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
《《满唐春》》 · 炮兵 · 2026-07-25
很明显,说了一大堆,不过是告诉赞蒙赛玛噶,吐蕃现在乱成一团,现在最好什么意外都不要发生,如果把自己奸污她的事说出去,说不定这事就没那么容易妥协,到时吃亏的还是吐蕃。
刘远也理解李二的决定:大唐对吐蕃的威胁,只限于那经过特训的几千人,现在己经折损大半,重新训练,也得大半年的光景,大半年的时间里,可以增添很多变数了,还不如先把要想的拿到手,也算是温水煮清蛙吧。
“两者交战,误伤有所难免”赞蒙赛玛噶咬着嘴唇说,淡淡地说:“刘将军不要客气了,这些天对玛噶关怀备至,若有机会,赞蒙赛玛噶一定也会好好招侍刘将军的。”
这话说得平谈、大方且得体,可是话里的怨毒,刘远听得心底直发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摆摆手说:“这个,这个不用了,刘某最近身体不太好,估计以后没事也不出远门了。”
什么照顾得好,这些天,刘远没少吃她豆腐,占她便宜,不是让她暧被窝就是享用她美妙的**,有时还过分把手伸进她的怀中取暧,这一件件回起来,刘远冷汗都流出来了。
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赞蒙赛玛噶把手一摊:“既然是二国和好,我的雪儿呢,还给我吧。”
最重要、最牵挂的,也就是自己的宝贝雪儿了,吐蕃现在内乱,需要用到它的地方还很多,赞蒙赛玛噶说什么也得把它要回来。
“不行!”刘远断然拒绝道:“这是我的战利品。”
381凯旋归来
不客气地说,那海冬青相当于古代的侦察机了,特别是高空没有威胁的情况下,简直就是开挂,刘远可不想给吐蕃留下这么妖孽的东西。
谁知道,大唐和吐蕃什么时候又兵戎相见呢?以自己对历史的了解,松赞干布还有他的后代,一直都不舍得中原这块繁荣而富饶之地,即使文成公主和亲,也仅是维持了几十年和平,那带去的医者、工匠大大壮大的吐蕃的底蕴,让这头西部的雄师血肉更加丰满,筋骨更加强健,以致后来它的兵锋肆虐到大唐的京师长安。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刘远作来一个穿越者,深谙吐蕃对大唐的祸患,自然不能让一切再发生,既然蝴蝶的翅膀己经扇动,那么就让它扇动得更猛烈一些吧。
赞蒙赛玛噶瞪了刘远一眼,对于这个男人,她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的感觉,明明恨得他要死,但是和他相处一久,就会发现他很多不凡之处,天文地理说得头头是道、珠算文采也好像样样精通,不时有令人拍案叫绝的奇思妙想,最神奇的是,他手里那个千里目,竟然看得很远很远,好像神话中那个千里眼一般,赞蒙赛玛噶也求他看过一次,惊讶得合不拢嘴。
最令赞蒙赛玛噶感到吃惊地是,从那些镇蕃军士兵的谈笑声中,知道自己是刘远入吐蕃后第一个发生关系的女子,这对一个士兵来说,那是极为难得之事,在战争其间,暴力和罪恶得到肥沃的土壤,人性泯灭,就是很多名将。也放任或鼓励这种行为,如破城后允许抢掠三天,那是战争时不成文的一个规矩,刘远作为部队的首领,竟然是美色当前也能放过,的确很了不起,除了说明他的眼光高,也说明他的自制力极强。
被刘远强行“破瓜”,赞蒙赛玛噶知道自己是第一人后,吃惊之余。心底竟然有一丝丝骄傲的感觉.......
反正对刘远那是又恨又佩服,怨恨加好奇。
“刘将军,圣旨不是说,大唐和吐蕃亲如一家,大唐富饶、强盛。如大哥一般;吐蕃弱小、贫瘠,如小弟一般。做大哥的。还要抢小弟的东西,这事说不过去吧?你说对吗?”赞蒙赛玛噶微微一笑,一脸真诚地发问。
好可怕的女人,不共戴天之人就在眼前,她现在还笑得出来,好像眼前的不是仇人。而是一起玩大的伙伴一般,这份心机让刘远也感到心寒。
赞婆也附和道:“这位是刘将军吧,比我想像中还要年轻,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过是一个扁毛畜生,我们公主眷养的一只宠物,还望刘将军以两国情谊为重,归还给玛噶公主,我想,以刘将军这样的好汉,不会跟一个小女子计较吧?”
这人家伙,看起来长得五大三粗,没想到这么会说话,不仅听得明白自己说什么,那大唐话比赞蒙赛玛噶说得还要好,又是捧又是挤兑,一下子都不知怎么应他了。
“这们将军是.......”
“失敬,在下左如大将军赞婆。”
赞婆?
这名字,还真是奇葩,都说字如其人,名如其相,名字起得差,人长得也寒碜,刘远听了都有一种想笑的感觉,不过刘远知道,这个赞婆能力很强,武艺不凡,多谋略,善使一把重约四十八斤的铁蒺藜骨朵,是吐蕃一个智勇双全的人物,不可小视。
对了,他还是那个死掉的于勃论的二哥,这吐蕃人厉害啊,他弟弟于勃论就是镇蕃军射杀的,他现在竟然当作没有这事一般,虽说笑得有点难看,但刘远相信,那是他那张寒碜的脸所以表达出最友善表情符号了。
“原来是赞婆大将军,失敬失敬。”刘远连忙向他行了一个礼。
赞婆吃了一惊,惊讶地问:“哦,刘将军听过我的贱名?”
刘远一脸认真地说:“赞婆和论钦棱都是吐蕃的大英雄,武艺不凡,大伙都说,没有你们两人,就没有吐蕃的今天,吐蕃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们两个,现在看到其中一个英雄,简直就是三生有幸。”
刚听前二句时,赞婆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漂亮的话谁都喜欢的听,特别是从敌人嘴里说出的赞美,更显得诚实可贵,但听到后面,心中隐隐感到不妥,扭着看看赞蒙赛玛噶,果然出现一丝不悦之色,心中暗叫厉害,就这么三言二话就挑拨了自己和赞普一家的关系,真是居心叵测。
也不知那散播谣言之人是不是他。
赞婆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说:“刘将军说笑了,我们只是一些粗人,所有事都是我们赞普运筹帷幄,我们只是负责卖力气罢了,要说大英雄,自然是我们赞普,伟大的松赞干布,他十三岁就担负起振兴吐蕃的重任,开疆拓土,他才是我们吐蕃的真英雄。”
赞蒙赛玛噶心如细发,也发觉刘远不但故意转移话题,还乘机挑拨自己和论钦棱兄弟之间的感情,忍不住打断他们继续互捧:“刘将军,不知道现在可以归还小女子的雪儿没有?”
左一个小女子,右一个扁毛畜生,说得轻淡描写一般,但是刘远知道,那个所有的小女子,那是一下子就独自干翻四个精锐的镇蕃军将士,幸好血刀出手相助,这才把她擒住,要不然还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那个只所谓的“扁毛畜生”,那是如高空侦察机一般的存在,用得好的话,可抵十万大军。
要不是候君集这些人在这里,自己说什么也要把这两个隐患带回大唐。
扭头看看候君集,想听一下他的意见,可是候君集好像很为难把头转了过去,好像不想出言一般。
那是肯定的,那赞婆作主,把那二百多柄陌刀归还给候君集,归还被俘镇蕃军将士,还承诺把葫芦谷里唐军尸首。全部替候君集运回到大唐边境,这给候君集一个很大的人情,那海冬青对候君集作用不大,也有办法应付,这些事他也不好拿主意,干脆不掺和这件事,再说李二也说要尽大国风度,不要和吐蕃人冲突。
不理自己,也就是不支持,也不反对。这下让刘远为难了。
就是要还,也不能这么顺利,刘远看了血刀一眼,心中马上就有了主意。
“那个,并不是不还”刘远解释道:“就是捕捉它的时候。那海冬青儿受了一点伤,我想带回长安。请郎中看好了。这才还给玛噶公主。”
“受伤?”赞蒙赛玛噶心情一紧,连忙问道:“哪里伤了?”
刘远点点头说:“嗯,也没多大的事,也就是翅膀那里伤了点,我就啄磨着养好的再给公主送回来。”
“不用了,它是我养大的。就是受伤,我也比较有经验,无论什么伤,交给我就行了。”
“那好吧”刘远扭头对血刀说:“血刀大哥。你帮我抓过来,小心点,别弄伤了。”
血刀心领神会,点点头说:“是,将军,属下马上办。”、
说完,血刀走近那个临时弄的简易小笼,背着众人,右手的食指在那海冬青的的翅膀上轻轻一弹,那翅膀的一端好像一下子就无力垂了下去,那是以提升气功,把力量灌注在那指上,虽只是轻轻一弹,但这一弹的力量重如千斤,一下子把海冬青的翅膀给弹折了。
“噶嗬....‘那海冬青突然惨叫一声,赞蒙赛玛噶闻言心里一震,刚想冲上去,就看到血刀双手捧着那海冬青走了过来。
“这鸟儿怕生呢”血刀淡淡地:“好了,现在物归原主吧。”
赞蒙赛玛噶心痛得快要哭了,连忙接过自己的雪儿,发觉右翼大约三寸处,受了伤,翅膀都无力地捶了下去,很明为,那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硬是把雪儿的翅膀给折断了,现在还假惺惺说它怕生,赞蒙赛玛噶气得身体都在发抖,刚想发飚,可是一旁的赞婆一下子拉住了她的衣服,轻轻地对她摇了摇头。
那目光好像在说: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谢谢。”赞蒙赛玛噶咬着牙,一脸阴沉地道谢。
幸好,只是一只翅膀出了事,等它休养一下也好,虽说花一点时间,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养得妥协,雪儿还是能飞上蓝天、征服蓝天的。
忍,百忍成金。
那海冬青终于回到了主人的怀抱,一边把鸟头贴在赞蒙赛玛噶的肩上,一边不停地叫着,声音悦耳中带有几份悲哀,好像在倾诉着什么一样,赞蒙赛玛噶一边轻抚着它,一边小声说着什么。
最后,赞蒙赛玛噶狠狠地盯了刘远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诸位,你们久别重逢,就好好聊吧,我留下副将率三千人马护送你们出境,赞婆还有事,就恕不奉陪,告辞!”说完,连忙去追他心目中的女神了。
救回了公主,赞婆作为吐蕃的堂堂左如大将军,自然没时间和这些大唐士兵委以虚蛇,交给手下打理算了,吐蕃的那些叛乱分子,还等着自己去镇压呢。
候君集拍了拍刘远的肩膀说:“小远,好样的,那海冬青的确留不得,你做得很好。”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刘远很谦虚地说。
“好了,我们在这里等了三天,将士归心似箭,我们边走边聊吧。”
“遵命!”
刘远熟练的翻身上马,看着那山上那青葱的树木、看看脚下那碧绿的青草、路边不知名的小野花,己经努力盛开了,空气中虽说还有一丝寒意,但一股春天的气息己很明显,在吐蕃转战近三个月,没想到,现在己是冬去春来。
“兄弟们,上马”刘远大声地叫道:“回.....家”
一下子,很多人的眼睛都泛红了,忍不住跟着大声说:“回.....家!”
声音之大,响彻云霄,在山中来回激荡。
春暧花开,英雄凯旋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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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将士交心
“什么,长孙兄己经.......”听到长孙冲的噩耗,刘远一下子惊讶得说不出话。
这一行中,身份最尊贵的,绝对就是长孙冲,赵国公府的大少爷,皇帝李二是他的姑父,长孙皇后是他姑姑,不仅如此,为了亲上加亲,还把最漂亮、最有气质才华的女儿李丽质许配给他,可以说万千宠爱于一身,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就是这样的人,竟然宁死不降,最后战死沙场,不得不令人动容。
而他,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书生。
程怀亮在一旁一脸愧色地说:“程某表现最逊色,候将军指挥若定,长孙兄杀身成仁,刘兄奇兵四出,战功赫赫,而程某竟然还当了别人的俘虏,简直就是给镇蕃军抹黑了。”
“怀亮不必自责”候君集劝道:“你被擒一事我也听说了,不过是敌人太狡滑而己,其实你一直都表现得很好,本将很满意。”
“就是,程兄,你也很厉害的了。”刘远也在一旁劝道。
听到二人劝,程怀亮一想也是这回事,脸上露出了笑空,笑着说:“谢将军夸奖,谢刘兄鼓励。”
刘远回头看看到跟在后面的队伍,不由暗然神伤:五千人进吐蕃,然后一分为四,刘远、程怀亮、长孙冲各率五百人,候君集率三千五百人,现在所有人在这里汇聚,因大唐和吐蕃有协议,所有被俘之人无条件就地释放,一百多名被吐蕃俘虏镇蕃军士兵也得以释入,可即是这样,加起来都不足千人了。
据说长孙冲部,主将长孙冲、玄甲军出身的折冲校尉陆广等人尽数战死,四名私卫最后只有一名逃出生天。可以说是全军覆没;刘远所部金勇等阵亡,仅余三十八人,加上吐蕃释放的俘虏四十六人,加起来也只有八十四人;程怀亮部余一百五十六人,不过其中有一大半是临时新编的士兵;最多人就是候君集部,经过那么多的恶战,还余七百三十二人。
五千精锐从岷州进发,取道石积山,归来时仅余九百七十二人,其中不少还带着伤。五去其四,战况可谓惨烈。
候君集还有程怀亮的兴致不错,手下虽说折损惨重,但对他们来说,只要能获得胜利。斩获战功,对于伤亡。他们并不是很在意。特别是候君集,三五千在他心目中,只是一个数字,而不是一个个倒下的面孔。
很多名将都很严肃,不易亲近,很多不是他们的本性。因为在他们心目中,追求的只有胜利,一定程度上的牺牲是允许的,有些时候还要需故意牺牲来获取更大的利益。这就是让他们不敢和士兵过份亲近,一旦太过亲近,有了感情,难免在用人时就畏手畏脚,影响战局。
“小远,怎么样?舍不得那个美女公主?”候君集看到刘远就是回家了,也没那么兴奋,反而有点失落,不由策马走了过来,有如长辈一样亲切地问候道。
看到两人交谈,那些私卫和士兵都有意识落后,让他们两人好好聊一下,这也二个多月来,他们第一次深入交流。
刘远笑着说:“那倒没有,只是有点不太习惯而己。”
“这个很正常”候君集一脸感概地说:“你不习惯昨天还生死相搏之人,一下子又是什么兄弟,握手言和对吧?其实这些很简单,都是为了谈判中获得更多的筹码罢了,拿到有利筹码的手段很多,战争只是其中一个手段,一个最后逼不得己的手段,只要获得足敬的利益,什么都可谈,像这样的握手言和不算什么,像有些人,明明是不共戴天,却装作没事人一样坐在一起谈笑风生,那滋味才不好受了。”
“别想那么多,我们军人,听从军令即可。”
“是,谢候将军教诲。”
候君集看着刘远,忍不住惊叹道:“本将看了你的战场笔记,不错,真不错,毁工场、烧粮草、兴谣言、擒公主,每一件都是奇功,特别是兴谣言这一条,可以是说整场战场的转折点,让吐蕃的赞普松赞干布直接俯首称臣,不战而败,也因你这个计划,即使松赞干布平息了内乱,吐蕃也元气大伤,大唐西部边境,二十年可无忧矣。”
“将军过奖了,属下也是无意中想到此法,实在没想到如此凑效,纯属运气,这是候将军教导有功,这功劳有将军的一份。”
候君集笑了笑说:“我候某人虽说不才,还不至于抢夺手下将士的功劳,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候将军高风亮节。”刘远拍了一个马屁道。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候君集笑骂说,话风一转,一脸认真对刘远说:“小远,我有几句话想赠给你。”
“小子聆听长辈教导。”刘远心头一振,马上换了一种说法应道,以显得不那么生份。
儒子可教也,候君集心里暗暗点点头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年纪太少,军中资历尚浅,即使立功再多,也不能晋升得太快,以我的经验,你现在是五品,升至四品己属逆天,多是赏于田宅财货一类,以你的条件,也不缺这点东西,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其中一功记在己故的长孙将军头上,也好让他风光大葬。”
候君集继续分析道:“锻造工场分手前,你把装备赠予长孙将军,可以说你仗义,也能道你包藏祸心,让他吸引吐蕃人的注意力,然后你可以借金蝉脱壳之计,溜之大吉,本将猜得没错的话,吐蕃人驰援漠北高原,第一目标就是想保护那个锻造工场,看你的笔记,刚好是摧毁那工场之前一天,那只海冬青的能耐你也有目睹。”候君集压低声音说:“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长孙将军一个人承受了吐蕃人的全部怒火。”
刘远闻言,心中一惊。候君集分析得丝丝入扣,字字在理,那可能性无限地扩大,心里不由浮现一句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尼玛,早知吐蕃人这么服软,屁都不敢一个的,自己就应把那扁毛畜生的脖子亲手拧断,这样也好替长孙冲报仇,这个惨了。自己本就想着废物利用,赚一个人情,没想到还有可能得罪长孙家族。
与长孙胜文结怨,那毕竟是旁系血亲,宰相肚里能撑船。捍在清河崔氏的面上,也不一定能跟自己计较。但长冲孙是什么人物。那是长孙无忌的长子,长孙家族的未来接班人,李二的女婿,要是真记恨自己,那自己的处境就危险了。
“候将军,属下并不知吐蕃有那么逆天的海冬青。当时我也劝长孙兄兵合一处,可他一意孤行,这个,绝对无心陷害他的。此事日月可鉴啊。”刘远连忙解释道。
候君集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战场之事,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此事你是出自一片好意,我想赵国公也不会因此而怨恨于你,说到底,长孙将军还是少了一些变通之法,此事不提也罢,问心无愧即可,老夫也自会替你说好话,再加上有清河崔氏的支持,也不会对你下手,不然那可凉了天下将士的心,至于那军功......”
“摧毁锻造工场,那是长冲兄的之功,当天我身体不适,并没参与战斗,所有功劳都是长孙兄的。”刘远坚定地说。
功劳什么的,刘远并不在意,反正自己的军功足够多,斩获也多,大唐现在两线攻打吐蕃、修筑大明宫、疏导黄河,估计现在国库也吃紧,以李二那抠抠索索的脾气,估计也不会赏很多,反正说升不了多少,还不如卖个顺水人情,让长孙冲死得风光一点,说不定长孙无忌那老狐狸也会大方的把此事揭过。
冤有头,债有主,哪个吐蕃人下的黑手,找他好了,可别找到我身上啊。
候君集主动找刘远谈心,也出于爱护良才的目的,刚开始还怕他不肯接受,没想到根本就不费什么唇舌,就同决把军功让了出来,不由暗暗点头,拿得起,放得低,果然是做大事之人,背后又有七族五姓之首的清河崔氏支持,前程似锦啊,嗯,以后得多亲近才行,于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好,本将看好你,戒骄戒躁。”
“是,将军。”刘远腰板一挺,大声地回道。
“哈哈哈.....”候君集大笑几声,马鞭一甩,大声说:“前进,我们回家。”
........
“公主,神鸟没事吧?”赞婆轻轻出现在赞蒙赛玛噶的身后,小声地问道。
赞蒙赛玛噶淡淡地说:“折了一翅,暂时飞不了,需要休养几个月,不过雪儿是天生异种,几个月之后,再飞上天空不是问题。”
“那个,没事就好”赞婆小声地问道:“玛噶公主,你.....还好吧?”
赞蒙赛玛噶的脸还是一脸平静,淡淡地说:“很好,有劳将军关心,玛噶有些倦了,将军也去休息吧。”
果然还是很抗拒自己啊,赞婆感到赞蒙赛玛噶出了什么事,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肯说,这让让他心中异常郁闷,可是不舍得,也不敢向她发脾气,闻言嘴皮动了动,最后什么也不说,就悄悄地退了下去。
等赞婆走后,赞蒙赛玛噶看着雪儿翅膀上的伤带,不由想起刘远那奸诈而可恶的样子,然后就是他带给自己的凌辱,一想到自己回去不知怎么应对赞普哥哥,还有乱成一团的吐蕃,再联想到刘远回大唐后升官发财,娶妻纳妾左拥右抱,不由气得浑身颤抖。
好,拼了声誉不要,也不让你如意,让你知道得罪女人的后果。
赞蒙赛玛噶心中怒火中烧,脑袋一热,一咬牙,就拿起狼毫,开始在一张纸上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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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大秤分金(加更一)
抛开了心结,放飞了心情,没有作战任务,又有吐蕃军队保驾护航,镇蕃军一行犹如游玩一般,一边赶路,一边欣赏着高原上独特的美景。
按候君集设定的路线,取道多玛,然后沿着积石山顺路而下,沿着入吐蕃的路线原路返回,用他的话来说,从吐蕃过,那粮草自然是他们提供,还有专人护送,吃好住好,服务周到,有他们供养,不用穿过沙漠吃苦头,也不必浪费沿途官府的粮草,何乐而不为呢?
