九条街那么远,最重要一点,刘远对这类交际花并不感冒。

虽说并不喜欢她,不过刘远并没有冲动地推开她,相反,刘远的轻轻搂住她的细腰,微笑着说:“沙玛小姐真是开玩笑,能和你这样的绝色女子女一起把酒谈心,那是刘某的荣幸,不知多少男子妨忌刘某呢,哪有嫌弃之理,只是刘某是个粗人,生怕唐突了佳人而己。”

刘大官人是一个诚实的孩子,特别是在美女面前,很少会说谎话,这不,一边承认自己的唐突佳人,一边用咸猪手在沙玛那曼妙身体上下摸索,丝毫没有半分的掺假。

不用说,眼前的这个外表与内心反差极大的美女,已经是“黑木耳”,刘远兴趣不大,不过这种送上门的“豆腐”,不吃白不吃。

为了更好地生存,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付出任何的代价,这一点,和昔日的金巧巧何其相似,在刘远心目中,可以用“吐蕃巧巧”来形容。

“将军果然是一个坦荡之人,不过将军说自己粗鲁,沙玛却不敢苟同了,大唐谁不知将军的才名?不瞒的将军,吐蕃上层贵族有很多人仰慕大唐文化,将军的诗作在吐蕃暗中也有流传,而沙玛也仰慕者之一,若言将军说自己是粗人,那么置我们于何地呢?”

身子被刘远摸索,那手都从裙底探了进来,沙玛不怒反喜,积极投怀送抱,主动钻进刘远怀里,笑脸如花地说道。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眼里满是骄傲,刘远对那些“神女”辞而不就,她认为那是刘远眼光高,挑剔,看不上那些女子,刘远对家族太重要了,即使有功,可是在大唐没有一个朋友或盟友,日子也会非常难过,有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讲信义、有大靠山、前途无限的刘远,那是阿波.色全力争取的对象,为了家族的利益,她决定亲自出马,不仅补过妆,还特意换了一套新衣裳,那十多美女都没让刘远看上眼,自己一出马,马上就拿下了。

对自己的容颜,沙玛还是非常自信的,再说这样的事,又不是第一次,在记忆中,好像还没有失败的先例,男人嘛,十个男人九个好色,哪不吃腥的猫呢?

“沙玛小姐过誉了,刘某现在可是一介武夫。”刘远一边说,一边在那酒窝处亲了一下。

“咯咯.....”沙玛吃笑地说:“小女子还以为,将军娶走了我们吐蕃第一美人,我们高原上最漂亮赞蒙赛玛噶公主,从而看不上我们这们这等庸脂俗粉呢。”

站的方向和位置不同,看东西的角度也有所差异,对吐蕃人来说,自家公主被外人搞大了肚子,然后又在逻些城被掳走,可以说是奇耻大辱,把刘远形容天下间最无耻的小偷、强盗,不过阿波.色一族暗中投靠了大唐,这话自然不能这样的说了,明明是抢,可是一经的她的嘴,马上就变成娶了。

刘远笑着说:“沙玛小姐说笑了,其实你们各有特色,都一样明艳动人。”

沙玛轻轻抱住刘远的脖子,眼里流露出一丝迷醉,轻咬着红唇,柔声地说:“将军,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更进一步吗?”

以往使用美人计,很多时候需要侍候一些又老又丑的老家伙,表面喜欢,内心却是厌恶,可是刘远不同,少年英雄,面容英俊,起码比粗鲁的吐蕃人耐看多了,再说身居要职,文武双全,能拿下这个大唐的青年才俊,沙玛心中非常乐意。

ps:还有一更,我是码字小蚂蚁,努力码啊码

913下不为例

可惜,沙玛的一番心血注意是付诸于流水了,刘远对她根本就没兴趣。

自身的问题够多了,刘远可不想到再惹到什么麻烦,如果说李丽质是带刺的玫瑰,而眼前这个女人,那是一把悬在头上、随时都会掉下来的刀。

一听到沙玛**裸的暗示,刘远并没有像沙玛想像中那样有进一步的行动,反而把手抽回,坐正了身子,轻轻扶起躲在自己的怀里的沙玛,摇摇头说:“沙玛小姐,我想,如果是吃酒聊天,刘某还乐意奉陪,但是再进一步,只怕刘某那是有心无力了。”

被刘远抱在怀中,闻着刘远身上那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身体再被刘远上揉下搓,身体都已经有了反应,没想到刘远突然停手了,沙玛有一种难受的感觉,再听刘远那么一说,犹如当头一盆凉水,一下子把她的欲火给浇灭,要不是刘远的身份特殊,沙玛都要暴走了。

沙玛一脸幽怨地说:“刘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戏弄小女子不成?”

刚才那么主动,颇有点妓女遇上脂粉客的味道,没想到一转眼,马上变成了正人君子,让沙玛不上不下,一肚子的怨气。

吃够了“豆腐”,揩足了油,刘远心满意足,也懒得再跟她浪费时间,心中暗喜,不过脸上却出现一丝愁闷之色:“唉,此事说来话长,只怕说出来沙玛小姐要笑话。”

沙玛的情商极高,虽说刚才有一丝不满,不过转眼即逝,听出刘远话中有话,马上拉住刘远的手,一脸温柔地说:“将军。有甚烦心的事,只管说出来,小女子愿与将军分忧。”

影后啊,刚才还像一个多情的小女子,贪吃的小馋猫,转眼间,又变成了一个体贴妹妹一般,形象百变。

刘远一脸苦闷地说:“不瞒沙玛小姐,刘某上次潜入吐蕃,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伤,虽说最后你哥哥的帮助下,万幸捡得一条性命,不过身体也出了问题,找了一个有名的郎中看了。说刘某要固本培元,不能再伤身。三年之内不得行房。否则落下病根,那就性命堪忧,沙玛小姐如此多情,刘某却碍于不便,看得到、摸得到,偏偏不能品尝一下鱼水之乐、床第之欢。唉,心里苦啊。”

说完,刘远一脸苦色,差点没挤出二滴假惺惺的泪水。

“将军。你的身体重要”沙玛听后恍然大悟,马上安尉他道:“我们已经是自己人,以后还需要将军多加照顾,在天可汗面前多说几句好话,来日方长,只要将军有意,沙玛的房门,永远替将军打开。”

刘远的一席话,沙玛相信了,虽说心中有些遗憾,但是马上又把刘远和刚才挑神女的事取系起来,原来不是看不上,而是不能行房,生怕落下病根,刘远久经沙场,有点旧患也不足为奇,对了,据情报所说,刘远自成亲后,子嗣一直不旺,虽说妻妾成群,现在仅得一子一女,如此看来,刘远的话也很可信。

无论怎么样,还是需要安抚一下的。

刘远又在她的小脸摸了一下,笑着说:“好,这话是你说的,等本将军养好伤,一定不会放过你这个小妖精。”

“那小女子静候将军的大驾,并祝将军早日调理好身子。”

机会难得,刘远笑着说:“好,承你贵言,沙玛小姐,相请不如偶遇,明日我们就出发了,不如我们商量一下细节,有什么要注意的、要顾忌的,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处置等等。”

一说到正事,沙玛稍稍坐正了身子,不过依然轻轻靠着刘远,从袋中取出一块由羊皮绘成的地图,摊在前面的简易案几上,柔声说道:“将军,你看,这是我们现在在的位置,这是逻些城,我们此行,没有伤员也没有负重,可以全程前进,我们家族的买卖遍布整个吐蕃,所以一路西进,补给和供养都无需担心,那补给的地点,小女子已经计划好了,在收到将军书信时起,已派人着手安排有关事宜,所以将军大可放心,不过要注意一点是,这一路上,有几个地方是噶氏一族的地盘,对我们极不友好,现在小女子就向你讲解一下......”

于是,沙玛开始仔细地介绍起来,刘远听得呆了,这个沙玛对吐蕃的地理位置、势力分布等了如指掌,甚至连很细微的事情也注意到,明显下过一番苦功,刘远不得不再一次承认,她这个“吐蕃巧巧”和金巧巧有很多相同之处:姿色得天独厚、聪慧与天俱来、情商优于常人,能吃苦、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付出,极其能干.......

