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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满唐春》》 · 炮兵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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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吐蕃人胜在人多,一个倒了,马上又冲上一个,在重赏的刺激下,那些吐蕃士兵都红了眼,对他们来说,本来就是以战死为荣,何况他们的领主真自督战,一个个都舍死往上冲,发觉弓箭效用不大,他们干脆扔掉弓箭,抽出弯刀,举着木盾,吼声连天地往上冲,在微弱的火光下,那些吐蕃人犹豫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往上爬。

扬威军所携带的箭支不多,每人一大壶一小壶,大壶是战备,小壶为紧急备用,大壶六十支,小壶三十支,面对密密麻麻的吐蕃士兵,候军等人也不敢怠慢,不断地搭箭拉弓,射杀吐蕃士兵,刚才是射头、胸等重要部位,当他们用上木盾后,就改射脚,那吐蕃士兵犹如倒下一个又一个,没一会的功夫,山脚起码倒下五六十人之多,射得爽,消耗得也快,前面消耗了一些,众人只是射了不到二刻钟,箭支告急。

“候校尉,怎么办,没箭了。”

“我也没有,该死的蕃狗,实在太多了。”

“备用的都射光了,怎么办?”

留下阻击的众人把目光搞向候军,刘远不在,他的军职最大,又是第三火的直接负责人,众人自然唯他马首是瞻。

“哈哈,唐狗没箭了,兄弟们,冲。”

“把他们全抓了,救回公主。”

“千户长有令,杀一个赏白银五两,活抓一个奖十两,抓到头目,封百户长,赏金一百两。”

“冲啊,抢功去了。”

“杀,杀啊。”

看到没有箭支再射下来,那些吐蕃士兵一个个喜出望外,一个个吼声震天地往上冲,红着眼,挥着刀,一步步往山上逼近。

候军回头看了看,只见刘远一行还在往上爬,看着密密麻麻的吐蕃士兵,心里一凛,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和兄弟,一伙人,加上关勇一共十一人,扫了众人一遍,“唰”的一声,抽出弯刀,举刀向天,大吼一声:“死战!”

不用多言,也不用动员,一众人把弓一丢,纷纷抽出武器,高举向天,一个个红着双眼,用尽最大的气力粗着喉咙大声吼道:“死战”

“死战!”

“死战!”

“死战!”

虽说只有十一个声音,可是那响声在寂静而空旷的郊野外来回荡漾,显得极为悲壮。

“杀!”候军大吼一声,身先士卒,第一个冲了下去,关勇紧跟其后,剩下的士兵也带着舍命的决心,十一个人,犹如十一头猛虎,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和战意,直面那漫山遍地的吐蕃士兵。

死战一旦叫起,要么敌死,要么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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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深情一吻

“死战!”

“死战!”

虽说只有十一人,可是众志成城,气势一点也不比吐蕃的士兵差,瞪着眼、举着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战意扑向爬上来的吐蕃士兵,没有箭支,那就白刃战,刀口见红,生死相搏。

“死!”候军一脚把冲在最前的人踢飞,眼角的余光瞄到另一个吐蕃士兵正在想偷袭,一个错步闪开,手一偏,手里的那柄弯刀用力一捅,一下子扎在那士兵的胸间,借势往前一送,“嗖”的一声给他来了一个一刀两洞,动作之快,下手之狠,堪称典范、就在候军解决那倒霉鬼的同时,关勇也杀到,他大吼一声,有如猛虎扑羊,另一个倒霉蛋还没反应过来,脑袋被削开一半,红的血、白的脑浆散了一地,让人看到都胆寒。

“死战!”

“死战!”

看到候军和关勇神勇,一众手下也大感鼓舞,一个个二话不说,如虎入羊群,和吐蕃士搏斗起来。

论人数,扬威军远远不及阿波.sè带来的人,但是论个人素质,扬威军可以把阿波.sè所谓的心腹jīng锐甩开几条街,阿波.sè的军队,就是他领地的成年男子组成,不管好差,只要成年了,就自动成为他麾下的士兵,而扬威军是从几十万唐军中挑出几千人,而这几千人又让挑剩一千多人,然后经过一系列系统的培养和竞争所得,直接来说,两者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

如果在平原,扬威军人数太少,要大吃苦头。可是在行动不便的雪山,形成不了集团冲锋,也没多少协作,差不多都是一对一的较量,这样一来。这些吐蕃士兵哪里是扬威军的对手,一个照面就倒了近十具尸体。

若是其它人,看到这些人有如魔鬼一样可怕,早就吓得胆颤心惊,可是那些吐蕃士兵悍不畏死,本来他们就是以战死为荣。再说那极度丰厚的赏赐,也烧红了他们的眼睛,根本不用阿波.sè催促,一个个舍命向前,一时间,在半山腰处恶战连连。血流成汗,同样拥有骄傲之心的将士,站在不同的立场,为他们心中的理想而展开生死搏杀,不一会,那嫣红的鲜血,就染红了一大片洁白雪花。

雪。本来是洁白无暇,可是现在被血染红,犹如绽放一朵朵血花,不对,那是人类最原始的贪婪、暴力、yu望之花。

刘远的眼睛都红了。

其实,当“死战”的吼声一响起,扬威军的战意一下子燃烧起来,眼中露出悲壮之sè:区区一火人去阻击数以百计的吐蕃士兵,就是战神也有乏力的时候,这点人。简直就是飞蛾扑火,可以预见,如候军一行力乏了,分心了,那到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所有人都在等刘远的命令,而刘远也在等一个机会。

“将军,将军”这时跑在前面开路的赵福一脸惊喜地说:“前...前面一个山洞,可以让公主进里面临盆。”

刘远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双手己沾满了血迹,不知是不是快要生出来了,而怀中的赞蒙赛玛噶闭着眼,紧咬着嘴唇,那眉毛一颤一颤的,全身都绷得紧紧的,看样子她为怕刘远分心,一直强忍着痛苦,还真难为她了。

“走!”刘远大吼一声,一边跑一边扭头大声叫道:“张婶,张婶呢,快,跟上。”

“是.....将....将军”

陈张氏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妇人,跑了那么久,哪里跟得上,不知不觉已落后刘远三丈多了,血刀闻言,三步作二步回去,一手抱起她,就像抱着一件货物一般,几步就跟上了刘远的脚步。

这个时候,一个稳婆的作用,就是任何人也不能替代的。”

很快,刘远抱着赞蒙赛玛噶来到一个大约三四平方的小山洞,洞口有很多冰棱子,荒狼用手一扫,一下子把它们全部扫断,刘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快步把怀中的赞蒙赛玛噶抱进去,轻轻放在地上,当放在地上才发现,那件大衣还有有几张皮子都被血水湿透,也不知是伤了还是准备要生小孩了。

“张婶,张婶呢”刘远大道吼道。

这时血刀一手把陈张氏放下,那陈张氏连忙叫道:“将军,小....小妇在。”

“快,帮她生。”

陈张氏有些为难地说:“将军,这里没有热水,这么冷,那么洞口还没封住,只怕......”

刘远一把抓住她的衣领说:“不管那么多,你马上帮她,把孩子生下来。”,顿了一下,咬着牙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真有什么事,刘某也不怪你。”

“是,是,小妇一定尽心尽力。”刘远都这样说了,陈张氏还有什么好说呢,一边走近赞蒙赛玛噶一边对那些士兵说:“出去,出去,女人生孩子,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在凑什么热闹。”

看着那个洞口,刘远知道,女人生孩子,是不能被风吹的,不然容易落下病根,对着一众手下说:“快,所有人把斗蓬解下来,用来挡风,解下后到外面等我。”

众人闻言,二话不说,一个个把背后的斗蓬解下来,然后一个个跑到洞外等候。

“将军,万幸啊,公主和胎儿一切安好,顺利的话,大约二刻钟就能生下来了。”看到大人胎儿都没关系,不用刘远询问,陈张氏一脸高兴对刘远报喜道。

总算是上天有灵,刘远闻言,心里稍稍有一些安慰。

很快,刘远就当机立断地说:“张婶,吐蕃人杀上来了,本将不能再在这里侍,我马上就要出去战斗,这里有一些斗蓬,趁现在有空,你马上拿去封处洞口,别让风吹进来。rì后有机会,定会重重有赏。”

“哎,将军,小妇人马上就去办。”

刘远走近躺在地上的赞蒙赛玛噶,弯下腰。赞蒙赛玛噶嘴边鲜血直流,刘远知道,那是她强忍痛楚,硬生生把自己的嘴皮都给咬破了,为的就是怕影响刘远,怕他分心。

这个小妞。还真坚强。

“你...你要去哪?”赞蒙赛玛噶吃力地说。

“我要去战斗了”刘远一脸愧疚地说:“我的兄弟在下面拼命,我不能这么自私,躲在这里苟且偷生,公主,你....对不起,是我欠你的。如果,如果吐蕃人杀到这个洞口,我请求你一件事,请你把孩子捏死,不要让他受前还要受到一次屈辱,无论怎么样,刘某都会很感激你的。”

赞蒙赛玛噶盯着刘远。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还浅浅地笑了笑,淡淡地说:“我知道了。”

两目相对,两人的眼中出现一丝柔情。

这算是刘远第一次和赞蒙赛玛噶谈情说爱,不用说什么,只是简单的一句,两人的意思都得到传送和回应,而此刻,不用言词。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着那张绝sè倾城的脸,刘远突然俯下身,在赞蒙赛玛噶的唇边,深深亲了一下。

在赞蒙赛玛噶被俘时,刘远没少享受这朵吐蕃最美丽的高原之花。但是真心实意亲吻的,还是第一次,赞蒙赛玛噶在一瞬间,本来可以躲闪的,不过她没有躲开,只是轻轻闭上那又大又漂亮的眼神,任由刘远也许是最后的一吻,吻在自己的朱唇之上。

一吻完,刘远头也不回径直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大声叫道:“还有气的,全部跟我走,把我们兄弟救回来。”

刘远手执着横刀,虎着脸,热血在沸腾、战意在燃烧,带着一去不返的神情,在微弱的火光下,跌跌撞撞冲下去,因为他知道,要是挡不住这一波,今晚所有的人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只要击退这一波,留下xìng命,这才有机会和对手叫板。

那一吻,没有恋人间那样甜蜜、那样醉人、那样心灵交融,那唇间感觉,有点涩,有点淡淡的血腥味,也许,这感觉就现在现在的处境,本是喜事,偏偏在这个时候,却要面临死亡的威胁,情人在怀,兄弟在身边,可是却要面对生离死别,不得不说是一个讽刺。

荒狼的眼睛红了,他知道,这个吐蕃公主所怀上的,是刘远第一个骨肉,踏过万水千山,历经重重险阻,终于把人救出来,没想到重要的关头,不能陪在身边,不能看到自己的孩子出世,二刻钟,只是二刻钟啊,很有可能,刘远这一去就回不来了,该死的吐蕃人,来得真不是时候。

“将军,将军”拐着一条脚的尉迟宝庆一边叫着刘远,一边追了上来,因为重心不稳,快跟上时,还摔了一跤,在雪地上翻了二个跟头,这才跟上刘远。

“什么事?”刘远把他扶起来,扶着他一起往下走。

刚才说了,还有气的,都去拼杀,扭伤脚的尉迟宝庆也不例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共才五十人,挂了六个,剩下才四十多号人,刘远也不得不狠下心。

“我们布置了三道防线,需要留下几个兄弟保护公主吗?她现在生着孩子呢?”尉迟宝庆咬着牙说:“蕃狗还没突破候大哥和关大哥的第一道防线呢”

“不用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才这点人,不用分什么几道防线了,所有人跟我冲,生死在此一役”刘远大声叫道:“兄弟们,怕不?”

众人齐声叫道:“不怕”

“后悔不?”

“不后悔”

刘远猛地高举弯刀,大声吼道:“所有人,跟我一起往前冲,死战!”

“死战!”

剩下的人一起大声吼了出来,跟着他们的将军,义无反顾一起往下冲!(未完待续。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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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伤亡惨重

死!死!死!

没有交情可谈、没有道理可言,一旦沙场交战,就是生死相搏,在冷武器时代,这种短兵交接把人身体的潜力激发到极致。

当一个人专注时,他会忘记周围环境的变化,时间的流逝、当一个人沉浸于爱情时,包容对方所有的不是,眼中只有她最美好的一面、当一个人疯狂时,他会忘记死亡的威胁,忘记所谓的仁义守信,眼里只有敌人,心里只有杀戮,经过血刀的传授,坚持不懈的锻炼、还有在几度在战场上的磨砺,刘远也成为一名出sè的战将。

一冲到战场,刘远就看到五名吐蕃士兵围攻麾下的一名扬威军战士,刘远记得,这名士兵名为秦升,是一个眉清目秀、很爱干净的小伙子,那皮肤比很多女子还要好,模样俏得像姑娘,因为排行老三,平时大伙都喜欢称他为“三姑娘”,而这个文静的“三姑娘”,一脸是血,全身的衣甲被鲜血染血,然后在冰天雪地里凝结成冰,一下子变成像杀神一般,也不知那血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三个吐蕃士兵突然举刀劈向秦升,“三姑娘”秦升连忙举刀一挡,发出“当”“当”“当”的几声巨响,秦升以一敌三,虽说被压得快要跪下,可是毕竟挡住了,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旁边有一个瘦个子的吐蕃士兵,瞅准时机,趁秦升格档露出空门,手中的长矛一抖,朝秦升的心窝扎去。

秦升旧力己尽,新力未生,虽说想闪避,可是有心无力,而那三个吐蕃士兵一直在施压,眼看那长矛就要扎到面前,心中一片惨然,眼里出现绝望之sè,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家中的父母、想起那个等着自己立功归来的邻家女孩、想起自己的兄弟和朋友,心想这有可能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次思念。

说时慢,那是快,那长矛差一寸就要接触到铠甲,“啪”的声,快如闪电的一刀,一下子把那长矛削断,接着秦升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坚持住。”

当刘远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当刘远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秦升的眼里猛地发出异常的光芒,刚刚有些冷却的热血,一下子再度沸腾起来了:是将军,将军终于回来支援了,秦升心里响起一个声音:没错,我就知道,将军不会丢下自己兄弟的,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

“死战!”刘远大吼一声,一刀的把那个想下黑手的吐蕃士兵的脑袋削飞,因为在夜里,shè线不好,荒狼弃弓提刀,护在刘远身边,干净利索解决一个想偷袭刘远的士兵,而血刀更是生猛,那把长一丈一尺一寸的陌刀一挥,三个脑袋飞起,力量之大、刀法之jīng让人叹为观止,对于连战马都能一劈为二的陌刀来说,用来杀人,简直就是收割xìng命的神器。

“将军来了。”

“我们援军到了。”

“将军终于来了。”

幸存的士兵一个个都兴奋得大叫起来,刘远的出现,好像给他们打了一支强心针一样,一个个都兴奋大声叫起来,而伤痕累累的关勇和候军,那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对,如花般的笑容。

“死战!”

“死战!”

“死战!”

一众扬威军在刘远的带动下,开始展开了疯狂的反扑。

纵然人少,纵然处于下风,但是大唐雄师从来不怯战,“死战”的口号一叫起,一个个都把xìng命置若罔之度外,战!不死不休。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吐蕃的士兵越打越胆寒,看到大唐的人少,一个个好像想抢牛羊一样抢功,想升官发财,没想到,这些大唐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兵,能战一个什长、甚至力战一个骁勇的百户长也不落下风,一个个好像不要命一样,经验丰富、战斗力极强,吐蕃的士兵以战死为荣,但不会刻意求死,而大唐的士兵好像故意求死一般,不管身上有多少伤,只求最大杀伤、杀死敌人,有时还抱着同归于尽的打法,不少士兵的胆都寒了。

这些简直不是人,这些是地狱逃出来的魔鬼,对,魔鬼。

天黑路滑兼地势崎岖,有点像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吐蕃人是多,但是真正投入战斗的并不是多,不能形成集团冲锋,只能以车轮战的方式,本来大占上风的,可是刘远率人舍命这么一冲,没多久吐蕃士兵的尸体就倒了一地,以刘远、血刀、赵福为首的队伍,好像一个锋利的箭头的,不到二刻钟,吐蕃士兵竟出现在倒退的迹象。

狭路相逢勇者胜!

“呜......”

两队人战得正酣,此时山下突然吹响了号角声,一听到号角声,交战的双方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那是吐蕃退兵的信号,大唐是鸣金收兵,而吐蕃则是因地制宜,多是以号角为号。

阿波.sè的军队训练有素,一听到收兵的信号,一个个就有序地相互交掩护退出战场,而刘远等人也并没有追杀,相互戒备着,等到吐蕃人一直退到山脚,并没有再度组织进攻,这才松了一口气。

心里的那股气一松,候军和关勇几个当场就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气,都累得不想动了,而赵福不用刘远吩咐,主动带几个还有气力的士兵去救人、清点损失情况。

其实只要再战斗半个时辰,吐蕃人就能击溃的扬威军,把刘远一网打尽,可是就在最胶着的时刻,不知吐蕃人为什么收兵,一众幸免的将士面上都出现在侥幸之sè,可是刘远的面sè一直铁青着,即使战斗结束,在山顶洞穴处吐蕃公主赞蒙赛玛噶还在生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可是刘远却提不起去看望的心情。

伤亡太惨重了。

战斗一结束,活下来的士兵不是围着刘远,就是帮忙清扫战场,就那么一点地方,一目了然,只是扫一眼就知折损了不少,就是活下来的人,差不多都挂了彩,可以说是伤亡惨重,不过让刘远稍感安慰地是:关勇、候军、尉迟宝庆、赵福等人都还在,也不知是他们素质好还是运气好,虽说受了伤,可毕竟还活着。

不幸中的万幸,若不然,回去都不知怎么交待。

而这仅是第一次交锋,现在众人还是被困在山上,没法逃出去,等待天一亮,有可能第二波、第三波攻击陆续有来,即是不攻击,在没有补给的山上,光是困都把人给困死了。

形势还极度危险。

“勇哥,我们被困死在这里吗?”尉迟宝庆一边自己包扎脚上的伤口,一边有些担心地说。

关勇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就怕他们没副好嘴牙,就是要吃下我们,也得磕掉他两颗牙齿。”

“如果朝廷派兵来救我们就行了,要不,我扬威军刘部的兄弟也行,不用多,只要二百人,就能把下山那些蕃狗全部宰掉。”唐大山在一旁幻想道。

候军拍了一下他的头,没好气地说:“打得糊涂了?这里是吐蕃,我们现在的方位是在孙波旧部的方位,可以说是吐蕃的腹地,他们怎么找得到我们?再说了,就是现在皇上知道我们遇了险,从发布命令到军队来到这里,这鬼天气最少也得一个月,再过一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众人一想起现在的境况,一个个又笑不起来了,而刘远也不知用什么话来安慰他们。

就在这时,赵福面sè凝重地走过,小声说:“将军,伤亡统计出来了。”

“说。”刘远嘴里吐出一个字。

“是”赵福行了一个礼,然后一脸正sè地说:“扬威军刘部,原五十人,前面折损四人,余四十六人,今晚一役,阵亡十七人,伤二十一人,其中重伤九人,十二人为轻伤,杀死蕃军逾百人,请将军指示。”

十七、二十一,在动辄数以万计的军队中,可以忽略不计,可是对总人数只有五十人,不,四十六人的扬威来说,已经是不能承爱的伤痛,四十六人,阵亡十七人,也就是,活着的只有二十九人,可这二十九人,就有二十一带着伤,其中九个还是重伤,就是受了轻伤的都能上战场,加上刘远的私卫荒狼和血刀,也仅仅只有二十三人。

二十三人,就是抛弃公主、丢弃伤员,又能干些什么?

刘远听闻,仰首向天,半响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实在不知说些什么好。

“将军,节哀顺变”不知什么时候,候军走到刘远身边小声安尉道:“我们总算守住了,说不定,说不定我们明天就会有转机呢。”

“啪”的一声脆响,在漆黑沉静的雪地上,显得那么引人注目。

是刘远,一巴重重扇在候军的脸上,候军的脸马上就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肿了起来,还没回过神,刘远就大声吼道:“为什么,你们负责阻击,战况不妙,为什么不撤退?你不是还弄了三道防线吗?人呢?你的兄弟?”刘远指着一旁包着像个棕子的秦升大声咆哮道:“你们三火,除了你还有秦升,其它的兄弟呢?看不到,因为他们都战死了。”

刘远气得脸都青了,冲着候军咆哮道,在他眼里,差不多就该撤退,只是挡住一会,没让他们跟吐蕃人死战,候军所率的三火,要不是刘远出的救下秦升,估计除了候勇和特地留来帮忙的关勇,差不多都要死绝。RS

,请。

702荣升人父

候军可以说是将门之后,被候君集当成是接班人一样培养,因来他自小就表现出这方面的兴趣和天赋,跟在做大将军的伯父候君集身边,所以说候军没少接触军旅的事,见过各种不同类型的在位者,但是他只看过一个人,仅仅是为了几个无名小卒向部下咆哮如雷的。

而这个手下,还是将门之后,刚刚用生命立下奇功的。

不过,候军没有生气,对刘远的敬重,浴血奋战的他没有逞功、没有诉苦,也没有争辩,反而立得更正,等到刘远的咆哮完,发完脾气,这才大声说:“将军,吐蕃人兵锋太盛,身后就是将军和和临盆的公主,我等退无可退。”说完,候军大声地说:“即使战死,我等也无怨无悔。”

“将军,秦升也是自愿的。”秦升也在一旁大声说,那张还有些幼稚的小脸,一脸的决然。

看着这两个可爱可敬的部下,刘远突然想起一句话,那是是二战世界大战时苏联的领导人斯大林说的:苏联虽大!但是我们已无路可退,因为后面就是莫斯科!

现在情况,何其相似,这座山虽然大,但刘远一行亦已无路可退,山就那么高,就是退,又能退到哪里,以现在伤员满营的疲劳之师,即使今晚侥幸活了下来,那明天呢?后天呢?虽说很不甘愿,但刘远不得不承认,现在自已一行,已是吐蕃人肉案上的鱼肉。

刘远无言了,只是轻轻拍了拍候军的肩膀,候军的眼里有些晶莹,不过他什么也不说,反而站得更稳,腰杆挺得更直。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赵福在一旁小声说道。

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赵福这个人情,及时出言,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刘远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决地说:“把战死兄弟的尸体收拾好,这点人,也无谓什么分兵了,放弃第一、第二道防线,守在最后一道防线吧。”

“是,将军。”

“好。我们走,宝庆,来,我背你。”

“不,不。将军,我.....”伤了一条腿的尉迟宝庆还没拒绝。刘远已不由分说。把他背在后面,一言不发向山上走,虽说穿了一身铠甲的尉迟宝庆重量不轻,但刘远走得异常坚定,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的稳,那雪在刘远的靴下压出的“吱吱”声。好像那雪就是敌人,刘远要把杀害自己兄弟的吐蕃人在脚下辗碎一般。

有了刘远的带头,一众将士也相搀扶着,跟着刘远往山上走......

