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部分
《《满唐春》》 · 炮兵 · 2026-07-25
优雅的姿态、高难度的动静、动人的舞姿还有那诱人的红唇还有不断放电的媚眼,让人目不暇接,把女人的最妩媚动人的一面表达出来,特别是那些夸张的动作,让不少人都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若是把她弄到床上,那肯定妙不可言。
“好!”台下的反响也很不错,叫好声不绝。
不出意外,这个宝儿最后获利得了九十一分的好成绩。
宝儿表现完她的才艺,第二名的百花楼的翠儿,而她的拿手绝活是抱着一把琵琶,边弹边唱了起来,龚胜介结的没错,这个翠儿虽说是顶替林妙妙入围,可是她一点也不怯场,淡定而众容,那嗓音有如黄莺出谷,犹如天籁之音的音色一下子就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征服了,一时间会场只有她一个声音在弹唱。
一曲终了,半响才爆发出潮水的掌声,不少人把手都给拍红了。
技多不压身啊,就是做一个青楼女子,若想做得好,那也不是身子一躺,两脚一叉开就行,在官府承认合法的情部下,那些经营者可以说钻空了心思,煞费了苦心。
“咦,有人去作诗了。”尉迟宝庆突然叫了一声。
刘远向前一看,果然,只见有几个读书人打份的少年,朝台前那摆着笔墨纸砚的案几走去,在两名花魁表现的时间内,他们终于打好了腹稿,准备在这么多人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争取来个一鸣惊人。
一看到有人作诗,刘远下意识朝徐鸿济望去,好像心有灵犀一样,刚刚望过去,那徐鸿济也扭头看着刘远这个位置,看到刘远在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突然把手里的纸扇一合,用扇指了指前面那挥着笔墨纸砚的案几,然后头一抬,骄傲地昂起来,径直朝前面去了,很明显,他腹中已有了佳作,准备好好表现一下。
三年了,还是那样高傲,还是那样爱出风头,现在明显是故意挑衅刘远,好像想报一箭之仇一般。
别人是仇人相见,分红眼红,现在倒了,熟人相见,也红眼了。
“将军,将军,在想什么?”候军用手在刘远眼前晃了一下,刘远这才回过神。
“嗯,刚才想一些事,怎么找我有事?”
候军搓搓手说:“大伙都说你文武双全,文章写得花团锦簇、诗作得文采飞扬,要不,将军你为冰冰作一首吧,她的对手,没一个是弱的,又舍得抛身出去,那积分都落后了不少,将军,不如你拿个第一,把玫瑰赠给冰冰,这样距离也就能拉近多一些,也算是替她拉一下人气吧。”
“你让本将写诗?”刘远吃惊地说。
“对啊,我们这里,就你有这才华”候军有些郁闷地说:“属下挤了半天,屁都没挤出一个。”
刘远眼珠一转,示意候军过来,在他耳边言语几句,很快,候军的面上有了喜色,频频点头,眼睛都快要放光了。
740候军发威
人生就像一个名利场,人生在世,无非就是为了名利二字,为了追名逐利,可谓煞费了苦心,就像花魁决赛场里,才艺表现一开始,台上的花魁使出浑身解数,为的就是得到更多的认同,拿到更多的积分,让自己的名次更高,芳名更盛,而台下,一众才子搜索枯肠,期待一鸣惊人。
“谢将军,谢将军,将军,以后你就是候某的亲哥哥。”刘远在候军的耳边言语几句,候军马上眉开颜笑,刘远说完后,他都恨不得亲刘远二口,连连感谢。
刘远拍拍他的肩膀说:“行了,去吧。”
候军“嘿嘿”笑了几声,点点头,在尉迟宝庆等人好奇的目光中,昂首阔步朝包厢外走出去。
“候兄,你这是去哪?你的冰冰还没出场表演才艺呢?”赵福在后面冲着候军的背影大声叫道。
“嘿嘿,当然是有好事。”候军说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关勇好奇地问刘远道:“将军,神了,你跟他说了什么,这货刚才一直都是苦瓜脸,你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就马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有啥好事?”
刘远摆摆手说:“也没什么,你们好好看就行了。”
众人看到刘远不肯说,也没有办法,向外望去,只见候军一脸得瑟的样子径直向舞台的方向走去。
。。。。。。。。
周博士坐在评委席上,一张一张翻看着那些才子交上来的诗篇,面色不喜也不怒,对于他来说,眼前的诗作不好也不坏,没有亮色。只能算是中规中矩,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
并不是长安才子的水平差,而是关于写美女的这个题材,吟风诵月没少用,是一个写到烂的题材,实在很难再有什么新的创意、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周博士的眼界太高。
周博士曾在国子监担任过博士一职,国子监是大唐的最高学府,里面人才辈出,常有让人惊艳的作品出现,把周博士的胃品都养“刁”了。后来教坊司需要一个先生教导那些女子学问,以培养她们的气质和情操时,也不知怎么安排的,一来二去之下,周博士就成了长安教坊司的一位知事。专门教导一些女子的学问,这次需要评委。德高望重的他就被推举了过来。
这是一件雅事。再说还有不菲的红包,于是,周博士就来了。
“呼”周博士松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诗作,轻轻地摇了摇头。
一连看了十几篇,不是什么赛西施。就是似胜昭君一类,没什么新意,有几篇还是一味地堆词叠藻,并没有一点神韵。周博士有点奇怪,怎么做出这样的诗,竟然没一点自知知明,竟然敢交上来,真是不知所谓。
“周兄,可有佳作面世?”一旁一名常姓的老者询问道。
“周某眼拙,尚未发现佳作,常兄,你也看看。”周博士把那淘汰的稿子递给一旁姓常的老者。
此人是长安青楼行会的一名的长老,与周博士相交甚好,经常一起下棋喝酒,这次也是常老头亲自出面,这才把周博士拉来这里做评委的。
常长老看了一下,的确没有比较出采的诗作,不过他还是安慰老朋友道:“周兄,不急,这次盛会,来了很多才子,正所谓好鱼沉归底,肯定会有佳作出现的。”说着,突然眼前一亮,指着前方笑着说:“一说没佳作,马上就有人送上佳来了。”
周博士抬头一看,眼里出现一抹喜色,一边抚着自己花白胡子,一边点点头说:“徐鸿济的诗作,的确值得期待。”
“你们看,九斗才子徐鸿济。”
“啊,他也来了,估计这次又是他一个人大放异彩了。”
“想了一首佳作,本以为能当红花,徐九斗一来,只能作他的绿叶”
“燕某正奇怪这么热闹的盛会,徐大才子怎么没来,原来一早就来了。”
徐鸿济一出现,不仅那些评委眼里多了期待,一些打算威风一下的才子,还没较量,人还没输,就先输阵了,从这里的也可以看出徐鸿济的风头之盛,虽说他这二年有些低调,但是威名犹在。
毕竟,他的名气实打实是在一次次较量中取胜,一点点积累得来的,虽说被刘远踩着上过位,不过刘远弃文从武,这二年只闻战绩,并没有什么佳作出现,像刘远这种偶尔有佳作出现,但是后继无力,犹如流星一般的太多了,像徐鸿济这种,才是高高在上的恒星。
“徐兄”
“徐兄,你终于出手了。”
几个认识徐鸿济的纷纷与他打招呼,而徐鸿济也微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在几名友人的注视下,凝神提气,笔走龙蛇,很快,一首佳作完成,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徐鸿济把刚刚写好的诗作交到常长老手中。
不知是不是被徐鸿济的名气震摄,常长老竟然是站起来接过那诗的,以示尊重,一坐下来,周博士已经伸过头来观看,只见上面写着:
花萼楼前春正浓,濛濛柳絮舞晴空。
轻歌曼舞伴丝竹,斜倚栏干笑春风。
“佳作,佳作”常长老抚掌笑道:“真不愧是徐大才子。”
周博士也点点头说:“嗯,不错,这二年徐鸿济进步不小,字里行间少了一些浮燥,多了一些婉柔。”
另外几个评委看到,也频频点头。
几位评委的表情,徐鸿济尽收眼底,换作昔日,可能都嚣张地说:不用评了,直接宣传我第一吧,不过经过刘远的一再打击,性子收敛了很多,虽说表面还是一脸谦虚状,不过心里的信心,再次满满的,走路也仰首挺胸,意气风发,两脚生风,可是他没有发现,有一个人,比他更意气风发,为了多收银子,位置安排得很紧密,那通行的道路不大,两个同样是“意气风发”的人不小心一下子撞上了。
是候军。
“啊....”徐鸿济那小身板,哪里是候军的对手,撞得晃了几下,差点没摔倒。
“你干什么?没长眼睛啊。”被撞了一下,徐鸿济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对候军一脸的怒视着。
候军毫不畏惧地说:“你这田舍奴嚷嚷什么,本将乃五品游击将军,将门之后,大唐的英雄,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以下犯上不成?”
“徐某.....徐某....”徐鸿济本想反驳一下,可是被候军一挤兑,这才想起,自己虽说有满腹经伦,在文人雅士中赫赫有名,但那只是名,名气的名,并不是功名的“名”,细想一下,还真没有拿得出的功名,这下他一下子憋得脸都红了,被骂作田舍奴,也不敢再反驳,无论是从体格还是地位上,都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只好低着头,咬着牙,用自己才能听得见话说:“哼,孔夫子有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徐某不和一介武夫一般见识。”
这鸟货,还敢瞪将军,真是不知死活,候军有些鄙视看着徐鸿济狼狈地走,一脸不以为然地说。
其实候军是故意的,刚才徐鸿济瞪刘远的时候,候军捕捉到了,他也知刘远和徐鸿济的事,所以在相遇时故意撞他一下,算是为刘远出气。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看到对方认耸,候军也没跟他纠缠,径直走到案几上,抓起一枝狼毫,沾了墨汁,然后在上面书写起来,很多作好诗的士子,也纷纷到台前写出自己的大作,交给评委。
不想也想出来了,虽说把握不大,好歹还有一丝希望,假若不写出来,就是一丝希望也没有,于是,台上花魁使出浑身解数表演,而台下的士子也不甘士弱,为了出人头地,一个个都拼了。
机会不多啊。
每个花魁的出场时间均为半刻钟,也就是说,在半刻钟内,完成才艺表演,别说半刻钟不多,可是八个花魁表演完,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而在这半个时辰里,评委处收到的诗作己经超过百篇之多,还真是难为这些评委了,又要给台上的花魁打分,还得抽空选出质量上乘的佳作,留作评论、排名,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八名花魁,各有绝技,有的精通曲艺、有的精通绘画、有的精通舞剑、有的精通柔术,不一而足,看得观众们大声叫好,掌声雷动,当才艺表演结束后,龚胜先宣布各个花魁的得分,令刘远惊讶地是,候军喜欢的冰冰,有一个绝技,那就是一心二用,左右手各执一笔,右手画画,左手题字,当着众人两手一起作动,画出一幅牡丹戏蝶图,画技精湛,笔走游龙,羸得满场喝彩,出色的表现,让她获得了九十三分的高分,从第五名一下子跃升二位,升到第三名。
候军乐得差点跳起,刘远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冰冰那样性子的女子,竟然有如此激情的一面,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服了。
“诸位,稍静一下”龚胜宣布完即时名次后,又大声宣布道:“在花魁才艺表演其间,台下的文人雅士也相当积极,评委处一共收到了一百多首作品,经过评委的筛选,现已经挑出几首上乘之作,在宣布优胜者之前,与诸位分享一下,现在读的,是徐鸿济徐公子所作的《笑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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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萼楼前春正浓,蒙蒙柳絮舞晴空。
轻歌曼舞伴丝竹,斜倚栏干笑春风。”
龚胜在礼部呆过,在文学的造诣也极为了得,若不然也不会在礼部也敢当“八砖博士”,就是刘远不在的时候,依然把长安报办得有声色,徐鸿济的这首诗,让他读得声色并茂,欲扬顿挫,为这首《笑春风》加分不少,一首诗念完,下面掌声雷动,叫好声不绝。
“徐九斗果然是作诗的个中高手。”
“短短时间内竟然作出上乘的佳作,真心了得。”
“你说,徐大才子会把花送给哪位姑娘呢?”
“徐兄果然才思敏捷,张某佩服。”
“刚才台上几位花魁,柔情万种地看着徐兄,看来已芳心暗许,我等真是羡慕不已啊。”
众人议论纷纷,几个相识的也在祝贺的徐鸿济了,徐鸿济一边客套,一边暗自吃惊,心里开始纳闷起来,按着常规,拿一篇好的作为开门红,先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是有必要的,但最上乘的,通常会放在最后,称为压轴之作,当时也会把全场的气氛推到**,就像赛诗,如果一下子把最好的念了出来,那么剩下的,都不好意思再拿出来,以免献丑。
现在的第一篇就读自己的诗,难道,还有比自己好的留在后面不成?
就在徐鸿济浮想联篇之际,台上的龚胜,又开始读第二首佳作:“现在请诸位欣赏蔡元蔡侍郎的《红颜》”
“空赐罗衣不赐恩,一薰香后一**。
长袖善舞何曾舞,常对春风裛泪痕。”
话音一落,现场好像“冷”了一下。过了一会,掌声四起,不过与刚才那掌声差远了,不仅如些,就是坐在评委席上的周博士和常长老,也轻轻摇摇头,暗叹一声可惜。
“将军,这诗听起来不错啊,怎么反响差这么远的?”关勇有些不解地问道。
刘远还没有回,一旁的赵福抢着说:“那当然了。这个姓蔡的也不分时间场合,这花魁决赛,本来就是一件美事雅事,他作的这首诗,悲悲戚戚的。简直就是大煞风景,举个例。有个人正在吃酒玩乐。玩得正高兴的时候,突然有人对他说,你还记得你祖父是怎么死的吗?死得可悲了,在战场上被人在肚子捅了一刀,肠子都流出来,挣扎了半天才死。你想想,这个人还能吃喝得下吗?”
“将军,是这个意思?”
刘远无奈地看了赵福一眼,点点头说:“话粗理不糙。差不多吧。”
就在众人说话间,台上的龚胜继续诵读那些评委们挑选出来的佳作如:
二八姑娘貌胜仙,俏脸楚楚惹人怜。
才子佳人本应配,红绮帐内伴君眠。
又如:
声如黄莺貌似花,红粉绯绯好年华。
轻吟一曲谁来赏,佳人今宵落谁家。
........
一首首上乘的佳作,从龚胜的嘴里诵读出来,不少人都听得聚精会神,有人为好诗叫好称绝,有人为佳弹冠相庆,跟读者有之,抄写者有之,一时间,这里好像由选美场一个举演化成一个诗会,在这一刻,美色与才华得到了融会和结合,这次决赛进行到这里,已经可以用成功来形容了。
“好了,这是这次挑选佳作的最后一首,这是由在吐蕃立下赫赫战功的候军、候将军所作,诗名为《赠冰冰姑娘》,请在场诸位品鉴。”龚胜说完,就开始大声地读了起来:
“娉娉褭褭十五馀,豆蔻梢头二月初。
春风十里平康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诵读完,龚胜一脸感触地说:“好一个卷上珠帘总不如,没想到候将军武功非凡,文采也如此了得,对冰冰姑娘更是一见钟情,果然是英雄多情,龚某在这里的表示敬佩,候将军真乃大才也。”
“好诗,好诗”周博士一下子站起来,一边鼓掌,一边说:“此诗用词华美、意境悠远,实在是难得的上乘之作,真是天佑我大唐,涌现这么多人才,值得这一声喝彩。”
“好一个总不如,这下冰冰姑娘出名了。”
“赵某觉得,就意境来说,此诗比徐大才子的还胜一筹。”
“别的不说,光是听到如此佳作,这一趟就没白来。”
“好”
“啊,你们看,冰冰姑娘把手放在嘴边,那惊讶的样子,冰山美人也动容了。”
众人一过议论,一边叫好,掌声、喝采声经久不息,而包厢里众人先是一楞,不过很快回味过来,尉迟宝庆一拍候军的肩膀,有些妨忌地说:“候哥,你行啊,出了这么大的风头,这下你在长安扬名了,你说,这一顿该不该请?”
“哈哈,请,请,这么高兴,一顿哪时够,要请也得请几顿啊,哈哈哈,过瘾,就是把我那宝马卖了换酒喝都行。”候军高兴手舞足蹈的,也不知道他还记得自己老子姓什么没有。
赵福有点妒忌地说:“将军,下次有这样的好事,也让在下威风一下啊。”
“就是,难怪候军那家伙笑得贼奸贼奸的,原来是有将军相助。”
“将军不公允啊,凭啥只让候军一个人出彩?”
众人都不是傻子,一起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什么底细还不清楚吗?候军虽说是精明,但精明与文采无关,再说刘远对他面授机宜那一幕都看在眼内,很快就明白什么回事,不用说,肯定是刘将军想好了,然后这个风头让给候军,还真是大方。
刘远没好气地说:“人家候军是看中冰冰姑娘,本将助他一臂之力而己,你们别掺和。”
这诗的确是刘远所作,不对,是剽窃才对,真正的作者是杜牧,不过刘远稍为修改了一下,把“十三”改为“十五”,因为那冰冰已经快十六了,另外就是把“扬州路”改来“平康路”,毕竟这里的不是扬州。
“将军,上面的花魁个个都喜欢,要不,你也帮帮小的追求一个。”赵福一脸讨好地说。
“一边去,就你贪心。”刘远没好气地在他屁股踹一脚,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就在众人嬉闹之际,站在站台上徐鸿济面色有点发白,眼睛有些呆滞,诗作是好是差,一比较马上见分晓,这时徐鸿济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诗排在头位,而不是压轴之作,虽说他的那首《笑春风》也不俗,但和这首《赠冰冰姑娘》一比较,立马落了个下乘,真是流年不利,一出山又受挫了。
除了头名,其他在徐鸿济眼里都是狗屎,因为自己是北方第一才子。
不行,自己苦读不够,还得闭门再苦读,徐鸿济咬着牙,心中已暗暗做好了决定。
在台上的龚胜看到气氛炙热到差不多了,于是大声宣布奖项归属:“诸位,请静一下,请静一下,没想到这次活动涌现在这么多佳作,龚胜不用荣幸,对在场这么多客人来说,也是难得的文学盛宴,经过评委最终评审,这次最打动人心的作品是候军的作品《赠冰冰姑娘》,现在,有请候军,我们的候将军到台前领奖。”
“啪啪.....”众人闻言,都不吝把掌声送给这位文武双全的大英雄。
“还不快去?”关勇推了笑得合不拢嘴的候军,一脸羡慕地说。
“嘻嘻,兄弟们,今晚我请客,都要来啊,哈哈”候军对众人笑了笑,在掌声、欢呼声中十分风骚朝台上走去。
等候军到了台上,龚胜大胜地说:“诸位,我们要选一个人,作为我们的颁奖嘉宾,诸位说,选择哪个好?”
“冰冰”
众人很配合地笑着叫道。
别的不说,光是看那诗名就知道候军的心思了,这还用说吗?候军虽说是官家子弟,名门之后,但在长安并没有恶名,写出那样的诗,还在吐蕃立了大功,是大唐的英雄,众人自然乐于卖他一个面子,而在包厢里的刘远也暗暗点点头:这个龚胜,还真会预热气氛,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出了礼部,进了长安报,整个人更有自信,办事更是应对自如。
刘远点了点头,然后下意识朝徐鸿济所在的方向望去,没想到找不到徐鸿济的身影,找了几次还是没有,很有可能遁走了,估计是受不了再一次的被人压制的滋味,连后面的环节都不看了。
气量小,做人迂腐、钻牛角尖,以为那才气可以当饭吃啊?放着清河崔氏的女婿不做,有青云大道不走,硬是要走弯路,食古不化,真不知当日崔链怎么看上他的,崔梦真又是怎么相中他。
一想起崔梦真,刘远脑中不由出现一个俏丽而率直的倩影,自己也有些日子没看到崔梦真了,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上次徐鸿济失了脸面,闭门苦读,把婚期推迟,这一次再不辞而别,气呼呼地走了,不会再次闭门苦读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一直恨不得早些做少奶奶的崔梦真,不是又要失望,然后在独守寒窗中空耗她那如花的年华。
对了,与自己有约裴惊雁,裴大美女,也不知现在过得怎么样?应该还在程老魔王府上寄住吧,不行,一会找程怀亮询问一下,如果还在,那么自己也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
“好,那我们就请茑鸣阁的冰冰姑娘,把彩头交给我们风流倜傥的候将军。”这时在台上的龚胜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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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2全捐出去
台下一下子热闹起来,不少人当场就欢呼了起来。
那冰冰虽说是冰山美人,那是她外表而己,当候军把九十九朵红玫瑰交到她手里,再用刚到手的五十两换成一朵金玫瑰轻轻插在她头上时,冰冰对候军嫣然一笑,冰山终于开颜,不仅对候军笑脸如花,还主动与候军相约吃饭,显然是被他给感动,以至候军走下台时,那嘴巴半天也没有合拢,就是一众兄弟损他几句,也在不意。
这一次,算是名利双收,名是名气,利则是美女的青睐,估计到了明天,整个长安都会流传英雄与美女的佳话,为长安的百姓又提供茶余话后的新鲜素材,也有可能,被龚胜写在文章放在长安报,那整个大唐都会传诵。
刘远思索了一下,示意一直在旁边侍候的龚山过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那龚山先是楞了一下,等刘远说完,还有点不相信地问道:“将军,这是真的吗?”
“让你去就去,少废话。”刘远不耐烦地说。
“是,是,将军,小的马上去办。”
龚山不敢驳嘴,马上跑了出去,径直跑到舞台上,小声在龚胜的耳边说了几句,那龚胜先是发楞,扭头向刘远所在的包厢望来,看到刘远对他轻轻点了一下头,这才释然,然后示意自己这位堂表弟下去。
看到讨论得差不多了,龚胜示意众人静下来,然后激动地说:“诸位,听完了这么佳作,刚才一众评委也打出了分数,现在我们来统计一下各位花魁所获得的积分。”
“经过前面五个步骤的角逐,分数已经统计出来。现在暂时排在第一名的是美锦院的宝儿姑娘,积分是四百三十八分、第二名百花楼的翠儿姑娘,积分是四百二十九分,第三名是茑鸣阁的的冰冰姑娘,她的积分为四百一十二分,不过刚刚她收到九十九朵玫瑰和一朵金玫瑰,每十朵红玫瑰可算一个积分,一朵金玫瑰算三个积分,如此一来,她可额外多十二个积分。外加九朵红玫瑰,算起来是四百二十四个积分,依然是第三名,而那九玫瑰也有效,凑够十朵马上加分、第四名是新丽院的凌笑笑姑娘。她的积分是四百零二分,第五名是春风楼的明月姑娘.......”