从沙玛拿出一幅地图,就可以看出她的能干与心计,如果刘远是那种油盐不进、古板顽固之人,se诱不成,沙玛就会摇身一变,掏出那幅地图,然后一脸正色说刚才不过是故意测试一下你的人品,看你是不是值得信任一类的话,无论怎么样,她都不会给客人留下坏印象。

精明、睿智、考虑周到。

营房里的刘远在心里赞着沙玛,而营房的小血刀岳冲,则对刘远五体投地。

将军就是将军,心思、定力、应变能力高于常人,那么绝色的一个女子,都送到嘴边了,还能坚持住底线,这让岳冲很敬佩,就像岳冲,一开始以拒绝美女,但是到了刘远和沙玛那种暧味程度,早就把持不住了,像耳力灵敏的岳冲,甚至连里面的衣服的摸索声也能听到,可是光是听听都有冲动的感觉了,而刘远还是直接面对、亲身感受呢。

像岳冲这种,其心志就像水库的大坝,要么没问题,可是一旦有一个小缺口,马上就得崩塌了。

将军威武啊,不动声色就把那女的哄得贴贴服服,还最大程度上拉近了两人的关系,为以后的合作打下基础。

一说起正事,刘远和沙玛都显得非常认真,二人就在帐蓬里商议,直到二更的鼓敲响,沙玛这才带着人离开。

三更造饭,四更用餐,众人一大早就起床准备,有人喂马、有人给羊皮袋灌水、有人收拾兵器、有人折叠帐蓬,一切显得有条不紊,毕竟此行不是游山玩水,而是执行任务,这个任务不仅艰巨,时间还很紧迫,拖延不得,刘远和扬威军也把身上的铠甲和武器留下,换上吐蕃的武器装备,鱼目混珠地混在沙玛的护卫当中,然后风驰电掣地径直逻些城的地方进发。

准备出发的时候,刘远心里有些感触,这是自己第三次在吐蕃执行任务,第一次是吐蕃大意,边警线可以用不设防来形容,最后让刘远等人轻易潜入其腹地,最后在漠北高原进行毁灭性的破坏、第二次有了准备,不过刘远等人在大唐细作的协助下,偷梁换柱,顺利抵达逻些城,这一次是第三次,没想到过程更为轻松,连货物都不用带,直拉化装成沙玛的侍卫,大摇大摆向逻些城进发,中途还在有人应和供给,更为轻松。

刘远注意到,那些跳舞,后来又用来侍候的女子并没有随队出发,或许,她们出现的最大目标,就是向刘远等人示好,表示阿波.色家族的友善,至于她们去哪时,沙玛并没有说,刘远也没有问,以沙玛的精明,自有安排,不用自己担心.

刘远骑在奔腾的骏马上,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只见广袤而苍茫的草原是那样雄伟壮观、一望无限,经过收拾的打扫,驻扎过的痕迹不是那么明显,若不能亲眼目睹,刘远也猜不出,昨晚有屠杀、阴谋、诱惑等勾心斗争的事在这里安静而祥和高原上演,那座山后,此刻还躺着上百具冰冷的尸体,有时只感到人生如梦,幸好,死去的别人,活着的是自己。

只要能好好的活着,那就是人生的赢家,努力上进,不用仰人鼻息,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那才是人生的大赢家。

“将军,在想什么?”候军策马走到刘远的身边,有些好奇地问道。

刘远一边骑马,一边回头张望,显得心事重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啊,将军,听说昨晚那沙玛小姐在将军帐蓬中,逗留到二更时分才离开,将军果然是艳福无边啊,去哪里都能找到绝色女子。”关勇也凑了上来,笑嘻嘻地说。

刘远淡淡地说:“沙玛小姐昨晚在我帐蓬中不假,不过只是君子之交,商讨一下行进的路线罢了,并没有什么逾越之事,你们两人,昨晚没少使坏吧?”

“嘻嘻,那个,将军你不是默许了吗?”关勇本想取笑一下刘远,没想到被刘远反将一军,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

当然,他不会笨到去考究刘远说“君子之交”这话真假,古话有云,未学官,先学做人。

候军则是大大方方承认道:“还不错,和大唐的女子有些差别。”

刘远一脸正色地说:“我们此行任力很重,此次例外,绝不能再有下次,违者军法处置,你们二人不仅要谨记,还要把本将的话传递下去。”

这种时候,可不能让女色误了大事,在别人的地盘,虽说有人接应和庇护,不过还是低调些好。

“是,将军”关勇和候军马上齐声应道。

ps:三更,补完解释一下,昨天身体有点不太舒服,欠大伙一章,也欠大伙一个解释,现在做到了,也敢说出来了,是怕又说我找借口.......

914李渊驾崩

“呼巴”

“哟嗬”

“哈哈,快点,兄弟们跟上”

沙玛一行二百多人,包括裹在队伍中扬威军,一行人轻装上路,骑着骏马,在辽阔的高原上信马驰骋,天高地阔,可以让马力得到最大的释放,犹如一股不可逆转的洪流,朝着逻些城的方向的席卷而去,在行进过程中,彼此之间竞赛起速度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哟喝起来,显得很兴奋。

在场的,不是扬威军,就是阿波.色家族的死忠,彼此之间也是可以信任的盟友关系,所以相处得还不错,在双方主事人的默许下,也会进行一些互动,在两者联合的第五天,已经到达了牦牛河,没有丝毫的耽搁,沙玛提前出发的手下,早已准备好了渡船,人一到,即可上船,丝毫不耽搁。

这就是效率,有人接应,果然与众不同。

坐在简易的渡船上,看着那滔滔的河水,关勇颇有点意气风发地说:“将军,我们行走了这么些天,有沙玛的掩护,虽说中途有不少明岗暗哨,但是都轻松通过,神不知、鬼不觉、神兵天降般潜到敌人的腹地,嘿嘿,估计他们怎么死的还不知道。”

刘远淡淡地说:“最坚固的堡垒,最容易攻破地方就是内部,人心齐,泰山移,人心不整,只会相互扯后腿,这就是本将一直强调你们要团结的原因,至于什么神兵天降算不上,记住一句话,永远不要把自己的看得太高。”

“不算神兵,那我们算什么?”

“棋子”

关勇吃惊地说:“棋子?”

刘远点点头,一脸淡然地说:“人生如棋,我们都是棋子。是皇上安排冲在最前线棋子,就是沙玛,也是为家族利益也放出来的棋子,棋子可以影响大局,但永远不能把控大局,掌握自己的命运。”

候军在一旁沉声道:“即使是棋子,我们也要做有利用价值的棋子,建功立业,扬名立万,就看今朝。”

众人都点点头。一个个眼神无比的坚定。

..........

人生不如意十之**,这话放在焦头烂额、疲于应于内忧外患的松赞干布身上很合适、而人无完人形容春风得意、胜券在握的李二也很贴切。

国富民强、政局平稳,黄河工程在峻工阶段、大明宫进展顺利,西线与吐蕃的战争节节顺利,扬威军也顺利地潜入吐蕃军腹地。可以捷报频传,可是李二却高兴不起来。

让李二心情变差的。是太上皇李渊。他的亲生老子:李渊。

一直供养在深宫中的李渊,年老体衰、羽翼尽除,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再说就是有能力,三子已去其二,就是得了皇位。又能转给哪个?不孝子也是子,太上皇李渊打败了很多敌人,真正打败他的敌人只有二个,一个是谋夺皇位的儿子李二。另一个敌人则是时间。

时间是人最大的敌人,没有人能敌得过时间摧残,高高在上,享尽人生荣华富贵的李渊也不例外,此刻的他,独如风中的蜡烛,在摇曳、挣扎,却又随时灰飞烟灭,这个时候,李二也放下了所有成见,亲自侍奉在李渊的病床前。

什么事都可以挽救、即使机会流逝,年富力强的他,也有的是时间再争取,可是他的老子只有一个,一旦失去了,那将是终生的遗憾,不仅李二守在病床前,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吴王李恪等人也尽数守候在病床前,就是搬到宫外的长乐公主李丽质、嫁出去的清河公主李敬等,也暂搬回皇宫尽孝。

送这位李家毁誉参半的老人最后一程。

贞观十一年三月二十五日,长安的百姓突然听闻长安的钟楼、寺庙钟鼓齐鸣,久久不绝,然后皇宫换上了素装,宫女、侍卫也换上了白色的素服,有经验的长安百姓就知道,皇宫中有重要要人物离世,一些见多识广的人都不难猜出是太上皇李渊驾崩。