在山脚一个临时搭起的帅蓬内。一名百户长模样的人一脸激动地说阿波.色说:“千户长大人,只需要半个时辰,不,二刻钟就够了,只需要二刻钟,我们肯定能唐军拿下,为什么在最关健的时候收兵呢,那些兄弟不就是白死了吗?”

眼看胜利唾手可得,却在最关健的时候吹起收兵的号角,换作哪个都不会高兴,如果阿波.色不是千户长和领主,估计这名百户长都想动手相向了。

“大胆”

阿波.色还没说话,他一旁的亲卫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一脚就把他踹倒在地,接着大声训斥道:“千户长的命令,什么时候论到你来质疑?”

“好了,这没你的事,巴勇”阿波.色挥手让亲卫退下,眉宇并没怪责的他的意思,明显是认同的他的行动。

那名亲卫在阿波.色开口后,马上恭敬地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扎拉,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阿波.色淡淡地询问那名被踹倒的百户长。

“不知。”扎拉明显有点不服,这也难怪,大唐士兵那么精锐,自己在前方浴血奋战,舍命搏杀,可是现在好像不仅没功,反而有过,换谁也不服啊。

阿波.色摇了摇头,有些失望地对他说:“扎拉,你还是没有明白,让你去试探一下,你倒好,率着大部直接就跟他们血拼,勇气可嘉,实则非常愚蠢,我问你,你知我们今晚的损失了多少勇士?”

“不知”扎拉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知?那好,本将告诉你”阿波.色一脸愠色地说:“经过点算,我们折损了一百四十六名勇士,伤的有六十多人,一百多名勇士啊,那些全部都是本将的人,本将的领民,我辛苦训练出来的精锐,本将知道,再给一些时间,你会拿下,但是大唐士兵临死反抗,你能保证我们不会再折损一个一百四十六甚至更多?”

看到扎拉不说话,阿波.色继续说道:“大唐的士兵已经被我们包围起来,就在这座山上,没有援兵、没有补给,就是困也能把他们困死了,何必多此一举?再说这里都是我们的人,也没人来抢功,等他们吃完干粮,饿得没气力了,我们就直接抓就行了,根本不费气力,何必再白白牺牲我们勇士的性命?再说活人比死人值钱多了,赞普也希望能活捉敌首,要是你一不小心把人杀死,那赏赐就少多了。”

扎拉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认错道:“是,千户长大人说得对,都是扎拉考虑不周。”

都怪自己杀红了眼,那热血往上一涌,就不知自己是在干什么了,阿波.色说得对,如果不吹号角,当时被战意和杀戮占据内心的扎拉,还真会把大唐人杀光。

看到手下认错了,阿波.色这才点点头,亲自拉起扎拉说:“好,你明白就好,我跟你说过很多次,做人做事,就像做生意,做生意不是行善积德,无论如何,要赚不要亏,这样才能长久,像这点精兵,那可是我阿波.色的本钱,若是把这点本钱都折腾光,那么在吐蕃,我的话也没人重视了,明白了没有。”

听到阿波.色这番内心的剖白,扎拉这才明白:为什么阿波.色的职位不高,可是一直活得很滋润,被赞普重视、和一众大人物相交不浅、他的名下店铺甚多,每逢大战,相对来说,他的部手折损都是很小的,原来,自家的千户长,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成功的“生意人”。

“是,千户长,小的明白。”

“好”阿波.色大声叫道:“把这座山给我围起来,谁也不能掉以轻心,对了,后山也要,这些大唐人,精通攀登的,反正把整座山都围起来,我看他们能在上面坚持多久。”

一众手下哄然应诺。

“哇....哇...”

刘远一行人还没回到山洞,听到婴儿的哭声,那清脆的幼稚的哭声,在深夜里显得非常引人注目,不仅点缀了寂静的郊野、也驱散了一众将士心头的阴霾、温暧了众将士的心灵。

人之初,性本善,面对着新生的小生命,众将士心中杀意褪去,每个人眼里都流露出一丝慈爱和关怀。

“将...将军,生了,生了。”赵福一脸兴奋地说。

“恭喜将军,荣升人父。”

“不知是生男还是生女呢?”

“无论是男女,肯定不凡,男的如将军般风流,女的如公主般美艳,肯定错不了。”

“还好,总算保住了。”

“是啊,小家伙运气不赖,没落到蕃狗手里,若不然性命堪忧。”

一众人一边向刘远表示祝贺,一边讨论了起来,新生命的降生,给整队人都带来了欢喜。

听闻到有人回来了,陈张氏挑来用布蓬封起来山洞,一脸欢喜地对刘远说:“小妇恭喜将军,贺喜将军,上天保佑,母女平安,祝贺将军喜得千金。”

千金?

刘远心里稍稍有一点失落,也有一丝愧疚,不过转而又高兴起来:“是吗?我,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吗?”

都说女儿是前世的情人,现在来索债,可没想到在这种环境下出生,刘远虽说有一点点遗憾生的不是儿子,不过对二世为人的刘远来说,生男生女都一样,再说生女儿也不错,一来刘远喜欢女儿,女儿是爸妈贴心的小棉袄,二来刘远的情况有点复杂,对出身吐蕃皇室赞蒙赛玛噶,生下女儿也不错,最起码,刘府的后府不会因此起火。

崔敬那老小子,如果知道自己千里救回一个儿子,还是自己的长子,也不知他有什么打算了。

候军笑嘻嘻地说:“恭喜将军喜得千金,属下能不能结将军结个娃娃亲,等我有了儿子,到时我们结为亲家啊。”

刘远一边把他踢开,没好气地说:“滚,一边去,你的娘子说不定还在你未来丈母娘的肚子里呢,别找我宝贝女儿的主意。”

众人都嘻嘻哈哈笑了起来,就是一些坐在旁边的重伤员,也笑得一抽一抽的,都被刘远的话给逗乐了。

“将军,公主正在给小姐喂奶呢,现在可以去看了。”陈张氏笑着说。

刘远在怀里摸了一摸,拿出一块宝石赏给陈张氏:“好,张婶辛苦你了,这个先拿着,等回到了大唐,刘某再重重有赏。”

“谢将军,谢将军。”刘远出手,必然重手,那颗红宝石,少说也值上百两银子,刘远看也不看就送了出去,还说回到大唐再重赏,陈张氏哪里见过这么好的东西,连连称谢道。

虽说不知还有没有命回大唐,不过此刻所有人的心情都是很轻松的。

刘远笑了笑,挑起一块斗蓬,弯腰钻了进去。

703战地爱情

吐蕃的雪夜,冰冷刺骨,呵气成雾、滴水成冰,就是在屋内都感到冷,更何况在郊野的山洞内,看到赞蒙赛玛噶在躺在铺了皮毛的地上,稍稍侧着身在喂孩子,那一脸慈爱的样子,让人没法相信,她曾是高贵的吐蕃公主、沙场上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女儿的出生,把她骨子里女人的天性完全的激发出来。

“来,看看,女儿像哪个?”看到刘远进来,赞蒙赛玛噶的俏脸升起一丝红晕,她还不习惯在成年男子前暴露身体,不过很快她就释然,脸色也变得从容起来。

孩子都替他生了,还有什么好害臊的?再说自己的身子被他看得还少吗?

“好,你辛苦了。”刘远一边说,一边走近,仔细端详起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来。

圆乎乎,粉嘟嘟,小眼睛还没睁开,闭着眼睛,说不出的可爱,此刻她被一层布包着,外面还包了一大张暧和的羊羔皮,正在贪婪地吸着甘甜的乳汁,此时候的她还不知道,她的父母是如何结识、这山洞是多少简陋、形势是多么严峻,或许,对她来说,不知好过知,就算侥幸脱险,这些经历对她来说,可以用传奇来形容。

也许,再过一天,也许再过几个时辰,这个小生命还来不及张开眼睛好好地看这个世界一眼,就要离开这个世界。

只是高兴了片刻,刘远的心情再度沉重了起来。

山洞里简陋无比,洞壁有些地方都结出了冰末,而地上也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没有家具、没有热茶、没有丫环、更没有什么取暧措施,那两根大红蜡烛摇曳的火花,是山洞内唯一让人感觉到有些许温暧的东西。而山洞外,寒风呼啸,吹得用斗蓬遮起来的洞帘哗哗作响。

刺骨的寒风,打在那薄而简陋的布蓬上,犹如打在刘远的心坎上,表面若无其事的刘远,心却在滴血: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伤亡过半,性命堪忧、贵为吐蕃公主的赞蒙赛玛噶,出身高贵。风华绝代,此刻却在简陋的山洞里临盆,为了女儿保暧,赞蒙赛玛噶把最大最暧的皮子用来裹住新出生的女儿,为了抗寒。昔日的公主,连那些有些脏的斗蓬都裹在身上了。冷得脸色都有发青、女儿是前世来素债的情人。前世欠了她的,没想到今世,还是欠她的,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条件、还有朝不保晚的处境,刘远感到,自己的欠她们的实在太多了。

自己愧为将军、羞为人夫、耻为人父。

“刘...刘远”赞蒙赛玛噶犹豫了一下。不知怎么称呼,是按吐蕃的习惯还是按大唐的风俗,最后还是直呼其名,小声地说:“你说女儿像哪个?”

刘远强颜欢笑地说:“像你。漂亮极了,以后肯定是一个大美女,把那些青年才俊迷得晕头转向的。”

“没个正形,现在还是婴儿,哪里看得出来。”听到刘远的赞美,赞蒙赛玛噶的脸上出现一丝红晕,有些娇嗔地说。

赞女儿,变相变成赞自己漂亮美艳了,对于女人来说,赞美的话,永远都是听不厌的,再说,赞蒙赛玛噶刻意不问外面的战况,有意提一些开心一点的话题。

刘远把铠甲脱下,把里面那件狼皮大衣脱下来,轻轻盖在赞蒙赛玛噶身上,温柔地说:“把这个盖上,千万不要着了凉。”

“不用,我这里还有三张皮毛,够暧和的了。”赞蒙赛玛噶小声地说。

为了穿上铠甲,为了保持身体的灵活,刘远穿的衣服不多,加上铠甲才四件,现在把最大、最暧那件给了自己,那么刘远肯定就要着挨冷。

“就这样,外面还有不少衣服,我脱下来穿上就可以,你就穿我的吧,大的不顾,小的还要顾呢,要是你病了,那谁来照顾孩子?”刘远一边穿着铠甲,一边挤眉弄眼地说:“我前面可没你的大,挤不出奶啊。”

赞蒙赛玛噶脸色一红,没想到都这处境了,刘远还这般乐观,还有心思挑逗自己,又看到刘远盯着自己在奶孩子,忍不住嗔骂道:“老这么不正经,大唐怎么出了你这一号将军的?”

刘远大言不惭地说:“这是上天的安排吧,没我这样的将军,能降伏得你这匹烈马吗?”

“哼,不要脸。”

看着母女二人都平安,刘远的心也放下了,半响,刘远小声地说:“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我去看看手下。”

自己的女人没事,女儿也没事,母女平安,刘远也放心了,是时候关心一下受伤的兄弟,伤了那么多,有几个还是重伤,说怎么也要去看一下,虽说刘远“重色”,但从没“轻友”。

就在刘远快要走出洞口之际,赞蒙赛玛噶突然叫道:“刘远,你等一下。”

“怎么,有事?”

“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无论怎么样,女儿不是猫猫狗狗,总得有个名字,你,你就给她起个名字吧。”

刘远心头一震,他明白赞蒙赛玛噶的意思,也许所有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也许刘远一去不返,也许为了防止孩子落在吐蕃人的手里,用来进行惨无人道的血祭,二人不得不把她捏死,但是,在她死之前,让她拥有一个名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让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个记号和痕迹,证明她,曾经在这个世上走了一趟。

“好,那我想想”刘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

叫什么好呢?刘远马上思索起来,像古代,比较流行的有“淑、贤、贞、梅、香”等等,都是寓意女子顺从、贞洁的意思,不过这些字,刘远都看不上眼,在刘远心目中,刘远希望自己的女儿,自爱而自强,所以要起一个特别的名字。

刘远一边想,目光一边四处游走,很快,刘远眼前一亮,高兴地说:“有了。”

“叫什么?”赞蒙赛玛噶焦急地问道。

“我姓刘,是她的父亲,她当然得跟我姓,我给她取个大名,就叫刘雪吧,至于小名,就让你来代劳好了。”

“刘雪,刘雪”赞蒙赛玛噶小声地念叨了二次,觉得还不错,于是点点头说:“好,女儿就叫刘雪。”

刘远点点头,然后小声解释道:“其实这样叫,也是有几重特别意义的,生她的时候,我们所处的是冰天雪地的恶劣环境,这个雪字可以让她知道自己出生的不易、母亲的伟大;其二是雪代着洁白、圣洁,希望她能洁身自好,而在华夏,雪也是一个丰收吉祥的象征收,如瑞雪兆丰年的说话,一场大雪,会把阴霾和害虫都全压住,保往庄稼的丰收;最后一层意思是,雪虽然弱小,但它可以笼罩天空、覆盖大地,让天地为之变色,代表的它的力量和强大,希望她也能像雪一样坚忍不拨。”

“刘远,你真太有文采了,没想到一个名字,竟然有这么多心思,我还以为是随便起的呢”赞蒙赛玛噶忍不住亲了的怀中的女儿,高兴地说:“雪儿,你听到了吗?”

亲完女儿,赞蒙赛玛噶扭头一看,洞内空空如也,刘远趁自己亲女儿的时候,钻了出去。

不是刘远疏于告别,而是,面对着娇妻弱儿,实在讲不出再见。

“三界的神灵啊,请庇佑我男人刘远,让他逢凶化吉,躲过这一劫,我就是折寿十年、不,二十年也愿意。”等刘远走后,赞蒙赛玛噶小声地祈祷道.......

赞赛赛玛噶的祈祷,刘远没有听见,此刻他的心,从孩子转移到自己麾下的将士身上了。

扬威军体息的地方,就在那个山洞不远处一个突出岩石的下面,除了坚守在第三道防线的人,剩下的人全都挤在这里取暧,因为天气寒冷,打扫战场时,赵福下意识把那些死去吐蕃士兵身上的衣服和干粮弄下来,给兄弟们取暧用,像现在地下就铺一层衣服,不过这块临时营地挡雪不挡风,还是寒冷。

除了寒冷,还有伤病。

几个伤得厉害的人,忍不住都在哼哼地叫,在深夜里让人感到有些胆寒。

“情况怎么样?”刘远看到赵福走过来,一脸严肃地问道。

赵福一脸苦色,摇了摇头,如实禀报道:“很不好,吐蕃人来得太快,只拿了武器和一些干粮,那些药没带上来,兄弟们身上的药都用完了,远远还不够,就拿金创药来说,用一点,被血一冲就没了,偏偏消耗量又大,不少兄弟只是用布扎一下就算完事了。”

“粮食能支持几天?”

“最多十天”赵福小声地说:“当然,如果我们效彷胡人,估计坚守一个月没问题。”

刘远心头一凛,摇头说道:“不要提这个,这种事,本将不屑为之,以后不要再提了。”

赵福的意思是,像胡人那样食用人肉,想当年,五胡乱华,在胡人眼中,汉人猪狗不如,粮草不继时,就把汉人用绳子绑串起来,随军而行,然后宰杀吃掉,称为“两脚羊”,这段历史,也被后人所唾弃,受过高等教育的刘远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

ps:吐蕃之行很快结束,很多书友在讨论如何脱险,挺有意思,欢迎在书评区猜测,看看有没有猜对的,猜对的炮兵给予一定的奖励,呵呵,欢迎参加讨论,不过,时间只有几个小时,抓紧时间哦

704爱与责任

阿波.色为了降低伤亡,并没有再下令进攻,只是命令士兵在山下修建了壕沟、栏栅、拒马等简单的防御工事,把山脚经营得如铁桶的一般,一天十二个时辰分批驻守,严防山上的刘远突围,除此之间,并没有下达再次进攻的命令。

他是打算刘远等人困死在雪山,等刘远等人吃完最后一口干粮,不用吹灰之力就可以把全身乏力的敌人活捉,当然,能主动投降那就更好。

为了防止刘远等人逃跑,狡猾的阿波.色把所有战马都集中起来,放在对面山自己的帅蓬外,这样一来,弃马上山的刘远等人就是能突破,可是下山后没有马,在这冰天雪地的环境里,二条脚跑不过四条腿,相当于多加一层保障,可保万无一失。

阿波.色有心困死刘远,而刘远伤兵满营,急需时间休养生息,这样一来,对战的双方都相安无事,这座被鲜血染红的雪山等到短暂的休息,第二天的一场大雪,把战斗的痕迹全部掩盖,如果没有两军对垒的情况,就是有人途经此地,也不会发现这里曾经发过激烈的碰撞,曾经血染大地。

一连三天都没有战事,相安无事地渡过。

可是,在吐蕃人没来进攻,而粮草还能支持六七天的情况下,刘远的情绪越来暴躁,坐都坐不住了。

是伤病。

“爹,这套刀法我会了。”

“啊,杀,我杀光你们。”

“嘻嘻,这扬州的姑娘就是嫩”

角落里,盖了二层羊皮的尉迟宝庆闭着眼,一直在说着胡话。脚伤加上肩膀和腰都挂了伤,不知为什么,竟然发起高烧,一发高烧,就语无伦次地说起了胡话,虽说是冰天雪地,可是那额头热得烫人,前景堪忧。

“赵福,没有办法吗?”刘远一脸焦急地说:“再不降温,估计他都撑不住了。”

一打完仗不久。尉迟宝庆就说累,找地方睡下,没想到就是这一睡,那病就跟着来了,而病情越来越严重。估计是尉迟宝庆的体质好,这才支撑得住。换作普通人估计早就挂了。不过就是支撑得住也不行,再不想办法,把脑子都给烧坏。

“将军,实在没有办法啊”赵福一脸沮丧地说:“那个会一点医术的小子,上次路滑,摔下悬崖死了。唐大山是猎户出身,认识不少草药,会医一些小病,可是这大雪封山。这山上除了是雪还是雪,别说找草药,就是找一点花草也难,所以,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刘远皱着眉头,现在扬威军的形势非常糟糕:赞蒙赛玛噶生完孩子后,对那些干粮没胃口,吃不上,就想吃新鲜的羊肉牛肉,好像中了邪一般,吃一点就吐一点,根本吃不下,三天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因为没吃什么东西,产奶也不多,小刘雪吃不饱,把奶头磨得生痛,整天饿得哇哇叫,刘远听到心急如焚,可是现在被困在山顶,有得吃,就不错了,哪时弄羊肉牛肉?

母女二人让刘远不省心,受伤的手下,更是让刘远担忧,除了尉迟宝庆,还有几个伤员也出现不同的病症,而病情也在不停地加重,有一个名为钟奂的火长,前晚还因伤病过重,含恨病死,赵福连夜把他的尸体和他十多个战死的兄放在一起,眼前的问题是,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估计不用三天,最起码又得死去三到四个人。

整个临营地,一片愁云密布。

本来还想养好伤,然后找机会突围的,现在想想,自己那是过于乐观,不用粮草尽,现在都可始有死亡了。

“我再想想办法。”刘远也不知怎么说,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自己没有特异功能,也不会仙法,变不出来啊。

“刘远,你过来一下。”刘远刚想去看看公主,没想到荒狼突然把刘远拉到一边,一脸神秘的样子。

“荒狼大哥,有什么?”

看到四周无人,荒狼这才说道:“小远,你也看到,现在吐蕃人围住这里,明显是想困死我们,除非有奇迹,不然我们一行,很难逃出生天。”

刘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实在抱歉,拖累荒狼大哥和血刀大哥了。”

“不,这些话现在说,我们本身就是私位,不过说这些没什么意义”荒狼压低声音说:“你可有打算?”

“没有”刘远眼前一亮,兴奋地说:“莫非荒狼大哥有良策?”

荒狼压低声音说:“良策算不上,不过有一个方法还是可行的”

“什么办法?”

“弃车保帅”

刘远一脸疑惑地说:“弃车保帅?”

“对”荒狼压低声音说:“集体冲出去,那是不可能的,要跑出去,得先突破防线,还要对付他们的骑兵,对于扬威军来说,在深夜里突袭冲破吐蕃军的防御工事不难,最难对付的,是他们的骑兵,在雪地上,两条腿跑得再快,也拼不过四条腿,现在有一个法子可保你平安,那就是让他们突破防线后跑,把骑兵引开,最好是有多远引多远,到时我和血刀护你一个人杀出去,还是有六七成把握的。”

“那公主她们母女怎么办?兄弟们怎么办,这不是送死吗?”

荒狼一脸严峻地说:“都这个时候了,管不得那么多了,只要你能逃出去,军队还可以重修,兵员还可以继续招,该舍弃的,还是要舍弃的,嗯,把你的骨肉扔下也不好,这样吧,可以带上孩子,放在背上带走,那公主实在带不了,如果带上她,我们一个也走不了。”

听远荒狼的话,刘远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荒狼想自己把手下作为炮灰送了出去,就是公主也不例外,等他们成功吸引吐蕃人的目光,刘远再逃跑,以荒狼和血刀的神勇,倒也不是说没有胜算。

刘远苦笑一下,心知这也不能怪荒狼等人。

很明显,这两个是自己的私卫,不是扬威军的人,血刀和荒狼的任务是保护刘远的安全,不让他受伤等,而不是关心其它人的死活,出这样的主意,为了刘远能顺利脱险,出这样的主意,也在情理之中了。

办法虽好,但刘远却笑不出来。

“感谢荒狼大哥,我还得想一下才做决定。”刘远刚说完,突然大声说:“咦,你看血刀大哥怎么抬着一只肥羊回来了。”

荒狼跟着扭头一看,前面空空如也,刚想问清楚一点,没想到后颈一痛,哼都不哼一声,就被刘远一掌把他给打晕。

刘远连忙把荒狼扶住,扶到一边,心里暗暗说:荒狼大哥,对不住了,我知道,如果我不同意,你也会强行把我带走,与其被你敲晕,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因为,我已经做好了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你和血刀大哥都不会同意的。

解决了荒狼,幸好没人看到,刘远又回到众人当中。

不错,血刀值守了整晚,也累得不轻,靠着一块大石睡着了,看样子睡得还挺香甜,这样正好,若是他醒着,这计划反而不好实施。

刘远转了一圈,把战士们一一问候了一番,又回山洞看望了一下熟睡中的赞蒙赛玛噶,亲亲自己的宝贝女儿小刘雪,然后借口巡视,就到第三防线,也就是那防守的地方。

“将军,你怎么来了?”这时负责警戒的是关勇,看到刘远来,有点奇怪说。

刘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点点头,然后径直往山下走。

“将军,你要去哪里?”看到刘远的行为有些异常,关勇连忙问道。

“去和吐蕃人谈判一下。”

“不能,这太危险了”关勇急得大声叫道:“他们会杀了你或直接把你扣押的,将军,你回来,属下替你去。”

刘远突然回过头,大声吼道:“在场的都有,立正!”

