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部分
《《满唐春》》 · 炮兵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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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刘远走出长孙府时,苦笑一下,事情还真让崔梦瑶说中,自己人都那么难“化缘”,外人自然就更难了,自己说了大半天,最后从长孙无忌哪里“化缘”只化了五百两银子外加一柄玉如意。
几百两相对一百多万两来说,犹如杯水车薪,刘远叹了一口气,吩咐刘全,向下一个目标,向尉迟府进发,没想到,尉迟敬德不说银子时还是谈笑风生,一说到银子就变成了苦瓜脸,堂堂一个国公,食邑三千户,竟然还跟刘远哭起穷来,说什么人口众多,入不敷出一类的话,好说歹说,最后才拿出三百两银子,给刘远,不过捐物的时候“大方”了一下,拿出一张他用过的牛角弓外加一套特制的光明铠用于拍卖。
“不好意思,贤侄,你来得太不凑巧了,那些银子买了债券”
“早说啊,那银子借与秦老将军周转了。”
“那银子拿去放利子钱了,尚未回收,只能意思一下了。”
“一个月前刚置了一个庄子,银子都花光了,还借了不少外债呢。”
“本来有一点闲钱,不过国库紧张,皇上一号召,都拿去买了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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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的那些将军、大臣,一个个情况都是大同小异,说了半天,最后都是不大方便,拿捏半天,才捐出一点点,多的三五百两,少的就给个一百几十两意思一下,而那个程老魔王最令刘远无言,张口就是没这份闲事,不操这份闲心,好说歹说才捐了二百两,捐物时更是小气,可以觉得前面捐了二百两捐多了,随手扔出一把缺了个口的横刀,张口就说此刀杀死敌国大将的,这就算完了。
有一个人倒是很热心,那就是魏黑子,可是实在太穷,连银豆子都凑上了,才捐了一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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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9慈善拍卖
虽说长安名流上层、王公贵族众多,刘远亲自上门,轮流拜访,花了好几天的时间一一登门拜访,一圈下来,清点了一下,不由有些悲哀地发现,自己老脸都卖尽了,一共才筹得大约二十三万余两,其中自己个人捐了一万两、李丽质个人捐了五千两之巨、长安报和金玉世家各捐一万两、而墨韵书斋也捐了三千两。
自己人都出了近六分之一了,那么多权贵,一共也才出了不到二十万两。
要是这二十多万两是黄金就爽了,刘远第一次感到做生意做亏了,这卖的是自己的脸面,换来的却是皇家的好处。
密室里,看着满室金银,崔梦瑶却丝毫提不起半分喜色,因为这二十多万两,与计划需要用到的一百多万两实在有太大的差距,除了铺路,还得搞绿化工程,这些都是要花银子的,现在只有二十多万两,就是铺水泥都远远不够,那就更别说还要搞绿化了。
“相公,这可怎么办,这点银子,用来种花养草还差不多,那缺口那么大,现在怎么办?”崔梦瑶表示出了她的担忧。
刘远并没有崔梦瑶那般着急,只是轻轻摸着那些名人上流捐出来的物品,一脸轻松地笑着说:“不急,这好戏才好好上演呢,这些钱银不过是预热罢了。”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刘远并没有让崔梦瑶等得太久,第二天就开始有条不素地开展他的计划了,先是继续在报纸上大兴言论,在一百零八个坊的武候铺处,设立捐款箱,让长安的百姓方便捐钱,并让武候把捐款人的名字还有金额记下来、然后托了个关系。让市署的官员把各项各业的行会会长召集起来,让他们回去号召行业里的成员捐钱,而金玉世家、长安报捐银的消息,也第一时披露,算是一个榜样。
长安报、金玉世家、墨韵书斋一下子捐这么多,这让那些商家也不好捐得太少了,一来这本是好事,二来捐得少了,只怕官家会不满意,认为自己不配合。一时间,捐多捐少倒成了一众商家最头痛的事,不少商贾心里数落那几家捐得多的,一下子捐得这么猛,别的捐得太少只怕会被人笑话了。
普通老百姓可没有那么多顾忌。对于他们来说,皇上肯修水泥路。又不强摊给他们。这是天大的好事,老百姓是善良的,老百姓也是感恩的,从报上又或听说修路欠缺钱银时,一个个也就慷慨解囊,一时间在各武候铺前捐银子的人络绎不绝。甚至排起队来,这种纯仆就是刘远看到也备受感动,虽说很多人捐的多是碎银甚至铜钱,但这也是他们的一番心意。
路修好了。自已受益,再说修路补桥,也是一件大功德之事,民众也于乐捐款,就是大慈恩寺的普德大师,在刘远的请求下,也在**时向信徒宣扬这是大功德之事,呼吁信徒积极参与,一时间,应者云集,长安的百姓都被这种情绪调动了。
当然,也有人是不太高兴的:
程府内,几个掌柜小心翼翼向程老魔王请示着,他们都是的程府的人,出面替程老魔王打理程府的物业和买卖的:
“老爷,翠叶楼捐三百两,我们湘云楼捐多少为合适呢?”
“老爷,对面锦绣绸缎庄捐三百八十两,那我们七色绸缎庄捐多少,还请老爷拿过主意。”
“当铺需捐多少,小的也不也妄作决定,请老爷决断。”
几个掌柜先前被行会的会长叫去开会,说的就是这件事,虽说他们是掌柜,不过只是一个代言人,真正的东家,就是程府,准确一点,就是程老魔王,这捐得数目有些大了,他们不敢擅作主意,只能禀报程老魔王,让他拿个主意。
程老魔王一向是精明的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一有好处就会毫不犹豫出手,李二上位后,他看到国泰民安,知道土地会越来越值钱,一直都在买田置地,可是越是精明的人,也有犯错的时候,本来他计划得好好的,可是刘远的长洛高速一出,一下子把他的资金链给撕断了,为了参股其中,不得不忍痛变卖了不少优质产业,虽说手下田地众多,不过那些都是长线投资,就是再急,一年不过二次收成,再加上购买国债,手里的闲钱并不多,现在一下子又要捐这么多出去,心里自然舍不得。
别看几百两不多,程老魔下手下还有几间商铺酒楼,加起来就得几千两。
“不管了,每间店铺捐个三五十两算了,这个风头我们不出。”程老魔王咬着牙说。
一个年长的掌柜小心地说:“老爷,不少同行都盯着我等,如果捐得太少了,会不会有异议,再说这是刘将军号召的,他可是皇上一跟前的大红人,如果不配,只怕........”
“怕什么”程老魔王毫不犹豫地挥挥手说:“还有人敢找俺老程的麻烦?我把他脖了拧下来,刘远那小子,长洛高速,他占的份子最多,而出血却是最少,这么多家元气大伤,偏偏他越过越滋润了,还捐一万两呢,算了,他有的是银子,就让他多出一点血,嘿嘿”
“那老爷,那捐银的事?”
“就按我说的做,意思一下就行了,管别人怎么看。”程老魔王气哼哼地说。
“是,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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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魔王的态度刘远并不清楚,也没空理会,此刻,刘远在朱雀大街忙乎着。
朱雀大街,长安城的主干道,这条长约一千五百丈、宽约四十余丈,气势不凡的大街,充分体现出统治者的手笔和长安城的不凡,很多胡商或友邻一到长安城,都会被这条宏伟的大街所震摄,益对对强大的唐朝更加敬重和向往,可是在这条大街上,有人却公然在这里的安营搭棚。
为首者,赫然是刘远,此刻,他在对那些干活的工匠和民工指指点点:
“搭得整齐一些,可不要马虎了”
“从这里的一路搭过去,扎得牢固一些。”
“大约三十丈就留一个间隔路口,莫要封路了。”
有人竟然在繁华的朱雀大街大街安营搭棚,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不少人着着那些工匠指指点点,原因很简单,作为长安的主干道,关乎到长安的形象,除了上元节张灯结彩外,平常不允许干别的事,就是跑累的马车,也不能停到路边休息,而现在有人在这里大张旗鼓地搭棚,别说嚣张霸道的步兵衙门没有出动,就是无孔不入的武候,也不见其出来阻拦,难免引起长安军民百姓的猜测,这到底要干什么,不少人猜测,有可能是有什么好消息又或某个重要人物的大好日子,在这里的搭棚唱戏,与民同乐。
不仅很多平民不明白怎么一回事,就是有一些武候,也不明什么回事。
一个年轻的武候小声问一个年长的武候道:“富哥,刘将军怎么让人在这里搭棚的,不合规矩啊,我们也没接到雍州府的文书,允许他在这里搭棚,以小的经验,这搭,也不像是戏台,也不知其中弄什么名堂,为什么我等不去阻止呢?这朱雀大街可不是普通地方啊。”
“找死啊,去阻拦”那个年长的武候敲了一下他的头说:“你没看到那步兵衙门的人都躲得远远的吗?我听头说,最近刘将军只要不过分,干什么都随他去,要是猜得不错,估计是为了募捐银钱修路吧,头让我等在这里看的,可千万别冲动,我们只是小人物,得罪不起,不光是你,就是雍州府的长孙大人,也得经他三分脸面了。”
“是,大哥说得对。”
慈眉拍卖是刘远计划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所以刘远非常重视,亲自在场监工,虽说人手众多,不过刘远还是花了三天的时间,这才把那个棚搭好,接着马不停蹄开始进行布置,布置的时候,还找长孙祥,从步兵衙门里借了人,把现场封闭了起来,这一举动,引起长安百姓的百姓更感兴致,不少人引颈以待,想打听一下,可是那些步兵衙门的人也不清楚,留下一地的谜底。
等到五天,谜底终于打开了,最先披露的,还是无所不能的长安报,用了一版篇幅介绍,标题就是四个斗大的字:慈善拍卖,上面讲述了这次拍卖的动机和目的,具体拍卖什么,报纸上并没有披露,不过文章里说明,此次活动得到皇上和皇后的支持,到场后必有惊喜,除此之外,所有物品,起拍价仅需一文铜钱。
报纸还有舆论的威力是显而易见的,那拍卖还没开始,前来朱雀大街看热闹的人已经人山人海,很多人对这次拍卖很感兴趣,慈善拍卖、还在朱雀大街拍卖,这在长安还是头一回,再加上言之凿凿有惊喜出现,特别是有皇上和皇后的支持,更是吸引人的眼球。
午时一刻,随着一声锣响,刘远终于在众人的千呼万唤声中现身,微笑地走上临时搭建的舞台上,看着朱雀大街那围得人山人海的人群,微微一笑,然后挥手示众人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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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0魔王哭穷
等众人都静了下来,刘远这才大声地说:“相信诸位都已知道这次的活动的主题是慈善拍卖,而拍卖的目的,就是为长安修筑新路,也就是长泥路筹备银两,就在几天前,刘某在西市前面修筑了一段水泥路,水泥路的妙处,相信在场的诸位也有目共睹”
“好了,言归正传”刘远继续说:“此次的拍卖全部所得,全部用于修筑新路所用,诸位看官在竟拍自己意中物之时,也是在行善积德,还请诸位慷慨解囊,或许很多人会问,拍卖,到底拍卖什么?怎么拍法?这个简单,这次的拍品,可以说是五花八门,就应有尽有,每一件都有详细的标注,何人所捐,所作何用,有什么价值等等都有标记,到时细看即可,至于怎么拍法,就是看中什么,就找旁边的公差登记,标牌上面只标一个最高价,例如你看中的物体,上面标着十两,而你愿出更高的,那就找官差登记,而上面标着价格也随即更换成最高价,为了公平起见,此次拍卖的时限为一旬,也就是十天后,标牌上认出价钱最高,交纳银两后,那所拍之物就归他所有。”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刘远也有些累了,稍稍休息了一下,很快又说道:“所有拍卖的物件,起拍价均为一文钱,若是一旬之后,没有人加价,无论那拍卖品是价值是一两还是一百两,还是以一文钱出售,也希望诸位有人捡到宝,好了,言尽于此,若言还有不解者,也可向一旁的官差询问。祝诸位好运。”
刘远后世最烦就是有人开长会,一开就是几个小时,上面说得口沫横飞,下面听得恹恹欲睡,虽说刘远有时也很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过做事一向干净利索,特别带扬威军,唐朝的“特种部队”,刘远更要给他们灌输一种做事干脆、绝不拖泥带水的价值观。
当然,刘大官人在女人方面例外。
封锁了几天的谜底终于揭开。刘远的语音刚落,那围观的人群马上开始一探究竟,很快,人群里开始不停发出惊叹之声:
“你们看,工部崔尚书捐出来的、一直佩戴在腰间的玉佩。真是漂亮,一看就知不是凡品。买下来。说不定可以沾点贵气”
“啊,你们看,这是新科王状元高中的所用之笔,真是精致,真不愧是状用过的,一看就有灵气。说不定这是文曲星庇佑过的灵笔,买了回去,说不定用了此笔,用笔之人突然开窍也说不定呢。”
“这是智全法师亲自开过光。诵了九九八十一次金刚经的玉佛,天啊,买回去镇宅,肯定是鬼邪莫侵。”
“是尉迟将军使用过的铠甲和宝弓,一看就知不凡。”
众人一边看,一边惊叫,不少人看着喜欢的物体大流口水,这次拍卖,金银珠宝、法器、武器铠甲、衣裳、灵药等等,应有尽有,众人也算开了眼界,就是很多本想看一下热闹的人,也能点跃跃欲试了,突然间,有人用高八度的声音大声叫道:“天啊,这....这是长孙皇后佩戴在手上的玉镯,这,这是真的吗?”
“皇上御用的宝砚?这也有,不会是假的吧?”
马上有人说:“肯定不会,这样公开的场合,谁敢弄虚作假,就不怕砍头?”
“是啊,举办者是刘将军,他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
“拍,拍,再贵也要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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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民众的热情被调动了,这件不错,那件也中意,纷纷登记标价,那些官差的忙得好像陀螺一般,有的还没登记,另一个高价就已叫出来,一些热门的拍品,还没有正式标价,下面已经进行一番小型的拍卖了,
“这皇后娘娘佩戴过玉镯,我出一百两”
“一百五十两”
“一百八十两”
“三百两”
“五百两......”
“这皇上御用的宝砚我要定了,给我记上,我出一千两。”
刘远一路巡下去,看到那标价擦了又擦,心里一阵舒畅,特别看到一些重要的拍品,仅仅二刻钟不同,价格已经相当高昂了,例如李二的御用宝砚高达三千两了,而长孙皇后的那极品玉镯,那价格也不逞多让,高达二千七百多两,这仅仅才是第一天啊,刘远可以的理解,在大唐民众的心目中,一个是龙的化身,一个是凤的化身,都是富贵吉祥的象征,他们用过的东西,自然极为追捧,就是智全法师开过光的玉佛,也有信徒标出了高达三百两的高价。
真不愧是京城,达官贵人多,购买力也惊人。
总的来说,这个慈善拍卖会办得还是很成功的,可是当刘远经过一处拍卖摊棚时,不由停下了脚步,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不会吧,这就是程老将军的武器?”
“就是啊,他可是大将军,那武器不是绝世神兵,也应镶宝嵌珠吧,怎么这般破的。”
“感觉我家的菜刀都比它强,这能砍杀敌方上将军?”
“我看玄啊,这会不会有假,不,应该说是弄错了?”
“那,那不是骗人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着程老魔王捐献出来的那把破横刀讨论着,一旁刘远听到,差点气鼻子都气歪了,正在生气间,没想到让一个少年郎看到了,一看到刘远,马上高兴地说:“太好了,刘将军在此,问他就最清楚了。”
“啊,刘将军”
一众人连忙向刘远行礼,连叫将军好,刘远则是笑着和众人打过招呼,显得非常亲民。
不亲民不行啊,这些都是衣食父母呢,那一百多万两银子,还得在场的百姓的支持呢。
“刘将军,这把横刀真是程将军的武器?不会弄错了吧?”
刘远一脸正色地说:“诸位请放心。这里的每一件,都是刘某亲自从捐献者手上接过来,作好标记拍卖,绝不会弄错,更不会弄虚作假,可大方拍卖,有什么事,刘某一力承担。”
犹豫了一下,刘远笑着解释道:“你们不知道,战场上。那可是刀光剑影,生死相搏,那些敌兵就像蝗虫一样涌上来,简直是杀人杀到手软,砍头砍到刀断。这刀断了,就换一刀。这是常有之事。这把横刀,估计是程老将军的武器折了,随手捡起一把继续使用,这把横刀有福啊,没想到还有福气砍下敌方将军的头颅,不错。不错。”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刘远这番话合情合理,大伙也信服。再说刘远说过,有什么事,他一力承担,于是,一个军迷爱好者开始竞价了。
“一直都很祟拜程将军,我出二十两。”一个少年郎大声叫道。
另一个大汉马上喊道:“五十两。”
“大哥,你怎么一下子出这么高啊?”
“高?若是程将军的板斧,五百两我也出........”
在众人竞价之际,刘远带着人悄悄走开,一边走一边暗骂程老魔王,真是太胡闹了,随便扔一把垃圾,破铜烂铁,就敢说是什么杀过敌方上将军的,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太不给脸面了,好在自己及时出现,如是出现得晚一点,说不定这场慈善拍卖就让他给毁了,有机会得好好教训他一下才行。
还说什么自己人呢。
刘远转了一圈,又对那些负责守卫的官差叮嘱了几句,这才施施然离开拍卖现场,准备打道回府,吃完饭,要做的事还多着呢,再说这次拍卖,为期十天的,时间还早着,先忙乎别的事。
行到半路,没想到正好骑着高头大马的程老魔王,刘远勒紧马头,笑着对程老魔王行了个礼,寒暄了几句,刘远就苦笑着说:“程伯父,小的可差点让你寒惨了。”
“哦,怎么回事?”
“就是那把横刀啊,你说是砍过敌国上将军的,拍卖时都没人信,小侄好不容易才把这事圆过去了,程伯父这事不厚道啊。”
程老魔王嘿嘿一笑,伸出那“铁砂掌”在刘远肩膀重重拍了二下,得意地说:“扯犊子吧,俺老程的银子可不是大风刮来的,就你这点道行想从我这里拿到好处?你还嫩着呢。”
“那修路是利国得民的大好事,大伙都得益啊。”
“是老夫出钱出力,你小子收名收利,这种事,我可不干”程老魔王咪着那小眼睛说:“听说你在皇上面前立了军令状,怎么,若是做不到,皇上可不放过你的,要不,你把长洛高速的份子都让给我,你程伯父就是卖田卖地,也把这银子给你凑齐了,怎么样?”
刘远苦笑着说:“程伯父,小侄以后就靠这点份子吃饭、养妻活儿了,要是给了你,一家都得喝西北风了,小侄可不像你,名下田庄无数,封邑又多,差得老鼻子远了,还望程伯父多捐一些,也算是助小侄一臂之力。”
一听刘远不肯割让股份,程老魔王马上苦着脸说:“贤侄啊,你别看你程伯父风光,其实只是表面风光,实则业大家也大,还一众亲朋要扶持,开销巨大,最近投资长洛高速、购买债券,入不敷出,都周转不过来了,不瞒你说,上次捐了二百两,差点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了,吃穿也得节俭,唉,一言难尽啊。”
尼玛,这老小子还真敢吹,自己长洛高速的份子,少说价值上百万两,自己的份子都想吃下,现在就二百两银子的事,好像堂堂一国公府,好像为了区区二百两都吃不饭一般,这不是暗示自己还欠他很多人情吗?
这混世魔王,是挖苦自己呢还是嘲笑自己的智慧?
841打击报复(上)
话不投机半句多,程老魔王耍起无赖来,刘远也拿他没办法,只好带着一丝郁闷地打道回府。
当然,心里没少“问候”程老魔王,平时左一个贤侄,右一个未来侄女婿,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还真的让人无言。
回到府后,刘远一边吃饭,一边跟几女说起拍卖的事,听刘远说起拍卖场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崔梦瑶等人闻言都非常高兴,那拍卖的价格越高,也就是离筹款的目标更近一步,立了军令状的刘远,自然就更轻松了。
小娘高兴地说:“这样太好了,师兄说过,那拍品有上千件之多,估计能拍出不少银子呢。”
“二妹说得没错”崔梦瑶也心情大好地说:“这里能解决一部分,到时那行业协会再解决一部分,那么离完成目标也就越来越近了。”
一提到行业协会,刘远忍不住问道:“刘全,行业协会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最近一直忙着拍卖的事,刘远也没空处理行业协会的筹款,就让刘全拿着自己帖子,联同市署的人去处理,现在想想,估计也快有消息了。
刘全恭恭敬敬地说:“回少爷的话,此事小的不敢怠慢,一直在跟进,已经知会了那些会长,他们都非常支持,估计这二天就会有信息了。”
“这事跟紧一点,一有消息,尽快禀服。”
“是,少爷。”
作为一个好管家,自然是急主人之所急,刘远一开口,刘全就把刘远的话放在心上,不用二天。当天晚上,刘全就把自己探知的情况禀告刘远:
“少爷,各项各业都知道修路对商业有益,踊跃捐款,虽说只是认捐,那银子还没有收上来,各项各业认捐的数目已经不少,其中长安的首饰协会在金玉世家的带动下,捐款踊跃,不计金玉世家的一万两。现在认捐已达近八千两之多,预计过万两不是问题,运输业协会的捐款也踊跃,光是最大的车行顺达车行就捐了一万两之巨。”
顺达?
不就是魏王李泰名下的车行吗?刘远点点头,看来这个魏王李泰还是挺会做人。自己在长洛高速把很多工程包给他,可以说让他获利巨丰。再说这修路也是为他们李家好。就是李丽质也捐了那么多,他名下有那么多产业,要是一点也没有表示,说不定他父皇李二会看轻他,这样一下子捐了一万两,可以说卖了刘远的面子。暗中又讨好了李二,三来也能为他的车行赚取多一些名气,可谓一箭三雕。
不愧是皇子,的确很会做人。
刘远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这顺达车行还是很热心的。”
刘全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少爷,有件事,小的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吧。”
“是,有些协会捐得多,不过有几个协会捐的很少,像布绸协会还有酒楼协会,加起来还不到千两。”
“什么?不到千两?”刘远皱着眉头说:“这两个行业油水还是很大的,怎么这般少的?”