原因很简单,这钟只有皇帝或皇后去世、哭完丧后才会敲响,有鉴于敲钟的规模、李渊的年龄、病情,还有并没有关闭的城门,就猜到十有**是太上皇驾崩了,果然,没多久,长安各大坊门就张贴了皇榜,把太上皇李渊去世的消息公布,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禁令,从贴榜之日起,大唐境内,七日内不准嫁娶、一个月内不准吹乐、演戏等。

一只在南美原始森林的蝴蝶扇动一下翅膀,有可能让数千里之遥的美国形成一股风暴,这就是蝴蝶效应,因为刘远的出现,历史也振动了它的“翅膀”,产生了一些效应,例如松赞干布的提前挑衅大唐、文成公主和亲并没有如期而至、和吐蕃的斗争中占得上风、长孙皇后的哮喘病有了神医孙思邈把脉料理,早早得到控制,就连历史上记载死于贞观后年的李渊,也在人间多享了二年的荣华富贵。

可惜,即使多待了二年,那专门为他设建的大明宫还没有完工,就在隋朝留下的老宫殿中与世长辞。

李二或许埋怨过很多,在心中责怪李渊传长不传贤,自己在前线浴血奋战却比不上大哥在父皇面前说几句好话,亲手打下来的江山,最后差点为大哥做了嫁衣裳,可是李渊一死,李二心中难过异常,对每一个人来说,生父是无可替代的,于是,在守孝期间,一向勤勉有加的李二,宣布七天内不上朝,他要为亡父守灵。

时间的长河,每时每刻都在流趟,或许,在世界上,时间才是最公允的,无论是男是女、是长是幼、是王公大臣还是黎民百姓,每人每天只有十二个时辰,一分不多,一刻也不会少,历史的长卷,每日都在书写着新的一页,守完了最重要的“头七”,立志做千古一帝李二,在长孙皇后柔情的安抚下,重新振作,开始处理国家大事。

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大唐正处于多事之秋,很多事等着李二处理呢。

太上皇李渊的病,也不一天半天,家人一早就作好了心里准备,李二倒也不至于因伤成疾。

从丧父之痛中振作起来的李二,第一个召见之人不是主持军务的李靖、也不是主持朝廷事务的国舅长孙无忌,出人意料的是,召见的第一个人,是工部尚书崔敬。

一番君臣之礼、劝慰之言后,李二径直问道:“崔爱卿,大明宫修筑进度如何?”

“回皇上,从太上皇驾崩那天起,大明宫已经全面停工,业已完成总规划的四分之一,虽说耽搁了一些进度,不过合理安排一下,只要钱银到位,臣有信心,在期限内完工。”崔敬对自己负责的事务,还是很上心的。

普通百姓起个房子,也就三五个月,一些豪华的大宅子,二三年也有,而皇上修筑宫殿,那都是大手笔,倾全国之力,修筑了几年,仅是完成四分之一,可见规模之大,要求之精,而事实上,大明宫在修筑过程中几经波折,继继续续,最后也是历时三朝方筑成。

“不必了”李二摆摆手说:“大肆修筑宫殿,劳民伤财,本意是修筑供太上皇安养天年,现在太上皇已驾崩,又与吐蕃开战,正是用钱之际,再修就没这个必要,至少不应在这个时候修筑,崔爱卿,你安排一下,暂停修筑大明宫。”

工程的事,不是说停就停,如散置的材材要分类堆放、一些快要盖顶的宫房也需用要完顶,免得风吹日晒下倒塌,徒费钱银、还有一些不能长期保存材料,也得妥善处置等等,李二是明白人,倒没让崔敬马上停工。

“臣遵旨,皇上宅心仁厚,体恤百姓,这是万民之福。”崔敬虽说有些遗憾,不过还是遵旨从事。

修筑大明宫,崔敬不敢从中伸黑手,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只要不往把好处往自家拿,那就没事,可以利用工程大卖人情,笼络各种关系,借花敬佛,可以收获不少人情,抛开这方面不说,作为一个工部尚书,土建工程方面的人才,看到一个伟大的作品从自己手里诞生,这是名留青史的好事,从中能获得不少荣誉和加分,可惜,李二一声令下,这个工程只能说是腰斩,重新启动,又不知等到何年何日了。

特别是在国家征战时期。

李二叮嘱了几句,崔敬这才退下,安排停工事宜。

待崔敬退下后,李二刚想批改奏折,突然发现长孙皇后呆站在窗前,半天一动不动,好像发呆一般,换作平日,她早就像红袖添香一般,亲自给自己添水或收拾案几,今天怎么有些反常。

其实,最近二天,长孙皇后的脸色都有些不大对劲。

“观音婢,你没事吧?”李二走过去轻轻握着长孙皇后的手,轻声地问道。

“啊,皇上,臣妾.....”李二突然出现在眼前,长孙皇后好像还吓了一跳。

“怎么啦,皇后最近心绪不宁,还在为太上皇的事伤感吗?”

长孙皇后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不太自然地说:“回皇上,不是太上皇的事,而是,而是......”

没想到,长孙皇后竟然吞吞吐吐起来,李二一看更为焦急,二人婚后相濡以沫,无话不说,现在长孙皇后这般犹豫,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马上说道:“观音婢,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无论什么事,朕都会替你作主。”

915东窗事发

长孙皇后犹豫了一下,脑中天人交战,最后一咬牙,还是下定了决心,扭头对那些宫女侍卫等人说道:“你们全部退下。”

“是,皇后。”

听到长孙皇后说话,宫女、太监、侍卫齐应了一声,然后一个个悄无声息地退下。

“观音婢,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可把朕给急坏了。”李二也有些慌了,连忙问道。

能在立政殿侍候轮值的,都是信得过、历经重重考验之人,有很多国事要事都不避开他们,毕竟高高在上,需要有人保护、需要有人侍候,只有机密级别极高的,才会避开他们,李二通常的做法是到御书房商议,大臣们都知道,进御书房商谈的,都不是小事,而能御书房商谈的,都不是小人物,而是进入大唐核心的人物。

这也算是一个圈子,不过进这个圈子的条件,要求极为苛刻。

长孙皇后看到没外人后,这才小声地说:“皇上,你要先保证不动怒,臣妾才敢说。”

“好,朕保证不生气,观音婢,你现在可以说了吧,都快急死朕了。”李二想也没想,马上就应允了。

这是夫妻间的信任,也是对长孙皇后的宠爱,正所谓金口一开,尘埃落定,对于别人,李二可不会轻易许出这种承诺,不过长孙皇后是相濡以沫妻子,李二是不设防的。

“是质儿之事。”长孙皇后一脸愁苦地说。

一听到是最心爱的女儿,李二马上说道:“质儿?质儿怎么啦,受欺负了?”

“太上皇驾崩前那段日子,质儿为了照顾皇爷爷,特地搬回皇宫,臣妾有感一个女子人家在外颇为不易。再加上照顾皇爷爷辛苦,对她也颇加照料,常让御膳房给她多炖一些汤汁补身,有一次臣妾亲自给质儿送去参汤,正赶上质儿在换衣裳,臣妾无意中发现,质儿手臂上的那颗守宫砂...不见了,当时质儿看到臣妾进去,神色也有些慌张,很快就穿好了衣裳。”

“当时怕她尴尬。佯装着没事,也没有质问于她,不过臣妾留了个心眼,让宫中有经验女宫暗中看过质儿,那女宫说质儿走路有些不同。眉心已散,再说守宫砂也不见了。只怕。只怕这小妮子不再是完壁之身。”

李二脸色一滞,眼中露出复杂的光,那脸拉得老长,不置信中又带着一种莫名愤怒,那样子,就像辛辛苦苦种的一垄好白菜。突然让猪给拱了的表情。

不过,李二还有些不想信地说:“质儿一直乖巧,不会做出这等荒唐之事,此事你问过她没有。什么眉心已散,此事怎么听起来有些玄乎的?”