一声令下,在场的将士,包括关勇在内,一个个站得笔直,这是是他们平常一直都有练的,非常熟悉。

“站军姿,站二刻钟,哪个不站的,永远开除出扬威军。”刘远一脸正色地吼道。

“将军!”

“住口,不能说话”刘远厉声地说:“站军姿,没听到的吗?再有人说话,马上开除。”

扬威军在刘远的训练下,令行禁止,看到刘远发话了,一个个都不敢再说话,只好按刘远的吩咐站得笔直,如一支标杆一样站得笔直。

刘远看了众将士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径直向山下跑去:他要找吐蕃的将军进行谈判。

再这样下去,早晚都是一个死,现在扬威军的处境太危险了,刘远决定,一个人单刀赴会,和对方的首领联系上,准备开展一场有关扬威军命运的交谈,再继续这样下去,早晚是个死,还不如拼一把,主动求变,看看能不能说服对方首领。

也许一去不回、也许丢了性命、也有可能是当场被抓获,捉拿刘远回去领赏,但是,刘远没得选择。

老婆要肉、女儿要奶、麾下的兄弟也急需药品和补给,作为一个丈夫、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将军,刘远需要把这些事都扛起来,这就是爱,这就是责任。

再说,刘远也做了必要的准备。

705孤身犯险

“将军”

等荒狼、血刀等一众将士赶到时,刘远已经走到山脚,被吐蕃士兵团团围住,就是冲下去救援,时间上都来不及,一众将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将军,深入虎穴,荒狼和血刀咬着牙,瞪大眼睛,他们暗暗做好了打算:如果刘远遭受到什么不测,那就是他们两个私卫失职,那么两人将会用性命和热血捍卫自己的荣誉和骄傲。

一众将士心情复杂得无以复加,他们知道吐蕃人凶狠和暴戾,刘远此行,无疑是自投罗网,可是他们更清楚,刘远此行的是为了麾下一众将士的生命,拼一把,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刘远手里到底有什么筹码,只能寄望,他们的将军能创造奇迹。

因为刘远从不乏创造奇迹。

“将军这是赴鸿门宴啊。”候军在一旁自言自语地说,众人闻言都是一片沉默。

鸿门宴,指在公元前206年于秦朝都城咸阳郊外的鸿门(今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新丰镇鸿门堡村)举行的一次宴会,参与者包括当时两支抗秦军的领袖项羽及刘邦。这次宴会在秦末农民战争及楚汉战争皆发生重要影响,被认为间接促成项羽败亡以及刘邦成功建立汉朝。后人也常用“鸿门宴”一词比喻不怀好意的宴会。

身赴鸿门,心怀死志。绝缝求生,冷暧自知。

“站住,举起手来。”

“你是什么人,快说。”

“好大胆,我们不去抓人,你倒好,自已送上门了。”

刘远的怪异举动,一早就引起发吐蕃士兵的注意。还没有走到那防御工事,就有二十多人提刀举矛对准刘远,防止他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看着一众吐蕃士兵一脸的警惕的样子,刘远反而笑了,在大唐军队眼中的悍不畏死的吐蕃军,在刘远眼中,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带头的正是扎拉,他看到刘远一个人被自己的手下重重包围,竟然还有心思在笑,还是嘲讽的笑。他的自尊心受到挑战,一下子就怒了,把弯刀架在刘远的脖子上,一脸凶狠地说:“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再笑就把你的脑袋割下。”

“说。你是什么人?”扎拉一旁的什长也大声质问道。

刘远淡然地说:“告诉你们将军,就说他最想要的人来了。就说有事和他商量。”

扎拉曾长年在边境活动。别人听不懂他到听得明白,不由眉毛一扬,不客气地说:“我们千户长不是你想见就见的,你叫什么名字?说,我好禀报千户长大人,他同意了。你才有机会见他。

“他看到就知道了。”刘远断然说道:“你告诉他,不见他肯定后悔。”

看到刘远坚持不肯说,再看到刘远气宇不凡,扎拉犹豫了一下。吩咐手下看管紧刘远,然后一个人去向阿波.色禀报。

不到一刻钟,百户长扎拉就回来了,看了刘远一眼,然后大声说:“我们千户长同意见你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得先搜身,防止携带武器对千户长不利。”说完,对二个心腹说:“给我搜!”

两个吐蕃士兵上前搜查,刘远也很配合,等铠甲被解除,弯刀被拿走后,刘远这才获准前去对面山帅蓬见敌方的最高首领:千户长阿波.色。

那是用牛皮和粗布搭腔起一个大帐蓬,刘远一进帅蓬,就感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那股热气,一下子就替刘远驱散了不少寒气,而这股热气里,还有一股让人垂涎三尺欲滴的肉香,一打量帐蓬的里的环境,刘远心里暗骂一句:尼玛,这才人过的日子。

帐蓬内架起了一大堆火,火烧得旺旺的,也把帐蓬烘得暧暧的,外面冰天雪地,帐蓬内却温暧如春,仿佛是一道帘门了隔开两个世界一般,而在火堆的上面,还叉着一只肥羊在烤,烤成了金黄色,在火的烧烤下,油花四溅,散发一阵阵诱人的肉香,已经很久没吃过热食、很久没吃过烤羊腿的刘远,一闻都想流口水,而最上面的位置,还摆了一个小案几,上面摆着几件点头,还烫了一壶美酒。

狗日的,自己和麾下的将士在上面饿了啃硬得像石头的干粮、渴了抓几把雪放进嘴里,而吐蕃军在这里吃香喝辣,刘远心中有一种非常不公平的感觉。

这个阿波.色太会享受了,不过,这样也好,刘远的目光中又多了二分把握:越来爱惜自己、越会享受的人就越好攻破,最怕就是遇到那种古板、油盐不进的“臭石头”。

一看到刘远进来,阿波.色眼前一亮,那双眼睛,犹如猎人盯着猎物眼睛一般盯着刘远,然后哈哈一笑,得意地说:“果然是你,哈哈哈。”

对大唐重要将领、人物,吐蕃都收集了其情报,包括画像,对刘远这个引起吐蕃内乱的家伙,那情报肯定不会少的,阿波.色自然也见过刘远的画像,当刘远一进门,他马上就认出了。

能不兴奋吗?刘远价值黄金一百斤,还有封万户候,奖十名美女,现在还主动一个人送上门,阿波.色的眼里都出现了异样的光芒,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功名利禄唾手可得啊。

阿波.色一开口,刘远就知道自己被认出来的,不过毫不畏惧,径直到火堆旁坐下,自来熟一般,也不怕热,伸手一撕,硬生生撕下一条烤羊腿,马上大口大口啃了起来,啃得那一嘴是油。

“大...大胆,竟敢抢我们千户长的肥羊。”那个负责烤羊的士兵先是楞了一下,接着暴怒了起来。

“停手,把肉放下”帐里的亲卫也提刀举枪,一下子对准了刘远,只要阿波.色千户长一声令下,就把刘远乱枪捅死、乱刀分尸体。

香!太香了。

几天没吃过热食,现在一下子有一整条烤得喷香的烤羊腿,刘远吃得相当奔放,面对那些刀矛,浑然不惧,扭头对阿波.色说:“千户长,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不就一条羊腿吗?还舍不得?好,就当我买了。”

刘远一连说,一边伸手进怀,随手掏出指头粗的珍珠扔在地上。

“你.....”

“哈哈,不错,这条羊腿我可赚了。”阿波.色面不改色,挥手让手下退开,笑迷迷地说:“刘将军果然豪爽,我喜欢,不过,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也就是说,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包括你的财物,哪里又有买的道理?不过本将大方,不与你计较,这条羊腿就当赏你的好了,哈哈哈,赏你识事务,主动来投降。”

一条羊腿和万户长、一百斤黄金还有十名美女相比,简直微不足道,刘远这番举动,反而增加阿波.色对刘远的兴趣,所以也不吝啬一条羊腿。

一时间,帐蓬内静成一片,阿波.色饶有兴趣地一边把玩那颗大珍珠,一边看着刘远狼吞虎咽,而帐内一众亲信护卫也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个从山上跑下来的家伙,也太特别了,一点也不客气,忘记自己的身份,还有对战双方的立场,都把这里当成自个家了。

刘远吃得很快,不到一刻钟就啃完了一整条烤羊腿,一口气啃光一整条羊腿后,这才满意地打了一个嗝。

“好了,找我干什么?现在说吧,都说你们大唐人能说会道,本将看你如何口舌生花。”阿波.色面色一冷,转而冷冷地说:“如果不让我满意的,抱歉,你将成为我的阶下囚,本将的功名利禄可都放在你身上呢。”

刘远孤身一人,没有武器,身处自己的帅蓬之内,而帅蓬之内,全是自己人,光是心腹和亲卫就有二十多人,阿波.色深信,刘远怎么都飞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所以他一直很淡定,淡定到任由刘远自来熟般一个人啃完整只烤羊腿。

看着不大的帐内,竟有二十多人,刘远笑着说:“千户长,我将和你说一些机密之事,这里这么多人,不合适吧?”

“这里全是我的心得和亲信,有什么,也无须瞒着他们,你直说好了。”

刘远淡淡地说:“千户长既然这么样,那刘某就直言好了,我是来救你一命,或者说,给你一条退路的?”

“救我一命?给我一条退路?”阿波.色有些夸张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刘将军,你真是太会开玩笑,现在你的部下被困在山上,死的死,伤的伤,你本人都落在我手里,自己都保不住自己的,怎么救我一命,怎么给我退路呢?”

帐蓬内,知道刘远所说的意思后,一众亲信都笑得前俯后仰,好像笑刘远不自量力,或者说,刘远饿得傻了,在痴人说梦。

刘远一脸正色地说:“千户长,刘某并不是开口说空话,今日不信,他日定追悔莫及。”

“哦,那你说说,本将怎么有生死危险,你又怎么救我一命,给我一条后路。”阿波.色懒洋洋地说:“天天在这里,连个女的都没有,闷死了,就当听笑话消遣好了,给你一个机会,哈哈哈。”

阿波.色感到,现在自己就是一只雄鹰,而眼前的刘远不过是一只鹰爪下可怜的兔子,有时候看到兔子在鹰爪下挣扎,也是一件赏心乐事。

706口舌生花

刘远坐正身子,一脸认真地说:“千户长是聪明人,刘某也不扭弯抹角,开门见山好了。”

说完,刘远开始分析起来:“很简单,你们赞普不自量力,擅自撕毁约定,突袭大唐,表面上是占了一丝先机,实则自断后路,其一,吐蕃内乱刚止,吐蕃境内表面一片和谐,实则暗波浮动、其二,去年我们吐蕃一行,你们赖以生存的肉仓,也就是漠北高原被我大唐重创,最少三到五年才能恢复生机,这样一来,你们的粮草供给困难,再加上现在和大唐对战,只怕以后更加艰难、其三,你是吐蕃的老贵族,估计你也知道,吐蕃在前线的优势不再,因为大唐的有一种叫水泥的东西,到处建堡垒,通过这种方式,正在不断蚕食你们所处的优势,而你们的神鸟海冬青也被摧毁,这也就说,你们的指挥系统会更混乱、更没优势,其四,吐蕃此次虽苯佛之争,实则是上次内乱的延续,苯教的影响力和天竺佛教的影响力,你比我更清楚吧,现在两派都斗出了真火,会不会就此罢休,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还有一点很重要,吐蕃和大唐明明有了和亲之约、和平共处之誓,可是你们赞普松赞干布公然撕毁,信诚全无,如此一来,哪个外邦和外族还敢与虎谋皮,跟你们吐蕃和好呢?如此看来,你们不会有什么盟友帮忙,当然,实际上吐蕃四面树敌,朋友少敌人多,估计你们也没奢望过什么外援的,对吧。”

刘远很肯定地说:“刘某敢说,吐蕃绝不是大唐的对手。在其全盛之期也不是兵多将广大唐的的对手,现在你们内忧外患,大唐也视为死敌,倾国之力来讨伐,压力有多大,估计不用我说,你自己心里也有数。”

“胡说”这时帐蓬内一个中年吐蕃男子一下子抽出刀来,指着刘远吼道:“你这家伙,妖言惑众,我吐蕃赞普。英明神勇,而我们还有三界神灵庇佑,肯定会打败大唐,夺取大片美好的河山。”

这里还有松赞干布的死忠,听到刘远一再说吐蕃坏话。再也忍不住了,拨出刀来就要教训刘远。

“达昂。住手!”阿波.色大声喝道:“给我安静一点。”

“可是千户长。他在赞普的坏话,骂我们吐蕃,小的实在听不下去了。”达昂据理力争道。

阿波.色冷冷地说:“让他说完,又有何妨。”

达昂嘴角动了动,不过还是选择不说话。

教训完手下,阿波.色扭头对刘远说:“哦。口才不错,刚才你说给我一条退路,不会是到时让我到大唐居住吧?”

“有这个打算。”刘远一脸认真地说。

阿波.色嘴角一裂,有些嘲笑地说:“原来你所说的退路就是这样。那你说救我一命呢?准备到时把我活捉,然后在刀下救下本将?”说完,不等刘远作答,自己自言自语地说:“真是好笑,吐蕃的边域广阔,我就是往后一撤,你就鞭长莫及,需要你们饶命吗?”

刘远坐下来,一脸从容地说:“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其实,还有其它的可能。”

“其它的可能?那你说,本将洗耳恭听。”

“吐蕃多年征战,树敌无数,真是有事,你觉得他们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复仇机会吗?到时你逃哪里逃?再说了”刘远眯着眼睛说:“吐蕃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再加上内乱,财政吃紧,你们的赞普,抢不了外人的,自然会找借口在国内拿了,既然是要宰羊,自然要挑肥一点的来杀,据我所知,阿波.色千户长善于经营,吐蕃境内产业无数,哦,对了,吐蕃皇室信佛,而千户长一直是苯教的信徒,啧啧,可要当心了。”

阿波.色的脸色一紧,瞳孔也不由缩了一下,因为刘远正说中他最害怕地方。

作为松赞干布身边的臣子,阿波.色自然知道不少秘辛,在前面几场清算中,松赞干布没少抄没别人的家财奴隶,壮大自己的实力,这就是松赞干布在吐蕃的地位越坐越稳的原因、他的领地和人口在清算中急速增长,从而越来越强势,在吐蕃的事务上可以说是一言堂,现在吐蕃实力大大受损,内患还没平,又要和国力如日中天的大唐开战,不用说,国库肯定极度空虚,如果要充实国库,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肯定是向内开刀,作为松赞干布不是很认同的旧贵族、信仰不同却富得流油的自己,肯定不好过......

到大唐学习和游历过的阿波.色一早就听过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地位不高、实力不强偏偏富得流油的自己,带真怕有那么的一天,特别是在信仰方面的差异,

虽说内心慌张,可是作为官场上的老狐狸,阿波.色很快又变得若无其事,淡淡地说:“没错,想像力挺丰富的,不过你想错了,赞普大人对我信任有加,不然也不会把他的亲卫交给我来指挥,再说本将一直以来,对赞普大人忠心耿耿,立功无数,英明的赞普大人又怎么会对付我,如果有需要,赞普大人只要说一句,我阿波.色马上把财产双手奉上,嘿嘿,只要我把你交给赞普大人,到时我就可以封万户长,得金一百斤,还有十名美女赐下,而赞普大人也会更信任、更赏识本将,哈哈......”

“封万户长、黄金千两、美女十名”刘远笑着说:“哈哈,刘某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值钱的,不过,我觉得你这样做,实在太笨了。”

“我笨?为什么?”

刘远解释道:“以你家族的荣耀和战功,早就应升到万户长,可是一直没升,分明对你不够信任,一直压着你,封万户长,作用不大,因为你的兵员,都是来自你的领地,领地没增加,而职位反而加大了,这就要你多抽壮丁去打仗,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吧;至于黄金千两,我觉得这是一件辣手之事,现在吐蕃的国库很空虚,能不能顺利拿出来,还是一个未知数,即使你能顺利拿到,不过让自己更显眼而已,因为你本身就是身家丰厚,再得这一千两黄金,更让人掂记。”

停了一下,刘远继续说:“至于美女,有钱还怕没有女人吗?以阿波.色千户长的财力,别说十个,就是一百个也信手拈来吧。”

“啪啪啪”阿波.色拍着手掌说:“说得真精彩,听说你们大唐有一个吐叫口舌生花,我想,在你身上就可以体现出来。”

说完,阿波.色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装作饶有兴趣地说:“那你说说,如果本将放了你,又能有哪些回报?”

刘远心头大定,阿波.色表面装着没什么,但刚才那异常的动作,早收尽收眼底,刘远仿佛闻到成功的味道了。

“既然认识我,相信你也了解我的信用和能力,很简单,如果你感到有需要,可以到大唐找我,我庇护你,保护你和你家人的性命和财产的安全,有需要,可以提供一笔不低于三万两黄金的生活费,如果你想从军或从商,刘某也从中给予便利。”刘远一脸正色地说。

“什么?这才点?”阿波.色一脸不以为然地说:“你的筹码太少了,根本打不动我。”

刘远皱着眉头问道:“那你想要什么条件?”

“五进五出的宅子来二套,良田千亩,黄金十万两,封一个四品以上的官让我当当,奴仆什么的都给配齐了,嗯,美女也不能少,少说也要一百几十名美女,免除我的赋税,还有,还要一块世袭的封田,方便我传给我儿子。”阿波.色狮子大开口地说。

“不行!”刘远斩钉截铁地说。

“什么?不答应?”阿波.色冷冷地说:“你信不信我马上绑起你,送到赞普哪里邀功,又或在这里就把你给杀了?”

“怕”

“那你现在答应了?”

刘远摇摇头说:“不,刘某向来只说实话,不讲虚言,如果顺着你的话来说,或许有一线生机,但是,这些请恕我无能为力,我能答应的,只是我能力以内的事,那些做不来的,就是我答应,只是泛泛而谈,并没意义,那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意思,你说像宅子、田地这些还可以商量,但是,像要官职的,刘某现在真心做不到,不瞒你说,刘某现在也仅仅是四品而己,如果我要骗人,说保你为三品大员,你敢相信吗?”

“嘿嘿,如果你答应,本将还不相信呢。”阿波.色点点头,随口说道。

“千户长,此人心怀不轨,故意挑拨千户长与赞普大人的感情,小的请千户长不要再听他的妖言惑众,马上把他绑起来,送到赞普大人处领功请赏,对千户长的前途也大大有利。”看到刘远和阿波.色越说好像越有默契,百户长达昂再也忍不住了,站出来大声谏道。

阿波.色哈哈一笑,亲手把他扶起来,高兴地说:“这个自然是一派胡言,本将又怎么听他鼓惑,不过是找个乐子而己,达昂你忠心有加,值得嘉奖,他是狡猾的大唐人,我们的敌人,本将又怎会听信于他。”

说完,一脸凶狠地说:“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关在山洞,严加看管,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接近他,防止被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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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反复无常

这阿波.色是属狗的,刚才说得好好的,没想到一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下令抓人了。

看到几个吐蕃士兵就要上来抓人了,刘远突然叫了一声:“等等。”

“怎么,还有什么要说的?”阿波.色冷冷地说。

刘远盯着阿波.色说:“怎么,我说得这么详细了,千户长不相信刘某的话,准备一条路走到黑?”

“哈哈...”阿波.色哈哈大笑起来,笑毕,这才有点不以为然地说:“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但是我吐蕃是受三界神灵庇佑的地方,你们大唐人根本就到不了,何来胜利之言,虽说暂时进展不利,不过凭地利一点,可保不失。”

“短期内是可保不失,但做人需要把目光放长远一些”为了说服阿波.色,拯救自己的娇妻弱儿还有一众兄弟,刘远决定抛出一个重磅消息:“说什么到不了,这是自欺欺人的说法,去年大唐就大闹你们的漠北高原,现在刘某又率部直接把在你们的逻些城大开杀戒吗?其实,也不怕告诉你,除了水泥,大唐还有一样利器。

阿波.色面色一紧,好奇地问:“什么利器?”

“火药!”刘远知道,不久就要把炸药用于炸那座石山,所以炸药的事,早晚都会传出去的,现在情况危急,不得不说出来了。

“火药?这是什么来的?”不用阿波.色发问,一旁的手下扎拉忍不住问道。

刘远微微一笑,淡定地说:“阿波.色千户长,我想,你也知道逻些城那块驻仙石的事吧,一块好好的石山。在光天白日之下炸裂,其实,就是在下的杰作,你们想想,那么坚强的石头也能摧毁,你觉得,凭着你们的血肉之驱还有简单的城墙,能挡得住这威如天雷的神器吗?”

阿波.色摇摇头说:“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的,没凭没证,本将怎么会相信你。”

虽说阿波.色一早就怀疑那驻仙石一事。有人从中作梗,不过一直苦于没有证据,也没法想像,现在听到刘远这样说,虽说面上说是不信。不过心中暗暗吃惊,刘远还没拿出证据。阿波.色的内心。已信了五六分。

“眼听为虚,眼看为实,不如,就让刘某给你做一个试验好了。”

“怎么试?”