刘全小心翼翼地说:“原本捐了几千两的,不过一众成员看到程老将军名下的物业捐得不多,只是三五十两,一个个就退缩了,听说程老将军还在宣扬,说此事是别人出钱出力,让少爷收名收利,一点好处也没有,还说哪个捐得多的都是闲得慌,有银子没地方花,所以.....”
尼玛!
刘远一下子冒火了,这程老魔王前面捐得少,弄一把破横刀捐出来,差点毁了自己的拍卖,自己都捏着鼻子认了,今天在路上碰到他,挖苦自己、大咧咧地装穷,说自己想让他出银子还嫩了一些,自己敬他是前辈,也忍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给自己添乱,自已一心想为长安做了点好事,他还在后面说自己的坏话?看来混世魔王的名号不是凭空得来的,行事率性而行,有时嚣张得让人无法接受。
也不知是盯着自己手里的份子不放,还是妒忌最近自己比得他更受重用,倚老卖老,拆起自已的台来了。
“真是一根搅屎棍。”刘远忍不住骂道。
崔梦瑶等人闻言,一个个都忍不住掩嘴笑了,搅屎棍是刘远“发明”的词语,形容一个没所事事,一心使坏,把好事变成坏事,又坏又臭,堂堂一个国公、大将军被形容成搅屎棍,还是很有喜感。
“师兄,那现在怎么办?”小娘有些担忧的说:“这些事传出去,只怕影响长安百姓的热情。”
“怎么办?见招拆招。”刘远的嘴边出现了一丝冷笑道。
“相公,程老将军位高权重,在长安人缘不错,再加上他为人作事,异于常人,你可要小心,可不能把他惹怒,免得不好收场。”相处久了,崔梦瑶也悉知刘远这样笑,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生怕刘远年少气盛,跟混世魔王较劲,连忙劝说道。
连崔梦瑶也这般怕他,看来混世魔王的名头还是挺大的,偏偏刘远却不怕,笑着安慰崔梦瑶道:“不会的,放心好了,说什么程伯父也是长辈,长辈做事,作为晚辈的,哪能指责呢,再说了,捐一万两是心意,捐一文钱,也是心意,我不仅不能指责他,还要好好赞扬他,号召长安的百姓向他学习。”
崔梦瑶、小娘、杜三娘还有胡欣四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刘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远也懒得解释,一边站起来,一边叫道:“黛绮丝,磨墨,本少爷要写稿。”说完,自言自语地说:“嘿,本少爷有些日子没有真自操刀,今晚得好好炮制二篇煸情的文章才行。”
“是,少爷”黛绮丝对刘远言听计从,闻言马上领命。
少顷,刘远就坐在书房里,能干的黛绮丝已经磨好了松烟墨、铺开了文宣纸、御制狼毫也舔好了笔尖,就等刘大官人捉笔操刀了,刘远轻轻坐下,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很快就拿起笔,在纸上写上标题:一个好人,感动长安,然后在下面写上,卢国公的感人事迹.......
作为长安报的最大东家,实际控制人,刘远写的稿不用审核评选,可以直接登报,当晚送到,第二天已经刊登在长安报上,然后经长安武候一转手,很快就流入了千家万户,效率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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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魔王的心情不错,昨晚夫人裴彩霞身体不适,让他到别人妾侍房间过夜,于是,他就宠幸了两名刚从奴市买来的美妾,一箭双雕,大展雄风,两名美妾初经人事,不敢“恋战”,到了后面连连求饶,越是求饶,程老魔王就越有成就感,以至上朝时满面春风,逢人未语先笑,惹得不得老伙计也暗生纳闷,程老魔王本想在散朝后到长洛公路巡视一下,看看进展如何,什么时候有银子收什么的,没想到一个消息破坏了他的计划:太上皇李渊病重,皇上携着皇后在奉侍面床前,上朝要延后,让众人在廊下等。
有人春风得意,自然有人意志消沉,自玄武门之变后,李渊的帝位丧失,而他的斗志、雄心、健康好像也跟着消失一般,身体那是一天不如一天,一来受到丧子之痛,二来年岁的确也大了,一众大臣早就知他的身体不好,现在听闻他身体不好,也不感到意外,至于李二推迟一点上朝,那是尽为人子的孝道,这是天经地义之事,谁也没有什么异议。
再说李二是皇上,他的话就是圣旨,又有哪个不听?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响午,一众大臣在廊下享用了御膳房提供的廊下食后,太监这才宣布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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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2打击报复(下)
今天的朝议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先是群臣关心一下李渊的病情,祝福他早日康复等话,李二也就李渊的病情作了一个交待,替李渊感谢群臣的关心云云,问候完就进入正题,不过是各地发生的大事讨论一下,对西线最新战况一个总结。
要说真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临散朝时,李二突然亲切地问候程老魔王:“程爱卿,你是我大唐之功臣,劳苦功高,最近可有什么难处?”
程老魔王楞了一下,马上高兴地说:“谢皇上关心,老臣吃好睡好,身体好得不得了,随时可以上阵杀敌,一口气杀过几百个来回不碍事。”
说话间,程老魔王都有一些激动,皇恩浩荡啊,皇上念旧情,竟然在朝廷之上问候自己,放眼满朝文武,又有哪个像自己这样受宠,看来当年和皇上一起出生入死,这些情义皇上还没忘,再说两人结成了亲家,亲不亲,自家人。
都忍不住有些得瑟了。
“嗯,没事就好,若是有困难,直说无妨。”
“谢皇上。”
程老魔王笑脸如花地退回行列,而这种灿烂的笑容还有美好的心情,一直保持到散朝回府。
一路上,不知是心情好的缘故,总觉得自己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很多人都在对着自己的马车指指点点,程老魔王在心情大好之下,也不疑有它,以为一众百姓羡慕、妒忌自己的权位还有成就,一路有些得意洋洋,不时对路边的百姓微笑,有时还挥挥手,以示自已亲民。
“老爷,你回来了?”一进府。老管家连忙恭迎程老魔王进府,一边殷勤地问道:“今日散朝这么晚,老爷辛苦了。”
程老魔王笑呵呵地说:“没事,就是太上皇身体欠恙,拖了一些时间吧,今日府上没什么事吧?”
“那个.....府上一切安好,请老爷放心。”老管家犹豫了一下,最后什么也不说。
若是往日,程老魔王肯定察觉出异常了,不过今天皇恩浩荡。心情好得不得了,也没留意,昂首阔步往内堂走去,不让让他纳闷的是,今天气氛还真有一丝异常。有几个下人一边看着自己,一边窃窃私语。也不知在乱嚼什么舌头。
“爹。你终于回来了,可把我急死了。”程老魔王还没进大堂,儿子程怀亮已经冲了出来。
“急什么,这般火急火燎”程老魔王扳起脸教训道:“为父怎么教导你的,凡事要镇定,急是没用的。一急就容易出错,越是急,越要镇定,这样才不会乱中出错。你也是有家室之人,怎么还这般沉不住气,以后怎么担当大任?”
被老爹一训,程怀亮连忙低头认错道:“是,爹爹教训得对,孩儿知错。”
程老魔王的脾气可真不是吹的,把他惹急了,直接捆上吊起,用皮鞭抽,能生生打昏的那种,所以程怀亮兄弟等人一看程老魔王扳起脸,都有一种条件反射了,小时候留下的阴影可不小。
“这才对嘛”程老魔王进入大堂,舒舒服服地躺在刘远赠送给他逍遥椅上,这才慢条斯理地问道:“这个时候,你不应是在军营吗?今儿怎么回得这么早?”
程怀亮从怀中拿了一份长安报说:“那是,那是,孩儿看到爹上报了,一时心急,就告假回来了。”
“上报?”程老魔王心中一紧,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连忙问道:“是赞的还是弹的?”
“赞倒是赞,不过.....”程怀亮有丝吞吞吐吐地说:“孩儿不知怎么说了,还请爹爹自个看吧。”
说完,把那份报纸递给程老魔王,还把那篇有关他的文章的指给他看。
《一个好人,感动长安》一看到那标题,程老魔王心里先是一松,至少,刘远并没有说自己的坏话,接着往下看,慢慢地,程老魔王脸色慢慢就开始变得有些怪异,甚至有些铁青了:报纸上先是介绍自己职位、背景、功勋等情况,甚至连封邑也有交待,然后就笔锋一转,就提到长安修路的问题,文章提到,一听到要建设美好长安,自己马上积极响应,捐了二百两银子,还捐出一把砍杀过敌方上将军的利器,为长安修路出了一份贡献,这还没有完,后面还提到,捐出了这二百两,程府差点连下人的月钱也发不出,就是府用的饮食用度,也大大削减,堂堂国公,一件衣服穿了三年之久还没换新的,就是有剩饭剩菜也舍不得倒掉,第二天继续吃,非常让人感动。
文章最后,还很煽情地呼吁长安百姓,向自己学习,学习自己这种高尚的情操、行善积德之心,把程老魔王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换作普通的人家,这绝对是长名气之事,可是放在一个三品大将军、食邑三千户的国公身上,怎么都觉得让人有些诡异,程府家大业大,名下产业众多,别的不说,前些日子,一下子投入了几十万两银子参与长洛高速,在购买债券上,一掷万金,这些在长安城,早就津津乐道了,那封地、田庄、商铺的收入,不少长安的百姓多少也传闻的,堂堂一个国公府,投资动辄数以十万两的,现在竟然因为二百两,发不出月钱?吃不好饭?
看起来,是那样的怪异.......
“爹,你再看看这篇”程老魔王还没有说话,程怀亮又指着另一篇给他看。
一看到这篇,程老魔王一下子脸红了,这一篇是有关捐款的名单,都是一些捐得多的人,例如崔府捐了五千两、金玉世家捐了一万两、长安报捐了一万两、名不经传的墨韵书斋也捐了三千两、就连一名赵姓的百姓也捐了一千两等等,第一篇文章本来丢人,两篇文章一结合起来,堂堂国公府捐的那两百两,是那样的刺眼、别扭。
别的不说,光是食邑三千户。这已经是捐献和收入严重不相付,饶是程老魔王脸皮厚,这一刻却又是红,又是青。
红是羞愧、青是愤怒。
终于明白,为什么皇上临退朝问那句莫明其妙的话了,敢情是自己在用廊下食时,皇上也在用午膳,一边用一边看报纸,有关自己的这篇文章被他看到,这才有此一问。程老魔王这才清楚,自己不是被皇上关怀,而是被他开涮了,试想一下,自己的一切。差不多都是皇上赐的,自己有多少家底。李二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现在为了区区二百两,自己叫苦叫穷的,好像花二百两故意出风头一样,皇上那是在取笑自个,不知情之下,被取笑了还傻傻的以为皇恩浩荡。
回府的路上被人指指点点。进府时老管家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下人们小心议论,原来是这事,自己一路都表错情了。难怪儿子告假回来呢,原来还真出了大事。
程怀亮在一旁一脸气愤地说:“爹,这刘远太过分了,明是赞,暗则嘲笑我程府,只要你说一句话,孩子找刘远那家伙算帐去。”
“算什么帐?混帐,你还想打架不成?”程老魔王虎着脸说。
“可是,可是.....”
程老魔王突然一脸沮丧地说:“咱们不占理啊,还想让人家笑话不成。”
“什么,爹,那些话真是你说的?你怎么.....”
程老魔王真有点欲无泪了,这文章表面上挑不出一丝毛病,也没有乱写,报上所说的事,都是自己随意编给刘远听的,当时只是戏谑之言,可是实实在在是自己说的,再说整篇文章,全是赞扬,把自己抬得天上有,地下无,没一句贬损之意,可以说写得四平八稳,就是想找他麻烦也找不到籍口,贸贸然去找他麻烦,那么在小气的份上,还得多加一个心胸狭窄、以怨报德。
再说了,程府就是再牛,也不能和如日中天的清河崔氏比较吧,在不占理的份上,就是皇上也不帮自己,而最近,皇上对刘远的倚重还有宠爱,就是瞎子都看得出,就是蛮不讲理,也得看对象啊。
这哪是什么一个好人,分明是打击报复,**裸的打击报复。
抬头一看到《感动长安,一个好人》的那几个字,程老魔王感觉到,那一个个字犹如一张张嘲笑的脸,在嘲笑自己小气巴巴、嘲笑自己满口空话、在嘲笑自己要钱不要脸,越看越气,突然感觉胸口一痛,一股气一下子涌上来,好像被人狠狠地把捅了一刀一般,猛地把报纸摔在地上,一边用力踩,一边大声骂道:“刘远,你这臭小子,看俺老程怎么收拾你,怎么收拾你......”
打脸啊,**裸地打脸,现在的自已,百口难辩,以前是长安城的大将军,不出所料的话,现在估计是长安城的大笑话,就是那些老百姓的不笑话自己,可是那些同僚还有老兄弟,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估计笑得脸都黄了,自己还有脸面出去?
这不,就是皇上也打趣自已了。
厉害啊,这兔崽子这篇文章一出,自己这么多年攒下的那点老脸,一下子都丢得精光,自己一向没少欺负人,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硬生生被刘远欺负得,一口气憋在心里都发泄不出来。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没你的事了,快回军营”程老魔王被程怀亮那一脸幽怨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然了,分明是埋怨自己的所作作为,心情不好之下,便对他吼起来。
什么眼神,这样看自家老子。
程怀亮一脸倔强地说:“都让人快说成像要饭的,笑得脸都黄了,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堂堂一国公府,形容得快成要饭的了,年轻人要脸面,程怀亮还真不敢抛头露面,谁叫有这样的老爹。
“你.....”程老魔王气得眼前一黑,踉跄一下,差点没气得晕厥过去。
843尉迟赠衣
“哈哈哈.......”
李二一回到立政殿,就忍不放声大笑了起来。
“皇上,有什么喜事,让你这般开怀大笑?”长孙皇后一边替他整理衣冠,一边好奇地问道。
自从西线全面开战以来,李二的笑脸就少了,不是掂记着前方作战,就是担忧财政,现在看到丈夫笑得这么开怀,长孙皇后的心情也让他感染,忍不住问了出来。
“观音婢,今日的报纸看了没有?”
“回皇上的话,臣妾还没看,皇上上朝后,臣妾还在太安宫待奉太上皇,回宫后,又要照顾兕子,这才刚刚把她哄睡了。”
李二拉住长孙皇后的手说:“朕的观音婢辛苦了。”
“这是臣妾应该做的,对了,皇上,你还没说有什么大喜事呢。”
“哈哈”李二大笑几声,然后卖了一个关子道:“观音婢,朕问你,你可曾看过那混世魔王吃亏?”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笑着说:“卢国公可是一个不吃亏的主,怎么,他吃亏了?”
“不仅吃亏了,还让人打脸,被打了,还得感谢别人呢,你信吗?”
“臣妾不信,以卢国公的个性,那还不得翻了天吗?”
李二没说话,把案几上那份报纸递给长孙皇后,还把那两篇文章指出来,示意长孙皇后看,长孙皇后看完,也忍不住掩嘴小声笑骂道:“这个刘远,还真是敢写,只怕这次程将军左右为难了。”
“这样也好,老是倚老卖老,口无遮拦的,正好有个人收拾他。让他吃个教训,也算是给他提个醒。”
长孙皇后有些担心地说:“皇上,你说这两人会不会闹起来?要是两人有哪个什么什么损伤,对我大唐可不是一件好事啊,要不,臣妾出个面,给两个说和说和,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好了。”
“不用了,混世魔王虽然混。还不至于老糊涂,若不然,他早就不知吃多少亏了,再说他们有合作关系,不会因这点小事闹翻的。”
“程老将军丢了这么大的脸面。他岂会善罢甘休?”
李二一脸自信地说:“脸面丢了,可以找回来的。估计也就费点钱银罢了。朕若猜得不错,这个混世魔王要出血了,哈哈哈。”
........
程府内,程氏父子坐在厅内,垂头丧气,半天没说话。用程老魔王的话来说,这次算是在阴沟里翻了船,让刘远那兔崽子给害惨了,不光程怀亮不敢回军营。就是程老魔王,也不好意思到外面溜达了,丢人现眼啊。
干坐了一会,程老魔王的站起来,转身就想走,程怀亮连忙问道:“爹,你去哪?”
“滚一边,老子上个茅房,还得和你说啊。”
“啊,孩儿不敢。”
程老魔王气哼哼地去后院去方便,没想到走到一个转角处,突然听到前面有下人小声谈话的声音:
“不会吧,我们老爷,连月钱也发不出来了?”
“笨啊你,老爷可是国公,一年光是封邑都不知收多少,还有那么多店铺和田庄,别说区区二百两,就是二万两,老爷也能随便拿出来,你没听说过吧,后院那库房,每年那银子都是一挑一挑抬进去的,进多出少呢。”
“哦,张哥,我明白了,老爷这是不想捐那么多,这才故意那样说的。”
那个叫张哥地人有些郁闷地说:“老爷这下失算了,今日我替夫人买东西时,整个长安都在议论,说什么老爷吝啬小气,没有好善之心,说这些还是轻的,有人说,前些日子,老爷买人参,一买就买三百多两银子、少爷买珠宝送给少夫人,一次花了五百多两,就是前二天,老爷在奴市挑了二个美婢,眼也不眨就扔下了近二百两,现在长安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说老爷做人虚伪什么的,那话说得,啧啧,太难听了。”
“这也是,一个国公,比一个百姓捐得还少,偏偏还说什么发不出月钱、三年不换新衣服,我就是程府的人,听到这话也不是滋味。”
“可不是吧,出去买东西,一听说我是程府的人,一个个好像看猴子一样看着,心里别提不得劲了。”
“老爷这次.....”
两人虽说小声议论,程老魔王人未老,眼未花,耳朵更是非常灵敏,听得一清二楚,本来心情就糟透了,现在越听越不是滋味,没想到的,就是下人也知道,气得他脸都青了,猛地走快二步,指着那两个乱咬舌根的下人骂道:“你们这二个田舍奴,在乱咬什么舌根?活都干完了吗?再让我抓到你们偷懒,腿都给打折了。”
“是....是,是,老爷,小的马上去。
“去....马上去”
两人被刘远那么一吼,吓得脸色都白了,腿打着颤,连滚带爬一样跑了。
“忘了揍这二个兔崽子,便宜他们了。”程老魔王突然自然自言地说,刚才气得糊涂,都忘记给这二个乱咬舌根的下人教训,让他们逃过了一劫。
好不容易方便完,程老魔王坐在堂上,还在想着怎么处理这件事,没想到这时管家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禀报:“老爷,尉迟府的邬管家求见。”
尉迟府的管家?
程老魔王楞了一下,虽说不明白他有来意,还是挥挥手说:“传。”
没多久,一个一脸精明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大堂,后面还跟着一个捧着礼盒的下人,一进大堂,邬管家就恭恭敬敬向程老魔王行礼。
“好了,这些俗礼免了,你家老爷派你来干什么?”
那管家恭恭敬敬地说:“我家老爷派小的给程将军送一份薄礼,请程将军笑纳。”说完,挥挥手,那下人就把手中的礼盒交到程府下人的手中。
一交完礼盒,那管家马上告辞,领着下人急急脚地走了,那样子,好像后面有狗追一样。
“把礼盒放下,老夫倒要看看,这尉迟敬德那老货,今儿怎般好心,给我送东西。”程老魔王大声地说道。
程老魔王与尉迟敬德,虽说是老战友、老兄弟,不过二人谁也不服谁,程老魔王觉得尉迟德敬德倚老卖老,尉迟敬德则认为程老魔王故意装疯卖傻,偏偏两个都功勋大将,谁也不服谁,平日里没少相互拆台、暗中较劲,现在突然这么好心送礼盒,真有点像黄鼠狼给鸡拜年。
“是,老爷。”那下人依言把礼盒轻轻放在程老魔王前面的案几上。
“咦,黄金?”程老魔王一打开,一旁伸长脖子看的程怀亮,一下子惊讶地叫了出来,礼盒打开后,只见二锭黄澄澄的银子躺在礼盒内,而黄金下在,好像还有一件衣服,程老魔王面色一变,拿起衣服,一扬开,脸色一下子红得像关公一般:那只是一件大约三岁孩童穿的花衣裳,那小小的袖子,估计程老魔王二根指头都塞不进去,在衣服下面还有一个便条:
兄闻弟捐了二百两后,生活难续,饮食需削减,还三年未曾添衣,寒心啊、心痛啊,特赠上黄金二十两、新衣一套,以表兄弟之情,还望程弟笑纳。落款是:尉迟敬德。
不是说捐了二百两就过不去吗?那就送你二百两;不是说三年未添新衣吗?再送你一套,只不过,那件小小的花衣,分明是嘲笑程老魔王吝啬、小家子气,两人往日相互取笑,现在看到程老魔王被刘远戏弄了,作为老对手,尉迟敬德哪里肯错过这样的机会?一看过报纸,马上派人去恶心程老魔王了。
难怪那么个邬管家跑得这么快,看来一早就得到主人吩咐,送完礼物后就赶紧溜,免得混世魔王一时发飚,为难于他。
“澎”的一声,程老魔王用力把衣服一摔,不解恨似的一脚把那案几踢翻,双手捶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悲呼道:“啊啊啊,气死俺老程,气死俺老程了”
堂堂大将军,卢国公,竟然被区区二百两银子羞辱得说不出话来,还让一直跟自己较劲的老对手嘲笑,程老魔王都气得快要哭了。
“爹,不要,你干什么?”一旁的程怀亮看到程老魔王一拳一拳地打自己的胸口,好像猩猩一般,吓得他连忙抱住程老魔王,生怕他做傻事。
“放开,搂搂抱抱,成何体统。”程老魔王一下子挣开,一脸厉色地说:“你爹还死不了。”
一听到自家老子没事,程怀亮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又苦着脸说:“爹,现在这事怎么办?”