冬去春来,鸢飞草长,青草碧绿、花儿盛放,鸟儿开始在枝头闹,河水叮咚,就连空气中也闻到春天怡人的气息,那景色好像一天一个样,骑上骏马,陪着兄弟,以胜利者的姿态,在高原上纵横驰骋,还真是别有一番乐趣。
有时刘远暗暗可惜,要是怀中再有一个像赞蒙赛玛噶那样的绝色女子,估计行程更加美妙,要是自己能说了算,那种绝色美人做了自己的俘虏,多少银子都不放的,那可是吐蕃高原上最美丽的一朵花啊,又贵为公主,绝美的脸庞、高贵的气质、显赫的身份、曼妙的身材还有那异域的风情,长年的骑马和习武,比普通柔弱的女子更是平添几分英气,身材更是匀称修长,引起人强烈的征服**。
刘远一怒之下,就强行占有了她,把原来准备把第一次给小娘的决定抛之脑后,开了头,一发不可收拾,后来又食之知髓一样多次占有,现在回想起来,吐蕃一行,怎么也值了。
可惜......
一行九百多人游山玩水。而那吐蕃副将也一直跟在后面,保护,供给粮草,镇蕃军没有辎重,再加上将士归心似箭,仅是十二天,众人就己经到了积石山,一下积石山,也就是大唐的边境,而吐蕃的护送的兵马这才告辞而归。
“小远。还记得这个峡谷吗?”候君集指一个峡谷问刘远道。
“当然记得”刘远肯定地说:“这里当时发生雪崩,差点把镇蕃军埋在下面了,是我先发现异常,提醒将军注意,对了。将军还给记了一功呢。”
来的时候,两边山顶上是厚厚的积雪。现在春明花开。冰雪融化,两边的雪消融掉,露出了青山,那山都平了不少,而那峡谷,因为雪水的原因。地上积了一层大约二十厘米高的积水,波平如镜,倒映着两旁的青山,相映成趣。可惜是事过境迁,给人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至少,大部分出征到吐蕃的将士,倒在异乡的土地上,有去无回。
候君集点了点头说:“你记得很清楚,不错,就是这个峡谷,没想到,再次回来之时,竟变得这般模样,可惜大将分的将士,己经永远都看不到这般美景了。”
“好了,”候君集拍了拍刘远肩膀说:“那些阵亡的兄弟,若是有能力,就好好抚恤吧。”
“属下明白。”
通过十多天的交流,刘远己经知道,战争的斩获,本来就是一笔糊涂帐,有可能今天缴获,明天就丢失的,一个难统计,二来也没人跟着清点,候君集这样说的目的是告诉刘远,武器装甲战马这些战争所用的物品,一定要折价卖给朝廷,其它的,也就随意好了,候君集暗示过这些兵部不会彻查,算是给将士们一个奖励。
在玛沁的那次缴获,一早就运回大唐,也可以作为交差了,像什么缴获要分一半给朝廷的话,本来就是一个昏招,大唐实施府兵制这么久,不会因此而废弃。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程怀亮还有候君集缴获的财货不多,死去的长孙冲还是没有,如果刘远上交得太多,显得一支独秀,剩下三人被猜疑,那也不好,这等好事,刘远自然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这样抚恤完阵亡的将士后,自己也能落下一大笔巨款,这也算是对自己把脑袋系在裤头上奋死搏杀的一个回报。
对了,还得完成陈张氏的那个承诺。
上山难,但下山很快,又走了二天,终于到达大唐的边境了。
“将军,你看,前面有我们大唐的旗帜。”就在翻过一座小山岗就正式进入大唐了,突然前面出现了大唐的军队和营房。
看到候君集一行,一个军官模样之人连忙迎了上去,跑在候君集面前,恭恭敬敬地行完礼,又在他面前小心地说了几句,候君集则是连连点头,然后翻身下马,在那军官的陪同下,到一旁的营地休息了。
很快,就在传令兵告知刘远,这里大唐临时设立一个营地,战士们缴获的吐蕃制式武器装甲还有高原战马,都要在这里售给朝廷,换成银子,所有人都可以免费再领一套崭新的明光铠和唐制式武器和一匹平常所骑乘的马匹,好好修整一番,以便整装回归,回到大唐的京师长安,接受李二的召见和奖赏。
刘远闻言心里恍然大悟:原来大唐也喜欢这一套,像镇蕃军在三个月前进入吐蕃,三个多月的日子里,餐风宿露,千里奔波,又是汗水又是血水,头发长、胡子长,身上的装甲也破破烂烂的,要不是骑着战马、扛着武器,还以为是一群叫花子呢,这个自然影响大唐军士的形象,特别像候君集这些征讨吐蕃的英雄,更不能马虎。
要是让百姓看到一个个穿得像叫花子,行为像二流子,那以后征兵,哪里还有人踊跃报名呢?
这是关系于大唐声誉的面子工程,自然不能马虎。
有兵部尚书候君集在此坐镇,也没人敢为难这帮劳苦功高、一脸杀气的镇蕃军,过程很顺利,刘远的三套吐蕃制度武器装甲(包括血刀和荒狼身上的),一共换了九十两银子,不过换马时,九匹高原马换了成七匹极品的平原马,那军需官估算了一下。还得补点银子,刚好就是九十两,刘远也没有意见。
不进不出,刚好打个平手。
换成了装甲战马,按候君集的命令,就地休整,刮刮胡子、洗洗澡什么的,三个月不打理,一个个好像野人一般,再说天天吃那羊肉。身上都有一股羊膻味了,自然得好好收缀收缀。
刘远美美的连泡了两个热水澡,好好的收拾了一般,再穿上那威风十足的明光铠,一下子铜镜里的自己。不错,好像鸟枪换炮般。显得神采亦亦。气宇轩昂。
收拾完了,候君集又召刘远去总结大会,其实就是确认一下各人的军功,好上报朝廷以求论功行赏什么的,那摧毁吐蕃秘密的锻造工场的功劳,刘远就放在长孙冲的名下。烧粮草、兴谣言还有擒公主三件功劳也足够刘远升官进爵;程怀亮的功劳也不少,千户长都杀了五名,摧毁的百户所有七十多所,杀死的吐蕃士兵多达三万多人。
吐蕃全民皆兵。杀死平民也算是士兵,三万多人,也不算多,刘远倒也没有异议,不过杀死千户长五名,摧毁七十多所百户所,刘远还就真不信了,那漠北高原就那么多人,镇蕃军一分为四,刘远自己砸的百户所也就十多个,以刘远的机灵性,最近时曾杀到墨脱,估计也不比程怀亮少多少,他丫倒好,一口气就报了七十多个,估计逻些城,也不一定有这样的规模,果然像他老子,喜欢夸夸其谈,趁早着没人监管,虚报军功。
笔上做一做文章,就抵得上别人拼命不知多少回,果然是兵油子。
当然,刘远也没有傻得去揭穿这些事,花花轿子人人抬的道理刘远还是明白的,花的不是自己的钱财,也轮不到自己操这份心。
长孙冲的功职,因为他的那个私卫不在,也就无从考证,这些都是皇家的事了,刘远决定不掺和。
总结完了,就是斩获的问题,在玛沁时上贡了一批,现在说不得,多少都要上贡一点,做做样子,经过一番通气后,候君集部上缴五万多两银子,程怀亮和刘远一个三万五千两,一个三万四千两,总算形成了一个默契,不用一个太多,一个大少,拉开距离,到时在李二哪里不好看。
其中属刘远最兴奋了,以前的财货丢失,吐蕃人自然不会归还,不过在大镇巴寺哪里狠狠地发了一大笔,虽说上贡了三万四千两,对那笔有苏毗遗宝的横财来说,真的只是一个零头。
这下大发了。
“将军,你终于回来了,都等着你呢。”刘远刚回自己所在那个营地,赵福、赵春来等人一个个笑嘻嘻地走上前去欢迎。
今晚是分赃大会,从大镇巴寺发的那笔横财,就是团体协作缴获的,到现在为止,还是放在一起,那些家伙,天天都盯着那点财货,毕竟很多人后半生都靠它了,里面件件都是精品,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呢。
之前一直在赶路,又有吐蕃人在旁,刘远一直拖着不分,今天晚上是机会了,在去开会前,刘远就吩咐众人取出来,估算价值、记算好军功,等自己回来论功行赏,分掉这笔横财,看他们的样子,估计都己清理好了,就等自己回来,就可以分那些战利品了。
“都统计清楚了吗?”刘远一边走,一边询问道。
赵福讨好地说:“都统计得差不多了,就等你过来过目了。”
刘远点点头,径直朝自己的营房走去,后面还听到赵福在给手下下死命令,不让人靠近。
“将军”
“将军”
刘远一回来,一个个士兵笑逐颜开地和刘远打着招呼,估计一个个都知道今晚有银子分了,大碗喝酒,大称分金,谁不喜欢啊。
“我记得你叫王强,怎么样,那手还行吗?”刘远走着,突然停下,弯下腰问一个士兵。
这个叫王强的小家伙,年仅十七,在后世还是一个未成年的男孩子,不过他作战极来英勇,右手被敲断了,左手持刀,死战不退,给刘远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也是从他身上,刘远看到了大唐威震四海的倚仗和雄心。
王强一脸不在乎地说:“那手碎了骨头,废了,不过我还有左手,不怕。”
“好样的,是条汉子,对了,你知道今晚要分金,王强,你觉得你能分多少呢?”刘远突然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身上的财货值二百两,要是再分个二百两,我就心满意足了,要不,分个一百两也行。”王强憨厚地笑道。
多朴实的士兵啊,里面放着几十万两的金银财货,他只要想分个一二百两就满足了,刘远都有点感动了,没有说话,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转身进营房,准备分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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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百万富翁(加更二)
美人销人魂,财宝动人心。
蓝宝石、红宝石、猫眼石、珍珠、玛瑙、古玉、金银器皿、古玩珍器、金锭银块这些象征财富的物品,人们孜孜不倦追求的美好的东西,就在刘远的营房里摆了一地都是,在烛光下,这些财货折射出迷人的光彩,照射在一张张兴奋得快要窒息的脸庞上。
这些大头兵,就是终其一生,也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不少人看得眼睛都花了。
这里不少精品,随便拿一件,就可以买房置地,娶妻纳妾,多是穷苦人家出身苦哈哈,好像一下子掉进钱堆里,不少人都是红着眼睛、喘着粗气,口水都流出来了,好像看着一个个光着身子的绝色美女一般,就是看惯大场面的刘远,也是看得心头一片火热。
营房里,除了刘远,只有赵福、赵春来等六个有官职的之人,血刀和荒狼在门口处守着,其他没有官职,好像王强一样的大头兵,只能在外面候着,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分”的权力,只有领的权利,这也是当官的和不当官的差别,当然,也怕人多手杂,吵吵嚷嚷乱成一团。
只要当官的不要过份克扣,给自己留一份就心满意足了。
“都坐下,别站着。”刘远坐在简易的胡床上,招手让手下都坐下。
“是,将军”
赵福几人连忙坐下,等着刘远的进一步吩咐。
刘远看了一下几个心腹手下,笑着说:“好了,都别绷着脸,分银子,都开心一点,现在说什么你们也听不进的了。直接分钱吧,赵福”
“属下在”
“你是负责统计的,你先来宣布一下怎么统计的结果。”
“是”赵福一下子站了起来,拿出一本册子,大声地宣读了起来:“我部原五百人,阵亡四百一十六人,现存八十四人,其中永久伤残十二人,轻伤二十一人,死亡中。伍长阵亡八人,火长阵亡四十四人。”
虽说大伙都知道这个结果,但是此时宣读出来,还是有一种让人不寒粟的感觉,那一个个数字。曾经是活生生的人,都是曾经生死与共的泽袍弟兄啊。
看到众人没有异议。赵福马上又念道:“各人的功劳。现一一如实记录在案,上交到兵部的官员手中,朝廷自会论功行赏,由于斩敌甚多,我看过,剩下的弟兄最差也会有一个队正。不少人甚至有了品级和官身,在这里,赵某先向兄弟们说声恭喜了。”
“哈哈哈,好。这下升官又发财。”
“就是,我算过了,这次升个二级不是问题,要是皇上龙颜大悦,说不定还能捞个出身呢。”
“赵队,你最熟这些道道,你能升到什么官?”
“奶奶的,这里老子也要买田置地,再买几个漂亮的新罗婢,抱一个,亲一个,好好享受一番才行”
........
一说到升职,一个个都面带喜色,刚才那沉闷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就是刘远也在上面笑呵呵的,也任由一群手下在底下闹,出生入死那么久,是时候享受胜利的果实的时候了,别说他们这么粗鄙,可一旦他们在战场之上,那一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
开完玩笑,赵福继续念道:“之前的缴获,也分到各人手里,战甲武器战马之类,也是各自售出,此次我们袭击大镇巴寺,从欢乐佛的那个密室还有古刹的藏宝室,一共缴获十箱金钱财货,现在全在这里,现在我们三十八个人分,当然,那四个在大镇巴寺阵亡的兄弟也得分上一份.......”
“等等”刘远一下子打断赵福的话,皱了皱眉头说:“我现在想起来了,刚才你说伍长阵亡八人,火长阵亡四十四人,那么站在这里的人,应有八个,而不是六个,我们现在还有八十四人,怎只有这么少人分的?”
赵福犹豫了一下,还是一脸认真地说:“将军,我们是府兵,全凭一刀一枪吃饭,之前的缴获,一直都论功行赏,不打节扣分到众将士手里,这一点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现在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四十二人用命换来的,自然是我们四十二个人分,死去的兄弟也得分一份,这是规矩,那些失散的、被俘的没有参与,也就没有出力,自然就没得分,我们是剩下八个有官职的人,但那二个是被俘,后面被释放回来的,自然就没有资格列席,分上一杯羹。”
刘远第一次听到这种说话,不过,论功行赏,凭真本事吃饭,的确无可指责。
别人辛辛苦苦,甚至用命去搏取的富贵,自然不能随便和人分享,要是什么东西都均分,那谁还会舍生忘死去冲锋陷阵?
“那些战死的兄弟还有一起曾经出生入死的的兄弟怎么办?他们被吐蕃抓去,不仅钱财被搜刮一空,不少人还身受酷刑,总不以我们吃肉,他们连汤都喝不到一点吧?”刘远还是有一点放不开。
赵春来站起来,耐心地解释说:“将军,弟兄们都知你宅心仁厚,可这就是军中的规矩,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分的,候将军也说了,只有功劳的,皇上还有兵部都会论功行赏,阵亡的也有抚恤,他们就是分不了横财,可是他们军功还在,朝廷和兵部不会抹杀他们的功劳,别的不说,光是卖战马还有战甲装备,他们一个人最少也能赚个一二十两了,并不是一无所有,我们这次是弄到了大肥羊,所以显得阔绰,要是斩获得很少呢?”
对啊,差点忘了,自己不是救世主,他们背后,还有李二,还有大唐呢。
即使一个人只赚一二十两,出征才三个多月,光是这笔钱就不错了,在玛沁也分过一次,更何况还有军功呢,刘远一想到这些,也不好说话了,讲钱伤感情,好不容易赚了这么一票,多个香炉多只鬼,他们不愿意分享,也在情理当中。
赵福补充道:“这次出征有些特别,除了武器、装甲、战马要折价售给朝廷,还得上缴一半,这里一下子就少了一半,我们几个也商量过了,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都不容易,大伙都同意拿出一部分银子,给那些战死的、分不上银子的兄弟都封个红包,当然,这些事还得将军同意。”
刘远淡淡地说:“这个封多少?而这笔横财,按以往的规矩,是怎么样分的,赵福,你说说。”
“是,将军”
赵福站了起来,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大声说:“大伙商量过了,那四个在大镇巴寺阵亡的兄弟,都是冲在前面的,他们虽然阵亡了,但我们还是把他们那份送到他们家人手中,那阵亡的四百一十六人,每人家里封上五十两银子帛金,四十六个被俘的,每人二十两银子的红包。”
“这笔横财,军中的规矩,就是三三二二分成,除去上缴的和给弟兄们帛金、红包,余下的将军你独享三成,军中有官职之人分二成,普通士兵平分三成,剩下那二成,则按功劳来分配,在大镇巴寺,将军运筹帷幄,荒狼和血刀两位大哥出力最大,因为他们两人是将军的私兵,功劳算在将军身上,那二成中得分一成,我们都同意,所以,将军独拿四成。”
那坐在最末的火长周金小声说:“除此之外,将军可以逢十抽一,算是手上给你的孝敬。”
刘远倒吸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多财富,自己竟然可以独享四成之多,不仅如些,还有什么孝敬钱,在这些士兵眼中,将军拿大头,当官的拿得多,那是天经地义的,难怪抢了这么财货,那王强说分个二三百两就满足了,也难怪一个个削尖脑袋往官位钻,特别像这些财货,那些大头兵只认识银子,黄金,那些古玩宝石什么的根本不会估价,好的说成差的,差的估成垃圾,黑心一点的,串通这些有官职之人,刘远一个人就可吞掉大半战利品。
“将军,你也知属下不是专业人才,也就是大约估价,到时将军先行挑选,这是估价手册。”看到刘远没有说话,赵福恭恭敬敬地估价手册奉上。
刘远摊开一看,上面把金钱财货都一一记录,不过有点笼统,不是一件件,而是一堆堆来估价,这一堆多少千两,那一堆值几万两什么的,有虚高了,但绝大多数都是偏低,有的甚至只有市值的一半,看看总值,吃了一惊:总值一百万两。
这是一笔巨款啊,苏毗的遗宝再加上千年古刹的底蕴,高达一百万两,以刘远的估计,值一百五十万两也绰绰有余,自己独占四成,还是自己先挑,自己挑哪些低估、升值大物件,不用逢十抽一,再次剥削手下的血汗钱,估计一次可以赚八十万两也没有问题。
八十万两啊,刘远忍不住倒吸冷气:加上崔家彩票的分红、金玉世家还有扬州大宅子等产业,自己的身家快达到一百万两。
这可用银子计算,不是铜钱啊,正儿八经的百万富翁,自己也可以做到:腰缠千万贯,驾鹤下扬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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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皆大欢喜
一百万两,那些士兵可占三成,也就是三十万两,加上四个在大镇巴寺战死的士兵,一共三十五人,也就是说,每个人可以分上万两,六个有官职之人分享二十万两,每人能分三万多两,而这些人,还可以参加分享那十万两的奖金。
当然,这些都要刘远不贪,不黑的情况下。
金勇说得不错,的确肥得流油。
军中昔日的规矩,怎么分成,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就看将军怎么分了,众人都看着坐在胡床上的刘远,一个个都不说话,就等到刘远怎么分配了,军中旧例是军中例,遵不遵循,还是刘远这个头说了算。
刘远看了看那几个脖子伸得老长的手下,突然一脸严肃地说:“刚才候将军通知我去开会,说了上缴的问题,我们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另外,我们不要忘记,能顺利拿下大镇巴寺,起获那欢乐佛密室的秘宝,陈张氏功不可没,七尺好男儿,自当言而有信,说话掷地有声,得给她的儿子一笔产业,另外,那战死的兄弟,多是掩护我们战死的,五十两太少了,都置不了几亩地,到时一大家子的吃西北风,卖儿卖女的,我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又于心何忍呢?”
“不少运气不好,被抓去当俘虏的兄弟境况也不好,断手断脚,那是吐蕃人恶意报复,永久伤残的就有十二人之多,我看了一下名单,有八人是只能领一个二十两的小红包,以后日子也难着啊。”
刘远每说一句,下面之人心中就起伏一下,有人觉得同情,有人却感到那银子越分越少了。因为所有财宝都在这里,不会再多了,越分只能越少,别人多了,也就意味着自己少了。
赵福站起来,有点感触的说:“别的主将总是千方百计地克扣将士的那份了,吃大头,喝兵血,像刘将军这般宅心仁厚,照顾将士的。赵某还是第一次看到,赵某家中也有薄产,这次分得也多,我愿从自己的那份子里拿三千两出来,捐给那些兄弟。略表一下心意。”
“我也捐三千两。”赵春来也站起来。
“三千。”
“你们都捐了,我也出三千两好了。”
有了赵福带头。其它那五个有军职的都站起来表达自己的心意。他们六个人分二十万两,不算奖赏,每人也有三万多两,上缴一半给朝廷,最少也有一万多两,拿出三千两。也不是拿不出来,老实说,在场的六个人中,有三个只是火长。一个队副,严格来说,这些都不算是算是官职的,只不过人死得差不多了,就是火长也变得稀罕而己,要是刘远一发狠,他们就享受不到这个待遇了。
曾经有个将军,为了多分战利品,在分钱前夕,那些有军职的人,不是找借口杀了,就是罢了他的官职,换上自己的亲信,一个人就贪墨了大半,这叫官字二个“口”,怎么说都是他对。
“你们这些家伙,怎么说话的时候,捂着胸口说的,是捂着良心还是这银子出得心痛,不舍得出呀?”刘远哈哈一笑,饶有兴趣地问道。
一句话,三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就没有了,就是找青楼的头牌,也能**很久了,说是不肉痛那是假的,被刘远这么一说,众人都有点不好意思,赵春来笑着说:“是有点心痛,不过,拿这笔银子出来,还是心甘情愿的,如果我下次还出征,但愿还碰上将军这样的好人。”
众人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刘远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好了,不逗你们了,说点好消息吧。”
一听到还有好消息,众人都坐得直直的,耳朵都竖了起来,仔细的聆听着。
“刚才我们勾通过了,那斩获本是一笔糊涂帐,再说我们在玛沁哪里己上缴了一批,此交只须上缴三万四千两即可,若有人问起,你们知道怎么说了吧?”