念完了名次。龚胜继续说:“现在到最后一个步骤。就是赠人玫瑰,所谓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作为一名出色的花魁,自然得拥有强大的号召力和客人的广泛认可,如果在场想支持你喜爱的花魁。可以向身边的侍女购买玫瑰,让侍女送去或亲自交到花魁手里,每朵红玫瑰的价格为二两,每十朵算一个积分。那些金玫瑰五十两一朵,每朵的价格是五十两,等侍活动结束时,就按分数的高低,决出八位花魁的名次。”
“这也太贵了吧,二两一朵。”
“是啊,五十两一朵金玫瑰,这也太狠了。”
虽说那规矩场下的客人都知道,但是听到龚胜念出来,还是忍不住质问起来,这年头,水田才二十多两一亩,一朵五十两,那是二亩水田,如果购买新罗婢,五十两能买五个年轻的新罗婢,还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那种,现在五十两扔出去,别说能共渡**什么的,估计有个笑脸就算不错了,再说就是进来,不允许自带水和食物,饿了、渴了怎么办?龚胜一早就安排好了,向旁边的侍女购买即可,一小包蜜饯一两,一碟甜糕二两、一壶好酒最低一两起卖,当然,你可以不买,那你老就一边饿着,看别人吃去吧。
黑,实在是太黑了。
龚胜示意众人静下,这才笑着说:“诸位都是花了真金白银,购买了门票,所以送花这些,实属自愿,不过,估计在场说我长安报办事不厚道,借机敛财,龚某在这也不隐瞒了,此次的所有收入,除了一应开支,剩余的全部捐给国库,化作军费,支持皇上教训吐蕃,诸位也知道,吐蕃屡次犯边,对我边境的大唐同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仅如此,还言而无信,以和亲为名借机偷袭,我等身为大唐的子民,深感愤怒,在此,我龚胜代表长安报在这时声明,此次收益,绝对不拿一个铜板。”
“好!”周博士闻言,一拍案几站起来说:“说得好,周某不知这是一次善事,听闻此言,深感安慰,既然如此,那么周某这次的车马费也不要了,全捐出去,支持皇上教训吐蕃。”
“常某也支持,”常长老也大声附和道。
“好,这样做太好了,刚才我心疼那入场费呢,这下值了。”
“长安报此举,实在太快人心。”
“听说这次光门票都有上万两,长安报也太慷慨了。”
龚胜的一番话,一下子得到所有人的认同,加入作诗环节,由盛事变成雅事、最后又由雅事变成善事,可谓一波三折,在场之人一个个不吝自己的掌声,一时间,掌声雷动,好评如潮,长安报的威望,一下子涨到了极点。
赵福吃惊地说:“将军,这是你刚刚决定的吧,你也太大方了吧,这里少说也有几万两呢。”
“是啊,将军”候军也倒吸着冷气说:“这么多银子,一句话就捐出去了,留一半也好啊,要不这不是白忙乎了吗?”
在场的都是刘远的心腹,自然知道刘远是长安报的最大股东,在长安报中,可能用一言堂来形容,刚才龚山走上舞台的那一幕众人都看在眼里,很明显,没有刘远这个大股东的同意,别说是打工的龚胜,就是参股的长乐公主,也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
刘远淡淡地说:“连年用战,大唐还大兴土木,皇上也不容易,宫中的用度,已是一再削减,我等是大唐的臣子。应当替皇上担忧,钱银去了,只要用心,还是能再回来的。”
把收益全部捐出去,的确是刘远临时起意,刚开始时,刘远的确为即将大笔进帐的银子而高兴,不过他突然想起,李二和长孙无忌在御书房的一幕,为了区区二三十万的钱银。李二和长孙无忌一个皇帝、一个国舅也要用这种方式,可以说国库的确吃紧,昨晚听小娘说,李丽质无意说过,长孙皇后大幅削减后宫的开支。不少姐妹都找她这个皇姐接济,试想一下。皇家都如此节俭。作为臣子的,却天天大鱼大肉,就是李二不在意,难保那些皇子公主的不对眼。
一个皇帝,他不怕臣子贪,只怕臣子反。因为一个人贪,证明他不会有什么大作为,像萧何为了消除刘邦对他的戒心,故意在后方争田夺地、乾隆一生英明神武。对和坤贪污一事不可能不知道,但他放任为之,至于和坤倒台,那是他贪得来不会做人,钱财太多了,反招杀身之祸起祸,像明朝大富翁沈万三,就是最好的例子。
自己的财富够多了,怎么花都花不完,特别是长洛高速开通后,那银子更是如猪笼入水一般,再说李二为人还算厚道,那彩票的点子,刘远到现在,每年还有半成的收益,用几万两带个头,换个好声名也不错,当财富积累到一定的时候,怎么赚得更多是一个问题,而怎么保护自己的财产不被人掂记和夺取,也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关勇、候军、尉迟宝庆、赵福他们没刘远想得那么多,但不代表他们对刘远祟然起敬,这场这么大型的盛会,刘远只是在两人耳边说了几句,就改变了它的走向,操控了所有人的情绪,什么是大人物,什么是有能耐的人,这就是。
偶像啊,可能来反手为云、覆手为雨来形容了。
“诸位,现在正式开始,用玫瑰代表你对花魁的心意、用玫瑰向大唐勇士致敬,慷慨解囊吧。”台上的龚胜激情四射地吼叫道。
“各位公子,请为宝儿送上一朵吧,李公了,你真是太有心了,你是第一个给奴家送花的。”
“翠儿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笑笑在这里感谢张少爷的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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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胜一说完,那些花魁就开始行动,一个个八仙过海使出百般手段,让那些追随者购买玫瑰送给自己,为自己加分,有不少是一早就约定的,毕竟是关乎到名誉之争,对那些身家丰厚、有财有势的追随者早早暗示,或者提前给了甜头,所以活动刚刚开始,那些为了讨花魁高兴的追顾者,就急不及待地拿出银子购买玫瑰,再送到自己喜欢的花魁手上。
不得不说,长安是富饶之地,富翁巨贾、名门贵族、富家子弟真不少,而那些容颜绝美的花魁号召力也很大,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每个花魁面前,都收到了一大堆的玫瑰,刘远亲眼看到,有个肥肥的、一脸横肉的老财主,一下子就送了一大扎花给美锦院的花魁宝儿,一扎花不多,但那扎花全是五十两一朵的金玫瑰时,那可就吓人了,少说也有过千两之多。
那慷慨的程度,就是刘远也折服。
“兄弟们,买花啊,也算是做善事,当我候军是兄弟的,把花都送给冰冰姑娘。”候军也在一旁大声地吼道。
说话间,他己把钱袋掏了出来,开始在清点自己的财产,还真是疯狂。
众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刘远,刘远耸了一下肩膀,无言地说:“这货都这样说了,能不要他这个兄弟吗?随意,随自己心意好了。”
这是自己的主意,把买玫瑰上升到爱国的高度,如果别人买自己不出,传出去别人也说自己会说不会做、吝啬,再说捐了银子,最后也是自己捐出去的,那是让自己在李二面前露脸,怎么也得意思一下。
“将军”候军一下子走到刘远面前,一脸讨好的说:“你买多少?小的替你跑脚好了。”
“这个,不好麻烦你吧?”
候军一下子抢过刘远刚刚摘下的银袋,不客气说:“没事,只是举手之劳,不用将军走一趟,啊,袋里全是金锭和金豆子呢,将军,是不是全买玫瑰?”
一打开刘远的银袋,候军眼前一亮:里面全是金灿的金元宝,然后是金豆子,少说也有上百两黄金,现银还真不少。
刘远无言了,什么代劳,十有**是这小子所带的钱银不多,拿得少上去会让人感觉吝啬,于是就打自己主意,那冰冰见到他赠花,感谢的只有他,哪里有刘远什么事?
候军肯定不说。
“那个,我买六朵金玫瑰,意思一下好了。”刘远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花个三百两走一下过场。
“好,那属下就替你办了。”候军一边说,一边拿着刘远的银袋冲了出去。
刘远急忙叫道:“那不止三百两,剩下的还我。”
“我现银带得不多,剩下的当借我好了。”远远传来候军的声音,接着就钻进送花的人群,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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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3雪中送炭
在刘远的策划下,一场选秀的盛事,变成了爱家爱国的活动,那些准备捧场的观众,掏钱时爽快了很多,就是一些原打算只凑一下热闹,闻言也纷纷慷慨解囊,一来显得自个有风度,二来心里也有个安慰,有一个河州的富商,听闻捐钱打吐蕃,当场捐出三千两,毫不犹豫全买了金玫瑰,然后一个花魁分一束,全分掉了。
没有特别喜爱的花魁,冲的就是把银子捐给国库征伐吐蕃。
据他所说,他的老家在河州,吐蕃犯境时全家被屠杀一空,包括他的老婆和儿子,他在外行商才避过一劫,从此就与吐蕃有不共戴天之仇,一听说捐银打吐蕃,二话不说,把刚收到的货款全捐了出去,因为身只有几百两,还差人回去把银子带来,可谓诚意十足,这可以说会场内踊跃购买玫瑰的其中一个缩影。
到了后来,那些准备好的玫瑰花都不够用了,没办法,只好登记在册后再循环再用,收到到银两放不下,就堆放在地上,刘远还特意让血刀前去帮忙看住,生怕有人趁火打劫,而组织龚胜都笑得合不拢嘴了,这成功的背后他可以记一大功,再说明天的版和故事内容都有了,这一期长安报,销售肯定又掀起一个新**。
这是一个可以载入史册的盛会。
至于哪个花魁能取得优胜,好像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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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的制度还是很人性化的,官员一旬一休,这已成了惯例,旬休时,不用再审理办案,可以利用这时间享受一下天伦之乐。有能力的官员也可以与新纳的小妾好好宠幸,显示一下自己宝刀未老、也可到名下的物业、庄园好好巡视一番,要不带着一家老小到郊外踏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也有人就是旬休也不能休息,李二就是其中一个。
为了大唐的繁华盛世、为了自己能名垂千古,立志做千古第一帝的李二一直都兢兢业业,自我约束,即使是旬休,不用上朝。也没有官员来禀报,可是他还是习惯地坐在立政殿批改奏折,这是他的习惯,如果说皇帝是一个职业,那么李二就是热爱这个职业胜过热爱家的优秀员工。
贤惠的长孙皇后让宫女们把儿女都带到外面玩耍。以免影响到丈夫的工作,而她就静静站坐在一旁做一些刺绣之类的工作。不时替李二磨墨添水。把他照顾得非常周到,即使当了皇后,服侍丈夫、照顾儿女,长孙皇后尽量不假手于人,虽说结婚多年,可是她与李二还是相敬如宾、频有举案齐眉的味道。
也许。这就是她的相处之道。
突然“啪”的一声,李二把其中一本奏折扔在地上,愤愤不平的说:“可恶、可杀也,这帮田舍奴。真是该死。”
“皇上,你没事吧?”长孙皇后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笑着询问道。
泥人还有三分气呢,何况一个掌握天下苍生的皇帝,李二也会有发脾气地时候,不过只有他与长孙皇后两人独处时,也是他心情最放松的时候,因为这个时间没有御史和言官在,可以搞下面具,不需要掩饰自己真个性。
李二恨恨地说:“最近太上皇龙体欠恙,御医说旧宫殿潮湿,不利于他的身体,朕下令工部加快速,那崔敬还没开工,就先送上请求拨款奏折,声称钱银没到位,很难收购材料和收集奇花异草,观音婢你看看,这几本是前线要粮草、要增援,还大量索要物资的奏折;这本是疏导黄河要求第三期拨款的奏折、这是辰州请求拨款修补官路的奏折、这是驿丞请求翻新驿站,请求拨款的奏折,这本......算了,反正都是一帮只要会要钱的家伙,好像朕欠他们的,天天有金山挖一般,可恶也。”
“皇上,你是百官的靠山,有事自然找你帮忙,你不能责怪他们,相反,这是他们尽忠职守的表现,说明他们不是尸位素餐混日子,起码也想替百姓做一些好事。”长孙皇后把摔在地上的奏折拾起,轻轻放回李二面前的案几上。
“观音婢,你说朕窝囊不,想尽为人子的孝心,为太上皇修筑新宫,虽说朕为大唐的皇上,可是连给老父修筑一处宫殿,还是这般捉襟见肘,眼见太上皇身体转差,朕真是愧作人子。”李二有点感触地说。
长孙皇后柔言相劝道:“皇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知易行难,皇上立志做一代明君,付出肯定不会少,皇上的孝心、皇上的勤勉,百姓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只是几件大事都碰巧在一边了,臣妾相信,困难只是暂时的,虽说臣妾不通政务,但是皇上英明神武,肯定会很好地处理这些事的。”
“观音婢,你真是朕的宝贝,经你一说,朕心中这股怒气也退了不少”李二牵着长孙皇后的手说:“观音婢你说得对,要得到比他人更好的声名,自然付出更多的精力、取得更大的成绩。”
“皇上,现在国库吃紧,不如把宫中的开销再削减一些,减轻国库负担,内库还有一些,皇上也大可调去,多少也是一种益补。”
李二摇摇头说:“不用了,杯水车薪,作用也不大,再说宫中的开销本来就低,现在已削掉了一半,实在不能再削减了,内库那点银子,那么皇家的一点体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动用,还是朕来想办法吧。”
“是,臣妾听令。”
就在李二与长孙皇后夫唱妇随的时候,太监在外面喊道:“禀皇上,卢国公求见。”
“这程老魔王,现在天黑快要关宫门还来求见,不会出大什么大事吧?”李二一听,有些担心地说。
今天是旬休,除了维护治安人员还有轮守值的人。官员都放了假,而这一天,没什么紧急的大事,百官都不会贸然进宫,程老魔王此时来,也不知是什么事,李二表面很镇定,内心却有些不安了起来。
“既然是程老将军求见,皇上见了,自然知是什么事了。”
李二点点头。对着门外朗声地说:“传!”
不到一刻钟,程老魔王就在立政殿一一给李二和长孙皇后行礼。
“程爱卿,不必多礼”李二摆摆手说:“爱卿此刻前来,有事不妨直言。”
心急之下,李二直接开门见山。反正这程老魔王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没必要那么客套。
程老魔王笑着说:“皇上。俺老程有个好消息。特来告之皇上。”
“哦,爱卿请讲。”听说是好消息,李二心里一松,脸上也多了二分神采,笑着对程老魔王说道,现在心情不好。有个好消息调剂一下也不错。
“皇上可知长安报所搞的那个美在长安,最美花魁之盛事?”
李二点点说:“此事朕知道,今日还是总决赛之日,程爱卿所说的好消息。不会与此相关吧?”
这件盛事是长安报一手策划,经常在上面写有关比赛的文章与话题,作为长安报忠实的读者,李二岂有不知之理,本来今日还想微服去凑一下热闹,也算是与民同乐,不知魏黑子怎么知道了,黑着脸坚决反对,因为去不成,李二心中还有问候了魏黑子的祖宗三代,他没想到,程老魔王怎么也提起这事。
“皇上真是英明”程老魔王高兴地说:“今日是总决赛,可谓热闹非凡,不仅花魁们百花争艳,也成了长安文人雅士的一件盛件,比赛中涌现了很多上乘的诗作,皇上明日看报即可得知,因为一个人的决定,把雅事变成了一件善事。”
“什么善事?”李二好奇地问道。
程老魔王高兴地说:“刘远决定把这系统比赛的所有收益,除去必要的开支,剩余的全部捐给国库,以供皇上征伐吐蕃之军需,解国库之所困,具体的数目尚未得知,据初步的统计,这一系列的收益应在十二万两左右,刘远那小子找老程商量,用什么样的方法捐出去时老臣才得知他的想法,知道皇上最近为国库之事烦心,特来禀告皇上。”
“什么?十二万两?”李二大吃一惊:“一个小小的活动,竟有如此收益?”
“听刘远说,前面收益不大,最后一场的收益超过总收益的一半,很多臣民听说收益捐给国库以作征伐吐蕃之军费,一个个慷慨解囊,一举筹得几万两的款项。”于是,程老魔王把这些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说者口沫横飞,听者津津有味。
李二点点头说:“不错,刘远这小子,的确有点鬼主意。”
一下子进帐十多万两,虽说不多,但也不算少了,多少也能稍稍缓和一下国库紧张的形势,最难得的,刘远有这份心,清河崔氏,一个控制着户部,一个控制住工部,对于大唐国库的情况,自然了如指掌,很有可能,刘远听说国库紧张,这才有所行动,还是主动行动,这让李二在惊讶之余,也相当满意。
通过这一件事,李二对刘远的印象大为改观,刘远觉得李二抠门,而李二也认为刘远贪财,作用是相互的。
长孙皇后忍不住附和道:“刘卿家这份心意,更是难能可贵。”
“皇上,这只是其中一件”程老魔王继续说:“老臣还有二事要禀报皇上。”
“程家卿请讲。”
程老魔王憨厚地笑了笑,然后高兴地说:“皇上也知,臣等为了修筑的长洛高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筹措了一大笔银子,用作修筑之用,因为修筑的工期过长,很多银子没用到实处,多在库房里堆放着,既然国库现时用钱紧张,臣等几人商议,可以暂借与国库一部分,代为周转,户部再慢慢归还,这样就可以缓解国库的紧张状况,当然,这银子是不用算利钱的。”
“程爱卿真是国之贤臣,真是太好了,不知可以筹借国库什么数目?”李二高兴地问道。
程老魔王举着三根手指说:“不高于三十万两,还是拿得出来。”
“好,实在太好了!”李二兴奋得一拍案几,高兴地说:“有了这几十万两银子,可以应会好一阵子了,对了,爱卿不是有二件事吗?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哦,是这样的,现在是倾大唐之国力与吐蕃一较雌雄,战争一起,战场就是吃银的无底洞,刘远看到众人捐银打吐蕃相当活跃,就提议利有长安报的影响力,号召大唐的臣民为国出力,捐银捐物,不过刘远那小子不知皇上的态度,特让老臣先询问一下皇上的意见。”
李二有些动情地说:“好,实在太好了,朕有像刘远和程爱卿这样的贤臣相助,何愁大唐的不兴。”
现在最犯愁就是钱银的问题,没想到程老魔王说的,都是解决钱银的,李二如何不喜,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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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4公孙素素
有的人爱慕虚荣,为了名利不择手段,他们不知这是一种懦弱的表现,用虚荣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自信和不安;有的实事求是,不会因为虚荣而放弃自己的原则,丢掉自己的底线,因为他们明白到,只有内心强大,那一个人才是真正的强大。
很明显,李二是一个务实而内心强大之人,虽说他也爱“荣”,但他爱的不是虚荣的荣,而是实实在在,能千古流芳、后人引以为荣的“荣”,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王,率土之宾,莫非王臣,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跟臣子借钱周转传出去声名不好,有损皇上的威严,但是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有点像他的作风,只要是有才能的人,他都能包容,收为己用,并用他的人格魅力去感染对方,然后彻彻底底为自己所用,例如做过山大王程老魔王、中途弃旧主变节的秦琼等人。
过程可以不光明,但结果一定要很辉煌。
于是,文武百官还有长安的百姓在花魁决赛的第二天就亲眼目睹或听说长安报向国库捐献大笔银两用来征伐之善事,就是不听说,也可以看到城头坊间张贴的皇榜,上面写的,正是皇上对长安报嘉奖一事,而影响力越来越大的长安报,也发了一整版有关花魁决赛的报道,包括呼吁大唐子民为征伐吐蕃出一分力的文章,在官府默许甚至背后出力的情况下,大唐掀起了一场捐献爱国的热潮。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刘远一捐完钱银,拿了个头彩后,就把呼吁捐款的事交给龚胜还有户部派来协助的人。一边重拾起锤子和刻刀,为找回手感顺便给胡欣母女做礼物而努力,一边督促唐金等人大量制造爆破所需的炸药,因为花魁决赛完了后,接着要做的事就是炸石山,对于这个匪夷所思的创造,包括李二在内的大唐高层都表示不信和期待,在众人的殷切期望下,刘远自然要好好做一出好戏。
又是出钱,又是出力。刘远也并不是没有收获,李二和长孙皇后请刘远及其四女到宫中用餐,勉励了一番,长孙皇后还亲自抱了好一会小刘雪,大大夸了一通。临了又赏了一些宫绸等物,刘远没什么。四女都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来。饶是崔梦瑶,回府后也失了矜持一般,笑得合不拢嘴,对她们来说,这是她们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自然值得炫耀和回味。好像和李夫夫妇吃个饭,赞几句就能延年益寿一般。
又不是第一次和李二他们一起吃饭,可能是地点不同吧,李二大驾光临和受邀进宫。好像后者隆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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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远习惯每天去由自己私卫外加禁军双重保护的化验所巡视一下进展,然后就躲回自己的工作室继续自己的爱心打造。
此刻,刘远坐在干净、整洁的工作室内,小心看着眼前两个玉雕。
玉,是好玉,极品和田美玉,晶莹、湿润,触肉生暧,这也是刘远所收藏最好的其中一块玉石分割出来的,在刘远的巧手下,雕成了两只玉佛,这是刘远准备送给胡欣还有女儿刘雪的礼物,只见那两只玉佛雕工精湛,廖廖数刀,便已形神俱备,虽说两只都是玉佛,不过在风格上,却有明显的差别。
胡欣是吐蕃人,信奉的是天竺佛教,在大唐有所差异,刘远给胡欣准备的,是带有此许西域色彩的玉佛,而给小刘雪准备的,则是最广为流传的笑弥佛,那大大的肚子、一脸的笑意,看着就有喜感,就是小孩子看到也喜欢,两个玉佛,两种风格,刘远可以说想得非常周到。
玉佛刘远花了二天雕刻和打磨,其中小娘帮不了少忙,以女子的细心和耐心,把两个玉佛打磨得犹如美女的肌肤一样细腻,光滑如镜,可以说是非常用心,雕刻打磨完,刘远又用了二天时间去做模,现在是第五天,准备把它给镶上去。
采用的,正是金镶玉的手法。
金镶玉在后世非常流行,技法也很成熟,刘远听一个行家说过,玉是有灵的,一个人佩戴的玉器不小心摔破了,不要难过,那是玉替你挡了一劫,还有一种说法,说古代还没有以金银作为钱币时,尝试过用贝壳、牲口、玉石等作为货币,那“破财挡灾”中的财,指的就是玉器,说得有板有眼,老实说,刘远只是听过,笑过,也就算了,又不是专家,没必要深究。
既然是有灵的,自然好好对侍,昔日那些玉器是钻个小孔,穿过绳子戴在身上,后来很多人认为不好,用他们的话来说,没有雕成佛,那就是一块石头,砸了扔了也没有关系,可是一旦雕刻成佛,那就是神灵,不能再对它无礼,例如在玉佛上打个孔,犹如在人身上捅个洞一般,大大的不敬,额外留一些作吊孔,又显得画蛇添足,于是,就用黄金、金银把它镶嵌起来。
不是有一句话“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用金银镶嵌,也显得高贵大方不是?