程老魔王重新坐下,稍稍思索,咬着牙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去,把刘远给我绑来。”
“爹,你要干什么?”程怀亮一下子急了,连忙说道:“刘将军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背后还有清河崔氏给他撑腰呢,再说惊雁也许给他了,就快是一家人,你,你可不要乱来啊。”
“也对”程老魔王马上说:“要是这小子看到那阵势,躲起来,找不到人老夫更是为难,去,把他请来,客气一点,你跟他说,老夫用人格担保,绝不为难他,就说找他有些事商量一下。”
看着程怀亮有些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程老魔王忍不住一脚踹去,一边踹一边骂道:“小兔崽子,什么眼神,老子说不为难就不为难,你老子的人格不值钱啊,赶紧的,不要拖了。”
“是,爹,孩儿马上去。”
844愿者上钩
“什么?程老将军请你程府走一趟?”崔梦瑶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问多一次确认道。
接受程老魔王的命令,程怀亮不敢怠慢,一到刘府抢着刘远就要走,刘远少不得和崔梦瑶她们言语一声。
刘远有些无奈地说:“是啊,程怀亮都在门外候着了,这还有假?”
“不行,相公,这次玩得有些过分了,那混世魔王是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相公,不要去,你就在房里躺着,妾身去应付他,就说你偶染了风寒,身体欠恙去不了。”
程老魔王是什么人,崔梦瑶可是没少听过他的“光荣事迹”,那就是一混世魔王啊,刘远这次也过分了,看似句句赞扬,实则字字诛心,生怕别人不注意,还特地把捐得多的人列出来对比,把程老魔王损到没地方躲了,这个时候上门,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坚决不能去。
刘远一脸自信地说:“不用害怕,程伯父也是一个有分寸之人,若言他真想找我麻烦,估计直接就带人来了,不用跟我玩这虚的,再说程怀亮那小子信誓旦旦地说了,程伯父绝不为难于我,都用到人格担保了。”
“此话当真?”
“骗你干什么?好了,我去了,估计那程老魔王也等急了。”刘远压低声音说:“让他使坏,看我怎么狠狠割他一刀,到时出了银子,还得好好感谢我。”
崔梦瑶嫣然一笑:“好好好,我家相公最有能耐了,不过你还是要当心一些。”
“嗯,好,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刘远笑着抱了一下崔梦瑶,然后笑着往外走。
走出门口。只见程怀亮坐如针毡一样在等着,一看到刘远走出来,不由分说,马上拉着刘远上了马车,打道回府,不说别的,一来就有不少人指指点点,就是到了刘府,一些丫环下人也不时看着他,那种奇怪的目光。他还真是受够了,一看到刘远终于告别完了,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拖着刘远就走。
在马车上,刘远看了看有些狼狈的程怀亮。不由笑着说:“程兄,你没事吧。怎么出那大的汗的?”
“将军。你还好意思说”程怀亮用有些幽怨的目光看着刘远,苦笑地说:“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这个.......”
程怀亮双手一摊:“好了,此事你不用和我说,你跟我爹说就行了,你的官阶比我大,程某可拿你没办法。”
刘远哈哈一笑。拍拍程怀亮的肩膀,也不说话了,虽说是同龄人,就话事权来说。程怀亮远远不及刘远,刘远一系列的动作,包括与程老魔王合作建长洛高速,在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地位都不对等了。
在车夫的快马加鞭下,不到二刻钟,刘远就在程府的偏厅看到脸都绿了程老魔王,那程老魔王还没说话,刘远就笑着说:“程伯父这么急找小侄来,不知所为何事?”
哟,还挺会装呢。
程老魔王一看到刘远,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两手不由握起拳头,吓得一旁的程怀亮不断给他打眼色,要不是一想起此事还要刘远摆平、又说过以人格担保说不会为难他,若不然,还真想揍人了,算了,等先摆平此事,以后再慢慢找机会教训这个家伙。
程老魔王的忍耐力还不错,想通后,脸色放缓、连拳头也松开了,脸上挤出几分笑容,对刘远摆摆手说:“小远来了,坐吧。”
刘远也不客气,笑嘻嘻地坐下,刚坐下,程老魔王“啪”的一声,把那长安报摔到刘远面前,有点不满地说:“你自己看看。”
果然是这事,看到程老魔王的反应还是挺快,虽说的不用看刘远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不过还是装着看了一遍,这才笑着说:“哦,原是这事,算了,都是自己人,程伯父千万别客气,不用谢小侄了。”
什么?还要谢?
程老魔王都气得乐了,盯着刘远冷冷地说:“什么?谢?老夫谢你什么?”
“文章啊”刘远指着那篇文章,一本正经地说:“程伯父,上次你的那番话感动了小侄,没想到程伯父这么支持小侄,就是新衣裳也不换,也要支持小侄,正好这次需要一个典型,一个楷模,本想留给我岳父大人,让他好好露露脸,风光风光,不过听了程伯父的话,深受感动,决定把这个露脸的机会留给程伯父,怎么样,写得怎么样,文笔还行吧,在基于事实的基础上,全力替程伯父说好话,我想,程伯父会受到大唐军民敬重的。”
“刘远,你......”什么敬重?什么露脸出风头,老脸都丢光,连门都不敢出,这叫出风头?刘远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是还嫌气自己不够吗?程老魔王都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刘远半天没说话,那张憋得像关公一样,过了半响,最近一脸被打败地说:“好了,俺老程说不过你,都是聪明人,咱们别转弯抹角了,开门见山吧,我说小远,你这次不厚道啊,把俺老程都给坑苦了。”
流氓不可怕,最怕流氓有文化,横的就怕赖的,程老魔王生怕再说下去,得活活被刘远气死。
这次真认栽了,若不然,明天再写上一篇含沙射影的文章,自己就是黄泥落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看到程老魔王服软了,刘远也不再拿捏了,收起笑脸,一脸正经地说:“程伯父此言差矣,是你不厚道在先,小侄迫于无奈之下,这才接招的。”
“什么?俺老程不厚道?”程老魔王大声叫起来:“老夫待你不待吧,我们家惊雁,慧质兰心、才艺双全,不知多少公子哥儿、名门望族有意思,最后老夫还不是便宜你小子?你说捐银,老夫了也没拒绝。虽说捐得少一些,总比不捐强吧,俺老程还不厚道?”
裴惊雁慧质兰心、才艺双全,是难得的绝色女子,这点不假,不过这混世魔王还真颠倒是非,明明是裴彩霞出师不利之后,就把裴惊雁的庚帖摆在桌面上,给自己设陷阱,最后才算成事的。看在美女的份上,刘远不和计较这件事,不过捐银这里,刘远还真是不吐不快:
“程伯父,你也说了。都是聪明人,惊雁的事就不多说了。就说筹备银两修路之事吧。你也知道小侄在皇上面前立下了军令状,务必完成的,程伯父你是前辈,伯父不是那么好做的,怎么也得多多照顾啊,再说快成一家人了。还能说二家话吗?小侄有好处,马上叫上你,相当初,岳父大人是准备两家就把长洛高速的项目吃下。可是小侄坚持把你捎上,这些情分你不记,捐了二百两、用一把破横刀打发小侄,这也算了、在路上说说笑,挖苦几句,你是长辈,这事我也忍了,可是你万不该说一些什么大伙出钱出力,小侄收名收利的话,公开唱反调,劝别人不要捐款,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严重影响了筹钱银的速度。”
“到时一传十,十传百,在筹银不力的情况下,小侄得倾家荡产修这条路啊,程伯父于心何忍呢?再说此事传到皇上耳中,只怕也不美吧,老实说,这路又不是小侄要修的,是皇上要修的,他知道了,能高兴吗?程伯父,你这是损人不利已啊。”
刘远的一番话,说得程老魔王脸都红了,等刘远说完,他倒干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是,是,是老夫欠缺考虑,贤侄,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们都是一家人,此事就算扯平,你看怎么样?”
“程伯父大人大量,小侄岂有不从之理,那好,此事就不再提了。”刘远也不想和程老魔王斗下去,再说也大大出了一口恶气,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再说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自己能和裴惊雁一起,抱得美人妇,还真得谢程老魔王,想当初,就是崔敬也是他出面摆平的。
见好就收。
程老魔王拍拍刘远的肩膀说:“好了,此事算是揭过了,现在说说善后的问题吧,你这文章一出,老夫都成了长安的笑柄,吝啬、小气、虚伪什么的,说什么都有,你看,怀亮都让同僚笑得都没脸在军营里待了,就连尉迟那老家伙,还故意送小衣来嘲笑老夫,你快点帮老夫摆平这事,挽回声名。”
“这个,报纸都刊出去了,就是收回来,怕也来不及了。”刘远有些为难地说。
“刘将军,这事是你弄出来的,你一定要想办法。”程怀亮在一旁焦急地说。
程老魔王也虎着脸说:“今儿你就好好想办法,别想着逃跑,老夫没脸见人,也不让你见人。”
“程叔父,你不是说过不为难小侄的吗?”
“嘿嘿,这叫为难吗?”程老魔王一脸霸气地说:“老夫所说的为难,就是不打死你。”
刘远有些无难地说:“那,那小侄想想,想想。”
于是,程家父子就眼巴巴看着刘远在大堂内来回踱步,想办法,转得程老魔王心都烦了,可是偏偏不敢出声,苦苦忍着。
过了好一会,刘远大声地说:“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快说。”程老魔王焦急地说。
刘远高兴地说:“这段时间,小侄多报道一些其他的大事,转移大伙的注意力,时间久了,慢慢也就会淡忘的。”
“这算什么办法?”程老魔王马上否决道:“时间久?久是多久?老夫现在都不敢出门了,你让我当缩头乌龟不成?什么忘记,尉迟敬德那老家伙估计就是忘记自己姓什么,也不会忘记取笑俺老程的,不行,这个坚决不成,再想,想一个好一点的。”
程怀亮也连声否决。
刘远突然有些为难地说:“其实,还有一个法子,不光可以消除影响,没人敢笑程伯父,还能让你的名声更上一层楼,只是,只是.....算了,还是不说了。”
程老魔王让刘远吊胃口吊了半天,说着说着突然就不说了,急得他一拍案几吼道:“只是什么啊,快急死俺老程了,说,快点说,你小子敢不说,老夫的拳头可不认人了。”
“是啊,刘将军,你刚才不是说都是一家人吗?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什么不妨直言。”程怀亮也急得快上火了。
“只是这法子有点破费,再让程伯父破费,小侄过意不去,程伯父说得对,谁家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算了,不说这个,小侄再想其它办法。”刘远连连摆手说。
程老魔王一听到能消除影响,还能让名声再上一层楼,早就心庠庠的,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马上说道:“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管什么破不破费的,快点说,再不说老子现在就揍你。”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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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5功德碑序
刘远的心中都乐开花了,这个混世魔被刺激得,就像伸长脖子等自己宰了,该!
只是稍一犹豫,程怀亮一下子又不爽了,连忙催促道:“刘将军,你就快说吧,就别再吊我们父子的胃口了。”
“是,是”刘远马上应道:“此事不发生已经发生了,不能改变,只能补救,依刘某之见,最好是找一个替罪羊。”
“继续说,不要停”程老魔王马上说道。
刘远笑着说:“如果整件事描绘成,当日小侄上门寻求募捐,程伯父热心响应,招待了一顿酒饭,没想到后面喝得有点多了,小侄问程伯父捐多少的时候,程伯父说话不利索,就伸出二个指头,咕嘟对管家说捐这个数,你实则是想捐二千两,是管家会错意了,然后就一连串的误会,只是程伯父还要再破费一千八百两银子了。”
一千八百两?
还好不算多,勉强还能接受,程老魔王一听,松了一口气,不过又有些肉痛起来,拍着刘远的肩膀说:“贤侄,此事是你说了算的,要不,老夫再捐一千两,你替你程伯父的把此事摆平,怎么样?”
尼玛,这老小子,还真够抠的,现在还舍不得呢。
刘远还没有出声,一旁的程怀亮有些不满了:“爹,我们又不是差点那点银子,何必为难将军呢,再说你看看,你在报纸上都说些什么,就是捐二千两,还比不上那些捐得多的人呢,我们堂堂程府,只是二千两都难不出?发不起月钱、穿不起新衣?堂堂国公府,丢不丢人。咱能不能有出息一点,捐二千两,说出同样让人笑话啊。”
刘远也一脸苦笑地说:“程伯父,此言差矣,小侄只是负责筹措钱银,所捐的钱物,并未进刘某的口袋一分一毫,全部用于修路之用,所捐的钱银,就是一文钱。也需登记造册,交给皇上查阅。”
说完,刘远突然压低声音说:“程伯父,小侄还有一事没说,长安军民踊跃捐款。他们的贡献,理应受到尊重和敬仰。到时小侄会在长安立一功德碑。把捐得多人的信息刻在上面,到时皇上和皇后还亲自为功德碑揭幕,所以说,多捐一些,名垂千古,也是一件好事。”
这个程老魔王。真是对他无言了,不知是不是近李二多了,近朱者红,近墨者黑。把李二抠门的性子也学来了,捐款也想讨价还价。
“什么?功德碑?”程老魔王有些吃惊地说。
刘远一脸正经地说:“这个当然,这是行善积德之好事,当然要立碑记念,让后人知道,他们所走的路,是哪位善长人翁所捐,再说皇上特意叮嘱一定要办好此事,而皇上和皇后都说了,亲自为功德碑揭幕。”
“那,那贤侄,你说老夫如何是好?”程老魔王好脸面又舍不得银子,一时间反而不知怎么办好了。
“这个看程伯父是要名气还是要钱银......‘
“当然是要名气了,老夫可不想一出门就让人指指点点,再说现在也是皇亲国戚,总不能丢皇亲国戚的脸面吧。”
刘远点点头说:“这样也好,堂堂一国公,大将军,可不能成为笑柄。”
“你说捐多少好?”程老魔王有些肉疼地说。
“不是二千两吗?二千两也不算少了。”
程老魔王有些欲哭无泪地指着那报纸骂道:“你干嘛写得那么详细,这不是坑老夫吗?都写到连月钱都都快发不出,这般夸张,再捐二千两,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大笑话变成小笑话而已。”
“程伯父,都说了找管家作为替罪羊,捐多少自然你说了算,不过那数目要与二有关,不然说出去,别人也不相信,要么二千两,要么二万两,所以......”
二万两?
程老魔王倒吸了一口冷气,二百两都觉得多了,二千两心都痛了,要是二万两,不是割自己的肉吗?
刘远还在旁边说:“二万两太多了,小侄也不支持程伯父出这么多,就捐二千两好了,要是别人喜欢笑,就让他们笑好了,反正笑笑又不会掉肉。”
程老魔王想起李二的“关心”,百姓、下人的非议,再看看扔在一旁的大红小褂衫,突然一咬牙:“好了,不用说了,俺老程捐二万两。”
“程伯父.....”
“好了,此事就这样吧,小远,你一定要帮老夫弄得妥妥当当。”
一下子又多了二万两,刘远哪有不欢迎之理,马上拍着胸口说:“程伯父放心,小侄一定做到包你满意。”
程老魔王扭头对程怀亮主:“还楞在这里干什么,去开库房,取二万两银子,一会你带人亲自送过去,让长安城的百姓看看,俺老程是不是那么鸡肚小肠。”
“是,爹,孩儿马上去。”程怀亮闻言一喜,马上带人去清点钱银。
等程怀亮走后,程老魔王盯着心情不错的刘远说:“好你个刘远,这下满意的吧?”
刘远一脸懊悔地说:“看到程伯父破费这么多,小侄真是心里难安。”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这次便宜你小子,你那些鬼主意以为俺老程不知道?我问你,那尉迟敬德那老家伙,他捐多少?”
“捐了几百两,比程伯父多,不过这次捐了二万两后,整个长安捐得最多就是你了。”
程老魔王肉疼地说:“到时功德碑刻字之时,记得让那工匠把老夫的名字刻大一些,知道没有。”
“一定”
“不管了,俺老程一下子出那么多,你不能厚此薄彼,其它人你也得多挖一点,特别是尉迟敬德那老家伙,竟然敢嘲笑老夫,可不能轻饶了他。”程老魔王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死对头”,自己出了血,也不能让他好过了。
好吧,狗咬狗了,他们斗起来,自己更好办。
刘远连忙说道:“是,程伯父,小侄也想办法,让他们多出一些,这样小侄也可减轻一点负担,不过,只怕我职低言薄,不好说话啊,如果程伯父能助小侄一臂之力,那就更好了。”
“你可把老夫给坑惨了,凭啥还要帮你?”程老魔王眯着小眼睛说。
“这个简单,把他们都拖下水了,这样一来,他们也就没法笑话你了,再说了”刘远压低声音说:“这次铺新路,可是涉及过百万两之巨,这项目要是人手来完成的,皇上让小侄全权负责,这活让给谁来做,工价几何,还不是小侄说了算吗?只要程父能伸出援助之手,到是小侄就这工程分给你,如果顺利的话,这二万两收回来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吗?这可是名利双收大好事。”
老百姓捐的那点银子,并没多少,虽说热心人不少,毕竟能力有限,搜利百姓,刘远一向不屑于做这样的事,劫富济贫才是刘远的风格,像这程老魔王这些人,打仗时获利极多,李二对他们的封赏又极其丰厚,一个个都富得流油,刘远的目光,一开始就瞄在他们身上了。
不过这招太狠毒,再说也不能把每一个人都在长安报上刊出来吧,犯不上与天下人为敌,再说这招一开始效果不错,再次使用,说不定就没什么效果了,不过拉上程老魔王不同,让他蛮横无理乱搞一番,效果肯定好,别看他们一个个是大将军、一脸正色什么的,其实一个个肚子里就没少挤坏水。
“你小子,还把老夫拖下水了,哈哈哈,好,这事热闹一些好,这个忙俺老程帮定了,帮你挤兑他们,哼哼,不过,先说好了,我帮了你的忙,那工程的问题......”
刘远一脸坚决地说:“绝对不是问题。”
两人相互一对望,接着哈哈大笑了起,几句话,一个临时的联盟就形了。
程怀亮的速度也很快,很快,一个个下人就抬着的一箱箱沉甸甸的箱子出来,在堂上一字排开,这些箱子上面还有贴有封条、打上火漆,程老魔王咬咬牙,亲自撕开封条、刮掉火漆,一箱箱打开,一时间,大堂内,银光闪闪,满堂生辉。
“刘远,看好了,这里十箱,每箱有黄金一百两、白银一千两,也就是一箱合计二千两,这里十箱,一共二万两,怎么,要不要的验验?”程老魔王一脸复杂地说。
此刻,没有发飚算得忍耐力不错了。
“不用,小侄还信不过程伯父吗?”刘远心里都乐开花了。
被混世魔王占了不少便宜,这可连本带利都收回来了,一看到程老魔王那张纠结却又故作大方的脸,刘远心情大好。
“之前捐了二百两,嗯,先扣下二百两,这样方是整数”程老魔王好像想起什么一样,拿起两锭银子,这才扭着对程怀亮说:“一会送银两时,多绕点路,到尉迟府的门前过,让那老货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小气巴巴,嗯,对了,来人,把地上那件衣服包起来,来而不往非礼也,俺老程也得给他送点厚礼、给他添添堵才行。”
程怀亮马上应道:“是,爹,孩儿听你的。”
846猪笼入水
令程老魔王放心的是,自己的银子没有白花,第二天一早,新版的长安报就刊登了一章名为《慷慨主人,粗心管家》的文章,刘远巧妙地把整件事是管家会错了意,听错了耳,扭曲了主人的意思,慷慨而品格高尚的程将军知道误会后,马上派儿子程怀亮把余下的一万九千八百两补上云云。
当日程怀亮用马车把打开盖子的钱箱招摇过市送往刘府时,长安城很多人都有目共睹,报道一出,程老魔王的风评马上得到彻底的扭转,从一个虚伪吝啬之人,一下子变成乐善好施之辈,以至程老魔王出门时,所受到的目光不再是蔑视,而是敬仰,还有人大声叫好,程老魔王虽说花了大钱,荷包大出血,不过倒是让他享受到万众瞩目的礼遇,心情大好之下,也不那么肉痛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不少人昨日还在笑话程老魔王,任他再蛮横,也有治他的人出现,可是第二天,一看报纸,众人一下子笑不出来了,因为报纸一个小小的消息,一下子把一众王公大臣、名门望族给打击了:刘远在报上醒目位置,征求众人功德碑建在哪里比较好,还提到皇上和皇后还会为功德碑揭幕,以表彰众人乐善好施之功德。
这招太绝了。
有头有脸,到时名次太低或捐得太少,肯定惹人非议,同僚捐得多或朋友捐得多,自己只捐那么一点,不是惹人笑话吗?若是捐得少,在诉说自己显赫的时候,好意思吗?再说这是等好事,皇上和皇后这般重视,若是名次太低。那岂不是在皇上和皇后面大丢脸面,若捐款与品格挂钩起来,那么就是有机会,也不会提拨了。
再说让长安城的百姓看到,别人捐那么多,自己捐得么少,也得惹人非议啊。
功德牌坊、报纸、兴论、还有程老魔王故意作乱之下,那些像征性捐了一点银子名门望族,一个个都换了笑脸,一个劲往刘府送银子。刘远不收还不行,一时间,往刘府送银子的人络绎不绝,好像有默契一样,像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秦琼等人。都是派人补足二万两,而候君集、牛进达等人。则是补足一万两。敢情是怕互相竞争,最后两败俱伤什么的。
就像清河崔氏,虽说前面捐了几千两,那文章一出,崔尚马上又命人把送来钱银,凑成二万之数。和“一线”的捐款持平,不刻意出风头,但也绝不甘落于人后。
除了这些有名的王公大臣、名门世家,很多人有头有脸的人。或许为了露脸、或许是想引起皇上皇后的注意、或是在朋友面前炫耀一下,一个个踊跃报款,一时间,刘远和崔梦瑶、小娘等人有了一种数银子数到手抽筋的状态,那专门放银子的库房,银子越来越多,来不及摆放之下,一清点完毕,分类整理不及之下,都堆在地上了。
一连三天,刘远和崔梦瑶收银子收到手软,前来增收捐款的、各行各业收集的捐款、长安百姓在武候铺捐的钱款等等,就是像百川入海一样流入刘府,刘府不仅全员出动,还从金玉世家调了人手负责清点钱银,预防有人混水摸鱼。
当前来送银子的人都走了,刘远累得坐在逍遥椅上,都累得不想说话了。
“哎哟,我的腰”小娘也一边揉着自己的腰,一边直言累得够呛。
崔梦瑶则是揉着手腕说:“是啊,这几天写得手都酸了。”
“大姐,二姐,一个负责记帐,一个负责入库,我得跑出跑进,负责那些客人的糕点酒水,有女眷的,有时还要招待一番,把腿都跑细了呢。”杜三娘也心有余悸地说。
胡欣则是笑着说:“我们家小雪儿不错,小小年纪就会陪她爹一起会客人,顺便还得了很多好处,真是不错。”
此次修水泥路,刘府可谓全员出动,刘远负责接待、能力超强的崔梦瑶负责清点和记帐、小娘负入库、杜三娘则是负责一应酒水糕点的供应,而胡欣母女也参与刘远的招待工作,一个个分工合作,黛绮丝、刘全还府中的下人、金玉世家抽调来的伙记当帮手,分工合作,全员出动,令人惊奇的是,小刘雪的天真可爱,再说有一个好老爹,以至收到不少见面礼,算是意外的惊喜。
刘远笑着说:“好了,这几天实在太忙,劳烦几位夫人了。”
“相公,哪里话,这本来就是我等应份之事。”崔梦连忙笑着说。
“梦瑶姐,我们这几天一共收了多少银子?”小娘有些兴奋地说:“这几天,那银子一箱箱、一盘盘地入库,只顾整理那些完好的金锭、银锭,像碎银、铜钱这些,堆了几十筐,到现在还没有处理完毕呢。”
有分参与帮忙的黛绮丝也吃惊地说:“婢女也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银,好像做梦一般。”
一说到银子,杜三娘也一脸兴致勃勃说:“是啊,梦瑶姐,我们这些天,一共得了多银子?我看那个库房都快堆满了。”
每一笔银钱入库前,都要清点、登记造册,精明能干的崔梦瑶早就算出来了,闻言笑着说:“相公出去化缘一共募捐了二十三万八千二百七十两银子,这些天那些王公大臣、名门望族追捐了三十八万两七千六百八十两,合计六十二万五千九百五十两银子。”
“这.....这么多?”小娘闻言,吃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我还没有说完呢”崔梦瑶继续说:“听说修筑水泥路,早就不能忍受黄泥路之苦的长安百姓,捐款异常活跃,只是三天,就筹了十二万两二千一百七十二两银子外加三万八千贯零七百三十一文钱、各行各业的行会协会,合共十九万四千九百三十两,实际上,这些天一共得银九十四万三千零五二两外加三万八千贯零七百三十一文钱。”
话音一落,众女齐声倒吸了一口冷气,就是刘远也变色了,本想能筹到四五十万两就不错了,没想到的,效果比自己的预计超出一倍,看得出,这王公贵族、名门望族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富有,大唐百姓也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贫困,李二一坐上皇位,马上开始贞观之治,重生产、轻赋瑶,藏富于民,所以长安的百姓在短短几天内,就筹了合计超过十五万两。
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杜三娘嘴巴张大老大,有点难以至信地说:“这样一来,刘远要筹一百万两用于修路,那岂不是指日可待了?”