“皇上,眉心散是学医者的一种说法,并不是臣妾信口开河,据说少女有郁结,就在眉心之间,一旦交欢之后,这郁结就会从眉心间散去,所以又叫眉心散,臣妾观其气量,也不像处子之身,现在还不知怎么办,若是问了,只怕让她无地自容,一时想不开或有人传了出去,那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长孙皇话说话间,那俏脸满是愁容。

其实,长孙皇后多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可惜.......

“可怒也”

“砰”的一声,李二一拳击在案几上,那额头都冒青筋了,有人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的女儿给欺负了,这让李二如何不怒,特别是,自己答应过女儿,她的婚姻大事由她自己作主,也就是说,只要女儿愿意,那个人可以做驸马爷,可是自己一点都没有收到消息,敢情还敢吃完抹抹嘴就当没事,溜了?

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难怪妻子说这事,把所有人都挥退出去,难怪最近几天这么反常、也难怪说话这般吞吞吐吐,这事还真不是小事,不对,简直就是顶天了,虽说大唐开放,官员上青楼、学子吃花酒,寡妇改嫁、红杏出墙并不是鲜闻,但是未嫁先偷情,那还是很丢人现眼的,特别是这事的还在发生在皇家、大唐最负盛名、让无数女子引为楷模的长乐公主,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身上,李二如何不气,如何不怒?

都想拿刀砍人了。

“皇上,皇上”长孙皇后吓一跳,连忙拉住他的手说:“别怒,别怒,你答应过臣妾不生气的。”

同床共枕这么些年,长孙皇后对丈夫的脾性可以说了如指掌,李二可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有时大方、有时小气、有时较真、有时淡然、有时决策英明、有时明知故犯,不过对情绪的控制能力很强,但是,当他一旦情绪的失控,又会干出一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来,有时仁心仁厚,有时却心狠手辣,不过只要在他下定决心前阻止,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不得不说,长孙皇后就李二的软肋,刚才还怒气冲天的李二,被长孙皇后一劝,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深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沉声地说:“观音婢,可知是哪个家伙干的好事?”

真是太大胆了,竟然敢欺负自己的女儿,欺负自己的女儿,那就是欺负自己,欺负自己那就是跟大唐的百万大军、万万百姓作对,简直就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

要是没点眉目,长孙皇后也不会说出来,看到丈夫已经恢复了冷静,这才小地声地说:“具体是哪个,现在尚未得知,质儿那边的人,现在不好动,生怕打草惊蛇,让质儿无地自容,更怕那些下人是长舌妇,捕风捉影传了出去,那对皇家的颜面是极大的打击,不过,听说扬威将军最近送了一件异常精美的黄金雕塑给质儿,黄金为底,镶以美玉宝石,最特别的一点,就是那雕塑与质儿一般无二,只是个头小了许多,而质儿对那件雕塑也非常喜欢,经常带在身边把玩,可以说爱不惜手。”

其实,一听说李丽质出了事,李二和长孙皇后已经第一时间想起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刘远,不仅自身有魅力,也是最有条件一亲芳泽,两人同为邻里,又是商业的合作伙伴关系,听说关系极好,彼此进门,就连通报也不用.....

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看来,十有**是刘远干的好事,只是差一点证据。

“刘远”李二咬着牙说:“平日就是上朝也懒,这次竟然主动请战出击,破坏三方联盟,当时朕都差点被他感动了,现在看来,他是一早就有了想法,想将功赎罪,该死。”

在聪明的李二面前,刘大官人的如意算盘一下子就被猜个一清二楚。

长孙皇后急了,马上劝尉道:“皇上,现在正是大唐的多事之秋,万万不能冲动,先别说此事只是一个猜测,并没有确认,而刘将军也率兵在吐蕃奋战,臣妾听皇上说过,对付吐蕃,刘将军是不二的人选,没有证据的条件下贸然动手,只怕以清河崔氏肯定不会善罢干休,二来也不利军队作战,最怕是外敌未清,内患又起,那大唐则危矣。”

李二一下子坐了下来,脸色时而阴沉时而愤怒,一会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就是长孙皇后都看得有些迷糊。

“刘远...”李二咬着说:“胆子也太肥了。

“皇上,臣妾该怎么办?”长孙皇后开始有些担心地问道。

“观音婢,此事你佯装不知,也不要让质儿看出破绽,就像往日一样好了,交给朕处理,放心,朕心中有数。”李二沉着脸说:“此事一定要好好调查清楚。”

长孙皇后闻言,松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不过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916好坏参半

就在李二和长孙皇后在皇宫商量之际,千里之外,正在赶路的刘远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啊....啊超”。

不由一边擦擦鼻子,一边嘟嚷道:“哪个家伙背后说我坏话。”

“刘将军,没事吧?”一旁的沙玛策马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

虽说献身不成,不过刘远的重要性丝毫没有减弱,相反,像刘远这么有能力还这么有节制的人,前途反而更为光明,沙玛越发重视刘远,虽说是贵族小姐,不过经常给刘远送去各式好吃的美食。

“没事,也就是打个喷嚏而己”刘远笑着说:“沙玛小姐,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一行人,为了共同的目的,日以继夜地赶路,径直朝逻些城的方向赶去,过城不入,那沙玛看似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可是中途没有一句叫苦叫累,也没有拖后腿,在行进的过程中,安排得当、纪律严明,处理方方面面的大小事也游刃有余,这一点让刘远吃惊之余也非常佩服。

不仅是相貌,能力也摆在这里,和金巧巧相似,真不愧是“吐蕃巧巧”。

“这里属于波窝的领地,如无意外,不出十天,我们就可以抵达逻些城。”沙玛微笑着说。

这一路走来,行程还算顺利,阿波色家族虽说权力不大,不过那底蕴和交情都在,沙玛也派人一路先行打点,安全和补给都不会担心,只管赶路就行,刘远和扬威军对她的安排非常满意。

刘远骑在马上,看着那风光如画的境色,突然有些感慨道:“多漂亮的景色。多美好的河山,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安生地过日子呢?”

沙玛有些奇怪地看了一下刘远,然后有些发苦地说:“小女子也仰慕中原文化,曾多次到大唐游历,当然,这都是两国交恶之前,对中原的文化也少有涉猎,记得有一句话非常深刻,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话说得太对了。粮仓充足才能知道礼仪,丰衣足食才会知晓荣誉和耻辱,吐蕃地势高,以游牧为主,农作物单调。产物也低,很多东西需要花高价从大唐购买。仓不廪实、衣食不足。又怎能安生地过日子呢,景色再美,也不能当饭吃、当衣服穿,实在有需要又没有银两,这才去抢夺,吐蕃人也不是天生就是强盗。”

这样坦率的一番话。刘远都不知说些什么了,这样说也对,一个人吃都吃不饱,穿也穿不暧。哪里和你说什么礼仪、讲什么荣辱,在饥饿和本能的驱使下,他们自然会去想办法,而这些办法中,自然包括最直接、最暴力的:抢掠。

刘远只好安慰地她说:“沙玛姑娘不必担忧,到时吐蕃纳入大唐的版图,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们皇上是天可汗,一直善侍各族人民,在大唐境内,有胡人、万象人、扶桑人、新罗人,可是一直能和平相处,并没有欺凌他们,只要是大唐的臣民,皇上自然会安置好,到时不用再起峰火,也不会有人再战死沙扬,这样就能和平共处了。”

“希望如此吧,事实上,不是逼到绝处,我们也不想这样做的。”

“对了,此事完了后,沙玛小姐有什么打算?”刘远不想再讨论这种有些沉重的问题,故意岔开话题。

沙玛眼里有一些炙热,有点期侍地说:“小女子仰慕大唐的文化,有机会,会选择在长安定居,好好感受一下,等到沙玛老去的时候,我想,侍候三界神灵将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繁华过后,心情慢慢平复,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刘远没想到这个能干的女人,在她心中的最后的归宿就是侍奉神灵,或许,是她平日做了不少坏事,用侍奉神灵的方式来祈求心境的平静吧。

刘远大方说:“好,到时刘某送沙玛小姐一个宅子,供你在长安居住。”

“那小女子不客气了”沙玛嫣然一笑,也不客气地说:“据说刘将军在买卖方面极为了得,日进斗金,小女子就却之不恭。”

“小意思,还怕沙玛小姐不收呢。”

两人有说有笑,一边骑马,一边朝逻些城的方向赶去。

........