“很简单,你们跟着我到外面看着就明白了。”刘远说完,径直往帅蓬外走去。有几个吐蕃士兵本想拦住,可是阿波.色挥挥手,示意让他们跟着刘远,而他和一众亲信也跟着刘远出了帅蓬。看看他怎么展示那件叫炸药的利器。

一出外面,刘远就冷得打了一个哆嗦,外面冰天雪地的,和帅蓬内果然是冰火两重天。

刘远随地捡了一块约二十多斤的石头,为了以示它的坚硬,还特地用石头砸烂了一块坚冰。

在吐蕃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刘远把那一小包放在衣服内没有被搜去的火药放在石头之间的,这可是刘远的最后法码,也是这次谈判的一个关健,就赌博这个将领能不能被自己收买,若是能,那么一行人可以逃出生天、若是不能,要么为国捐躯,要么被俘,等侍大唐与之谈判,舍弃一些利益换回。

其实,这是一个赌傅,压上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在阿波.色及其心腹亲卫的目光中,刘远从容地把那用油纸包着的火药,小心压实,火药在松散的情况下,只会一燃而过,只要有压实,空间狭小的情况下才会爆发强大的力量,就像爆竹那样,就是把火药束实,这才会把厚厚的炮仗纸炸开,刘远都有经验了。

“远点,再远点”刘远挥挥阿波.色等人远离一点,一脸骄傲地说:“要是有误伤,刘某人概不负责。”

看到刘远的一脸郑重的样子,阿波.色等人也不敢怠慢,一再退后。

“轰”的一声,在刘远点着那自制的引线后,那块石头被火药炸开,声势吓人,在爆炸声中,碎石四溅,其中有一块飞向站得远远的阿波.色,好在他的亲卫一早就在他面前架起了木盾护住,“啪”的一声,那飞溅的碎石由于作用力过大,竟然镶进那面脆弱的木盾,一众吐蕃人目瞪口呆,而阿波.色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实在不敢相信,那一小包东西,竟然有如此威力,有不少人以为是三界神灵发怒,吓得他们不停地在祈祷。

看到吐蕃人那土包子的模样,刘远心里涌起一股骄傲:这科技就是第一生产力,这种超前的神兵利器,哪里是他们这些血肉之躯能抵挡的?或许,冷武器时代快要结束,热武器时代即将降临,无论如何,掌握了火药的大唐,走在世界的前列,肯定从中获得极大的利益和好处,因为,火药只有刘远会,而刘远是属于大唐的。

火药发明于华夏,可是只用作制作烟花,最后被西方学去,用火药制成子弹和炮弹轰开了华夏的大门,给华夏光辉的历史上写下最耻辱的一笔,这一直是后世文青心中最大的痛,不过刘远来了,自然不会再让此事发生,火药的发明,肯定会助大唐把它的疆域扩展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看到那碎石乱飞,刘远心里大叫遗憾:如果这火药再多一点,用来制造一个雪崩或制造成炸弹,把山下这些吐蕃人炸个粉身碎骨,那不知多爽,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这火药因为原料的问题,配得少,在逻些城用了大部分,只剩这么一点点,成为不了杀伤武器,只能用来表演,吓唬别人。

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何况刘远。

就在吐蕃人吃惊之际,没人注意到,刘远放在胸前的手,悄悄打了几个特别的手势。

“千户长”松赞干布的忠实子民达昂一下子跪了下来,大声说:“这是障眼法,这肯定是障眼法,这人是妖孽,小的请千户长马上把他杀了,免得再生祸端。”

看到刘远的表演越来越成功,而一众手下对他已产生二分敬畏之色,达昂心里大急,以他的骄傲,他不愿承认大唐有这么厉害的武器,在他心目中,吐蕃才是天下间最强大的军队,在他潜意识中,眼前这个叫刘远的大唐的将军很危险,不仅口舌生花,还有那么厉害的东西,要是刚才在帅蓬里点燃,那么刚才里面的人不是很危险?

不行,一定要把这个尽快除掉。

听到有人要杀自己,刘远没有说话,可是阿波.色的一众手下却没有附和的,一个个眉间都有一丝犹豫之色。

“哈哈哈”阿波.色突然大笑了起来,连笑几声的,这才笑着说:“没错,此人是在玩障眼法,本将又岂会被他迷惑,扎拉,把他绑了,押往石洞,此人非同小可,本将令你亲自看守,没有本将的命令,谁也不许接近他、跟他说话。”

“是,千户长。”扎拉马上大声领命。

终于,在达昂的微笑声中,刘远被人绑了,然后几个人把人押往一个山洞看管起来。

此时,一直在山上看着的荒狼和血刀相互望了一眼,一个持弓,一人持刀,就想冲去救人。

刘远被人五花大绑,押去山洞,也不知怎么处理,二人担心刘远安危,准备这就冲下山救人,还没走二步,就被候军拦住,候军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拦住两人道:“二位前辈要去哪里?”

血刀没说话,荒狼一脸沉声地说:“我们要去救刘远。”

“两位前辈,现在是白天,就是救,也是夜晚去啊,我知二位身手不凡,可是好汉难敌四手,对方人多势众,现在去,不是自找无趣吗?”关勇在一旁小声地劝道。

“不行!”血刀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二人负责保护他,就是一丝意外也不允许,即使有一点点的风险,我们两个也承担不起。”

候军做和事佬道:“好了,好了,刚才我用千里目看得清楚,将军刚才给我们下了指示,就是他一切顺利,让我们按兵不动,不准擅自出击。”

“顺利?”荒狼皱着眉头说:“他被绑走了,明显是利诱不成,反被抓起来了。”

“这也许是将军的其中一环,两位前辈,我们还是等等吧,反正他们要抓的也是活口,若不然,就不用把他绑住,直接把他砍头算了,对吧?我们明天再观察一下,再看看将军有什么指示,贸然行动,要是破坏将军的计划,那就得不偿失。”

荒狼和血刀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点点头,既然刘远还用手语传达了信息,那就再等等好了。

......

刘远的待遇还不错,虽说是山洞,里面除了铺了一层皮毛,还生了一大堆火,暧洋洋的,也不管那么多,倒头就睡,这几天身心交瘁,又要照看赞蒙赛玛噶母女,又要看望那些受伤的兄弟,有时还替麾下将士值勤,可以说累坏了。

没想到,这一睡就睡到大半夜,刘远是被一个叫唤声吵醒的。

“刘将军,醒醒,刘将军,醒醒。”

叫了几声,刘远的眼睫毛动了动,很快睁开眼睛,看到前面那张熟悉的脸,一点也不意外,笑着说:“呵呵,你终于来了。”

708借光李二

那唤醒刘远的人不是自己人,赫然是吐蕃的千户长阿波.色。

阿波.色一边亲自给刘远解开绳索,一边好奇地说:“刘将军猜到我会来?”

“也不是很肯定,不过有七八分把握吧。”

“为什么?”

刘远沉吟一下,接着淡定地说:“很简单,你是一个聪明人,除此之外,我还闻到一股商贾的气息。”

阿波.色笑了笑,拍拍刘远的肩膀说:“来,让你看一出好戏。”

“哎哟”刘远想站起来,没想到身体一软,差点摔倒,一旁的扎拉手疾,在一旁扶住刘远,这才没有摔倒。

被捆住几个小时,气血不畅顺,手脚都有一些麻木,站都有些站不稳,好在那个扎拉扶了一把,也不明白这个阿波.色葫芦里卖什么药,只是跟着他们一直往前行,一路上,刘远感到的气氛有些异常,阿波.色还有他的亲信,神情都很严肃,而那些士兵,手都握在刀柄上,好像准备打仗一样,就是那些战马,也披上了战甲,让人看起来有些诡异。

阿波.色没有解释,刘远也忍住内心的疑问,闭口不语,一行人穿过一个小小的山坳,接着又爬上一个小山坡后,终于停下了脚步,刘远看到,在山坡下,摆着十多顶帐蓬,在帐蓬的旁边,还燃着几堆烧得正旺的篝火,从布局来看,明显是吐蕃士兵休息的地方,属于个小营地,看看天色,现在应是二更时分,正是人最酣睡之时。

刘远不明白,为什么阿波.色会带他来这里。

很快。阿波.色就直接给出了答案。

“扎拉,准备好了没有?”阿波.色淡淡地问道。

“准备好了,千户长,就等你的命令了。”扎拉毕恭毕敬地回道。

阿波.色眼里显出狠辣的目光,举起右手,然后轻轻一划。

“唰”的一声,扎拉一下子抽出弯刀,高举过头,大吼一声:“射!”

一声令下,变戏法一般。从小营地的四周,一下子冒起一排排的弓箭手,二话不说,搭箭拉弓,“嗖”“嗖嗖嗖”。一时间,满耳都是箭支的破空的声音。箭如雨下。直扑那十几顶帐蓬,那粗布所搭成的帐蓬,哪里挡得住那急射的箭支,利箭穿过帐蓬后,直射里面的休息的士兵,就在射箭的同时。还有人把火把扔到营地里,那些粗布一烧就着。

很快,营地里惨叫声不断,不少人在睡梦中中箭。要不然就是把燃着的帐蓬吓着,光着身子跑出来,可是还没跑二步,就被多支利箭射中,像刺猥一般惨叫着倒下,一时间,原来平静而和谐的小营地,只是眨眼间,就变成修罗地狱一般,求饶声不绝、惨叫声不断,那鲜血把洁白雪地都染红,那醒目的鲜血,所佛向天地彰显着这雪夜**裸的屠杀,人间的惨剧。

天地之威,可以冰封大地,可以让江河断流不前、可以让山川改颜换妆,让天地间只剩白茫茫的一片,可是就是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人类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力量,一样可以战胜环境,可以活得很滋润,小营地的人没死在寒风冰雪中,却死在自己人手下,不得不说是一个讽刺。

三轮箭雨过后,扎拉又亲率一队骑兵冲下去,作最后的收割,那奔腾的战马,锋利的弯刀,把侥幸躲过箭雨的人全部宰杀,那些幸存者不是受伤就是来不及拿铠甲和武器,只是来回几个冲锋,现场已经没有幸存者,而扎拉等人还不放心,一个个跳下马,拿着刀在每具尸体上都要补上几刀,防止有人装死,还有人专门清点人数,防止有漏网之鱼,显得极为小心。

估计有近百人,不到二刻钟,全部被屠杀干净,显示得非常利索,这是在屠杀自己人啊。

一阵寒风吹过,刘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而天上那一抹弯月也被厚厚的乌云所掩盖,好像月亮也不忍再看这一幕的人间丑剧、惨剧一般。

刘远扭头,看着阿波.色那张严肃中带着几分嘲弄的脸,忍不住问道:“千户长带我来看这一幕,不知有何用意?不会是向刘某炫耀武力吧?”

“炫耀武力?”阿波.色摇摇头说:“说起武力,没你的手下强吧,几天前,你们只以区区几十人,挡住我几百人的轮番冲击,还杀死我一百多名部下,本将哪敢在你面前炫耀?开门见山,今晚是让你看看我的诚意。”

“诚意?”

阿波.色点点头,指着那一片摧毁的小营地说:“刘将军,你可知这里原来住着的是什么人?”

刘远略一沉思,很快说道:“如果刘某猜得不错,这小营地里的是你那个没什么规矩、有点不识趣的达昂吧。”

“没错,如果不是他的存在,刘将军也不会受捆绑之苦,在这里,阿波.色向刘将军赔个不是,那不过是做戏给那达昂看,让他放松警惕,这样可以一举清除隐患,顺便也让刘远将军看看本人的诚意和决心。”

明白了,就在白天,刘远的条件己经让阿波.色心动,刘远分析得丝丝入扣,从阿波.色的行为和奢侈的生活作风,就知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军人,至少,不是那种能为国捐躯的人,这种人,最重要的就是自己,不会所谓的死忠,苯佛之争,信奉佛教的松赞干布,自然不会让信奉苯教的阿波.色好过,没有动手,那是阿波.色做得好,没让他抓住证据,或暂时不动他,但从趋势来看,肯定不会让他好过,这一点,阿波.色哪里不知道。

再说吐蕃连蕃内乱,大唐节节胜利,那个炸药的出现,更是让阿波.色下定了跟刘远交易决心,不过那个百户长达昂,明显持反对的意见,如果和刘远合作,自然要处理掉他这个障碍,为了迷惑他,阿波.色把刘远五花大绑,关押在山洞,然后在深夜一举把他还有他的部下全部消灭,这样一来,他和刘远的交易,就无人知晓了。

好狠的心情。

人不为己,天诛天灭,达昂挡住了阿波.色的前程,自然遭到血腥的镇压了。

刘远点点头说:“祝贺的千户长,你绝对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不过刘某有个疑问。”

“刘将军不妨直言。”

“这人的作派,明显和千户长格格不入,不会开通,千户长带来的人,都是你的心腹和死忠吧,刘某很奇怪,那个达昂怎么也能进你的心腹部队的?”

阿波.色淡淡地说:“那是他运气好,有个貌美如花的姐姐,嫁与我作妾,还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看他是自己人,这才让他那小部落的人进入我的核心部队,他就是一头牛,不会做人,其实本将早就想清理他了,现在就趁这个机会吧。”

“的确不识趣,身在千户长这里,心却在赞普松赞干布,在我大唐来说,这叫身在曹营心在汉,没有人会喜欢的。”刘远转而好奇地问:“千户长同意刘某的交易,是被我的条件所打动?不过你不是说,这条件不够丰厚吗?”

阿波.色点点头,并没否认::“老实说,条件一般,我想要的,你并不能满足于我,不过正是这样,我反而觉得你很真诚,只答应你所能做到的,没有夸下海口,大包大揽,如果我提什么你就答什么,我反而不敢相信,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刘远追问道。

“那就是你们大唐的皇帝李二,他是有名的天可汗,对外族没有岐眼,也没有偏见,外族人也能在大唐做官,这样一来,就是我到了大唐,也不怕打压,当然,有了你的承诺,我和我的族人可以活得很滋润,而我也一直很向往大唐的安定和繁荣,这次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刘远楞了一下,没想到,这一次,自己是实打实借了那抠抠索索李二的光。

709协议达成

“千户长,突然间死了这么多士兵,若是追问起来,你怎么向赞普交待?”刘远好奇地说。

阿波.色淡淡地说:“这个不是问题,本将一早就想好了对策,我们在牦牛河的上游发现你们的行踪,然后拼死追击,在分开搜索时,达昂一部全部光荣战死,而我部一直追到格尔木地区与大唐边境处,最后失去你们的踪迹,当然,我们并不是没有收获,在追杀过程中,屡有斩获,如此一来,本将向赞普请罪时,也不至于两手空空,说不定,别人都没有一功半绩,而本将斩获甚多,保不准,还能得到抚恤和厚赏呢。”

此言一出,刘远马上听出几个意思:第一,扬威军那些战士的尸体阿波.色要带走,带回去建功立赏、第二阿波.色会借追杀的名义,把扬威军收藏在他的队伍当中,护送到吐蕃与大唐的边境,方便刘远脱险。

对阿波.色来说,他下了这么重的赌注,连自己那个不听话的小舅还有一百多精锐都舍得弃掉,自然不会想刘远等人出事,如果刘远出了事,那么所谓的承诺也就不复存在,从这里到大唐,还有漫长的路程,一旦刘远运气不好,被人识破并擒获,两人暗中交易一事被松赞干布获知,就是用屁股想,阿波.色也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了。

对他来说,人生就像一盘生意,只要你的目光远大,手段高明,善于搏弈,看准了就下重注,那么你就是人生的羸家,风雨飘零的吐蕃还有不明朗的处境。迫使阿波.色在他的人生途中下了一注重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当然,在吐蕃方面也不是一无所获,前几天的两军火拼时,大唐折损近半,那些尸体也足够交差了,再说了,到时再杀一些大唐的奴隶冒领军功,那战绩更辉煌,在别人两手空空之时,一下子带回这么多“战利品”。也足够炫耀了,到时编个他们兵分几路,自己追错了方向的理由,别人也无可厚非,就是知道刘远一行顺利逃回的大唐。那也是边境将军的责任了。

阿波.色的小算盘,打得那是“啪啪”直响。

刘远只是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地点点头。表示同意,一脸诚恳地说:“千户长都这样说了,诚情十足,刘某也不会那么不讲道理,请千户长善侍我部下的遗体。”

路途漫漫,把他们的遗体运回大唐。对人手伤兵满营、人手短缺的扬威军来说,这个不现实,在路上也非常危险,本想把他们烧成灰。带回去,一来动静大,二来阿波.色也没法交待,还不如留下来,让他们暂且留在吐蕃,他日兵临城下,再把他们的骸骨迎回,风光大葬也不错,现在阿波.色是铁心投诚,为大唐保住这一个重要的棋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即使李二在此,也肯定百分之二百同意这样做的。

“这个当然,交与赞普领功后,本将会将他们妥善安置。”看到刘远这么好说话,阿波.色拍着胸口高兴地说。

这样一来,他就是两边下注,收获两份丰厚的回报。

看着阿波.色那精明的脸,刘远的眼珠转了转,接着装着远眺夜色中隐隐约约的吐蕃河山,有些感慨地说:“没想到,吐蕃的景色也这么怡人,多漂亮的一片河山啊,不过可惜,这里的气候还有环境,不适合我们大唐人驻守,我想,也没哪个大唐的将领愿意守在这片苦寒之地,阿波.色将军,到时有需要,可能还要你举荐的贤能啊。”

阿波.色的心猛地跳了跳,眼里现出异样的光芒。

和刘远的想法相同,阿波.色也确信大唐吞并吐蕃,只是时间的问题,到时真是攻下了,打下后,谁来管理和统治,那是一个问题,也是一个肥差,刘远的话中有话,精明的阿波.色岂会听不出?

阿波.色心里大叫道:什么没人愿意,我愿意啊,对大唐人来说的苦寒之地,可是对阿波.色来说,这可是的天堂,只是做千户长的阿波.色,不知做过多少坐上吐蕃王位的美梦,凭自己的领地和将士,那是不可能的,假如有大唐的协助......阿波.色一咬牙:拼了,反正已经上路,就一路走到黑吧。

“刘将军,如果日后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找阿波.色。”阿波.色笑着说:“还要请刘将军在天可汗面前,替我多说几句好话。”

刘远点点头说:“这个没问题,刘某一定让皇上知道,阿波.色千户长对大唐的善意。”

阿波.色搓搓手说:“你说这人上了年纪,就容易健忘,我平日老是丢三落四,就是忘记刘将军许给我的好处也不一定,如果刘将军不嫌麻烦,可否替我记下来,这样就不会忘记了。”

什么容易健忘,这阿波.色分明是怕自己不认帐,让自己立下字据,届时白纸黑字,就是想赖也不能。

刘远没有丝毫迟疑,爽快地说:“这个当然,刘某乐于效劳,请千户长准备一下文房四宝。”

“哈哈哈....这个没问题,刘将军,外面冷,我们还是回帅蓬吧,哪里暧和,对了,我想,那只嫩滑的小羊羔,也烤得金黄喷香,从大唐的购买来的美酒,也温得差不多了,我们正好喝上二盅。”

只要给予足够的筹码,天下没有谈不成的生意,一天的时间不到,刘远和阿波.色由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敌对关系,一下子晋升为无话不谈的好哥们,正正印证那句名言: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刘远一语双关地说:“千户长让刘某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何不你真自修书一封,我替你转交给皇上,我想,皇上会更明白你的心意,他日选贤时。也会优先想起你。”说完,自来熟拍拍阿波.色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到时封候封王,镇守一地,也不是没有可能,真是这样,还要多照顾小弟呢。”

“好主意,那好,回去我也书写一封,就劳烦将军替我转给天可汗了。”

“一定。一定。”

“对了,刘将军,此事事关重大,你的手下口风密吗?你也知道,一旦暴露。那么本将的处境就危险了。”

刘远点点头说:“这个问题不大,我的手下。都是过命的兄弟。现在知道的,也就是几十人,保证不会有失,相反,说到人多,千户长的人更多。你可小心应付才行。”

“这个你放心好了。”阿波.色一脸自信地说:“我们都是同一个族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再说这些都是经过多重考验的人。本将心里有数。”

两人相互一眼,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于是,两人一起回帅蓬写信、吃肉、喝酒不提。

山脚下杀声不绝,火光冲天,山上的关勇、候军等人都焦急得不行,一个个也吃惊不小,从千里目中可以看到,下面的吐蕃人好像自相残杀了起来,为怕有流矢语伤,刘远和阿波.色都被亲卫围了起来,如此一来,候军等人也就找不到人群中的刘远,一个个急得团团转,有几次还想冲下去救人。

也不和道刘将军到底怎么样了。

夜色深了,可是关勇、候军、荒狼、血刀等人都睡不着,一个个在防线上守待着,看看山脚下有什么变故,就是照顾赞蒙赛玛噶的陈张氏,也被赞蒙赛玛噶派去打听了几次,询问事情的进展,显然是担心刘远的下场。

刘远就是扬威军的主心骨,顶梁柱,现在他人一不在,整支队伍就像没了灵魂一般,一众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像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出色的将领,能改变一支部队的气质、能提升一支部队的战斗力、激发一支部队的潜能、使部队团结一心、众志成城,现在的刘远,就具备这个能力,不夸张地说,刘远的手指向哪里,扬威军注会冲向哪里。

“你们看,怎么那么多火把的?”眼尖的候军突然大叫一声,众人往山下一望,只见从吐蕃大本营突然冒起了数以百计的火把,而吐蕃士兵,拿着火把开始爬山,在黑夜中,犹如一条火龙盘旋而上。

“不好!”关勇大声吼道:“吐蕃人要来进攻,所有人就位,准备战斗。”

众人闻言,一个个把刀抽出,搭箭张弓,神色凝重,而血刀,也默默解下背在背上那把陌刀,准备迎接一场血战,有可能,这是最后一战。

听到示警的声音,那些跑不动的士兵暗暗拿起一柄小刀,随时准备自尽,免得落入吐蕃人手下饱受凌辱,而山洞内的赞蒙赛玛噶,也把小刘雪紧紧抱在怀里,眼时露出决然的目光。

“山上的大唐兄弟不要冲动,我们没有恶意的,你们的刘将军有话跟你们说。”

“别放箭啊,我们都没带武器。”

“刘将军在这里,你们可要看清了。”

那些吐蕃士兵一边走,一边用有点生涩的大唐语大声叫着,山上的关勇、赵福一等人都听得有些呆了,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候军连忙拿起千里目一看,果然,刘远满脸春风走在前面,一旁的吐蕃士兵打着火把替他照明,而那些吐蕃士兵手上,都没有武器。

“都停手,是将军!”候军连忙吩咐道。

将军?众人都疑惑了:刚才山下那火并是怎么一回事?将军不是被俘虏了吗?怎么被吐蕃待如上宾的?那个,不会是投降了吧?