刚开始一听说立了军令状,需要筹一百万两银子,众女没少对刘远埋怨,崔梦瑶已经作好了变卖嫁妆的准备,没想到的,现在一个月还不到,现在已经合计筹到九十七万之巨,与心目中的一百万两只是一步之遥。
简直是一个神迹,速度之快,进展之顺利,就是刘远,也出乎意料之外,现在看来的,一来是长安报推动鼓吹得好,引导了风论、二来一个功德碑序,把一众王公大臣、名门望族逼得没有退路,毕竟树要皮,人要脸,人活一张脸,就是再不愿意,这一刀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看到众女那吃惊地眼神,刘远笑了笑,又放出一个重磅信息:“不止,拍卖场刚刚统计了一下,那上千件拍品,虽说还有还有一天时间才结束,不过现在出价总额已达到二十六万两,估计在结束之时,还能上浮不少。”
又一个二十六万两?
“咝”众女齐声倒吸了一口冷气。
847疯狂拍卖
一下子就筹了九十多万两,如果再加上拍卖会的二十多万两,那么筹集的钱银已达一百二十多万两。
天啊,一百多万两,就这样到手了,难怪家中最大的那库房里,金银堆积如山,看到都让人感到震憾,那黄澄澄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看到都让人感到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小娘拍了拍胸脯,一脸高兴地说:“太好了,师兄,这样一来,那修路的钱银就有了,我们也不用为它伤脑筋,也不用变卖家当。”
“记得相公说过,我爹估计此次修路大约需要一百万两银子,可是还要在路边种植花草,这些银子够了吗?”崔梦瑶还是有些不放心,探根问底地问道。
刘远跟李二立下军令状,除了铺好水泥路,还把那绿化也一并完成,光是铺路就得一百万两银子,而绿化需要多少,还是一个未知之数,一切还没有落实,崔敬是工部尚书,崔梦瑶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不少。
“不用担心”刘远解释道:“这路边的绿化,也就是种一些普通的物种而已,不需要种植奇花异草这类珍贵植物,再说这些奇花异草也不易养活,需要专人看护和打理,没这个必要,岳父大人估算是一百万两,那是行情,普通人的工价,不过这次是朝廷所需,我们可以通过征劳役和工部出人的方式,这样一来,就不用雇佣民工,这里就可以省下一大笔工钱,水泥打折、沙石就近原则调取,这里少一点,那里省一些,估计一百万两银子就已经足够了。”
杜三娘有些不太相信道:“这样行吗?长安一百零八坊。那么多大街小巷,一百万两,包括种植花草,能行吗?”
“不,主干道和大街可以铺,小道小巷就不包了,剩下的,就让他们凑钱自己铺好了,现在国库空虚,周转困难。不用他们加税、摊派,都已经偷笑了,不能要求太过份。”说完,刘远自言自语地说:“全部都弄妥妥当当了,那以后我们的水泥怎么卖出去。”
“师兄。如此一来,现在我们已经筹够银子了。不光够。还有节余,那岂不是不用再那么辛苦再筹了?”
刘远摇摇头说:“不,恰恰相反,我们要更加努力捞钱,我还有一个计划还没完成。”
“相公,银子够了。那就行了,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即使是募捐。但也是求人的活,现在募捐来的钱银,就是一文钱也登记在册,就是筹得再多,也不是自家的,何必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崔梦瑶说完,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这一次弄那个功德碑序,可是得罪了不少人,虽说你做得巧妙,但他们心里毕竟不太高兴,感觉像是被你要挟了,就是我爹和大伯父,对你的所作所为颇有微词,再这样继续一下去,只怕会引起更多人的不满,见到就收吧。”
一间普通店铺,一年到头能赚三五百两,已经要杀鸡酬神了,一个大型的田庄,在风调雨顺的好年景,一年也不过一万几千两,墨韵书斋可谓独市生意,生意遍布大唐,不过走的是地薄利多销思路,一年也不过是三五千两银子,像金玉世家运气好一个月就赚一万几千两的,那只能算是一个异数,不能作为大堂的普遍的形象,就像程老魔王说的,谁家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一下子把那些达官贵人拿出这么多,心里肯定不爽,不过妨于刘远的身份还有背景,隐而不发而己。
简单概括,那是打着李二的旗号,再贴出自己的人情来筹款。
刘远眯着的眼睛说:“不,这次不干都干了,那恶人不做也做了,干脆做到底,一筹就筹多一些,以后皇上再让我干这事,就坚决不干了。”
“相公,你还要干什么?”
“简单,拍卖继续,然后让龚胜弄出一些动静,一来扩大一下长安报的影响力,这么大的事情,不参与也不好,然后就是弄一种即开型的彩票发售,其收益用作修路之用。”刘远自信满满肝说:“我的目标,筹款到一百六十万两以上的资金,这才足够我的计划。”
一百万都已经够呛了,没想到刘远竟然主动把目标提高到一百六十万两。
崔梦瑶等人面面相觑,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还真能折腾。”
.........
长安城的繁华与宏伟,从朱雀大街就可以体现,每日都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最近这些天,朱雀大街更是人满为患,那宽达四十余丈的大路,还需要出动武候和步兵衙门的人来维持秩序,很简单,别开生面的慈善拍卖正在这里举行。
这次拍卖,可以说是刘远在大唐的创举,拍卖的东西五花八门,皇上御用的墨砚、皇后手上佩戴的玉镯、状元高中时使用的笔、得道高僧捐出来的法器、各大将军捐出来的铠甲、宝弓、文人雅士捐出的玉佩、器具、字画等等,可谓应有尽有,其中不乏珍稀一类的宝物,非常诱人,先是长安的百姓来竞价,到了后面二三天,不少人闻迅从洛州、商州、蒲州、凤州等地快马加鞭赶来,加入竞争的行列,直接把那价格往上推高,虽说有不少心里不高兴,不过刘远感觉却很爽。
每一次竞价,每一次修改价格,刘远仿佛看到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飞进自己口袋里,别提心里多爽了,虽说这银子不是自己的,但刘远却享受这个过程。
这是自己能力的表现。
今天是拍卖的最后一日,到了申时三刻,整场拍卖就会宣告结束,申时三刻一到,那标价牌上谁出的价钱最高,那么交纳完钱银后,就可以把拍中东西拿走,至于有人虚报价格的,没关系,到时就按登记的资料,直接锁人抄家,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和地方,那是皇上授权和支持的。
“好多人啊,感觉比上元节还要的热闹呢。”崔梦瑶有些感叹地说。
今天是最后一天,该上门送银子的,也送得差不多了,刘远就忙里偷闲,携着的一众女眷前来观看热闹,顺便也压压场,防止有人闹事,看看拍卖有多疯狂,最后就是准备把长孙皇后随身佩戴的玉镯拍下来,送给小娘,算是对她的额外赏励。
杜三娘有圣旨脱奴籍、崔梦瑶喜封诰命夫人、自己为了胡欣,二进吐蕃,出生入死,虽说袁富贵的事上出力不少,不过刘远觉昨还不够,那只是举手之劳,与小娘对自己的付出相比,微不足道。
“是啊,是很热闹,要是多一些彩灯,那就更美妙了。”杜三娘忍不住附和道。
小娘有幽幽地说:“师兄很久没陪我们在上元节赏花灯了。”
“二妹,不能这样说”崔梦瑶一本正经地说:“相公是将军,军务为重,国事为先,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沉浸于风花雪月里,我们在欢笑时,相公还在外面用命相搏,可不能这般娇情。”
在崔梦瑶所受的教育,就是怎么做一个丈夫后面默默支持的贤妻良母,支持丈夫建功立业,和小娘小富即安有所不同。
“是,梦瑶姐说得对,小娘以后不敢抱怨了。”小娘一向对的崔梦瑶有一种莫名敬重感,闻言不敢再说什么了。
刘远连忙做和事佬道:“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老实说,谁不想上元佳节和家人一起赏灯观月、饮酒作乐的,只是身不由己罢了,你们二人都有道理。”
崔梦瑶拖着小娘地说:“谁说我们姐妹吵了,也就是说话闲聊而己,没你说的那般不堪。”
“对,我梦瑶姐没有少架,梦瑶姐只是在教导小娘,师兄你想多了。”
真不愧是大家闺秀,一进一退,收放自如,不过小娘那性子还真不错,纯洁得像一张白纸,没有心机,就女人来说,或许成不了知己,但也没人把他当成的敌人的。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往前走,一路上,那叫价声不断于耳,不和不觉,来到人群最密集、叫价卖最响声的地方:李二和长孙皇后的拍卖品处,里三圈外三圈,围得密不透风,那叫价声不绝于声:
“这御砚,一万三千八百两。”
“我出一万四千二百两。”
“皇后的玉镯给我写上,一万二千两。”
........
好像那些不是银子,而是一枚枚的铜钱一样,而那墨砚和玉镯有如沾了什么内气一般,一个个对它趋之若鹜,那种疯狂,看到刘远都有些怕,而崔梦瑶她们几个,也看得津有味。
这简直就是抢钱啊,不过这也难怪,虽说李二和长孙皇后没少赏赐,不过都是赏新物,甚少把自己用过的东西再赐给别人,而这拍卖的砚和玉镯上,刘远标明一个在李二用来批改奏折时所用,而玉镯是从手上褪下来,意义明显不同,难怪一个个这么热衷,刘远都有些犹豫了,价钱标得这么高,还有没有买长孙皇后那个镯子送给小娘必要。
就在刘远犹豫间,一个彪形大汉走到刘远面前,亮了一下腰牌,压低声音道:“刘将军,皇上要见你,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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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8名利之炀
李二也来了?
刘远楞了一下,没想到一场小小的拍卖,连日理万机的李二也惊动了,不过细细一想这也属正常,毕竟拍卖这件事,关系到长安修路,来这里观察一下,凑一下热闹,也是不错的,只是自己刚出现不久,李二这么快就盯上自己,也不知他要干什么。
想归想,刘远马上笑着说:“这位兄台稍等一下,容刘某先交待几句。”
那御前待卫倒也很给面子,一脸恭敬地说:“刘将军请便,小的一旁候着。”
刘远把李二召见己的事情简单地交待了一下,让众女随意游逛,自己一会再去找她们,然后把管家刘全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刘全,我有事要你去做。”
“少爷请吩咐。”
“看到了没有”刘远指着拍卖长孙皇后拍卖摊说:“哪里拍卖的是皇后的玉镯,你代本少爷去拍,只要不高于二万两,那就拍下来吧。”
反正钱银是身外之物,该花还是要花,再说那个玉镯刘远收到后也玩过,晶莹剔透,触肉生暧,可以称得上玉山之王,可遇不可求,刘远也很喜欢,不过刘远倒没有盲目,设定一个限额,一旦超过了二万两,谁爱谁拿去,不花这个冤枉钱了。
刘全连忙应道:“是,少爷,小的一定照办。”
刘远这才点点头,跟随那穿着便衣的待卫往前走,那待卫带着刘远径直走到朱雀大街旁边宅子的二楼,刘远在二楼看到了凭窗寄望的李二,连忙行礼道:“微臣刘远,参见皇上。”
“免礼,平身吧。”
“谢皇上。”
李二看着刘远。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很高兴地说:“刘卿家,你这个拍卖的活动的搞得不错,从现场的反馈也很好,朕果然没错你,这个任务,还真是非你莫属。”
作为长安的王者,长安城有什么风吹草动,密探很快向李二报告,这些天筹备工作这般顺利。特别前几天,一个个争先恐后往刘府送银子,李二看到密报,都高兴得见牙不见眼,再说报纸上不停地报道这个大方捐了二万两、那个慷慨出了一万两。好消息不断,眼看长安城全面翻新道路有望。能不高兴吗?
“皇上过奖了。这都是托了皇上的福,现在我大唐国泰民安、老百姓桶中有余粮、袋中有余钱,方能这般顺利。”刘远也不居功,反正李就是好大喜功,干脆把功劳推给他。
好话人人都喜欢扣,皇帝也不例外。李二一听,笑意更盛,闻言拍拍刘远的肩膀说:“刘爱卿这次办得不错,稍后朕自然会对你论功行赏。”
好家伙。还真是投桃报李,拍了几下马屁,先是由刘卿家变成刘爱卿,一向抠门的李二,还主动提起论功行赏,这可是非常难得。
刘远能说什么呢,只能连忙谢恩。
“好了,刘爱卿,这些天看你也辛苦了,不知现在筹得多少银子了?”李二突然开门见山地说道。
现在他最关心就是这件事了。
“禀皇上,截止目前已收到九十七余万两,而拍卖品昨日价值已高达二十多万两,可以说,现在已筹得合共一百二十多万两银子。”刘远颇有成就感地说。
“咝”
刘远的语音刚落,就是李二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在他想像中,让刘远在不敲商、不扰民的情况下,筹这一百万两有很大的难度,他已经做好了从国库的牙缝里的拨钱银的准备,要不就先拿水泥等材料,暂不结算的方式,没想到,刘远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轻松地完成了,一百二十多万两啊,自己刘远能筹得一半就很不错了,即使密探报告,李二估计也就是七八十万两。
简直就是意料之外惊喜。
“好,实在太好了,刘爱卿真是朕的得力助下,好,好,太好了。”李二闻言精神大震,闻言连说了几个“好”字,说完,又有些兴奋地说:“如此一来,不仅不用国库拨银,要是有节余,还能充盈国库。”
刘远稍稍犹豫了一下,突然开口说道:“皇上,此次筹款,肯定有节余,不过,微臣不准备荐入国库。”
“此是何解,难道你想据为已有?”一说到钱银,李二的脸又变得严肃了。
“微臣不敢,这些是善款,就是一分一文也会登记造册,这种让人戳背梁的事,我可不敢做,只是想做一件有意义的事,可以说,是准备养替皇上养一只全下金蛋的鸡而己。”
李二吃惊地说:“什么?会下金蛋的鸡?”
刘远一脸自信地说:“对,筹到银子不算本事,用银子生银子,就才叫能耐,请皇上再相信微臣一次,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好,反正这银子是你筹来的,朕相信你,那筹来节余的款项,任你处置,朕就等着你的惊喜,如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李二不知过多少大风大浪,听了刘远的话,几乎是不加思索就说出来了。
反正这笔属于意料之外的横财,怎么花都没关系,刘远也算劳苦功高,李二也相信他的经营能力,也就随便他折腾。
“皇上,微臣还真有一事要皇上帮忙。”
“哦,什么事?”
刘远一本正经地说:“皇上,微臣要做一个项目,需要一块地,当然,项目完成后,地还有所建造的项目,最后都会归朝廷所有。”
“此言甚善,你说哪里合适?”李二径直说道。
“光禄坊,地段最好是在显眼处,地不用多,一亩地足矣。”
只是一亩而己,李二现在最头痛的就是钱银,只要不是拨款,要地多的是,闻言痛快地说:“那好,朕会下令户部替你安排。”
有了李二的话,刘远的计划终于可以放手去做了,一时间心情大好,李二解决了一件大事,而刘远又说有的大惊喜在等到他,心情更是愉悦,就让刘远坐下,一边看着下面热闹的景像,一边吃酒用糕点,也算是君臣同乐。
不得不说,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真是不错,登高望远,视角的不同,心境也有所变化,看着下面的人,刘远心里有了一股难言的优越感,相对下面的人来说,自己比他们站得更高、看得更远,对自己说来可以轻而易举做到的事,对他们来说,有可能只是梦想,刘远扭头看看李二,只见李二也看着下面拥挤的人群,面上带着一种莫名笑意,刘远看得出,那是一种迷醉的神色。
对李二来说,坐在阁楼之上,俯视着下面的黎民百姓,下面的,全是他的臣子,所有人都在他的统治之下,李二就是他们的神,一句话可以决定他们的兴衰成败、一个指令就可以判定他们的生死存亡,他,就是王者,就是大唐广阔土地最有权势的男人。
名利,可以是责任、可以是权力,可以是成就、也可以是荣耀,人生就像一个名利场,每人都不可避免的牵涉其中,真正能淡泊名利者,少之又少,人的一生,或是为名,或是为利,能挣脱名利的人,少之又少,为了名利,有人付了青春、有人付出了友情、有人付出了尊严、有人付出贞操、有人付出了性命.......
刘远为了名利,厚着脸皮在诗会做过广告、冒死在异国战场出生入死,这才有了今时今日的扔的成就、而李二为了名利也付出了不少,为名利征战沙场、为名利杀兄戮弟,就是当了皇帝,也为名利磨圆了性子。
当然,坐在这里的两人,都是胜利者、人生的大赢家。
ps:有一个好消息,本书三观正,应过关了,这些天更少一些,多见量。
849败家娘们
“刘爱卿,现在治理黄河、修筑大明宫还有和吐蕃全面开战,国库空虚,不如你辛苦多一趟,再为国库筹三百两应急,你看意下如何?”李二笑着对刘远说。
“啊....为何又是我?”
“刘爱卿不仅文武双全,在筹集钱银方面也很有一手,所以希望刘爱卿能以国家为重。”李二一脸诚恳地说。
尼玛,刘远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当李二叫自己“爱卿”时,十有**不是好事,这次还没有弄完,又想自己替他筹钱,他想搏得一个好声名,名垂直史,那黑锅就自己替他来背,刘远终于明白,为什么皇权和士族矛盾怎么那么深,而李二又偏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
很明显,大唐刚立国时,生产秩序遭到极大的破坏,而战争最大的受害者,就是最底层的平民百姓,他们一个个都穷困潦倒,而财富大都掌握在士族手中,国家需要的钱银,自然是向士族下手好一点,再加上夺得天下,也要把利益重新分配,在其过程中不免有些争议和磨擦,大打出手也不是没有可能,若是李二向士族募捐,别说一二万两,估计就是一二百两,那些士族也会警惕起来,当然,以他们的财力,自然不会在乎那点小钱,但他们会在乎李二是否拿他们当“提款机”,生怕开了先例,以后会变成常态,就像有些人发了财后,亲朋戚友,往来可以,赊借免开尊口,怕的就是借了这个,那个不借又说看不起什么的,干脆一个也不借。
可是这个问题交给刘远。那就不难了,刘远娶了崔梦瑶,那就是清河崔氏的女婿,是清河崔氏的人,也就是士族的人,由刘远出面筹集资金,受到的质疑和阻力也就少多了,最起码,士族之首的清河崔氏不发动,那么其它的士族也就闹不起多大的风浪。再说就是不满意李二,也得给清河崔氏的面子啊。
刘远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亲李二的程老魔王,到底真是让兴论给捆绑住,还是有意而为之?