有了沙玛的庇护,一行人快马加鞭,终于在三月中旬,远远看到那座规模还算宏大的逻些城,吐蕃的都城、松赞干布的老巢。

当看到逻些城的一瞬间,刘远沙玛对望一眼,彼此眼里都有了笑意,而麾下的那些将士,不少人都低声地吹呼起来,终于到达目的地,对一众扬威军来说,这可是一个建功立业的地方。

“刘将军,终于到了。”沙玛有些欣喜地说。

“是啊”刘远有些感触地说:“一路上那么多关卡、峰火台还有巡逻队,还好有沙玛小姐带路,若不然,想完成这个任务,只怕难了。”

沙玛只是谦虚地说:“只是帮个小忙而已,以刘将军的能力,也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只不过多费一些时间罢了,想当初,吐蕃那是倾全国之力,疯狂的搜索将军及公主,没想到你就像消失了一般,多少人无功而返,不知多打击士气,现在只是多设了一些障碍,对刘将军而言,并不是威胁。”

“前面是躲过了,最后还不是让你哥阿波.色将军找到了吗?差点小命都没有了,说什么能力,羞惭啊。”刘远有些苦笑地说。

每每回忆大雪山一役,刘远都心有余悸,能拿得动手的,伤得再重也冲上去拼命了,当时眼中只有敌人,脑中除了杀戮就再没别的念头,那一刻,感觉自己像一个杀人机器,如果不是阿波.色惜着手下的亲兵的性命,有心困死自己一行,自己现在哪里还能站在这里。

很多人都妒忌刘远,说他靠上清河崔氏后,一路青云直上,年纪轻轻,已是四品高官,深得皇上喜爱,屡屡身负重任,在名流上层左右逢源,面对各方势力游刃有余,但是,很多人不知道,刘远一路走来,历经多少次险阻,都不知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这就是缘分啊”沙玛笑着说:“若不然,沙玛也不能和刘将军并肩作战,对吗?刘将军现在还提这事,不会还记恨我哥吧?”

“那倒不会”刘远大方地说:“当时是有点恨,不过我们立场不同,他也是做他应该做的事,说实话,像你哥这样的人,刘某还是有些敬佩的,能看分清时势,及时做出合适的选择,那么多吐蕃势力找不到刘某,偏偏他能找到,还把刘某围了起来,这些都是能力的体现。”

两人聊得开了,沙玛说起来话来也没有顾忌,突然小声地说:“像我们这些,中途易帜,卖国求荣之人,将军是不是看不起?”

刘远没想过她会问这样的问题,闻言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这有什么看得起看不起的,这样吧,不如我说个故事给你知道。”

“哦,将军请请。”

“大唐士族天下,而士族的兴起和建立,源自三国时期,距今数百年之久,历经朝数代,朝代轮换了,可是很多世家、豪门却一直屹立不倒,靠的是忠诚吗?其实你想想就知道,那是不可行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只有生存下去,那才是最重要的。”顿了一下,刘远突然说道:“其实,以后你会发现,你今日的决定,是正确的。”

沙玛应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刘远也没有骗她,吐蕃穷兵黩武,薄弱的经济,就是拖也能把它拖垮,何况大唐兵强马壮、国富民强,还有了火药和火铳等到秘密武器,真打起来,绝对一边倒的战况,阿波.色的投诚,可以加速战争的进程,早日结束,也早日减少伤亡。

就在众人准备快把加鞭,准备早些进逻些城的时候,远处突然有两骑冲过来,跑到沙玛面前停下,恭恭敬敬地行完礼后,把一封信交到沙玛的手里,沙玛当场就拆开看了起来。

很快,沙玛的脸色变了起来。

“沙玛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刘远连忙问道。

刚才稍稍变了一下脸色的沙玛,很快就恢复了从容,那俏脸也露出灿烂的笑容,有些调皮地说:“刘将军,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好消息吧,有好消息垫底,就是听到坏消息也不用太慌张。”

沙玛点点头,笑着说:“好消息是你的目标,天竺的阿阁让王子和波斯的沙拉公主还在逻些城内,据可靠的线报,他们虽说达成共识,但还没有正式签约,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操作。”

“不错,的确是好消息,那么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逻些城一个月前已经戒严,出入城门都要搜,而守城门之人,偏偏是我们家族的死对头:噶氏家族的人负责,我知道将军带了不少武器装备,只怕,这些武器很难带得进去。”沙玛有些郁闷地说道。

刘远一行人虽说换上了吐蕃的装束,挎上吐蕃的兵器,但是像火药、火铳、飞爪、铁钩等用习惯的武器不能丢弃,岳冲虎啸噬魂刀也藏在其中,沙玛虽说不知是什么,但也猜得出是刘远一带人所携带到的武器,这样一来,那武器就很难运进去了。

917危机突起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刘远一行在逻些城的肆无忌惮地进行破坏,极大地挫伤吐蕃的自信心,曾经的诅咒之地,都快成为大唐的后花园了,在逻些城加强戒备,也在情理之中。

“那,那不好吧,这些东西对我们很重要,没有办法运进去吗?”刘远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候军就抢着说了。

有好的武器,办起事来如虎添翼,再说那些火药火铳等物,对扬威军来说,非常重要,不容有失的,一路上,都是由扬威军自行保管,而沙玛及其手下也识趣的避开,这关系到保密性,现在一听说有困难,候军就有些急,这次有了这么多秘密武器,候军可是准备大干一场的。

还不错,这种事不用刘远开口,候军就替刘远问了,换作昔日,这事是赵福出声的,不过赵福现在算是升了官,独领一军,好在候军顶了上来。

一个名为桑迈的小头目小声说道:“这个,只怕有些为难,换作别的势力,还能说有二分情面,不过那噶氏一族一向看我们领主不顺眼,处处为难,这个我们也为难,若是被他们查出,只怕此事也不好办了。”

“不行,这些东西,我们一定要带在身边。”关勇也在一旁坚定地说。

“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我想,沙玛小姐一早就想好了对策,对吧。”刘远笑着一旁的沙玛说。

说了好消息,又讲了坏消息,可是沙玛并没有着急之色,脸上没有愁容,眼中还是带着笑意,淡定从容的样子。一看就知她心中早有了对策。

沙玛微微一笑,也不否认道:“虽说有点麻烦,不过连一个小小的城门都进不了,那可就让刘将军笑话了,也没有资格与将军合作,刘将军放心,此事包在沙玛身上,不过,我们需要在这里稍候片刻。”

“嗯,沙玛小姐。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我们二位一体,相互帮助,有需要,只管开口。”刘远爽快地说。

“不用,将军和你手下的将士什么都不用做。旁观即可。”

刘远应了一声,既然她说有办法。倒也不勉强。

于是。一行人找了一阴凉的地方,就地休息,沙玛让人送上水和干粮给刘远后,就叫了二个心腹,小声吩咐起来,那两个心腹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然后翻身上马,径直朝逻些城跑去,很明显,沙玛有了布置。怎么布置,刘远也不过问,反而悠然自得吃饱喝足后,拿着一个箭袋纳头就睡。

这是刘远总结出来的经验,战场上瞬息万变,别说今天不知明天的事,就是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也难以预料,充足睡眠和充沛的体力,显得尤为重要,一有机会,就要养足精神,随时应付战场的需要,经历两次潜入吐蕃,刘远也学会了一个新技能,就是快速睡眠,即使是饭前一刻钟,也能睡上一觉,这不,沙玛的一些手下装模作样的在修理马车,叮当作响,刘远照睡无误。

这里离逻些城近了,不时有人往来,这么大的一个车队停在这里也惹眼,于是就装着修理马车。

这一觉,一直睡到未时三刻,刘远这才被岳冲轻轻拍醒:“将军,将军,沙玛小姐找你。”

刘远睁开眼睛,只见沙玛一脸笑容地站在自己面前,连忙站起来,有些抱歉地说:“没想到睡过头了,让沙玛小姐久等,真是抱歉。”

“没有,是小女子打扰将军休息了。”

“看沙玛小姐信心十足的样子,我想,那件事已经安排妥当了吧?”