很快,刘远就率着吐蕃人到扬威军防线的一射之地,在火光下,一众扬威军将士都清楚地看到,刘远用手语打着:我没投降,吐蕃人已被收买,我们安全了。

“哄”的一声,山上的众将士都激动得大叫了起来。

看着一脸欢呼的人群,刘远心里也涌出激动之色:其实明天再来接比较好,不过一想起没有奶饿得哇哇叫的女儿,再想起那些病重的兄弟,实在不敢再多待了,和阿波.色说了几句,阿波.色欣然同意,派人陪同刘远,连夜把人接下山。

刘远等得,他们可等不得啊,特别是尉迟宝庆的高烧,说不定拖到明天,脑子都得烧坏。

“你们看,这是什么?”刘远大叫一声,从一旁吐蕃士兵手里拿过一只烤全羊,高高地举了起来,在火光下,那只肥羊烤得金黄,让人看到都垂涎欲滴,那一帮很久没吃过热食的家伙,一看到那肥羊,一下子叫得更响,几个精明的家伙更是抛下武器,吼声连天飞跑过来抢肉吃,那情境,刘远觉得,自己毕生也难忘。

ps:吐蕃之行,在这里结束了,下一章,就回大唐了,没有主角光环,没有热血,这个结局不知书友们收货不?别请书友隔一天看书,因为炮兵写作时讲心情,虽说一定会更,但时间不稳定,有时强迫自己写作,效果很差,请愿谅。

710逃出虎口

ps:感谢774488和水鸟大哥的打赏,还有众位大哥的月票,最近订阅欠佳,忧心忡忡,炮兵在这里呼吁一下,请喜欢本书的朋友能正版订阅一下,一章就几分,一个月就一瓶饮料的钱,毕竟炮兵就靠这几分几分的订阅赞起来,靠它吃饭、生活的了,谢谢!

一众扬威军再一次对刘远表示五体投地,内心对他也更为祟拜了。

都到了绝境,所有人都以为没有希望了,就连赞蒙赛玛噶也做好了捏死女儿后,就自杀,陪她一起走的决心,没想到刘过竟然还能绝处逢生,成功游说到吐蕃的将领,如此一来,扬威军也得到了最重要的补给,例如药物等,而关勇他们十几个人,竟然吃掉了八只羊,那样子就像饿死鬼投胎一般。

吃饱喝足,休整了一天后,刘远一行人就隐藏在阿波.色的军队中,穿上和他们一模一样的铠甲,扛着松赞干布的旗号,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黄沙遍天的格尔木盆地,准备穿过沙漠,从陇右借道回大唐。

其实走积石山一带比较快,不过多玛是赞婆的地盘,而积石山一带,吐蕃文武双全的论钦陵在镇守着,赞婆对赞蒙赛玛噶奉若女神,自然不会轻易放行,而论钦陵又太聪明,不容易蒙混过关,最后刘远还是决定舍近求远,安全第一。

正好,也可以领略一下塞外的风光,来大唐这么久,刘远很久没有好好观赏过大唐的景色了,现在正好体验一下。

有了阿波.色的庇护,一路上无惊无险,吐蕃人作梦也没想到。刘远等人就藏在松赞干布亲自委派追截的亲信身边,再加上刘远人少,也不引人注意,所以一路非常顺利。

刘远的安全和供给有了保障,每天一边赶路一边欣赏风景,阿波.色有心结交,一路上没少给刘远弄一些地方美食之类,刘远表示很满意,唯一有些纠缠的就是赞蒙赛玛噶,面对着阿波.色的背叛。她又是高兴又是担忧,高兴的是能逃出生天,而女儿也不用死,最起码,经常可以帮她洗澡擦身。不用在雪峰顶上那样,三天都没洗过澡。小刘雪身上都有一股汗臭味。

担忧的是。随着阿波.色的背叛,那么吐蕃的前景更是暗淡,兄长松赞干布,又能否像他年轻一样,力挽狂澜呢?

赞蒙赛玛噶想了很多,不过只是思索了一会。她又得投入全心全意照顾小刘雪的工作中,再加上刘远经常陪她聊天,给她讲故事、讲吐蕃外的世界等等,她的这一份担心慢慢也就淡了。也许这是有意识遗忘,不过赞蒙赛玛噶有一样东西很在意,就是尽量不和吐蕃的人见面,一直窝在马车上,好在阿波.色也没什么脸面见赞蒙赛玛噶,所以一行人相处倒也相安无事。

刘远一行没事,可是围绕着刘远一行,大唐和吐蕃都煞费了苦心。

随着候君集这名兵部尚书、大唐的名将到来,大唐与吐蕃边境的斗争越发白热化,候君集是属于智将一类的人物,有李二的任命再加上他是兵部尚书的便利,大唐的边境的兵力在他手中,好像再次唤发生机一般,机动灵活,常能做到出奇不意,不仅善防,一有机会,就攻出去,持续给吐蕃施加压力,从而让吐蕃的边境频频告急,那求救的文书,不断往逻些城送去,就是多玛等地的兵力,也被迫抽调到前线,若不是吐蕃士兵悍勇,再加上地利优势,估计早就失守。

不过也就是这样,吐蕃边境的力量,被候军集牵制紧紧的,让吐蕃没有更多的兵力搜索刘远一行。

“报!”一个传命兵在松赞干布前面跪下,大声禀报道。

“说!”松赞干布一脸沉色地说。

松赞干布觉得,自己真要请那些大师替自己做几坛法事,驱驱自己身上的霉气,最近可以说是流年不利,霉运连连,大唐在漠北高原上毁灭性的破坏,散播谣言,引发内乱,好不容易刚刚平息,在清洗行动中,虽说自身得到壮大,但对吐蕃来说,实则是大大削弱了,没想到这事余波未平,现在又起也波浪,先是苯佛互斗,好不容易压住了,没想到一个洛桑寺,又引起巨大的动荡,不仅如此,逻些城竟然发生了暴乱,神鸟苑里的神鸟,一日之间全部被杀,想想这一切,和去年吐蕃内乱何其相像,每每想起,松赞干布都有吐血的冲动。

都是利用吐蕃的弱点进行攻击,还是一击奏效的那种,一切的一切,矛头都指向大唐潜伏进来的细作,没想到还没有抓到,大唐在边境好像发疯一样,拼命攻击,那攻势一轮比一轮猛烈,就是论钦陵都觉得吃力,压力之大,让他不断请求支援,弄得现在都没精力搜索携着赞蒙赛玛噶一起跑路的大唐细作。

现在所得到的报告,不是哪时动乱,就是苯佛的武僧和苯教的护教勇士在哪里发生冲突,要不然是哪里因苯佛之事信徒互相攻击、前线吃紧之类的报告,一言概之,没有一个好消息,所以,一听到报告,脸色都不好了。

那传命兵战战兢兢地说:“赞普,唐军派遣小队在雪夜把多玛粮仓的粮草全部烧光,论钦陵将军己斩轮值的百户长,现向你请罪,另请赞普尽快调一批粮草到玛沁城,以供将士所用,免得粮草不继,军心动摇。”

“知道了,下去吧。”松赞干布有点无力地说。

最近不知为什么,大唐全力封堵甚至采用坚壁清野的战术,防止吐蕃的士兵掠夺,破坏吐蕃以战养战的企图,还全力破坏吐蕃的供给线,伺机烧毁吐蕃的粮草,很明显就是算准吐蕃的国力薄弱、供给能力不足,分明不让吐蕃好过,事实上,松赞干布为了供给的事把头发都给愁白了。

“报”

一个传命兵刚走。另一个传令兵马上进来禀报。

松赞干布有点无力的揉了眉头,无力地说:“有什么事,说吧。”

“禀赞普,阿波.色千户长派我向赞普禀报,我部在牦牛河上游追上大唐细作一行.....”

那士兵话没说完,松赞干布一下子站起来,焦急地问:“什么?追上了,那太好了,把他们擒获了没有?他们有多少人?”

一连这么多天,终于来了一个好消息。松赞干布也有些按捺不住,有些失态的问道,诚然,他对这一队人在自己地盘上搞风搞雨,让自己的气炸了肺、丢尽颜面的大唐军队可谓恨之入骨。听闻终于追上了他们,不由喜出望外。

“回赞普。追上时已是深夜。一番厮杀后他们趁着夜色逃掉,不过千户长已率部在后面追击,因为这伙唐军极狡猾兼精锐,千户长请赞普多派士兵协作,最好是把关边境的将军能做好准备,防止他们逃出吐蕃。”

派兵。派兵,又是派兵,松赞干布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为了抓人。连自己的亲卫队都出动了,说是在牦牛河上游发现的,也就是说,此人回来报信,都已经花也好几天的时间,一来一回,什么都耽搁了,若是以前,那还不错,有海冬青传信,一二个时候就能到达,可是海冬青一下子全死光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寄望于峰火台了,问题是峰火台能传递的信息实在太少。

松赞干布沉吟了一下,点头说道:“我马上下令峰火台,让边境进入一级戒备状态,你现在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是,赞普。”传令兵也是口齿伶俐之辈,马上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据得到的资料,此行人大约有二百人左右,是大唐一支名为扬威军的秘密部队,为首之人叫刘远,他们每一个都是从唐军里挑出来的精英......”

于是,那传令兵把阿波.色所教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听得松赞干布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砰”的一声,当传令兵把阿波.色所教的那一番话说出来后,松赞干布一脚就面前那张案几踢翻,大声吼道:“刘远,刘远,又是刘远这个家伙,真是本赞普命中克星不成?去年弄了一个镇蕃军,现在又弄一个扬威军,去年散播谣言,说本赞普战死,引起内乱,现在又挑起苯佛纷争,还把本赞普的皇妹给劫走了,可恶,可恶,吾誓杀之,吾誓杀之。”

说话间,整个人己经暴走,看到掉到地上喝酒的金杯,不由一脚一脚把那只金杯硬生生踩扁,那脸上暴起的青筋狰狞得犹如魔鬼一般,一众吐蕃重臣面面相觑,不知怎么说,也不知怎么劝,于是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就在松赞干布暴发之际,在大雪山下,甘泉河边,扎拉刘远等人拱拱手说:“刘将军,用你们大唐的话,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小的就送到这里,这座山,就是大雪山,穿过大雪山,就是你们大唐的国土,顺着往北走,就到你们的两关,也就是阳关和玉门关,阿波.色千户长已调查清楚,这里一天一巡,早上吐蕃的军队已巡逻过,所以,不用害怕再碰上。”

阿波.色算好时间,功要领,责任不要有,麻烦也要及早的甩掉,刘远一行就是一个烫手山芋,自然是越快出手越好,一路策马加鞭,终于把刘远一行送到吐蕃大唐的边境,并派心腹扎拉护送刘远等人出境,那边松赞干布的命令还没有发出,可是这边刘远一行已准备成功出境。

对松赞干布来说,注定是一场空,白折腾。

阳关?玉门关?

刘远眼前一亮,不错啊,对这两个地方,刘远早就向往久了。

711改名易姓

张骞出使西域,开辟了举世闻明的丝绸之路,从此东西方文化、贸易日益繁荣,为了确保丝绸之路的安全和通畅,大约在公元前121年到107年间,汉武帝刘彻下令修筑了“两关”,即是“阳关”和“玉门关”。

两关的闻名于世,于两位大诗人有关,一名是名为王之涣的诗人,另一名大诗人的名字叫王维。

提起玉门关,就想起王之涣的《凉州词》:“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而一提直阳关,自然是王维大诗人的的《渭城曲》“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这在后世,写进课本里的诗,不过算算时间,这两位大诗人还没出世呢。

能亲身见识这两个地方,也是一次不错的经历。

刘远笑了笑,随手赏了他一块古玉,然后在扎拉的感谢声中,刘远率人绕过雪山,径直朝大唐的方向跑了。

大唐就在前面,一众将士快马加鞭,就是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当刘远一行穿过大雪山,踏上大唐的土地时,所有人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只要一踏上大唐的国土,就相当于回家了,在吐蕃担惊受怕、辗转流浪了几个月的一众将士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礼物,就是刘远,面对着这片陌生的土地,心里也升起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温暧感。

家,家是什么?

有人说,家是人一生中最温暧的港湾,无论什么时候。想到家,心里就有一种幸福的向往、有人说,家是人生的一盏明灯,指引人生的方向,照亮回家的路、有人说家是一种责任、家是一份期盼,但此刻,刘远感觉到,家就是千金难买的亲切感、安全感,还有让人放飞心情、打开心怀的地方。

“这地方,太特别了。”

“天啊。这地方,是人住的吗?”

“怎么会这样,这些都是人挖的吗?”

绕过雪山,众人看到的,那是和大唐中原地区截然不同的环境:除了漫天的黄沙。还有一些被风蚀得千奇百怪的地貌,各式各样的背鲫形垄脊和宽浅沟槽。形成一个让人惊叹不已的景观。让人感到大自然的威力和鬼斧神工,就是马车中的赞蒙赛玛噶,也忍不住掀起车帘,抱着小刘雪,兴致勃勃看她也未曾见过的景像,眼里也出现惊叹之色。

候军有点好奇地问刘远:“将军。听说这里诅咒之地,玉门关内,一片青葱,玉门关外。就是无边无尽的黄沙,好像成了两个世界一样。”

“诅咒?你相信吗?”刘远反问道。

“不是很相信,但是也想不明白。”

如果以前,候军会大声说相信,不过自从刘远破掉吐蕃所谓的“诅咒”后,对这些就不那么相信了,不过他对刘远有一种盲目的迷信,认为刘远无所不能,于是,他就把目光放在刘远的身上了。

刘远点点头说:“你这样想是对的,其实,我们所住的大地是会动的,比如说有的山会一年比一年高,有的沟一年比一年深,不一而足,在大唐,南方多丘陵,北放多平原,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气候就会有不同的地形,比如说这种地貌,其实由风蚀而成的,原因很简单,原来这里有树有水,后来雨水少了,变得干旱,那原来的土地就会干涸开裂,那些松动沙土被吹走,日积月累,就变成这种状态,至于关外和关内不同,其实很简单,就是汉武大帝选址时,就是选择在分界点筑起阳关和玉门关。”

关勇吃惊地说:“将军,你真是多才多艺,博古通今,好像没什么事难倒你的,不过你什么时候来过这些地方?又会知道这么详细的?”

刘远当然不会说,这是自己在后世从地理课上听来的,把这些推给胡商道:“听胡商说的啊,他们到大唐做买卖时,我空闲之余跟他们聊天知道的,这叫什么,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众人闻言,都信服地点点头,不少人心中暗暗重新审视一番那些胡商:原来他们知道的还是挺多的。

于是,一行人一边说,一边聊,径直朝阳关走去。

刘远趁机上了赞蒙赛玛噶的马车,逗了一下女儿刘雪,然后笑着对赞蒙赛玛噶说:“公主,到了这里,就等于到家,不用再提心吊胆,我们计划在阳关过夜,你有什么想吃的,我一会给你弄。”

“对你来说,那是到家”赞蒙赛玛噶有些落寞地说:“对我而言,那是离家越来越远了。”

近乡情更怯,离乡情难舍,在处于险境时,赞蒙赛玛噶恨不得早日飞到大唐,这样不用担心受怕,也不用抱着刚出世的女儿奔波劳碌,可以当真踏上异乡的土地时,赞蒙赛玛噶的内心,却被乡愁所填满,脸上早就没有了笑容。

人离乡贱。

刘远握着她的手说:“公主,保家卫国,上阵杀敌,自古以来,那都是男人应做的事,你只是一个弱质女子,还提刀上阵,对吐蕃,你已经人做得不能再好,也足够回报他们的恩惠,现在你只是做回一个普通的女人应做的事,我想,这些都可以理解的,由此至终,你并没有出卖过这片生你养你的土地,所以你不需要惭愧,我也不会向你打探吐蕃的秘辛,这样你就可以安心做一个贤妻良母了。”

“真的?你不会逼我说出吐蕃的秘密?”赞蒙赛玛噶吃惊地说。

其实,一直以来,赞蒙赛玛噶都是认为,刘远既想夺回自己的骨肉,带上自己,除了自己有美色之外,自己所知道到的那些秘密,例如吐蕃的兵力布署等,也是刘远带上自己跑路的一个重要原因,赞蒙赛玛噶一直都犹豫着,如果刘远还有大唐的皇帝询问自己,那该不该说,要是说,又吐露多少为好,现在刘过说,不用自己为难,不由心中一喜。

对啊,虽说跟刘远跑到了大唐,但是由始至终,自己从没出卖过吐蕃,没损害过吐蕃,更没拿吐蕃交换利益,自己所做的,就是保住亲生女儿的性命,说到底,自己在战场上立功无数,为吐蕃立下汗马功劳,可是人还没走,茶就凉了,兄长也不顾手足之情,为了筑固他的地位,挽回他的声望,不顾自己的再三请求,坚决要把自己可爱的女儿去血祭,说到底,是吐蕃欠自己的。

自己并没有对不起吐蕃。

一想到这里,赞蒙赛玛噶的心结,一下子就解开了。

刘远肯定地说:“当然,公主,到时即使有人问你,你就说在逃亡过程中头撞了一下,然后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把事情全推给我就行,除此之外,我会向皇上奏请,给你和女儿一个名份,这样一来,你就不用担心有人欺负你了,当然,我也不允许别人欺负你的。”

这一次,刘远可以说屡立奇功,别的不说,光是挽回大唐声誉一项,就值得李二大加封赏,再说挑起吐蕃的苯佛之争、摧毁神鸟苑、在吐蕃的逻些城行凶,简直是太给大唐长脸了,此外,还有成功发展了阿波.色这位内线,光是他那封投诚的书信,就是一个天大的功劳,刘远相信,这么多功劳,也足够李二给赞蒙赛玛噶和刘雪一个封赏了。

“谢谢你,刘远。”赞蒙赛玛噶低下头,小声说:“其实,都出了吐蕃,也不用叫我什么公主,我也不想再做什么公主,以后,以后你就叫我胡欣吧。”

“胡欣?”

“嗯,那是我第一次去大唐时取的名字,你们大唐人好奇怪,好像除了自己人,外族的人都唤作胡人,于是我就取了个大唐名字,就叫胡欣。”

胡欣?

刘远点点头,这名字还不错,不得不说,人漂亮,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就是取个名字,听起来也耳顺,这样也好,赞蒙玛玛噶是一个吐蕃名字,特别是“赞蒙”两个字,在吐蕃来说,那是皇后的意思,末蒙表示藏王的妻子,赞玛赛玛噶这个名字显得出,她极受父母宠爱,一出身就万宠千爱于一身,把“赞蒙”那么尊贵的两个字放在她的名字里。

改变名字,也就说明,她有心跟过去作一个道别。

“好,那以后你的名字就叫胡欣”刘远品味道:“胡欣,胡欣,刘远,嗯,不错,一看就知我们有缘分了。”

“一边去,谁跟你有缘分。”赞蒙赛玛噶,现在改名胡欣了,用脚踢踢刘远说:“你,你出去。”

刘远奇怪地问道:“干什么?谈得好好的,怎么突钉就要我走啊。”

胡欣脸色一红,小声说:“我要喂孩子,你出去。”

这时小刘雪胡欣的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看样子的确是饿了,虽说有些不情愿,不过刘远还是退了下去。

刘远刚下马车,突然听到候军指着前说:“你们看,有大队军队来了。”

顺着候挥指的方向,刘远赫然发现,远远升起一股冲天的尘烟,看得出,有支军队直往这里赶来。

反思一下,明天爆发补回

最近订阅不佳,

炮兵在回头细读反思,

哪里出了问题,

心情挺复杂,

写了一章,

自己都不知写什么,就不发上来骗钱了,

明天爆发补回,

对不起。

712大唐福星

“属下参见将军!”‘

那一队人马来到刘远面前,一个个翻身下马,在刘远面前单膝跪下,向刘远行礼,而为首之人,赫然是混世魔王的儿子,最后被段志玄强留下的程怀亮,而他身后,赫然跟着过百名扬威军士兵。

没想到,一进大唐境内,马上就看到自己的手下,刘远有些喜出望外地把程怀亮扶起,惊喜地说:“你小子能捏会算啊,怎么在这是碰上你们的?”

对刘远来说,看到扬威军的兄弟,就像看到自己的亲人一样,在异国流浪了几个月后,终于看到自己的“亲人”,那种幸福更是难以形容,不少人当场就互相抱了起来,又叫又跳的,兴奋极了。

有人把最坚固的友情总结出三种:第一种是一起下过乡(共过患难),第二种是一起扛过枪(出生入死),第三种是一起嫖过娼(心无隔阂),刘远和一众将士一起生活,一起训练、执行任务,可以说,交情菲浅,现在一个终于看到了战友,一个终于等于了战友,那种激动之情难言于表。

程怀亮一脸激动地说:“程某就知道,将军是有神灵庇佑的有福缘之人,逢凶化吉,肯定能平安回来了,现在终于让我给等到了,哈哈。”

“你没还说,为什么你在这里的?”刘远吃惊地说:“皇上派你守两关了?”

“不是”程怀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将军,前段日子吐蕃不是全境升起示警的峰火吗?明显是吐蕃生变,皇上一思量,十有**是将军在吐蕃弄出了动静,吐蕃正在全力追捕,皇上先是派兵部尚书候君集。在前线持续给吐蕃压力,让他分兵不暇,然后又在吐蕃与大唐的边境处,派了多队人马,一来防止吐蕃人渗透,二来吐蕃的大伦禄东赞尚未抓获,可以封锁边境,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皇上派我们来接应你,没想到还是我的运气好。在这里等着了,哈哈。”

说到后面,程怀亮得意的笑了起来,对于他来说,第一时间得知刘远的情况。还能立个功,简直就是太美妙了。

刘远有些感动。搂抱着他的肩膀说:“辛苦将士们了。”

吐蕃前面搜索那么密集。可是越到后面,搜索越稀松,自己以为那热度降了,现在看来,那是候君集在前线持续施压,让吐蕃压力大增。再加上内部的混乱,最后让自己沾了便宜,难怪混进了阿波.色的队伍后,一路顺风又顺水。根本就没有人来查,原来是李二发力了。

还是有靠山好啊。

“不辛苦”程怀亮指着那马车,小声地说:“将军,那是公主还是财货?”