如果是有意而为之,那么这个官场也实在可怕了。根本不是自己所能玩得转的。
“皇上,此事请恕微臣难以从命。”刘远思如电转。不过他坚决拒绝了李二。
李二明显楞了一下。他没想到刘远拒绝得这么快、拒绝得这般坚决,他盯着刘远,一脸奇怪说:“哦,这是何解?”
“皇上”刘远苦笑着说:“这次筹款,微臣可以说卖尽了老脸,也开罪了很多人。好不容易攒起的一点人情,这次都赔了进去,就是真能筹,估计效果大不如钱。有可能还不如一些普通官员呢,皇上,这就是你怪罪下来,微臣还是不能再做,请皇上体谅一下。”
“就真的没有办法吗?”李二还是不肯死心。
“皇上,国库有困难,这是户部的事,微臣只是一个带兵之人。”激动之下,刘远都站起来了。
看到刘远的态度极为坚决,李二也拿刘远没有办法,毕间他也理解释刘远的难处,再说刚才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李二拍拍刘远的肩膀,笑着说:“好了,你是将军,大唐精锐扬威军的将军,这等事,就当朕没提吧。”
听到李二终于肯改变主意了,刘远如释重负地说:“谢皇上体谅。”
“好了,不用那么多礼数,这里不是朝堂,可以随意一点。”李二示意刘远坐下后,佯作随意地问道:“刘爱卿,朕那御砚,拍卖价高达一万多两,拍卖尚未结束,已有一贩马富商出价达一万八千两之巨,朕的库房尚有一百多块御砚,你看一块一万两卖出去,刘爱卿可有信心?”
“咳咳.....”刘远干咳了几声,最后一脸无奈地说:“皇上,物以稀为贵........”
好吧,刘远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李二,已经掉到钱眼去了,作为立起做一代贤君的他,文治武功都不能少,好功劳又重名声,整个人都被名利所奴役,做人难,做一个好皇帝,更是难上加难。
“哈哈哈,对,好一句物以稀为贵,此番倒是朕孟浪了。”李二突然笑着说,然后拍拍刘远的肩膀说:“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朕已下了口谕,让长孙祥全力配合你,你好生努力,不要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
“恭送皇上。”
李二出现在这里,不过是一时之兴起,但是他作为一个勤勉的皇帝,宫中每天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奏折需要批改,再说此次出行,已经得到一个非常满意的结果,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渐渐心生无趣,留在这里也没用,于是就打道回宫。
回了也好,刘远忍不住抹了一把汗,这个李二,也有太难缠,好像自己是超人的一样,什么事都想找自己,看来还是低调方是王道。
李二虽是走了,但案几上的点心、酒水等,还没有撤去,刘远又吃了两盅美酒、用了几块点心,这才施施然下楼。
“侄女婿。”刚一下楼,突然有人亲切地叫道,刘远抬头看,不是崔尚是谁。
刘远连忙行礼道:“侄女婿见过大伯父。”
“都是自家人,免了。”
“大伯父,你也来看热闹?”
崔尚点点头道:“嗯,不错,听说这里的拍卖搞得不错,特地来凑一下热闹,你这个创意不错,这么多人参与,附近几个州都让你弄得轰动了,人多商机也多,那些拍卖品都推高了价格,老夫献出的那套器具,现在已拍到五百两的高价,比原来的价格翻了二番之多,倒是出人意外。”
“不算贵,大伯父是崔河崔氏的族长,又是户部尚书,贵不可言,那套东西。一来的确是雅物,二来也算是有名人效应在,三是拍卖的银子,不是用于挥霍,也不是用于它方面的消息,而是用来修路,这可是行善积德大好事,所以就是价钱再高一些,他们也不会介意的。”刘远解释完,然后笑着说:“大伯父这次的小侄。不会只是说这件事吧?”
“不错,你真是聪明,本来老夫是来看一下热闹的,没想到刚刚碰到皇上,皇上说你打算要一块地。责令老夫配合,本想今日不再折腾。不过再过二天。我要到商州一趟,去催一下税赋,一来一回,估计要一个月之巨,所以出发前,先处理她你的事。免得到时拖你后腿。”崔尚说这话的时候,笑脸如花一般绽放。
寒一个,不是我精明啊,这里不是朱雀大街。不是店铺也不是饭馆,可是崔尚一下子就出在这里,要不是来找自己的,那就真的见鬼了。
刘远吃惊地说:“大伯父,国库这般空虚,还需要你亲自去征集税赋吗?”
一个户部尚书,还需要亲自出动,看来国库并不乐观啊,难怪现在李二一说到银子,眼睛就像放光一般。
“嗯”崔尚有些头痛地说:“主要是西线,松赞干布好像疯了一般进攻,伤亡不小,再说那防御工程一直在做,对水泥等物的需求很大,费用也不低,所以压力很大,别的不说,就说水泥,前一个季度所需要支持的水泥款,就是到了现在,还没结账呢。”
后世水泥的出现,可以说是改变了世界,放在冷武器的时代,作用更大,水泥堡垒的出现,一点点蚀食着吐蕃的优势、限制其骑兵的机动性,圈地来训练,像松赞干布这样的人物,肯定察觉得到不同寻常,疯狂追击,自然有人不能幸免于难,不过最近没什么有关西线的坏消息,这样看来,在候君集与论钦棱的较量中,候君集时领先。
“是,大伯父是朝中重臣,真是一劳苦功高。”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这种话就不要说了,听说你要拿一块小小的地,皇上令我来助你,你想在哪个坊要。”崔尚也不想再等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光禄坊,靠近朱雀大待的地方。”
崔尚点点头说:“那好,我们走,边走边聊,现在时间也早呢。”
“是,有劳白夫。”
.......
二人一边选址,一边挑一边聊,刘远确认好需要的地的位置还有面积后,回到朱雀大街时,那拍卖场已经完成了拍卖,人潮开始四散掉,有些人已经开始在交纳拍卖的价钱,刘远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没想到,还没找到崔梦瑶她们,倒先看到一脸紧张的管家刘全。
“小的见过少爷。”刘全一看到刘远,马上行礼道。
刘远挥挥手说:“好了,免了,那事怎么样了?夫人们都没关系吧?”
“回少爷的话,那个玉镯,已用二万两的价钱拍了下来,只要办好了手段,交割了钱银,就可以随时把那玉镯拿走了。”
“夫人们知道不?”
“不知道,这些都是小人暗中派人拍下的,几位夫人毫不知情。”
“嗯,干得不错。”刘远点点头说。
身财嘛,本为就是身外之物,而刘远对自己的赚钱能力丝毫不怀疑,千金难买心头好啊,要是小娘知道了,肯定兴奋得跳起来。
刚表扬完刘全,刘远眼前一亮,只见崔梦瑶她们一行四人,正微笑着向自己走来,一个个就像捡了金一样,刘远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小娘就高兴地说:“师兄,你看看梦瑶姐手上的是什么?”
“什么来的?”刘远盯崔梦瑶手上那个用绸子包着礼盒,好奇地问道。
杜三娘笑着说:“刘远,你肯定猜不到?”
“里面装着好吃的?”
小娘摇了摇头说:“不是,再猜。”
此时崔梦瑶对刘远微微一笑,拉开绸子,打开一个小木箱,轻轻一打看,笑着说:“相公,你看看,喜欢不?”
那礼盒一打开,刘远眼睛突然一瞪,睁得牛眼那么大,脸色都变了:只见里面放着的是一只砚,准备地说,这只砚还是自己亲自要过来作拍卖品,没想到说没了就没了,本想卖个好价钱,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自己人手里。
“皇上的那只御用墨砚,怎么样,喜欢吗?”
果然是拍卖的那只砚,刘远的脸色都变白了,差点没晕倒,有点怕怕地小声问道:“那个....多少银子拍下来的?”
小娘一脸高兴地说:“一共花了二万五千两整,是我等四人筹钱买来送给师兄的,这砚是皇上御用过的,很有灵性,以后师兄干什么都不用怕了。”
什么?这破砚二万五千两子?刹时间,好像一百头“草尼马”从刘远的心头、脑门踩过,二万五,刚好是一百个250,刘远都忍不住要哭了:这破砚,要是自己想要,刚才吐露自己有过百个名砚的李二,就是要十块、二十块都不是问题。
败家娘们,这次赔到佬佬家了。
850疯狂敛钱
刘全不负所托,用二万两拍下长孙皇后的玉镯,没想到的是,几个女的自作主张,把李二那御用的砚拍下来,送给自己,天啊,二万五千两,就那块砚,就是一千两,刘远都嫌贵了,虽说李二的身份比长孙皇后还要尊贵,但就价值而言,那玉镯甩那砚九条街那么远。
就现在的功劳,别说一块二块,就是开口要个三五十块,李二也乐意给啊,还生怕刘远不要呢,刘远不得不承认,这个李二,还真是自己的克星,就叫自己走开的一会儿,一下子让自己就损失二万多两。
刘远终于明白,什么叫报应了,设了一个功德碑序,把长安城的王公大臣、名门望族坑得不轻,逼着他们一个个堆着笑脸往自己府上送钱银,一下子就敛了数十万两,现在的好了,金玉世家、墨韵印刷厂、长安报馆、再加上自己的捐的一万两,这里已经三万三千两了,如果再加上拍到李二的御砚、长孙皇后的玉镯,那么自己捐的银子,高达七万八千两之巨。
“咝”刘远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回自已可是做了一回“大水鱼”了。
这个叫啥,报应啊。
看到刘远那一脸复杂而纠结的表情,崔梦瑶一下子不大乐意了,看着刘远一脸不高兴地说:“相公,你不喜欢?”
此时小娘、杜三娘、胡欣也用一脸期待的目光看着刘远,此时此刻,刘远欲哭无泪,差点要泪奔了,面对着几女的深情,现在能说什么呢。只能强挤着笑脸说:“几位夫人实在太破费了,我感动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小娘在一旁笑着说:“师兄,为了拍卖这方御砚,我们就是掏空了体己钱也不够,和帐房先行预支,你可不能辜负了我们四姐妹心意啊。”一边说,一边向刘远使着眼色,刘远和小娘相处这么久,哪能不理解她的意思?
“什么预不预支的,都是一家人。那钱银是一起花的”刘远坚决地说:“你们每人出个一百几十两当心意就行,剩余的就由帐房出好了。”
崔梦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相公,这,这样不太好吧?”
“梦瑶姐,有什么不好的。反正那砚也是刘远在使用。”杜三娘在一旁笑着说。
胡欣还没有说话,刘远就接过话头不容置疑地说:“好了。此事就这样决定吧。一家人不说二家话,那银子不过是左手交右手罢了,没这个必要。”
好吧,这成了别人请客,最后付帐的是自己,这把赔了人情。腰包还大出血,刘远已经想像怎么把银子给捞回来了。
出工出力还要亏,这种生意可不能做。
“相公,现在拍卖会已经完毕了。我们回府吧,这些天你也辛苦了,回府好好犒劳犒劳你。”买到了心仪之物,崔梦瑶的心情不错,对着刘远可谓笑脸如花。
刘远摇摇头说:“你们先回去,我还要去雍州府走一趟。”
拍卖的钱银,全部雍州府的人的代收,现在拍卖结束了,也得去看看银子还有清算一下帐目,刘远也很想知道,自己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办的一个拍卖会,到底能替自己辞筹得多少钱银。
“那好,我们做好晚饭等你回来吧。“崔梦瑶也知道刘远有要事要处理,闻言也不勉强。
小娘也小声地说:“师兄,你可要早些回来。”
刘远和她们一一告别,然后携着荒狼,径直前往雍州府。
………..
小半个时辰后,刘远已经坐在已经坐在雍州官的偏厅里,长孙祥亲自接待这位长安炙手可热的大红人。
“刘将军,你可是稀客啊,来,请坐。”长孙祥的态度很不错,对着刘远笑脸有加。
“长孙大人见笑了,你这里的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刘某可不敢随意这等威严之地。”
长孙祥笑着说:“怎么,刘将军还掂记着上次之事?上次长孙某也是身不由己,再说刘将军在雍州府,也没吃过什么苦头吧。”
“呵呵,开个玩笑而己,现在时候已不早,刘某就开门见山吧,这些天辛苦长孙大人了,不知现在那数目统计出来了没有?”
“刘将军还真是心急,不是怕长孙某贪墨了吧?”
“长孙大人真会开玩笑,当时长孙大人没少照顾刘某,这一点,刘某的谨记在心,只是皇上催得急,刘某这也是没有办法。”
这交涉及几十万两呢,刘远不得不重视一下,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正所谓财帛动人心,还是早些交接的好。
“就知你心急”长孙祥笑着说:“幸好一直专人负责,一拍卖完,马上就让人着手统计,刚刚才统计出来,不得不说,你果然是个人才,一个慈善拍卖,足足筹到三十六万八千二百零七两之巨,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三十六万多两?
刘远点了点头,还不错,这比前一次统计又多增了近十万两,约一千件拍品,平均一件也有三百多两,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价钱了,如此一来,那筹得的款项就达到一百三十多万两,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而离自己的目标也就更近了。
“太好了,有劳长孙大人。”刘远连忙感谢道。
刘远负责期拍卖品收集、拍卖场地建造,后期就是雍州府负责看护、标价和拍卖,可谓劳苦功高,对于他们的付出,刘远给予衷心的感谢。
长孙祥笑着说:“不用,皇上有个口谕,令长孙某全力配合,这些都是应份之事,不过”长孙详话音一转,微笑着说:“长孙某没有意见,但是手下的那些士卒,这些天在朱雀大街日晒风吹,可谓非常艰苦,如果刘将军能体恤一下,那就更好了。”
果然是开口索要好处了,辛苦了那么多天,眼看着那多的银两,却是一分一毫都不属于自己,换哪个都不痛快,长孙祥也盯上这块肥肉了。
“长孙大人,这些都是善款,每一笔、每一文都要记录在册,这些都要交给皇上过目的,别的事还可以商量,但是这手,绝对不能伸。”刘远一本正经地说:“皇上派刘某负责此事,绝对是不贪墨一分一文,还请长孙大人见证,做个监督。”
说完,压低声音说:“长孙大人,不是刘某不识趣,这事还真没办法。”
“哈哈哈…….”长孙祥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毕也一本正经的说:“刚才和刘将军开个玩笑而已,当差办公,那是理所当然之事,再说这也是为了长安的未来,就是再辛苦一些,也是值得的,刚才不过是和刘将军开个玩笑而己。”
刘远突然笑着说:“不过,雍州府的兄弟这般用心尽力,要是不好好犒劳一番,刘某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长孙祥的脸色一下子变是精彩了,盯着刘远有些不悦地说:“刚才说不行,现在又说要犒劳,刘将军这不是拿长孙某寻开心呢”
这算什么意思,一会义正词直说不能破例,一会又说雍州府的兄弟要犒劳,存心要自己好看不是?
“不,不,长孙大人误会了”刘远连忙解释道:“这次慈善拍卖,一笔一文都登记造册,自然不能有所克扣,不过在接下来的活动中,可以适当地加以提成,以犒劳他们的努力。”
“什么?这拍卖不是完了吗?还有活动?据长孙某得知,刘将此次所筹得的款项,起码高达百万两之巨了吧。”长孙祥吃惊地说道。
这个长孙祥,果然是消息灵敏,虽说准确的款项他不知道,不过大致他还是能猜到,刘远闻言笑着说:“这次筹款,慈善拍卖,只是刘某的计划之一,接下来,还有大型活动筹款和即开型彩票销售,这些都是筹款的一部分,特别是即开型彩票销售,还离不开长孙大人的支持呢。”
长孙祥吃惊地说:“什么?还有两项活动还没开展?刘将军,你要筹多少银子才够啊?再说了,同样是筹善款,为什么前面不能取分毫,而后面给雍州府的兄弟利益均沾了?”
“这让利是即开型彩票,这即开型彩票已经印刷好了,奖项已分为几个等级,上面弄一些涂层,一刮开就知中不中奖,中奖率高,到时那销售就交给雍州府全权去销售,分成和销售长安报类似,从销售额中抽取一成,作来酬劳。”
“即开型彩票?”长孙祥吃惊地说:“这是什么回事?”
于是,刘远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听得长孙祥连连点头,最后饶有兴趣的问道:“那这次一共发行多少彩票?”
“不多,十五万两银子。”
十五万两银子,一成也有一万五千两,对雍州府来说,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对手下也有一个不错犒劳。
长孙祥高兴地说:“好,那这个差事我们接了。”
…………
接下来几天,长安城的百姓发现,疯狂大拍卖过后,长安城并不寂莫,长安报搞的筹款活动、头奖高达二万两限开型彩票活动同时开展,一时间长安筹款修路的活动风起云涌,刘远通过各种活动和努力,正在长安疯狂地敛财。
ps:这几天在长沙培训,学习和交流写作技巧,更新少且不稳定,请原谅,五月再爆发补回来
851奇怪饰品
与国家机器相比,个人的力量实在是沧海一粟,经过巧妙的借力,长安的两股常规力量:雍州府的步兵衙门和武候铺也让刘远发动起来,用于慈善筹款和即开型彩票的拍卖,弄那一个叫热闹,这繁荣的长安城锦上添花,从开始筹款到落幕,让热闹维持了一个半月之久。
十一月中旬的一天,刘远坐在后花园,一边逗着女儿,一边听刘全的汇报。
“回少爷的话,雍州府已经把应缴纳的十五万两银子押送到府,二夫人已经把它清点入库,数量无误,一并入库的,还有长安报筹集的八万三千多两。”刘全毕恭毕敬地向刘远汇报道。
“嗯,不错”刘远点点头说:“去备马车,本少爷一会要外出。”
“是,少爷。”
“等一下”刘远好像想起什么,连忙叫住刘全。
听到刘远有吩咐,刘全不敢怠慢,马上又转过身,低着头,双手垂立,毕恭毕敬地等候着刘远的指示。
虽说刘远年纪不大,不过最近越来越发显得沉稳,那种上位者的气场日益强大起来,一众刘府的下人谁也不敢小看自家的主人,举动越发恭敬。
刘远淡淡地说:“去库房取一万两黄金,放在马车上,我一会有用。”
“是,东家。”
等刘全退下去后,一旁的小娘忍不住问道:“师兄,你不是说那彩票发行只发行十五万两吗?事前约好,需要分雍州府一成,那最多仅十三万五千两,现在却有足额十五万两,他们放弃分成不成?”
刘远摇了摇头,笑着说:“不雁过拨毛。借故克扣那就很不错了,可不是每个人都像师兄这般品德高尚的,实话跟你们说吧,这彩票原本打算只在长安城发售的,最后把发售的地点扩大到洛州、商州和蒲州,地方大了,而实际的发行量也大”说完,压低声音说:“实际上发行量达到的十八万两。”
“十八万两,那一万不就是一万八千两吗?那数目也不对啊,那送来的数目应是十六万二千两才对。现在不是说只有十五万两吗?还有一万二千两去哪了?”一旁的胡欣忍不住发问道。
杜三娘在一旁笑着说:“我想,这些银子用于打理一下各节环节,对吧?”
“没错,长安热闹了这么久,也一口气筹了这么多钱银。怎么也得分一点好处下去,让他们利益均沾。这样下次才能更好地合作。”刘远一脸随意地说。
从发行到最终钱银入库。即开型彩票需要印刷、销售,那慈善募捐需要鼓吹、落实,中间经历不少环节,那些小卒子需要好处,而一些官员,总不能啥也捞不着吧。如印刷这些彩票的工部印房、发行的雍州府步兵衙门等,他们的头目这些,总得分上一点好处,那不能入帐的一万二千两。就是让他们瓜分了。
“可是,师兄,多发行三万两,让人知道了,要是传出去,那不是让你的声誉受损吗?再说我们从中也没有贪墨什么好处啊。”小娘有点好奇地问道。
刘远嘿嘿一笑,有些得意地说:“发行多少,就是那些负责发行的步兵衙门的士兵都不知道,那些百姓又怎么知道?事实上,直正知道内情的,一只手可以数得过来,只要不说出去,谁又能知道?”