金镶玉最大的好处是不破坏玉器,让玉的气质和金的华美完全的结合起来,造就一种特别的气质,除此之外,也有“金玉良缘”的意头,非常受到客人的欢迎,刘远也在长安推出过一批,一摆上货架,很快就被人清扫一空,同样得到识货人的青睐。
说起金镶玉,刘远还闹了一个误会,原来刘远一直以为,金镶玉是后世才开发来的新法,后来金至尊里的一个老技师告诉刘远,在唐以前就已经出现,相传春秋时楚国人卞和得一块绝世美玉献给楚文王,后来美玉啄成壁,称为和氏壁,秦始皇吞并六国,统一天下后,把得到的和氏壁令能工巧匠雕成玉玺,镌李斯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再雕饰五龙图案,玲珑剔透、巧夺天工,始皇自是爱不释手,视为神物,此后秦为汉所灭,玉玺落入刘邦之手,刘邦就把这块玉玺作为传国玉玺世代相传,到西汉末年,两岁的孺子婴即位,藏玉玺于长乐宫,王莽篡权,胁迫孝元皇太后交出玉玺,太后不从,一怒之下取出玉玺摔在地上,把玉玺摔掉一角。
王莽见玉玺受损,连连叹息,忙招来能工巧匠修补,那匠人倒也聪明,想出用黄金镶上缺角的奇招,修补后竟也愈加光彩耀目,遂美其名曰“金镶玉玺”,这便是“金镶玉”的由来。可惜,这个稀世国宝“金镶玉玺”后来几经转手,到三国时代就不知去向了。但金镶玉的制作工艺却被传承下来,而后世人有了前面的积累,还有科技进步、工具创新、视野开阔等原因,有了很大的提高。
一回想起这些,刘远笑了笑,幸好自己没自大地跟别人宣扬,这是自己所创新技法,若不然,估计都被人笑到掉大牙。
用手轻轻拍了拍脑袋,闭上眼睛,深深呼了几口气,刘远放松心情,抛开杂念,等刘远再次睁开眼睛时,眼时一片清明:他也把自己调节到最佳状态,准备开始作最后的努力,把玉镶嵌好,在炸石山前送给胡欣母女。
炸完石山,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还要准备与公孙素素一较高低,为金玉世家的扩展扫清障碍。
为了防止不小心把口水飞溅到玉佛上,刘远还特地弄了一个口罩,轻轻拿起玉佛,放在眼睛前面,检查没有问题后,用一块绸布轻轻把那玉佛再次擦拭干净,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提前做好的模,轻轻套了上去,然后用一把小巧的摄子开始镶嵌了起来........
就在刘远在细心打造妻女礼物的同时,在洛州一座漂亮的大宅子内,一名女子也聚精会神用一柄小刻刀在忙着,案几上,二十多把刻刀一字排开,排列得整整齐齐,而她手里那把,更是小如针尖,而她的前面,还摆着一个放大镜。
没错,是放大镜,如果刘远在这里,肯定会惊讶地发现:这个女正用微雕的手法练习,如果再仔细看清,只见她神精专注、动作娴熟,十指灵巧如飞,敢情在微雕上也有不俗的功底。
这女大约十四五岁,留着一头乌黑亮泽的秀发,明眸皓齿,那鹅蛋般的脸蛋虽说还有二分稚气,可是她一脸的自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精明的感觉,而二名侍女静静站在她后面,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妨碍到她工作一样。
过了片刻,只见她轻轻把工具放下,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还好,总算完成了。”
“素素,什么完成了这么高兴?”这时一名老者走了进来,一边抚着花白胡子,一边笑着问道。
“老爷”那两个婢女一看到家主来了,连忙行礼道。
坐在案几前苦练微雕的,正是公孙一族后起之秀公孙素素,一看到那老者来,马上站起来行了个礼,恭敬地说:“爷爷,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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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5柔情时刻
来人正是公族一族的现任族长,公孙仁,公孙素素的祖父。
公孙仁轻轻摸了一下公孙素素的头,一脸慈祥地说:“听下人们说你又在这里练功,就过来看看,还没进门,就听到你说什么完成了,乖素素,什么完成了这么高兴?”
“回爷爷的话,金玉世家扩张得太快了,好像要独霸大唐首饰业一般,金至尊已经被他吞并,肯定是那个刘远借着官府的势力干的,现在要把我们这些同行赶尽杀绝,既然这么多人信任我们公孙一族,而族中长老又推荐素素与金玉世家一较高下,任务艰苦,责任重大,金掌柜说,金玉世家的幕后东主刘远出战,此人被认为是我首饰行业的妖孽,实力之高,就是金至尊也屡次败在其手,素素不敢稍有怠慢,唯有加倍努力方可。”
“此人确是了得”公孙仁点头表示认同:“他冒出之快,就是大唐也为之震动,不但技术精湛,在技法还有款式方面,也有很大的创新,除此之外,文才武功,在大唐也有极大的声望,短短三年间,由一介白丁晋为官居四品,威名远播的当朝大将军,现在还想雄霸大唐的首饰业,其志不在小啊。”
长孙素素有些不以为然地说:“哼,他是走了狗屁运罢了,也不知他用什么手段,攀上清河崔氏这棵大树,他能有今天的成就,肯定是清河崔氏给他的,不外乎是一个吃软饭之人,倘若没有清河崔氏,他可能什么也不是。”
“此话不能这样说”公孙仁摆摆手说:“素儿,无论他怎么样取得今日的成就,成王败寇。这也是他的能耐,再说在制首饰方面,他的确有这方面的天赋,金至尊派人到扬州助拳,最后落败于他手中,所以你万万不可以轻视你的对手。”
“不敢,素素一直在努力,为公孙一族扬名。”
“好”公孙仁摸着胡子说:“对了,你刚才说完成了,什么完成了?”
一提起这事。长孙素素一下子高兴起来,笑着说:“爷爷,那金玉世家的刘远,最擅长就是微刻技法,在极小、甚至肉眼都难以看清的方寸之地大展身手。扬州的玉满楼,就是败在这招之下。根据我们的约定。就是各做一饰物,另一个人负责模仿,哪个模仿得最像就获胜,说到底,就是以己之长击对之手短,那刘远肯会在卖弄他这个技法。素儿不敢自夸,自问也能达到其七八分火候,如此一来,我公孙一族的胜算。自然更高。”
战场上讲求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手擅长的,自己学习了,而自己擅长的,对手却不得知,一个在明,一人在暗,自然更有把握。
“你练了不过半年光景,还真练成了?”公孙仁大吃一惊,眼睛都瞪大了。
“爷爷,你请看”公孙素素把公孙仁拉到那架放大镜前,自信地:“爷爷,你看,左边是素儿刚刚完成的,而右边是从扬州收集而来,是刘远所亲自所打造,你看看两者还多大差异?”
别看公孙仁老态龙钟,可是一涉及到首饰,他那浑浊的双眼马上变得锐利,精光四射,在放大镜帮助下,他可以看到两件金钗上都有金玉世家的标记,然后题了一首前朝建安七子的诗作。
看了一会,公孙仁轻轻放下,点点头说:“那刘远的技法果然精深,笔力雄厚有力,竟然能在方寸之地做出如厮细活,果然是人才,不过素素也不差,只是练了半年,就有他的七八分火候,假以时日,青出于蓝也不会只是一席空谈,不错,不错。”
正所谓外人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公孙仁只是一掌眼,马上就分个孰高孰低,看到短短半年就如此成绩,不由老怀大开,对孙女也不吝赞美之词。
公孙素素有些敬佩地说:“还是爷爷想得周到,没想到一个瘸腿之人,还身怀如此绝技,不过那刘远还真是笨,这样的技法,竟然也会传给他人,真是笨到家了。”
大约半年前,有一个当兵多年亲戚回来了,瘸着腿,走路一拐一拐的,一只手都废了,听说他在路上遭了强盗,脚伤是打仗伤的,手是强盗砍的,除此之外,身上的财货被抢掠一空,公孙仁人如其名,平日喜欢做善事,知道后几度接济他,没想到就此结了一个善缘,那人主动说他会一种极为精妙的技法,原来他是大唐派往吐蕃的细作,学了刘远的技术,没想到在行动时受了伤,几经周折回到大唐,脚瘸了,那兵也当不成了,于是就携着全部家当、包括赏赐回老家,准备怡养天年,没想到中途遇到强盗,最后是乞讨才回到,为了感恩,再说也算是自家人,就把刘远教他的尽数教给公孙素素。
就这样,公孙一族便学会了刘远的微镶技法。
公孙仁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只是关切地对孙女说:“好了,对与错,我们不宜评论他,我们公孙一族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就行了,还有几天就要比试,要注意休息,养精蓄锐,千万不能出什么差池。”
“是,爷爷。”公孙素素连忙应道,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
公孙素素可以说信心满满,因为刘远最擅长的技法自己已模仿得差不多,而刘远对自己却一无所知,到时再加上自己公孙一族的秘技,可以说是稳操胜券。
好,就等那一天的到来,自己要把公孙一族的声望,推到一个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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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准备功夫做得好,刘远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把两件玉佛完工,看着手中那二件美轮美奂的金镶玉佛挂件,刘远满意地点点头。
玉的温柔细腻和黄金豪华奔放相结合,营造出一种新的气质,刘远也抽空在的镶嵌处镶嵌了几颗宝石,阳光照着它时,七彩琉璃。说不出的漂亮,胡欣和雪儿,肯定喜欢。
刘远一拉开门,马上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小娘。
“师兄,完成了吗?”一听到开门声,小娘马上收拾手里的针线活,笑脸如花地说。
刘远虽说不再是昔日那个苦逼的小学徒刘远,可是小娘还是当初那个喜欢躲在刘远背后叫师兄的单纯小娘,刘远没做官时,每次打造首饰。小娘就会坐在门前,一来防止有人扰乱刘远工作,二来刘远有什么需要,她可也以第一时间帮忙,现在她拿了一幅没有完成的刺绣作品。静静坐在门口等着刘远。
一看到小娘的反应,刘远不由楞了一下。这情景。恍如昨日,好怀念.....
“嗯,完成了。”刘远把手里的两个玉佛挂件递给小娘说:“你看一下,完成了。”
“师兄真是厉害,好漂亮,你看。这个还会笑呢,我想,欣姐和雪儿看到,肯定很喜欢。”小娘看着手里那两件精美的玉佛挂件。双眼都放光了。
刘远摸着小娘的秀发说:“最近太忙,若是你喜欢,等师兄有空,再给你打造几件。”
僧多粥少啊,只有两件,早早说明胡欣母女的,免得有争执,若不然一个个想要,怎么分都是一个问题,不光小娘和崔梦瑶想要,昨天李丽质还在门口探头控脑的,还饶有兴趣看刘远打造,还特地问了几句,看样子,她也心动了,只是刘远佯装不知,把李大公主给气走,实在抽不出空。
“不,不用了”小娘连连摆摆手说:“师兄,我的首饰一大堆,都不知戴哪件好,你有空,给梦瑶姐多打几件吧,她很喜欢师兄送她首饰的。”
刘远突然压低声音说:“我们抓点紧,争取早日为你打个玉观音。”
玉观音?
小娘被刘远这句话弄糊涂了,不过她也很聪明,很快猜出刘远的意思,一下子羞红了脸,低着头扯着自己裙边说:“那个....师兄你说了算,小娘都听你的。”
男戴观音玉戴佛,说给自己打造一件玉观音,不就是暗示和自己生个儿子吗?想明白后,脸皮薄的小娘一下子就有点不知所措,她没想到,自己师兄大白天说这种羞人的话,幸亏这里没有丫环,不然让人听见了笑话。
“好了,我们看雪儿去,小娘,雪儿在哪?”
“刚才还听到欣妹的声音在后院,我们去后院看看吧。”
刘远点点说,然后和小娘一起,一起到后院找女儿。
两人到后院时,只见胡欣抱着雪儿从在秋千上,黛绮丝在旁边轻轻推着她们,一个个面带着笑容,那温馨的场景,就是刘远看到也感动。
“主人,你来啦。”
“刘远,你来啦,雪儿,看,你爹看你来了。”一看到刘远来了,黛绮丝和胡欣马上停止荡秋千,抱着小刘雪走到刘远面前。
环境能改变一个人的心境,有刘远的疼爱、有小娘、崔梦瑶真诚相待、还有小刘雪每天缠在身边,胡欣的性情也放开了,古代女人地位不高,别说普通人家的女子,就是公主、千金也不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为了利益,也是政治联婚的筹码,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猴子满山跑,胡欣经历了愤怒、迷茫、沉默,现在情况越来越好,看到刘远,也主动打招呼了。
刘远抱过小刘雪逗了一会,然后递给一旁跃跃欲试的小娘,从身上拿出刚刚打造好的两个金镶玉佛挂件递给胡欣说:“随手弄了两个小玩意,你和雪儿一个一个,也不知你喜欢不。”
“欣妹,师兄这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的就是这个,这么多姐妹,你是独一份,我们可没有。”小娘在一旁帮腔道。
胡欣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反接了过来,拿到手心一看,不由眼前一亮,一下子就被眼前这件手工精湛、设计巧妙的挂件给吸引住,眼里都出现异样的光芒,轻轻摸着那挂件,有些不相信地说:“这,这是送给我的吗?漂亮,真是太漂亮了。”
“嗯,你也知,我擅长作首饰,梦瑶、小娘、三娘、黛绮丝都有我亲手打造的首饰,就差你这一份,也没问你喜欢什么,如果不喜欢,我改日再给你打造。”刘远柔声地说。
“喜欢,喜欢”胡欣一边连连点头一边感激地说:“刘远,谢谢你送我的这么漂亮的礼物,我会好好保管的。”
刘远笑着走过去,拿起那挂件说:“喜欢就好,来,我帮你挂上。”
“嗯”胡欣轻咬着红唇,脸色稍稍有些发热,不过还是很温驯让刘远把那挂件轻佩戴在她那白嫩而细长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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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6惊雁上门
看到胡欣犹如天鹅般优美的脖子,刘远心中也由一动。
此时的胡欣,有公主优雅高贵的气质、有母性慈爱博大的情怀,生完孩子后,她的身材依然保持得很好,还是那么美丽动人,因为哺乳期,她的身材激增,极为诱人,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迷人的**,让人闻到有一种砰然心动的感觉。、
这个时候的女子,最是感性。
“今晚我去陪你。”刘远突然压低声,在胡欣的耳边细声说道。
上次被救回去,两人就再没肌肤之亲,现在有了刘远爱情的滋润,这朵高原之花越发娇艳,刘远色心大动,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了。
胡欣闻言心中一动,轻轻咬了咬红唇,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点点头,算是答应,刘远一看,知道今晚有戏,一下子就眉飞气舞,整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给胡欣佩戴完,还说了父妻间的贴心话,刘远也不再逗她了,两人一起,把刘雪的专属玉佛给她戴上,一时间,笑声不绝。
“黛绮丝,梦瑶她们呢?怎么不见她们的?对了,也没有听到洗牌的声音啊。”刘远这时才发觉崔梦瑶和三娘不见了,忍不住问道。
没看到人在这里,也没有听到洗牌发出的哗哗声还有笑骂声,再说也打不成啊,小娘一直守在门前,时刻等候着自己的使唤,胡欣和黛绮丝抱着小刘雪到后院玩,这样一来,就是李大公主来,也只有三个人,开不成牌局啊,她们去哪了?
黛绮丝笑着说:“回主人的话。大夫人和三夫人听说有胡商带来了一批上好的胭脂水粉,就出门买去了。”
原来是采购去了。
在后世,女人钱最好赚,为了漂亮,那些女子可以不计代价,最玄乎的是某个品牌所谓的神仙水,成本才五六块,却可以卖上几百块之高,利润上百倍,可是那些女人依然趋之若鹜。现在看来就是在古代,这女子的银两,也同样很好赚。
胡商,又是胡商,这些胡人。还真会做生意,来是带他们国家的物产。直的时候也不落空。从大唐收些特产带回去,这样一来,走一趟可以赚两笔,的解很不错,刘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也不知他们社会发展成怎么样了?是比大唐更繁荣富饶,还是相对落后?倘若李二听自己的话。坚持走出去的策略,那么,和他们打仗时,又有几分胜算?
“师兄。师兄,在想什么?”小娘看到刘远突然走神,不由好奇地问道。
刘远这才回过神,笑着说:“想一些事情,没什么,怎么,小娘,你找我有事吗?”
“没,想问你想吃点什么?师兄你今天累了,我一会吩咐厨房给你做去。”
“我随意”刘远摆摆手说:“你们喜欢吃什么做什么好了,也不要怕花银子,胡欣,你想吃些什么?让吩咐厨房给你做。”
胡欣还是那直性子,闻言也不客气,张口说道:“我要吃羊,对了,最好是吃那个浑羊殃忽,那个真是太好吃了。”
出身高原胡欣,对羊肉情有独钟,好在大唐有身份的人,都是以羊为主食,刘远生财有道,名下物业众多,在吃食方面并不吝啬,所以每餐都有二三道与羊有关的菜,胡欣特别喜欢吃那道浑羊殁忽的名菜,好像百吃不厌,隔三差五就想吃,好在刘远家底厚,也不怕她吃,好在她不天天嚷着吃牛肉,这牛肉也不是没有,只是有点麻烦,身为高官,倍受瞩目,让人发现弹劾就不好了。
吃浑羊殁忽只是吃羊肚里的鹅肉,而外面的羊要扔掉,因为众人都认为那羊的精华已尽数到了那肥鹅之中,再吃就会被人说小家子气,这倒便宜刘府的一众下人,大管家刘全近水楼台先得月,胡欣隔三差五吃浑羊殁忽,而刘全也隔三差五吃上美味的大羊腿,这不,二个月不到,这家伙的小肚子都养出来了。
自胡欣来了后,刘府一众下人的幸福指数一路飚升。
刘远笑着说:“那好,多烤一只,今晚都加菜吧。”
“好,师兄,我一会去安排。”
“少爷,少爷”突然间,有人大声呼叫着刘远,刘远扭头一看,原来是大管家刘全。
刚刚想到他,没想到他马上就出现了,一边走,那小肚子一边晃,相当的有喜感。
刘远忍住笑,好奇地问道:“刘全,什么事这么急?”
“将军,快,卢国公来了。”刘全焦急地说。
“来了就来了,这般太惊小怪干什么?”刘远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
程老魔王那大咧咧的性子,从来就不跟刘远客气,该来就来,该吃就吃,甚至该拿就拿,都不知在刘远府上蹭了多少次饭,都是熟客了,来了就来了,这么大惊小怪,好像土包子一般。
刘全恭恭敬敬地说:“少爷,除了卢国公,他还带了一名国色天香的女眷,说是他的表侄女,这........”
刘远心里一震:裴惊雁!
上次在程老魔王无意中看了裴惊雁的庚帖,最后糊里糊涂又成了一段姻缘,人品好,身边一下子又多了一个极为出色美女,不过刘远刚与崔梦瑶成亲不久,然后一口气把相识于微时小娘和杜三娘纳入府中,连娶了三名如花女眷,也得稍稍缓一下,虽说答应那门亲事,但是说好晚一些再纳入,没想到这程老魔王还携着她上门了?
这是要干什么?难道看到刘远纳了吐蕃公主,急了,主动来逼婚?这可怎么办?这件事,还没有崔梦瑶她们说清楚,也没有做思想工作呢,到时自己后院来个六国大封相,那可就热闹了。
程老魔王就是程老魔王,怎么都不按正常出牌的?这下被动了。
想归想,刘远表面不动声色。脑中思如电转,口中却笑着说:“程伯父来了,自然要无任欢迎,快,有请,不,等一下,我亲自去接。”
“哈哈哈,不用接俺老程来了。”
话音刚落,猛地响起一个雷公般的声音。刘远都不用抬头,就已听出这是程老魔王的声音。
“程伯父,你过来也不打声招呼,小侄有失远迎,真是失礼之至。咦,裴姑娘也来了。稀客。稀客。”刘远连忙招呼着,笑容不少,神色却有些尴尬,自己猜得没错,跟在程老魔王的后面,这位出自盛产绝色美女的河东裴氏。最美人妻裴彩霞的表侄女,美丽大方,绝色倾城的裴惊雁。
都是说女大十八变,裴惊雁越变越美艳。那俏丽的面庞、优雅大方的气质、婀娜多姿的体态,那双美丽而漂亮的眼睛,顾盼生辉,大方中带着端庄,端庄中暗藏妩媚,妩媚包念着几分惊艳,好一个美得动人心魄的绝色尤物。
裴氏出品,必要极品。
“见过程伯父。”小娘和胡欣也跟着刘远向程老魔王问好。
“小女子裴惊雁,见过刘将军,见过二位夫人。”裴惊雁只是对刘远笑了一下,然后落落大方给刘远、小娘和胡欣行礼。
看样子,不是来踢场子的,刘远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裴姑娘请起,刘某受不起。”
程老魔王在一旁似有所指地说:“现在已官居四品,当朝的大将军、大善人,怎么当不起呢?”说完,马上笑呵呵让小娘和胡欣起来。
果然是来恶心自己的,话头里都带着刺了,刘远苦笑地摇了摇头,诚然,自己从吐蕃回来后,还没到府上看望过裴惊雁,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十有**,这程老魔王是替表侄女找自己麻烦来了,其实不是自己不想看,而是几件事都堆在一起,一天到晚忙得团团转,时间就这么多,这个方面用得多了,自然得牺牲别的方面。
“不敢,不敢,程伯父真会开玩笑。”刘远只好苦笑着解释道。
众人又是一番客套,最后一起到凉亭里坐下,又让侍女上了酒水糕点,刘远还亲自给程老魔王倒满了一杯酒。
“程伯父,你们有要事商量,那么我等先行告退吧。”小娘站起来,很识趣地说。
“不用,你们坐下。”程老魔王笑着说:“此行有公事,也有一点私事,公事老夫一会和小远到书房里聊,至于私事,就要麻烦几位侄女媳妇了。”
小娘和胡欣闻方楞了一下,面面相觑,很快,小娘小声地问道:“程伯父,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劳的?”