“将军真是太厉害了,没错,一切已经打点好了,现在出发刚刚好”沙玛笑着说:“一会将军和你手下的将士,只需要旁观即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冲动。”

刘远点点头说:“好,客随主便,沙玛小姐怎么说,我们就怎样做。”

此时所有人已经准备好,就是刚才那拆下佯装修理的车轮也装了上去,刘远及扬威军包裹在那些侍卫队伍之中,浩浩荡荡向逻些城进发,细心的刘远发现,前面突然多了二辆马车,也不知装些什么,刘远也没有问。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阿波.色已通过大唐的重重考验,从选择合作那刻起,刘远选择相信沙玛,再说,刘远一直相信自己的眼光,沙玛既然这么有把握,刘远也就顺她的意思。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逻些城赶去,刘远看到,逻些城的城墙已经明显加高加厚,原来破旧的城门也换了一扇有铜钉包镶的城门,在城门不仅有穿着铠甲吐蕃士兵守卫,在城门的两旁,还有一些拒马等工具,不时还有大队的巡逻队经过,那防御的级别,起码比一次到逻些城提高了几个级别。

“站住,什么人,这马车里拉着的是什么?”刚刚走近城门,马上就围了一大圈的人,为首一个百户长模样的人大声吆喝着。

改乘马车沙玛款款地从马车里走出,笑意盈盈地说:“我阿波家族这么大的旗子就插在马车上,竟然视而不见,小女子还以为哪个这般目中无人,原来是噶氏家族的噶.哈扎百户长,怎么,这逻些城,我还进不了?”

未语先笑,走路如柔柳扶风、说话如和风细雨,微笑时,犹如洛桑花开,扭头时,顾盼神飞,一时间,就是那噶.哈扎也不由一呆的,眼里出现了一抹狂热之色,而旁边,也围了不少百姓。

噶氏家族和阿波家族不对眼,在吐蕃早已不是秘密,现在眼看又要起冲突,不由大感兴趣,免费看戏,谁都喜欢,再说阿波.沙玛也吐蕃有名的美人,不少男子死死地盯着沙玛,露出爱慕之色。

“那倒不是”噶.哈扎懒洋洋地说:“本百户受赞普之令,在这里检查可疑人等,还请沙玛小姐配合。”

沙玛柳眉一挑,针锋相对地说:“怎么,连本小姐也要查吗?我们家族的勇士,在前方流血牺牲,为赞普尽忠,怎么,我也成了可疑之人?”

“所有车辆,都要检查,防止有大唐细作混入,危害赞普大人和各国使者的安全,谁也不能例外,不过,要想不用检查也行,只要沙玛小姐陪我睡上一晚,什么都好说,哈哈哈....”说到后面,噶.哈扎哈哈大笑起来,而他的那些手下,一个个也笑得肆无忌惮,不少人还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一旁的沙玛。

“噶.哈扎,嘴巴放干净一点、,小心到我到赞普面前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也不撒泡尿照一下自己什么样子,你就是一铊没用的牛屎,想碰本小姐,凭你也配?”沙玛的话虽说很温柔,可是话意却极其刻薄,把其貌不扬噶.哈扎损得体无完肤。

沙玛的手下和不少围观的人都哄堂大笑了起来。

“你......”噶.哈扎悖然大怒,盯着沙玛问道:“这马车里装的是什么?”

“一些商货而己。”

噶.哈扎大手一挥,大声喝道:“给我搜,看看有什么违禁品没有?”

“是,百户长。”那队亲兵闻言,马上如虎似虎地冲上来,为首那个小队长,二话不说,拿着弯刀对着前面马车拉着箱子走去,走到其中一个箱子前,用力一掀,准备来个大检查。

检查是假,主要是为自己百户长出一口恶气,那个沙玛的话也太恶毒了,眼看二人交恶,而那些吐蕃士兵又冲上来检查,一众扬威军惊张极了,这后面拉的,不是火药就是火统,还有很多其它的武器,要是一检查,马上就得败露了,站在刘远旁边的关勇,那手都搭在刀柄上,以防一有事,马上可以行动。

刘远一下子拉住他的手,对他轻轻摇了摇头,又用眼色示意众人放松,不要轻举妄动,虽说事情有些出乎意料,刘远心中也有紧张,不过还没到最坏的程度,对于精明能干的沙玛,刘远还是非常有信心。

即使有事,训练有素的扬威军也可以第一时间反应,刘远对自己部下也是很信任。

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那箱子不结实,那小队长一用力,“哗啦”的一声,那口大箱子一下子散开,接着就是一阵瓷器摔倒地上破碎的声音,原来这箱子装的,都是漂亮的瓷器。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沙玛的亲卫队长桑迈一下子抓住他的衣服吼道:“这些都是大唐名贵瓷器,一个值好几十两银子,你打碎这么多,你赔得起吗?”

“这,这,不是关我的事,小的,小的不知道这箱子怎么这么容易破的。”那个小队长吓得脸都青了,他知道,这些瓷器只有吐蕃的贵族才能用得起,价值不菲,绝不是自己所能赔得起的。

沙玛冷冷地说:“噶.哈扎百户长,这次所造成损失,一会我会派人给你送上送帐单,要是少给一个铜钱,我也要在赞普面前告你一状。”

噶.哈扎没有说话,一脸铁青走到手下面前面,“啪啪”就打了二记耳光,大声骂道:“废物,这点小事也办不好,滚,本百户长亲自检查。”

918谋定后动

看到手下打破了东西,还是非常名贵的大唐瓷器,这些价值可不菲,噶.哈扎也吓了一跳,一气之下给那个动作粗鲁的手下两记耳光后,便自己亲自去检查。

看到噶.哈扎还是不依不饶地要检查,沙玛没有动、她的亲卫队长桑迈没有动,刘远若有所思,不仅没有动,示意手下也不要轻举妄动,任由好噶.哈扎把马车和木箱一一打开检查。

令人吃惊的是,那噶.哈扎逐一开箱检查,好像瞎了一样,检查完了,什么也没有发现,然后有点不耐烦地说:“好了,沙玛小姐,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什么,把我的货物打碎,你一句可以走了就能弥补吗?”沙玛还是不依不饶地说。

噶.哈扎阴着脸说:“那是你们装货的箱子扎得不紧,与我们没有干系,若是不服,大可向赞普告状,好了,你们在这里妨碍他人进出,再不走,休怪本将无情,把你们全部扣下。”

“你.....”沙玛气得一跺腿,想说什么,可是嘴皮张了张,结果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最后丢下一句“我一定会找赞普大人决断,你等着瞧好了”就率着大队人马扬长而去。

“百户长刚才真是威风”

“就是,阿波家族哪能和噶氏一族相比。”

“将军就应把她扣下,让她好好尝尝我们的厉害,也不看看,逻些城是谁的地盘。

“唉,现在吐蕃与大唐激战正酣,噶氏一族和阿波一族还在暗斗,这如何是好?”

“就是,都是自己人。特别是阿波.色将军最近立了那么多功劳,那噶.哈扎百户长实在不该为难沙玛小姐。”

......

沙玛带人走后,不少人还在小声谈论着这件事,有部下觉得自家百户长做得不错,灭了阿波.色一族的威风,大声叫好,也有不少围观的吐蕃百姓认为噶.哈扎是故意挑事,进一步激化两个家族之间的矛盾,不过怎么说也好,故事已经告一个段落,噶.哈扎继续站岗。而一脸“怒气冲冲”沙玛,也率人气冲冲地进城,等士兵把地上的瓷器碎片打扫干净后,很快,城门又恢复了繁忙。刚才的矛盾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只是过了一会。也就没人提起。

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刘远一行人在沙玛的带领下。左转右拐,最后走进了一套大宅子,而扬威军一行被安排在后院三个独立的院子里。

终于到地方了,众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好像得到解脱一般,唐大山拍拍胸口说:“刚才把小的快要吓晕了。没想到那个百户长这般较真。”

“是啊”陈风也附和道:“刚才我也紧张得手心直冒汗,生怕他们看出什么来呢,没想到那个什么狗屁百户长好像瞎了一样,也就随意翻翻。没有发现我们藏在下面的东西,若不然,我们现在说不定在逃命了。”

刘远的心情不错,拍了拍陈风的肩膀说:“什么瞎眼,你们并没有看出,那个叫噶.哈扎的人,一早就被沙玛小姐收买了,刚才只不过是在演戏而了,刚才我们在城外休息时,沙玛小姐是和他联系,商量对策,对吧?”