“再说了,长安城的百姓谁又闲得无事去统计一共发行了多少吗?这个根本不现实,至于的我们并没有把手伸向善款,可以说品格高尚,可是别人不相信啊,那有什么用,还不如趁机多卖点人情,再说了,我就是要好处,也得光明正大地拿。”
崔梦瑶吃惊地说:“相公,光明正大地拿好处?以皇上的性子,这可能吗?我们府上并不缺那点银子,可不能乱伸手,这点钱银,皇上可是盯着紧紧的。”
“放心好了,偷偷摸摸,那是小人行径,是阴谋,我要做的,是光明正大的弄到好处,就是他知道怎么一回事也没办法,这是阳谋。”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一些草絮也在风中飞舞,风中带着几分萧条之感,刘远忍不住把怀中睡着的小雪儿的衣裳系得更紧一些,不让寒风钻进她的身体,一边整理一边感叹:不知不觉,又是一冬。
从烟花的四月出发,路上盘桓了二个月,然后在扬州奔波劳碌,回到长安已是十月,然后马上就是李二下达的长安修路任务,一弄就是一个半月,最后回头想想,只能感概光阴的飞逝,人生的短暂。
“师兄,你有什么阳谋?”小娘饶有兴趣地问道。
刘远哈哈一笑,一边把孩子交回胡欣手里,一边笑着说:“既然说是谋,那自然就是说不得的,你们等着看就行了,好了,现在时辰已不早,我出去一趟。”
刘远的计划是筹一百六十万两到二百万两,这样就可以很从容地做自己想要的事情,而事实上,前面筹得一百三十三万两,后面只筹得二十三万两,总数仅有一百五十多万两,还没有达到最早期的目标,主要的长安报的筹款能力比自己预期低,像上一次花魁选拨,足足有三十多万两,而这次仅有八万多两,仅有上次的四分之一,远远低于预期的打算,这样一来,这样一来,就不能筹够这次的目标了。
凡事有坏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资金的不足,正好给刘远一个插手的机会。
亲了一下小刘雪,刘远和众女分别,然后上了马车,吩咐马车径直赶往金玉世家。
。。。。。。。
“快点,都给我麻利些,东家吩咐的事情,一定要做好。”在金玉世家长安分店后院的工房内,金氏一族金尚超正在大声地训斥着手下的工人。
金尚超是金氏一族出身的天才,手艺精湛、性情柔和。刘远亲自把他提拨为金玉世家一个工场的负责人,主要是负责监督和管理三十多个技师的工作,作为这里工房的负责人,此刻,他正在督促着手下人干活。
“工头,我们金玉世界向来只是做高、精、细的首饰,这些天,为什么都是做这些意义不大的活呢?”一个工的匠师有些不太乐意地问道。
金尚超扳起脸说:“我们这些做伙计的,东家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做好了。其它的那些,不算理会,东家自会有他的打算。”
“是,工头。”那工匠不敢反驳,老老实实的应首。
虽说金尚超年纪不大。但他的手艺极为精湛,在工场上。自然是以强者为“尊”。再说他还是东家亲自提拨的工头,所以那工匠不敢再说些什么。
看到手下没有意见,继续低头干活,金尚超心中暗叹一声,其实不光是那匠师,就是他自己。心里也有一些郁闷。
怎么说呢,总感觉到有一些大材小用的意思。
金玉世家在刘远的指导下,向中高档发展,一直朝精工细啄、款式新奇、品质优良的方向走。一个个匠师手艺精湛,可以很好做出符合市场需要的商品,可是,最近需要赶工的东西,却是有些让人费解。
都是一些寻常的、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工艺品,如金碗、金筷、金水盆、金碟子、金笔、金砚等等,全是一应日用的东西,甚至连马桶也是黄金的,极为奢华,此外还要大量生产那些金箔,金尙武也不知有什么用,这些东西并不能做,甚至是刚入门的弟子也能做,技术能量并不高,可是刘远偏偏让这些手艺精湛的匠师打造。
颇有点大材小用的感觉,不过既然东家吩咐了,没有办法,做吧。
金尚超巡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拿起工具丁丁当当地敲打了起来,不一会,一个香炉模样的黄金制品就出现了。
就在金尚超正在打造时,一个匠师走近金尚超,然后小声地说:“工头,这些天全力打造这些黄金饰物,店内黄金的库存,已经不多了。”
“好,这些我知道了,晚点找东家商量,继续好好干活吧。”金尚超应了一声,吩咐手下继续工作。
“是,工头。”
等手下退下后,金尚超不由揉了一下额头:这黄金消牦得真快,上次刚刚送来的六千两黄金,一下子又用完了,好像短短时间,都用了三万多两黄金了。
就在金尚超抬头正准备工作时,突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走来,脑中一个激灵:这不是东家和他的贴身保镖荒狼还有谁?
“东家”金尚超马上站起来,走到刘远面前,恭恭敬敬向这个一手把自己提拨起来的贵人行礼道。
来人正是刘远,看到金尚超行礼,摆摆手说:“免礼,金师傅,上次要你打造的那批东,西,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东家的话,已打造了一大半,让手下的匠师抓点紧,最多十天就能赶出来,肯定在东家的期限内完成,只是店中库存的黄金已不多……….”
刘远笑着说:“不用担心,我已带来了一万两黄金,供你使用,业已十一月中旬,一定要十日内完成,我的计划是所有事在上元节前完成,切莫丢失了这个黄金机会。”
“是,东家。”
金尚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东家,为什么做这么多日常所用金饰品,又不拿到柜台出售,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合不合适,到时你就知道了”刘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了,你按我的要求,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至于所作何用,不用心急,很快就见分晓,不和你说了,我还要进宫,抓紧吧。”
金尚超恭恭敬敬地说:“是,小的听令,恭送东家。”
ps:最近更新很对不起书友,先是碰上有人举报,回头修改,然后是参加起点培训,提高自己的写作技巧,并不是准备太监和烂尾,请放心,大约五月一号开始正常。
852建黄金屋
刘远从金玉世家出来,径直奔往皇宫,就捐款和接着下来的计划找李二谈判。
为了筹款,可以说把以前积下来的那些脸面都卖光不止,还搭上了七八万两,刘远刚开始不觉什么,可是后面越想越不是滋味,特别看到程老魔王经常以大慈善家的面目出现时,心里更不是平衡,都亏到姥姥家了,好在脑筋灵活,稍加思索,很快就有了主意。
此次正是为了说服李二而来。
有御赐的令牌,刘远不费什么力气就进了皇宫,打听到李二在御书房后,也不逗留,径直朝御书房走去。
“咦,刘远?”
刘远正在向一条过廊里走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扭头一看,赫然看到长乐公主李丽质正向自己走来。
“参见公主”刘远吃了一惊,有些意外李丽质出现在这里,在他印象中,这位李大公主,这个时候应该在自己府中,在布着炭火、温暧如春的偏厅中,快乐地一边打牌一边吃着各种各样的小吃呢。
李丽质有些不乐意地说:“你什么眼神,这里是皇宫,本宫在这里出现,你的样子好像很惊奇的样子,这是什么意思?”
刘远的表情尽收眼底,李丽质马上有点不高兴起来。
“不,不,不”刘远连忙解释道:“公主平日都是早上回皇宫的,现在是响午了,刘某有些奇怪而己,这里是皇宫,也是公主的家,公主什么时候回来,那都是应该的。”
“哦,皇祖父身体欠恙。父皇让我等有空多陪陪他,所以最近经常回宫。”出人意料,刘远还没有问,李丽质主动说了出来。
刘远最近一直忙着筹款之事,也没有多留意,现在回头一想,的确如此,自李渊身体一差了以后,李丽质窜门的频率越来越低,原来都是跑回皇宫尽孝了。不过这样也不错,华夏隔代亲的现象自古有之,相信李渊也不例外,或许他内心并不喜欢李二,可是对孙子、孙女还是不错的。
“公主尊老爱幼。真是我大唐子民的典范,刘某深表敬佩。”
李丽质闻言微微一笑。转而问道:“刘将军。你来皇宫干什么?”
“筹款之事已告一段落,刘某到皇宫向皇上禀告。”
“哦,筹了多少钱银?”
刘远话语中有些骄傲地说:“不多,一百五十多万两银子。”
“啊,这么多?”李丽质吃惊地差点合不拢嘴,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深深望了刘远一眼,然后淡淡地说:“刘将军真是能力超群,果然是大唐能将贤臣,不过有些时候也需要注意一下。鲜花和掌声固然精彩,但名誉和气节也不能淡忘,好了,本宫还要事,就不再聊了。”
李丽质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鲜花和掌声固然精彩,名誉和气节也不能淡忘?
刘远品味了一下李丽质的话,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感激之情,李丽质的意思是提醒自己,要注意自己的定位和目标,就像眼前这些事,一下子筹得这么多银子,固赞受到皇上的赞扬,实则是把自己的定位弄错了,自己只是一个将军,不是一个商人,,一个将军做商人,在士农工商的朝代,那是一件自受其辱的事,一旦和商有了联系,无形中也就影响了自己的形象,得不偿失,如果自己留在皇帝眼中的印象只是一个能捞钱的能手,而不是一个英勇友善战的将军,那么对自己的仕途并无好事。
刘远没想到,作为公主的李丽质,竟然会和自己说这样的话,这是拆她老子的台啊,可等刘远回过神来,佳人早己远去,留给自己只有个淡淡的倩影。
李丽质……….
等到李丽质的倩影走远时,刘远这才回过神来,继续向御书房走去。
在太监的带领下,刘远很顺利见到一脸期待的李二,君臣之礼过后,李二就急不及待地说:“刘爱卿,这次筹款活动,进行得怎么样了?”
这个李二,还真是直接,直奔主题,一点也不浪费时间,刘远闻言连忙说道:“皇上,微臣正想和说这事呢。”
“快说。”
“是,皇上”刘远应了一声,马上大声地说:“因为拍卖结束不久,有很多银子还没有交纳,详细的帐目也还没有完成,不过那总数已经统计出来了,捐款、拍卖、慈善活动、即开型彩票这几项加起来,那钱款的总计约为一百五十七万两银子。”
李二闻言大喜,马上高兴地说:“不错,不错,刘爱卿果真是朕的宏股之臣,这下好了,这下长安修路的银子有了,长安城百姓再也不受泥泞之害、扬尘之苦,刘爱卿,你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不得不说,刘远的办事能力、特别是筹钱银的能力,让李二极为满意。
“皇上,这笔银子是不少,只怕还不够修路和新建那个项目所用,所以,微臣还想和皇上商量一下,看国库能不能再拨点款。”
“什么?拨款?”李二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一脸不解地说:“刘远,你不是说用劳役来替代,那成本可以大大降低吗?一百五十多万两,没有节余上贡给国库的也就算了,你那个什么计划,竟然要花费这么多?”
一听到要拨款,李二就像被踩中尾巴一样,不仅脸色反常,就是刚才的刘爱卿,一下子变成刘远了,那脸好像属狗的,说变就变,在刘远看来,现在钱银已变成了李二的“逆鳞”,谁说就跟谁急。
伴君如伴虎,天子一旦震怒,不少官员都吓得说不出话来,变得唯唯诺诺,可是刘远一脸淡定地说:“皇上,相信你听了微臣这个计划,肯定也会动心的。”
“哦,好吧,朕就听听,你有什么计划?”
刘远语出惊人道:“皇上,微臣准备建造黄金屋。”
“什么?黄金屋?”李二惊讶地叫了起来。
“没错,就是黄金屋”刘远说完,马上解释道:“到时长路水泥路修建了起来,届时也需要费用维持,而这个黄金屋所赚到的钱银,一来可以用作维护的费用,二来也可以充实到国库,这可是一只会源源不断下金蛋的鸡。”
李二皱着眉头说:“那你说说,这鸡怎么会下金蛋?”
“皇上,做生意也就是让人消费,所谓的消费,就是让人掏钱,能让人掏出银子的,有二种生意,一种是必需型消费,如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东西,如柴米油盐等;一种是冲动型消费,例如上酒楼、喝花酒、一件漂亮的衣裳、一件名贵的首饰等,简单来说,必需性消费稳定而冲动型消费利厚。”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很多人都想着睡黄金大床,抱如花美人,一朝醒来,遍地是黄金,美女的问题,众口难调,不过的我们可以完成他们黄金屋的梦想,就建一个黄金屋,让他们参观看看,那黄金屋到底是怎么样的,到时我们所有东西都用黄金来做,极尽奢华,满足普罗大众的心愿,到时我们就可以卖门票,那些黄金,让他们摸一下、看一下,并不会减少,但我们利用卖门票赚银子,可以说以钱生钱,一本万利,何乐而不为呢?”
李二明显有些犹豫地说:“黄金并不少见,就是做一个所谓的黄金屋,只怕吸引力也不大吧?刘远,你这想法虽好,可否考虑到成本收益的问题,自己手里有黄金白银,还有人愿意花钱子看?”
说到有没有人喜欢看,刘远对这一点太清楚了,像后世,有些人别出心裁弄一个金厕所、金屋顶、金走廊等创意时,不少人还真的特意远道来看,盛极一时,像古代,不少人都喜欢做着一夜暴富的黄金美梦,刘远绝对不怀疑其远大的钱途。
可是,刘远却故作犹豫地说:“这个,臣觉得,应该很有前途的。”
“什么,应该?”李二的脸一下子有些不自然了,皱着眉头说:“此事你肯定”
刘远摇了摇头说:“皇上,微臣可不是神仙,不敢说多有把握,只能说可以一试。”
沉吟了一会,李二终于问道:“如果真要建造,那还需要的国库拨多少款?”
“最少二十万两银子,只少不多。”
二十万?李二再次犹豫了,这银子,放在往日,只是九牛一毛,就是现在,国库也能拿得出,只不过,现在正是战争进行时,多方需要用钱,若是没有一点备用资金,恐怕引起恐慌效应、甚至对大唐的统治也有影响。
“不行”李二摇了摇头说:“最近大战在即、国库吃紧,若然也不用让你去筹款了,此行不通,要么取消你这个所谓会下金蛋的鸡、要么你另行再想办法。”
虽说李二知道刘远的眼光不会错,但是李二就是怎么赌也不会拿大唐的前途和命运去赌,衡量再三之下,果断拒绝。
等的就是这句。
刘远的嘴角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有些“犹豫”地说:“皇上,也不是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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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3新式合作
“什么办法?”李二连忙问道。
“那是由微臣出面筹集所欠缺的银子,这样事情就变得简单容易了。”
李二盯着刘远说:“哦,你出银子?也对,朕的御砚还有观音婢的玉镯,是你花了四万多两银子拍下,在捐款上也非常积极,你身家丰厚,有这个财力也不奇怪,不过刘远,你突然这么主动出银子,只怕此事不会这么简单,有什么企图就直说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二不相信,刘远突然那么好心。
刘远一下子郁闷了,这是一个哑巴亏啊,那个不要的墨砚二万五千两啊,不提还好,一提刘远就心痛,还真想说你不介意,我就退给你,可是这话说不出口啊,只好勉强笑着说:“微臣怕皇上和皇后之物落入小人之手,明珠暗投,所以就把它们给拍下来,好生供奉,至于身家丰厚,皇上真是冤枉微臣了,微臣那点家底,皇上还不清楚吗,也就几间小店,没田没地,没庄没园,仆人护卫稀缺,家中那点银子,都攒在这里了,说身家丰厚,还真是捧杀微臣了。”
李二想了一下,轻轻点点头,拍了拍刘远肩膀说:“刘爱卿忠心可嘉,不错,不错。”
“谢皇上夸奖。”
“好了,说说你有什么要求吧。”赞了一句,李二马上单刀直入地问道。
刘远马上把自己一早想好的计划说出来:“皇上,微臣的记划是这样的,那欠缺的银子,就由微臣补上,这笔银子约为二十万两银子,而且是只多不少。等这黄金屋建成以后,前面三十年就由微臣经营,三十年后,无论是赚还是亏损,都要还给朝廷,这时黄金屋就完全归朝廷所有,与刘某再没半点关系,当然,除了正常的残旧,像黄金、白银等物。保持原状交还给朝廷,也就是说,微臣用二十万两白银,购买黄金屋三十年的经营权。”
二十万两?三十年?
刘远解释得通俗易懂,李二一听就明白了。闻言一下子沉默了起来,对他来说。这是一个新颖的选择。这让他不得不对刘远高看一眼,换了别人,不是唯唯诺诺就是避之不及,只有刘远对自己却是站在一个生意人的角度和自己谈生意,大胆中夹着放肆、率真中透着可爱,有时慷慨大方。有时又铢锱必较,李二阅人无数,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人。
的确有点意思。
“不行,三十年太久了。二十年吧,几十万两银子,就是放利子钱,二十年都不止这个数了。”李地犹豫了一下,一开口,就把刘远提出的年限砍掉了十年。
寒一个,这样说也太无聊了,刘远苦笑地说:“皇上,放利子钱,也并非一本万利的,若是还不起或出了意外,不仅没钱赚,就是本钱也有可能打水漂,再说你是大唐的皇上,放利子钱其实不是一个好工作,背受着不好的骂名,皇上可做不出这样的事,二十万两啊,才三十年而已,一年也有六千多两,六千多两其实真不少了。”
李二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说:“你可以不用出这二十万两,这个项目不做也罢,朕也可以收几十万两充盈国库。”
“好,二十年就二十年,那么多银子都出了,也不在乎这笔银子了。”
这个李二,倒是越发精明了,刘远一边暗骂一边同意,好在,他也一早猜到李二会“杀价”,这二十年正是刘远心目中的理想价码,故意抬高一点,李二果然上当。
如果当时说要二十年,说不定他砍价砍成十五年甚至十年。
“嗯,不错,刘爱卿忠心爱国,真不愧是我大唐的忠贤之臣。”李二笑意盈盈地说。
二十万两二十年,相当于一年一万两,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黄金屋啊,算得很不错的了,就是一间生意兴隆的大酒楼,一年有个三五千两的利润,那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刘远主动送上这么一大笔利润,李二哪有不高兴之理?
用刘远的话来说,修筑黄金屋,不像其它东西一样,不用担心它卖不出腐烂、也不害怕质量不好被或同行打压而销售欠佳,就是一堆金银让人看看摸摸而己,并没有什么损失,要是刘远做得不好,那么他所掏出真金白银所打造出来的东西就归自己所有,并没有什么风险,要是经营得好,也是替自己做嫁衣裳,二十年后还是归自己,左盘右算并没有亏损之下,刘远自然自情大好了。
刘远的心情不错,最起码也要把前面出的银子赚回来才行,拉上李二,也可以得到官府的保护和支持,不怕有人眼红妒忌,这是刘远从后世所得来的经验,最有名的例子就是广深高速,也是私人资本和国家合作的一个典范,每天都是车水马龙、大排长队,可以说赚得盘满钵满,刘远寻找的,也是这样一种方式,反正二十年后,新鲜度已经没那么强烈,有可能有竟争者出现也不一定。
李二随口问道:“刘远,长洛高速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
“回皇上的话,有了炸药的帮忙,人手方面也非常充足,几个路段同时开工,现已到了尾声,主体道路最多明年三月就可以投入使用,而围绕着道路的工程、如种果树、筑护栏、修逆舍等等会在通路之时继续开展,这样一来,可以节省很多资金,也可以把资金回笼的进程加快,毕竟,几个合伙人为了此事,可是变卖了不少产业呢。”
“明年三月?”李二皱着眉头说:“半个月前,朕询过你的岳父大人金敬,问起此事是,他说最多三个月就能安排好,为什么一拖就拖到明年三月的?”
刘远无奈地说:“皇上,人不像草木般无情,累了一年,过年的时候,总得让他们回去与亲人团聚吧,现在是十一月中旬,再过一个多月就过年了,过了年,很快又是上元节,所以这假一放就是十几天,而一些远路的人,早早结算了工钱,让他们赶回去过年,路程近的,那就多干几天再说,这样一来,拖到三月,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过年?上元节?
经刘远一提,李二这才想起,业已是寒冬,离过年越来越近,今年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以至自己每天都是忙不开交,不知不觉,过年的钟声越来越近了,走到窗户前轻轻推开关紧的窗户,那窗户刚一推开,一股冷风迎面袭来,让李二打了一个哆嗦的同时,整个人也精神一震,觉得整个人精神多了,放眼望去,只见窗外一片雪白,那有如棉絮的小雪,正在飘飘扬扬地下着,看起来宁静而详和。
就在二人聊天之时,天空下起了小雪。
李二感叹道:“这样的天气,守在边关的将士、修路的民工、建大明宫的工匠,他们在这里天气下劳作,实属不易。”
刘远闻言楞了一下,不过很快说道:“皇上心系万民,这是大唐之幸、万民之福,其实,细想一下,其实分工有所不同,而工作也有不同的方式,就是这样的天气,皇上也一样工作,为国事操劳,同样也是在工作,只要皇上善侍他们,就是再苦再累,我想他们心里还是感激的。”
下起了飘飘扬扬的小雪,在文人雅士眼中,这是一件风雅之事,说不定马上邀上三五知己,找一个梅花盛开的地方,烫上一壶好酒,炒上几个小菜,就开始吟风弄月,可是李二不同的,一看到下雪,他心里就想起边关的将士、工地的民工,真正做到心忧万民,真不愧是千古一帝,躬身力行。
当然,若不是这样,刘远也不会替他卖命,还数次让他“欺负”了。
“嗯,不错,刘远你说得对,对了,你那黄金屋又准备何日峻工?”李二突然问道。
“在过年前,算是为长安再添一景吧”
“这么快?”
刘远笑着解释道:“皇上,这是屋,不是宫殿、也不是豪宅,布置起来并不难,现在微臣手下的首饰匠,正在全力打造,过年前,肯定可以完工,到时还想请皇上和皇后参观一下。”
说完,刘远继续的补充道:“这也是皇上的产业,微臣不过是暂代保管二十年而已。”
“听起来挺有趣的,好,到时朕得好好看一下,你那黄金屋,到底有什么名堂。”李二欣然同意道。
李二本来不想掺和,不过听刘远说得动人,那黄金屋经他这么一说,心思也就活咎了,刘远说得对,那毕竟是自己的产业啊。
又多了一块金漆招牌,刘远心里一乐,连忙表示感谢。
随意聊了一会后,李二笑着刘远说:“刘远,你在绵山寺作战英勇,擒下吐蕃大论禄东赞,功大于过,现又急国库所急,不仅慷慨解囊,还筹得巨资,朕可要重奖于你。”
刘远心意一动,马上说道:“皇上,那赏赐可以更改一下吗?”
“哦,你要什么?”
“禄东赞”刘远咬着牙说:“要不是此人,我们就不会伤亡惨重,我那贴身侍卫血刀,现在还尸骨未寒呢,请皇上恩准。”
李二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很快就点头道:“赏赐归赏赐,禄东赞此人,朕前面已答应过,岂能失信于你,好吧,朕一会下旨,你明天随时可到天牢提人。”
“谢皇上。”刘远闻言大喜,连忙感激道。
这一次,倒是真心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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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4祭祀英灵(求月票)
“杀!杀!杀!”