“哇....”的一声,现场突然响起了婴儿的哭声,这清脆而纯净的童音,在这遍布黄沙的荒漠显得那么特别,那么引人注目。

“哈哈哈,不用说,肯定是将军的家属了,将军,带把的没有?”程怀亮挤眉弄眼地说。

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再联想到吐蕃在城头留下的血书,不用说,里面的肯定是刘远从吐蕃夺回来的亲生骨肉,厉害啊,没想到刘远还真把人给救回来了,用神迹来形容也不出奇。

刘远也不客气,有些得意地点点头说:“嗯,谢谢你的关心,现在她们母女平安。”

啥?还有个母的?

程怀亮目光都有些发楞了,没想到刘远不仅还骨肉救出,还把那吐蕃公主也给弄回来了,一个人进吐蕃,回来时变成三个,果然生猛。

“恭喜将军。”程怀亮连忙说道。

此时关勇、候军还有尉迟宝庆等人也围了上来,一众人相互拥抱,聊天,然后一边聊,一边往阳关赶去,途中,程怀亮一行听说刘远等人敢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在逻些城的街头行凶作恶,烧杀抢掠,一个个惊讶得嘴巴半天没合拢,连呼厉害,而程怀亮则开始埋怨那段志玄,为什么扣留自己,没让自己也跟着刘远进吐蕃了。

当然,刘远一行比进吐蕃时少了很多人,不过所有人都很知趣没有提起这茬。

“将军,不知你有什么安排?”程怀亮小声地问刘远说。

“能有什么安排?”刘远摇摇头说:“自然是休整一下,然后回长安向皇上复命,程校尉,你呢?”

程怀亮笑着说:“我的责任,就是接到将军后,一路护送你们去长安,这样我们一路就可以结伴了。”

“这样也好,人多热闹一点。”

“将军,皇上和文武大臣一直都在等着你们一行的音讯,属下建议到了阳关,将军可以修书一封,用八百里加急呈给皇上,免得他们天天记,对了,最好给你的家眷也修书一封,属下出发之时,将军夫人一再叮嘱,若有你的消息,要第一时间通知她。”

刘远点点头,欣然道:“应该,应该,好,到了阳关,刘某马上修书。”

......

李二已经很憋闷地连续过了二个上元节,至所以憋闷,那是上元节是彰显政绩、体现繁荣盛世的一个重要节日,要做千古一帝,开疆拓土不可少,但是繁荣盛世也绝不能免,去年上元节,吐蕃兵寇淞州,强行要与大唐和亲,以至上元节一下子没了气氛、今年的上元节,因吐蕃撕毁盟约,私自出兵,大唐和吐蕃全面开战,战火在大唐与吐蕃漫长的接壤处展开。

战争,是最烧钱的游戏,李二深有体会,特别是和吐蕃这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对手,更是让大唐有点无奈:打胜了,没什么战利品,要想以战养战那是痴人说梦、这些吐蕃人战场上悍不畏死,以战死为荣,战场下要求极低,能填饱肚子就行,实不行,挤一把马奶羊奶,也能过日子,所过之地,犹如蝗虫一般,为了坚壁清野,候军集把城郊的百姓强行迁入城中,这样一来,每天光是些百姓的口粮,对大唐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以至自李二开始,君臣也得节衣缩食,全力支持战争,比如今年的上元节,皇宫并没花费巨资大肆采购花灯,在长孙皇后的带领下,君民一起动手,制作花灯点缀长安不眠的夜晚,就是李二,也在几个妃子的协助下,扎了一个龙形花灯,在长安引起轰动。

此刻,李二和几个心腹重臣在御书房里商议对策。

“诸位爱聊,吐蕃与大唐,已成了死敌,现在久持不下,而探子回报,新罗、百济也蠢蠢欲动,据说有吐蕃的使者活跃其中,众爱卿有何良策?”李二环视了几个大神一眼,语气深长地说。

萧禹犹豫了一下,小心地说:“皇上,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与其便宜他人,不如与吐蕃议和,各取所需,等教训那些不听话的小国后,再对付它也不迟。

李二毫不犹豫地说:“不议,吐蕃屡次出尔反尔,朕的耐心已到了极限,绝无和议之可能,再说小小新罗和百济,现在还不足为患。”

大唐与吐蕃,不死不休,对李二来说,难得有一个极好的借口对其开战,如果没听了刘远那番“世界论”,李二岂会看得上吐蕃那片苦寒之地,不过大唐若想大有作为,首先就把心腹大患除掉,这样才能抽得出手去实施自己的雄图霸业,李二决定,无论花多大的代价,都要把这枚“眼中钉”拨掉。

看到李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尉迟敬德硬着头皮说:“皇上,老臣以为,吐蕃只能徐徐图之,切忌操之过急。”

“段爱卿,你与吐谷浑的接触得怎么样了?”李二转过头询问长期镇守在河州一带,经常与吐谷浑打交道的段志玄。

“皇上”段志玄连忙说道:“吐谷浑夸吕(国王)态度暧昧,一再推搪,好像与吐蕃有了某种默契,据情布显示,吐蕃在多玛大幅减少驻军,亦未见其有所行动。”

“啪”的一声,李二猛地一拍案几,愤而怒道:“哼,果然是养不熟的豺狼。”

众人一时间都不敢出言。

“一个小小的吐蕃,竟然如此难缠?”李二不甘心说:“朕派了几十万大军,到现在还在对峙着,众爱卿有可良策,可以迅速拿下这个蛮荑之国。”

秦琼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皇上,我大唐将非不广,士非不勇,主要是吐蕃是高原,用刘远的话来说,哪里有高原反应,就像南方的士兵不善骑、北方的士兵不善渡一般,水土不服,如果想把它拿下,首先要建立一支适合高原作战的雄师,就目前的战况来说,要想建立这一支雄师,最少要三年的时间。”

打仗不是过家家,你士兵都攻不上去,又谈何打逻些城,摧毁别人的政权呢。

“对了,刘远,这个家伙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吗?”听秦琼提起刘远,李二马上大声问道。

有些时间不见刘远了,李二心里也有些挂念,派候君集亲自上前线指挥,还派出多队人去接应,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其的一点音讯,李二也感到有些落莫,他可不希望,这颗大唐的福星就此损落。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都是轻轻地摇摇头,表示暂无信息。

“报,阳关八百里加急快报。”就在李二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通报声。

阳关?八百里加急?

李二的眉头一挑,眼里出现一丝异样的神采,马上大声说:“传!”

713一锤定音

很快,一个身穿特别驿服的人,恭恭敬敬把八百里加急快报递给李二。

李二接过来,亲自检查了火漆无误后,这才拆开信,观看其内容,在场的重臣看到,李二越看那脸上的笑容越灿烂,隐有激动之色,当看完了,忍不住一拍案几说:“好,干得漂亮。”

尉迟敬德连忙问道:“皇上,有什么好消息?”

“是啊,皇上,有什么这么高兴的,也说出来,让老臣等也高兴一下。”段志玄也忍不住说道。

在场的,都是大唐的重臣,了解大唐的各项机密要事,从阳关送来的八百里急件,而这急件还能让李二看到眉开眼笑的,十有**是刘远一行有了好消息,尉迟敬德的儿子尉迟宝庆、段志玄的女婿关勇,也跟随刘远进吐蕃,与吐蕃有关的情报,二人自然特别上心。

李二也没有隐瞒,一振手里的信件说:“从阳关传来消息,刘远一行已从吐蕃的大雪山进入我大唐的境内,与程怀亮一行与阳关外八十里处会合,稍作休整,便起程回京。”

真回来了,众人闻言一喜,位列末席的户部尚书崔尚,闻言更是喜上眉梢,好像升了官一样高兴。

“终于回来了。”

“是啊,九月出发,现在上元节都已经过了,终于等来了他们的消息。”

“不赖,几十人进吐蕃,还能回来,不知我那侄儿有没有那个运气。”

在御书房里,不像朝堂上那么多规矩,一众大臣闻言都议论纷纷,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大好的消息。在场的人都默认一个说法:刘远是大唐的福星,既然是福星,自然不能随便陨落。

李二看着仍跪在地上的驿使,点点头,然后大声地说:“来人,重重有赏。”

“谢皇上!”那驿使连忙称谢,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大声禀报道:“皇上,这里还有一封是刘将军给皇上亲启的书信。”

哦,人还没回到,这信就到了?

李二不动声地说:“传”

很快。当值的太监就把刘远所修的信呈给李二,而那送信的驿使也让金执吾带下去领赏不提。

打开信,李二当堂就看了起来,只见他的脸色先是惊讶、很快就变得高兴甚至可以说是兴奋,不过看到最后。又有些面色凝重,好像显得有些举棋不定的样子。看完后。整个人有点沉默起来。

“皇上,发生什么事?臣观皇上的脸色,不是很好。”长孙无忌也忍不住发问道。

尉迟敬德沉着脸说:“皇上,有什么消息你直说,臣虽然老了,不过还支持得住。”

话虽说得豪迈。不过脸色都有些变了,一旁的段志玄也没例外。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那是将士的最好归宿,但是立功、升官晋爵,光耀门楣更是所有人的终极愿望。人非草木,岂会无情,哪个不关心自己亲人的安危,刘远率几十人就敢进吐蕃捞人,打探情报,那份胆识可以说大唐无人出其右,能回来就不错了,谁都不会奢侈地希望他们能全身而退,没有听到亲人安全的消息,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情绪难平。

“此次折损得不多,战果也极其辉煌,只是.....”李二把那信递给长孙无忌说:“国舅,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是,皇上。”长孙无忌恭恭敬敬地接过那长达三页的书信。

接过信,长孙无忌马上看了起来,而尉迟敬德、段志玄、萧禹、崔尚等人一个个在他身后露出脑袋仔细看了起来。

这信是对吐蕃之行的一个总结,从淞州见闻到率部一步步适应环境,然后在细作的协作下,桃李代僵,乔装吐蕃护卫进入逻些城、制造纷争引起苯佛两教的互相猜疑、雪夜劫公主、引发逻些城的动乱、奇袭神鸟苑,最后穿过茫茫的格尔木沙漠,绕过大雪山回到大唐的陇右地区等事迹,虽说只是简单的描述,很多事更是一笔带过,很多细节还要等刘远回到长安时才能一一问个清楚,但是一众老臣都看得热血沸腾,犹如读一部传奇一样。

而刘远在信中还说,还有一个重大的好消息,在信中不方便说,回到长安面圣时才说。

天啊,这个太牛了吧,区区几十人,竟然拥有这般破坏力,简直就是将才中的将才,回想去年,刘远还在镇蕃军时,就成功散布谣言,松赞干布战死,从而引起吐蕃的内乱,松赞干布即使攻下一城,也不敢取一分一毫,被迫派人求和,割地赔款求和,没想到这次刘远再次引起吐蕃的内乱,特别是在光天化日下,在吐蕃的京城逻些城行凶作恶,更是扬大唐的军威,看到这里时,就是长孙无忌也忍不住捏紧拳头,大叫了一声好。

看到后面,只见上面写着:“臣从洛桑寺救下的吐蕃公主,在风雪产下女儿,托皇上的洪福,母女平安,那女儿是臣的骨肉,自然不能舍弃,而吐蕃公主赞蒙赛玛噶,经臣的教化,现愿意抛下吐蕃公主的名头,做回一个普通人,跟臣回大唐开始新的生活,为了忘却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取了一个大唐女子的名字,姓胡,名欣,臣自感欠母女甚多,愿以此行功劳替两女讨一个名分,请皇上成全。”

估计这就是李二犯愁的地方,一个敌方的公主,竟然放弃养尊处优的生活,贸贸然跟一个曾经强暴她的人回异国相夫教子,而这个人,还是大唐非常看重年代一轻将领,这当中,会不会有什么企图呢?

如果赞蒙赛玛噶不是吐蕃公主,刘远也不是大唐新一代将领翘楚,那么此事也就没那么复杂了。

刘远立下奇功,并把吐蕃公主带回大唐的消息,对众大臣来说,问题不大,就是清河崔氏出身、崔梦瑶的大伯崔尚,看到“母女平安”四个字后,也是一脸轻松之色,如果生一个男的,估计自己三弟有得烦恼了,不过只是生个女的,对自己侄女的地位没有影响,自然不会影响到两家的关系。

很快,尉迟敬德、段志玄等人也高兴了起来,因为刘远在后面还列出了伤亡名单,折损近半,不过一细说起来,伤亡才二十多,在众将眼里,不值一提,特别是像关勇、候军、尉迟宝庆等人都安全回归,晋升在望,能不高兴吗?

跟刘远,还真是跟对人了。

“诸位爱卿,你们觉得,此事朕应如何处置?”看到一从大臣看完,李二朗声地问道。

萧禹笑呵呵地说:“宁拆一座庙,莫毁一门亲,皇上,君子有成人之美,吐蕃公主能放下己见,深明大义,臣以为,理应成全。”

“臣异议”尉迟敬德截然反驳道:“若是两情相悦,那自然应成全,不过吐蕃乃蛮夷之邦,吐蕃的女子,不服教化,刘将军又是强行与吐蕃公主行房,怕只怕,这是吐蕃人的阴谋。”

“对啊,我大唐地大物傅、人杰地灵,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臣以为,此事需要谨慎。”段志玄一边说,一边对崔尚说:“崔尚书,你说,段某这番话可有道理?”

没想到还是把自己摆上台,眼看着众人都盯着自己,崔尚只好苦笑着说:“此事我也不好说话,如果让我来判,臣以为,应对她观察颜一段时间,观看她的人格品性,再作决定也不迟,至于名分,留作日后再议。”

“不好,不好”秦琼摆摆手说:“敌国公主投诚,这是何等大事,如果我们在此事拖三推四,那么不是寒了那些想投靠我大唐的人的决心吗?无论如何,这是大唐的骄傲,臣以为,不但不应打压,更应用来大作宣传,让友邦睦邻也见识到我大唐的风度。”

“要是那吐蕃公主心怀不轨怎么办?”

“那还是没影的事,再说心怀不轨也得有那个能力啊,一个弱女子,能干什么?再说了,我大唐的情报部门也不是吃素的。”

众人吵吵闹闹,就为应不应接纳这名吐蕃公主、应不应给她封赏等问题争了起来,众人越说越来劲,越说越大声,当堂还争了起来,而李二则习惯地作壁上观,不急于表态。

“国舅,你有何意见?”李二看到几个心腹大臣争不可开交,可是长孙无忌正是静静坐在哪里喝酒、吃点心,那悠然自得的样子,敢情在看戏一般呢,李二知道他心中肯定有了主意,径直开口问道。

长孙无忌淡淡地说:“皇上胸襟万丈,为大唐臣民敬仰,就是异邦外族,也深为折服,从他们尊皇上为天可汗,就可得知,既然皇上能容下一邦一族,更何况这区区小女子呢,而那刘将军,更是百年一遇的英才,他自会妥善安置。”

“再说,刘将军是以战功请求,他们一行,不足百人,却取得如此辉煌的成果,可以说劳苦功高,一个弱女子,也翻不起大浪,皇上,可别寒了有功将士的心啊。”长孙无忌一脸诚恳地说。

这番话,一下也打动了李二的内心:是啊,一邦一族,自己尚能容纳,就不能容纳一个弱女子?再说到了大唐,那就是自己的地盘,一个弱女子,又能翻得起多少风浪,难道,自己的还怕一个吐蕃女子不成?

李二一锤定音地说:“好,诸位爱卿,我们商议一下,应该给她们什么样的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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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4十里长亭

人定胜天。

这是一句无比励志的话,在两关,刘远感受这句话的壮志,也感受到为这句话所需付出的代价。

如果繁荣富饶的中原地区说成天堂,那么在黄沙满天、道路崎岖的陇右地区,则可以用炼狱来形容,就拿那闻名古今的“阳关”和“玉门关”来说,这里常年刮着大风,黄沙满天,根本种植不了植物,所需的一应之物,最近也要从肃州运来,那两座在风沙中修筑起的城池,那得花费多大的人力物力。

刘远从那些守关将士口中得知,这里的水经常要用骆驼或马匹到远处运送,粮草完全靠补给,看着那条破破烂烂、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官路,刘远这才明白,为了控制陇右地区、为了保证丝绸之路的安全和顺畅,大唐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幸好,华夏的帝王,自古以来,都是睿智的,华夏的国土虽大,但没一寸是多余的,无论哪个朝代、付出多大的代价,这些领土一直都掌握在华夏人的手里,留下给子孙后代。

在阳关休整了一晚后,刘远一行在程怀亮的护送下,开始向长安进发,与逃亡时的狼狈不同,死里逃生再加上立了大功,一行人自然不吝财货,吃好的、住好的,一路有说有笑地往长安的向赶去。

刘远见识了阳关的奇伟、体验了玉门关的悲壮,一路向东行,等过了肃州,还没到甘州时,终于迎来了李二的圣旨:圣旨对一众人表示了嘉奖,肯定了众人的功绩,说回到长安再论功行赏,对刘远要求给胡欣母女名份的事。一句也没提,不过圣旨中,还有一个比较人性化的措施,那就是刘远一行回长安,沿途的官府负责好生接待。

有了李二的圣旨,刘远一行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像刘远、关勇、候军、程怀亮这些权贵子弟,就是没有圣旨,又有哪个官员敢怠慢。平时想巴结还没机会呢,有了圣旨,一路上照顾得更是极为周到,一路上各式的地方美食,刘远差点给吃撑了。

心情好。再加上照顾周到,刘远一行边吃、边玩、边赶路。碰上名胜古迹。还会盘桓一二天,就当是“公费旅游”吧,难得抠抠索索的李二这么大方,刘远自然不会和他客气。

这些可真是玩命换来的。

刘远的计划是这样的,从阳关出发,到玉门关。途经肃州、甘州、凉州、兰州、秦州、岐州,最后到达京城长安,路程比从积石山回长安相比,足足多了近二三倍的路程。这就是借道的麻烦之处,不过这样也好,一路可以见识到不同景观和风土人情,品尝最正宗的各地美食,倒是一个不错的行程。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刘远在途中,已经就向麾下的将士提出在长安搞特色美食一条街的想法,得到麾下将士的热烈支持,一众将士都说要把这次的封赏投入到这条美食街,跟着刘远沾点光,一起发财。

对于刘远的赚钱能力,一众早目染目闻,看到将军乐于提携自己,岂有不乐意之理。

刘远一行在赶路回长安,从肃州出发时,已是初春二月,春回大地,万象更新,豆蔻枝头二月初,杜牧用二月初的豆蔻形容少女的美丽,反过来,也可以体现那枝头新芽的可爱,那枝头嫩嫩的“春意”,让人感受到春天勃勃生机和强恝的生命力,越往长安,春意越是盎然。

看着处处红红绿绿、听着鸟语、闻着花香、吹着怡人的春风,细雨弄温那一张张意气风发的脸庞、马蹄溅起泥土的清香,刘远和麾下的将士,都是风华正华的少年,以至很多从陇右往来长安的人发现,官道上经有一队鲜衣怒甲、意气风发的军队,不是唱起整齐雄壮的军歌,骑着高头大马,驰骋在风中......

好一伙追风的少年。

......

长亭,由秦汉以来,就已在存在,秦制三十里一传,十里一亭,故又在驿站路上大约每十里设一亭,负责给驿传信使提供馆舍、给养等服务,人们郊游驻足和分别相送之地。特别是经过文人的诗词吟咏,十里长亭逐渐演变成为送别地的代名词。

当然,长亭可以是送人之地,也可以是等人之所。

例如,经常在长安城外走动的人发现,距离长安最近也是最大的容华亭,最近几天被一伙女人占据,不是占据其中一二把长椅,而是把整个亭都占了,不在亭里吃着小食,打着牌,有时还赏着雨丝、吟风弄月,好不逍遥。

这伙女人一个个姿色绝美,举止优雅,不知引来多少人侧目,又引起多少公子才子爱慕,不过他们一个个只敢远远看看,因为只要这些女子一出现,就会有大批的护卫,有的赫然是宫中的带刀侍卫,一看那阵势就知是大人物家的女子在这里,硬起头皮想结识的才子,运气好的被警告几声,连忙退下,要是运气不好,那侍卫大哥踢你几腿、打你几拳,也只能自认倒霉。

据说刚开始没那么大阵仗,只携了几个贴身丫环,有个外地官进京时经过想休息一下,没想到避风挡雨诉长亭被占了,心里本来就有气,自己是官,那些女子是民,那有官要让民的道理,走近点一看,一下子眼都直了,一个个貌如天仙,一时淫心大起,拿出一锭银子就想调戏那些姑娘,在他心中,想的京城就是京城,那服务果然周到,那青楼的女子不仅青靓白净,还早早在这里招揽生意。

没想到,招倒招,不过不是招揽生意,那是招魂,好家伙,还没走近,从旁边冲出一大伙虎背龙腰的大汉,二话不说,先是一顿胖揍,然后“卡嚓”的一声,戴上一副木枷,罪名是“袭击公主”,当场吓得尿都出来了,后来听说他老父差不多败了家,这才把他捞出来,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他没想到,公主竟然喜欢在长亭处弹唱的。

不过,为了防止再有这样的事出现,那些侍卫穿上铠甲,携上武器,不再穿便衣了,那些好色之徒不敢近了,而那几个女子也有安宁,不怕别人打扰。

此行人,正是李丽质、崔梦瑶、小娘、杜三娘她们几个,有时清河公主李敬等几位公主也一起前来玩耍。

当然,玩是一个其次,主要是等刘远。

八百里快件,除了给李二的急件,刘远给李二的信,刘远也托送件的人给自己带回一封家书,一封家书值万金,对崔梦瑶等人来说,就是那薄薄一封家书,简直比万金还要贵重,得知刘远安然无恙回到大唐的,一众女子都激动得哭了,然后烧香的烧香,还神的还神,以感谢神灵保佑刘远早日回来,其实从刘远出发的那时起,几个女子已经天天烧香供奉,祈求刘远平安归来。

几个月没见刘远,一众女子都想疯了,天天算刘远回长安的日子,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就隔三差五派人到城门口等,后来等急了,几个女的反正闲得无聊,干脆直接到十里长亭去等,小娘她们几个一去,作为最好牌友的李丽质,也有些坐不住,在“麻雀瘾”的驱使下,也跟着去了,几个女的一边打牌,一边等刘远回来。

“奇怪了,算算日子,师兄也该回到了,如果脚快一点,说不定前二天就该回了,怎么现在还不回的?”小娘手在摸牌,眼睛向瞟向人来人往的官道,期待可以找到刘远背影。

“是啊,这个刘远,不会在路上拈花惹草了吧?”杜三娘有些担心地说。

崔梦瑶嘟起小嘴说:“哼,他带了吐蕃那个小妖精,还有一个女儿,他才不急着赶路呢,说不定一路恩爱着呢。”

一想至刘远和吐蕃公主还有那个小女儿,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三女心时就有说不出的难受。

三个女的,虽说表面和平共处,其实当中都有一些小手段,也没少“压榨”刘远,都想先拨头筹,替刘远生个一男半女,到时母凭子贵什么的,没想到,斗来斗去,却都输给了一个从没见过的女人,还是一个吐蕃的公主,虽说第一次见面,不过人家连女儿都带来了。

**裸的示威啊,三女心里都不滋味。

李丽质看着崔梦瑶三个嘟着嘴的样子,不由苑尔一笑,笑呵呵地说:“看你们的样子,小小年纪,好像一个个都成了怨妇了,不就是女儿吗?又不是儿子,女儿又不是接班人,你们有的是机会,怕什么,来,打牌。”

三女一想,也是这个理,于是一个个又是笑逐颜开了。

“东风”崔梦瑶一边打,一边有些郁闷地说:“听说吐蕃的女子,都有一股羊膻子味,不知刘远怎么看得上?对了,听我爹说,还准备把这次的功劳,让皇上给她们母女封赏呢。”

小娘则是一脸无所谓地说:“那没什么啊,我倒觉得,那个公主,放着公主不做,跟着师兄做一个普通人,是要补偿一下。”

杜三娘瞄了小娘一眼,无奈地说:“你这妮子,没救了,什么时候都向着你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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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5四女初见

李丽质笑着说:“你们别急,父皇有令,扬威军是有功之臣,在吐蕃再次立下不世奇功,命沿途官府加以接待,那些官员肯定会设宴款待什么的,这样走走停停,回得慢一点,也在情理当中。”

杜三娘闻言一亮,连忙问道:“公主,刘远又立功了,你说不世奇功,是不是皇上又得厚赏他?”