程老魔王有些“不好友意思”地说:“刚才说了,这位是我的表侄女,姓裴,名惊雁,出身河东裴氏,夫人寂寞,就让她来陪着聊天,你们也知道,老夫身为朝廷命官,公事繁忙,抽不开身,夫人身体不好、她的几位表哥也各有所忙,以致她在长安反而没什么朋友,看到她天天闷在府中,我们两老都心疼,听说你们这里天天都热闹,特地带她来这里混个脸熟,以后也能多一个去处,不和方便与否?”
“程伯父哪里的话”小娘笑着说:“人多热闹,求之不得呢。”
“是啊,人多热闹。”胡欣也附和道。
刘远也在一旁说道:“程伯父说这话就见外,来这里那是看得起我们,求之不得。”
“呵呵呵,惊雁,还不谢谢几位夫人?”程老魔王扭头教导裴惊雁。
“谢二位夫人,多有打扰。”裴惊雁微微一笑,连忙对小娘等表现感觉。
这哪里是笑,在刘远眼里,这裴惊雁分明有二分无奈.......
小娘急忙摆摆说说:“不敢,不敢,我们都是粗人,裴姑娘不嫌我等粗鄙就好了。”
裴惊雁那气质还有言行举止,一看就是出自名门望族,小娘只是一商贾之女,看到裴惊雁这么客气,都有些受宠若惊,不知说些什么好了,胡欣虽说也是公主,不过她对大唐的文化还没了解得很仔细,不过他一看刘远对来客尊敬的样子,干脆就站一边,不说话了。
“好了,小远,让她们在这里玩吧,我们去书房谈点正事。”程老魔王看到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裴惊雁已经有说有笑和刘府的女眷混在一起,于是就拉刘远到书房里说事。
刘远正想质问他怎么回事,闻言马上说道:“好,程伯父,这边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进了书房,刘远连酒水糕点都省了,挥退下人后,苦笑着脸说:“程伯父,你这算怎么回事?”
程老魔王牛气哼哼地说:“什么怎么回事?”
“这,这怎么突然带裴姑娘上门了?”
“什么裴姑娘,说这话就见外了”程老魔王一脸不以为然地说:“她可是你还没过门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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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7振振有词
刘远无言了,程老魔王这是要干什么?
以裴惊雁的个性,最典型的大家闺秀、美艳、睿智、矜持,肯定不会做出这么主动的表现,十有**是程老魔王的夫妇的意思,从裴惊雁眉梢间那淡淡的无奈就可以看出来了,刘远越想越觉得是这回事,想当初,为了推介裴惊雁,程裴氏,也就是裴彩霞这位最美人妻就亲自出马游说、暗示,当时把刘远雷得不轻,还以为那裴彩霞看上自己,要给程老魔王戴帽子呢,后来才知是一场误会。
也不知他们怎么想的,程老魔王亲自带人上来了。
不用说,越发看重刘远的潜力,替裴氏招一个好女婿,而他们也能在两头都落个好人情,这就是男权当道的社会,婚配可以是金玉良缘,也能是政治筹码,那崔敬女儿都这么大了,可是还是很多人想把家里或族中如花的女子送与那好色老丈人,以便攀上清河崔氏这株大树,而刘远受欢迎的程度也不低,就是现在不时还有人在刘远耳边说某某女子多么贤惠、多么貌美之类。
看到程老魔王一脸不爽地样子,刘远连忙压低声说:“程伯父,你说的,小侄都知道,可是,现在不是不太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现在也就是窜窜门,混个脸熟”程老魔王不以为然地说:“现在认识一下,日后也好相处,你别以为我程家的表侄女没人要,只是一个大姑娘抛头露面不太好,长安混小子很多,让人欺负就不好了,我和你婶子商量一下,天天让惊雁闷在家里也不办法。听说这里的挺热闹的,就送到这里来,怎么,不乐意?”
寒一个,程老魔王的名头,就是皇子听了也心怯,只要一抬出那恶名,长安恶少听到也夹着眉巴逃走,谁敢打裴惊雁的主意?
刘远讪笑地说:“那能呢,只是。只怕有损惊雁妹妹的声誉。”
虽说大唐作风开放,但一个还没出阁的姑娘跑到有妇之夫家,传出去,的确也不好听。
程老魔王毫不在意的地说:“你多虑了,皇上的长乐公主。不是天天你家跑吗?公主不在乎、皇上不反对,满朝文武也没弹劾。俺老程家的惊雁又怕什么?说到底。她还是你还没过门的媳妇呢,俺和你婶子没意见,再说了,你小子在长安的风评还不错,有什么好怕的?”
眼看刘远越来越出色,特别的二进吐蕃依然能全身而退。而每次都让吐蕃的焦头烂额,立下赫赫的奇功,充分体现了刘远的能力,程老魔王夫妇开始对自己的眼光感到满意。而河东裴氏的现任族长,也亲笔书信给裴彩霞,认可之余,信中透露将裴彩霞的亲弟纳进核心决策圈,同时也暗示她抓紧,族长大人的亲笔信啊,对已经出嫁的女子来说,这可是莫大的荣耀,特别是还能为弟弟谋福利,裴彩霞高兴之余,也立马行动。
在她眼中,表侄女与刘远,郎才女貌,那是绝配,虽说不能做正室,可是裴惊雁在裴氏的地位,亦属于旁支,吐蕃公主尚能作妾,惊雁作妾也不算委屈,听闻刘远在潇湘楼的与林妙妙共渡**之事,抓得更紧了。
早日成亲,早日生子,要是抢在前面,对她的地位也有极大的益处,夫妇两人商量了一下,就提前行动了。
刘远再次无言了,得了,李丽质窜门,倒是给了他一个绝佳的理由,谁敢李大公主的不是?又有哪个敢说李二的家教不好?
不过,程老魔王不是上门逼婚,而看到裴大美女,刘远心里也愉悦,秀色可餐嘛,没什么好说的,于是岔开话题说:“程伯父,刚才你不是说有事找我的吗?有什么事?”
一说到正事,程老魔王马上正色地说:“那三十万两的银子,已经交割到户部,皇上龙颜大悦,着实夸奖了一番,户部的崔尚书,也就是你大伯,转老夫转告一下,是否能以工代银,他说这是皇上的意思。”
崔尚这下倒也巧妙,不直接问,而是托程老魔王,这样一来,也不怕别人说他与刘远勾结、谋取国家利益什么的,虽说是一家人,但还要适当地避嫌一下。
“以工代银?”
“是这样说的,听皇上的意思,这几年国库用银都会紧张,工部养着大批的工匠,再加上牢里也有大量的囚犯,关在里面也是白白损耗粮食,还不如让他们干点活,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看此事怎么处理?”程老魔王晃着那大脑袋说。
刘远稍稍一犹豫,不过很快就同意了:“这也是好事,多点人,工程的进度也可以快一点,不过牢里有不少穷凶极恶的人,这点要注意,小心发生暴动。”很快,刘远摇摇头说:“单独放一段让他们做算了,劳工不要混在一起,以免滋事。”
“好,此事让你岳父兄弟商量去,反正一个是工部尚书,一个是户部尚书,他们说好,再禀报给皇上就行了。”
“行,我负责技术,其它的几位叔父商量好就行了。”刘远点头表示同意。
程老魔王突然好奇地问道:“你不是说后天把那座石山铲平吗?怎么你现在还是这么悠闲自在的?也没看到你忙,你不是真是吹牛哄我们的吗?”
“一直在准备着呢,后天皇上也会亲临,小侄可不敢有欺君之罪。”
“东西呢?”程老魔王奇怪地说:“你不会准备用双手挖平吧?”
刘远得意地说:“山人自有妙计,恕小侄卖个关子,后天便可见分晓。”
程老魔王突然一点正色地说:“好不容易回来了,长洛高速的事,抓点紧,不瞒你说,你的几位伯父为了这条路,都变卖物业了,特别是你那牛伯父,还借了利子钱,就指望快点投入运用,赚不赚咱先别论,把本钱捞回来再说,如果顺利,我们再建别的高速,这样就是敲断手脚,也能衣食无忧了。”
“是,程伯父放心,小侄一定用心。”看到程老魔王面色这般凝重,刘远也一脸认真地说。
“那就好”程老魔王得意地说。
两人就长洛高速的事聊了一会,程老魔王就拍拍屁股走了,用他的话来说,前方交战,军务繁重,不能在这里久留,然后又把护送裴大美女的任务交给刘远,临了还语重心长的叮嘱刘远早日把日子订好,两人好拜堂成亲云云,刘远能说什么呢,只能连连答应。
送走了没事找事的程老魔王,刘远转身去找裴惊雁,看看她在干什么。
这一次,刘远都不用问下人就知她们在哪里,在干什么,因为后院传了熟悉的洗牌声,还不时有女子欢笑声传出来,这几个女的,都让自己给惯坏了。
刘远笑着信步走向后院,果然看到几个女的围在一起打牌,原来是崔梦瑶她们采购回来,一下子够人打牌,令刘远意外地是,裴惊雁已经坐在打牌的位置,开始打牌,而小娘坐在一旁充当军师,对那些牌小声地指点着,裴惊雁十指纤纤,即使是摸牌的样子,也是优雅动人。
“师兄,你怎么来了?和程老将军谈完了吗?”小娘一看到刘远走过来,连忙叫道。
“刘将军”裴惊雁一看到刘远,马上盈盈地站起来,对刘远行了一礼些。
崔梦瑶她们纷纷和刘远打招呼。
“裴小姐不必多礼,在这里随意好了,你们玩牌,不用理我,我就过来随意看一下的。”刘远示意她们继续玩。
众人坐下后,小娘笑着对刘远说:“师兄,裴小姐真是太聪明了,跟她说了一会,只玩了几把就上手了,你看,她还替我羸了十多两银子呢。”
“哪里,这是二夫人指点得好。”裴惊雁连忙谦虚道。
杜三娘也笑着说:“裴小姐不仅长得漂亮,人也这么聪慧,真是厉害。”
崔梦瑶也点点头说:“久闻河东裴氏的女子,自小注重培养,每个都极为出色,今日和裴妹妹一比,梦瑶也自叹不如。”
“是啊,裴小姐真是太客气了,一见面就赠了一串玉链给雪儿,真是让她破费了。”胡欣也在一旁笑着说。
真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才一会儿的功夫,这么快就打成一片,这份亲和力还有交际力,还真不吹的,刘远闻言也暗暗点头。
“这么多夫人真是折杀惊雁了,多有打扰,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裴惊雁连忙谦恭道。
刘远感觉好像自己是多余的了,几个女的你一言,我一句,根本插不上话,不由摇摇头,对几个女的说:“好了,你们聊吧,裴姑娘是客,你们可以把她给招待好了。”
“相公,你现在还要出去吗?”崔梦瑶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嗯,后天要去长洛高速的工地处理一点事,现在要做一点准备。”
后天的就要炸石山,现在要做一些准备工作,检查一下火药的准备情况,另外也要着调整一下人手,例如钻孔、警戒等等,这些工作也不能再拖了。
“好的,那你早去早回,小心点。”崔梦瑶小心地叮嘱道。
刘远和几个女的道别后,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师兄,我替你拿衣裳。”小娘说了一句,快步跟上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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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8民心所向
“师兄,你看这件合适不?嗯,好像有点旧,我再找一件好的给你。”小娘拿起一件白色长袍,刚想给刘远穿上,不过突然发现有些旧了,忍不住自言自语地说。
“不用那么麻烦,就这件吧。”刘远无所谓地说:“现在是去研究所,不是上朝,随便就行也,穿太好的衣裳不小心弄破,你们又得忙乎了。”
古代没有缝纫机,大多女子都精通刺绣、针钱等技能,好像不会针线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一样,上至名门出身的崔梦瑶、下至青楼脱籍的杜三娘都会,刘远的随身衣物没有经裁缝之手,全是崔梦瑶她们一针一线替刘远量身缝制,刘远也很珍惜这些衣裳。
小娘应了一声,熟练地替刘远穿上衣裳,整理好了后,这才柔声地说:“嗯,师兄出门小心些。”
“知道了,小娘,要什么零嘴,师兄回来时顺便帮你带。”刘远有些疼惜地说。
虽说已成了夫妻,刘远还是把小娘当成小女生一样宠爱,其实放在后世,小娘现在还是未成年少女,两人的事传出去,那得吃官司的,不过这是唐朝,没有这方面的制约,而古人成熟得很早,十三四岁,无论身材还是思想,就像后世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两人曾经相濡以沫,刘远很珍惜两人之间这份纯洁的美好。
也只有单纯的小娘,还是那个一个串冰糖葫芦、一个草扎的小玩意就能开心的小女生。
“师兄买什么小娘都喜欢。”小娘柔声地说。
“嗯,那好,我出去了。”刘远随手整了一下衣袖,准备出门。
就快走出门口时,小娘突然叫道:“师兄,你没有什么要对小娘说的吗?”
“啊。说什么?”刘远一下子楞住了,扭头看了似笑非笑的小娘一眼,然后恍然大悟道:“好吧,小娘,师兄爱你。”
小娘的俏脸一下子就红了,眼里有了几分娇羞之色,摇头说道:“师兄,大白天说这些,羞死人了,小娘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刘远楞了一下,好像小娘也不是喜欢这调调的人,想了一下,马上说道:“那师兄买你最喜欢百花蜜饯。”
“不对。”
“那你要什么?好玩的小娃娃?扬州的美食?香煎饼子?干果?苏州刺绣?兰香阁的鞋子?......”刘远每说一样,小娘就似笑非笑地轻轻摇头。弄得刘远没脾气了,只好小声地说:“好吧。师兄认输。实在猜不中,要什么你自己说好了。”
女人心,海底针,哪里猜得到?刘远还是让她自己说。
小娘得意地瞄了刘远一眼,好像她是胜利者一样,似笑非笑地说:“师兄。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刘远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苦笑地说:“师兄的事,你全知道。就是赚的银子,也全交由你保管,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别乱猜了。”
“嘻嘻,师兄你不老实。”
“算了,不和你闹了,我还要出门呢。”
小娘笑嘻嘻地说:“师兄,你走之前,不和我说要好好照顾裴姑娘吗?”
“来者是客,我有事外出,你就替师兄好好招待她吧。”刘远心里有些不安,不过还是面不改色地说。
“对,是要好好招待。”小娘把“好”字故意拉长了声调,一下子这话都有些变味了。
刘远一下子转过身,看着小娘,苦笑一下:“你这个小鬼灵,说,知道些什么?”
在刘远心目中,要说最信任的人,绝对就是小娘,有些事也不准备瞒她了,反正早晚都知道的,也不演戏了,直接开口询问。
小娘有些得意地说:“刚刚知道的。”
“刚刚?”刘远吃惊地说:“你知道什么?”
“知道师兄和裴小姐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师兄,你不会想与欣妹一样,平时收着藏着,等有了孩子再奉子成亲吧?也不对,看裴姑娘言行举止,应该还是处子之身,师兄,你说说,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刘远吃了一惊,看着小娘,忍不住问道:“你说刚刚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的?是惊雁告诉你的?”
“嘻嘻,还叫上惊雁了,看来是真的了。”小娘有些得意地说:“刚才裴小姐进来时,你们对望了一眼,虽说时间很短,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们的关系不寻常,肯定有问题。”
和刘远相处这么久,小娘可以说对刘远了如指掌,甚至一些细微的表情也了然在胸,可以说,刘远一翘起屁股,小娘就知刘远是拉屎还是拉尿,刘远一看到裴惊雁的神色表情,虽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小娘还是捕捉到了。
“好吧,此事还没人知道,师兄跟你说,但你先不要宣扬出去,知道吗?”
“嗯,小娘保证不说。”
于是,刘远把自己无意中看到裴惊雁庚帖一事说了出来,当然,他不把此事推在程老魔王身上,只说是自己好奇,无意中惹了事,说完,苦笑地说:“好了,事情就是这样,师兄全告诉你了。”
女生得矜持,不然不光男的不珍惜,就是其它的女子也看不起,刘远自然不会说那是程老魔王夫妇故意撮合,裴氏也有意招自己为婿,这样说虽然自己脸上有光,但日后只怕裴惊雁会受到委屈。
“原来是这样,那裴小姐倒是受委屈了。”小娘感叹一声,不过很快又高兴地说:“这好是好事,师兄又捡了一个大美女,裴小姐那样大方得体,还那样漂亮,师兄这下有福了,不过让裴小姐做妾,也太委屈她了,要不,师兄,等她进了门。我与她换个位置好了。”
刘远吃惊地说:“什么?换个位置?”
“是啊,我只是商贾之女,哪能排得这么高的?师兄现在有了四房,再纳进门,那就是五房,河东裴氏是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若是他们迁怒于师兄,那就对师兄的前途不好了。”小娘有些担心地说。
“你就不埋怨几句?你真的不在意吗?”刘远吃惊地说。
小娘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能伴在师兄身边,天天看到师兄。小娘就心满意足,看到师兄开心,小娘的心里就高兴。”
天下间,最纯洁爱情莫过于此,用后世的一句歌词来说。那就是:只要你过得比我好。
刘远一下子感动了,轻轻抱住小娘。都说不出来了。
“你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不离不弃。”刘远动情地说。
“嗯,师兄,我听你的。”小娘轻轻抱住刘远,喃喃地说,双眼已经有些迷离了。
抱着小娘柔软的身子。闻着她的发香,刘远不由想起自己看过的一篇小散文:七岁那年,我抓住知了,我以为抓住了整个夏天、十七岁那年。我牵到她的手,我以为能一直牵到永远。现在刘远想对小娘说的是:我抱住了真爱,我会拥抱到永远。
“师兄”怀中的小娘突然柔声地说。
“嗯,什么事?”
“刚才三娘跟我说,你们两人好像刻意回避着什么,她怀疑你与裴姑娘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怎么办?”
“她是这样说的?”
小娘轻轻点点头道:“是啊,三娘偷偷对我说的,不过我说她想多了。”
刘远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杜三娘,还真会察颜观色,一点点珠丝马迹,马上就察觉到了,小娘能看出来不同,因为小娘对远实在太熟悉,也不知是不是她在青楼学会的,就是发现了苗头,以她那不自信和胆小的本性,有事也不会出头,只会怂恿小娘冲在前面,只能说,这个女人都快成精了。
“此事你就当不知道,三娘哪里,不管她就行了。”刘远笑着说:“此事过些日子再说。”
雪儿的百日宴在即,暂且不要弄出什么风波,家中的四个女人,刘远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崔梦瑶有正室的风度和威严,处事有大家风范,是刘远的贤内助、小娘单纯,没有私心,所以由她掌管财政大权,大家都服、三娘由于出身问题,有些不自信,不过做人面面俱到,是众人的滋滑剂、而胡欣个性率直,爱憎分明,有女万事足,也不争权夺利,杜三娘虽说发现一些苗头,不过她只会和小娘说。
一来她感觉和名门出身的崔梦瑶距离太远,有一种莫名的落差感和距离感,而小娘出身商贾,两人的身份地位最接近,而小娘也非常好说话,其二就是这种事只是捕风捉影,没有真凭实据,崔梦瑶肯定训斥她心眼太多,抹黑刘远,至于胡欣,那更不用说了,公主兼外邦,上次和她一聊天,她还说吐蕃有权势的人,少说也在几十妻妾,这不是鼓励刘远纳妾吗?
小娘不帮忙,她就翻不起波澜。
“嗯,我知道了,师兄,你快去吧,正事要紧。”
“好,那我去了,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刘远点点头,然后径直出府,去研究所看看准备情况。
.......