“快点,早饭没吃饱吗,娘们都比你们跑得快”
“看什么,不服我们来较量一下。”
扬威军营里,一个个扬威军士兵吼声连天,挥汗如雨的训练着,在校场上,六个雄壮有力的大字格外醒目:更高、更快、更强,扬威将军刘远,把后世的体育精神搬到这里来,成为扬威军的座右铭。
刘远所创的淘汰制还有挑战制,让扬威军每一个人都不敢怠慢,每一个人的位置都有人虎视眈眈:火长盯着伍正的位置、士兵盯着火长的位置、而预备队士兵又盯着正阵士兵的位置、就是外面的兵中精英,也盯着正预备士兵的位置,可以说不敢稍有松懈,即使挂着大将军之名的刘远很少来督促,硬是没人偷懒。
这也是刘远放心在外面搞其它事的原因。
但是,最近扬威军的士兵开始更加卖力起来,一个个不要命似自己自觉训练了起来,把负责监督的赵福和钱伟强二人乐得呵呵直笑,暗中大夸他们的将军刘远英明,这不,刘远刚到扬威军营,赵福就开始拍起马屁来:
“将军,你太神了,去哪里弄来的这一好苗子,在我们扬威军简直就是逆天了,从预备队训练起,头二天有些认生,不太爱说话,没想到第三天就开始发威了,先是几拳就放倒了那个预备队的队正,一战成名,进入正规队,年纪不大,可是斗心十足,一路挑战,把一个个对手都打倒在地。现在都成了队正,若不是他没有功名在身,打赵某打倒了可以有校尉一职,估计现在赵某都不好过了。”说这话的时候,赵福可是一脸悸色。
“不过这样也好”赵福高兴地说:“原来彼此的实力都摸得差不多了,比武之风也没先前那样热烈,这小子一来,又加强了他们的危机意识,特别是那几个校尉,这些天玩命地训练自己。岳冲一来,把这一潭子的水重新搅活了。”
由于血刀对家人保护得很好,刘远也是后面才知道,赵福他们更是不知,后来刘远把岳冲招进预备队时。也没有言明,以至除了刘远和荒狼。并没人知道岳冲的来历。
好小子。果然没有丢血刀的脸,血刀在外面浴血奋战,一直细心培养他,现在终于得到了优厚的回报,虎父有虎子,虽说岳冲只有血刀五六成的功力。但是血刀的实力太恐怖了,就是五六成,在扬威军中也是罕有敌手。
刘远举目望去,赵福好像知道刘远在找什么一样。小声在一旁提点道:“将军,那小子在举石锁。”
刘远闻言向那举石锁处望去,果然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影在举石锁场上,两手各抓着一个重达五十斤的石锁,好像是武器一样,舞得有如车轮转一般,以至他旁边都不敢站人,别人生怕他一不小心脱手,那可是砸死都没法说冤了。
如果说血刀是一把大器己成、藏刀匣中的宝刀,而现在的岳冲,则是一把的锋芒毕露、寒刀逼人的好刀。
“好了,赵福,你继续训练,本将看看他去。”刘远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而荒狼也贴身跟着。
“是,将军。”赵福恭恭敬敬地应道。
刘远等人刚刚走到的石锁场,岳冲马上就有感应似的往这里一望,一看到是刘远,马上停下手,“砰砰”的两声把手中石锁放下地,快步跑到刘远面前,一脸郑重地说:“伍正岳冲,拜见将军。”
眼前小伙子,剑目星眉,双目炯炯有神,经过在军营的锻炼,精气神更足,稍稍一用力,那么一咎咎的精肉就突起,仔细看去,还真有几分血刀的风采,看到刘远时,特地提到“队正”二字,看得出,岳冲为自己而骄傲。
刘远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兴地说:“不错,没丢你爹的脸面,起来吧。”
“是,将军。”
看着岳冲,刘远突然有种技庠的感觉,不由笑着说:“岳冲,来,不如我们较量一下,过过手瘾。”
“不!”岳冲毫不犹豫地拒经了,一脸正色地说:“将军,岳某的招式,只用于杀敌,不用于比试,再说,母亲大人教过,岳冲的刀锋,永远不向着将军,只要将军有所指,岳冲无所辞,愿为将军赴汤蹈火,而岳冲这条命,就是将军的了。”
得人恩果千年记,刘远对血刀的厚抚、还有对家属的体恤,感动了岳周氏,而无依无告的岳冲,也需要贵人扶持,于是,她就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了刘远身上,事实上,刘远也最好的选择。
刘远闻言大为感动,心中也有一些应幸,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善举,竟然把一位未来的一流高手收罗网中了,看着那张坚毅的脸、再看看那双坚决的眼神,点点头说:“去,换一套新衣裳,然后跟着我走。”
“是,将军”岳冲闻言,并不追问什么,刘远让他去换衣服,他马上就去了。
不到一刻钟,以刘远为首的一行人,包括赵福、钱伟强、关勇、尉迟宝庆、候军等人,也在队伍之中,许多人并不知刘远要干什么,问刘远也不说,不过随着越走越远,岳冲好像意识到什么,那情绪慢慢复杂起来:因为刘远所走的路线,那是笔直向自己父亲的坟墓处奔去。
当众人在一处山青水秀、风光绝美的地方下马时,这才发现此行的目的地竟然是一处坟墓,而坟墓的旁边,已有一队身穿着铠甲的士兵护着一顶轿子在一旁守候,一看到刘远来,马上站起,一脸恭敬地说:“刘将军。”
刘远轻轻扬了扬手,示意他们免礼。
“将军,这是谁的坟墓?”赵福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赵福等人一看,只见墓碑上刻着五个大字:岳一刀之墓,下面是妾岳周氏立几个小字。
看到众人一脸疑惑的样子,刘远在一旁沉声地说:“岳一刀。就是血刀,对刘某而言,他是亦师、亦友、亦护卫的人,岳冲就是他的儿子,这次来,是让他走得安心的。”
原来是这这样,看着那坟墓,再看看一旁的岳冲,众人这才恍惚,难怪刘远破格收人进来。而这小子这么能打,原来是血刀的儿子,这血刀果然了得,老子这么厉害,就是儿子也不逞多让。
“将军。早说啊,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赵福有些庆幸地说。
“哦。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旁的关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将军,是末将善妒,看到这小子最近风头这么盛,好像不把我们这些老兵放在眼里,就想挫一下他的锐气,已经约了他三天后比试。”
刘远摆摆手说:“这没什么。比试就比试,不要下死手、下黑手就行,多点切搓交流,对双方都有好处。”
在扬威军中。血刀和荒狼是刘远的私卫,不属于扬威军,再说血刀的性子喜欢沉默寡言,甚少和他人交流,所以在场人很多对他只存是是一个武艺不错的护卫的印象,就是血刀出殡,扬威军也没人到场,一代英豪,走的时候,竟如斯凄凉。
刘远看了看众人,一脸正色地说:“此次把你们叫来,也算是怀念一下昔日同生死的战友,送他最后一程。”
军中以强者为尊,众人对血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猛记忆犹新,闻言一个个也收起刚才的轻狂之色,看着那坟墓,默然不语,怀念这个铁血汉子,而一旁的岳冲,早已跪倒在地,热泪盈眶。
刘远扭头望向那队士兵,一个小头目样子人马上走上来,向刘远行了一个礼说:“小的见过刘将军。”
“免了,都办妥了吧?”
“办妥了,人就在轿子里面,现在还昏睡着呢。”
“不错”刘远满意地点点头。
作为敌国的重要人物、大唐的重犯,禄东赞的一举一动,自然备受关注,李二虽说把人交给刘远处置,但是他还派人押来,一直在旁边监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预防有什么意外,这一点,刘远虽说看得出来,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岳冲身边,一把拉起他说:“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不是想报仇吗?人就在轿子里,想替你父亲报仇就干掉他。”
岳冲闻言,突然站起来,快步走向那轿子,很快,他一手提着一个穿着囚衣、伤痕累累的人出来,“啪”的一声丢在血刀的坟前。
就这么一摔,把昏迷中的禄东赞给痛醒了,费力地睁开眼睛一看,先是一惊,等他看清了环境,不由苦涩一笑:“三界神灵在上,没想到我禄东赞的价值,竟然还比不上一个死人,哈哈哈....”
为了活命,禄东赞愿意出一万匹良马、十万牛羊还有三十万银白银,没想到大唐的皇帝断然拒绝,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最的归宿竟然是为了祭祀一个死者的在天之灵,而看这个死者的名字,好像在大唐里并不出名,因为他从没在情报中看过。
简直就是讽刺。
候军走上去,一脚把他踢倒在地,一脸不爽地说:“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找死。”
“吐蕃大论又怎么样,还不是落到我大唐之手。”赵福一脸幸灾乐祸地说。
几次差点死在吐蕃,再说目睹过吐蕃人残暴一面,赵福对禄东赞的下场非常高兴。
关勇更绝,他心中可是把血刀视作偶像的,现在血刀惨死,他可是恨透了这次暗杀的主谋,闻言一脸狰狩说:“先把的双眼挖掉,舌头和双耳割去,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再在伤口处涂上蜂蜜,扔到蚂蚁窝里,让他生不如死。”
尼玛,这小子狠啊,这话一出,就是闭上眼睛、合上嘴巴在等死的禄东赞,那脸也忍不住抽了抽,胆显也让他给吓了一下。
刘远把候军挥走,把双手捆在后面禄东赞扶起来,淡淡地说:“禄东赞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刘远的声音,禄东赞突然把眼睛睁开,双目紧紧盯着刘远,接着轻轻摇了摇头说:“大人二字免提了,刘将军,你们大唐有一句古话叫成王败寇,我落在你手里,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眼前的禄东赞,头发凌乱,白发丛生,那脸色苍白、嘴辰乌青、身上不少地方都化脓了也没有处理,样子很吓人,全身伤痕累累,不用说,进了天牢,就别想着能全身而退,几个月不见,好像苍老了几十岁一样,这哪像一个曾经威风八面的吐蕃大伦?不认识他的人,还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很不走运的小老头而己,只是,那双坚毅而炯炯有神的目光,显示出此人和普通老人家有明显的不同。
他的**不再强壮、他的躯壳饱经催残,但是他的内心依然强大。
这也是禄东赞出了那么多丰厚的条件,李二依然断然拒绝的原因,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你知道这里的葬的是谁吗?”刘远继续问道。
“不想知,这个没有意义了,本大论今天难逃一劫,反正死在本大伦手里的人并不少,功名利禄、黄金美女,本大论都都享用过,这一辈子也算值了,我已感觉到,三界神灵在召唤我了,哈哈哈........”
禄东赞笑完,就闭上眼,合着嘴,什么都不说了,事实上,他知道无论怎么求饶,都难逃一死,所以由此至终,他都没有开口求过饶。
的确是一个狠人。
刘远站起来,走到岳冲身边,淡淡地说:“好了,你爹的仇人在此,去杀了他,让你爹在泉之下可以瞑目,此人虽说是敌人,但也是一个人物,给他一个痛快吧。”
“是,将军。”
胡冲咬着牙应了一声,“唰”的一声抽出横刀,径直向禄东赞走去,只见刀光一闪,“扑”的一声闷响,吐蕃的一代大论、这个号称圣山下最聪明的脑袋一下子掉到地上,鲜血直冒,胡冲一手抓起那个脑袋,恭恭敬敬地放在坟前,然后“啪”的一声跪下,大叫一声:“爹,你的大仇已报,你老人家安息吧。”
一声喊完,早已泪流满面。
仇可以报,但慈父再也回不来了。
刘远昂着头,双眼望天,在心里喃喃地说:安息吧,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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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5雪天宣旨
血刀的事,终于告了一个段落,刘远也算可以松了一口气,可以放下心里的一块大石。
让刘远欣慰的是,血刀虽然走了,但他的种还在,包括他的血脉和武功,精神和魄力都很好地薪火相传,从岳冲表现出来的言语、身手还有行动,活脱脱就是一个“小血刀”,假以时日,一定能成大器。
“将军大德,岳冲无以为报,愿服犬马之劳。”大仇得报后,岳冲单膝跪在刘远面前,脸上出现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坚毅与固执,别的不说,光是刘远替他们母子脱了奴籍,这已经天大的恩情,因为这时代的人相信,不能以自由身死去,就是做鬼也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刘远扶起他,一脸正色地说:“好,只要你用心干,当着血刀大哥的坟前,我刘远说了,绝不亏待于你。”
“是,谢将军”岳冲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刘远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好了,诸位,现在我宣布一件事,自古以来,军中以强者为尊,最强的人,理应得到荣誉和尊重,把最好的称号送给他,如尖刀、铁拳、第一勇士等等,血刀虽说是侍卫,但是他的勇猛、他善战、他的忠义长存在我们心中,血刀死了,但他的精神不灭,本将现在宣布,血刀这两个字,将会作为扬威军最英勇战士的封号,哪个可以称为血刀,那个就是我扬威军无可争议的第一勇士,希望你们都努力争取,做一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血刀。”
众人一听,一个个神情激奋。心中一下充满了斗志,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可谁不想成为兵中之王、受人尊敬呢,而站在最前面的岳冲更是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努力,不能让代表自己父亲英勇的代号落入他人之手。
刘远不知道,此后血刀的这二个字,会成为大唐军队中最令人向往的封号,在敌人眼中。血刀也成为死神的代名词,让敌人闻风丧胆,当然,这些都后话了。
........
祭祀完英灵后,刘远开始把重心放回到现在要处理的项目上。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三件事:长洛高速、长安铺路工程、黄金屋的建造等等,不过现在是冬季。不时下着小雪。那地坚得如铁一般,地上满是积雪,长洛高速只能做一些善后的工作,而长安的铺路,只是让工部的人去丈量还有测算,做好计划。只等一开春,土地解冻后马上付诸于行动,计划赶不上变化,好在大雪封地。虽说地滑一点,但是不泥泞也不扬尘,长安的百姓也只能再等等了。
现在最忙的,就是黄金屋的建造,用刘远的话来说,怎么奢侈怎么来,里面的东西,非金即银,极度奢华,千方百计把人心目中那个黄金屋的形象表达出来。
这是一个艰难的工程,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工程,没有先例可以借鉴,是一个创举,全靠自己摸索,刘远却乐在其中,每天都围着它转,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建得更漂亮。
人一旦有了喜欢做的事,那么就会感觉到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时间已到了十二月上旬,越近过年,那年味越发重了,大街小巷的装饰开始多了起来,很多商铺的伙计已经大声吆喝年货了。
这天刘府很热闹,那飘飘扬扬的雪下了一夜,路上的积雪有近尺之厚,这样的天气,什么都干不了,刘远不用上朝,于是忙里偷闲,让人在后院的凉亭里的摆上酒水菜肴,众人一起在后院饮酒作乐,像崔梦瑶、杜三娘还精于音律,不时弹奏一曲,于是刘府的后院一时间琴音悠扬,笑声不绝。
“来,小雪,爹爹抱。”看到小雪儿地上玩耍,刘大官人一时父爱大发,伸开双手准备抱女儿。
小雪快满一岁,“三翻六趴九走”,意思是小孩子大约三个月就有力气翻身、六个月就可以趴着走、九个月就可以走路,小雪儿是女生,自小聪慧,在十个月的时候,那小腿已经迈得老欢了,刘远的模样还算不错,而胡欣贵为吐蕃公主,号称是高原上最漂亮的一朵花,那基因更是优秀得没话说,小雪儿得天独厚,自小已经流露出一股女神的风范:长长的睫毛、一双大眼睛又大又漂亮、小巧而挺直的鼻子、特别是那张粉嘟嘟的小脸,一看就让人亲一口的冲动,刘远很喜欢小孩子,没少抱她哄她,今天下也小雪,小雪儿穿了一件特别订制狐皮大衣,由于穿得有些厚实,小腿笨拙地迈啊迈,可爱极了,刘远一看就有忍不住想抱的冲动。
“雪儿,来娘亲这里。”好像斗气一般,胡欣也弯下腰,笑着让站在中间的小雪儿回到她怀中。
小雪儿一下子犹豫了,左边是爹,右边是娘,她不知哪个好,刚想走向胡欣,刘远一下子掏出一颗又大又圆的珍珠,在她面前晃啊晃,小孩子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小雪儿一看就被吸引住,在刘远胜利的笑容中,开始迈着小腿向刘远这边走了,可是刘远刚得意没多久,一个俏丽、绝色倾城女子突然出现,是长乐公主李丽质,她可是刘府的熟人,进出自如,都不用通报的,只见她轻轻拍了一下手,然后叫道:“小雪儿,来,姐姐抱。”
李丽质语音一落,小雪儿马上扭头一看,一看到是李丽质,马上咧开小嘴巴,一边笑一边撤开小腿往李丽质哪里跑,最后让李丽质一把抱起,在那诱人红唇在那粉扑扑的小脸连亲了三口,亲得小雪儿咯咯直笑。
一旁的刘远都有些眼红了,真想说:公主,有本事放我闺女,冲我来......
“嘻嘻,你们看,小雪儿喜欢本宫可比你们做爹娘的还要多呢。”李丽质有些得意地说。
什么喜欢,不过是刘远比较忙,胡欣管教得比较严,李丽质经常窜门,常把小雪儿带去玩,玩得挺疯的那一种,小孩子嘛,谁和她玩得好,自然就那个亲,看到李丽质这么高兴,刘远也不点破,只是嘟嚷地说:“这丫头,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崔梦瑶笑着说:“公主,你怎么过来了?”
“本宫本在后院舞剑健身,听到你们这边又是弹又是笑,动静很大,就过来看看热闹了,没想到都在呢。”
杜三娘笑着说:“下这么大的雪,什么也干不了,就到这里赏赏雪什么的,公主到是好雅兴,一大早就舞剑了,本来还想再过一会就邀公主过来一起打牌呢。”
李丽质眼前一亮,眨了眨眼,面带微笑地说:“本宫现在不是来了吗?”
小娘也高兴地说:“那太好了,梦瑶姐她们又是弹奏又是作诗,小娘可一点也不会,现在好了,打牌我可以凑热闹了。”
于是,在刘远郁闷的目光中,几个女就在凉亭里又“哗哗哗”的洗牌叠牌,把刘大官人晾在一边。
不是说陪我喝酒么?
不是说弹琴给我听么?
不是说跳舞给我看的么?
不是说吟风弄月的么?
.......
刘远无言了,正在犹豫之际,小娘又习惯性地叫道:“师兄,你来帮我看看,出那张牌好。”
“哦,来了。”刘远苦笑地摇了摇头,坐在小娘旁边,当起了军师。
“红中”
“东风”
“杠,哈哈,终于报回上次杠我的仇了。”
众女你来我往,悠闲地打起牌来,边打边笑,那爽朗的笑声,穿过寒风在飞雪,在后花园的上空来回荡。
“呕...”大约玩了二刻钟,崔梦瑶突然作了一个作呕的动作,连忙捂着嘴巴。
小娘连忙关心道:“梦瑶姐,你没事吧?”
杜三娘也一脸关切地问道:“梦瑶姐,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可能是今天早上吃错了东西,呕...你们等一下,我先离开洗漱一下。”就在说话间,崔梦瑶又有想作呕的迹像,连忙捂着嘴巴跑了出去,黛绮丝和春儿也连忙跟着跑了出去,生怕她有什么意外。
崔梦瑶一走,一下子变成了三缺一,李丽质皱着眉头说:“刘远,要不你先顶上吧。”
“这个不好吧,小娘的牌我都看到了。”
李丽质一脸无所谓地说:“玩玩牌而己,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本宫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就在刘远正想同意的时候,管家刘全屁颠颠地跑进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叫着:“少爷,少爷,快,圣旨来了,圣旨来了,那公公让你接旨。”
圣旨?
刘远楞了一下,马上明白,自己的赏赐终于下来了,擒下禄东赞的功劳、筹款给长安修筑水泥路的功绩等,李二一直没有表示,随着筹款的落幕、禄东赞的斩首,也该把功劳表彰一下,在过年前,终于有个交待了。
“好,马上去”刘远一边应,一边对众女说:“圣旨来了,你们跟我们去接圣旨还是留在这里?”
李丽质摇了摇头说:“本宫在这里好了。”
小娘、杜三娘还有胡欣也纷纷表示不去,老实说,这么冷的天的,跪在地上还真是不舒服。
“那好,你们小点儿声,我去去就回。”刘远也不敢怠慢,叮嘱完,就在刘全陪同下,连忙到前堂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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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6双喜临门
“小娘,你说皇上下旨,那圣旨是说些什么呢?”胡欣一脸好奇地问道。
小娘摇了摇头说:“这些我哪能知道,对了,公主在这里,公主对这些熟悉,问公主最合适了。”
“这个本宫也不清楚”李丽质摇摇头说:“若然猜得不错,应是奖励,最近刘远做得不错,立了不少功劳。”
杜三娘双眼放光地说:“那会赏赐一些什么?”
“这个难说”若是别人问这些问题,李丽质也就懒得理会,不过在场的,都不是外人,也就分析着说:“以刘远现在的年龄,官位和爵位很难再升,就是升,也得等他历练再多一些、年龄再大一些,官位和爵位不用想了,钱银方面也不会,就是有,也不会多,因为现在国库真的吃紧,如果猜得不错,应是荣誉方面的比较多一点。”
平日听得多了,在耳濡目染之下,李丽质对官场这一套很了解,分析得丝丝入扣。
“有赏赐就好。”小娘一脸笑容地说。
反正手里也不差钱,小富即安的小娘,在她眼里,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无损无伤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奇怪了,梦瑶姐这么久还没出来的,现在也打不成牌,不如我们去看看她吧。”杜三娘小声地提议道。
“好,去看看吧。”李丽质首先响应,三娘和胡欣也欣然一起前往。
.......