什么?
只需上交三万四千两?
在场的几个一下子眼睛都睁得老大,别人的不知道,可是这里有价值一百万两的银子啊,原来要上缴五十万两的,现在仅仅上交三万多两,相当于在场之人,又可多分四十多万两的银子,这下可真是发大财了。
赵福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忙说道:“知道,只说分了二三百两,这些是一早就分的了,我们上缴朝廷的财货,在被吐蕃人追杀时丢弃了。”
“对,对,就是这样。”众人连忙附和道。
刘远点点头说:“好,一会跟他们也是这样说,统一口径,别自个找不自在。”
众人又拍着胸口连连称是。
“还有”刘远继续说:“这次大伙都辛苦了,出生入死,舍命向前,而功劳刘某又占了大半,实在过意不过,需要上缴的款项、阵亡兄弟的帛金、没有分成兄弟的红包,候将军他们的孝敬、还有陈张氏哪里的承诺,刘某全包了,你们该拿多少,就拿多少,都别吃光嫖净,现在是太平盛世,多置田地,到老时也有一份产业传下去。”
“这,这怎么行啊,将军”、
“就是,这些应该大伙一起出。”
“没有将军,我们哪里能有这么多缴获呢,其实出征时,我能捞个一百几十两,还有命回来,都心满意足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银子,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众人都没有想到刘远竟然把所有的责任一力承担,一下子感动极了,将心比心,一个个都出言劝阻。
“好了,好了”刘远挥挥手说:“此事就这样定了,不要多言,不过我喜欢那些古玉和宝石之类,大伙相让一下就行了。”
“那当然,将军先挑,看中哪件就拿那件,大伙都没二话。”赵福马上应道。
“将军大义啊,以后我这一百多斤就交给将军了。叫我干什么就干什么,绝无二话。”
“只要刘将军的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到刘远不是开玩笑,而是发自真心,在场的人一下子都感动极了,他们这些士兵,虽说斗大的字都识一筐,但个个都是直肠直肚的热血男儿,一个个都被刘远的慷慨大方给感动了。一个个都拍着胸口直言效忠。
刘远心中暗暗点头,有这些表态,自己的这笔投资值了。
这一次削弱吐蕃,逼它低头,但并没有消灭吐蕃。松赞干布还在,论钦赞还在、赞婆还在。那精锐的吐蕃士兵还在。松赞干布当机立断求和,更显示他的果断和魄力,能屈能伸让在感受到他的忍耐力,这个百年难得一见的英才,未来几十年,还是大唐的最忌惮的敌人。像这些出征过吐蕃又立了大功回来的之人,肯定会受到大唐的重用。
不客气地说,坐在这里的这些人,包括外面一直等结果的那几十人。以后都是镇守吐蕃边境的中坚力量,刘远日后商业触手,肯定会沿着丝绸之路的足迹,伸到波斯等到地方,现在花十万八万结个善缘,来日也好相见。
虽说自己有崔氏撑腰,这关系不一定用得上,不过有备无患总是好事,以自己的赚钱能力,也不在乎这点银子,再说........
“这颗宝石我喜欢,赵福,你是估价的,帮我置换一下。”确认好了,那就分吧,一个个都急不可待了,按照先前说好的,刘远先挑,刘远挑了那些价值大、估值严重不足的物品,然后拿着那些分到的金银器皿置换自己喜欢的宝石古玉等材料。
赵福二话不说,从属到刘远那堆首饰中,拿了一支普通的发钗还有一串个头不大的珍珠,换了那块晶莹剔透的宝石。
刘远有点过意不去了,连忙说道:“这,好像不合适吧?”
“合适,合适,那宝石价值是大,但个头大小,还有裂了一点,差不多的了。”赵福连忙说道,然后转头问众人道:“大伙说公平不?”
“公平,公平”刘远一力承担,义薄云天,众将士都非常感动,一个个都有心让利,一二百两的东西就让他换了一顶上千两的顶级宝石。
“那不行,不能让将士位吃亏”,刘远主动又从捡了一对金手镯进去,羸得众人的一片喝采。
那颗宝石裸卖是大约是八百两,不过经过刘远的巧手,做成首饰卖出去,那价格至少能翻一二番,自然也不好占太多便宜。
“这块猫眼我喜欢”
“这块玉壁我换了”
“这玉佩我要了。”
刘远一力承担所有支出,折价一百万两的,一下子好分了,刘远先挑价值四十万两的东西,然后再用那些不太喜欢的金银器皿换那些宝石奇珍,反正那些大头兵也不认货,用金银去换一个个也乐意,还连选购刘远大方、仗义,别人分横财时吵得面红脖子粗,要拨刀相向,刘远这里可好,将相和,一团和气,有时还互相推让。
最高兴奋当算是王强这些大头兵了,原想能分个二三百两就好,没想到一下子分了上万两,最少的也有八千多两,一下子众人都乐疯了,一个个差点都想对刘远高呼万岁了,大喜这下,众多也不吝啬,多少都拿点银子出来捐给那被俘,最后没有分到横财的兄弟,那四十六个没份参与的,最后每一个都有三五百的赠予,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
整个营地好像过年一般,一个个兴奋极了。
刘远也大有所获,一个独享四成,价值四十万两的财货,很多都是严重低估了的,再说那些士兵也刻意让利,慢慢卖的话,能翻上一番,要是制成首饰出售,绝对过百万之数,这一下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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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醉卧沙场
“程兄,是你?”刘远刚想进候君集帅房,正好看到程怀亮从里面走了出来。
程怀亮楞了一下,显得有一丝尴尬,好像被撞破了什么一样,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刘兄,找候将军啊。”
不用说,这个家伙在回去前,乘机和候君集搞好关系,毕竟这次出征,候君集才是主帅,到时还要跟李二复命,表现是好是差,都是他的一句话,在论功行赏时,李二也会咨询他的意见,程怀亮适时进贡,也在情理之中。
刘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程怀亮不是被擒,身上的财货不是被搜刮一空了吗?在商量上缴斩获时,他没有持反对意见,反而坚决要比刘远多出一千两银子,压了刘远一头,那银子怎么来?不会倒贴吧?
哦,对了,回来时,他借口溜马,带着几名亲兵失踪了二天,当时还以为他迷路了,现在想想,好像他们回来时,身背上多了几个包。
都说狡兔三窟,他老子是混世魔王程咬金,当过山贼称过王的,肯定很多“经验”传授,应是暗中把抢到的财货埋好,以免遭受到不测,回来的时候顺便挖了出来,这样一来,上缴的银子有了,还有闲钱孝敬上司。
尼玛,又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人精。
候君集正在帅房内写着报告,看到刘远来,很高兴的放下笔,让亲卫奉上茶水,陪刘远聊,刘远坐了一会,把装有几件名贵首饰的小布包留在茶几上,然后告辞而去,候君集也没有阻止。事实上,他也知刘远发了一大笔横财,属下孝敬上司,军中一贯有这样的传统,所以他没感到意外,也没有阻止,像他回到长安,也需要东西活动活动的。
水至清则无鱼。
晚上营地成了欢乐的海洋,候君集令人烧了几堆熊熊的篝火,所有镇蕃军围着火跳舞。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从出征到现在,这才算把心头的一块大石放下,兴奋之下。一个个举杯痛饮,碗到酒干。何等痛快。
候君集、刘远、程怀亮、程阳、孙大强围在一起喝酒。这算是这吐蕃军的高层人员,以前还加上长孙冲还有陆广,可惜他们两人以身徇国,杀身成仁了。
“你们的表现远远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此交出征大捷,你们俩功不可没。本将敬你们一杯。”候君集举起酒碗对众人说道。
“不敢,不敢”
“将军,应是我敬你才说。”
众人连忙拿起酒来,一边谦虚一边把酒喝了。
候君集敬完。刘远等人又回敬,直到酒过三巡后,这才消停下来。
程怀亮拍着刘远的肩膀说:“刘兄,这下你可大大的长脸了,兄弟我妒忌啊。”
“妒忌?妒忌我什么?”
“嘿嘿,那个吐蕃公主叫赞蒙赛玛噶,松赞干布的妹妹,号称高原上最漂亮的一朵花,据说她艳名,就是尼婆罗、波斯、天竺的贵族趋之若鹜,不知多少人想做她的入幕之宾,当日我在看到你与她与乘一骑,特别是离开时,还一直盯着你,依依不舍的样子,你们不是好上了吧?”
倒,刘远最怕别人提这个,昨天还是你死我活的敌人,一转眼又说大唐吐蕃是一家,家个毛啊,自己都把吐蕃最尊贵的公主霸王硬上弓了,想想都有点后怕,一早就在下了禁口令,在自己所部,没人敢再说这事,但程怀亮不是自己的部下,地位比自己只高不低,自然是想说就说。
寒一个,什么依依不舍,那眼里的不是爱意,那是一支支穿心的箭啊。
“好上?哪里有什么好上,程兄休要乱说。”
“哦,对着这么一个大美女,你就没动心,忍得住?”程怀亮笑脸如花,一脸的不信。
刘远无奈地说:“那个,天天想着逃命,也没心思干那个,不过磕磕碰碰总有一点的。”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程怀亮笑嘻嘻地说:“原来吃了不少豆腐,不错不错,那妞我看到也惊为天人,可惜为了程某,要和他们交换俘虏,要不然,刘远可以抓一个公来做暧床丫环,那得多有面子啊。”
程怀亮一边说,一边摇着头,不过看他的样子,明显对刘远所说的话不相信,用他的话来说,抓了那样绝色美人,自己可是天天和她在床上翻滚也愿意了,可惜自己弄到手的,都是普通牧民的妻女,粗手粗脚,现在想想,自己弄的那几个加起来的姿色,也没刘远抓到那个公主的十分之一,刘远还真有艳福。
“程兄想多了”刘远摇摇头说:“你别看她长得漂亮,其实是一个母老虎来的,一个人砍翻了我将士,非常彪悍,一点也不温柔。”
“真的?”程怀亮眼前一亮,眼里出现一丝异彩道:“那敢情好啊,越辣的妞越有味道。”
刘远看了他一眼,小声地说:“程兄,你就不怕公主?”
“哈哈哈.....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像我这种定了亲之人,自当收心养性,刘兄可不要胡说。”程怀亮被刘远那么一提醒,心里也打了一个激灵,在吐蕃玩得有点乐不思蜀,差点忘记自己和清河公主李敬订了婚,那可是公主啊,清河深得李二的喜欢,性子也有点率直,要是让她知道自个在吐蕃左拥右抱,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好了,得收心养性,做回一个乖宝宝了。
孙大强笑着说:“那吐蕃的女子,最好不要惹。”
“为,孙大哥,这是为什么?”刘远心中一动,忍不住发问。
“吐蕃的女子都是一根筋,一旦被她们缠上,那可不是好玩的,随时出人命。”
程怀亮吃惊地说:“一甩了她们,就要自杀?”
“嗯,有可能是自杀。也有可能是杀了负心的男子,我们有一个火长抢了一个吐蕃女子,快要回来的时候那女子想跟他回来,可是是那火长家中己有妻儿,就没同意,结果半夜就被那吐蕃女子杀了,杀死后还把那命根都割了下来。”
“不,不会吧,那女的呢?”程怀亮有点后怕地问道。
“哦,也自杀了。两人死在一块”孙大强有点可惜地说:“可惜了,那火长,立了大功,将军都想封他做校尉的了,没福气啊。”
不会吧。这吐蕃的女子,竟然这般三贞九烈?刘远一想起赞蒙赛玛噶那怨恨的眼睛。心里也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把手护在“老二”面前,这一切,被细心的候君集收在眼底,不过倒也没有说些什么。
刘远怕再说下去,又会扯到自己擒获的吐蕃公主赞蒙赛玛噶身上,连忙岔开话题道:“候将军。这次出兵,耗费那么多,本来是准备以战养战的,现在就这样结束了。国库不会赔吧?”
“赔?”候君集楞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完这才说道:“在这个关头退兵,皇上自然不肯吃亏,松赞干布放弃了陇右,从此胡商的商路再无威胁,光这一项,就不知为国库增加多少税收,除此之外,吐蕃对大唐行君臣之礼,无条件释放所有战俘,战场上的缴获也可以顺利带走,再者,还得承担我们出兵的费用。”
“出兵的费用?”
候君集解释说:“这次的名义,说成是替他镇压叛乱分子,那军费自然是他来承担,军费、赏赐还有抚恤,加起来数目还不少,吐蕃也无力承担,己同意把永昌一带,方圆三百里的土地割让给大唐了,你说,我们大唐还会吃亏损吗?”
放弃对陇右的控制、俯首称臣、割地赔款,每一项都是对大唐极为有利,在没有能力吞下吐蕃之际,李二自然是千肯万肯,难怪连那些缴获也不太乎了,这相当于吐蕃出钱让大唐攻打自己,然后再赔礼,这样的条件,又叫李二还有群臣怎么能拒绝呢?
战争一起,除非相持,不分胜负,否则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估计松赞干布都想哭了。
“哈哈,喝”
“来来来,买大小啦,买得多,赔得多,不嫖不知身体好,不赌不知时运高,都来试试运气啊。”
“来,我来跟你比,看哪个先喝趴下”
此时营地里己成了欢乐的海洋,在长官默许下,一个个士兵开怀畅饮,一些喜欢赌二手的,己经聚成里三层、内三层在赌博了,刘远听得出,那个叫得最响的,就是赵福那个家伙,他分了近四万两,的确有足够的资本来开庄了。
“将.....将军,来,,来,属下敬你,你们干.....干什么....让开”有一个醉猫拿着一碗酒,跌跌撞撞地走过来要给候君集敬酒,可是远远被候君集的亲卫拦住,生气得直骂娘,一边闹一边自己喝,刚想把他驾走,“砰”的一声,自己醉倒在地了。
竟然睡着了。
“将军,你们先喝着,我去管一下,一个个也太不像话了。”孙大强一边骂一边站了起来,准备约束这些无法无天的士兵。
刘远拉住他说:“算了,孙大哥,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此言一出,一下子四下皆静,众人好像呆住一样看着刘远,嘴里品味着那两句诗,候君集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都说刘校尉才高八斗,今日一见,果然是文采飞扬,好一句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好诗,好诗,十四个字,己道尽出征战士的艰辛,本将下令,今晚尽情地喝,不醉无归!”
看着一个个兴奋的将士,看着一双双敬佩的眼睛,刘远心里嘀咕道:得,一不小心,又剽窃了,对不起了,王翰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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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夹道欢迎(加更)
“报,将军,全军九百七十二人,业己全部到齐,请将军训示”孙大强清点完毕,一脸严肃地向候君集报到。
昨晚因刘远那两句道尽出征将士心声的诗句,候君集大受触动,宣布全军狂欢,到最后镇蕃军醉倒了一地,原计划天亮就出发赶路的,现在日上三竿才集结。
九百七十二人,一个个都梳洗整理,梳理了头发,刮了胡子,换上崭新的光明铠,挎上明晃晃的横刀,手执长槊,一个个精神抖擞,果然是人靠衣妆,佛靠金妆,现在的镇蕃军,哪有昨日的颓废?九百七十二人全部在校场上集中,在阳光下,铠甲和武器都反射出寒光,可谓布署严谨,甲仗整肃。
候君集目光扫了众人一眼,心里感概万千:三个月前,出发的有五千精锐,可是经过三个月战争洗礼,五去其四,现在能站着的镇蕃军战士,己不足一千,果然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巡视了一遍,然后大声地说:
“三个月前,吐蕃犯我边境,残害我大唐军民,我们奉旨出征,深入吐蕃腹地,浴血奋战,立下了不朽的赫赫战功,三个月后,我们出色的完成了王命,凯旋而归,我知道,很多将士倒在异乡的土地上,听不到本将说这番话,也有很多将士受了伤,但是,本将可以告诉你们,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大唐的的精英,都是大唐的英雄,一个个都给我打起精神,挺起胸膛,大踏步回去,我们回长安,见皇上。请皇上对我们论功行赏。”
听到这里,像王强一行伤残的的士兵,下意识把腰杆挺直,神情也变得自豪起来。
“我们回大唐,我们回长安,皇上等着接见我们,路上不能坠了我镇蕃军的威名,更不能坏了我镇蕃军的名声,听见没有?”
众人齐声喊道:“得令”
候君集也不罗嗦,大手一挥:“出发!”
一声令下。一队队士兵鱼贯而出,走出营地,踏上面圣之路。
很多士兵都很激动,对于他们来说,皇上那是神一般的存在。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不知皇上长得怎么样。现在奔赴长安。接受李二的亲自召见,接受李二的封赏,那是何等的荣耀,何等幸运,不少士兵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将军,听说你在长安也有宅子?”赵福一边骑马一边问道。
刘远瞄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哦,只是一间小宅子,恐怕招待不下这么位兄弟。”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色中饿狼。多喝几杯就原形败露,吆三喝四,自家美女太多,让他们看到了不好,最怕就是喝大了,把自己和吐蕃公主的风流轶事无意叫曝出来,他们没什么事,自己可没好果子吃,家里放着几朵鲜花不采,反而跑到吐蕃采了一朵野花,估计小娘、杜三娘她们肯定不会高兴的。
赵福笑嘻嘻地说:“将军府上很多美眷吧?”
“哦,你如何得知?”
“像将军这样年轻人,哪个不是血气方刚,气血旺盛,可是进入吐蕃后,就没见将军对哪个女子动心,属下猜想,要么就是将军眼光高,瞧不起这些普通货色,要么就是将军好男风,有断袖之癖,没想到,最后那个美人公主还是让将军破了戒,开了荤,嘻嘻,属下还看到将军在马上还把手伸进她的裙内呢,嘿嘿,真是有情调,所以属下可以断定将军是前者,家中美眷甚多,不知不觉间把目光都养刁了,藏着收着不让人看,哎呀,将军,你怎么打我.....啊,别....”
说话说得,刘远气得拿着长槊敲他,而赵福抱头鼠窜,
真是无法无天了,竟敢当众调戏起自己来,又是好男风,又是调戏公主什么的,这个家伙,天生八卦,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反刘远气得不轻,真是不教训也不行。
“你.....你们注意一点,前面就要进村庄了。”负责纪风的士兵看到有人乱了队列,要是普通士兵,说不定就敲上几个军棍,可是看到是刘远,态度马上就放缓了。
“好的,有劳兄弟了。”刘远也见好就收。
赵福摸了摸头上的肿块,哭笑不得地说:“将军,跟你开个玩笑的,其实我是想请将军赴宴罢了。”
“赴宴?”
“对,这是一众将士的心意,到了长安,我们要在最豪华酒楼包下一层,八十四位兄弟一定要好好吃一顿,吃完了,听小曲,找头牌,把最红的姐儿都包下来,让兄弟们乐乐。”赵福补充道:“我全包”
“你?怎么这么大方了,昨晚羸了很多?”
“嘿嘿,昨晚手风旺,小羸,三千多两而己,反正是横财,就花了它,当没羸好了。”
而己?有了银子,站着说话也不腰痛,那小二哥一个月也就是赚个二两,那赵福分了近四万两,昨晚开庄,羸了几千两也不当一回事了,刘远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女人的美貌、男人的钱袋,就是他们自信的来源。
“行,到时一定到。”刘远爽快地说。
赵福好像想起什么一样,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从怀里拿出一个带着火漆印记大牛皮纸袋,递给刘远:“将军,这是你的,差点忘了。”
“我的?”
“对”
刘远挑去火漆,打开一开,一下子眼睛都瞪大了:里面装着几件极品的好东西,极品玉壁一双、硕大的夜明珠一粒,价值不菲。
赵福在一旁说:“这是那一批财货中最好的二样,将军仁慈,没有逢十抽一,这些就是兄弟们一点心意。”
“这又是军中规矩?”
“是的”
有些无言了,这些士兵真是太善良了,就如大唐的百姓一般,刘远想起一个故事:有个贪财如命的县命,上任后地皮都刮了三尺,没想到离任时百姓却集体请愿他留任。有人问何解,百姓说,他是贪,但己贪足,留着一头饱虎,胜过再引进一条饿狼。
刘远也没有推搪,还是收下了。
自己分得四十万两,慢慢出售,大约价值在七八十万,上缴了三万四。阵亡的四百一十六人,每人封帛金一百两,没参与分成的四十六人,每人封五十两的红包,这里己经去了八万两。给候君集孝敬了三万两,答应陈张氏给他儿子的百亩田地。这里也得二三千两。一来二去,十多万两就没了,这些都是小头,最头痛就是清河崔氏。
刘远能有今天,荒狼和血刀出力极大,也数次救了刘远的性命。光是这份情,就是用金钱财货很难衡量的,这次收获甚丰,刘远也不以独吞。堂堂清河崔氏,自然不能三五千两就能打发的,然后崔梦瑶那些兄弟姐妹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吧,那些叫姑爷叫得老甜的下人也不能吝啬,好的东西,像玉石、宝石这一类亮晶晶的,那是女人的最爱,小娘、杜三娘、黛丽丝怎么也要送上几件吧,对了,崔家的老太太最喜欢猫眼石,自己这里有一颗,好像也需要尽一下孝心。
妻妾多,能不能养活也是一个问题,难怪古时妻妾斗得那么厉害,因为资原有限,只有争宠了。
镇蕃军一行在官道上前进,突然间,候君集、刘远等人一下子勒住了战马,一脸惊讶地看着前面:前面的官道两旁,站满了拖家带口的老百姓,站在最前面的,是个发须俱白的老者,手拿拐杖,后面还有锣鼓等物。
一看到镇蕃军一行,那些老百姓都兴奋起来了:
“来了,他们来了。”
“大唐的军队回来了。”
“快,起鼓”
“澎.....澎澎.....澎澎澎”
很快,人声沸腾,锣鼓之声就响起来,那个老者在两名汉子的搀扶下,慢慢走了上来,向着候君集行了一礼:“尔等可是大唐的镇蕃军?不知哪位是候大将军?”