象仁坊,原来只是一个平凡的坊,长安一共一百零八坊,虽说这一百零八坊都处于繁荣的长安城,但也有好坏之分,像靠近皇宫大内的城东北地区官僚第宅密集,入苑坊、胜业坊成了达官贵人聚居之地,安仁坊住的是皇亲国戚、平康坊因为青楼云集,繁华如烟、可以说闻名大唐内外,据说每年都有不少胡商带着一大堆的货物而来,然后倾尽所有,带着与青楼女子美妙回亿归去,而象仁坊,除了平民还是平民,很多武候都不愿分配到这里。
不过,那是过去,自从刘远一口气把长安报馆、墨韵印刷厂设在这里后,马上就旧颜换新貌,那些来购买书、购买长安报的马车,经常把坊路都堵塞,常要出动武候维持秩序,有人流,自然有商机,先是一些小食摊出现,慢慢也有了一些店铺,越发热闹,就像今天,一条排队的长龙少说也有几百米之长。
这条长龙是属于长安报的,不过这次不卖报,而是捐钱银:
“张大富,捐一两白银,龚胜代前方的将士感谢你了。”龚胜拿过银子,又认真写下捐赠者的名字后,一脸感激地说。
“不用”张大富摆摆手,让开,让下一位捐赠者上前。
“小老捐一百文,只有这么多,希望不要嫌少。”一个衣着有些破旧的老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龚胜连忙说:“不少,不少,讲的只是一份心意,老人家,你有心了。”
“可惜啊,老了,若不然,我也带刀投军。”也不知是捐得少的缘故,那老翁连名字都没有留在名册上,径直走了。
“下一位”龚胜有些感慨,不过后面捐献的队伍还很长,也顾不得感叹了。
得到李二的首肯下,长安报呼吁大唐的臣民有钱出钱,有力出力,龚胜也亲自操刀,写了好几篇激情四射的文章,不但说到前线将士的艰苦,还在文章中提到,为了支持战争还有建设,英明的皇上一再削减宫中的开销,长孙皇后带领宫女自扎花灯、纺布等事迹,大唐的百姓一下子感动了,捐钱捐物,异常踊跃。
百姓们是善良的、感恩的,都是老百姓虽说文化不高,但他们心里都有一把称,大唐这些年修路造桥、疏导河流、加固黄河等民心工程,大唐的百姓是看在眼里的,而吐蕃言而无信,百挑挑衅,很多人更是感到身受,即使做了这么多,老百姓的税赋也多少增加,老百姓心里不知多感激,相对于动辄征上百万民夫、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的前朝相比,简直生活在梦中,现在一听到国库空虚,一个个都积极捐银。
不光龚胜感动,就是一旁观看的刘远,心中也暗暗为这些善良的百姓感动,几天没出门,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这感人的一幕,捐钱的人,上至白发苍苍老翁,下至流着鼻涕的小屁孩,场面非常感人。
看得出,李二不仅得到了天下,还得到了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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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你怎么来了?”经下属的提醒,龚胜这才发现到站在自己的身边,饶有兴趣看着自己,马上把手头的工作推给属下,走到刘远面前行礼。
这次捐款,有户部的官员前来协助,长安报只负责登记造册,而户部之人当场就接收银子,点算封存,然后充入国库,不会有错,看到刘远来了,龚胜也顾不得再赚“形象分”了,放下手里的活计听候“米饭班主”的指示。
对于刘远,他是从心底感激,也乐意替刘远卖命,没有刘远的知遇之恩,别说能抱得美人归,就是不饿死或被亲朋戚友的口沫淹死,就谢天谢地了。
“不必多礼,你也知刘某不喜欢这套”刘远拍拍他的肩膀说:“这活动办得不错,这么多事你一个人包揽,辛苦你了。”
龚胜连忙说:“不辛苦,东家,这是利国的好事,就是再累再苦,也是值得的,只是.....”
“只是什么?”刘远追问道。
“十多万两,一下子就捐出去了,多少有些不值,就是留下一半也好啊。”龚胜有些心痛地说。
对一个曾在清水衙门只拿十数两银子月钱的人来说,十多万两,那要几辈子不吃不喝才能攒得够,刘远一句话注全捐出去,一想到那些白花花的银子,龚胜都有些替刘远感到可惜。
刘远笑着说:“长安报运营不错,收入也稳定,既然是捐了,那就干脆一点,全捐好了,免得惹小人话柄。说我们长安报用捐款的名义敛财,十多万两虽说不少,但我们并非一无所获,得到大量的一手资料、扩大了影响力、也搞好了与官府的关系,以后做什么也方便多了,只要保持这个发展的趋势,何愁钱路不畅?”
“是,是,还是东家想得周到,龚某这是鼠目寸光。都钻到牛角尖了。
刘远想了一下,转而笑着说:“搞这个选美活动之时,我不在长安,都是你们一手操办,效果不错。你们也辛苦了,只是刘某最近事太多。也没和你们这些功臣好好庆祝一下。这样吧,你去订几席,跟手下的兄弟好好吃一顿,这银子报馆全部报销,另外,红包也不能少。功劳大的,就封个十两二十两,一般的就封五两,你看着办就行。务必见者有份。”顿了一下,刘远拍了一下龚胜的肩膀说:“你的功劳最大,小小意思一下,包一个三百两的小红包算了。”
捐银子的事,刘远是一个人决定的,像李丽质事后也是双手赞成,这可是她的家事,作为公主,自然是大唐好,她也好,再说她也是一个孝顺的女儿,银子捐了就捐了,没什么好说的,不过龚胜不同,刘远给他是月银,一个月多少两,然后年结时,看利润再给他一笔花红,算是奖励,辛辛苦苦忙了几个月,那成果一下子就捐出去了,这势必影响到他的分红,心里多少有点不太痛快,刘远想到这一点,马上作出奖励的决定。
有奖才有罚,赏罚分明,这样才能提高他们的积极性,辛苦了几个月,怎么也得表示一下,要是什么奖励都没有,这事不光龚胜想不开,估计那些手下人也会有意见,刘远有这个觉悟,但也不是代表所有人都有刘远那样的觉悟。
“这,这太多了,小的受不起,要不,小封个二十两算了。”龚胜闻言大喜,不过那三百两太多了,他都不好意思收。
“让你拿就拿,别说这些,你也知我的性格”刘远斩钉截铁地说:“就这样定了,大伙都好好干,我刘某是不会亏待大伙。”
龚胜拍着胸口说:“是,是,东家放心,我等一定用心干活,一定把长安报办好。”
刘远满意地点点头,叮嘱他们好好干,这才转身去旁边的墨韵印刷厂。
有些日子没来了,闻到那熟悉的墨香,刘远顿时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想当年,自己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凭着先进技术、出色的技工人员,现在墨韵可以说是大唐印刷业的一霸,其霸主地位,无人能撼动,正正有了解墨韵的技术支持,长安报这才能有那么快的发行速度和发行量,没有墨韵,就没有长安报的辉煌。
看到长安报如此受欢迎,也有人想效仿,可是只是试了一次,就主动退却了,很简单,一个木刻雕版,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成本大、效率低,因为不能修改,错漏甚多,一期要十多天,根本玩不转,自个关门大吉算了。
很多事都是环环相扣的。
在印刷房里,刘远看到最早跟随自己的老臣子:尽忠职守的郑老头,技术精湛、力求完美的老古师傅,正是这两个人,支撑起墨韵印刷厂、墨韵书斋的运作,长安报能有今天,也离不开二人用心用力。
这么久没见了,三人相见,都有一些激动,这二年郑老头老得很快,头发都白了不少,走路说话,也没了当年的神采,真是岁月不饶人,相反老古师傅还处于壮年,保养得也好,少说还能再干二三十年。
第一次相见时,刘远还是一个卑微的小掌柜,没想到现在已经四品高官,二人看到刘远时,又是作揖又是问好,礼数做到十足,彼此间也多了一份拘束,刘远和他们说笑很久,气氛这才好了起来,刘远也给他们简略说了一下吐蕃之行发生的趣事,席间郑老头小心翼翼提了一个请求,说他老了,都快要干不动,希望刘远能同意他儿子进来,跟他学习,日后能接他的班云云,这是好事,有继承才有发展,郑家那小子刘远也见过,一个老实结巴、脚踏实地的人,刘远当场就同意了郑老头的要求,喜得郑老头差点跪下。
靠着刘远这棵大树,那么一生都衣食无忧了。
又聊了一会,刘远这才起身告辞,到后面私人研究所准备看看火药的准备情况,而研究所,就设在墨韵印刷厂的后面。
“站住,干什么的?”刘远还没进后院,那站在门前的几名禁军如临大敌一般用刀指着刘远,大有再上前就格杀勿论的意思。
就在刘远吃惊之际,一个队正模样的人闻言冲出来,一看到是刘远来了,马上吼道:“干什么,这是刘将军,瞎了?快,把刀收起来,找抽啊。”说完,连忙对刘远赔礼说:“刘将军,这几个是刚才边关提拨上来,今天刚刚轮值,没见过将军,有冒犯之处,请多多包涵,回头小的再抽他们。”
刘远大度地摆摆手说:“算了,他们这也是尽忠职守,不知者不罪,千万不要为难他们。”
像重要的目标,多会派兵镇守,但是害怕他们熟悉环境后会做出不利的行动,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就是自己人,也要防,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调走,换另一批人继续,就像一地的要职官员、驻军的将领等,都有一个任期,期限到了就会调动,实际上也是害怕他们时间长了,发展自己的势力,到时上不听,下不闻,弄个国中之国就不好了。
“是,将军大量,小的在此谢过了。”
刘远点点头,携着荒狼和血刀,径直走进去。
这防卫越来越严密了,看得出李二对此越来越重视,自己研究所的人加上护卫,也只有四十多人,而守在这里的禁军,少说有两个队,一队五十人,那就是过百人守在这里。
这也是好事,最起码,这些一流的保镖是免费的。
“沙...沙....‘
“吱...吱....”
刘远还没有进后院,就闻到一股很大的硫磺味,进去一看,只见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干着活,有人在敲碎硝石、有人在过滤硫酸、有人在刨木炭,好一片繁忙的景象,那是刘远下令,所有人暂停干别的事,全力制造火药,现在他们一个个都在卖力地干着活,刘远看到也满意地点点头。
“小的不知主人来到,有失远迎”唐金本来在配火药的,一看到刘远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听候吩咐。
“后天就要用到了,现在准备得怎么样?”刘远也不客气,径直问道。
唐金恭恭敬敬地说:“回主人的话,已经完成了大半,只要抓点紧,今晚不睡,加班加点,明天晚上肯定能完成任务。”
“晚上?”刘远一个激灵,连忙说:“这个不妥,晚上配火药危险,改作白天吧。”
这年头,照明不是靠灯笼就是蜡烛,那是明火啊,到时一个不小心,一下子就把这里炸平,那乐子就大了。
唐金连忙说:“不怕,小人把他们分开,每人只负责一种材料,分成不同的区域,只要处理好原材料,天亮后再配好,这样就万无一件了。”
原来是这样,刘远点点头,看来自己多虑了,这些人还是挺聪明的,若不然,他们就不是在研究所干活,而是回老家种田了。
“那配好的火药在哪?带我去看看。”刘远还有些不放心,要亲自看过方行。
“就锁在后面的那间房,主人,这边请。”唐金没二话,马上带刘远去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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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0妖孽女人
推开门一开,只见房间内垒满了一桶桶标着火药字样的木桶,整整齐齐叠放在一起,少说也有几百桶之多,分成一堆堆的,中通还留了通风过道,窗户的外面,挂了一大块遮阳的布幌子,防止太阳光照射进来,刘远看得暗暗点头。
还不错,自己叮嘱要注意的事项,都执行到位。
“主人,这些木桶是新做的,木材干得还不够彻底,不过小的在所有的火药都用油纸包了二层才放在进桶内,这样也不怕火药潮湿了。”唐金在一旁小心地解释道。
“嗯,不错,做得好”刘远满意地说:“这段日子辛苦了,不要亏待那些手下,伙食一直要照顾好,吃饱喝足,才能做得更好。”
为了保密,研究所里的人,全是刘远购买来的奴隶,这样可以圈养起来,作为奴隶,研究所里的人都没了人身自由,不过刘远尽量在物质方面满足他们,吃喝方面向来不吝啬。
唐金嘿嘿一笑,有点局促的搓着手说:“主人,那个,伙食方面大伙都满意,只是.....”
“只是什么?”
“要是再有个女的暧床窝,那就好了。”唐金小心翼翼地说:“主人,你说过,那个积分要是够了,就可以换个女的....”
水无常形、兵无常态,最好的办法就是因势而导、随机应变,刘远名下物业从多,不过经营的方式却不是一成不变,金玉世家是提成制,多劳多得、墨韵印刷厂则是买断制,花重金,一纸契约签到他做不动、长安报则是月俸加分红。而研究所最简单,清一色的奴隶,不过为了提高他们的积极性,采用了积分制,可以用积分换想要的东西,除了自由,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想要了。
刘远吃惊地说:“这么快就有人拿到足够的积分了?”
“其实不是”唐金小声解释道:“是一个叫老德的老工匠,人缘不错,不知他怎么想到的。跟别人借积分,先把积分集中一个人身上,用来作大事,然后根据年龄和资历轮着来,最近做了不少实事。积分不少,不瞒主人。小人也把积分借给他。当然,这只是口头答应,一切还要看主人的意思。”
行啊,还真是聪明。
太容易得到,也不会珍惜,再说也不符合刘大官人好好压榨他们的剩余价值。所以在设定时,他们少说也要赞个十年八年,快的也要五六年才以把积分赞够的量,中途还要忍住诱惑。不用积分去兑换其它的东西,没想到他们这么精明,竟然想到用这个法子,那脑瓜子还挺好用的,其实想想的确也是这样,一个人要攒十年八年,但是几个人联合起来,一二年就行子,与其几年后一起要个女的,还不如先集中起来,一年一个,在攒的过程中,都可以享受了。
“主人,这个想法是有点荒谬,小人一会告诉他们,这积分不能拆借”看到刘远不说话,唐金以为刘远不高兴了,马上转了口风。
“不,可以借”刘远微微一笑,然后淡淡地说:“可以相互拆借,不过有二点要注意。”
唐金面上一喜,马上应道:“是,请主人吩咐。”
“其一,借的积分要收十分之一的拆借费,如老王借小赵十个积分,那么转到小赵帐上时,只有九个积分,那扣下的一个积分就当是折借费、其二,任何事可以分享,但女人不同,谁买的就跟谁过日子,不能拿女人来谋利,就这两点,做不到就不要兑换。”
主是主,奴是奴,也不能太惯着他们,以免持骄生纵,日后任意妄为,规矩也不能让他们说了算,再说研究所是干活的地方,要是放个女进来,他们聚众yin乱,只会破坏里面务实的作风、消怠他们工作的积极性,这样一来就不是刘远的初衷了。
人性有很多面,有至情至性、有务本扎实、有狡猾量小、有诚实果敢等等,当然的,也有得寸进尺。
就像奴隶,如果天天让他们吃糠喝菜粥,偶尔给他们几个白面馒头,他们会感恩异常、如果天天让他们大鱼大肉,偶尔让他们吃糠喝菜粥,估计作反都有,人心难测,华夏最开始时一地最高长官称为牧守,所谓牧守,“牧”的自然是人。
“是,是,是,主人,小的明白,主人真是太仁慈了。”唐金没有丝毫的不满,马上连连点头,那胖胖的脸,已经笑着像一朵花了。
拆借积分一事,他是犹豫了很久,看到刘远的心情太好,这才小收翼翼提出来的,刘远稍稍犹豫了一下,他马上吓得自个认错,原因很简直,一个是主,一个是奴,主人花大价钱买下,说到底,那作为奴隶的,就是主人家的私人物品,就是累死、打死,也只能怨自己的命薄,平日少挨打、混个肚圆就不错了,现在碰上刘远这种一等人的好主人,哪能不珍惜呢?这生活,除了自由,那吃穿方面的就是普通人家也比不上,要是一惹怒主人,转手再把自己卖了,碰上一个黑心的主,咽糠喝粥,当骡子一样用,那就惨了,现在听到刘远同意,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好了,把这个打开。”刘远也不想在此事纠缠,对自己来说,买一个女人,也就是十数两的小事,还是正事要紧,于是随机检查一下。
怎么也得看看其质量,这种事,可不以马虎。
唐金闻言,马上拿了一个撬子把木桶撬开,以便刘远检查。
这些木桶都是用上好的木板做成的,一桶大约能装三十斤,一打开,就看到有一层厚厚的油纸包着,小心拆开,里面马上露出黑黝黝的火药,刘远可以肯定,这些就是这个世界上数量最大、质量最好的黑火药。
轻轻抓起一把,放在手心里细看,还不错,原料都磨成了粉末状,这样能让它们充分燃烧、到时能产生巨大的能量,提供开山碎石所需要的巨大的能量。
还不错,这是一帮优秀、合格而又不用付薪水的熟练工人。
“干得不错”刘远把火药倒回木桶内,唐金马上递了一块干净手帕供刘远擦手,不用吩咐,他重新把油纸折好,再次把木桶盖上。
整理好了后,唐金讨好地说:“主人,小的给你拿个蒲团坐坐?”
“不用了,天快黑了,我也要回去了”刘远刚准备走,突然停下来说:“对了,这火药的引爆工作,你们都掌握了吧?”
“都掌握了,其实也不难。”
刘远点点头说:“那好,你找几个技术好的,后天随火药一起出发,到时负责点火,就当出去散散心好了。”
“是,主人,小的一定替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又叮嘱也几句,刘远也就打道回府,这坊门快要关了,出来时已是响午,巡了长安报馆、墨韵书斋还有研究所,这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本想去金玉世家看看最近的情况,只能改天了。
对了,炸石山要封锁现场,作为一种新事物,刘远准备是用作秘密武器所用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封锁现场,就得调动军队,而调动军队,还要得到李二的同意才行,看来,还得去皇宫一趟才行。
刘远刚走出墨韵印刷厂的大门,突然一股香风扑来,接着有人娇声地说:“奴家见过东家。”
眼前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面容姣好,身材曼妙,相貌如花、肌肤胜雪,眼内碧波荡漾,让人惊叹好一泓勾人心魄的秋水,浑身透着一种成熟女人的气息与韵味,特别是胸前那座傲人的“**”,天赋的本钱,她并没有刻意束起,放任它高高耸起,稍有动作,便是“波涛汹涌”,这个女人,不像那些单纯的女子,犹如青涩的青苹果,甜中带涩,需要慢慢去品尝,她就像一个熟透、快要掉下的水蜜桃,一捏就捏出水来,不需调教、不用等待,这已是她一生中最“美味”的时刻。
和口渴时想起酸梅就口舌生津相反,很多人一看到这个女人,就忍不住有口干舌燥之感。
金巧巧。
刘远重金聘请打理金玉世家的人选,前金至尊的掌柜,也是在长安久享艳色的女人,没想到,她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金掌柜,有些日子不见了。”刘远只是惊艳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来,笑着对金巧巧说。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男人的克星,她一出现到这里,马上吸引了所有雄性的目光,包括刘远的那些护卫和禁军,还有对面那捐银子队伍中更是投过无数束犹如饿狼般、**裸的目光,好在刘远身边美女成群,都是国色天色级别,刘远对美女的“免疫力”大幅提高。
这是一个妖孽级别的女人。
“东家看得起巧巧,下了重金相邀,巧巧自然不敢怠慢,前些日子洛州处理一些事务,今日刚刚赶回,这才来拜访东家,请东家见谅,另祝贺东家在吐蕃大发神威,升官晋爵。”金巧巧笑脸如花对刘远表示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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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1公孙秘法
刘远客套了两句,然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金掌柜,这么晚了,不会特地来祝贺刘某高升的吧?”
现在已是黄昏时分,最多再过半个时辰,坊门城门都要关闭,这个时候还找刘远,肯定不会只是祝贺这么简单,看到时间紧,刘远也不想当众与她打情骂俏,直入主题。
如果两人还是对手,刘远肯定笑着和她调侃几句,一边套她的口风,一边占一点口舌之利也乐,不过现在已是宾主关系,有心情有时间就调笑一下,但是没时间也没心情的前提下,自然不用那般客套,浪费时间。
职场守则:上司可以开玩笑,但你不以随便跟他开玩笑,一个会玩笑的上司,并不代表他是一个随和的人。
“东家,这里这么多人,再说这些事不是三言二语就能说完的,现在坊门也快关,夜禁开始就哪也去不了,不如我们边走边谈。”金巧巧说完,对刘远嫣然一笑,竟然在没经刘远的同意的情况下,步子轻盈地、自然而然地上了刘远的马车,看样子,准备在马车里商量事情了。
刘远无言了,只能在一众男子妒忌的目光中,与金巧巧同乘一辆马车。
一上马车,刘远就把靠自己这边的车帘挂机,免得惹人闲话。
“将军大人,你不是怕奴家吃了你吧?”看到刘远的举动,金巧巧先是楞了一下,很快就掩着嘴笑了,那种眼神,就像一个的熟女看着一个情窦初开的少男一样。
“哪里的话,只是车厢有些闷罢了。”刘远苦笑着说。
说实话,做男人最大的梦想就是:醒握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吃得精细、住得舒适、穿得讲究、美人环绕、出入前呼后拥,如果皇帝是一个职业,那么绝对是一个高危职业,先别说外敌环绕,时刻担心边境安危,还要警惕族人不轨、臣子作反,就以李二为例,前朝的隋炀帝好大喜功,动辄对四邻挥刀相向。武力威胁,以致四邻都让他揍怕了,曾经一度强盛的新罗,那强国梦也被他扼杀在摇篮中,从此俯首称臣。而突劂也躲到草原深处,避其锋芒。虽说建国初期曾有城下之盟。总的来说,大唐的环境还是很不错的,贞观之治首先就建立在四境安平的条件下,站在前朝的肩膀上,按理说李二所处的,是一个黄金的时代。
可是。就是这样的朝代,李二却天天为朝中的事忙,经常批奏折到深夜,就是旬休也不敢怠慢。每天天还还没亮,就得上朝,平时干点什么,以魏黑子为首谏官也不让他安生,这样的皇上刘远可不想做,醒握天下权就算了,卧美人膝吧。
不过刘远的情况有点特殊,小娘和杜三娘,识于微时,崔梦瑶更是以名门小姐的身份下嫁刘远这个小商贾、而胡欣也是刘远欠她的,四女都是刘远的“债主”,除非刘远是陈世美,不然怎么也得好好对四个女的,临出门时,刚刚把自己说得多么无辜,怎么愧对小娘,因裴惊雁都找上门了,刘远都把自己和裴惊雁形容成旧社会陋习的受害者一般,可是转眼回去,又与金巧巧共乘一辆马车,到时小娘怎么看自己?
真是想想都头大。
听到刘远那借口,金巧巧脸上出现得色,在她看来,自从与刘远交锋以来,一直都是处于下风,被“欺负”得没办法,没想到在这里的扳回一场,算得上是意外的惊喜。
“好了,金掌柜,找刘某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气氛有些尴尬,刘远还是直入话题。
一说到正事,金巧巧一下子收起了笑容,一脸正色地说:“是,东家,奴家这次来,是要提醒你要小心提防公孙一族的公孙素素。”
“公孙素素?”刘远楞了一下,不过马上想起是准备和自己比试的对手,号称首饰界百年难遇的天才,转而的好奇地说:“公孙素素?提防她什么?”