此时,大堂内,黄公公一宣读完圣旨,马上快步去扶刘远道:“刘将军,请起。”
刘远谢过皇恩后,这才一脸笑容地站起来。嘴里谦虚道:“有劳黄公公了。”
“不敢,将军请看,这是皇上赐给你的牌匾。”黄公公扬了扬手,两个侍卫马上把一块用红布蒙着的牌匾抬到刘远面前,刘远轻轻把红布一揭开,扬威将军府五个斗大的金漆大字在太阳光下闪闪发光,好像把人目光也照花了一般。
刘远忍不住摸一下这块代表着荣誉的牌匾,只见那字写得龙飞凤舞,飘逸中带着几分霸气,金漆打底。轻轻敲了一下那匾,带有铿锵之声,那是用上等的红木所制,气势不凡,刘远知道李二会有所表示。但没想到,他竟然赏赐一块这样的牌匾。
黄公公在一旁小声说:“将军。这块匾是皇上亲笔书写。再交于宫中的能工巧匠所制,就是大唐也没有几块,这可是无上的光荣啊,看得出皇上对将军非常看重,以后还要刘将军多多关照咱家。”
“好说,好说。也算是老相识了。”刘远一边笑,一边把刚才逗小刘雪的大珍珠塞到黄公公手里。
“这,这,将军。这可不合规矩”现在刘远可谓炙手可热,黄公公可不敢再向他伸手,那颗珍珠又大又圆,少说也值几十两,看到都馋了,可是他不敢伸手。
刘远一下塞到他手里说:“现在天气这么冷,这一路走来也不容易,拿着,就当刘某请你喝壶小酒暧暧身子。”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有时候小人物也会能产生巨大的作用,越是小的人物,越是希望得到别人尊重,同是小人物出身的刘远,深谙这个道理,反正这点东西不过是九牛一毛,没必要在意,再说现在心情不错。
“将军大德,咱家谨记在心。”黄公公一脸感激地说。
“哈哈,好说,好说。”
此时从刘全手里拿过赏钱的几个侍卫也向刘远表示感谢后,一脸高兴地跟着黄公公退出刘府。
刘远摸着这面扬威将军府的金漆牌匾,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少许失落,很明显,这个御赐的牌匾能带给自己不少的荣光,这是一种认可,也是一种态度,以后哪个想动自己,也得掂量一下,失落之处是,这个牌匾也是一个暗示,近期内,自己的官职会维持现状,不会轻易升迁,不可能今天刚刚挂上扬威将军府的牌匾,明儿又摘下来。
好在,只是过了一会儿,刘远的失落很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对他来说,官大官小关系不大,只要日子过得畅快、舒心那就行了。
“恭喜少爷、祝贺少爷,皇上这般器重少爷,少爷肯定是前途似锦、仕途畅顺无忧。”刘全满脸堆笑地讨好道。
“又不是升官晋爵,有什么值得恭喜的?”刘远摆摆手说:“好了,传令下去,今晚给所有下人加菜,也快过年了,这样吧,这个月的月钱双倍,表现好的就三倍,算是对他们这一年辛勤工作的奖励。”
刘全闻言,连忙说道:“是,少爷,小的马上去办。”
两人刚刚讨论完,突然一阵香风扑来,刘远扭头一看,只见李丽质、崔梦瑶等人一起走了出来,走在中间的崔梦瑶,小娘和黛绮丝还一人一边扶着,走在前面的李丽质,一眼就看到那个金漆牌匾,不由笑着说:“不错不错,挂在门前,面上那可是大大有光,刘远人,你在长安,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不挂”刘远出人意料地说。
“不挂?”李丽质吃惊地说:“为什么不挂?”
刘远淡淡地说:“挂上这面牌匾的确很风光,可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长安这么多王公贵族、将军大臣,刘某这个将军,也不算什么,还是低调一些好了。”
最近大出风头,明面上没什么,不过刘远知道,自己一早就招妒,只不过自己并不招摇再加上背景够硬,这才一直安然无恙,换作别人,估计早就被别人整得失魂落魄了,哪有现在这般风光,这一块金漆牌匾,自己挂在门楣上,自己是扬威将军;这块牌匾没挂在门楣上,自己依然是扬威将军,并没有什么改变,没必要故意去拉“仇恨”。
李丽质看了刘远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说:“没错,看来你在名利面前还保持得很清醒。”
刘远笑嘻嘻地说:“当然。我可是一个聪明人,其实,刘某最大的心愿就是做个土财主,整天衣开伸手,饭来张口罢了。”
“没出息”李丽质白了刘远一眼,懒得和他说了,这个家伙,赞他二句还真喘上了。
刘远嘿嘿一笑,也懒得和她斗嘴,一脸关切地问:“梦瑶。你没事吧?”
崔梦瑶被小娘还有黛绮丝扶着坐在刘远平时躺着的逍遥椅上,细心的黛绮丝还给她头上放了一个软枕,听到刘远询问,微微一笑:“相公,妾身很好。有劳你挂心。”
“没事就好,要多注意休息。”刘远这才放下心来。不忘多嘱咐多一句。
这是快嘴的小娘再也忍不住了。高兴地说:“师兄,梦瑶姐有了。”
“有了?”
“是啊,梦瑶姐有了,三个多月了,刘远,你可要待梦瑶姐好一些。”杜三娘也在一旁说道。话音中带着一丝羡慕。
刘远楞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一下子心花怒放,一脸激动地说:“梦瑶。真的?”
“那御医是这样说的。”崔梦瑶面带微笑,低着头应道。
此刻的她,面色红润,脸上带着微笑、眼中流露着幸福,一动一笑、一举一动中都闪着母爱的光辉,刘远吃惊地说:“什么?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些说呢?”
“那个,那个”崔梦瑶小声说:“相公刚才在接旨时,公主派人把她府上的御医叫了过来,替妾身把过脉后,肯定地说,那是喜脉,妾身这才确定自己怀了刘家的骨肉,其实前面三个月天葵未止,心中也有所怀疑,不过还没肯定,所以不敢和相公说,生怕相公失望。”
刘远暗叫一声惭愧,其实自己也察觉到,最近崔梦瑶好像身体丰满了一些,以为她心宽体胖,再加上天天在家,缺少运动,所以长胖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怀孕了,难怪最近自己想和她行床第之欢,崔梦瑶都以身体不适拒绝,让自已找其它姐妹,原来如此。
不过,刘远很快就不高兴了起来,拉着脸说:“春儿呢?这么重要的时刻,她作为贴身侍女,不在一旁侍候,跑到哪里疯去了?”
别人不知,情有可愿,可是她作为贴身侍女,这事还能不知道?别是仗着崔梦瑶对她的宠爱,无法无天了吧。
崔梦瑶连忙替春儿解释道:“相公莫气,刚才那御医一确诊,妾身就让她回崔府给爹爹报喜去了。”
崔敬那老小子一直对此事念念不忘,都不知催了多少次刘远和崔梦瑶,崔梦瑶年少丧母,崔敬当爹又当娘,父女二人感情很好,现在有了孩子,自然第一时间通知他,难怪是小娘和黛绮丝扶她出来,原来春儿一早就跑回去报喜。
“哪有生气,这回去报信也是应该的。”刘远握着崔梦瑶的手说:“辛苦你了,要注意休息,要吃什么,吩咐厨房就行。”
“嗯,谢谢相公。”崔梦瑶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轻轻地点点头,已经幸福得快说不出话了。
小娘也在一旁笑着说:“梦瑶姐,以后你就好好休息,什么也不要理了,家里有我呢。”
“对,还有我。”杜三娘也连忙表态。
崔梦瑶嫣然一笑,笑着对两人说:“好,那日后可要辛苦两位妹妹了。”
一旁的胡欣也笑着摇了摇怀在的小刘雪说:“太好了,到时小雪儿就有伴儿玩了。”
看到一个个都这么高兴,不知为什么,李丽质心里好像有些不是滋味,感觉自己的存在像是有点多余,不由从胡欣怀里抢过小刘雪,自言自语说:“小雪,来,姐姐抱你到公主府玩,哪里有很多好吃好玩的,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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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7疯狂炒作
不娶无子,绝先祖祀、
阿谀曲从,陷亲不义、
家贫亲老,不为禄仕。
这是华夏历史有名的三不孝,其中排在首名的赫然是不娶无子,绝先祖祀,也就是俗话说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越是知书识礼,也就越感到责任沉重,特别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
崔敬此刻深有体会。
今天下着的小雪,不用轮值,崔敬有些索然地回到府上,一个小妾很贴心在后院的梅花树下安排了酒席,几个娇妾陪着崔敬吃酒作乐,刚开始的兴致还是很高的,不知为什么,喝着喝着,崔敬越喝心中越感到无趣来。
这辈子,一出世就已经锦衣玉食、山珍海味相伴、绝色美女环绕,官至尚书,位居三品,府中钱满箱、粮满仓,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是说不枉世上走一趟,可是偏偏子嗣稀落,妻妾成群,偏偏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这些年进补无数,也没有所出,眼看华发已生,崔敬慢慢也绝了此心,一门子的希望都落在女儿身上,希望她多生几个,也算是让自己的血脉得到延续,若是好心相求,能劝服其中一个跟自己崔姓,那么自己这一生攒下的泼天富贵,也后继有人,可是偏偏不如人愿,自己不争气,女儿也不给力,一个还没生,别说要一个跟自己姓了。
换一种说法,如果肚皮不争气,在府中地位也不高,自己百年之后,要是受了欺负怎么办?
终于体会到那句“金元宝、银元宝,不如儿孙满堂跑”的含义了。
“唉”崔敬有些索然地把手下的酒怀放下,忍不住长叹一声。
那几个小妾也知崔敬的心事,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只能暗付自己的肚皮不争气,一飞冲天的机会就在眼前,可就是没有把握住。
就在崔敬郁闷时,管家飞快跑过来,顾不得行礼,连忙说:“老爷,老爷,春儿求见,说有很紧急的事要禀报。”
“还楞着干什么。快传。”崔敬马上怒吼道。
崔梦瑶是他的心肝儿肉,他的宝贝女儿,她的事比自己的事还重要,春儿有急事,那肯定是与女儿有关的。崔敬能不急吗?
“是,是。老爷”那管家连忙提起衣褂跑出去唤人。很快,春儿就小跑出现在崔敬面前。
“快说,梦瑶出了什么事?”春儿还没有开口,崔敬已经急不及待地问了,也顾不得什么家主、尚书大人的风范了。
春儿用手按住胸口,一边喘气一边兴奋地说:“老爷。小姐,小姐有了。”
“什么,有了?什么有了?”崔敬心中一个激灵,不过他还是不敢相信。连忙追问道。
“老爷,小姐肚子有了,这是御医把脉后言之凿凿地说的,已经三个多月了,御医说大小平安,小姐让婢女马上向老爷禀报。”春儿一脸兴奋地说。
“有了,有了,哈哈,终于怀上了,我崔敬一脉也不算绝后了”崔敬突然站起来,兴奋得酒杯打翻,那件紫袍湿了也浑然不觉。
春儿连忙识趣地说:“恭喜老爷。”
“好,赏,重重有赏”崔敬心情大好地说:“来人,给春儿赏银一百两,在场所有下人这本月的月银翻倍。”
“谢老爷”
“恭喜老爷。”
“谢老爷打赏。”
一众下人连忙感谢,就是那些妾侍,虽说一个个心里不是滋味,不过也笑着向崔敬表示祝贺。
崔敬意气风发地说:“来人”
老管家连忙应道:“小的在”
“备好马车,我要马上看望瑶儿,顺便看看库房里有什么吃的,补的,都给拉上,对了,去年皇上赐的那支野山参别落下了。”崔敬现在哪有什么心思饮酒作乐,自然是看女儿要紧。
“是,老爷。”
半个时辰后,当刘远看着崔府的下人不停地从马车上搬下一个个礼盒、瓶子、筐,眼都直了,崔敬足足带来了两马车东西,有名贵药材、有山珍海味、有各种驰名吃食,就是蜀地烟熏鱼也有二筐,说崔梦瑶喜欢吃这个,还有一支须根又长又大,大约小孩子那么高的野山参,一看就知价值不菲,这可是有银子都难买到的好东西啊,此外还有一株据说过百年野生灵芝,这让刘远倒吸一口冷气。
这老小子,出手真大方,对自家的女儿还真不薄。
“岳父大人真是太客气了,来就行了,还带那么多礼,这多不合礼数啊。”刘远连忙表示感谢道。
崔敬毫不客气地说:“不用谢,这些全是给我女儿梦瑶补身用的,谁也不能沾光,包括你在内。”
寒一个,这老小子,说话还真不留半分情面。
刘远只好讪笑着地说:“这哪能呢,有什么好的,也要先顾着那一大一小呢。”
“算你识相,好了,不和你哆嗦了,老夫看瑶儿去。”寒暄了几句,崔敬也懒得和刘远客套,径直找他的女儿去了,留下刘远在风中凌乱.......
........
刘远的正妻、清河崔氏三老爷崔敬独女崔梦瑶怀孕一事,很快就传了出去,以刘远现在炙手可热的状态再加上清河崔氏名头,一时间上门探访者络绎不绝,当然,探访的人,变成了那些夫人一类的女性,就连长孙皇后也派人赏赐了一些名贵安胎补品,那些上门的人,手里也没一个是空,一时间,刘府的府房满是名贵药材一类的物品,别说生一个孩子,估计生一百个孩子的补品都有了。
难怪胡欣感叹,两人同是和孩子,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和崔梦瑶相比,当时的胡欣可以说太难了,在冰天雪地下生下小刘雪,那种地方,就是成人都难以存活,胡欣母女平安,简直可以说是奇迹。
现在才三个多月,崔梦瑶生活可以自理,接待宾客也游刃有如,再说崔敬那老小子早早就安排了两个号称金牌月婆寸步不离跟在身边,吃穿都由她们料理,刘远也乐得轻松当甩手掌柜,随她们折腾,全副身心放在黄金屋上面,这是是一个新型的产业,刘远可是花了二十万两银子才获得二十年的经营权,自然要倍加珍惜。
加上前面捐出的七万多两,刘远的二十七万多两还要靠这里给挣回来呢。
黄金屋虽说还没开张,但是相对于黄金屋的宣传,一早就在刘远的授意下,在长安报展开了宣传攻势,不过这宣传的手法有点特别的,刘远先在上面发表一首标题就是《励学篇》的诗,然后从中抽出二句诗“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为题,让广大读者以颜如玉为中心,谈一下,自古以来,哪个美女才是符合“颜如玉”的标准。
这是一首名为《励学篇》的诗,出自宋朝皇帝赵恒,全文是: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锺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
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
男儿若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刘远剽窃别人的成果也不少了,现在剽窃起来,轻车熟路,都不会产生心理负担了。
这首通俗易懂、朗郎上口的诗一出,顿时长安纸贵,当日长安报一扫而光,后面还追印了几次,一个个读书人捧着刘远剽窃来的诗,一边朗诵,一边赞叹,不少学子读着读着,都流出泪水了,一个个把刘远引为知己,写出了读书人的心声,道出了他们内心最骄傲的东西,而不少学院私塾,更是把这首诗写在教学的显眼处,借以鼓励学子自强。
刘远自弃笔从军后,有很多非议之声,很多人说他江郎才尽,再也写不出什么好的诗篇,这才从军,理由是刘远自出名以后,对那些诗会、交流会一类的集会,从不参与,可是这篇劝学篇一出,一时间风头无两,那铺天盖地的赞扬声,让刘远的地位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就是以前最诽谤刘远的人,也不得不心悦诚服。
谈论完的刘远,很多人就把注意力放在“颜如玉”的标准上。
读书人对“才子佳人”的佳话非常向往,很多人流恋烟花之地,也是为了一搏风流之名,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女神,就哪个能作读书人的“颜如玉”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赵兄,这颜如玉,莫过于是羞花闭月的西施,只有她才符合颜如玉的标准。”
“非也非也,金兄,说到颜如玉,自然是饱读诗书之人,符合一特征,自然是三国的蔡文姬”
“江东二乔,那才是绝色的美人。”
“哪里,貂婵才是第一美人。”
“王昭君,肯定是她,那种气节,不是正是我等读书人的楷模吗?”
一众书生士子不仅往报上积极投稿,维护自己心中的“女神”,就是在私底下,也积极讨论,一时间,这个话题不仅在长安城,就是在大唐的都引起很大的反向,看到时机成熟,刘远马上授意龚胜炮制了一篇名为《黄金屋已现身,颜如玉何处寻》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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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8不能超越
文章披露出一件事,那就是黄金屋,除了介绍黄金屋的位置,还有透露黄金屋里相关物品,都是用黄金白银的打造而成,极尽奢华,符合所有人对黄金屋的想像,欢迎所有人来参观。
报道一出,一下子引起无数人的兴趣,黄金白银虽说不是罕见,但是传说中的黄金屋,还真是没人见过,不光文人雅士有兴趣,就是普通老百姓也口口相传,一时间引起了无数人的遐想,对寻常老百姓来说,腰包也就那点银子,金银满屋只存在梦想当中,相传皇宫那是金碧辉煌,可是又有几个人能进皇宫参观呢?
文章后面的,标明了参观黄金屋需交纳一百二十文的费用,但是很多人翘首以待,准备先睹为快。
可是,众人只能等一等了,因为,传说中黄金屋,要十二月十八日才能正式营业,不少人到长安报所说的那个地址,先不说有大批护卫守着,就是那传说中的黄金屋,也让人用布幔围了起来,看不清里面的庐山真面目,而门口处坚起了一个巨大的牌子,上面醒目地警示着:黄金屋里,所有制品皆是真金白银,只能观看,不能擅取,任何盗窃者,严惩不怠。
不写这个警示牌还好,一写这个警示牌,众人的好奇心就更大了,恨不马上进去,一看究竟,可是门口那虎视眈眈的护卫又让众人望而却步,没办法,只能等十八这天方可看个仔细。
黄金屋这个话题极具吸引性,再加上长安报不遗余力地推动,以至黄金屋还没营业,就已经吊足了胃口、赚足了眼头。
九月十八这天,光禄坊一早就人山人海。很多人一早就慕名而来,想一睹黄金屋的风采,其中有不少从其它州府远道而来游客,他们是被长安报上面的报道吸引而来的,除了书生,还有商人、农民、甚至穿着便衣的官员也夹在其中,众人一边等,一边焦急地议论着:
“怎么还没有开始啊。”
“就是,我都等了二刻钟了。”
“你这二刻钟算什么,我是从商州来的。在这里都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听说这次是由文武双全刘将军设计,金玉世家负责打造,再由工部的能工巧匠加以镶嵌,这三者的结合,不知这黄金屋有多奢华漂亮呢。”
“刘将军真是多才多艺。朝廷哪里需要,就出现在哪里。”
“一首《励志篇》。犹如黄钟大吕。惊世之音啊,佩服,佩服,我想,这黄金屋,包含了刘将军对黄金屋的理解。一会真的要好好参观品味一下。”=
“做梦都想看一下黄金屋,这次真的要感受一下,反正这一百多文,也不算什么。”
众人在议论纷纷。可是那传说中黄金屋还没有开放,最起码,就是那布幔还没有撤走,大伙都有些纳闷,难道有银子赚,还不收了?
就在众人有点不耐烦之际,突然有一队御前待卫大声吆喝着开道,没多久,众人就只起“叩见皇上”的声音此起彼落,很快,众人就看到李二的龙辇缓缓驶来,李二拉开车窗的帘子,不是和那些跪在地上、高呼自己的百姓示好,一时间场面非常热闹。
到达黄金屋后,李二和皇后下了马车,就在众人的恭迎声中,缓步走进了里面,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皇上和皇后,也是来参观这传说中黄金屋的,难怪今天开张了,迟迟没把这布幔撤去,原来是在等候圣驾呢。
“微臣刘远,参见皇上、皇后。”
作为黄金屋的总负责人,刘远一早就到了里面,静候李二和长孙皇后的到来。
“平身吧。”李二挥挥手,让刘远免礼。
“谢皇上。”
而长孙皇后则是笑着说:“刘爱卿府上传来喜事,本宫在这里,祝贺你了。”
刘远有些感激地说:“皇后真是太客气了,不过是生个孩子而己,皇后的赏赐太丰厚了,微臣受之有愧。”
“刘爱卿可是大唐的栋梁之材,又怎么受之有愧呢,再说刘崔氏也是诰命夫人,当年执决不毁婚约,那种坚贞和执着,本宫也甚为欣赏,那只是本宫的一点心意,刘将军不嫌浅薄就好。”
长孙皇后就是长孙皇后,说话做事,谦逊有礼,高贵中彰显着大方、大方中尽显母仪天下的气质,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那么平易近人,从不会让人感觉到难堪,这一点,刘远对她非常有好感。
真不愧是千古一后。
“皇后真是太客气了”刘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微笑着说:“欢迎皇上和皇后巡视黄金屋,这边请。”
李二点点头,率先往里面走,事实上,他也被长安报上的文章鼓吹得有些动心了。
一进到里面,李二和长孙皇后感觉到眼前一花,只见一幢金碧辉煌的房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一抹诱人的金黄色,一眼望去,仿佛看到一座由黄金堆砌的房子一般,就在看到黄金屋的一瞬间,饶是见过场面的李二夫妇都有吃惊地感觉,长孙皇后忍不住跑到墙边,轻轻摸了一下那些墙砖,然后吃惊地说:“金砖?这些都是金砖?天啊,这一幢房子,得需要多少金砖。”
“这些全是金砖?”李二的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刘远笑着解释说:“皇上,皇上,你们看到的,其实是包了金箔砖头,而且只包肉眼看到的那一面,其实三面都是普通的砖头,不过在角位处包厚一些,所以看起来比较真实而己,如果真的金砖,估计就是把微臣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黄金。”
李二和长孙皇后点点头,表示认同,然后继续往前走。
当二人走进这幢黄金屋,就在门的后面,有一个巨大的元宝,有成人那么高,有上面标着:无奈何。
“刘爱聊,这是银子铸成的吧,为什么铸这么大的元宝,为何又取名为无奈何呢?”长孙皇后好奇地问道。
“皇后,这的确是花费了数以万计的白银铸成,重达五千斤,到时微臣会让人贴上告示,谁能徒手拿起,走出门口,那么这个巨大的金元宝就归他所有,不过人的力量有限,就是传说中项霸王,也只是力拨千斤,所以说无论怎么努力,都是白费力气,能看不能拿,明明放着一笔巨大财富而不能拿走,无可奈何,所以又唤无奈何”
刘远这个创意开自石头记里记载“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的薛家,把银子铸成三千斤重的大银球,就是贼人也偷不走,用来彰显他的富贵,刘远本想也铸成三千斤的,不过听说这年头猛将牛人太多,额外多加了二千斤,当然,重量加了,但实制成本并没有增加,里面做了空心,灌了铅,这样也可以节约成本,毕竟一座黄金屋,要求的成本实在太高了,而刘远的预算有限,只能把银子用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