“这个,这些事父皇没说,本宫也不曾得知,不过既然立了功,肯定得赏,这个不会有错,你们就放心好了。”

小娘一脸憧憬地说:“要是师兄像上次一样,再在长安上巡游,那就太脸面了。”

一想起刘远上次穿着鲜衣怒甲、骑着高头大马,在士兵的簇拥下,信马在长安城游行,那是何等风光、何等威武,小娘一想起两眼就冒着小星星,对她来说,看到刘远风光,她就心满意足。

李丽质摇了摇头说:“这些是父皇他们商议的,本宫没有这个权力,到时看就知道了,对了,刘远这次去吐蕃,还带回一大一小,你们准备怎么办?”

“能怎么办,木己成舟,米己成炊,再说还向皇上讨封了,我们这些能干什么。”杜三娘有些同情地说:“刘远也是的,我觉得有功,应给小娘讨个封赏,毕竟崔姐姐有了诰命夫人,也用功劳替奴家脱了籍,就差小娘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没想到这次给那吐蕃的女子请赏,真是过份,只是替小娘不值。”

小娘连忙摆摆手说:“不用,不用,我现在挺好的,给什么赏的。我什么都不会,更出不了什么大场合,免得给师兄丢脸。”

“梦瑶,你呢,准备怎么办?”李丽质饶有兴趣问一旁的崔梦瑶道。

“公主,你怎么对这事特别感兴趣的?”崔梦瑶有点好奇地问道。

这个李丽质,搬出宫后,府第就紧挨着刘府,平日没把自己的当外人,有什么好吃的、新奇的玩儿。都差人送来,与崔梦瑶等一起享用,现在她来刘府,熟悉得,那下人都不用禀报了。俨然刘府的另一号女主人一般,崔梦瑶一行在十里长亭等刘远。李丽质也一天不落地全程陪同。那热乎劲,让崔梦瑶都有点好奇了。

李丽质微笑着说:“那有什么啊,本宫和你们最合得来,我等情如姐妹,自然关心一下,如是那吐蕃女子持纵生骄。本宫也会替你出气啊,你,你快说,你会怎么做。”

“有人替刘家开枝散叶。这是好事,奴家自然没有意见,再说刘远此行,也是为了迎娶她的,虽说过程有些波折,不过结果还是一样的。”崔梦瑶淡淡地说道。

杜三娘在一旁小声说道:“到是我们联合起来,就不怕那个吐蕃女子能翻天。”

李丽质笑而不语,心里暗暗点头,这三个人的说话间,把自己的性格品性表露无遗:崔梦瑶大方得体,顾全大局、小娘单纯可爱,一心为刘远,就是杜三娘有些小聪明,从她说封赏的事,就想挑起小娘与那吐蕃公主的矛盾,拉拢小娘和自己同一阵线争宠一事就可以得知,从而也看出她对自己的不自信,需要拉拢帮手,有点上不了台面。

“好了,好了,专心打牌吧,小娘,你也别老朝那官路看了,也不怕那脖子酸啊,我们派了几个人盯着官路,不会看漏的,专心打牌吧,嗯,轮到我摸了,没用,看,一索。”一看到起手那个牌没有,李丽质随手打了出去。

“杠”崔梦瑶喜滋滋地拿起李丽质刚打出的那个一索,高兴地说:“公主,你放炮了,谢了啊。”

“啊,其实我有一、二、三、四索,四索小娘打过的了,哎呀,我怎么有四索不打,干嘛要打一索啊,刚才就是说话没留神。”李丽质有些懊恼地说。

崔梦瑶笑嘻地:“也就是那点银子,公主你有俸银还有分成,有的是银子,就别心痛这三瓜二枣的,对你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本公主可比不上你们,你们有刘远替你们挣钱,衣食无忧,只管花银子就行。”李丽质有些妒忌地地说。

在李丽质心目中,刘府的女人,无疑是最幸福的,上无长亲压着,下无幼儿牵着,刘府了没那么多规矩,每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就行,那刘远又是挣钱好手,几个女的月钱,比公主还要多,这还不算,刘远还经常弄出一些新奇玩意、美食什么的,自己就是做公主,还要妒忌她们几个呢。

众女嘻嘻哈哈,一边打牌,一边等人,还一边相互取笑。

快乐不知时日过,不知不觉,日薄西山,斜阳芳草外,崔梦瑶伸了一下懒腰,看来今天又是白等,因为没等着刘远,明儿继续。

就在众人准备收拾的时候,一个下人急急脚走来,一边走一边大声叫道:“夫人,夫人,少爷,少爷回来了。”

“什么?刘远回来了?”崔梦瑶手里的牌子一下子掉了下来,吃惊地叫起来。

小娘、崔梦瑶一下子也放停了动作,好像一下子不会动了一样。

“是,是,夫人,少爷回来了。”

崔梦瑶等人一下子忍不住了,不顾矜持,把牌子扔下,几个女的在婢女的搀扶下,连忙往官道上走,想第一时间看到刘远。

此时,早早看到长安城的刘远,正率扬鞭策马,准备早点回家,回到自己那个温暧的家,离家那么久,刘远有些怀念小娘她们几个了,俗话说,龙床不如狗窝,这就是家的魅力,别的地方再舒服,也不是自个的,哪有自个的家舒坦?再说崔梦瑶持家有道,几个女不仅貌美女花,对自己也百依百顺,对刘远来说,给龙床也不换呢。

刘远正准备再扬鞭,突然发现刚才在路边看着的人,突然跑到官道中间,连连摆手,示意刘远停下。、

“吁”刘远连忙把马勒住,刚想训斥几句,突然一看到路边那几个熟悉的身影,连忙翻身下马,走到崔梦瑶、小娘、杜三娘、黛绮丝面前,看着神情激动的几个女子,一瞬间,好像有千言万语,可是一张嘴,可是一下子又不知说些什么,嘴巴动了两下,最后只是笑着说:“我回来了,大家还好吧。”

“刘远,你终于回来了。”崔梦瑶看着刘远,眼里露出丝丝情意。

“刘远。”杜三娘的眼睛也有些红了。

小娘更是忍不住,一头扎进刘远的怀里,语带哭腔地说:“师兄,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刘远拍拍小娘柔弱的香肩,然后把崔梦瑶还有杜三娘,都搂在怀中,小声安抚她们说:“好了,好了,没事了,万事有我,有什么事我来扛着。”

小娘、崔梦瑶、杜三娘三女连点头,都幸福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几个月的相思,思念都浓得化成水了,三女不知有多少情话要对刘远说,向刘远倾诉,可是真见了面,反而一句也说不出来,可谓相见泪眼,默默无言、无语梗咽,这一搂,无声胜有声。

半响,崔梦瑶这才想起,这是在官道旁,不知多少过往的行夫走卒看着,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看着,不由俏脸一红,小声地说:“刘远,放开,这里这么多人,太难看了。”

刘远抱得更紧一些,毫不在乎地说:“怕什么,随便他们笑,我们光明正大的,怕什么?我就喜欢秀恩爱,让他们妒忌去。”

崔梦瑶知刘远的个性,只是轻轻一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刘远,抱得这么紧,你那吐蕃公主,不会吃醋吧?”杜三娘狡黠地笑着说。

“大老爷们,怕什么”刘远摇了摇头,把众女放开,一脸正经地说:“此事你们也知道来龙去脉,说到底,是我负了她,现在她抛弃了公主的地位,在吐蕃跟我出生入死也不离不弃,为了和过去决绝,还取了一个大唐的名字,叫胡欣,我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

作为刘府的正室,崔梦瑶第一时间点头说:“相公既然这样说了,妾身定当领命。”

“师兄,我听你的。”小娘一向唯刘远马首是瞻,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杜三娘那好看的眼珠子转了转,小声地问道:“刘远,现在她不是明媒正娶,也不是两国和亲,那,那吐蕃公主,啊,不对,她自己不做公主了,叫胡欣才对,她在刘府,算老几?”

刘远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琼鼻,没好气地说:“你就那么在意这些。”说完,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说:“此事我想好了,就按进门的先后顺序,老四吧。”

和亲之时,说好是平妻,不过出了淞州一事,还有现在吐蕃与大唐不死不休,刘远也不敢让她太高调,免得引起别人议论和不高兴,和胡欣商量了一下,就让她排在末位,当然,以刘远的性格,对众女都是一视同仁的,而这一点,也给胡欣交过底,也得到她的同意。

听到刘远的话,三女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时,李丽质也到了,笑着对刘远说:“刘将军,本宫祝贺你又立奇功,凯旋归来。”

“谢公主美言。”

李丽质笑着说:“怎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人没接着?人呢?不是说母女平安的吗?”

“接到了,母女两人正在马车上。”

“那还藏着掖着干什么,让我们也看看那孩子啊。”

刘远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说道:“那好,我让她抱孩子来一下,也算是提前见个面,打个招呼。”

716人情世故

丑妇终须见家翁,虽说刘远双亲早逝,并没有家翁,不过那三个已经进门的媳妇,也并不比家翁差,一来李丽质的面子不能驳,二来刘远寻思着这是官路,人来人往,再怎么不高兴,怎么也会留几分颜面吧。

干脆就让她们在这里先碰个面。

“小欣,来,我带你见见你的几位姐姐。”刘远走上马车,笑着一脸紧张的胡欣说,现在刘远已习惯叫这个昔日的吐蕃公主的大唐名字了。

马车中的胡欣,刚才就在车窗偷偷看了刘远和崔梦瑶、小娘她们相见的情形,她以为她们会在家门口等刘远回府,没想到她们径直就在十里长亭候着刘远了,这让自己有些措手不及,特别是三人那种无言的默契,更是让她动容。

一直以来,以吐蕃高原上最美丽一朵花自居的胡欣以自己的容颜为傲,女人和男人一样,一见面就是看对方的容貌,胡欣认为,以刘远的身份地位,所娶的女子不会差,没想到真看到了,大吃一惊,那三个和刘远拥抱的那三个女子,一个个都极为出色,或是雍容华贵、或是秀气动人、或是芳华绝代,全是一等一的大美人,而大唐的女子,面上多了一分从容、骨子里多了一优雅,和自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胡欣截然不同。

看到三女那般出色,胡欣一下子没有了自信,她心中泛起几分苦涩:回想当日,刘远并没有侵犯自己的意图,就是自己一再激怒他,这才激起他心中的怒火,最后把自己给霸王硬上弓,这样一来。而在那期间,刘远对自己也视作一件发泄的工具,当时还以为他装的,现在看来,原来刘远家中早就娇妻如云,对了,那个高贵美艳的女子又是谁?怎么跟刘远那番亲近的?

不过好在,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再与刘远同甘共苦,出生入死。二人的感情好了很多,还有女儿作为纽带,只要再付出一点,想过好日子也不难。

“这么多人,会不会不适合?”胡欣低着头。有点的不好意思地说。

“都是自己人,对了。长乐公主也在。她们都等着见你呢。”刘远看到胡欣有些放不开,小声开解道:“放心,她们都是很好相处的,我前面不是写了信的吗,她们都知道了,特地来这里欢迎你和刘雪的呢。来,我扶你。”

为了让胡欣放开一些,刘远不得不撒了一个善意谎言。

“可,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胡欣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被软禁在洛桑寺,财货并没怎么带,再说刘远是夜晚突袭,那时头饰什么的都摘下了,当时也没带上,不客气地说,除了几件最基本的衣服,胡欣可以说“净身出户”,那兜比脸还要干净,现在的她,一点值钱的家当也没有。

刘远摆摆手说:“都是自家人,就不兴那套了,走吧。”

“嗯,好。”胡欣知道,所有人都等自己现身,如果太久还没有露面,那么她们就误以为自己在摆架子,给别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那么就不利于的日后的相处,离开吐番,自己在大唐无亲无戚,没有靠山也没有帮助,孤身一人,的确需要变通一下。

为了自已,更为了女儿,不能再任着性子来了。

当刘远扶着抱着女儿的胡欣出现时,在场的人不由眼前一亮:好一个异域美人,秀发乌黑靓丽、面容清丽绝美、身材婀娜多姿,那身小麦色的肤色,给人一种异样的美感,高原雪山也培养出的那种纯净而优雅的气质,让人看到都砰然心动,因为生孩的缘故,胡欣的肤色细腻得犹如绸子一般,而身体更是让一从大唐的女子自惭不如。

美人美人,一鸣惊人。

不客气地说,胡欣的出现,让人对美产生多一层的定义,也颠覆了人们对吐蕃女子那种黝黑、粗鲁、低俗的形象,一时间,在场人议论纷纷,赞声四起。

“这就是吐蕃公主啊,真是漂亮。”

“这不是废话吗?刘将军相中的,又会差到哪里去。”

“听说她是吐蕃最美丽的女人,将军真是厉害,一出手就手到擒来了。”

“嘻嘻,去年还说将军威武,把敌国的公主给办了,大振大唐的威风,没想到一击即中。”

“刘将军出手,绝对精品,漂亮,真漂亮,刘府的女眷,一个个都赛仙女了。”

“有这几个天仙般的女子,刘将军真是艳福不浅呢。”

在赞扬声中,刘远携着抱着刘雪的胡欣,和三女碰上头。

“咳...”刘远干咳了一下,然后开始介绍了起来:“好了,胡欣,介绍一下,这位是崔梦瑶,嗯,这是大夫人,这是小娘,这位是杜三娘,哦,还是,这位是我们大唐的公主,长乐公主。”

“大姐好。”

“二姐好,三姐好”

“小民参见公主。”

刘远每介绍一个,胡欣就跟着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对于这些称呼,和亲时,那些礼官也教过一些,所以不用刘远指点,胡欣也能应付自如,看在刘远的情面,一众女子也笑着应了。

介绍完府中几个女眷,刘远又开始介绍起胡欣道:“好了,现在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刘府的两位新成员,这位就是你们口中的吐蕃公主,赞蒙赛玛噶,不过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已经决定和过去做一个决裂,放弃了公主的身份,并取了一个大唐的名字,姓胡名欣,希望你们能相互体谅,还有,这位是我刘远的第一个女儿,现已取名为刘雪。”

“几位姐姐多多照顾,小妹若是做得不好的,还请几位姐姐多多指正。”胡欣盈盈向三女行了个礼,一脸谦虚地说。

她是一个聪明人,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女儿的幸福,下决心跟几个女的搞好关系。

“妹妹不用客气,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作为正室,崔梦瑶第一个发出友善的信号。

小娘走近比自己高上一个头的胡欣,有些好奇看看怀中那个孩子,当她看到刘雪那脸蛋时,高兴地说:“像,那鼻子和嘴巴,和师兄的一模一样的,真可爱。”

“嗯,我觉得那眉毛最像。”杜三娘也凑到一旁评价道。

崔梦瑶拿出一个镶着宝石的项链道:“第一次见面,这是我送给小雪的礼物,小小意思,望妹妹不要推辞。”

这条项链做工精致,款式新颖,正中央的那颗宝石,又大又闪烁,一看就知价值不菲,这出手可谓非常大方。

“谢谢大姐,谢谢大姐,小雪真是有福了。”胡欣连忙接过,当场就在崔梦瑶的帮助下,替小刘雪戴上。

小娘和杜三娘相互一笑,也各拿出礼物,赠与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孩子,小娘送是宝石串成的手链,大方得体,杜三娘赠上古玉串成的足链,还说古玉有有静心辟邪的功效,显得体贴入微,一时间,小刘雪就接受了三件大礼,胡欣感激之余,连连表示感谢。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男人眼中的后宫,和和睦睦,女中眼中的后宫,你死我活,虽说不知三女心里有几分是真心,又有几分是假意,不过刘远心中非常感动,要说三女没有顾忌和敌意是假,也不可能马上就接纳胡欣,不过她们能做到这样,也就是让自己高兴而己。

二个词:牺牲、伟大。

“啊,你们三个这么有默契,肯定是说好了”一旁的李丽质有些不乐意一跺脚,有些埋怨地说:“准备礼物,也不通知本宫一下,这不是寒碜我吗?”

这几个女的倒好,前几天还商量说怎么对付,给她下马威什么的,没想到真见面了,说过的都忘了,好像相聚一家亲一般,前几天还积极出谋划策的李丽质,感到自己的的努力都努力在狗身上了,这三个女的还送礼物,自己作为公主,总不能小气吧,不由有些埋怨了起来。

刘远连忙说:“小雪能见公主的真容,己经有福气了,就不劳公主破费了。”

“公主不必客气,小雪受不起的。”胡欣也连忙说道。

李丽质低头环视了一下,一下子摘下自己腰间那一块玉佩,随手就系在小刘雪的衣服上,一边系一边说:“什么话,这见面礼是要的,本宫可不想有人背后说我小气。”

“哇.....”

经过几个女的一再折腾,刚才还睡着的小刘雪一下子醒了,张嘴就大声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小雪,我们快到家了。”胡欣连忙拍着小刘雪的屁股哄道,而小刘雪一听到胡欣那熟悉的声音,只是哭了几声,就不再哭了,张开眼睛,第一次看看她即将在这里生活的这片土地。

刚刚哭完的小刘雪,眼角还带有泪珠,那粉嘟嘟的小脸上带着泪痕,那双只大眼睛又大又漂亮,眼珠子犹如宝石般清澈、明亮,那眼珠子不停好奇的到处张望,显得可爱极了。

“真是可爱,那个,四妹,可以让我抱一下吗?”崔梦瑶看着小刘雪那么可爱,忍不住有一种想抱的冲动。

胡欣望了一下刘远,刘远明白她的意思,轻轻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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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7合家欢畅

孩子,是人与人之间一条纽带,感情的滋滑剂,要是小刘雪得到崔梦瑶她们的喜爱,对自己的后院也是一件大好事,刘远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

胡欣稍稍犹豫了一下,很快就把小刘雪轻轻递给一旁跃跃欲试的崔梦瑶。

“哇....”

一感觉不对,看到不是熟悉的人,闻到不是熟悉的气味,崔梦瑶刚抱不久,小刘雪张嘴哇的一声,扯着嗓子就哭了起来,崔梦瑶刚刚还信心满满的,不过一听到孩子哭,一下子有些慌了,试着哄着拍了几下,没想到小刘雪哭得更厉害了,只好小刘雪一边递还给胡欣,一边有些自嘲地说:“不行,这娃认生,不肯跟我。”

“这孩子,怎么这么顽皮呢”胡欣轻轻拍了小刘雪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对崔梦瑶说:“姐,这小孩子不听话,你别见怪。”

崔梦瑶连忙说道:“哪里的话,是我不会抱孩子,你千万不要怪孩子。”

小娘自告奋勇地说:“让我来,我跟孩子最亲。”

“那你抱紧点。”小娘那孩子气的样子,不像崔梦瑶那般稳重,让胡欣有些放心不下,把女儿交给小娘时,还特吩咐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

小娘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刘雪,不顾形象又是笑,又是挤眉弄眼,还转起了小圈圈,使出她在扬州哄那些小孩子的手段,想哄小刘雪的高兴,小刘雪刚开始还睁大眼睛,有些好奇地望着,只是过了一小会,没什么新鲜感了。小眉头一皱,鼻翼动了动,张大嘴巴,“哇”的一声,又大声哭了起来,小娘又哄又笑无效后,只好宣告失败,有点不甘心把小刘远交还给胡欣。

看着小娘那可爱的神态,刘远笑着说:“呵呵,别不高兴了。我和这小家伙待久了,她都不要我抱呢。”

杜三娘也忍不住了,跟胡欣要过小刘雪,一边抱着,一边摘下一支漂亮头钗抖得哗啦响。吸引她的注意力,可是小刘雪就是不依。张嘴又哭了起来。最后只好讪笑着还她还给她的母亲。

“这小家伙,还挺精灵的,只要妈妈,娇气着呢。”杜三娘自我解嘲道。

三个女的都失败了,没想到一旁等了许久的李丽质站了出来,一脸自信地说:“你们都没有经验。看本宫的。”

刘远吃惊地说:“公主,你金枝玉叶的,还会抱孩子?”