“奴家上次托人告诉东家,对手是公孙素素,可是并没有把她的情况告之东家,这次洛州一行,除了解决事情,也无意中打听到有关她的情报,这次奴家,就是想把探得的消息还有奴家对她的理解,全部告诉东家,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公孙一族,一直也在研究东家的作品,只怕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
刘远点点头说:“好,那你把知道的说一下,我也好有一个准备。”
一件新事物的推出,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特别是同行,更是第一时间收集这方面的信息,可以说,最了解自己的人往往就是你的敌人,刘远知道,有人模仿自己,那只是时间方面的问题,听以心里也并没有惊慌。
金巧巧压低声音说:“据说长孙素素在一年多前注注意到东家,一直在模仿你的技法,对了,他们也一直在打探有关东家的消息,请东家要注意提防他们。”
“从他们敢答应与刘某比试,还拿自己的前途来作赌注,肯定手有所持。”刘远无所谓地说:“真金不怕火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将军,你听说过公孙一族的秘法吗?”
“好了,直接说吧,这般神神秘秘,有事说事好了。”刘远可不想被她吊胃口,有点不悦地说道。
金巧巧一个激灵,这才想起,眼前的虽说是一个有点害臊的小男生,可是是眼前这个人,是大唐顶尖的首饰工匠、四品高官、尊贵的子爵还是自己的东家,自己说得入迷,差点忘记他的身份,这话说得没规矩了,好像还想刘远来一句“为什么”自己才开口,这样是招人讨厌的,于是她一下正色地说:“公孙一族的秘法是灌浆法。”
这次她学乖了,不待刘远发问,马上解释道:“所为灌浆法,有点似前朝的镏金。就是把做好的首饰再次回炉,让首饰看起来更加自然、表面更加光滑,那线条有如小河流水那么般自然优美,公孙一族所打造首饰的特点,是简朴自然取胜,行内把这种秘法称为公孙秘法。”
“很自然,表面很光滑?”刘远在一旁出言询问道。
“的确如此”金巧巧从衣袖里取出一件首饰恭恭敬敬地递给刘远,小声地说:“东家,你看,这是出自长孙素素之手。”
既然是来禀报。金巧巧自然不会空手而来,长孙一族收集刘远的首饰进行研究,她也花钱弄来了一件长孙素素的作品,供刘远了解她的对手。
“咦,还不错。”一接过来。刘远忍不住赞了一句。
这是一根头钗,虽主款式一般。但手工极为精湛。特别在那焊接处,做得可以用天衣无缝来形容,那流水线的线条,令人拍案叫绝,难怪刘远的名头这么盛,还敢跟刘远下战书。赌上了各自的尊严和前途。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如果那个人精神没有问题的话,那不是的愚蠢。而是自信。
首饰最后一个工序是打磨和抛光,让首饰的表面形成镜面,这样在光线的折射下,显得光彩四射,从而引人瞩目,很多人以为所谓的抛光,就是用个小砂纸把毛边刺角抹去,弄得光滑一些,都是现学现卖的功夫,而实际上,越是简单的事,反而越复杂,学会很容易,但要学精,那还得花大功夫。
无论怎么打磨,表面都会有淡淡痕迹,打磨抛光的痕迹,大唐没有后世那么多机器,又是石磨又是水磨又是机器磨,在大唐,一切都是靠手工来完成,打磨的痕迹不可避免的情况下,怎么把它的影响降到最低这才是有追求者所要思考的问题,普通人只看起来差不多注行了,而刘远而是有计划的顺着一方向打磨,符合折射原理,举个到例,例如两个人相见时,对方看项链的角度通常是一百三十五度到一百六十五度之间,而看手指上的饰物的角度大约是三十至六十度,不同的角度,打磨的方向和角度也稍有差别,这样看起来井然的有序,充分发挥镜面的效果,也就是这样。
刘远可以以是个中高手,而长孙素素更不简单,所做的首饰好像浑然一体,无形中,好像比刘远略为胜出一筹。
刘远的神色有些凝重,把那件首饰放在阳光下,眯着眼仔细端详,不断翻天覆地查看,眉头紧锁着,被这所谓的“公孙秘法”给吸引住了,这也是刘远第一次这么认真看侍对手。
这赌的是金玉世家的前途啊,那是刘远最初的理想,对小娘的承诺,自从入了官场,那称霸大唐的计划都耽搁了不少,可不能再出差错,金巧巧看到刘远这般凝重,也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静静坐在一旁,连呼吸也刻意放要轻,生怕打扰到刘远。
观察了大约一刻钟,刘远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马上想起两个字:熔点。
终于想明白,为什么公孙素素的作品,为什么做得那么自然,镜面做得那么好,原来是利用材质的熔点。
金和银,到一定温度时就会熔化,公孙一族所谓的秘法,就是把一件首饰做好后,再回炉,把它加热,就在快要溶的时候拿出来,这样一来,那些毛刺、边角就会融为一体,就在快要变形之前拿出来,这样那首饰就会浑然一体,那手工的痕迹也会抹去,举一个例,手里有一块蜡有些不平整,用手捏肯定会变形,但是把它放在火上慢慢烤,让其变软,只要手巧一些,就能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所谓公孙秘法,十有**说就是这个。
至于首饰不像蜡,只一大块,饰物有厚有薄、有粗有细,加热时薄弱的地方会先化,而厚实的地方则要慢一些,这些细节公孙一族估计有独特的手法让其受热达到自己的想要的效果,这一点刘远就不得而知,应是很细致的技术。
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而事实上,并不是没有可能,刘远就听说过一道很有名名菜,红烧活鱼,那不是用精妙的刀法像松子活鱼一样处理,也也不是在鱼的肚子里塞上一条黄膳,而是真真实实的活鱼,还有生命的,据说流程这是样的,先把油烧得滚烫,用带冰末的湿布包住鱼头,然后用沸油不停淋着鱼身,硬生生把鱼肉烫熟,最后是快速装盘、上菜,这时那鱼还没死去,瞪着眼睛看着一个个食客吃自己的身体,听起来非常残忍。
公孙一族的秘法,十有**是类似这种手法,至于怎么操作,刘远就不得而知了。
刘远觉得这个机率很大,公孙一族,刘远也略有耳闻,同样以精品为主,不过产量不多,规模也不大,仅在洛州开了一间金店,和金至尊的一样的,规模不大,没有分店,但名头极盛,现在看来,不是他们不想发展,而是的成功率制约了他们,仅用熔点这个方法,有得也有失,得是可以做得很完美,而失则是成功率绝对低得可怜。
刘远长长呼了一口气,嘴角再次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东家,是不有有找解决地办法了?”金巧巧一直盯着刘远,观看他的反应,一看到刘远那自信的笑容,马上焦急地问道。
刘远一边点头,一边把那饰物还给金巧巧,信心十足地说:“金掌柜,不错,你立了一功,这公孙素素的确了得,不过,她还不是刘某人的对手,你不等着看好戏好了。”
“吓死奴家了”金巧巧拍了一下自己胸膛,心有余悸地说:“奴家接下赌约,看到东家这般凝重,还以为坏了东家的大事,刚才还想着怎么推掉,现在看到东家自信的样子,奴家这才放下心。”
“没事”刘远摆摆手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刘某也非圣贤,即是输也属正常,凡事有两面性,羸了可以长名气、输了能增见识,无论如何,刘某是不会怪你。”
金巧巧笑着说:“是,东家大量,倒是小女子枉作小人了。”
752手往外拐
残阳如血,照在金巧巧那张妖惑众生的俏脸上,恍惚间,好像有几分圣洁的感觉,不知内情的人,很容易被她的样貌和言语迷惑,但刘远知道,眼这个女人,其实是一个有故事的人,那笑容的背后,不知隐藏了多少泪水和辛酸。
放在后世,她肯定是一个成功、讨人喜欢的女强人,可是在唐朝,她却成了另类。
突然间,刘远眼前一亮,瞳孔也不由缩了缩:坐在马车的金巧巧,那双“**”随着马车的走动一颤一颤的,波涛汹涌啊,古代没有防震技术,而金巧巧也没有刻意束胸,有马车颠簸下,只能用壮观来形容。
好在刘远的定力还行,后世那几百部岛国大片还真不是白看的,只是停留了一二秒,在金巧巧察觉之前把目光移开,佯装着看车窗外的风景,突然饶有兴趣地说:“金掌柜,你不是来祝贺刘某高升的吗?道明是祝贺,现在空着双手,怕是没什么诚心吧。”
谈完了正事,刘远对过几天进行的比试也胸有成竹,心情大好的刘远,开起了金巧巧的玩笑。
虽说给了高薪,但有时候拉近一下和属下的距离、让属下感到自己人性化的一面也不错,起码好相处。
“东家”金巧巧娇笑道:“论名望,你文武双全,名震大唐,还是四品高官、开国子爵,论家财,你家财何止百万?奴家也是替你卖命的,你应有尽有,还有什么缺的?贵的奴家送不起,便宜的你也看不上眼,要不,奴家把自己当成贺礼。你敢收不?”
好吧,你又羸了,刘远苦笑着说:“现在收不起了。”
金巧巧掩嘴一笑,突然对刘远说:“好了,停车。”
“什么?”
“停车吧,奴家还得回店内盘点一下,再说东家这马车是回府的,东家府上可没奴家的一席之地,就不打扰了,一会几位夫人看到。又得骂巧巧了。”
也对,让人看到不好,以免发生误会,刘远闻言,连忙吩咐老孙头停下。扭头对金巧巧说:“你一路也辛苦了,今晚就好好休息。明日再盘点吧。可别的把身体累坏了。”
“谢东家体恤,奴家会照顾自己的了。”金巧巧说完,对刘远微微一笑,然后走下马车,径直上了那辆属于她的,一直跟在后面的空马车。很快就扬长而去。
不知为什么,刘远看到她那孤零零的背影,心中不由升起一种怜悯之情。
一个美丽而富有才华的女人,上天给了如花的相貌、精明的脑袋。却给她坎坷遭遇,或者说,她来错了时空。
“少爷,这金掌柜好像对你有意思,不如收了她吧。”赶车的老孙头突然开口道。
刘远吃惊地说:“不会吧,这你也能看得出?”
“老奴又不是瞎的,哪里看不出,少爷,这女子漂亮,要得。”
寒一个,连这老孙头都看出来,可惜刘远对她这类型没什么感觉,那裴惊雁的事还没处理好,就更别说这个金巧巧了,不过老孙头都能说出这样的话,刘远心里暗暗打算,以后和她得要保持距离才行。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与金掌柜只是东家和伙计的关系,只不过这个伙计是女的罢了,并没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刘远说完,饶有兴趣地说:“你说他漂亮,她哪里漂亮了?”
老孙头用手擦一下嘴角,那像把嘴边的口水擦干,这才高兴地说:“你看那屁股,又大又翘,那胸大得像小母牛一般,一看就知是好生养,说不定一胎就生两个呢。”
还以为两人的审美观相同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只看那两个部位,刘远摇了摇头,不知说什么好了,只好笑着说:“嗯,不错,有眼光。”
刘远笑,并不是笑老孙头的审美观点,而是想起一件趣事,那时刘远还是后世一个刚刚接触首饰的学徒,当时有一个本地哥们和刘远的关系很好,有一次神神秘秘兼带着几分得色告诉刘远,说他姥姥替他了物色一个美女,说那女的是多少漂亮、多么贤惠等等,说得刘远都动心了,最后偷偷去他们相亲的酒店偷看看,看看有多出色,没想到当时一看,刘远差点笑喷了,其实就一大号女恐龙,不过胸和屁股倒是挺大的,令人难受的是,腰也一样大,在她身上,看不到什么曲线美,给刘远的感觉是,哪里坐着一个大酒桶,再看那哥们的脸,脸色都青了......
往事如烟啊。
就在刘远感叹间,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原来回到家了。
一看到刘远回府,一个守门下人飞快去报信,很快,小娘就出来欢迎了,高兴地对刘远说:“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怎么这么晚的,大家都等着你吃饭呢。”
刘远摸着她的头说:“饿了就先吃,不用等我的。”
“小娘倒没关系,只是要公主和裴小姐也要等,有些过意不去,想先吃的,不过她们两人都说等等。”
“什么”刘远睁大眼睛说:“惊雁还在府上?长乐公主也来了?”
这个程老魔王搞什么,不说来这里窜窜门的吗?现在天黑,城门坊门都关了,还不接走,这不是惹人闲话吗?这程老魔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会是想把裴惊雁留在这里吧?刘远没想到这么晚了,李丽质还过来。
不过李丽质就住在刘府的旁边,回去非常方便,也不用经过坊门。
小娘点点头说:“嗯,听公主说,她在皇宫看到程老将军,聊了几句后知道裴小姐在这里作客,于是说邀裴姑娘到府上一叙,顺利留宿,而程老将军也同意了,所以今晚的晚饭会很热闹。”
哦,原来如此,刘远点点头,表示理解。
“师兄,给.....”小娘突然伸了一只白嫩小手,伸到刘远面前。
“什么?”
小娘似笑非笑地说:“师兄,你说给我买好吃好玩的,现在拿出吧。”
坏了,都忘了这事,刘远一拍脑袋,不好地意地对小娘说:“那个,小娘,刚才一时没注意,忙得团团转,师兄一时忘记了。”
一去就是看龚胜收捐款,然后二人谈长安报如何生存和发存的的有关事宜,接着又和郑老头、老古师傅他们叙旧,安排唐金他们的工作,好不容易要走了,金巧巧又在外面候着,反正就是一整天都没有空,事实上,刘远的确忘记了。
“哼,坏师兄,又骗我,对裴小姐的事就上心,都不理我了。”小娘把嘴都嘟起来了。
刘远一下头都大了,连忙赔笑道:“是师兄做得不好,忘记给你带礼物了,明儿,明儿一大早,我就去给你很多很多的零嘴,怎么办?”
小娘突然掩嘴一笑,拉住刘远手说:“师兄,跟你开玩笑的呢,师兄事忙,小娘又帮不上忙,哪能发你的脾气,哈哈,你上当了。”
这小丫头,刘远当场对着小娘那结实的屁股,用力拍了一下,一下子又让娘脸都红了。
“嗯,香,真香。”一进门,刘远忍不住抽动着鼻翼,有些贪心地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刘远的鼻子很灵敏,一下子就闻出这是烤肥羊的味道,不用说,这是在做那道奢侈的大唐的名菜:浑羊殁忽。
“嗯,葛叔的手艺见涨。”小娘也在一旁符和着,她也很喜欢这茶,一边说一边在咽口水了。
刘远拉着她的手说:“好,我们去看她们打牌。”
不用问,刘远已经闻到打牌的声音,也真难为她们了,就没有打厌的时候吗?
“好。”
“她们不是玩了一个上午吗?怎么又玩起来了?”刘远皱着眉头问道,玩可以玩,但不能没有节制,这样不仅对身体不好,对眼睛也不好,刘远觉得,有时也要安排一点事给她,太闲就闲出事来。
小娘吐吐舌头,小心地说:“快要散时,公主来到,一时兴起,非要拉住崔梦瑶她们再打四圈,估计也快打完了吧。”
“刘远,你终于回来了。”
“夫君,怎么突然这么晚的,没事吧”
“惊雁见过刘将军”
刘远一出现,一个个连忙向刘远行礼、打招呼,刘远也一一回应了。
“公主,这牌真好,一看牌面就知你胜算很大了。”刘远恭维了李大公主一句。
李丽质扭头看了看刘远,突然笑着说:“刘远,你今天有什么高兴的事,心情不错啊。”
“还行吧,呵呵。”进展顺利,刘远心情自然不错。
“那还好”李丽质微微一笑,接着说:“心情好听到这个消息,估计也没多大影响,你这二天可要小心了。”
刘远吃惊地说:“啊,为什么?”
“刚才出宫时,去跟父皇请安,没想到刚刚听到有人告你黑状,说你不顾将军的身份,公然与一个商贾之女约战,有损将军的威名,有坠子爵的名望,你可要小心点。”李丽质淡淡地说。
什么?这事也管?刘远一下子火了,只是约战比试而己,又不是约炮?哪个家伙这般无聊?
753消遣报复
李二肯定没有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泄密,把听到的消息转头就告诉刘远知道,还真是手往外拐。
士、农、工、商是唐朝的不同等级,而皇权和世家的纷争,则是其矛盾的最大诱因,纵观历史来,唐代是一个开放而包容的国度,民族和谐、社会稳定,胡商也乐于不远万里到大唐行商,互通有无,阶级矛盾并不尖锐,虽说皇权和世家一直在斗争,但并不波及普通百姓,对于官员暗里经商之事,所有人都是一只眼开,一只眼闭。
刘远经商之事,从来就没有刻意掩饰过,在大唐官场根本就不是秘密,而金玉世家,还是李二亲自赏给刘远的,即是现在,军中的细作还在金玉世家学习,刘远也陆陆续续收了几个从战场伤退下来的伤员,安排在名下的物业,也算是为国家做了贡献,前线所用水泥、花魁选美的捐款还有借与国库的银子,都是经商得来的,朝上文武百官对这些多少也有耳闻,再说刘远文有清河崔氏的撑腰,武有程老魔王等军中功勋老臣支持,可以说是文武通吃,平日不抢功、不夺权,这样的大好人,还有人这般不识趣?
虽说四品高官和低贱的商贾在地位上有明显的差别,不过这只是一场不公开的比试,除了首饰行业的人,普通的百姓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影响?用刘远话来说,不少三品大员都去喝花酒、狎妓,和青楼女子吟风弄月,讨论学问什么的,他们能讨论学问,自己就不行?这也是一门学问呢。
刘远心里都火冒三丈了,不过面上还是装作平静地说:“是哪个告刘某黑状?”
哪个这么不识趣。得整死的丫的才行,刘远咬牙切齿在心里暗付着。
“你真想知道?”李大公主笑着说。
“想”
“刘远,你不会想打击报复吧?”
刘远一脸正色地说:“不会,只想向他好好讨教一下,到时可以认清自己哪里不足,哪里做得不好而己。”
嘴上说不会,实则心里想,要是自己知道哪个王八蛋这么不识趣,不会打击报复他,而是派长安服的记者时刻盯着他。报道一下他有什么不雅行为、包养了几门小妾、最好就是跟到他喝花酒与妓女的共渡浪宵表现如何,最好还有当事妓女对他的评价等等,恶心都恶心死他了,事实上,龚胜把这招玩得挺不错。派人天天跟人跟逼自己走的那个孙吉,别说什么恶事陋习。就是路上踢一条野狗。也对他的品格长篇大论一番,最后硬是把他逼得自行引退。
那尖尖的笔头,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李丽质头也不抬地说:“魏大夫,你去跟他讨教吧。”
魏大夫?不就是魏征魏黑子吗?
那魏大夫三个字犹如当头的盘冷水,一下子把刘远的心火给浇熄了,魏黑子啊。这可是一名牛人,有名的牛脾气、不怕死,他可是敢指着李二的鼻子骂昏君,把李二气得瞪眼吹须。不知多少次要杀了魏黑子这个“田舍奴”,可是这位老人家一直都活得好好的,你说把他杀了,他还伸长脖子欢迎,气得你没脾气。
碰上这一号不贪财好色、不怕死的家伙,还真拿他没办法,刘远觉得自己运气变差了,怎么被这大唐头一号难缠的家伙家伙盯上了,真是流年不利,看来平时得多做点善事才行。
刘远缩了缩脖子说:“那.....那好吧,有机会,一定向他老人家好好请教一番。”
刚才还奇怪为会为什么李丽质突然向自己泄密,出卖自己的父皇,手往外拐,现在看来,应是得到李二的默许甚至是授意她这样做的,刘远都能猜到李二的潜台词:你对大唐有功,又是上阵杀敌、又是出谋划策、又是捐钱出力,这些朕都是看在眼内的,这次是有人来告你黑状,朕很难办,你自个掂量着办吧。
看来,得想办法摆平那魏黑子才行,现在是先告自己不顾身份,和市井小民比试,谁知他下次会不会再告自己不上朝,然后又是经济问题什么的,这样一来,自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这时候,刘远再次佩服李二的暗忍的功力,历史上,魏黑子还是能善终的,而他的儿子也在他的荫庇下,做了李二的驸马。
有一种人,你可以很恨他,但你又不得不佩服他,魏黑子就是这种人,他拿自己的命去死谏,而事实上,魏征一死,李二在皇帝职业的后期,走了不少昏招,差点就被一个女人谋夺了大唐的江山,当然,这些是后话,再说现在也得看看刘大官人的“脸色”。
李丽质俏然一笑,反正她完成了“任务”,也不管刘远,自个打牌去了。
当晚,为了欢迎李大公主的第n次光临,也为裴惊雁的到来表现欢迎,刘府举办了盛大的家宴,众人频频举杯,好好吃了一顿,吃完饭后,又把阵地搬到后院,又是跳舞又是打牌,闹到大半夜才散,李丽质携着裴惊雁回她的公主府,而刘大官人也偷偷溜进了胡欣的房间......
........
长安,这座屹立在东方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一个居住人口达到几十万的城市,每日都不缺新鲜事发生,而今天,长安城百姓就发现有两件奇怪的事,第一件事是长安至蒲州,大约偏离官道十几里的地方被禁军封锁,说是军队举行试练,不允许的通过,好在没有封锁官路,对百姓的影响不大;第二件事就是长安内有多处歌舞表演,招说是为征伐吐蕃募捐,那锣鼓敲得震天响,不仅长安城,就是官道的长亭,也有不少这样募捐点,不少人暗暗指点,也有不少人不胜其扰,不过他们做的是好事。还有官府的支持,也不好说什么,捐银子吧。
而石头山外,赵福一脸正色向刘远禀报道:“禀将军,扬威军联同禁军已经把方圆二十里已经封锁完毕。”
刘远在场下可以很随便,随便可以跟你哥弟相称、搂肩拍背,但是一到战场上,马上变得严肃、专注,令行禁止、奖罚分明,所以回报正的事的时候。没人敢当儿戏。
何况,皇上还有一众重臣就站在刘远的旁边,一个个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好,归队!”