候君集、刘远一行连忙翻身下马,候君集行了一个说:“这个老丈安好,在下正是候君集。”
那老丈恭恭敬敬地说:“在下陈家村里正、也是陈家村陈氏一族的族长陈子辉,拜见候大将军。”
说完,率先跪了下去,后面那些族人见状,也纷纷下跪,一时间,官道两道跪满了下跪的百姓。
“陈里正请起,聚在此地等着候某,不知所为所事?”候君集连忙亲自去扶他起来。
虽说一个是将军,一个只乡间野老,但那老丈发须俱白,少说也有七八十,敬老是华夏的传统美德,候君集也不例外,他敬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的年纪。
“我们陈家村是金川陈氏的分支,陈家村建立成逾百年,一直奔安居乐业,生活富足,没想到蕃奴作恶,近年数次进村掠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让我陈氏一族犹如陷入水深火热当中,现闻候将军神威,在吐蕃腹地纵横驰骋,杀敌无数,那经常到我陈家村作恶的于论勃也是死在你们箭下,替我陈氏报了血海深仇,简直就是大快人心,今闻将军班师回朝,特来感谢。”
候君集一行这才明白,原来感谢自己打吐蕃,替他们报了血海深仇,特来感谢的。
“陈族长客气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保家卫国,本是我军人之本分,蕃奴如此猖獗,是我等之过失,现在还劳陈族长在此久候,愧不敢当,乡亲们请起,不要客气。”
“请起”
“请起”
刘远一行也帮忙扶起这些纯朴的老百姓。
陈族长向候君集赞道:“这些将士甲仗整肃,真可谓我大唐虎狼之师,候将军治兵从严、用兵如神,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小老不才,就在前面空地设下酒席,杀猪宰羊,还有自酿的佳酿,万望将军给个面子,万万不能推辞。”
候君集:“这......”
“请将军移步。”那些陈家村的人一起叫了起来。
“这只是我陈家村的一点的心意,请将军不要嫌弃。”陈族长连忙说道。
张大强也顺水推舟地说:“陈族长情真意切,将军莫要凉了他们的一番心意才好。”
“正是,正是。”陈族长连忙说道。
候君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说:“那候某就恭敬不如从命,有劳老丈了。”
“客气,客气,这是我等之荣幸。”
于是,候君集一行镇蕃军在陈家村人敲锣打鼓中,,如英雄一般被拥戴着向前走,军民一家亲,一起到前面吃席,看着那一张张发自内心的笑脸,那一句句暧心的问候,还有如英雄一般的礼遇,在场的镇蕃军战士无不感到骄傲自豪,仿佛那几个月的浴血奋战都值了。
得民心者,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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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红颜祸水
吐蕃大捷,消息传回大唐,百姓自然是走相奔告,举国一片欢腾,自己的军队打了大胜仗,让外荑臣服,那是所有大唐人的骄傲,李二乐意和百姓分享胜利的荣光。
松赞干布在大唐上元佳节犯境,弄得人心惶惶,过年都没好好过,大唐的百姓对他自然没有一丝好感,现在听到他无条件投降,一边说活该之时,一边大赞大唐将士的英勇,只是几千人就在吐蕃弄得鸡犬不宁最后还要吐蕃人求饶,真是大快人心。
当然,百姓赞的是镇蕃军,而是淞州、雅州等地的守将,堂堂一州之府都被没有攻城器械的吐蕃人攻陷,简直就是大大的打脸,就像一向很得李二宠爱的程咬金,因监督不力,罕有地被李二叫去训斥一番,扣了二个月的薪俸,名将的光环开始褪色。
要是没有比较,倒也没有变得那么差的,一路出征吐蕃,一路出征淞州,战果悬殊,而在淞州的程咬金,还是本土作战,战事失利,百口难辩,那些老百姓可不认这些,他们只看战果,一向精打细算的混乱魔王,算是晚节不保。
消息传到小娘的等人耳中,一个个兴奋异常,小娘、杜三娘还有一众下人又叫又跳的,小娘都流出欢乐的泪水。
之前为了保密,李二也有意封锁消息,从一踏上吐蕃的土地,镇蕃军差不多就是音讯全无,小娘、杜三娘等人多方打听,可是就是李二也没什么信息,更何况她们?除了攻下玛沁后,托人寄回一些东西,然后一下子消失三个月,那种等待和煎熬是难以形容的。二女都在等待中,吃不香,睡不好,二人都略有清减了。
“真是菩萨保佑,师兄没事,平安归来。”小娘双手合十,喃喃地说。
杜三娘也在一旁笑脸如花地说:“真是太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就说少爷吉人天相,不用担心的。现在总该信了吧?”黛绮丝听闻主人刘远平安归来,也是满脸笑容,不过转而又有点尴尬地说:“少爷不在这里,金玉世家的生意都差了许多,那个可恶的金至尊。老是压着一头,抢了不少老顾客。都不知怎么跟少爷交待了。”
说到首饰。三女中,小娘最有话事权,以前在扬州时就听闻金至尊的厉害,看到黛绮丝自责,笑着安尉她说:“黛绮丝,我们大唐有句话叫做隔行如隔山。你都不是干这行的,但也把金玉世家经营的得有声有色,己经很了不起了,金至尊是行业龙头。成名多年,实力深不可测,要是我当掌柜,估计干得比你还差,也就是我师兄,才有办法对付它。”
“少爷的确是一个奇才。”黛绮丝笑道。
一旁的杜三娘笑着说:“好了,好了,小娘,今天天气这么好,刘远也凯旋归来,梦瑶姑娘说,大军平安回到了大唐,正向长安进发,皇上还要亲自接见他们,论功行赏呢,真是菩萨保佑,想当日我们在大兴善寺许下愿,为刘远祈福,现在他得胜归来,不如我们今天去上香酬神吧?”
“好啊,我正有此意呢。”小娘一听,二话不说,马上同意了下来。
黛绮丝闻言心头一动,连忙说:“黛绮丝陪二位小姐去,我也很久没到大兴善寺玩了。”
“好,人多热闹。”杜三娘满口答应,连忙吩咐道:“小蝶,备车,我们要去大兴善寺上香。”
“是,小姐。”
........
大兴善寺,始建于西晋武帝泰始二年(265年),是大唐的名寺,规模宏大,极负盛名,寺内高僧佛法精深,信徒很多,长年香火旺盛,即使不是初一十五,这里也是人满为患。
小娘、杜三娘、小蝶还有黛绮丝一出现在大兴善寺,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小娘温驯娇俏,犹如一朵风中百合、杜三娘明艳照人,犹如一朵盛放玫瑰、黛绮丝高挑迷人,犹如一朵来自塞外的郁金香,散发着诱人的异域风情,就是待女小蝶,也清秀可人,四个女人一台戏,四个美女凑在一起,一下子就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谁家美眷,竟然这般迷人?”
“就是,还有胡姬呢”
“绿色长裙的女子最是迷人”
“许兄,此言差矣,那红装的女子,犹如仙女下凡一般,气质一流。”
“白衣女子身段最风流”
“你们不知道吧,刚巧我认识,这是刘家的女眷,那是金玉世家的东主,这次出征吐蕃,他也有份参与,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这下可要平步青云了。”
“开玩笑,小校尉?告诉你,他是清河崔氏的女婿,他的老丈人,那可是三品工部尚书”
“啊.....”
众人议论纷纷,议论者有之,赞叹者有之,妒忌者有之,不一而足。
杜三娘等人先是捐了十两香油钱,然后诚心地上香、还神,虽说是绝色美女,但在求神拜佛方面,也和普通的妇孺一般无疑,就连平日略带魅惑之色的杜三娘,也收起笑脸,显得很神圣庄重,让人感到她的诚心十足。
上过香,酬完神,众女感到心愿己了,这才高高兴兴往回走。
“可惜,要是梦瑶姐也在,那人多更热闹。”小娘有点遗憾地说。
杜三娘摇了摇头说:“算了,她是大家大户,门槛太高,我等可是高攀不起。”
“三娘,也不是这样说”小娘替崔梦瑶说好话道:“崔姐姐还是很和气的,也没有盛气凌人,待我们也好,要不是这次是替师兄酬神,我都想唤上她了。”
“最好别,不知为什么,我在她面前,老是感到有一点不太自在。”杜三娘有点吃味地说。
论姿色,杜三娘艳绝苏淮,在美女如云的苏淮艳压群芳,论才华,杜三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是精通琴艺术,号称色艺双绝,唯一让她不自信的就是出身,奴籍出身,虽说脱了奴籍,但是在心底里还是自卑,名门望族出身的崔梦瑶更是让她把缺点扩大得淋漓尽致,所以见了崔梦瑶,虽说崔梦瑶非常和气,也不持势凌人,但是她打心底里还有一丝不太自在。
小娘也不在意,而是一脸花痴地说:“不知道师兄什么时候回来呢,听说他升了官,回来时肯定是骑着高头大马,拿着刀枪弓箭,像大将军一样走在面前,那得多威风啊,到时我一定要到城门看着。”
“是啊”一想到刘远穿站铠甲威风八面的样子,杜三娘也心动了,点点说:“我也要看,这次皇上召见,要是回来官府也发贴告示让我等去欢迎的,到时留意告示就行了,啊,不了,还是让阿全到城口处候着稳妥,一有动静就回来告诉我们。”、
“好啊,那就叫阿全去候着。”小娘马上同意,生怕错过了。
黛绮丝在一旁笑着说:“听那些人说,还有几天才回来呢,两位小姐也太焦急了吧?”
杜三娘笑着说:“这个没什么,反正阿全也是挺空闲,在家里也听候跑脚的,最多有什么要吃的,我叫小蝶多跑二趟就行,现在家里仆人多,也不差他一个。”
“就是,要不让小环去跑腿也行。”
四女嘻嘻哈哈地往回走,那笑脸如花的样子,不知引得多少人停足注目,长安美女很多,但像四个不同类型、各具特色的美女凑在一起,还真是视觉盛宴。
自古红颜多祸女,四女得知刘远凯旋归来,一时兴奋之下也没注意,一辆豪华马车的里,有个衣着华贵的男子,透过车窗,一直死死的盯着她们四个,一直盯到她们乘着马车离开,这才恨恨地放下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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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狗头军师
“蜀王殿下,何事这般愤怒?”车厢里,一个长胡须的猥琐男子的笑呵呵地问道。
四匹神骏的马拉着一辆黄色的豪华马车,马都是白马,油光毛亮,浑身上下没一根杂毛,黄色是皇族专用的颜色,尽显尊贵,而车厢很大,里面坐六个人也绰绰有余,这正是蜀王李愔的座驾。
此刻,李愔正一脸憋闷坐在马车里,而他的狗头军师季月观正在一旁笑着询问道。
李愔闷闷不乐地说道:“月观先生何必取笑于我,你也知道本王喜欢刘远身边那名胡姬,可是数索不得,现在看到此女越来越妩媚,越来越迷人,我心里好像蚂蚁爬过一样,心里庠庠的,眼看美人在前,却不能抱入怀中亲近,真是可怒也。”
季月观本是一个落难的书生,屡试不第,后来都混不下去,连饭都吃下去了,寻了一个门路,投入蜀王府做了李愔的门客,这个季月观学问一般,但是吃喝嫖赌博却是样样精通,又是一肚子坏水,没少给李愔出馊主意,很合李愔的脾气,也引为心腹,经常带在身边充当狗头军师。
今天感到无聊,就跑到大兴善寺看看有什么美女,没想到无意中又看到黛绮丝,像蜀王李愔府中,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就差这么绝色的异国佳丽,一看到黛绮丝粟色的头发,高挑身材,还有那股神秘的异域风情,色中饿狼李愔哪里把控得住?
“以蜀王的身份地位,一个小小的胡姬,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李愔叹了一口气:“要是别人,我早就拿下了,偏偏那刘远,软硬不吃。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昭武校尉,偏偏有清河崔氏给他撑腰,这还不算,他和我父皇还有皇姐皇弟关系甚密,我也不好贸然下手,本想着他出征吐蕃,九死一生,没想到长孙冲那窝囊废都挂了,偏偏他就死不了,那么多人死就不见他死。现在他立了大功回来,那更不好办了。”
看着主子烦心,作为狗头军师的季月观马上就开始挤坏水了,反正坑别人不是坑自己人,就靠这点“自觉”在李愔面前立足了。要是主子有事自己帮不忙,那还养着自己干什么?
“唰”的一声。只是眼珠转了几下。季月观还真挤出了坏水,把手中纸扇一张,满脸笑容地说:“嘿嘿,其实殿下想一亲芳泽,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哦”李愔眼前一亮:“有话快讲,快屁快放。别跟本王兜着,等我玩腻了,自会赏给你玩玩。”
“是,是”那么季月观突然语音一转:“蜀王殿下。体恤下属是很重要的,这样下属才能归心,给殿下赶边的章铁一直忠心耿耿,可惜年近三十,还是光棍一条......”
李愔冷冷地说:“那又怎样?我蜀王府又不是开善堂的,工钱给到足,娶不娶,本王哪里有空理这闹心的事?”
“如果,我说如果殿下能替他娶了那个胡姬,传出去也说是蜀王仗义、体恤下属,就告状咱也不怕,我们是送上聘礼娶的,闹得哪里也不怕,一个小小的女奴,估计他也不敢和贵为蜀王的的殿下闹翻,就是刘远的靠山清河崔氏,断断不会为了一个女奴替他出头而跟蜀王交恶,传到皇上耳里,你是他的亲生儿子,又是下聘礼的,礼数走足,最多就是训斥几句,说你胡闹,根本翻不了什么大浪,到时那刘远回到,见木己成舟,也说不定也就给了这个顺水人情,他是功臣,背靠着清河崔氏,说不定有了这一层关系,把他拉到殿下身边,为殿下所用呢,至于章铁,我想,他会感激殿下的恩德,双手把美人儿献上,嘿嘿.....”
季月观补充道:“现在动手,还能落个头啖汤,等那刘远归来,那么绝色的美女哪里忍得着,到时**,拨得头筹,以后殿下就算抱得美人归,恐怕也只以穿别人的破鞋了。”
什么?破鞋?
李愔贵为皇子,哪里甘心穿别人的破鞋,眼珠骨碌碌转了好几圈,最后用力一拍季月观的肩膀说:“哈哈,月观先生真不愧是本王的智囊,这么快就想出这么一个绝妙的计策,看来本王没有看错人,,好,这事就交给你处理,事成后,重重有赏。”
美女的诱惑太大了,虽说有风险,不过好在那只是一名胡姬,还是一名女奴,李愔就拼刘远不敢和自己叫板,清河崔氏也不会为了一个个女奴替刘远出头,就是真出了事,可以说自己喝醉,酒后应了手下的请求,把自己摘出去,让章铁作自己的替罪羊,章铁是自己的家奴,娶回来,献给主人那是应该的,对,就这么干。
“是,殿下,属下一定办得妥妥当当,保你满意。”季月观连忙应道。
他最喜欢这种狐假虎威的把戏,又可以威风,又可以在主子面前露脸,何乐而不为?
“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宜早不宜迟,小的准备今晚动手,等宵禁后才去,一来她肯定在府中,二来没什么人围观,也可以把影响降至最低。”季月观小心的分析道。
一想到今晚就可以把那绝色的胡姬压在身上,让她在自己的胯下曲意婉转,李愔心头就一阵火热,下身也有了反应,非常满意地说:“好,好,今晚好,月观,你越来越能干了。”
“不敢,此事要成行,还得殿下给我开一张特别通行证方可成行。”
李愔摆摆手说:“这是小事,我一会派人让长孙祥给你送去即可。”
“属下一定不负所托,今晚一定把那美女给殿下献上。”
“哈哈,哈哈哈,有月观相助,简直就是如虎添翼,走。”李愔吩咐道:“去醉仙楼,本王要好好进补一番,晚上可以好好享受。”
“蜀王真是好雅兴”季月观奉承完,走出去吩咐车夫直奔醉月楼。
........
太阳己经下山,夜幕悄然来临,城门坊门,在悠扬的钟声中一一关闭,夜色中的长安,街上空也一人,那盏盏的灯笼犹如天上点点的繁星,放眼望去,也别具风情。
“我三条j带个五。”小娘把手中的叶子牌打出去。
杜三娘优雅地放下四张牌子,微笑如花地说:“不好意思了,小娘,我这是三条a”
“炸”黛绮丝兴奋地大叫一声:“我是四条二,报警了哦,我只剩最后一张牌子了。”
几人玩的,赫然是刘远教她们玩的叶子牌斗地主,刘远不在,家中也没有旁亲长辈,想怎么玩都行,再说睡得太早,又睡不着,打牌就成了最好的消遣,几个女的都玩得不亦乐乎。
小娘嘴角露出一丝得意微笑,笑吟吟拿出两张刻着两只老虎叶子牌放在案几上,笑逐颜开道:“双至尊,最大的,你们没得打了吧?”
杜三娘和黛绮丝一起摇了摇头。
“四五六七八,顺子,完了,给银子,给银子。”小娘高兴得直拍手。
“小娘的运气真好”杜三娘把两个银豆子递给小姐,一脸笑意地说。
黛绮丝也把两个银豆子递给小娘,一脸郁闷地说:“这把牌这么好,没想到还是输了,真是不甘心,今晚我的主不在我身边,运气不好,我都输了一个晚上了。”
小娘安慰她说:“不急,不急,师兄快回来了,到时我们就不能玩得这么疯了,黛绮丝,给机会你报仇,今晚你想玩多久,我都奉陪。”
“真的吗?”
“当然”
杜三娘也笑着说:“我也不当逃兵,奉陪到底。”
黛绮丝握紧小拳头,大声说:“好哇,我要玩个痛快。”
“小姐,门外有人求见。”就在三女准备下一轮的时候,一个下人上前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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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无法无天(加更一)
有人来拜访?
小娘和杜三娘楞了一下,现在己夜晚,城门和坊门一早就关闭,实施宵禁了,这个时候,怎么还有人登门拜访的?就是有认识的,也知道家里的男主人外出,刘宅只有剩下一干女眷,深夜来访,也招人是非啊。
“是什么人?”刘远不在,这个家是小娘为首,当即问道。
那下人恭恭敬敬地说:“他们自称是蜀王府的,来送东西,小的看到他们又挑又抬的,不少呢。”
蜀王府?小娘和杜三娘没觉什么,但是黛绮丝一下子想起蜀王李愔那双想吃掉自己的眼睛,不由向后缩了一下。
杜三娘想了一下,猜测地说:“这个时候送东西?不会吧,对了,会不会是刘远在吐蕃立了很多在功劳,他想拉拢刘远,所以提前就送东西?”
“我也不知道啊,哎呀,师兄不在这里,怎么办,也不知应不应收啊。”平时都是刘远处理这些事,小娘也就负责看管钱库,哪里碰上这种事,也没处理的经验,一下子就急得团团转。
要是不收,生怕得罪蜀王,间接害了刘远也不一定,可是收下,有可能又站错队,到时受到牵连,小娘急得堂中团团转,这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还真把她给急坏了。
黛绮丝暗暗感到情况不妙,连忙劝说道:“小姐,这东西收不得啊,就是送礼,也不是现在送啊,鬼鬼祟祟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依我看,就推说主人不在家。都是女眷,做不得主,让他们改天再来好了。”
“我也觉得这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小娘心中恍然大悟,有什么事,白天不能来,偏偏要天黑了才送进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这东西不能收,于是点点说:“大春,你去回绝他。婉转些,说主人不在,几个女流之家不方便作主,也不便见面,去吧。”
“是。小姐。”
“嘿嘿,怎么。这么老远来到。连门都不给进,几位小姐这么看不起我家蜀王啊?”那大春刚应下,就听闻到一个冷笑的的声音,众人扭头一看,只见一个一脸猥琐、留着长须之人在几个甲士的拥簇下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抬着箱笼的大汉。一个个面色有点不善,几个自家的奴仆被甲士的推开,根本就拦不住。
竟然没有得到同意,就强行闯进来了。
几个女子面色都变了。小娘更是吓得脸青口唇白,连话都不说会说了,有求救的目光看着杜三娘。
没办法了,小娘习惯躲在刘远的背后,很少见到这样的场面,杜三娘只好挺身而出了:“哪里,哪里,我家公子只是小小的个校尉,哪敢和蜀王比,只是妇道人家,不懂礼数,还请这位大人见谅,不知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尼玛,上次没有看到,现在才发现,这里这么多绝色美女,一个个年青貌美,特别是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显得美艳不可方物,季月观不由咽了一下口水,心想这些女的都是自己的,那该多好?不过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没了李愔的庇护,自己连个屁都不是,再说这里的大靠山是清河崔氏,说什么季月观也不敢造次。
那个叫黛绮丝的胡姬在就足够了。
“好说,在下姓季,名月观”李月观对众人摆摆手说:“我是蜀王李愔的门客,特来拜访,还望几位不要嫌在下唐突。”
知道唐突那还要进来?这不是自个找不自在吗?小娘等人腹诽道:天黑偷偷摸来,没经主人同意,不请自进,强行闯进来,进来后,一个个面露凶光,那季月观还色迷迷看着几个女眷,不用说,礼没好礼,人没好人,来的赫然是恶客了。
杜三娘很有礼貌地说:“现在己是深夜时分,季先生还真是有本事,宵禁也能通行无阻,不知这么急,所为何事?不会来欺负我们这几个弱质女子吧?”