一边说,一边扭头看着一旁面带着微笑的沙玛。

沙玛与噶.哈扎,两人好像针尖对麦芒,在外人看来势成水火,可是刘远一早就看出他们在一唱一和,那个噶.哈扎不是被收买就是阿波.色派出去,潜伏在对手阵营人的棋子。

沙玛微微一笑,也不否认,不过说话时有些得意地说:“将军真是好眼光,不过将军只知一,不知其二”。

“哦,那还沙玛小姐解释一二。”

“其实,那个冲在最前的小队长,也是我们的人。”同坐一条船,沙玛也没有刻意隐瞒,压低声音对刘远说道。

原来是这样,刘远只是稍加思索了半刻,很快就恍然大悟,对沙玛的能力更满意了。

阿波.色这些年虽说在朝堂上的角力中并没有占到便宜,不过官场失意商场得意,凭着有精明的大脑、人脉、眼光还有魄力,在商场上混得风山水起,有了钱,目光短浅的人,只会藏在自己家的仓库里,不过像阿波色这一般的人,肯定会不吝钱财,投到应该投的地方,像收买一些人自然不在话下,刚才城门口那一招用得不错,连刘远都给骗了,刘远知道那个噶.哈扎是沙玛的人,但是没想到那个小队长也是,这样一来,显得较为逼真。

到时真是发生什么事,也不会怀疑到那噶.哈扎的头上,很好地保护这个藏在敌人内部的棋子。

“沙玛小姐安排得周到,刘某见识了,不知现在有没有空闲,我想,也是时候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任务了。”

刚刚到目的地,连片刻的休息都没有,马上进入工作,刘远这种敬业的态度令沙玛祟然起敬,闻言马上说:“好,将军请随小女子到密室,我们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这些情报,阿波色家族一直有收集,拿出来共享即可,倒不用临时临急去查找。

“好,有劳沙玛小姐带路。”

很快,刘远、关勇、候军、尉迟宝庆、岳冲还有沙玛就在密室时开始商议起来了,一张特制的大案几,上面铺着一张羊皮,这张羊皮上画有一幅非常详细的逻些城防图,沙玛就开始耐心的讲解起来:

“诸位,你们看,这就是逻些城最新的城防图,明岗暗哨标得一清二楚,巡逻的时候、频率甚至各巡逻队的负责范围都标得一清二楚,这是我们所在的位置,位于城西,此处算是小女子的一处私产,而我们要找的目标人物,就住在城东,我们的人已经摸清了,天笠的阿阁世王子就住在一间名为“洛桑花”的逆舍,这是逻些城最大也是最豪华的逆舍,阿阁世就住在后面的一个独立的院子里,除了从天竺带来的二百护卫,松赞干布也派了两队赞普亲卫保护他,可以说俨如铁桶大阵,很难下手。”

“而波斯的沙拉公主就在距洛桑花逆舍大约二里地的驿站,同样不好下手,不仅有波斯精卫,也有赞普亲卫保护。”

候军冷笑道:“这赞普亲卫,我们打过交通,并没有什么可怕,真是好笑,说是赞普亲卫,现在可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差事也人干。”

“那是让将军给打败的”尉迟宝庆恭维道:“不过他们就是防得再严密也没有,只要有将军在,什么防卫也形同虚设。”

“对,有将军在,什么狗屁王子、沙拉公主,不过是插标卖首的死人罢了。”关勇也在一旁大咧咧地说。

现在扬威军将士对刘远都有一种莫名的个人祟拜,在他们心目中,只要他们的将军想,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刘远看着那幅羊皮地图,心里已经暗暗开始算计,把地图仔细看了一遍,又向沙玛提问了几个问题后,然后摇摇头说:“看地图,就像纸上谈兵,刘某还是要到现场看过,然后才能制定计划。”

沙玛点点头说:“这个当然,不过再急也不急这一时,将军一路奔波,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再说现在日落西山,吐蕃可不比大唐的繁荣,一入夜街上就没什么人,这个时候去打探消息,容易暴露目标,不如休息一晚,明日再去打探,如何?”

“也好,那就明天去”刘远也不坚持,很快听从沙玛的劝告,不过转而一脸郑重地说:“不过,在行动前,有一件迫在眉梢之事需要沙玛小姐去处理的。”

”哦,什么事?”看到刘远说得郑重,沙玛一脸吃惊地问道。

ps:今天中了暑,下午才从医院回来,以炮兵现在的状态和天残手,第二更可能很晚,明天再看吧,抱歉~~

919关心过度

刘远皱着眉头说:“刚才进门之时,刘某感觉到,最起码三个探子在门口处监视,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行动,只怕早晚会暴露。”

扬威军最擅长就是偷袭和渗透,对这些监视很敏感,一进门,荒狼的眉头就皱了皱,接着岳冲也找机会跟刘远说,门口有人在监视,其实不用他们提醒,刘远也注意到了,心中有点不痛快,甚至是不安。

老实说,扬威军,在刘远的理念中,那是一只躲藏在黑暗中的拳头,在敌人最出奇不意的时候,给他最致命的一击,而扬威军的人数规模、战术特点,也注定扬威军需要走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可是扬威军一旦暴露在敌人眼皮底活动,其威力和灵活性就会大打折扣,这些耳目的存在,让刘远很不舒服。

“刘将军所说的,门口那几个密探之事?”沙玛好奇地问道。

“原来沙玛小姐一早已经知晓,怎么还把我们往这里领呢?”刘远语气有些不满地说道。

看到刘远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沙玛连忙说道:“将军请息怒,本来这件事准备晚一点告诉你们的,不过将军既然提出来,在解释之前,小女子请诸位先看一样东西。”

于是,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沙玛走到密室供奉的一尊小神像旁边,用双手抓住那个神像,扭了几下,那墙角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从洞口往下看,还有台阶向下延伸,看得出,这是一条秘道。

刘远吃惊地说:“这是秘道?通往哪里的?”

沙玛把那神像又扭动了几下,把洞口封上。这才有些骄傲地说:“这条秘密通道有三个出口,最长的那条,大约有七里之遥,短的那条也有二里,其中一条,通往另一幢不起眼的百姓居所,这样一来,我们的人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出去,而门口那些监视的密探,正好替我们作证。即使发生什么事,与我们也无干,刘将军,你说对吧?”

聪明啊,这可是典型的“明修伐道。暗渡陈仓”,那些本是用来监视的密探。略施小计。反而利用起他们来了。

“沙玛小姐真是太精明了,这一条秘道,没少花工夫吧?”刘远有些吃惊地问道。

看规模,这秘道的规模不会小,能在逻些城秘密挖掘一条这样秘道,绝对是一个大工程。不过想想也对,以阿波色兄妹的精明,又怎能没有发觉,于是将计就计。弄了一条秘道。

从这里也可以看得出阿波色一族在吐蕃国内的形势和地位很不妙,这也是他死心塌地投向大唐的重要原因之一。

“我们与噶氏一族的恩怨,可以追溯于上二代,为了急夺一块肥沃的草原,原来还算和谐的二家不仅翻了脸,还冲突了起来,从此就相互算计,各有胜负,可是松赞干布一上台,就对我们阿波一族进行打压,重用噶氏一族,情况越发不秒,为了安全起风,十年前我们就秘密修了这条秘道,必要时用作逃生之用,没想到,逃生没用上,反而让将军先用上。”沙玛有些感叹地说。

原来是这样,都说狡兔有三窟,果然没错。

“不错,这样一来,我们的行动就更为隐秘、方便。”刘远满意地点点头。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这个秘道还有二个出口,最长的出口有七里,考虑到这宅子就处在靠近城墙的一角,从而可以估量出,这出口,可以直通城外,这可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必要的时候,这个出口可以救扬威军一命。

有了这个倚仗,刘远的内心更有底了。

沙玛对刘远笑了笑,有些苦涩地说:“将军,小女子对你,可以说坦诚到底,再没一丝秘密了。”

“没错,沙玛小姐的诚意,刘某已经感觉到了,请沙玛小姐放心,我们一早就是盟友,你若不离,我便不弃,而你的功劳,刘某也会如实地禀报皇上,请皇上论功行赏。”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沙玛心中一动,马上说道:“那太好了,将军,有什么需要沙玛做的,要人还是要物,只管吩咐好了,我哥哥再三叮嘱,要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