“这有什么奇怪”李丽质有些不以为然道:“母后贵为皇后,一直都坚持自己照顾我们几个。很少经宫女之手,我身为长姐,经常替母后带弟妹呢,不信我抱来试试。”

“刘远,这......”看到大唐的公主要抱自己的孩子,胡欣有些意外,甚至说有些受惊若宠,她没想到,长乐公主和刘府的家眷关系那么好,在她的印象中,大唐的公主都是高高在上的,以前出使来过几次大唐,本想看看大唐公主和吐蕃公主有什么区别,没想到都是礼部的官员接待,几次都没见过公主的脸面,而这次一下马车就看到了。

这公主不但出手大方,一出手就赠予小刘雪一块珍贵的玉佩,现在还要抱她,真有些意外。

“那就让公主抱抱吧,反正也不是外人。”刘远笑着说。

“来,姐姐抱抱。”李丽质一边说,一边轻轻抱过了小刘雪。

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那小刘雪一到李丽质怀里,不哭也不闹,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李丽质,接着又东张西望起来,那样子好像在母亲怀抱中一样,最令众人吃惊的是,李丽质轻轻在她的脸蛋刮了一下,小刘雪竟然笑了。

没错,是笑了,张开小嘴,露出红嫩的牙肉,小眼睛笑迷迷的,小脸蛋也洋溢着笑意,所有人都看得出,小家伙是笑了,还是笑得很灿烂的那种。

最是天真无邪的笑容,一下子把众人都给看呆了。

“嘻,看吧,我就说会抱孩子吧,嗯,这个小家伙,真是讨人喜欢,一来就知道和本宫亲”李丽质一边说,一边在小刘雪的腮边轻轻亲了一下,高兴地说:“真是好玩,嗯,以后姐就多找你玩。”

刘远听了,不由心里一寒:惨了,这小家伙被李丽质给盯上了,别人是带孩子,她可好,说好玩,都说女孩子喜欢漂亮的娃娃,自己粉嫩可爱的女儿,十有**在李丽质眼中变成一个可爱的芭比娃娃,真是的,这小家伙什么眼光,自家人不亲,反而亲这李丽质。

看到时间差不多,那么多途人在看着,跟着自己的扬威军也一直在后面候着,天色也不早,刘远大声说:“好了,我们回府吧,再不走,这城门都要关上了。”

众女一看的确是这样,于是一个个都上了马车,李丽质看到刘远刚刚回来,几个月不见,肯定有很多话跟崔梦瑶他们说,也不好意思跟着,有点依依不舍把小刘雪交还给胡欣,一再说明天再找小刘雪玩,这才坐上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扬长而去。

于是,在扬威军的护送下,刘远一行大摇大摆的往长安城赶去。

进城门,已有礼部和兵部的官员大开城门接待,算是迎接功臣,当场宣布刘远及其麾下出征吐蕃的勇士明天上朝听封领赏云云,刘远等人自然一一应诺,顺利进了城后,刘远让崔梦瑶她们先行,程怀亮也率部回兵部交差,看着身前那二十多与自己一起同甘共苦、出生入死的部下,刘远心里升起一丝温暧,对着他们大声叫道:“好了,终于回来了,兄弟们辛苦了。”

“不辛苦。”众将士一起大声应道。

刘远环视了麾下将士一遍,然后点点头说:“大伙一路辛苦,今晚就好好休息,明晚,明晚刘某设宴款待兄弟们,想到哪吃。想到哪玩,本将一概应了,明晚我们就要玩个痛快。”

赵福挤眉弄眼地说:“将军,兄弟们憋了几个月,要去喝花酒,你也同意?我可要头牌哦。”

“有什么不行?那帐都记在本将身上,赵福,你叫嚷得最欢,明晚我给你安排三个,把你榨得起不了床。看你还贫嘴不。”刘远没好气地说。

雪峰一战,让刘远悚然动容,几十人硬是挡住几百人轮番冲击,伤了,病了。能拿得起武器的,都连滚带爬投入战场。那一幕幕舍生忘死的情景。刘远至念挥之不去,没有这些将士的浴血奋战,视死如归,估计雪峰一役,自己就躲不过去了,现在回来了。刘远自然不会小气,打赏这些先不算,先好好慰劳一下手下的将士才行。

当兵的,不就图个热血。然后好兄弟,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举杯尽欢吗?

再多金银,也换不来这过命的交情。

“哈哈哈....”众将士都被刘远的话给逗笑了。

赵福头一昂,笑嘻嘻地说:“小的起不起得来,那还是二说,不过今晚将军可要惜着身子,明儿成了软脚蟹,在朝堂上摔倒,那可是怡笑大方了。”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刘远没好气的飞踢他一脚,引得一众将士又是开怀大笑。

他们喜欢这样的将军,在战场上智计百出,舍生忘死,冲锋不甘人后;平日里平易近人,不拘小节,不克扣手下,不贪没功劳,出手还非常大方。

玩笑开得差不多了,刘远挥挥手,让众人停下,这才认真地说:“好了,一会就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没地方回的,去逆舍开间房或到我府上住一宿也行,只有一件事要记得,今晚早点睡,明天还要上朝见皇上,一个个都得给我精神点,万不可坠了我扬威军的威气,明白了没有。”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地说。

刘远点点头,然后带着荒狼和血刀汇合崔梦瑶一行,直奔刘府。

令刘远感到的是,崔梦瑶一早就给胡欣安排了房间,就是婴儿的摇摇床,也请木匠打造好了,放在仓库,一拿出来即可使用,还有一些婴儿所用的衣物等,让胡欣有些忐忑的心,终于可以稍稍放下,也让刘远认识到,有个识大体、细心负责的正室打理家庭俗务,那是多么庆幸的一件事。

当晚,刘府灯火通明,厨娘厨师们使出浑身解数,弄了一席极为丰盛的家宴,一来庆贺刘远凯旋而归,为他接风洗尘,二来也算是欢迎胡欣母女的加入,众人一边吃,一边听刘远分享在吐蕃的点点滴滴,吃了一个多时辰,这才散席。

“怎么样,还习惯吧?”沐浴完后,刘远特地看望一下胡欣,也想看看女儿小刘雪再睡。

“嗯,挺好的”胡欣低着头小声说道:“比我想像好太多了。”

“习惯就好,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下人就行,千万不要委屈自己,不怕心痛银子。”刘远温柔地说。

胡欣瞄了刘远一眼,然后小声地说:“小雪我来照顾就行,你几个月不归家,快去和几位姐姐说说心里话吧,我自己在这里就行了。”

“那好,那你睡吧。”刘远也没做作,几个月不见,家里的几朵花越发艳丽了,也得好好安抚她们一下。

亲了女儿一下,再帮胡欣盖好被子,刘远又吩咐丫环小心侍候,这才出了门,开始向崔梦瑶她们的的房间走去。

嗯,三个美女等着自己宠幸呢,刘远眼神一转,嘿嘿地笑了:虽说三个人,不过分上下半场好了,先安抚好崔梦瑶,至于小娘和杜三娘,自己辛苦点,来个一箭双雕好了,虽说美女在身边,可是天天带着一大群男的,胡欣也要照顾小刘雪,刘远这二三个月,一直都是憋着的呢,今晚正好放纵一下.......

ps:第一更!

718朝前小议

最难还的人情债,最难消受的是美人恩。

刘远仅以数十骑,就敢直闯吐蕃,再次立下奇功,听起来极为豪迈,实则可谓步步惊心,任何一步有了差池,那等侍他的将是万劫不复,说得直白一点,那就是玩命。

一走就是数月,沓无音讯,崔梦瑶她们在天天担惊受怕之余,还要忍受禁卫军的监视和保护,身心双重受损,再说刘远此去,还带了一大一小回来,在人前笑脸相对,柔言相向,那是几位夫人识大体,给刘远留足面子,可是人后肯定要发泄一下不满的,毕竟人非圣贤,先入门的还没有为刘家继延香火,倒让“野花”拨了头筹,更是让她们心中不快,发发小脾气、使使小性子,那是可以有的。

刘远也知崔梦瑶、小娘、杜三娘不易,于是耐下心来哄她们开心,逗她们开怀,当然了,这么久不见,“功课”也不能少了,让几位大美女独守空房,空耗芳华,这本来就是个错,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兼对众女识大体的奖励,刘远自然十分卖力,尽量让几位美人满意,在刘远的努力下,费了大个半晚上,终于把几个女的都哄得贴贴服服,颜面生花,带着微笑进入梦乡。

不得不说,有了爱情的滋润,崔梦瑶她们几个越发艳丽,内心也得到满足,性情也变得温驯可爱,刘远不由感叹一下老祖宗造句的意境,古语有云:床头打架床尾和,粗俗一点来说,可以改作“一炮泯恩仇”,房事,的确是生活中一个很有实效的润滑剂。

当晚。除了刘府,长安城也有很多府第,那红烛夜半也未吹熄的,例如候府、程府、段府等......

第二天一早,崔梦瑶早早就起床打理,三女都不用丫环,亲自服侍刘远洗刷,穿上威武的官服,奉上饭食、安排马车等,昨晚都折腾到大半夜。可是崔梦瑶、小娘还有杜三娘,她们一个比一个精神,一个个笑脸如花地忙乎着,那情形,让刘远想像到“春暧花开。百花争研”的情景。

原因很简单,今天是刘远上朝的日子。以刘远的功劳。加官晋爵不在话下,看到自家的夫君如此出色,那个女儿家不喜?妻凭夫显、母凭子贵,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刘远要是高升了,众女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到时更有脸面。

唯独少了从吐蕃归顺的胡欣。

刘远一边吃着点头,一边好奇地问道:“胡欣和小雪呢?”

“这太早了,四妹一路奔波,怕也累了。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小孩子睡眠好才快高长大,就不吵醒她了,妾身就擅作主张,让丫环不打扰她们母女睡觉。”崔梦瑶微笑着=说。

“嗯,这样也好,其实你们也累了,多睡一会,咱刘府没那么多规矩,怎么舒心怎么来。”刘远一边吃,一边随口应道。

一个人上朝,全家折腾,没那么夸张,这也是刘远不喜欢上朝的原因,像崔梦瑶没过门时,刘远上朝前,都是劝小娘和杜三娘多睡一会,不急着那么早起床,不过大家族出身的崔梦瑶进门后,这规矩才多了起来,不过也好,无规矩不成方圆,有好也有弊,至少,刘府的运作畅顺了很多,很多事都不用刘远操心了。

崔梦瑶闻言,笑而不语,小娘和杜三娘也不好说话。

杜三娘一边替刘远整理有点折了的衣领,一边憧憬道:“刘远,如果把这身官服换了,换在紫袍,那就太好了。”

“衣紫为贵,如果能穿上紫袍,起码也得是三品大员,我入官场不久,现在已升至四品,再升为三品,只怕不妥,也不大可能,岳父大人为官几十年,这才是三品呢。”刘远谦虚地说。

崔梦瑶有些不乐地捏了刘远一下,嘟着小嘴说:“怎么,立了点功,都快看不起我爹了?”

“哪敢,哪敢”刘远连忙解释道:“没有岳父大人的推荐,刘某也不会有今天,别看四品和三品只是一品之差,其实升至四品后,再上一步,难于登天,就是我再立几次大功,拍马都赶不上岳父大人,哪敢小看呢。”

“哼,算你还有良心。”看到刘远这么上道,崔梦瑶这才娇笑着放过刘远。

杜三娘有些不解地问道:“刘远,不是说论功行赏的吗?你这次立功这么多,在吐蕃出生入死,那战功还能克减不成?那岂不是让天下将士寒心吗?”

这三娘,都掉到“官眼”里了,不过这也不奇怪,这与她的经历的有关,在风月场所,看惯了人生百态,在她心目中,当大官,那是非常威风的一件事,一听到刘远不能顺利升官,就是皇上也腹诽了起来。

刘远笑着解释道:“论功行赏,那是激励臣子用心、将士效命的一个重要手段,一个英明的皇帝,绝不会吝啬这点赏赐,不过功有不同,而赏亦有百种,不能是一概以升官作为准则,如赏赐金银、珍奇异宝、宅子、田地、美女、牌坊、封号、爵位等等,因人而异,各有不同,需要灵活变通,举个例子,有人不适做某个职位,或是不能服众、或是经验、或是威望、或是资历有所不足等,强得让他坐在不合适的位置,不仅对他个人没有好处,就是对国家,也是一种损害。”

“就以我为例,入仕不足三年,由一介白身,已晋升四品,升迁之快,大唐已没人出其右,再升,只怕不合适,也会引起大臣的忌妒,再说我为官经验尚浅,不足以担当大任,如果由经验不足,做了错事,得不偿失的。”

小娘连忙点头附和道:“对,对,对,我在扬州时,听说书的先生说,皇帝要重要一些大臣,都会把他们先贬职流放,积累经验再提拨的,师兄现在的官都很大了。”

“没想到你这小妮子知道的还不少。”崔梦瑶摸了一下小娘的头,表示赞赏,然后扭头对刘远说:“好了,刘远,你快点用饭吧,时候不早了,一会别迟到,惹人笑话,皇上怎么赏赐,怎么猜也没用,上朝便知晓了。”

刘远把一个馒头塞到嘴里,站起来说:“吃得差不多了,我去上朝,现在天色尚早,你们回去睡个回笼觉。”

“妾身先送你上车。”

于是,刘大官人在几名娇妻的簇拥下,坐上了豪华马车,车夫长鞭一甩,马车就径直朝前奔去。

此时晨鼓敲响,坊门大开,刘远出了坊门,直奔皇宫,在宫门报上名字,验完鱼符后,顺利入了宫,等到在太极殿门前时,这里已经人山人海,大臣们都在等着上朝了。

显易而见,刘远一行从吐蕃凯旋而归,李二自然要论功行赏,召集文武大臣上朝,一来表示对有功将士的重视,二来也可以大肆宣扬自己的文治武功,顺便对扬威军一行大加褒奖,以作榜样一类,人多一点,并不意外,作为有功之臣,今日的主角,一众大臣一看到刘远,自然是连连祝贺,带主动让开一条道,让刘远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刘远也不敢持功生骄,放下身段,频频与众大臣互动。

清河崔氏,门生满天下,七族五姓,威震天下,作为大唐的有名的才子,清河崔氏的得意女婿,刘远和文官的关系很好、二进吐蕃,破了吐蕃的诅咒论、创立扬威军,几次行动都极为出色,还有建长洛高速,刘远和一众武将也很对眼,可以说,刘远是大唐头一号“文武通吃”之人,人缘之好,就是老丈人崔敬,也不得不写个“服”字。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末将见过程将军”

“尉将老将军老当益壮,敬佩敬佩。”

“萧仆射红光满面,近日可有喜事?”

“魏大夫好”

看到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作为晚辈兼官阶低,刘远自然要一一打招呼,叫得嘴都累了,众人都笑着应了。

崔敬摸着胡子,对刘远点点头说:“不错,此行扬我大唐之国威,老太太掂记着你,你作为小辈,得抽空去看看,尽尽孝心方行。”

崔老太太又开来长安了?好家伙,好像来得越来越勤了,刘远闻言,连忙答应尽快上门给崔老太太请安后,崔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那脸上红光满面,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他的喜悦。

这是理所当然的,他只有一个女儿,女婿是半个儿子,刘远这般争气,他的脸上也有光。

还没和崔敬说上几句,程老魔王一把把刘远拉到武将的堆里,一个个嘻嘻哈哈,又是摸头又拍肩,一个劲赞刘远干得不错,给大唐的武将长脸,大大挫了吐蕃人的威风等,这些老家伙,一个个都是力大势沉,这个拍一下,那个擂一拳,刘远只好苦笑着都接了下来。

就在众人一边等上朝,一边小声讨论得正欢之时,一个太监走出来,示意众人停下,这才开口说道:“奉皇上旨意,今日朝会延迟半个时辰,皇上请长孙大人和刘将军到御书房小议。”

推迟上朝?

这可是很少见的,除非皇上龙体欠恙或天气太差,有时会延迟一下或改期,算是人性化,体恤大臣,现在快要上朝了,突然说推迟,实属少见。

刘远知道,自己在信中提的一个重大的消息还没禀告李二,论功行赏自然得把这些都理清了,但刘远心中更愿认为,这是上朝前,李二找自己讨价还价了。

ps:第二更

719帝王心术

“臣长孙无忌,参见皇上”

“微臣刘远,参见皇上”

刘远和长孙无忌在御书房看到身穿黄袍的李二,忙行臣子之礼。

和猜测的没错,李二已经穿戴完毕,随时可以上朝,现在把人召来,就是想询问有关吐蕃事宜,到时在朝堂上,可以酌情给予封赏,至于长孙无忌,那是国舅兼第一个号心腹,可以随时帮忙拿个主意什么的,谁叫李二最信任的人就是他呢。

“两位爱卿,请起,不必多礼,刘远,你是大唐的功臣,辛苦你了。”李二一边说,一边亲自把刘远给扶了起来,好一个礼贤下士的明君形象。

虽说知道这是帝王心术的一种,不过刘远还是挺受这一套的,连忙谢道:“这是微臣份内之事,皇上过誉了。”

一番君臣之礼后,李二坐在上位,长孙无忌坐在他的左下边,刘远地位最次,坐在李二右下首的位置,三人依次坐好后,有宫女给三人奉上酒水、果品糕点,然后在李二的示意下,宫女太监悉数退下,把御书房留给三人密议。

“好了,闲话少说,刘远,你在信上所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不方便在信中明言,昨晚念你一路奔波,而朕亦有要事缠身,并不传你入宫,现在你可以明言了。”文武百官都太极殿外等候,李二也就开门见山了。

刘远点点头,朗声说:“皇上,此行除了达到几个目标,打探了一下吐蕃防卫布置,臣还拉拢了一位识大体的吐蕃重臣,他同意配合我们,只是希望皇上日后能重用他。”

收买了敌方的高级官员?

李二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眼内都是欣喜之色,两国交战,一个好的棋子,抵得上十万雄师,要是有人做内应,那么不但征服吐蕃的日期可以缩短,而损失也可以大大减轻。

“刘将军,你所说的吐蕃重臣,是哪位?”李二还没开口,长孙无忌就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吐蕃千户长阿波.色。”

长孙无忌点点头说:“阿波.色?嗯。错,此人所在的家族,可以说是吐蕃的名门望族,深得松赞干布的信任,有此人相助。大唐高枕无忧矣。”说完,长孙无忌眼里闪出睿智的目光。微笑着说:“刘将军能顺利逃出虎口。估计这个阿波.色出力不少吧?”

“长孙大人真不愧为我大唐的第一贤臣,一点点蛛丝马迹,马上推断得**不离十”刘远忍不住赞道,说完,从怀里拿出那封阿波.色亲笔书写的亲笔信奉给李二说:“皇上,这是阿波.色千户长托给我传递给你的亲笔信。下面带有他的签名和手印,请皇上过目。”

果然不是信口开河,还带来了亲笔书信,李二接过来。看到信封上还有火漆,火漆完好无损,点点头,挑开火漆,抽出信纸当场看了起来,一旁的长孙无忌一脸好奇地盯着李二,相反,刘远则显得很淡定。

很简单,为了讨好刘远,阿波.色写好信后,一脸诚意请刘远帮他“挑错字”,然后又当着刘远的面放进信封,打上火漆,很明显,他深谙做人的道理,怕刘远以为他写有关扬威军的坏话,这样一来,同时交好二个人,一个是大唐的皇上,他眼中的天可汗李二,另一个就是大唐炙手可热的刘远,刘远都知那信写的是什么,自然也就没那么大的好奇心。

“好,好,刘远,你又立了一大功,该赏,该赏。”李二看完信,激动马上就许诺要重赏刘远了。

大唐的虎狼之师再加上有一个这么好的内应,大唐吞并吐蕃,只是时间的问题,一想到把吐蕃那庞大的国土纳入唐的版图,那可是占大唐四分之一,甚至是大于四分之一的领土啊,放在历史上,这绝对是流芳百世的一个大手笔,对致力于做千古一帝的李二来说,这绝对是载入史册的一个闪光点,能不兴奋吗?

“谢皇上。”

李二看完信,随手递给一旁脖子伸得老长的长孙无忌,然后饶有兴趣地对刘远说:“刘爱卿,你在信中,描述得很简单,很多事都是一笔带去,朕很有兴趣知道,你是怎么做的,你说说,此次吐蕃之行的经历吧。”

好家伙,一个刘远,一会刘爱卿的,弄得刘远都有点不适应了,不过皇帝都开金口了,做臣子能拒绝吗?

刘远连忙应了一声,稍稍理清了一下思路,把自己的吐蕃一行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从如何找到吐蕃的细作,然后合计乔装打扮,用护送木器货物为掩饰,直奔逻些城,先是多方探查,找出吐蕃真正的内部矛盾,然后利用苯佛之争转移视线,雪夜袭寺救人、炸毁驻仙石挑起苯佛斗争、当街行凶、推毁神鸟苑,到雪夜血拼,孤身谈判、成功游说阿波.色,最后在阿波.色的掩护下,顺利逃出吐蕃说了一遍。

说完,刘远一脸真诚地恳求道:“请皇上重赏潜伏在吐蕃的勇士,厚恤那些义无反顾,为国捐躯的将士,刘远在这里,代表扬威军向你的敬礼。”

李二闻言也有些动容,毫不犹豫点点头说:“这是应该的,他们都是大唐的好儿郎,朕绝不吝啬。”说完,李二的语音一转,一脸疑惑地说:“刘远,你刚才说炸毁一块巨大的驻仙石,让吐蕃人以为神灵震怒,发天雷惩罚,你口中的那火药是什么?怎么有如此大的威力?”

行军打仗出身的李二,对这些事特别敏感,刘远说了一大堆,他马上找到了最令他关心的问题:坚硬的石头,一下子如被天雷劈中一样,不,比天雷还要厉害,不仅裂开,还碎石四溅,如果应用于军事,那绝对是无上的利器。

真不愧是李二,触角极为灵敏,一下子就让他找到了最核心的东西,刘远也不由暗暗佩服。

刘元也不隐瞒,笑着说:“这是叫火药,是新研究出来的一种东西。”

火药很快就要应用于长洛高速,李二自然很快就会知道,没有瞒的必要,再说刘远是华夏人,壮大华夏的地图,把更多的土地和人口纳入大唐的版图,也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炸石山,只是一个用途,刘远真正的目的,就是壮大大唐的军事,为未来征服世界作准备。

“刘将军,你这火药,莫非是为了削平那座石山而制出来的?”一旁的长孙无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长洛高速修筑的过程中,碰到一座石山,当时崔敬等人都建议改道,如果不改道,开凿那石山不知候年马月才能完成,结果刘远力排众议,坚持依照原计划施工,并把削平石山、开辟道路的重任揽了过来,还扬言那需要的工费,有减无增,众人虽说不太相信,不过刘远是总设计师兼最大股东,长孙无忌记得很清楚。

当刘远说用火药炸开那驻仙石时,他马上意识到了。

“长孙大人真是好记性,没错,这火药就是为了炸开石山而准备的,没想到在吐蕃派上用场了。”

李二吃惊地说:“一座石山都可以炸平,那么,那厚实的城墙、甚至一座城市,不也可以炸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