说话的时候,特别点出“深夜”二字,意在提醒他,没什么事,最好还是走吧。
“这么夜前来,自然是好事要告知你们几位,有好事呢。”
“好事?不知什么好事?”
季月观笑了笑,让手下把箱笼一个个打开,众女都看得有些愕然:那箱笼里有有酒有肉,有丝绸有银子,足足抬了六大箱,价值大约在一千两,的确算是一份厚礼了。
“季先生的意思是?”杜三娘吃惊地问道。
“看到没有,六大箱,六六大顺”季月观笑逐颜开地说:“几位,我就开门见山了,章铁你们知认吗?不认识?不认识不要紧,你们只要记知道,他是我们蜀王府的车夫就行了,章铁看中你们黛绮丝,于是请求我们蜀王成全,蜀王看到他们两个也挺般配,乃是天作之合,于是就心存善念,决定成全这对小情侣,诺,你们看,聘礼我都带来了,还望你们有成人之美。”
什么?聘礼?
一个赶车的要娶黛绮丝,蜀王李愔作媒?一下子,小娘等人都惊呆了,原想着他们是来送礼,拉拢和刘远的关系,没想到,这是来说亲的,来的时候,连聘礼都带了,显得他们志在必得了。
“啊,不要,不要,小姐,不要把我卖了,少爷答应过我,不把我当货物卖了的。”黛绮丝听得真切,一下子就吓得花容失色,红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连忙求饶道。
杜三娘一下子就明白这些人的来意了,说是什么下聘礼,其实是就是想来抢人的,说得堂而皇之,成全是桩什么美好的姻缘,实则是找个借口抢人,打死杜三娘也不相信,那个蜀王李愔会安什么好心,一个皇子,会关心一个车夫的死活?还给他安排婚事?即使是安排婚事,那也得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他们白天不来,反而选择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来,一个个凶神凶煞的样子,哪里又看得出半分的诚心。
“不好意思,有负诸位的热情了,蜀王殿下有令,岂敢不从,不过黛绮丝是我家公子的奴婢,此事我等妇道人家也作不得主,我家公子出征吐蕃,现己凯旋而归,请容押后几天,等我家公子回来,定当向他禀报。”杜三娘强忍心中的愤怒,有卑不亢地说。
“放肆!”季月观怒斥一声:“我家主子乃堂堂蜀王,这点事还要看你们脸色不成,她不过是一位小小的胡姬,放在奴市,顶多也就是三五十两,现在这些聘礼价值千两以上,可以说给足面子,你别左一个公子,右一个公子,以为搬出来就能吓唬我不成?不过是打了一个胜仗而己,一个小小的昭武校尉,我家主子捏死他,就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现在礼数我们做足了,我警告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此话一出,几女面色苍白,在强权面前,真理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刘远的确是做官,但在侍郎多如狗,亲王满地走的长安,六品的昭武校尉的确如蚂蚁一般弱小,蜀王李愔是李二的亲生儿子,位高权重,只手遮天,小小的刘家,怎么挣得脱,何况刘远现在不在,几个只能算乡下的蠢妇,哪里是季月观的对手?
“你....你竟然在天子脚下犯法抢人?”小娘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坚决地说:“黛绮丝是我师兄的奴婢,他不在,你给再多的银子,我们也不会收的,你说三五十两就可以买一个,那你买一个给你们府上的车夫吧,我就不信,天子脚下,你们还敢强抢人。”
小娘知道,师兄刘远很喜欢黛绮丝,不止一次说黛绮丝有大用,不仅是长得漂亮那么简单,现在看到这些蜀王府的人这么猖獗,事前没有半点商量,大半夜抬来一些财物,就这样就想把人抢走,小娘心里很害怕,可是她一想到这是师兄的人,那羸弱的身子里,就涌出无穷的勇气。
季月观气得脸都白了。
原本刘远不在,剩下几个女眷好唬弄,像别的人家,别说牺牲一个小小的奴婢,只要能和皇亲国戚拉上关系,就是亲生的女儿,也早早双手奉上了,没想到这二个女子这般强硬,蜀王的名头搬出来了,金银财货现出来了,竟然还不肯松口,一想到蜀王李愔还在家中等着享用,切莫让他等急了,怒羞成怒地说: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东西留下,把人带走。”
“是!”
那些抬笼箱的,就是蜀王府的家奴,闻言一下子冲上去抢人,刘家的家奴刚想去阻拦,那些甲士二话不说,拿起鞭就抽,举腿就踹,一下子那些仆人打得哭爹叫娘,有的甲士把还腰刀都抽出来了,那寒光闪闪的刀刃把那些奴仆吓得心底直冒凉气。
这是蜀王府的人啊,杀一个下人,还不是像踩死一只蚁吗?
“啊,救命,救命啊,小姐,救我啊。”好汉难敌四手,更何况几个弱女子,很快,几个蜀王府的豪奴粗暴地推开小娘和杜三娘,拖着黛绮丝就往前走,吓得黛绮丝连叫救命。
“你们不能抢人”小娘急了,一下子红着眼睛冲上去要救人。
“多管闲事,滚”一个豪奴一脚正正踹中小娘的肚子,一脚就把小娘踢倒在地,一下子就把小娘踢晕了过去。
391惊闻恶噩(加更二)
“谁叫你打人的?走!”看到那豪奴还想冲上去踢人,吓了季月观一跳,连忙踢了他一脚,把人轰走。
现在的事情己经超出季月观的预测,本想着家中没有男的撑场,自己吓唬几句,就能顺利把人带走,没想到这二个女子这么硬气,死活不肯,季月观只好下令强抢,反正聘礼留下就行,没想到那豪奴竟然还打刘家的女人来了,晕啊,你以为这是小门小户啊,就是蜀王也得顾忌二分,可能是这豪门看到这里不像是有权有势的样子,再一听好男主人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那胆子就大了起来。
那豪奴虽说不明白为什么季先生为什么踢自己,不过他是蜀王面前的红人,也不敢反驳他,连连称是,然后跟着大队走了。
开了弓,就没了回头箭,抢了人回去交差再说。
“小娘,小娘,醒醒,你没事吧?”杜三娘也顾不上再去追黛绮丝了,连忙扶起晕厥的小娘焦急地叫道。
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要是小娘出了事,刘远回来,那天都要塌了,杜三娘一边叫,一边探了一下小娘的鼻息,幸好,还有气,脸色还算正常,应该没什么大碍。
“小姐,这,这怎么办?”小蝶焦急地问道。
“哎哟,我的腰”
“天杀的,下手这么黑,我的头都流血了。”
那些豪奴甲士,一向飞扬跋扈惯了,下手也没个轻重,不少奴仆都伤得不轻,一边叫,一边相互搀扶起来。
杜三娘一下子拿出主子的威严,大声喝道:“叫什么叫。还死不了,还用我教吗?收拾好东西,派人去请郎中、报官,别一个个都在这里躺尸,少爷还未回来,这个家还倒不了。”
有了主心骨,一众仆人很快就镇定下来,包扎的包扎,收拾的收拾,有人去请郎中。有人去报官,一下子分工合作了起来。
“小蝶,来,搭把手,把小娘扶上床去。”杜三娘扶起小娘。感觉有点吃力,连忙说道。
“是。小姐。”
于是主仆二人齐心协力把小娘抬上胡床。很快又有丫环拿来热水和毛巾,杜三娘亲自替小娘把嘴角的血擦拭干净,刚刚处理完,一个老郎中就跟着奴仆进来了。
“小姐,坊门己关,我们没有特别通行条。不让过,那武候说下不为例,若言再在宵禁时上街,就会法不容情。出不了坊门,这个是我们坊里华郎中,我们请他给小姐看病,华郎中是一种德高望重的老郎中,医术精湛,医德上佳,一向是有口皆碑的。”奴仆带着郎中回来复命。
蜀王府的人手里有特别通行条,可以畅通无阻,自己手里没有,自然报不了官,就是能冲出去,那些官员现在己经睡觉了,谁还替你在这具时候升堂审问,再说报官了也没什么用,谁敢搜蜀王府?
那是找死的节奏啊。
黛绮丝妹妹,这次帮不了你,姐也尽力了,希望.......希望你有运气,躲过这一劫吧,杜三娘暗叫一声可惜,然后连忙请华郎中替小娘诊断,那一脚踢得那么狠,还真怕出事,那黛绮丝的事,明天再去报官,对了,找崔梦瑶帮忙一下,估计会更好。
平时没觉男人有什么用,现在好了,一有事,就显出他的重要性,杜三娘暗中想道:刘远,快回来,家里出事了。
“郎中,我家小姐怎么样?”小蝶看华郎中看完,连忙问道。
“受了一点内伤,震伤了五腑,幸好没有踢在要害处,老夫开几包药,一天二次,每次都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喝几天就能养回来了。”那华郎中解释道。
杜三娘听后松了一口气,一个出事了,另一个可不能再出事了。
“有劳华郎中了,我家的奴仆多有损伤,还有劳华郎中照看一下,我等自会重重酬谢。”杜三娘向他行了一个礼道。
华郎中闻言大喜,连忙谢过:“小娘子请起,救死扶伤是我辈份内之事,老朽定当尽力,一会还得派人到我医馆里取药。”
“好”
........
做英雄果然是好,吃完了陈家村那丰盛大餐,一路上,上到官员乡绅,下至族老百姓,一个个夹道相迎,候君集一行也不能凉了百姓的心,一路吃吃停停,受到的,都是英雄式的待遇,有些胆大的小娘子,看到这些散发着男儿气概、英俊的镇蕃军战士,一边轻笑一边抛媚眼,弄得不少镇蕃军心里都早庠庠的。
刘远本想找陈张氏的儿子,没想到一时竟寻不得,也不能久留,因为李二还有长安等着接见,只能作罢,临行时,请当地官员代为寻找,恰好有一个清河崔氏之子弟在哪里作主簿,刘远就把这事托付与他。
春暧花开,鸟儿归来,处处都茑歌燕舞,翠红翠绿,穿着威武的明光铠,手执利器、骑着高头大马,以英雄之师的名义走在官道上,刘远有一种春风得意马蹄疾之感,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只愿一路走下去,不过李二还在长安等着,候君集不敢怠慢,能推就推,一旦上路,就催促众将士快马加鞭,虽说应酬不小,但速度也不慢,只是十天,众人己远远看到那座都城。
当今世界最繁华、规模最大的城市,东方不灭的明珠:长安。
大唐的长安,梦里的长安,大唐臣民最骄傲、最自豪的地方,说不尽的繁华、道不尽的风流,那是所有人心目中的京城,刘远看着这座伟大的都城,心中暗暗感叹:每一次眺望,都有新的感概,一别三月有余,终于还是回来了。
“将军,你看,黄华盖”刘远正在感概着,一旁的赵福突然兴奋地大声叫喊着:“皇上,皇上来迎接我们了。”
刘远吃了一惊,往前眺望,果然,远远看到一大堆人正在前面的十里长亭处站着,而那顶代表着帝王的黄华盖,非常醒目,能用这种华盖的,大唐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资格,那就是大唐的天子李二。
没想到,李二竟然率着群臣,出城十里迎接,这是何等的隆重,这是何等的荣耀,一时间,一众镇蕃军己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就是见惯风浪的候君集,也激动得一脸通红,大声喝道:
“列好队,全军肃静,让皇上看看我镇蕃军的军容军貌!”
“得令!”一众将士大声领命,有些将士己经激动眼睛都红了。
这个李二,还真会收买人心啊,就那么多走几步,费不了几把草料,却把一帮流血不流泪的血性汉子感动得感涕鼻零,以后将士将会更加努力替他卖命,绝对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臣候君集参见皇上,皇后,有劳皇上皇后等待,实在罪该万死。”李二出城十里来迎接,候君集也不敢怠慢,远远下马,快步走近,单膝跪地,庄而重之给李二行了一个军礼。
不光李二,长孙皇后还有文武百官都来了。
九百七十二名幸存的镇蕃军也齐齐翻身下马,用尽全力叫道:“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候爱卿平身”李二亲手把他扶起,一脸感动地说:“候将军受苦了。”
“这是臣的职责所在,有劳皇上挂心”候君集连忙说道。
李二有点感叹地说:“为了大唐,将军劳师远征,立下赫赫战功,三个多月不见,将军都有些清减了。”
寒暄了几句,李二又把刘远、程怀亮的扶起,嘉奖了几句,最后大声让劳苦功高的镇蕃军将士平身,还有选择地拉着王强还有另一位受伤的镇蕃军将士问长问短,让一众镇蕃军感动不己,那王强以为自己是做梦,自己打了自己二巴,激动得热泪满眶,就别的镇蕃军也激动得不能自己。
今天是凯旋归来,众人都有意识地不提长孙冲,长孙皇后还有长孙无忌的话不多,明显是触景生悲,只是强忍住。
一番寒暄后,李二又站在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发表了激情洋溢的演讲,无非是赞扬从将军的功劳,号召全军向吐蕃军学习等话,当然,末了还有奖赏,李二保证论功行赏,厚恤阵亡的战士,朝廷晚上设宴,队正以上之人,可以进皇宫与李二一起用餐,这也算格外的恩赐,没法进入皇宫之将士,李二也没有忘记,就在军营里设宴,到时有御厨亲自掌勺,宫中珍藏的佳酿慰劳镇蕃军将士。
一路风尘仆仆,汗流浃背,自然不能就样赴宴,众人跟着李二一起进入长安城,接受万民英雄式的夹道欢迎,最后李二等人先行回宫,而镇蕃军则是集体拉到城内的军营休息,当然,像候君集、刘远、程怀亮这些在长安有家的人,到军营后就自行离开,打道回府。
那么多金银财货,怎么也得放回家啊,再说离家久了,也想回家看看。
军营,哪有家舒服,哪有家温馨呢?
“少爷,少爷,这里,这里”刘远带着荒狼和血刀,刚刚与程怀亮告别,突然听到有人焦急地叫着自己,扭头一看,是杜三娘的贴身丫环,小蝶。
“小蝶,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的?”刘远好奇地问道。
“少爷”小蝶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少爷,你快回家看看吧,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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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战火兄弟(加更三)
“小娘,小娘,你没事吧?”心急如焚的刘远坐在床头上,焦急地呼叫着小娘的名字。
自从小蝶哭着说家里出事了,刘远听到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呆住了,带着几十万两横财回来兴奋的心情一扫而光,二话不说,丢下小蝶翻身上马,飞了似的往家里奔,在街上差点撞到人,回到家后,那两大包价值不菲的财货就地一扔,马上就看望小娘,看到小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一身药味,刘远心如刀绞一般。
小娘跟着自己,就没吃过这样的苦,即使在最困难的之时,自己也让她吃饱穿暧,本来就瘦弱的她,显得更清减了。
“师....师兄,你....你回来了。”
听到刘远的声音,还在睡觉的小娘一个激动,马上就睁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好像不相信一样,还揉了揉眼睛,发觉不是做梦后,那苍白的俏脸多了一丝红晕,激动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不是做梦,但感觉如做梦一般。
刘远轻轻摸着她的额头,有点内疚地说:“嗯,师兄回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师兄”小娘心中凄苦,枕头落下两颗豆大的泪珠,哽咽地说:“师......兄,小娘没用,没有保护好黛绮丝,她,她让人给抢走了,是小娘没用,没有保护师兄的人,我.....”
什么?
黛绮丝被人抢走了?
刘远心里一个激灵,黛绮丝被人抢走,小娘被人打伤,看来真的出大事了,看着小娘自责的样子,刘远心生不忍:放在后世。这还在是读初中的小女生啊,本应有一个快光的时光,上天不公,把那么多忧伤苦难施压在她柔弱的身躯上,看她的样子,心病还重过身体所受的创伤吧。
来者不善,善良不来,敢来自己家里捣乱的人,来头肯定不小,小娘只是一个瘦弱、无权无势的弱女子。自身都难保,还想着保护别人,真是一个小傻瓜。
“放心,事情我都知道了,现在己经有人帮我忙乎。很快就没事了。”刘远现在什么事还不知道,不过为了让小娘安心养伤。故意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师兄。你己经知道了?那,那是蜀王啊,他能听你的吗?”小娘吃惊地说。
蜀王李愔?
刘远心里一楞,果然是他,自己一听黛绮丝出事,心里猜想十有**就是与他有关。自从过年前李二一家来“吃大户”,那李愔就对黛绮丝垂涎不己,派人索了几次,自己都拒绝了。想到他不会甘心的了,没想到还真是用强把人抢走,抢人不算,还把小娘给打伤了,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刘远心里翻江倒海,可是面上点滴不露,一脸轻松对小娘说:“师兄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吐蕃立了很多战功,皇上很看重我,升了我的官,还答应替我出头,所以,什么事都没有了。”
一听到有皇上替师兄出头,小娘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笑脸如花地说:“嗯,太好了,我就知道,师兄是最棒的。”
“好了,没事了,你现在受了伤,得好好养身子才行,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你的任务就是养好身子,知道吗?”
“嗯,我听师兄的。”
刘远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地说:“你都有黑眼圈了,乖,再多睡一会,我一会还要去皇宫赴安功宴,就不陪你了。”
“好。”
小娘就像一个乖宝宝的,对刘远百依百顺,解开了心结,特别是刘远的回归,让她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一般,冲着刘远甜甜一笑,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带着微笑进入了梦乡。
看来最低她睡得的确不好,一直在自责着。
等小娘睡着了,刘远这才轻轻地退出去,关上门,而杜三娘己在院子外候着了。
“刘远,你终于回来了。”杜三娘看到刘远,一向坚强的她,眼里也泛着泪光。
刘远握着她的柔荑说:“三娘,这些天的辛苦你了。”
“不苦,就是......就是没替你看好家,也没有能力保护她们。”杜三娘一脸苦涩地低下了头。
刘远扶杜三娘在院子里坐下,等她心情平复了下来,这才平淡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
刘远闻言心中一沉:三天,黛绮丝落在蜀王李愔那个色中饿鬼手中,估计黄花菜都凉了,一想到自己嘴边的菜竟然被人截胡了,刘远心里就腾起一股无名之火,虽说不喜欢抢别人的,但刘远也极反感别人抢自己的。
惹怒了,大不了就占山为王,一拍两散。
“你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每一个细节都不要遗漏。”
杜三娘静下心来,把季月观等人强闯进宅,索人不成,就强行抢人,小娘冲上去想救黛绮丝,被蜀王府的豪奴一腿踢晕之事一五一十道了出来,说到伤心处,几度哽咽。
“刘远,他们留下的东西,我分毫未动,让人原封不动抬到仓库里了。”
“嘿嘿,一千两,就敢抢我的人,还真看得起刘某”刘远冷笑道:“把我惹火了,就是花一千万两,我也要把他废了。”
一千万两,要是别人说,杜三娘肯定不屑一顾,但这话出自刘远之口,那冷淡中仿佛带着来自九幽的寒风,让人不敢轻视他的决心,再加上他身上出现的奇迹太多,杜三娘还真不敢怀疑。
“出事后,我去武候铺报案,我去雍州府鸣冤,去求那些大臣,可是,他们一听到是蜀王李愔,一个个都躲之不及,就是雍州府也不敢受理,我去求崔家的大老爷和三老爷,大老爷辞而不见,三老爷在梦瑶的牵线下见了面,直说不好办,那是帝王家之事,开门见山说为了一个小小的胡姬,不值得崔家与皇子交恶,就是他想帮,可是背后还有整个清河崔氏,他得以家族为重。”
趋吉避害,人之常情,无缘无故,谁会为一个微不足道的胡姬与一个有实权的皇子交恶呢?不过崔敬那老小子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总算还有那么一份香火情,估计在此过程中崔梦瑶没少出力。
刘远好奇地说:“此事,崔梦瑶也知道?”