刘远点点头说:“人不用多,我们扬威军已经足够,有可能需要你的人掩护一下,不过你要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放低姿态,与城中的权贵结交,正好借今日城门之事做文章,不要吝啬财物,让多一点的人偏向于你或同情于你,虽说不一定能对你现在的情况有所改变,但起码让他们减轻一些对你们的敌视之心。”

“好,我听将军的”沙玛有些暗恨道:“倒是便宜那些家伙了。”

刘远嘿嘿一笑:“便宜还说不定,今天可以说是别人的,明日拿回后,还是自己的。”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现在为求自保,把财物送出去,等到兵临城下之时,再把东西夺回来,这样一来,损失也不大,刘远的话让沙到眼前一亮,连声答应。

又聊了一会,沙玛热情地说:“将军,你明日就要打探消息了,需要我给你派个人替你引路吗,若不嫌弃,小女子也乐意为将军效劳。”

连身都肯献,只要是陪同一下搜集情报,沙玛哪里不愿意,一来可以卖个人情给刘远,二来这些也算是功劳的。

“不用,你们的人,那些密探肯定知道,把他们留在身边,也引人注意,这吐蕃城,刘某已来过一次,还不至于迷路,谢谢沙玛小姐的好意了。”刘远婉拒道。

当年在吐蕃挑起苯佛之争,刘远也着实把逻些城研究了一番,当时主要是未雨绸缪,为一众将士设定撤退路线,所以对逻些城有一定的解,二进吐蕃,特意学的吐蕃语。也有很大的作用,刘远已经想好了,明天一早就去踩点,只带荒狼和小血刀岳冲,还有精通吐蕃语的尉迟宝庆出去。

除了踩点,刘远还有一个目的:和大唐细作接上头。

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自己人的力量也需要用到,说不定还有特别的收获,力量越,心中越有把握。这正是这样,刘远这才婉拒沙玛的好意。

那些细作,绝对不能见光,即使现在是盟友,刘远还是有所保留。这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面对刘远的拒绝。沙玛倒也没有坚持。不过给了刘远几个令牌,让刘远拿在身边备用,刘远看了一下,这令牌是铁铸的,花纹不算精致,不过上面用吐蕃文刻了一个“桂”字。这算是身份的一种象征,有必要的时候,可以说是阿波色一族的“桂”。

所谓的桂,是战士、勇士的意思。沙玛想得非常周到,刘远倒没有拒绝,笑的接了下来。

一众人在密室里商议,进去的时候是日落西山,出来时已是华灯初上,夜色迷人,空气中也飘荡着一股诱人的肉香。

沙玛一路上竭尽所能,就是荒郊野外,也让扬威军一行吃好、喝好,回到自己府上,自然更是用心,不仅备了美酒,还弄了一个全羊宴招待刘远一行,羊肉、羊肚、羊肝、羊球、羊筋等,在厨师的精心烹调下,成为一道道非常有特色的菜,酒醇肉香,再说一路上也熟络了,众人大碗喝酒大碗吃肉,好不快活。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深入吐蕃的中心地带,就是准备得再充分,谁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在出发前,即使是刘远,也写了一封绝笔书。

酒足饭饱后,众人被安排回去休息,刘远也在关勇、候军、岳冲等人的陪伴下,径直回去休息。

“有意思,这次可比前二次有趣多了。”刘远带着二分酒意,乐呵呵地说。

前二次可吃了不少苦头,别的不说,光是寒冷就让扬威军吃足了苦头,有时为了跑路,一跑就跑几天,拿着硬得像石头的干粮一点一点啃,几天都吃不上一口热食,这滋味可真不好受,现在一日三餐都有人伺候,吃好睡好,晚上也可以安心睡个好觉,这不,全羊宴有了,这小日子过得挺不错。

岳冲小声地劝慰说:“将军,酒是穿肠的毒药,特别是我们在执行任务,更不应吃酒。”

这小子,脾气、个性和他亡父血刀一模一样,什么时候都这般认真、较劲,刘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错,有你爹的风格,不过在酒席上,有些酒我们可以不喝,但有些酒我们却不能不喝,你放心,这个量本将心中是有数的。”

尉迟宝庆也在一旁帮刘远说好话:“就是,尉迟某就没见将军醉倒过。”

“松赞干布根本就不知我们来,就是知道我们来,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们会躲在这里,怕他作甚。”候军也补充道。

岳冲笑了笑,也不再说话了。

众人边走边聊,很快回到刘远起居的地方,刚刚坐下想开个小会,安排一下明天的作务,没想到马上就有人登门,亲卫禀报,沙玛求见。

“传”刘远大手一挥,大声地说。

很快,沙玛俏生生的走进来,一进门就笑着说:“将军,小女子有个好消息要说与你知道。”

“哦,什么好消息?”一听到好消息,刘远马上来了精神。

“这个....能不能让他们行出去”沙玛看了一下关勇等人,有些犹豫地说。

刘远肯定地说:“不用,他们都是我的心腹,什么事都不用瞒住他们。”

“嗯,好,将军你上次不是说伤了根,二年内不能行房吗?”沙玛高兴地说:“刚好,我们族中有一位医术高明的巫医,让她给刘将军看一下,说不定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可以医治,你看什么时候合适。”

看你妹,刘远一头黑线,心中犹如一万头草尼玛奔过......

920再见一号

好不容易把热心过度的沙玛送走,刘远已经是一头汗水。

没想到自己当晚随意扯出来理由,这个沙玛还当了真,不仅当真,还替自己想办法,现在当着自己的部下说出来,一想起关勇、候军他们一脸想笑又不敢笑、憋气憋得脸红的样子,刘远的头都大了,女人最怕别人说自己不美,男人最怕别人说自己不行,这事要是传回长安,估计要被人笑死,刘远当时的脸都黄了。

“嘻嘻....”

“哈....”

送完“好心”的沙玛,刚回到房间,只见那三个欠揍的家伙对自己挤眉弄眼,还不怀好意的笑出来,刘远瞪着眼睛说:“好了,一个个有点正形,有什么可笑的?”

关勇笑着说:“嘻嘻,难怪平日我们喝花酒,将军一次都没有来,原来是有难言之忍。”

“将军,色是刮骨的刀啊,不过你不用怕,慢慢调理,肯定会好起来的。”

尉迟宝庆一脸讨好地说:“将军,我家有几根虎鞭,回长安后马上送到将军府上。”

刘远一人踢了一腿,没好气地说:“滚,一边去,什么时候说不行呢,你们也不看看本将府上有几个妾侍,实话跟你们说吧,就是会合的那天晚上,这个沙玛闯入我的营房想献身,本将看不上她,又不好明着拒绝,这才编了由头把她给打发了,你们可别到处乱嚷嚷,小心本将把你们的嘴给撕了,再踢出扬威军。”

“是,将军。”

从人一看刘远认真了,一个个也不敢怠慢,连忙应道。

刘远把吐蕃公主霸王硬上弓之事。那“能力”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要是纵欲过度,从一个人的精气神可以看得出来,现在刘远腰杆挺直、中气十足、两目炯炯有神,一看就知身体倍好,刚才也就是找个乐子罢了。

如果当这事是真的,那么他们这些作为下属的,应当沉默不言,佯装什么都没有听到才对,一听说要踢出扬威军。一个个都吓得不轻,现在谁都知道,现在扬威军,那可是前途无限,进了扬威军。就差不多踏上了青云,想当初。尉迟敬德、程老魔王等人。不都是从玄甲军里杀出一条血路,杀出一个锦绣前程吗?

“好了,闲事少说,本将宣布几条命令。”

刘远一说完,关勇、候军还有尉迟宝庆都站了起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刘远。腰杆挺得直直的,就等候刘远的下令。

“明日本将与宝庆去联络一下我们的人,顺便踩踩点,尽快做出计划。关勇、候军,你们二人就留在府中,约束手下的将士,不得随意离开院子、不得大声喧哗、也不得滋事半殴,你们不要忘了,门口还有几个探子呢。”

“是,将军。”

“将军放心,属下一定好好约束他们,不让他们闹事。”关勇和候军马上领命,他们也明白,尉迟宝庆的吐蕃话说得最好,而装扮起来,也像吐蕃人,他去打探消息自然是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