刘远说完,转身向李二行了一个军礼说:“禀皇上。封锁已经完成,请皇上下旨。”
“既然都准备妥当。那就不要等了。开始吧。”李二淡淡地说。
“得令。”
一旁的长孙无忌也笑着说:“刘将军,为了配合此次的行动,不仅调动了禁军、扬威军,皇上还责令礼部在长安还有官道的长亭表演,名为募捐,实则是应你这次的要求。掩盖这次的动静,你可要好好表现。”
“长孙大人所言极是,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刘远自信满满地说。
萧禹、高士廉、魏征、程老魔王、尉迟敬德、秦琼、崔尚、崔敬、包括太子李承乾等人也一同前来观看,大唐的核心高层差不多都齐了。崔氏兄弟也能位列其中,一是托刘远的福,二来清河崔氏既是参股者,亦是负责施工者,这事也不能脱了他们。
“快点吧,你这小子,吊我们的胃口也不是一天半天了,俺老程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这座石山削平,要是削不平,就罚你在这里凿一月的石头,哼哼。”程老魔王牛气冲天地说。
刘远不慌不忙地说:“皇上,微臣有个请求。”
“说”
“为了证明这事真实,也为了测试一下火药的威力,微臣想请几个人作为代表,先去巡视一下石山,看看有什么异常,最好还凿一小块下来,看看它的坚硬程度,免得有人说这弄虚作假、变戏法。”
李二稍稍吃了一惊,不过很快点点头说:“嗯,这是一个好提议,爱卿,你说哪个去比较适合?”
“微臣与程老将军他们几位都不方便去,臣以为,魏大夫刚直不阿、一身正气,朝中文武皆信服,魏大夫能亲自前往,那最好不过,只是这山路崎岖,只怕......”
话音未落,魏黑子一下子站了出来,对李二行了一礼说:“皇上,臣愿前往亲自验证。”
李二瞄了刘远一眼,很快笑着对魏黑子说:“好,有魏爱卿出马,朕可以放心了,太子何在?”
“父皇,儿臣在”李乾承马上在一旁听令。
“你陪魏大夫走一趟,也替父皇验证一下。”李二淡淡地吩咐道。
“儿臣遵命。”
于是,太子李乾承和魏黑子两人,在侍卫的保护去,拿着小铁锤和凿子,开始小心翼翼地去爬山,准备测试一下这座石山的坚硬程度,这时长孙无忌走了过来,笑着对刘远说:“刘将军”
“长孙大人好。”
“你不是故意消遣魏大夫的吧?”长孙无忌一言双关的说。
刘远有些心虚地说:“不敢,只是让他们看清楚一点,免得到时不敢相信,以为刘某变戏法。”
“哦,是吗?”长孙无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便不说话,不过这一笑,刘远都有些心虚,这告状一事,长孙无忌肯定知道,说不定李二还和他商量过再让李丽质作传声筒的,这又不是喷火吞剑,那么大的一座山,哪能作什么假?
当然,刘远是有一点私心的,一想到魏黑子告自己黑状心里就不痛快,现在看到他那笨重的身体在那山上爬啊爬,有些跌跌撞撞的,刘远的心情就畅快不少,对这种大忠臣下黑手,刘远自问做不到,不过稍稍消遣一下他,让他累一下,出点汗什么的,刘远还是很喜闻乐见的。
754一声惊雷
扒开一层不厚的泥层,下面全是石头,这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石山,那坚硬的石头,用凿子开凿时能迸出火花,拿惯笔头的魏征,哪里拿得惯铁凿?只是凿了一会,只感到虎口发酸,大气直喘,岁月不饶人啊,一副好身板经不起岁月有的蚀食,可不比当年了。
魏征不由停下来,一边揉揉震得发痛的手,一边看看太子的情况。
年轻人就是好,不仅年富力强,表现欲也很强,李乾承爬到半山腰的地方检查,然后亲自挥动铁锤和凿子,“澎澎澎”地卖力开凿起来,对于喜欢骑马射箭、郊外狞猎的李乾承来说,这些只是小意思,再说这是父皇亲自吩咐的,自然是全力做好,不能假手于人,干得极为卖力,魏征本来想让侍卫代劳的,不过看到太子都真自动手,也不好偷懒,只好咬牙低头干了起来。
等两人拿着一大一小两块石头回去给李二时,魏征的手腿都有些打颤,一脸是汗水,在下山时不心还摔了一下,衣裳都破了,这折腾得够呛的。
“魏爱卿,你没事吧?”李二看到魏黑子那狼狈的样子,心里顿时乐了,都快忍不住要笑出来,一边下令给魏黑子加衣,一边关切地问道。
看到这个几度指着自己鼻子骂的“田舍奴”有点狼狈,李二还真有点幸灾乐祸,虽说为了自己的贤名,不会的去打压他,不过看到他受点挫折,心里还是很愉快的。
虽说伴君如伴君,但纵观历史,很少皇帝会打杀谏官的,因为这样的名声太臭。至多是把他调走,眼不见心不烦,但魏征这样的名臣,更是要小心维护。
“谢皇上关心,臣没事。”
“爱卿,对此石山有何看法?”
魏黑子一脸的正色地说:“此石山,大而高、坚而固,非人力所能及,要削平此山,臣以为。犹如愚公移山、精卫填海。”
“太子,你的看法呢?”
李乾承连忙说道:“儿皇同意魏大夫之言,强行开凿此人,徒费人力物力,与其强行开凿。不如退而求之。”
李二点点头,扭头对刘远说:“刘爱卿。魏爱卿与太子的话。你可听到?”
“臣听到了。”
“那你意下如何?”
刘远一脸自信地说:“皇上,臣有信心,一旬之内,可以将此山削平。”
众人一听,哗声四起,这座石头山。这么大,又这么坚固,要开凿的话,没个几十年。根本不可能,累得气喘吁吁的魏黑子马上反驳说:“不可能的,这座山如此高大,就是征十万民夫也不可能在一旬之内完成,刘将军你这是信口开河。”
“爱婿,你这样说是否的过于自信了?做人要谦虚。”崔敬一听大急,马上劝说道。
他是做工程的,对这些最清楚了,魏黑子说得不错,这座石山,十万民夫十年也不见得能挖空这座山,刘远不会是太过于年轻,自信心棚涨,说这样的话也不闪了舌头,搞得这么大动静不说,犯了欺君之罪,那可不好收拾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皇上拭目以待即可。”连自己岳父对自己都没信心,说得再多也是徒劳,还不如马上让他们看个究竟就行了,毕竟这火药他们只是耳闻,并没有亲自目睹过其威力,刘远干脆懒得解释。
李二忍不住赞了一句:“好一个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错,不错,好,刘爱卿,下面就看你的了。”
刘远领命后,马上对李二说:“皇上,只怕一会动静太大,为了误伤皇上和这么多朝中重臣,请皇上向后移,这样微臣才敢点火炸石山。”
这么多人,就在这山脚下,实在太危险了,要是李二有什么损失,估计自己把小命都得搭上,那些重臣伤了,也得找自己算帐,刘远可不敢冒这个险。
李乾承有点无所谓地说:“刘将军放心,这里离石山足有二百步之遥,就是强弓射到也难穿鲁稿,现在还要退?只怕是多此一举吧?”
一步大约是六十厘米左右,二百步不过一百二十米,还是山脚,这是炸药啊,你以为是弓箭啊,弓箭能削平这座石山?脑子没烧坏吧?
“太子殿下”刘远一脸认真地说:“火药的威力,堪比天雷,能开山劈石,二百步的距离实在近了,臣以为,最少也要后退四五百步,不然有误伤,在场不是皇上就是重臣,哪个有损,微臣也承担不起,若是不后退,微臣都不敢下令点火炸山了。”
“好了,既然刘卿家说得这么郑重,那就退吧。”李二终于开口了。
李二的金口都开了,众大臣只有依言退后,又足足退了四百步,这才停下,刘远持到距离有近三百米了,这才点点头,招手让唐金过来。
“主人”唐金讨好地叫了一声。
“准备得怎么样?”刘远径直问道。
“都准备好了,昨天提前到,那放火药的石孔也打了几百个,一会只需把火药填进去,再布好引线即可。”唐金恭恭敬敬地说。
刘远点点头,看了看他插在后面的那两面旗子,刘远有些不放心地问道:“怎么样,让人教你的旗号,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唐金有怕怕地说:“当时记不住,那兵爷踢了小的那几脚,哎哟,那个下手狠啊。”
“好了,没扯那些没用的”刘远对他打的小报告充耳不闻,径直说:“一会看我旗号行事。”
“是”
刘远犹豫了一下,最后淡淡地说道:“点火之事,你交给的手下去好了,让他们一点完火,马上往回跑,一刻也不要停留,危险,站远一些。一会有哑炮也不要亲自上去,明白没有?”
放炮炸石最怕就是有哑炮,不知会不会响,也不知什么时候响,排除哑炮就成极为高危的工作,唐金是研究所的主力,刘远眼中的宝贝,可不舍得让他去冒险。
听到刘远的话,唐金心里一暧,那脸上又多了二分真诚。连忙说道:“是,谢主人的厚爱,小人感激不尽。”
“好,你去准备吧,准备好就给我打旗语。对了,第一次。就先放三炮好了。”
“是。主人。”
于是,刘远和唐金分道扬镳:刘远回到李二的身边,而唐金则返里前面指挥。
很快,李二和一众重臣就看到几个人背着木桶爬上山,然后就在那石山开始忙开了,在千里目中可以看到。好像把一些黑色的的粉末放到石头里,然后还有铺着长长的布条,不知在干什么,本想问刘远的。不过一看刘远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也就忍住没有说话,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就给点耐性,使可见分晓。
而那些重臣看到刘远只是派几个人上山,好像什么工具也没有带,一个个都丈二脑袋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们看到刘远一脸自信的样子,而李二也没有什么表示,于是一个个只好耐心地等着。
大约过了二刻钟,可李二他们感觉像过了几个时辰那么久,就在李二快忍不住发问的时候,唐金终于举起了白色的旗子,对着刘远有规律地摇了几下,示意一切就绪,就等刘远的命令。
“皇上,一切准备好了,就等你下命令了。”李二在这里,刘远还是向他请示一下,以示对他的尊重。
李二点点头说:“开始吧。”
“是,皇上”刘远说完,扭头对众人说:“一会声音很大,大如霹雳,请在场的诸位要小心,最好轻轻捂着耳朵。”
程老魔王是一个急性子,闻言不耐烦地说:“行了,都是大人,还怕什么惊雷?都给我麻利点,都等半天了。”
“是啊,这胃口让你吊了好些天,现在又折腾了老半天,快点,都等急了。”秦琼都表示有点不满了。
“就是,皇上还有这么多重臣放着公事不办,都跑来这里看热闹,而刘将军却在此故意拖沓,老夫说了,若是没有实质的效果,可别怪魏某无情,说不得要弹劾你一本了。”魏黑子盯着刘远,一字一句地说。
对他来说,放着公务不办,皇上还有一众重臣跑来看修路,还说要削平石山,先不说皇上出行,那阵仪有多大,还出动扬威军和禁军封锁方圆二十里地方,实在太兴师动众,有不务正业的感觉,可惜皇上一意孤行,反对亦无效。
“好,好,马上就开始,我可提醒你们了”刘远没想到犯了众怒,也不敢再拖了,马上举起红色的旗子,在空中猛攻向下一挥,打出点火的旗号。
反正是提醒过他们了,到时直吓着了,也与自己无关。
“点火,点完火,有多快跑多快,千万不要停留,小心命都没有。”唐金大声地吼道。
那三个负责点火的人手持着火把,飞地跑出去点火。
为了够震撼,刘远让人每个孔填了一桶,也就是三十斤的火药进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是黑火药,比不上后世那些高爆炸药,放少了没什么威力,为了安全起见,除了长长的引线,还用沾了灯油的布条延长了近十丈,点燃布条就飞快地跑。
“这,这是干什么?”长孙无忌有些傻眼地看着那三条小火龙燃着的小布条,吃惊地说:“不会是准备用火来烧山吧?”
程老魔王那眼睛瞪得如牛眼那么大,一会看看那燃着布条,一会又看看刘远,半响才说:“这,这是就是你削平石山的方法?这玩笑开大了。”
“哈哈,有可能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让这个黄毛小子给耍了。”尉迟敬德自嘲着说。
崔敬和崔尚的小脸都吓得发青,以为刘远这次闯大祸了,戏弄了这么多人。
魏黑子这下找到证据了,哈哈大笑几声:“刘将军,你太真是太无知了,石非草木,岂能用火来引燃,你不仅耽搁了朝中大众办公务,老夫还要弹劾你犯欺君之罪,让皇上.....”
“轰!”
“轰隆隆!!!!”
魏黑子话还没说完,突然响起三声惊天动地爆炸声,这爆炸声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把众人给震住,就在爆炸声响起之际,脚下的土地为之一抖,接着崔敬失声叫道:“石头飞了。”
不用他提醒,众人早就看到了,只见那响声处,碎石纷飞,一块块石头在空中飞起,那些石头,大如石磨,小如拳头,放眼望去,飞得满天都是,那一块块石头,在空中被太阳光一射,光彩耀眼,一时间,众人仿佛置身于梦中一样。
“澎”“澎澎....”
那石头在空中划过,等于力量耗尽,然后像雨点一样落下,砸在地上,李二有点的后怕地看到,就在刚才自己站的地方,落下了不少大石头,如果不是刘远提醒,坚持再退几百步,估计在场之人,得伤亡不少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程老魔王目光都些呆滞,爆炸完了半响,这才喃喃地说。
秦琼嘴巴张得老大,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有点失魂落魄地说:“太吓人了,这是仙术吗?”
牛进达用左手狠狠打了右手一下,以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在确信自己不是做梦后,这才有点后怕地说:“太可怕,这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吗?”
“你们快看,那石山炸开一个角了。”崔尚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那石山疯狂地叫了起来。
众连望朝那石山望去,果然,只见那石山的半山腰处,白花花扔一片,和外面沾有泥土,显得黑乎乎的有明显的区别,好像被什么咬了一个口子样,虽说口子不大,但已经足以让人感到震惊。
太子李乾承用力揉了揉眼眼,面色苍白地说:“这,这不是真吧?”
“咦,魏大夫呢?啊,不好,魏大夫跌倒在地上了。”不知谁叫了一声,众人连忙朝魏黑子望去,只见他跌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睛呆滞、嘴巴张得老大,不光牙齿在“打架”,身体都有些颤抖,好像吓着了。
755李二失态
“魏大夫,你没事吧?”刘远忍着笑走上去,小心地扶起这个告自己黑状的魏黑子,小心把他扶起来。
很明显,一点也没有准备的他,被刚才爆炸声给吓倒了,毕竟是老人家嘛,其实不光是他,在场绝大部分的官员,包括李二和李乾承,也吓得面青口唇白,以他们的知识还有世界观来说,对火药这种巨大的破坏力是不能理解的,对他们来说,这是跨时代的产物。
“没....没有,谢刘......刘将军了。”魏黑子还没反应过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这畏畏缩缩的样子,哪像一个敢冒死直谏的名臣,和刚才指责刘远、声言要弹劾刘远时意气风发相比,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现在的他,和一个普通的老人家没多大的分别。
岁月不饶人,毕竟是前朝遗老。
“来人,赐座,让魏爱卿好好休息一下。”此时李二又显示他皇上的胸襟,毕竟经历过太多的大风大浪,胆量过人的他,很快就回过神,安始关心起臣子的身体了。
这一次,魏黑子倒没有拒绝,勉强对李二行了一个礼,小声地说:“谢皇上。”,说完,便在侍卫的搀扶下,坐下休息。
“刘远,你这臭小子,刚才用了什么仙术?快说,快说”程老魔王反应过来,一下子跑过来,捉住刘远的手大声叫道。
“是啊,小远,这,这太惊人了,你这是你所说火药的威力吗?”
“怎么做到的?”
“刘将军,怎么倒一点黑土。用火烧一下,这就把石头给炸开,那些黑色的粉末是什么?”
“好贤婿,你真是太给老夫长脸了,好,好。”
“就这么三声惊雷,那开采的石量,目测抵上千民夫一个月的开采量,精彩,太精彩了。难怪敢豪言一旬可削平此石山,刘将军,萧某甘拜下风,服了。”
“难怪要封锁,还要在长安城内大张锣鼓。原来有此深意,刚才某还说劳民伤财。果真是错了。”
.......
众人围着刘远七嘴八舌。眼里都出现炙热的光,一时间,刘远都不知回答哪个好了,只好唯唯诺诺地应着。
“刘卿家”
“微臣在”一听到李二的声音,刘远一下子得到解放一样,马上推开程大魔王那只手。跑到李二的面前,好在,听到是李二召刘远,一从失态了的文武大臣只好放过刘远。
李二指着地上的石头。有些激动地说:“这,刚才这些动作,就是你口中所说的火药造成的?”
“回皇上,的确是火药把石头炸开的。”
“嗯,朕看了你在吐蕃的战报,说你用火药炸碎吐蕃驻仙石,冒充神灵之名挑起吐蕃之乱,老实说,当时以为你在胡说八道,意在骗取战功,不过派人询问了跟随你的几个人,都是同一口径,这才把你的功劳记录在册,论功行赏,没想到今日亲眼目睹,方知所言非虚,好,好,你果然是朕的福将,哈哈哈.....”
李二说完,高兴地笑了起来。
“不敢,这都是托了皇上的福。”刘远加忙谦虚道。
一旁的李靖突然说道:“如果把这火药应用到攻城,那么坚硬的石头都能炸开,何况那夯土砌成的城墙呢?这可以攻城掠地的利器。”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文官很少参与打仗,对此可没多深刻的了解,但是武将就不同了,闻言一个个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就是李二,眼里也闪烁着精光,好像得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一般。
攻城时,城墙是第一关,也是最难打、伤亡最大的一关,那是守方充分利用城墙的优势,居高临下,占尽地势之利,如果,没有城墙又或城墙倒了吗?那坚硬的石头山都能炸开,就别更说石山脆弱得多的城墙,试想一下,当在攻城是,突然间城墙一倒,在猝不及防之际,不光死伤难免,那心里的震撼是难以形容的,进攻的一方,就可以轻松杀人城内,只要用得好,天下间就没攻不破的城池。
利器啊!
真不愧是战神,有什么事情,都是第一时间应用到战争上去。
“刘爱卿,你说,用于炸城墙,可以吗?”李二突然紧张地问道。
刘远点点头说:“炸什么都可以,城墙自然也不例外。”
“刘卿家,你说的那些火药,到底是哪里来的?本王看那火药,也像水泥那么般黑乎乎的,一点也不起眼,没想到这么厉害,真是神奇。”
“这.....”
李二突插口道:“好了,此事回宫再谈,刘远。”
这火药关系太重大了,李二敏锐的感觉到,因为这火药的出现,有可能在战争中出一种全新的模式,前所未有的破坏力,只要使用得当,绝对能极大地提高军队的战斗力,大唐的军队本来就精锐,有此利器,那岂不是有大扫八方、席卷天下之势吗?李二又想刘远给他讲的那个故事,在大唐境外,还有更为广阔的土地、更为富饶的地方、更多的物产、人口和美女,生怕刘远说出,李二马上开口打断。
也许这一声惊雷,把李二心里那个世界梦惊醒......
“微臣在”
“朕看到,上次你所带的木桶,足有几百个之多,里面的,全是火药吧?”
刘远也不隐瞒,点点头说:“是,全是火药,用于削平这座石山之用,皇上你也看,这座石山如此高大,不是炸药几次就能削平,这几百桶肯定还不够,还得继续制造。”
“好,那继续炸吧,如些震撼的场面,人生难得见回看”李二保充道:“今日就好好看看,这火药的威力,朕还没看够呢。”
你以为是鞭炮啊,还要看个够,刘远一边嘀咕着,一边应着:“是,皇上,微臣马上让他们继续炸石山。”
“等等”李二突然叫了一声,转头对身边的贴身侍卫说:“陈锋”
“末将在。”
李二突然一脸正色地说:“你现在马上做二件事,第一件,多派一百人保护刘远的研究所,除了扬威将军刘远,任何人都不得进出,第二件是派一队人看着那些奴隶,特别是那些火药的火途,要详细登记好,就是一丁点的火药,也不能泄露出去,遗令者,格杀勿论。”
这些火药太危险了,既然能炸石山,也有可能被人不轨之人用来炸皇宫之用,那就对皇宫造成了极大的威胁,李二可不想自己连睡觉都睡得不安稳,马上下令对这些威力强大的东西,全部控制在自己手中。
这里文武大臣这么多,可李二却最信任的贴身侍卫派出去,明显就是出乎安全的考虑。
“是,皇上,小的马上去办”陈锋应了一声,马上退下,然后飞了似去执行李二的命令。
吩咐完,李二继续对刘远说:“好了,刘爱卿,现在可以继续了。”
刘远点点头,把手中的白旗在空中打了一个信号,示意唐金继续放火药炸石山,今日除了向李二展示火药的威力,把石山炸平,自己设计的高带路从这里通过准备,有句话怎么说的,路通财通。
在刘远的指挥下,唐金等人马不停蹄,继续装填火药,开始对这座阻挡刘远前进的石山进行毁灭式的破坏。
“轰!”
“轰!”
“轰!”“轰!”“轰!
一阵阵爆破,犹如一声声惊雷,爆炸声起,犹如晴天霹雳、地动山遥,放眼望去,那炸开的石头在空中漫天飞舞,忽然像下石头雨一样落在地上,极为壮观,李二等人一个个看得兴高彩兴烈,不时还响起掌声和欢呼声,那样子就像看放烟花的小屁孩一般,就是害怕魏黑子,在克服心里的恐惧后,也捂着耳朵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
也不知炸了几次石头,也没人数一共下了多少场“石头雨”,李二率着群臣一直看到夕阳西下,这才依依不舍地打道回府,不过走之前,李二再次下旨,就是扬威军和禁军依旧封锁现场,直至这座山被炸平为止,作为始作俑者的刘远,也被勒令跟着李二的队伍。
入宫密谈。
回到宫中,李二饭都没有吃,马上就把刘远叫到御书房问话,这次连酒水糕点都不上了,把宫女侍卫都清出去后,李二就急不及待地问道:“刘远,快说,你这火药有多少存货?有多少人知道火药的用途?又有多少人知道火药的配方?除了吐蕃和这次炸石山,你还拿来做过别的用途没有?”