“知道,她不仅促成我与崔三爷的见面,还陪我到雍州府报案,嗯,要不是她,估计我都回不来了。”
有情有义啊。
终于把来龙去脉全都弄清楚了,刘远腾一声站了起来,强压心中冲天的怒火对杜三娘说:“好了,整件事我知道了,现在你什么都不要理,别人敲门也不要开,在家里等我的消息好了。”
“刘远,你要干什么?你,你不要冲动,那蜀王说什么也是皇子,黛绮丝是好,你,你也不能太冲动......”杜三娘何其聪慧,一听刘远的语气,就知刘远就此罢休,连忙劝道。
“让你不要管就不要管,我自有分寸。”刘远冷冷地说,不过一说完,马上感到这样对杜三娘有点残忍,马上安慰他道:“语气不太好,三娘你不要介意,不是有心的,我只想说,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也一定不会放弃。”
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不保住,人生就有了遗憾,就是再多的荣华富贵,又有何用?刘远在扬州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小商人,也不惧长孙胜文,现在有了自己的人脉,有了自己的成就,还有立了那么多战功,还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这个蜀王李愔,深谙历史的刘远知道,他就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人,就是自己不动他,他早晚也得被流放。
怕他作甚!
杜三娘心中一动,深深地看了刘远一眼,不由想起刘远在扬州和长安的两次相救,也不相劝了,一脸坚定地说:“无论什么时候,我永远都会陪你的你身边。”
说完,主动在刘远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来一脸红晕跑回了房。
真是一个多情的姑娘,刘远心中一甜:自己真是太幸运了,自己身边的女孩子,每一个都这么漂亮、可爱、动人。
此时刘远还没有解下明光铠,背起长弓,绑好横刀,提着长槊翻身上马,径直朝门外走去,一看到刘远出来,荒狼和血刀径直跟在刘远后面。
“血刀大哥、荒狼大哥,你们不用跟着我了,我要去干一件很疯狂的事。”刘远勒住马,扭头对二人说。
自己要独闯龙潭虎穴,没必要拉上他们。
荒狼淡淡地说:“老爷吩咐我等一直保护你,他没说什么时候让我们回去,你的安全我们就一直负责到底,你干什么事与我们无关,我只管保护你的性命。”
血刀没说话,不过从他的表情,荒狼的话,也是他的意思。
“的哒”
“的哒,的哒”
突然,角落里一下子走出了几十骑,一个个衣甲鲜明,神情严肃,为首的,赫然是赵福等人。
“将军”
几十人一齐大声叫道。
刘远吃惊地说:“你们,你们怎么全来了,你们来干什么?”
赵福一脸认真地说:“在军营分手时,听到你家婢女说出大事了,属下感到不妙,就和兄弟们一起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将军,有事,请带上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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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街头激战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胡闹,快点回去。”刘远一看到这些手下,心头一热,不过马上让他们回去。
赵福来走前一步,一脸真诚地说:“将军,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生死与共,兄弟们服你,敬你,战场上将军一直爱惜我们,从不为了贪功而推我们去送命,有了斩获,也肯与我们分享,兄弟们一直感激在心,现在将军府中出了事,我等岂能袖手旁观?”
“就是,将军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谁敢欺负将军,我们就跟他拼了。”
“就是,咱们死都不怕,还怕麻烦?”
一众将士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个都要替刘远抱不平,刘远在吐蕃战场上的表现,种下的因,就有了现在的果。
刘远感激地说:“诸位将士的心意,我心领了,但这次我要对付的是蜀王,他抢了我的女人,我要抢回来,兄弟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蜀王势大,不能拖累你们,都散了吧。”
“什么?敢抢将军的女人?”赵福一下子气得脖子都红了:“我们在前线,每天浴血奋战,舍生忘死,而有人竟然在后面玩弄我们的妻女,欺凌我们的家人,这不是让人寒心吗?将军,这事我帮定了。”
“就是,我们都是敬佩将军的为人,自愿来的,哪位兄弟怕了,自顾散了,绝不勉强”一个火长大声吼道。
赵春来小声说:“将军,我们是有功之士,话说法不责众,我们跟着壮一下声威也好,就是皇上要处罚我们,也得顾忌一下。”
“就是。皇上英明神勇,我们不相信他会这般对待我们这些有功将士”
“走,找他要人,沙场杀敌,拿命去拼,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还当个屁兵啊”
有人形容有三种友谊是最牢固的:一起下过乡(共患难),一起嫖过娼(齐欢乐),一起扛过枪(同生死),刘远跟这些将士在吐蕃腹地三个多月。共生同死,患难与共,可以说三样感情都齐了,平时刘远待士兵亲如兄弟,分钱时主动让利。再加上指挥艺术和人格魅力,将士归心。现在听闻刘远家中出事。一众将士自愿来助拳了。
“将军,兄弟们是发乎真情,莫要寒了将士的一番心意。”赵福大声地说。
“将军,要是你嫌我碍手碍腿的,我马上走,我王强虽然只剩一只手。但是还拿得起刀,教训几个爪牙还没问题。”断了一只手王强,一手握紧拳头大声地说。
“好,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我就真不信,他有三头六臂不成,无论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兄弟们一起,怎么也要闯一回”有这么多兄弟相助,刘远豪气冲天,单手举起手里长槊大声吼道。
法不责众,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这个道理刘远哪里不明白,就算他们不来,自己都去军营里找援兵的呢,现在八十四人,一个不少都来了,就是有伤的,也跟着来了,这让刘远深受感动,第一次感到,这次吐蕃之行还真是去对了。
“将军”
“将军”
“将军”
众人仿佛回到了热血燃烧的战场,群情一下子就汹涌了起来。
刘远长槊一挥:“走,把人抢回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蜀王李愔的蜀王府走去。
“蹬蹬蹬”众人刚刚刚转了个弯,前面突然跑来十多个手执着横刀的武候在前面封了路,那个头领模样的人向刘远行了一个礼说:“刘将军,你意欲何往?”
这里这么多人集中,还是鲜衣怒甲的大唐士兵,自然瞒不过那些无处不在的斥候,眼看一行人就要去闹事,不站出来也不行,于是那武候丞硬着头皮带着手下出来拦人了。
刘远冷冷地说:“我们只要去要人而己,又不是去闹事,你们拦我作甚?”
“刘将军”那武候丞恭恭敬敬地说:“我敬你是英雄,你们散了,我就当没看到,这里是皇城,天子脚下,法治之地,聚众闹事,那是要出大事的。”
“皇城?法治之地?天子脚下?”刘远冷笑道:“你们是这里的武候吧,那到三天前,有人来到我府上抢人,法在哪里,而你们这些尽忠职守的人,又在哪里?别跟我在这里的打马虎眼。”
在这里做武候,相当于合法的地头蛇了,哪家的母狗生几只小狗,都一清二楚,三天前蜀王府的人带着特别通行条来抢人,这些武候又哪里不知道呢,不过蜀王势力太大,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小鱼小虾所能管理的,明明看到他们强行抢人,却不敢上前阻拦,只能躲在一旁,现在听到刘远提起这事,那武候丞也老脸通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刘将军,你也知我们这些小人物,根本就管不了......”
“那管得了我?”刘远怒不可恕地吼道。
“这,这......”
刘远一挥手:“给我打。”
一声令下,赵福等二三十人翻身下马,长槊一扫,一下就扫翻一大片,这些军中的精锐出手又快又狠,技巧那都是从生死间领悟出来的,那些武候吓唬一下老百姓还可以,哪里是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之士的对手,再说这些都是有功之臣,哪个敢拿刀砍他们?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十几个武候全被放倒,一个个被吐蕃军打得抱头鼠窜,大声求饶。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些武候,见低踩,见高拜,人前一后两张脸,刘远现在连蜀王李愔都不怕,哪会在意他们这些小人物呢,也懒得和他们讲什么道理了,拳头大就是有道理。
“好了,懒得理他们,我们走。”看到打得差不多,刘远也不能真把他们全打死,只是让他们长长记性罢了,见好就收,救黛绮丝要紧。
一众手下也跟着刘远往前走。
“丞长,我,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请帮手?”一个武候一脸气愤地说。
“啪”那武候丞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大骂道:“白痴,人家是将军,你以为是平头百姓啊,就算不是将军,他是清河崔氏的女婿,他们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惹得起的吗?你没看到那些大头兵,一个个都凶神恶煞,手里都不知沾了多少人命,那是杀神,帮手?别看他们只有几十人,就是我们有几百帮手,一个照面就让他们杀光了。”
“那,那咱们怎么办?”
那武候丞老谋深算地说:“这样也好,挨了这身揍,我们这身皮无论如何都保住了,说不定还有赏呢,快,哪个腿快的,把这事上报雍州府,我们就没事了,让那些大人头痛去。”
“是,还是丞长高,高。”
刘远豁出去了,骑马提枪,带着那几十个士兵怒气冲冲往蜀王府走去,他己经想好了,说什么也要把人抢回来,黛绮丝没事还好,要是出了事,绝对不让他好过。
一众人鲜衣怒甲,杀气冲天,如一群杀神一般,那些行人商贩看到,一边议论纷纷,一边连忙退让,就是一些官员的马车、轿子,看到情况不对劲,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连忙胆颤心惊地躲在一边,等刘远一行走后,连忙差人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些武候好像收到什么风,也没人敢阻拦,不过有二三十人远远地跟着。
就当离蜀王府还有二条街道时,刘远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前面有人拦着。
能让刘远停下脚步的,不是御林军,也不是千军万马,而是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崔梦瑶。
394梦瑶怒斥
“将军的红颜知己还真多啊。”看着刘远单骑上去和那绝色美女聊天,赵春来忍不说道。
赵福也点点头说:“极品啊,难怪将军在吐蕃都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原来身边的女子竟然那么出色,不过,嘻嘻,最后还是破戒了。”
“要是我选,肯定选大唐的女子,那吐蕃的女子,很多都是男人一样粗鲁,对了,身上还有一般羊膻味呢。”
有知情人小声地说:“你们听到了别吓着,那女的我见过,是清河崔氏的世家小姐,她爹是工部尚书崔敬,崔尚书膝下只有她一名女儿,受万千宠爱于一身,那崔家小姐,在贵族中很名气的,大家闺秀,不但贤良淑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针织刺绣,亦不在话下,那求亲之人都踏破了几条门槛,没想到最让人刘将军拨了头筹,和崔小姐订了婚。”
“啊,这么厉害啊,清河崔氏家大业大,将军少奋斗二十年都行了。”
“有那么厉害的靠山,有那么权势的岳父,是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好不?”
一众手下在小声议论,而刘远则是单骑走到崔梦瑶前,小声地说:“可瑶,你怎么来了?”
“不来行吗?再不来,这天都要翻了。”崔梦瑶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刘远,你带这么多军士,你要干什么?”
崔梦瑶差点吓晕了,黛绮丝出了事,她自然一清二楚,当中也没少出力,那杜三娘要不是自己赔着,一个平民女子敢告一位皇子,说不定就让人拿下。送到蜀王府邀功了,也就是崔梦瑶在身边,那些官员不敢造次,虽说不接状纸,倒也没有为难她,崔梦瑶生怕刘远回来后生事,所以一直都派有下人在刘家的门前守着,看到情况不对,那下人吓得连忙回去跟崔梦瑶禀告。
生怕刘远酿成大祸,崔梦瑶连马车都不等了。抢了一马就追了出来,幸好,及时把他拦住了。
不用说,这事崔梦瑶知道了,解释再多也没用。刘远不解释了,很光棍地说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那蜀王无法无天,我再也不能忍了,我要把人救回来。”
“你这是救吗?我看怎么你想谋反的?”
“谋反?此言差矣,我只要抢回我的人,别的我不想。”
崔梦瑶冷冷地说:“在京城,你骑着高头大马。手执利器,带着军队,鲜衣怒甲,在街上招摇过市。别人诬蔑你谋反又有何难?”
“我......”
“你有情有义,你无心作反,你只想救回你的婢女,这些我知道,可是,别人知道吗?你现在要去的,不是普通人的家里,而是去蜀王府,那是王府,那是皇家的体面,岂容你来挑恤,刘远,你想过后果是什么吗?”
刘远大声地说:“怕什么,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你太让我失望了,刘远”崔梦瑶摇了摇头说:
“人是要救,但救人的方法有很多,但你偏偏却选最偏激、最愚蠢的一个,你说得很光棍,很有豪气,但你想过没有,要是你这样搭进去了,小娘怎么样?杜三娘怎么办,我......那些靠你吃饭的伙计怎么办,这些为了义气,选择跟你一起兄弟的家的妻儿老小怎么办,你有替他们想过吗?”
“这.....”
崔梦瑶看到刘远眼内的火气己经消减了,心里暗暗点点头,总算醒悟了,也不枉自己的一番苦心,不过一想到刚才差点就说漏嘴,把自己也搭上,俏脸一下子就悄然爬上了两朵红晕,有点羞涩地提点道:“其实,以你现在的条件还有身份,大有可为,没必要用这个最偏激的方法,其实,以蜀王的身份,现在犯下的,又不是什么弥天大罪,很少人愿意出头的,最能出头也最有能力之人,自然是当今皇上,而皇上是行伍出生,一直都优待将士.......”
刘远一下子愤怒中清醒过来:对啊,自己现在无儿无母,可以说是光棍一条,混得不行,就是占山为王,要不就找一个座岛屿,日子怎么也能过得逍遥,可是身边的人,他们都有妻儿老小,要是他们都搭进去,那自己就害了几十个家庭啊。
冲动是魔鬼,看着手里的长槊,刘远心中的那股锐气一下子就泄了。
那蜀王李愔,因他的行为性格,注定他只能做一个酱油男,而刘远不同,知道历史的走向,脑里多了几千年的知识,做不了王候将相,那己经是很没上进心了,还对付不了一个己知他命运的人?
自己用心,区区一个李愔,何足畏惧,慢慢都能把他搞垮搞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自己并不是君子,更不用十年。
想通后,刘远心头一片明悟,对崔梦瑶行了一个礼说:“谢谢你了,梦瑶,要不是你提醒,我今天就难收场了。”
“你想通就好”崔梦瑶俏脸一红:“其实你这样有情有义,奴家心里也是很佩服的。”
寒一个,堂堂一个世家千金,还以奴家自称了,刘远一时间有一种受宠若惊地的感觉,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那崔梦瑶却策马走了。
害羞呢。
“将军,我们继续走吧”赵福走了过来,小声地说。
刘远摇了摇头说:“不,我们不去蜀王府了。”
赵福吃惊地说:“将军,你改变主意,那人,不救了?”
“救,当然要救,不过,我们要换一种方法。”
挥手让赵福过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那赵福越听越兴奋,等刘远说完,他连连点头说:“将军,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全听你的。”
“那好,你去跟弟兄们说一下,我就不信,那蜀王就是有三头六臂,看这次还有谁护得了他。”刘远说话的时候,嘴边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崔梦瑶其实还没有走,走远折回墙角,偷偷地看着刘远率着几十人转了方向,朝皇宫的方向走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都出汗了,来,给你擦擦。”
春儿看到崔梦瑶额上都冒出香汗了,连忙拿出香巾,一边替她擦拭,一边小心地说:“小姐,那木头不去找蜀王的麻烦了,你也可以放心了,现在天气这么热,不晒晕也会晒黑皮肤的,我们还是回府吧。”
一听到要晒黑,崔梦瑶吓了一跳,马上把身子缩回到到墙角的阴影里,犹豫了一下,吩咐道:“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让阿生和阿强跟在后面,一有什么事,马上回府报告。”
“是,小姐,我马上让他们去,喂,你们精明一点行不,那么热,快点把马车赶过来,还要小姐走过去不成?”春儿这小辣椒又开始发飚了。
刘远领着一众兄弟,沿着朱雀大街,慢慢向前行,沿途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很多人认出他们是出征吐蕃的英雄,一个个后面指指点点,很多人还跟在后面看热闹,谁也不知道,这些人一直朝着皇宫走去,到底要干什么?
“站住,前面是皇宫重地,敢胆再往前者,格杀勿论。”看到一队穿着装甲、带着兵器的士兵径直朝皇宫走来,这把那些负责守宫门的禁卫军吓了一跳,一下子冲了上去,提刀举槊、张弓搭箭,紧张非常,那禁军校尉更是大声训斥。
现在离朱雀大门不过十丈,再走十丈,那就是皇宫重地了。
刘远翻身下马,在围观百姓还有禁卫军的奇怪的目光中,刘远一行把所有的武器、头盔装甲都解除,放在地上,**着上身,单膝跪在地上,一时间,地上跪几十个裸露的上兵的士兵,不少士兵,身上是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伤疤,有的士兵,手都断了,剩下一个断肢,看到让人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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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触犯众怒
脸上的皱纹,那是岁月流逝留下的沧桑;身上伤疤,那是沙场杀敌铭记的勋章。
几十位从吐蕃归来的大唐英雄,突然一脸悲愤、一言不发地单膝跪在朱雀门前,放下武器,脱下上身铠甲衣裳,露出一身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肌肤、精壮的肌肉,那一身的伤痕虽然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但是,平添了几分刚阳之气,不少大唐的少女对男子汉多了几分深刻的认识。
不仅是长安的百姓惊呆了,就是负责守宫门的禁卫,也一时不知所措,这些人若是平头老百姓,那禁卫校尉二话不说,冲上去就一顿胖揍,然后再让雍州府来把人带走,以免他们在此损害天子的威严,可是,他不敢下这个命令。
这些人,是深入吐蕃腹地,把吐蕃搞得天翻地覆、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的有功之士,就是一个时辰前,李二还携着长孙皇后,率着文武百官,出城十里,在十里长亭亲自迎接,极尽宠幸,晚上还为那些功勋彪炳的镇蕃军将士在皇宫中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可是,刚才还在马上的英雄,一个个好像受气的小媳妇一般,跪在地上,禁卫校尉也不敢贸然下令驱逐或殴打啊。
何况,人家放下了武器,解下了战甲,对皇宫也没什么威胁。
“刘将军,你这是要干什么?可不要带头闹事啊。”那禁军校尉忍不住发问道。
能在皇宫当上一官半职的,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这禁军校尉名为程进,是混世魔王程咬金那一族的一个世家子弟,其父在曾立下大功,为大唐的基业最后马革裹尸。因为武艺精湛兼忠良之后,李二厚待,封了他做禁军校尉,负责镇守皇宫的第一道屏障:朱雀门,程进曾护送过长乐公主一行到刘远家用餐,也知刘远的身份,所以语气还是很友好的。
刘远一脸悲愤地说:“我有冤情要上诉。”
什么?
要诉冤的?程进吓了一跳,心想你和李二一家关系那么好,还有清河崔氏撑腰,谁哪么不长眼。敢让叫冤,刚想说话,突然想起什么,嘴皮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装作不听见,只是一味叮嘱手下看紧那些大头兵。不能让他们冲进皇宫。惊扰到皇上。
刘远把身上的明光铠脱下后,突然大吼一声:“请皇上主持公道!”
“请皇上主持公道。”
刘远一声大喝,那跟随而来的几十名镇蕃军异口同声,用尽最大的气力大声跟讲着刘远叫了起来。
八十三人一齐用力,人数虽少,但那几十个声音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响彻云霄,在这个世界上最繁华、规模最大的长安城中发出呐喊,就是隔着几条街,也能清晰可闻。这种巨大的气势,就是停在屋顶上的小鸟也惊吓得一时纷纷四散飞走,站得近的长安百姓,也大惊失色。
他们没想到,那声音是那样的大,那么的壮。
可是这对吐蕃军的士兵来说,这声音是何其熟悉,每当遭遇敌人时,每当冲锋时,每当战斗时,大唐无畏的战士,无论敌人的多寡、也忘记自己的强弱,即使只剩下一个战士,还是一边吼产着大唐不灭的军号,一边忘死的前进。
“死战”“死战”“死战”,人不死,战不休,敌不死,杀不止,不同的是,在沙场上,那是气壮山河的壮,而此刻,一众战士语音带着的,却是悲壮。
早在刘远等人单膝跪下之时,那些好事的百姓一早就在偷偷议论开了,听到刘远喊“请皇上主持公道”之言,一个个更加好奇了:
一个士子摇着纸扇,摇头晃脑地说:“地上所跪的,全是我大唐忠贞的之勇士,是英雄,进城时还好好的,怎么跑到朱雀前喊起冤了?莫不是,他们的战功被长官冒领,心生不岔?”
他的一个同伴摇摇头说:“这不可能,据说这一次出征吐蕃,斩获甚多,兵部一早就派人把他们的战功在城门、坊门张贴,带头之人,正是寸功必赏的兵部尚书、镇蕃将军候君集,他智勇双全,品格高尚,断不会抢属下的战功的。”
“那跪在前面的,不就是游击将军刘远吗?我认识,我认识,厉害啊,三月间斩首二万余,烧粮草、兴谣言、连吐蕃公主也活捉了,屡立战功,绰号小战神呢,没想到他竟然跪在这里喊冤。”
“就是,听到他们把吐蕃人杀得屁滚尿流,真是听到都大快人心”
“这样子,有点像古时的廉颇请罪啊,看来有不少的冤情啊”
“怪了,听说他和长安的贵族关系良好,还是清河崔氏之女婿,现在还是大唐的功臣,谁这么大敢,让我们英雄受那么大的委屈?”
“对啊,肯定有很大的隐情,要不然,也不用跑到朱雀门中伸冤了,这下怎么办,一不小心,要是让雍州府认定是喧众取宠啊,那他们就惨了。”
众人议论纷纷,众说纷纭,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大唐祟尚武风,就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豪客,也喜在腰间悬挂一柄好剑,以示威武,尤其是祟拜那些有战功的英雄人物,围观的人虽说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众人还是把同情心往刘远这些英勇之士身上倾斜。
“你们不知道啊”这时那些知情人士终于忍不住得意洋洋地出来爆料了: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的,就在三天前,城门、坊门关闭以后,蜀王李愔派人到那刘将军府中抢人,据说是看中一个美艳的胡姬,他一直想要,没想到那刘将军不肯相让,他们抢了人随便扔下一点钱财就算完事,为了此事,那刘府的人去武候铺备案,去雍州府诉冤,皇子啊。谁敢受理?投诉无门,刘将军自然是要找皇上主持公道了。”
“啊,原来是这样,对,对,这事我也印象,其实我就住在旁边,那天晚上的确听到有人哭着叫求救,不过我想有武候在,也就不敢开门。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真是大可恨了,那个蜀王李愔,往日就喜欢良家,在长安都不知祸害多少清白女子了。”
一个胖胖的商贾也忍不住说:“刘将军深入千里。在前线为他们李家的江山浴血奋战,他倒好。在后面玩弄有功将士的家眷。简直就是畜生和径,这不是寒了众将士的心吗?”
众人一传十,十传百,三人成虎,越传越玄乎,传到后面。有的版本竟然变成,那蜀王李愔看到刘府家的女眷漂亮,淫心大起,带人把刘府包围。把一干女眷全部凌辱了,结果那出征吐蕃的刘将军凯旋而归,惊闻自己“喜当爹”后,怒发冲冠,有好事者信誓旦旦地说,目睹刘将军暴怒之下,把助纣为虐的那些武候胖揍了一顿,要带手下将士拿着武器要讨还公道,不过蜀王府人多势众,最后逼于无奈之下,只能在这里含屈诉冤了。
说者口沫横飞,听者一脸脸气,偏偏那蜀王李愔好色,在长安的名声极坏,更是增添了许多可信性,人群中也有朝廷的密探,看到蜀王李愔己触犯众怒,一时也不敢造次,只好暗中派人向李二汇报。
不知谁透露了风气,那些热血且正直的军中男儿也知道了此事,一时悲从心起,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没有谁号召,不少镇蕃军默默加入到刘远的行列,一个个放下武器,脱下战甲,用自己最直接的行动,声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候君集泡完澡,在美妾的服侍下刚穿好长袍,刚想抱着美妾好好快活一番,突然有婢女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一下子跪下地上:“老爷”
“不是说没事不要打扰吗?”候君集淡淡地说。
语气虽轻,但是语气里那种不悦之色,犹如九天寒冰一般,就是侍女也吓得花容失色。
一个男人,在欲火高涨之时,被人坏了好事,那心情绝对是极差的。
婢女战战兢兢地说:“老爷,孙副将来了,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找你。”
孙大强?
候君集一听,马上就知出了大事,也顾不得和美妾快活了,二话不说,马上召见了孙大强。
“将军,不好了,刘远带着镇蕃军到朱雀门前闹事,现在快要翻天了,怎么办?”孙大强急得头上的汗都没顾得擦,那气喘吁吁的样子,显示他来的时候,赶得非常急。
“大强,冷静,发生什么事,你仔细与我道来。”
“是,将军”
于是,孙大强把自己知道之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包括长安百姓的反应,然后说又说不少镇蕃军去了声援,因候君集是镇蕃军的第一将领,孙大强生怕出了事会连累候君集,急来讨对策,用他的话来说,必要时候,得派兵把镇蕃兵全拉回来。
候君集心如电转,思考了片刻当机立断地说:“此事蜀王闹得太过,寒了将士的心,不仅不能拦,大强,你也去声援,顺便安抚将士的心,不能让他们胡来,皇上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处理的,反正,蜀王李愔在皇上眼里,也一直不受重用。”
“是,将军,我马上去.......”
有了候君集放任,跪在朱雀门前的镇蕃军由几十人一下子多到五六百人,几百条铁骨峥峥的汉子,在皇宫中发出敢悲愤的呼叫,那声音,好像要把皇室的屋顶也要掀翻一般:
“请皇上主持公道!”
“请皇上主持公道!”
“请皇上主持公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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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魏征直谏
每个人的追求都所不同。
有的人追求吃饱穿暧,饱食终日就满足了;有的人追求高官厚禄,威风八面才有满足;有人追求妻妾成群、锦衣玉食,享尽美人福,而李二追求的是千古一帝,名垂千史。
危机即转机,吐蕃在上元节犯境,兵寇淞州,一度攻陷雅州,这让李二精神紧张,寤食难安,甚至出现整夜色失眠,幸好,就在以为需要倾大唐全国之力,和吐蕃贼子一决雌雄时,形势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吐蕃内乱四起,四境不平,松赞干布被迫无条件请求和解,答应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让李二拿到了足够的好处。
看着大唐的疆一下子又多了一块新的领土,曾经飞扬跋扈的吐蕃也得俯首称臣,李二心中如吃了蜜一般香甜。
这是大唐的骄傲,也是他的骄傲。
看着那幅新绘的大唐全境地图,李二犹如看着一位国色天香的绝色佳人一般,都沉醉在千古一帝的春秋大梦中了,看看大唐的地图,然后把目光又瞄在大唐接壤的吐蕃地图上,李二的眼中也出现一抹贪婪之色。
李二心中暗暗决定:总有一天,自己一定要把它拼入大唐的疆域。
可惜了,能适应高原作战的士兵有限,现在仅余不足一千人,守有余,攻不足,好在松赞干布并不知情,这让大唐在谈判之时,占尽上风,不过这样也好,让他们内耗,拼得你死我活,力量大大消耗后,大唐的再去捡便宜。肯定轻松很多,现在虽说吐蕃内乱,但吐蕃控弦之士不下百万,松赞干布手里,精锐之士还有二十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李二自然是避重就轻。
突然,李二好像听到有人在叫着什么,忍不住打开窗一听。听得不够真切,刚想把近侍招过来询问何处喧哗,没想到看到魏黑子一脸黑黑的样子走了过来,一看到李二,连忙行礼道:
“微臣参见皇上”
“魏爱卿平身。”李二一脸和蔼可亲地说道。尽显一个贤君的风度,虽说他心里狠不得一脚把这个好管闲事魏黑子踢飞。
每次魏征一脸严肃。面如黑炭一般的时候。李二就知道这鸟肯定没什么好话,李二甚至有多次被他骂得好像孙子一样抬不起来,要不是“千古一帝”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不停在脑海中浮现,李二说不定就拾起屠刀,送魏黑子去“成佛”了。
魏征一脸严肃地说:“皇上,国之危矣。国之危矣。”
李二心里在想,这魏黑子到底是要说自己给后宫的嫔妃添了新的首饰,还在在建造大明宫时,花费逾巨。引得到魏黑子又来当面直谏,自己心里都盘算好应对之策,没想到魏黑子不说铺张,也不说逾矩,开口就说国家危险什么的,把李二吓了一跳。
“魏爱卿,何出此言?”李二连忙问道:“何事这般惊慌?”
换作别的皇帝,听到这些危言耸听的话,一早就吩咐左右把说这话的人拿下,但李二没有骂魏征危言耸听,而是第一时间问原因,总的来说,李二的气量还是有的。
有的时候,气量还很大。
“皇上,民为水,君为舟,而士兵,则是安家立国之基石,微臣敢问皇上一句,士兵重要否?”
李二肯定地说:“重要,当然重要,汉王刘邦曾曰,安得猛士守四方,没有士兵,所有的一切,犹如镜中月,水中花,魏爱卿何出此言?”
“皇上,那些为国舍生忘死,浴血奋战之将士,是否需要优待?”
“这是自然,朕行伍出身,深知战场之残酷、将士之艰苦,大唐取得天下后,对有功之将士,一直都是优待有加,魏爱卿,难道你不觉得这样是应该的吗?”
魏征向李二行了一礼,语气稍稍松了一下,一脸认真地说:“皇上,如果有将军在前线浴血奋战,却有人却趁将士出征之际,淫他的女眷,寒了将士的心,这种人应怎么处置?”
“杀!”李二一脸果伐地说。
“皇上”魏黑子一脸正色地说:“微臣要弹二人,一弹蜀王李愔,品行不下,荒淫失德,趁将士出征期间,指使府中豪奴,在深夜之际,强抢民女,影响极大,二弹雍州刺史公孙祥,明知此事可疑,因蜀王李愔的关系,连受害人家属之状纸也不接,让这冤案在天子脚下出现,请皇上秉公办理,莫让将士心寒。”
“砰”的一声,李二手里的茶杯拿捏不稳,一下子就摔在地上,摔个粉碎,李二一脸铁青站了起来:
“此事当真?”
“皇上,此事不仅微臣知,就是整个长安,估计也人尽皆知,现在刘远将军正率着几百名镇蕃军将士在朱雀门前请愿,因为三天前蜀王李愔指挥人所抢之女子,正正是刘远家中女眷,刘远在吐蕃之战上功劳甚大,特别在吐蕃腹地上,屡立奇功,没想到得胜归来之日,竟然要面对如此噩耗,皇上,请你移步到朱雀门,看看你的那些将士们吧。”说到后面,一面耿直的魏黑子心生不忍之色。
看他一脸通红,胸间起伏不停,就知他内心也是愤愤不平。
“什么?刘远的家眷?”李二先是一楞,接着隐隐听到请皇上主持公道的话,李二哪有不信之理,像这种大事,没有谁敢拿这个开玩笑,再加上蜀王李愔一向品行欠佳,甚至可以说是臭名远扬,当爹的,那有不知自己儿的事,李二马上就信了。
“走,看看去。”李二再也坐不住了,气得一脚把一张案几踢翻在地,怒气冲冲就走了出去。
魏征正想直谏,君王者应有礼仪,虚怀若谷什么的,可是一看到李二那怒气冲冲的样子,再回起那几百个军中好汉的跪了一地的情境,魏征的嘴皮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快步跟了上去。
“皇上,宫外.......”
“观音婢,朕知道了,你随朕一起去处理此事。”李二和长孙皇后心意相通,她一说话,自己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二话不说,拉着她往外走。
有时候,女人说话比较温和,也容易沟通一些,主要有些时候,李二的倔脾气一上来,只有长孙娘娘才能降得住。
“请皇上主持公道”刘远还是一脸坚定地说。
“请皇上主持公道”刘远一喊完,后面的几百裸着上身镇蕃军将士也跟着喊着,甚至一些围观的民众,也跟着喊了起来。
此刻,天地之间,依佛只有这么一个声音,特别是那些镇蕃军将士,一个个裸着上身,扯着嗓子,一个个喊着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好像想用那那发自肺腑的声音,维护着军人最后的尊严,此事若是不能处理得满意,今天侵犯的,是刘将军府上的女眷,谁能保证,明天被凌辱的,不就是自己家的女眷?
刘远算是有官职之人,身后的靠山是清河崔氏,就这样的人还何护不了自己家里的人,那些普通的将士呢?那不是任人鱼肉吗?
无形中,一众将士都把无法无天的蜀王李愔推在了对立面。
“皇上驾到!”
“吱”在那声太监特有尖锐的叫声中,朱雀门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下子众人都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静静地看着那两扇巨大的宫门。
宫门内住着的,是大唐的天子,至高无上皇帝,而宫门外住的,全是他的臣民,这里是全国的政治中心,所有代表皇帝意志的重大的政策或决断都是从这里向四面八方扩散。
“参见皇上”当李二穿着一身黄色的龙袍出现时,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的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叫道。
“刘爱卿,平身,朕来迟,让你受委屈了。”宫门一打开,李二马上快步走出来,亲自扶起跪在地上刘远。
ps:昨天是同学大婚,老同学见面,一边打牌一边聊天,竟然玩了个通宵,今天一大早又坐了七个小时的车回家,累得不行,强打精神码了二章,真抗不住了,明天补行吗?炮兵保证,明天最少四更,把欠下的两更坚决补上。
397笨拙可笑
李二刚出来,看到裸着的几百个士兵,一时间,竟然有一种被震撼的感觉。
一个个铁打的汉子,可以用生命捍卫荣誉,可以用微笑面对死亡,在吐蕃转战千里,如无人之境,随时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好不容易班师回朝,没想到竟然要用这样一种偏激的方法抗争,这对这些有功之臣来说,这是何等的憋闷。
自古以来,军属就是重点保护的对象,需要优加对待,若不然,将士们打仗时牵挂家里,谁还会在战场上拼命呢?现在可好,出征吐蕃的头号大功臣,在出征之际,还让自己的儿子把他府中的女眷抢走,难怪将士们这么寒心。
不光将士们寒心,就是城中百姓看自己时,眼里少了两分敬重,多了一分不以为然,这是军心散、民心失的征兆啊。
李二最擅长的,就是收买人心,见状哪里还敢怠慢,连忙亲手把刘远扶起。
“微臣不敢”刘远拒不起立说:“打扰圣驾,实在是迫不得己,只是......只是一想到家中的惨境,就压抑不住心中的悲愤,还请皇上替臣主持公道,事后皇上怎么处罚,臣绝无异议。”
“朕命你站起来说话”李二突然一脸认真的说:“有甚委屈,你大敢说出来,天大的事,朕也替你扛着。”
刘远这才顺势站了起来,这时长孙皇后还有魏征等人,不容李二吩咐,主动把那些将士扶起来,尽显皇后娘妨母仪天下的气质和风度。
“刘爱卿,有什么事,你只管说出来。无论什么事,朕都会还你一个公道。”李二有如长辈一般,关切问道。
辛苦了这么久,刘远等到的就是这一刻,闻言也不客气,把自己的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说到后面,刘远一脸悲愤地说:“昔日蜀王殿下有向我索取,但那黛绮丝是自愿跟我,她有情。自甘为奴,但微臣敬重她,一直把她视作自己人,并不是随手赠予的物品,最难忍受的是。我那瘦弱的师妹,只因想阻止。竟然被打得口吐鲜血。至今......至今还卧病在床。”
这番话说得声色泪俱下,真是听者心酸,闻者默然,一向笃信佛教的长孙皇后在一旁闻言,也忍不住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有点伤感地说:“皇上。是我等做得不好,让将士们寒心了。”
李二都气得发抖了,那蜀王不顾宵禁法令,在深夜派人下什么聘礼。分明是见色见心,强取豪夺,在长安,他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竟然编织那么错漏百出的理由,出色啊,把老李家的脸面都丢光了,前方的战士在卖命,你在后方竟然索抢他们府中的女眷?不光抢人,还把家属给打伤了,果然是禽兽不如的畜生。
“来人!”李二大吼一声,几名金执吾一下子出面在李二而前,那禁军校尉程进也俯首听令。
“程进”
“末将在”
李二年大声地吩咐道:“把蜀王李愔那小畜生给我拿来,马上,对了,那个叫黛”
“皇上,黛绮丝”一旁的长孙皇后小声提醒到。
“对,黛绮丝,一定要找到她,把她安全地救出来。”
程进马上领命,带着一队人就出发了,而李二余怒未消,吩咐御医马上到刘远的府上替刘远的家眷把脉,一来可以借此彻底消除伤者身上的旧患,以免重复发作,二来也算是其中一个赔礼道歉。
派完御医,李二马上又吼道:“来人,把雍州长史长孙祥给我找来,对了,让他跑步前来。”
在李二的发飚下,那禁军和金执吾连忙行动,立即拘捕那些与案件有关之人。
长孙无忌不知什么时候,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长孙皇后的身边,听闻到要拿自家子侄,并没有出言相阻,反而把头偏了过去,一句也不说。
就像没有听到一样。
这时朱雀大街己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不少人是被镇蕃军那响彻天地的请愿声引来的,听完事情的起末后,很多正直的大唐老百姓也愤怒了:怎能如此对待有功之臣?这不是要寒天下忠勇之士的心吗?
发生了这样的大事,百姓并没散去,一个个围在朱雀大街上,他们想看看:他们的皇上,大唐的天子会怎么处置这件事。
刘远被李二扶了起来,而像孙大强、赵福、王强这些跟着请愿的将士,也被母仪天下的长孙皇后,老狐狸长孙无忌、还有那正直的魏黑子相劝,站了起来,重新把装甲穿了回去。
成功把李二引出来,而李二又派人去把蜀王李愔传召来,连负责长安城治安的长孙祥也传召了过来,能做的都做了,刘远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怒也不是,高兴也不是,于是低着头不说话。
李二以为刘远心内还有气,转而心里一想,换作自己,估计都得翻天了,刚在打开宫门之时,有密探向他汇报了事情的发展经过,据说初时他还想攻击蜀王府,后来中途改道,这才避免了一场更大人的灾难,如果这些镇蕃军再有什么损伤,那就更能交待了,届时一面是忠勇的大唐将士,一边是皇家不能丢弃的威严,到时就麻烦了。
将士要收心,而皇家的威严也很重要,要不然,以后有事都去攻击王府?那还了得?
总的来说,幸好一切还没到最坏的境况。
“刘爱卿,此事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也给所有将士一个交待。”李二化身为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拖着刘远的手一脸真诚地说。
对于刘远,李二还是很满意的,,这个小子,永远都能带给自己未知的惊喜,谁也没想到,他那瘦小的身板里,竟然蕴藏着如此巨大的力量,这次出征吐蕃,原以为带他去应会未知境况,没想到,他竟然能独立成长,特别是利用松赞干布离境之际,深谙人心的缺点,派人散播谣言,最后大唐可以说不战而胜,捞足了好处,就凭此功,说什么也要重奖了,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成这个样子。
“谢皇上”刘远的态度有点淡。
这也难怪,官位刘远一向不太感冒,财货也不缺,那黛绮丝被抓去了三天,三天,一个柔弱的女子,不知要遭受到什么样的凌辱,以黛绮丝那忠贞不二的性子,到时就是获救,她也会以死来忠于自己的誓言,要是黛绮丝死了,就是李二给自己赔再多的银子,那又有什么用呢?
刘远要的人,而不是钱银。
李二心中一苦,果然,这次伤透了将士的心,也不是自己三言二语就以弥补的,说得再漂亮,也得用行动来表示一样。
“放开我,放开我”这时蜀王李愔被几名宫中的禁卫簇拥着走了过来,李愔好像很不高兴,一边走一边骂道:“你们这帮狗奴才,竟敢犯上,看我不砍了你们的头。”
“皇上,蜀王带到。”程进恭恭敬敬地复命。
“嗯,不错。”
“父......父王?”这时李愔醒悟了过来,一下子吓得面色惨白,刚才还有一些迷糊的,一下子就吓得清醒了。
其实程进找到他时,李愔正在府中饮酒作乐,今晚父王在皇宫设宴,为那些有功之将士接风洗尘,以作赏赐,这正是和笼络将士的大好机会,结果像太子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齐王李佑、楚王李宽等几兄弟都可以列席,而自己没份,这让他感到有一种被父王忽略的感觉,于是在府中饮酒作乐,现在一看到那张威严的脸,,刚才那二分的酒意都消失不见了。
身为人子,不替父分忧,这己经让李二很不爽了,现在还要一再给自己惹麻烦,心中更是不喜,现在那蜀王还没有近身,远远就闻到一股酒气,李二的心中更是厌恶,大好光阴,不好好上进,大白天就在府中饮酒作乐,成何体统。
蜀王李愔的生母乃隋炀帝女杨妃,在李二的眼中,自己这个儿子继承了隋炀帝的残暴和荒淫无道,再加上杨妃的地位一向很低,甚至连没崔才人得宠,所以李二对这个儿子并不抱多大的期望。
看着那跪在地上,因来害怕自己而有点畏手畏脚的表现,李二心里突然生出一般烦躁之感,如果是昔日,李二可以会觉得是自己对他关心太小,害得儿子看到父亲都要害怕,可是,现在李愔的表现,在李二的眼中显得那么笨拙,那么可笑,甚至有做作的的嫌弃。
要真是这么胆小的,哪敢在宵禁之后,还敢派府中豪奴抢良家的女眷呢?
李二再也忍不住了,对他大喝一声:“畜生,你都干了一些什么样蠢事?”
这一声,乃是李二在暴怒中所发,声音宏亮、威严十足,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把李愔给吓了一跳,不仅是李愔,就是得有点些远的镇蕃军还有长安的老百姓,也得到清清楚楚。
“儿.....儿臣一向奉公守法,不知父王所说的是哪一件?”李愔被他老子那么吼了一嗓子,一下子说话也不那么利索了。
李愔己经隐隐猜什么事情,不过那季月观的妙计不错,所以他心里抱着侥幸。
李二气乐了,一脸怒容斥道:“哪一件?你干了很多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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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当面对质
“父王,儿臣不敢。”李愔连忙分辩道。
李二吼道:“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三天前的深夜,你有没有派人,到刘将军家抢女眷?”
果然是这件事,李愔内心一定,心中早就有应对之策,马上娓娓而谈地说道:“父王,此事确是儿臣考虑不周。“
“什么,真是你干的?”李二的脸一下子就得涨红,怒不可恕的吼道:“果然是你你这畜生干的?”
李愔冷静地说:“父王,请让儿臣把话说完,你再处置儿臣也不迟。”
“你说!”