好家伙,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刘远都不知回答哪个先,李二,已经失态了。
756皇室家宴
“皇上,这些火药是微臣从吐蕃归来后才开始大量制造,全部拉来这里了,没有库存、而火药只在吐蕃炸驻仙石时用过一次,此次炸石山是第二次、那配方只有微臣及研究所的人知道,不过他们都是奴隶,微臣不准他们自由出入,不准他们接触外人,每天都在研究所里工作,寸步不离,所以说,火药还是很安全的。”刘远一一回答李二的问题。
李二背着手,在御书房内心事重重的来回踱步,好像在思量着什么,只见他脚步时疾时缓,脸色也变了几次,过了好半响,好像拿定了主意,这才坐下来,一脸正色地对刘远说:“刘远,依你说,用火药装备军队,那我大唐之雄师,岂不是如虎添翼?”
御书房内只有自己和刘远二个人,李二说话也不客套,说话直接了当,连“爱卿”两个字也懒得说了,军旅出身的他,虽说当上了高高在上的皇帝,为了皇上的威仪,在礼节和举止方面少了几分洒脱,多了几分豪迈,但他身上的豪气并末退减,不过他多是隐藏在心底没有表露而己。
“是的,皇上”刘远很坚定地说:“如果运用得好,这火药就是无强杀器,在火药面前,人的血肉之躯犹如纸张一般脆弱。”
李二眼前一亮,马上说道:“那你说说,怎么应用得好?此次大张旗鼓炸毁石山,还特地封锁了现场,朕知道,你不仅仅只是开山修路那么简单,你是用这种方法,把火药推荐给朕,对吧?”
“的确有这个意思。”刘远也不否认。
如果只是炸石山。那就直接炸就行了,就是把火药推荐给李二,献上一小包,说明用途即可,可是刘远却是大张旗鼓,就是让李二他们直接见识的火药的威力,让他们一下子就留下最深刻的印象,这样他们就越发重视,把它当成战略武器、秘密武器来使用。
二进吐蕃,虽说都大获全胜。但吐蕃人的凶悍还是给刘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个个手下的悲壮战死,也给刘远刘一次次震撼和伤感,大唐虽说在政治、经济、社会发展等到综合国力全面压倒吐蕃,但在冷武器时间。战场上往往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有机会。有能力。为什么不把这些变得更简单一些,让胜利来得更容易一些呢?
“那好,爱卿你说,怎么才能用得好?”李二饶有兴趣地问道,此刻,他的心已经完全被这种跨时代的“神器”给迷住了。
“作用很多”刘远举例道:“可以炸毁城墙。让军队长躯直入、可以在在敌军的必经之地或某个地方设伏,先把火药埋在地下,等他们经过再偷偷点燃,到时他们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李二忍不住插话道:“对。对,以往设伏,多是在高地设伏,用石头擂木砸之,有了火药,不再需要倚仗高地,战术也更为灵活多变,不错,不错,好,继续说。”
“那个,可以制成火统”
“火统?这是什么来的?”李二忍不住问了出来。
刘远只好耐着性子,把自己知道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当然,刘远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只能说个大概的印象和设想,可是就是这些,也打李二唬得帖帖服服,那神情就像一个小学生一样。
这话匣子一打开,两人足足说了近一个时辰方结束谈话,临了李二霸道地说:“刘远,那研究室,朕要派人全面监视,所制出来的火药,全部都要登记造册,绝不允许私自流落在外,而在必要的时候,朕会全面接管,即使是你,没有朕的允许,不能私制火药,也不能向外人泄密,嗯,包括府上的女眷,你可明白?”
这火药的威力李二可是亲眼目睹,一座坚硬的石山,只是一天之间,硬生生炸开小半,李二估计过,如果火药充足、进展顺利,几天就可以削平那座山,刘远说一旬可完成,看得出,这并不天方夜谈,李二强烈地感觉到,这种逆天的神器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至于连女眷也不能透露,那是刘远的新纳进来的小妾原为吐蕃公主,李二觉得,还是小心为上。
至于现在没有接收,那是因为李二知道,这些东西不能离开刘远,没有他在一旁协助,什么都会变得很困难,这火药是刘远弄出来的,自然是他最为熟悉,由他来指导就是最合适不过,再说李二现在对刘远很信任,他知道,如果刘远要隐自己,自己根本不可能知道有这一神器,拿出来后又做手脚,那不是自个找不自在吗。
刘远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了,闻言也不觉意外,点头同意说:“是,微臣遵命。”
李二看了刘远一眼,神色有点复杂,心里有些高兴、也有些遗憾:这样的人才,偏偏是世家的人,如果自己能慧眼识珠,早早就打上皇权的印记,那该多好,三军易得,一将难求,这个刘远的价值,又何止一将?
半响,李二看着刘远,淡淡地笑着说:“刘远,这一次你为大唐研究新的神器,又立了一大功,你说说,你想朕赏你什么?”
又是这句,刘远不记得,这是李二第三次还是第四次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了,这话说得可以予取予求一般,可是千万不要当真,当权者这样问的意思,只是表示了一种关心和尊重,并不代表他会尽他所能满足你所有的愿望,做人要适可而止,即是皇帝,他心时也有杆称。
刘远犹豫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说:“回皇上,微臣还没想好。”
“不错,你很聪明”李二轻轻拍了拍刘远的肩膀说:“那就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好了,再来告诉朕。”
火药一事,自然要保密,也就是封官一事不太可能,再说刘远刚刚封赏完不久。再封的机率也不大,以刘远的年龄和资历来说,这四品高官,可以说己经做到了极致,再升有些勉强、升官不实际,就是升也不在这个时候升、赏银也不现实,现在国库空虚,刘远不仅刚刚捐了十多万两,还联合几个合伙人借调了三十万两给国库周转,就是李二有心打赏。只怕也赏不了多少,还不如不要、美女刘远也不缺,细想起来,现在暂时还没有让刘远心动的奖赏。
就让李二承一个情好了,反正他是皇帝。大唐是李氏的天下,总有要求他的一天。
很明显。李二也明白到这个情况。所以赞刘远精明。
两人都是聪明人,也不用解释那么多。
“是,谢皇上恩典。”
说完,两人相付一笑,颇有一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咕...咕”突然二声奇怪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默契,李二突然面色一冷。厉声喝道:“谁?”
“皇上”刘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指着自己的肚子说:“是微臣的肚子饿了,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微臣先行告退。”
炸石山是一个大工程,有时用旗号指挥。有又还要上前指挥,忙得团团转,别人可以坐在临时搭建的凉棚里一边吃喝一边观看,可是刘远却不能离开岗位,这一炸,一直炸到日落西山才收工,别的官员可以走,刘远却勒令跟李二回去,然后就御书房内,没酒水没糕点,一口气聊了近一个时辰,年轻人消化得快,不饿就怪了。
李二大方地说:“都是朕粗心,情急之下忘了,别回去了,朕亦未用膳,就陪朕一起用过饭,再行回府,朕还想听你说大唐以外的故事呢。”
“谢皇上。”邀请的话一出现在皇帝之口,那已经是命令了。
进入御书房时,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当推门而出时,只见月朗星稀,灯笼高挂,早已是入夜时分。
“儿臣参见父皇”一看到二人出来,在外面守候的李乾承加忙李二行礼。
“起来吧,乾承,你怎么在这里的?”李二好奇地问道。
“回父皇的话,母后知道父皇与刘将军在御书房密议,特地吩咐御厨准备了酒菜,怕父皇只顾公务而忘了用膳,让儿臣在此等候,顺便也请刘将军一起用膳。”
李二点点头说:“好,一起去吧,观音婢怎么不先用,她身子不好,把她饿着就不好了。”
“是,父皇。”
刘远也跟着说:“谢皇上。”
于是,太监引路,侍卫尾随,李二走在前面,而刘远和李乾承跟在后面,刚才李二父子在说话,刘远不好掺和,现在有机会了,刘远给李乾承行个礼说:“刘远见过太子殿下。”
李乾承连忙扶起刘远说:“刘将这军不必客气,你是大唐的英才,今日真是太精彩了,本王对刘将军不得不刮目相看。”
下午那一幕,可以说李承乾终生难忘,不夸张地说,他把刘远当成偶像了。
“不敢,只是雕虫小技了。”
“刘将军真是谦虑,本王想问一下,为什么只是一些小小的粉末,竟然产生如此大的威力?”
“哦,这些关于能量与空间的原理......”
刘远一边走,小边小声向李乾承解释,李乾承很仔细地听着,不时还就不明白的询问刘远,两人有说有笑的,而走在前面的李二闻言也不阻止,嘴角反而带着笑容,好像很乐意看到这一幕一样,那脚步还下意识放慢了一些,以便让二人多说一会。
不知不觉,立政殿到了。
按功能来分,甘露殿是李二起居办公、宠幸妃嫔地方,立政殿则是长孙皇后起居饭食之处,不过李二与长孙皇后感情深厚,一年到头,大多都是在立政殿渡过,一来可以处理公务,二来顺便还可以看看自己的儿女,有什么烦心的事也会向长孙皇后倾诉,对李二来说,长孙皇后是一个最好的倾听者。
估计后宫的那些妃嫔没少独守空房,心生幽怨。
看到长孙皇后,众人一番礼仪过后,刘远被获缴陪坐在末席。
“刘卿家,这天辛苦你了,这只是家常便饭,请慢用。”长孙皇后笑着地刘远说。
刘远一看,楞了一下,有些震惊地说:“皇上,皇后,这也太节俭了。”
长孙皇后不是客套,可能是刘远来的缘故,那些小王子、小公主都不在,应是安排在别处用饭,李二夫妇、李乾承还有刘远,一共四个人,可是桌面上只有八菜一汤,而那八个菜中,素菜就占了三个,差不多占了一半,而那八个菜,都是简单的菜,银耳素烩、板栗闷宫廷鸡、蜜汁葫芦、脆皮香菇、抓炒里脊、香爆羊肉等,并没什么特别珍贵的菜色,不过那汤不错,人参炖鸡汤,参味浓郁、汤水清澈,也就这个像话一点。
对普通人来说很不错了,不过对皇帝和皇来说,太简陋了。
这是家宴,并不是什么盛宴,不客气地说,吃得比刘远还要差,口袋有银子,刘远身来不亏待自己,好吃的、好喝的应有尽有,李丽质说长孙皇后大幅削减宫中的开销,看来所言非虚。
皇上和皇上吃得这么简单,就更别说那些妃嫔、公主、王子他们了。
李乾承也在一旁说道:“是啊,乾承也劝母后不要太节俭,可她就是不听。”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柔声地说:“这样的饭菜,已足够,无须铺张浪费,即是这样简单的菜色,天下间,还有很多百姓吃不起呢。”
那语气是那样柔和,那神色是那样自然,没有丝毫做作之感,在这一瞬间,她好像不是母仪天下、高高在上的皇后,而是一个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好妻子一样。
当然,她打理的这个“家”可不小。
刘远终于明白,为什么长孙皇后被后人奉为“千古一后”,所谓千古一后,并是态度好,有时替忠臣说几句好话就行了,要做到受人尊敬的皇后,除了母仪天下,当国家有难之时,还要身先士卒,作天下人的楷模。
“刘爱卿,吃吧,刚才你不是说饿了吗?在这里不必拘礼。”李二用银汤匙勺起汤,小心吹了吹,然后放到嘴里品尝,然后点点头说:“嗯,这汤不错,多喝点。”
“谢皇上。”刘远有点心情复杂地应道。
757拜访魏征(上)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良禽择木而栖,说得好听是一个人能识时势,选择明主而投,获得更大的利益或更大的施展舞台,说得不好听,那就是叛徒。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见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这是李二最后对魏黑子评价,也就是这种评价,把魏黑子推到了历史有名的贤臣行列,很多人只知道魏黑子有才能,善谏,但是很少人知道,魏黑子是头号“识时务”之人,在其一生中,阅历可谓极为丰富,曾五易其主:先是起兵响应李密,李密兵败,转投李唐,窦建德攻陷黎阳,魏黑子遭擒,又被窦建德收入帐下,窦建德失败以后,魏黑子和裴矩一起入关二次投唐,当时李建成欣赏他才能,引荐他为太子冼马,在玄武门事件后,李二并没有追究的他的过失,一直收归帐下重用。
也许,在他心目中,忠诚与节气无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才是他的至理名言,反正都有属于他自己的生存之道、也许,几易其主,他觉得他应死很多次,但他没有,那命是捡来的,人生早就赚了,于是,他敢于直谏,敢于抗争,也许,那是他吸引李二注意,得至他重用的一种手段。
年轻时魏黑子颇多争议,但现在不重要了,因为他己是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而这人老人,还病倒了。
没错,在炸石山的第二天,一直勤勤勉勉、才华横溢、敢于直谏的魏黑子告了病假,这在朝中可以说一件大事,不少官员纷纷议论魏大夫的身体,又是怎么病倒云云。不过像长孙无忌、程老魔王等朝中重臣却兴趣不大,因为他们知道原因:受了惊。
算起来,魏黑子也算是五十多岁的老人,前半生太动荡,等他稳定下来时,身体却变得差了起来,昨天被炸石的巨响一吓,硬生生是吓出病来,以至被迫请了病假。
刘远坐着马车,转了很久。终于家仁坊一座不起眼、有些破败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得知自己被魏黑子告了黑状,刘远那是老大的不爽,昨天还故意让他去爬山凿石,算是小小的报复一下,不过这个梁子还没有解开。再说此事也是刘远而起,于公于私。刘远都应来看望一下。顺便把这梁子给结了,免得魏黑子看自己哪里不顺眼,又得告自己状。
有些事就是这样,虽说知情者很多,只要不曝光,不摆上台面。那就没关系,可是一有人捅出来,没事也变得有事了。
“少爷,到了。”刘全在前面小声地说。
刘远下马一看。皱着眉头说:“不会弄错了吧,这就是一幢破房子啊。”魏征是左光禄大夫,正二品大员啊,那俸禄比刘远的优厚多了,虽说他数次拒李二的封赏,堂堂二品大员,不会沦落到住这种普通的房子吧?
“没事,少爷,小头问过了,这的确是魏大夫的府上,不会有错的。”管家刘全很肯定地说。
看到刘全这么肯定,刘远知道不会有错,于是上前轻轻拍了拍那扇有些破旧的大门。
“咚”“咚咚”“咚咚咚”刘远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那门。
华夏是礼仪之邦,处处都透着讲究,特别是有地位的人,更是注重礼仪,像如拍门,要有礼貌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如果一通乱拍急拍,不是认为是来报丧就是追债,很讨在生厌的,碰上强势的人家,没把你扔出去,算是给你脸面了。
“咯吱”的一声,那扇有些破旧的木门打开,露出一个白发苍苍老头,看了刘远一眼,便小声问道:“公子,你找何人?”
刘远行了一礼,笑着说:“这可是魏大夫府上吗?”
“你找有我家老爷?请问公子贵姓,找我家老爷有何事商量?”那老头把门打开了一点,不过还是没有打开门意思。
果然没有错,这还是魏黑子的府第,这也太低调了吧,先不说房子破旧,就是一个“魏府”的牌匾也没有挂,就是一个看门的门房,也是用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头来充当,简朴得有点寒碜了。
“扬威将军刘远,听闻魏大夫身体欠恙,特来看望,还请老人家禀告一声。”刘远一边说,一边往他手里塞银子。
刘远曾在长安巡游,长安城不认识刘远的,还真不多,换作别的府第,可能老远就认出来了,可是这个老头现在还不认识,说明二个问题:一是这个老头平时很少出门,认识的人不多,二来就是魏黑子这府上,平时也没多少人来拜访,从那门房奇怪的目光就知道了。
那老头一见银子,马上退后二步,一脸正色地说:“原来你就是扬威将军,没想到比听说的还要年轻,不过请你快把银子收起,在魏府这一套没用,若不是听你说是刘将军,老奴可要翻脸不认人了。”‘
赏点银子给门房,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刘远就是去清河崔氏都不例外,无论去哪时,那门房都是高高兴地收下的,没想到来到魏黑子的府上,这如好像不管用了。
“刘某不和贵府规矩,倒是让这老丈见笑了。”刘远也不和他计较,反而笑着说。
那老者听到刘远这番谦语,暗暗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刘远身为四品高官,竟然这样跟一个看门的老头这样客气,脸色顿时缓和多了,对刘远点点头说:“刘将军,请稍候,小老马上禀告我家老爷去。”
说完,“吱”的一声,那两扇门竟然关上,接着就听到有脚步声由近及远。
“少爷,此人还真是没规矩,一个小小门房,竟然让少吃闭门羹。”那老头一走,刘全就有些愤愤不平地说。
魏黑子虽说是正二品,不过那是虚职来的,并没实权,左光禄大夫,正二品,听起来不错,实则就是一个光棍司令,有谏言的权力,说到实权,别说与崔敬这些尚书没得比,就是雍州府的长孙祥也比他有权势多了,从爵位就可见分晓,像程老魔王他们,不是公爵就是候爵,可是魏黑子仅仅只是开国县男,差得不是一丁半点,长安哪个府第,一看到刘远不是马上认出,笑脸相迎的,可是偏偏在这里却吃了个闭门羹,刘全都替刘远不值了。
刘远淡淡地说:“算了,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人,不贪钱又忠心的门房可以是不多。”
“是,是,少爷说得有理,小的回去,也好好教育那些不开眼的家伙,让他们也不能丢了我们刘府的名声。”
刘远笑了笑,没有答话,不过很快又询问刘全道:“魏大夫不是正二品大员吗?怎么住得如些简陋的?”
“少爷,你有所不知”刘全有些难以置信地说:“这个魏大夫是一个怪人,皇上赏他宅子,他拒不接受、赏他金银珠宝、仆人、贵重物品,他也不要,常要皇上收回,要不就是收下了,就拿去周济一些穷苦的百姓,听说这里是他用俸银买的,就一直住在这里,这性情,还真是特别的,很多人还说他愚钝呢。”
刘远嘴角露边一丝睿智的笑容,笑着说:“愚钝?那是他们的目光太寸浅,嘿嘿,有意思。”
如果魏黑子是那么固执的人,就不会五易其主,干脆退守田园,平平凡凡了然残生,可是,他没有,他一次次易主,最终遇到李二这个可以让他一展抱负的明主,碰上这等精明的君主,怎么上位,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是李二手下能人极多,文有长孙无忌、高士廉、萧禹之徒,武有秦琼、李靖之辈,论才华武功,比不上他们,说起忠心,更是被抛开九条街那么远,再加上魏黑子的名声实在太臭,五易其主,这在古代是极为忌讳的,可是,他却死死抓住李二的弱点。
李二的弱眯是好名声、念旧情。
抓住了弱眯,于是,魏黑子就采取别人不敢做、也不愿做的办法,谏、一谏再谏,为了自己的名声,李二即使不高兴,也不会下杀着,这不,一边被骂,一边重用,给自己升官,虽说也有挫折,但也算是富贵险中求;至于念旧情,那的确是李二好品质,纵观华夏上下五千年,像李二那样大方的不多,很多皇帝打下江山后,就是狡兔死,走狗烹,可是李二论功行赏,大封手下,与一众手下共享荣华富贵,魏黑子就算准这一点,兢兢业业,可以说为大唐出尽最后一分力,不结党营私、不谋取私利,就是讨厌他的人也挑不出一丝毛病,而他把那情分都“攒”起来,当然,最后回报也是极为丰厚的,除了死后极尽殊荣,就在他咽气前,李二毅然把衡山公主嫁给了他儿子叔玉,做了李二的驸马。
做得驸马的,一辈子也能锦衣玉食,享受富贵荣华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前这名大唐的名臣还有几年的时光。
一直以来,程老魔王和的黑子都是刘远心目中最会做官的“官油子”。
请多一些包容和鼓励
每个作者都有自己的风格,
有些为了铺垫,
有的为了点缀,
情节有起有落,作者的状态也会有高有低,
不可能每一章都让所有读者满意,
炮兵能做到的,
每一章都用心去写,
本书开始写时准备不足,的确有不少硬伤,
炮兵也认,也一直在学习中,
今天有书友加qq,
很高兴,以为是一个喜欢本书的朋友,
没想到是一个恶客,
说写得差,没水平,还刻意模仿的他喜欢的家丁
威胁让我声名扫地,没有订阅云云,
那一刻,我愤怒了,出离的愤怒,
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家丁我喜欢,但绝不是模仿,
炮兵水平有限,从来没敢说自己的书和哪个比较
只能说现在网文的爽点和套路都差不多,
好了,不说了,
本想码万字的,现在只有七千,
心情很乱,抱歉了。
758拜访魏征(下)
就在刘远思索时,那扇破旧的大门“吱”的一声,再次打开。
和第一次只打开一条门缝不同,这次大门中开,而人员上也有了变动,那白发老头打开门后,恭恭敬敬站一名气质不凡的老妇人身后。
“魏裴氏见过刘将军,我家老爷身体欠恙,未能出迎,还请刘将军见谅。”那老妇人一边说,一边给刘远行了一个礼。
眼前的这名妇人,虽说华已生,一脸皱纹,身穿一身素色的布衣,但是两眼清澈有神、举止从容自如,一举一动透着大家的风范,看得出,年轻时是一个美人胚子,这魏黑子运气还是不错,娶了一个好妻子。
等等,魏裴氏?又是姓裴的?不会又与河东裴氏有关系吗?
程老魔王的最美人妻裴彩霞是出自河东裴氏,牛进达结发妻子也姓裴,据说同样出自河东裴氏,眼前这一个又是姓裴?天啊,怎么这么多姓裴的女子的?都成批发了,也不知眼前这位魏裴氏,是不是同样出自河东裴氏。
不过,这些念头都是一闪而过,刘远也不会贸贸然查别人的家底,何况别人还在招呼自己呢,刘远连忙说:“不敢,魏夫人请起,晚辈万万受不起。”
魏裴氏笑着说:“刘将军少年英才,我家老爷几次提及刘将军,说刘将军是大唐的栋梁之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没想到如此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