“最近喜闻迭报,我大唐之雄兵在边境扬威四方,当天晚上儿臣一时贪杯,就多喝了几杯,无意中看到儿臣府中的车会长唉短叹,似有忧愁之感,儿臣觉得他平日尽忠职守,忠心可勉,趁着醉意问他所为何事心烦,车夫说不孝有三,无后为从,他年过三十,尚无娶妻,眼看一天天渺茫,心中难受,当时儿臣喝多了,一时冲动,就向他许诺,他喜欢哪个,我就替他做这个媒人,结是他说喜欢刘将军家的那个黛绮丝”
“此事儿臣肯点为难,不过一想到这也算是一桩良缘,于是没说什么,也就同意了,当场差人携礼去提亲,看在刘将军的份上,属下令上奉上价值千两聘礼,此事的确是我不对,还请刘将军大人有大量,如果是那聘礼不够,说个数,我愿再双手奉上。”
什么?
这是下聘礼娶人,不是强行抢人?
在场之人一个个都楞了一下,一个皇子下聘礼娶人,一下子就是过千两之多,而目标仅是一名小小的胡姬。一千两,可以购买几十人年青貌美的胡姬了,二话不说就出了一千两,的确非常大方,别说是一个小小胡姬,就是良家女子,也能娶了,很多见钱眼开的之人,看在一千两的份上,都双手把女儿奉上了。
难不成。这刘将军嫌钱少,故意大搞阵仗,持功自傲,想要勒索更多的钱银?
一时间,刚才完全站在刘远这个的将士还有百姓。一个个信心都有一点动摇了:蜀王酒后失德,胡乱许愿给车夫。这事俨然不对。但是一个普通的胡姬,收了过千两银子的聘礼,现在还借故滋事,那倒显得刘远有点贪财了。
而蜀王李愔则显得非常大气,在这么多人面前,公然让刘远提条件。虽则有错,但是也知错就改,还尽显了皇家的风范,这让他拿了不少印象分。
刘远心中一征。没想到这个家伙会这么痛快地认下,还大方地让自己多索补偿,虽说有错,但是经他这样说道,再加上那强行留下的价值过千两的聘礼,一时间,倒是让他硬是颠倒黑白,把形势翻了过来,倒显得自己小气,为了多得一些财货,聚众闹事,欺骗将士们的感情,从而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口才倒是不错,以自己对他的了解,肯定有高人在后面支招,要不然,他不会处理得这么老到。
李二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刘远,开口问道:“刘爱卿,蜀王愿意再送聘礼和解,不知你意下如何?”
知子莫若儿,虽说蜀王李愔的话里有不少漏洞,但在皇家的名望面前,李二选择暂时相信儿子。
刘远倒真是让他给气怒了,他知李二想和解的心思,免得再影响不好,但是刘远却拒接这个提议,财货再多,自己的女人都救不回来,那又有什么用,再说自己根本就不缺银子,不仅黛绮丝很重要,除了漂亮之外,还是自己商业帝国一个重要的拼图,决不能让她出什么意外,最重要的一点,如果自己接受了蜀王李愔的提议,那就是间接承认自己只是为了贪图钱银,把将士们都利用了。
不能,绝不妥协,反正自己蜀王李愔一早就势成水火,以他的性格,绝非可以效忠的明主,反正都得罪够了,这口气说什么都要争。
一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小娘,还有生死未卜的黛绮丝,刘远心中就腾起一股无名火。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你不是很好口才吗?你以为只手可以遮天吗?你以为钱财可以通神吗?
好,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斗斗法。
刘远淡淡地说:“长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到深夜,城门、坊门全部关闭,就是皇子,也不能轻易犯禁,需要找雍州长史索要特别通行行条吧,蜀王说是喝醉了向车夫许愿的,难道皇子有未卜先知的能,一早卜算到自己会喝醉,自己会胡乱许诺,一早就提前把特别通行条准备好了?”
“这......这个,只是巧合”蜀王李愔狡辩道:“巧合吧,刚好看到长孙长史率人巡夜,也就请他开了一张箕持别通行条。”
堂堂雍州长史,竟然有空率人巡夜?
虽说有点勉强,不过倒也说得过去。
撕破了脸皮,刘远也不在乎了,冷冷地说:“蜀王殿下,你的意思是,我府上之人,就是贪图那过千两的财货,从而许了这桩姻缘,对吧?”
“一千两对一名卑微的胡姬来说,的确不少了,对吧?”李愔微笑着说。
他没答对或否,但他说一千两不少,其实含意就是刘远府上的人见钱眼开,同意这桩所谓的婚事。
刘远走上去,一下子从两个禁军手上抢出被绑住,嘴里还塞了布条黛绮丝,小心地把她身上的绳索解开,嘴里的布条拿开,而此时黛绮丝,早己泪洗满脸。
“少爷”黛绮丝一下子扑进刘远的怀里。
“好了,好了,没事了”刘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有少爷在,你不会有事的。”
从刘远抢人到解开绳索,众人都是看着,包括李二和长孙皇后,也并没有出言阻止,而长孙皇后看到黛绮丝,还小声对李二说:“皇上,这女娃子长得倒也精致。”
李二心中有事,闻言只是点点头,并没说话。
刘远把黛绮丝拉到李二等众人面前,指着黛绮丝说:“皇上,皇后,赵国公、诸位大人、兄弟,大家请看,这就是我的婢女黛绮丝,蜀王殿下说给她千两的聘礼,诸们也许觉得,这个胡姬也就三五十两银子,一千两极多,很难拒绝这个价钱,我不想说什么,大伙请看”。
说完,刘远从黛绮丝的头上拨下二支头钗、又让她把腰上佩戴的一块上好古石还有颈间一条项链拿出来,一一摆在桌面上,然后解释说:“诸位请看,这里一共有三件首饰,二支头钗、一条项链还有一块古玉,先说那两支头钗,用赤金打底,白银包裹,上面镶以宝石,每权上都是一朵莲花,这叫花开并连,大约每支价值二百三十两,两支就得四百六十两”
“这条项链唤作七星伴月,用七颗不同色彩的定石,围着中间极为漂亮的蓝宝石一颗,价值三百八十两,而这块古玉不同,是老王爷所赐,价值不下千两,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但她身上之物己经价值近二千两,真是贪图钱银,为了一千两,而把身上佩有近二千两的侍女送出去?”
众人闻言一片哗声,谁也不想到,刘府这个小小的侍女身上,竟然有价值近二千两的财物,这简直就是,富得流油,再看这个女子,长得国色天香,难怪刘远赏她这么多财货,为了她,甚至不惜与皇子交恶。
蜀王李愔一时语塞,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婢女的,身上竟然这么富贵,身上竟然佩戴这么值钱的首饰.......
“这,这是我.....”
刘远打断他的话,沉声地说:“蜀王殿下,你不会说这些首饰是你送的吧,刘某给黛绮丝打造的首饰,每一件都是唯一的,上面还有我的秘密记号,很容易查出,至于这块是古玉,则是老王爷所赏与我的彩头,需要找人来当面对证吗?”
“我,这......”蜀王李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不过他的脑子还算灵活,马上找到了借口:“刘将军,既然黛绮丝我府上车夫章铁是真心相爱,俗话说宁拆一座庙,莫拆一桩婚,你身边己美女如云,何不成全一对苦命的鸳鸯呢?”
“成全?”刘远冷笑地说:“蜀王殿下,是成全你吧?我记得你数次向我索黛绮丝,都被我拒绝,我就不信,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车夫,蜀王殿下竟然置律法不顾,随所欲为?”
“胡说,你莫要诬陷本王,你不信,可以唤我府上的车夫章铁来询问”
二人你来我往,好像把这里当成公堂了,李二一直在旁边听着,闻言点点说:“来人,传章铁,今朕就在这里公审,绝不偏袒。”
李二一声令下,很快,蜀王府的车夫章铁,就被带到李二面前。
那章铁有点胆小,紧张得直捏衣角,走近来后,还和蜀王李愔相望一眼,李愔给他打了一个眼色。
一番跪地磕头,行过礼后,审讯开始了。
“章铁,三天前,蜀王说酒后答应帮你娶个妻子,可有此事?”
“是的,皇上,蜀王一向优待下属,小人就是那么一说,没想到蜀王这么大义,真是是让小人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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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运气!人品!
接着,章铁又说了一通蜀王李愔如何言而有信,优待下人的话,当然,也说了他对黛绮丝的倾慕之情,说到后面,章铁还是一脸“诚恳”地说:“皇上,我与黛绮丝情投意合,请皇上成全。”
他说得挺动听,不过刘远感觉到,他的样子像是在背书一般。
“你说谎,我什么时候认识你?他是个骗子,我根本就不认识她”黛绮丝说完,一脸坚定地说:“我只有一位主人,他就是刘远,只要他不赶我走,这辈子我就绝对不离开他,要是哪天他不要黛绮丝了,黛绮丝马上就去死”
黛绮丝说话的时候,斩钉截铁,语音虽柔,但是那份坚决,让人油然起敬。
刘远对她摇摇头说:“你在一旁看着就好,这里所有的事,都交给我吧。”
“是,少爷。”黛绮丝对刘远自然是言听计从。
“皇上,我想问章铁几句话,可以吗?”看到李二还有一点犹豫,刘远知道他在考虑怎么不失军心民心、又可以顾全皇家的体面,李二的意思刘远理争,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可是,刘远并不想和解。
刚才没率人杀进蜀王府,刘远都感到自己如一只乌龟一般,再退缩,以后这里就再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你问吧。”
刘远向李二行了一个礼,然后就冷冷地对章铁问道:“你说你暗慕我家黛绮丝,此话可对?”
“对”
“我这个婢女,一向很少出府,平日也鲜有露面,你说说,你是怎么样知识她的?”
章铁楞了一下。犹豫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小声地说:“当日我是在街上撞见的,觉得她如仙女一般漂亮,就心生爱慕之心。”
“你很喜欢她?”
“是的”
刘远淡淡地问:“这么喜欢,那记忆一定很深刻吧?”
“......是的”
“那好,你说你在街上看到她,你说说,你什么时候看到她的,当时她在干些什么?你不会说你忘了吧?”
“那当然.....没忘。哦,我想起来了,那是正月初八,我在街上看到她,当时她在买菜。我刚好赶车经过,当时我看着她。她也望着我。一时没注意,差点把人给撞了,幸好没事。”章铁一脸怀念地说。
刘远摇了摇头说:“你错了,初八那天,天下大雪,我们所有人都在后院赏雪。没人出门,第二天初九她也才出去的。”
章铁先是一惊,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拍着自己的额头说:“不好意思。我记错了,是初九,那天我还记得她拿着一菜篮子,样子漂亮极了”
“你确认?”
“确认。”
“你又错了,初九那天,黛绮丝不小心弄伤了手,并没有出门,你怎么能在街上撞见他呢?”
章铁一下子汗都出来了,连忙诡辩道:“我最近有点忙,一时忘记了,反正就是那么几天。”
“不好意思,你又错了”刘远冷笑说:“其实,过年那些天,我们所有人都在一起,没有出过去,你别想了,我们的菜都是有专人送上门的,你说看到黛绮丝在街上买菜,那绝对是在骗人”
“我,我记错了,那时她是去寺里上香,我无意中看到的。”
刘远突然厉声喝道:“好大的胆子,皇上在这里,你还敢骗人?你看你是不知那死字怎么写,不见棺材不流泪是吧?你这是欺君之罪,那可能要掉脑袋的,黛绮丝是胡人,他们信的神灵不同于我们信的神,怎么会去上香呢?你编的时候用用脑子,知不知道?”
章铁吓了一跳,以他一个小小的车夫,敢犯欺君之罪,不光自己出事,就是家里人也受牵连,自己哪里抗得起这样的罪名,他一看到李二那想吃人的目光,吓得腿一软,一下子瘫软在地,连忙跪在地上,对着李二还有长孙皇后连连磕头道:“皇,皇上,我,这是,这是季先生吩咐我这样说的,还说不听话就把我家里的人都卖作奴隶,小的只能听从他的话,求求你恕了我吧。”
小人物就是小人物,脑子不灵光,别人教的可以背,一问其它的,就左右支吾,一错再错之下,内心己经极为慌乱,刘远突然一厉色,搬出李二这尊大神,吓得他马上跪上求饶。
眼看手下是烂泥扶不上墙,李愔心中大急,今事不同往日,这么双眼睛在看,这么多耳朵在听,无论如何,自己也是输不起,眼看此事己经包不住了,连忙诡辩道:
“父王,这刘远信口开河,而章铁只是一个小人物,哪里看过像父王这么般威严之人,心里一急,说话就杂乱无章,让姓刘的趁机而入,这聘礼己经收下,这是事实,人己经许配给章铁,也是事实,假若刘将军不满意,儿臣再赔他十个美艳的胡姬好了。”
破罐子破摔,李愔一口咬定,那聘礼己收,那么礼就行,现在黛绮丝是自己的人,说什么也是白搭的。
刘远针锋相对地说:“皇上,现在很明显,那个章铁不过一个替罪羊,蜀王借口许配给章铁,实则是自己霸为己有,微臣若是没有猜错,找到黛绮丝时,肯定不是在下人住的那简陋的房子,而是在深宅大院中,说不定就在蜀王的房间之内,程校尉,这人是你找出来的,你最清楚,不如你来说说吧。”
李愔闻言面色一白,虽然刘远说中他的软肋,而那程进被刘远一提及,闭口不语,反而把目光瞄向李二,显然是在征求他意见。
“看朕干什么,有什么就说什么”李二冷若冰霜地说:“朕说过,绝不偏袒,程校尉如实禀报即可。”
“是,皇上”那程进收到了指示,对刘远点点头说:“这黛绮丝姑娘,的确是在深宅里发现,就住在蜀王的隔壁。”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什么替手下娶亲,说得富丽堂皇,实则是抢回来给自己享用,一个赶车的,就是面子再大,也不能和一个皇子住在一起吧,程进的这句话,好像一下子把蜀王李愔的最后一块遮羞布给揭了下来,就是长孙皇后,面上也出现了厌恶之色。
眼看李二就要发飚,李愔马上说道:“父王,那黛绮丝虽说住在我隔壁,但是儿臣可以保证,这三天没动她一个指头啊,她,她还是完壁之身呢。”
看到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相信的样子,李愔连忙保证道:“真的,儿臣绝无半句虚言。”
众人一下子把目光投向黛绮丝,心生不解,就是刘远,也不相信,那个蜀王李愔是色中饿鬼,之前就数次跟刘远索要黛绮丝,现在美色当前,哪里肯轻易放过?
太阳,难度从西方升起?
黛绮丝一早就溶入了大唐,众人说些什么,她听得一清二楚,眼看到这么多人看着着自己,包括少爷,眼中也是一脸不信、但又一脸期望的样子,她知道贞操在这个国度是一件很神圣、很重要的事,心又是羞又是有一丝劫后余生的窍喜,此刻也顾不得害羞了,轻轻咬了咬嘴唇,指着蜀王李愔大声说:
“你说谎,捉我回来的当晚,你就想把我据己为有,不过.....不过当天适逢奴家天葵至,没有成功,也怕晦气,所以这三天才没有动我,若不然,我一早就撞墙死了,而你,就是一个伪君子、大坏蛋。”
什么?天葵?
刘远闻言,心中一阵狂喜,祖坟冒青烟啊,黛绮丝在自己家中被人强行掳走,那是不幸,而不寺中的大幸,就是那适如其来的的天葵,天葵就现在所说的女性生理期,也就每个月都来的那几天,那蜀王李愔千算万算,最后敌不过天算,捉了人,却只能看不能上,结果还没有那天葵结束,自己好好享用,就被人救了出来,保住了清白之躯。
若是被他污辱了,就算刘远不介意,就是以黛绮丝的信仰,估计她都会用死来洗涮自己的身上的污点。
运气啊,人品啊。
不仅是刘远,就是在场的镇蕃军,一个个都露出庆幸之色。
黛绮丝走到刘远面前,一脸娇羞地说:“少爷,我说是真的,若然你不信,黛绮丝愿意以死为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个可怜的女娃,刘远心里己经狂喊“万岁”了,哪有不信之理,闻言连忙捉住她的手说:“傻瓜,我肯定相信我的黛绮丝了。”
看着黛绮丝一脸甜蜜和刘远拉在一起,那笑容,犹如春天鲜花盛放一般,蜀王李愔心里满不是滋味,一想自己百般讨好,古玩玉器送了无数,可是美女从不予以半分颜色,整日冷如寒冰,可是刘远只是“相信”两字,就让她高兴得有如天花开,地花落,能不生气吗?
一生气,蜀王李愔心中就升起暴戾之气,或许他身上有他外祖父隋炀帝血脉,虽然说没有隋炀帝的霸气,但他那暴戾的性格还是有遗传,若不然,往日做事也不会那般无脑,让李二一再反感,看到两人那深情的样子,一下子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手捉住黛绮丝的手大声吼道:
“你们收了我的彩礼,她就是我的人,给我回来。”
ps:我是一只小蚂蚁,努在在码字!
400李二打子
“啊,你放手,你干什么?”黛绮丝被蜀王李愔的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惊叫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一个皇子突然这样暴走,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般无脑的举动,说出去别人都不相信,感到像一个神经质一样,刘远心中己经在窃喜了。
据说有些人天生有缺陷,有的是身体上的,有的是精神上的,很明显,这个李愔很有可能是有类一种叫暴躁症的病症,一旦生气,理智就被怒气所掩盖,做出一些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李愔就是这样的人,这里这么多人,就是李二和长孙皇后也在,竟然还做出这些无脑子的举动,现在刘远都有点同情他了。
打蛇不死,必留后患,看着李二那铁青的脸,刘远觉得,自己得多加一把火才行。
“蜀王,我愿出双倍,五倍,不,十倍的彩礼,请你把人还给我吧?”刘远突然“可怜巴巴”地说。
李愔哈哈大笑道:“你是求我?这人是我的,我堂堂蜀王,会在意那点银子吗?凭什么还给你?”
这时在场的气氛己经变得很愤怒,一个个将士气得脸得都红了,要不是顾着他是皇子的身份,一众将士恨不得把他一刀劈成两边,让他知道,众将士手里的刀是不是吃素的。
刘远突然松手,一脸悲愤地对李二单膝跪下,大声地说:“皇上,微臣愿意把出征吐蕃所有的战功,交换这名胡姬,请皇上成全。”
这次出征吐蕃,还没班师回朝,因为屡立战功,刘远己经由六品的昭武校尉升为游击将军。晋升为游击将军后,刘远的表现远远还没有结束,深入吐蕃不毛之地,所向披靡,斩获敌首二万余,毁工场、烧粮草、兴谣言、擒公主,哪一件不是赫赫骄人的战功,斩首巨多,加上战功彪炳,论功行赏。那奖赏绝对极为丰厚,丰厚到,估计李二也得肉痛。
不过,为了一个小小的胡姬,刘远竟然愿意拿用命换回来的战功来换。这份豪气、这份痴情,让人悚然起敬。默然动容。
铁一般的汉子。也有水一般的柔情。
自己的女眷,被人强行抢走,求救无门,最后竟然要在皇宫门前跪地申诉,花费十倍的钱银也没有要回,现在用最后的筹码。刚刚用性命拼回来的战功来交换,这是何等的憋闷,这是何等的无奈。
看着指挥若定的将军、自己最佩服的将军沦落到这般境地,众人心生悲戚之感。
“请皇上主持公道”
“请皇上主持公道”
“请皇上主持公道”
不知谁起开头。在场的几百名的镇蕃军再次单膝跪下,一起大声喊了起来,甚至连旁观的百姓,也跟着叫了起来,一时间,群情汹涌,蜀王李愔无脑的表现,成功地把所有人都推到了他的对立面。
李愔的生母是杨妃,一个前朝的公主,她和李二的结合谈不上什么自由恋爱,只有李二为了笼络一些前朝旧臣和世家的支持,所以就立她为妃,地位还不低,虽说感情一般,就像崔家的崔才人一样,她进入皇宫,也是李二为了笼络清河崔氏,为求得到它的支持,现在李愔失德,就是一些闻讯的赶来前朝老臣,都默默把头转过去。
都没脸开口替他说情了。
蜀王李愔看到这么多人反对他,他不仅不收敛,一时间,感到这些人都跟自己作对,这些人都该死,这些人全部都是针对自己,别的世家子弟欺男霸女,调戏良家,也没人出言,而自己不过是抢了一个小小的胡姬,还花了一千多两,现在全世界都想自己死一般,暴怒之下,李愔一脚把跪在前面的一个断手士兵一脚踢翻,然后飞扬跋扈地说:
“这是李家的天下,你们都是我李家的奴才,你们就是死,那也是本份,本王贵为蜀王,只要索要一个小小的胡姬,你们就是如此劳师动众,就这么不待见我?”
类似狂燥症的人就是这样,容易发怒,思想偏激,放在后世,或许有药物加以治疗、控制,可是在初唐,哪有这些概念,在场之人,都感到蜀王李愔失德,没有礼议廉耻,简直是畜生也不如。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畜生,跪下”
李二气得胡子都在颤动了,看着蜀王李愔的目光似有陌生,看到李愔的暴行,顿时得暴跳了起来,忍不住对他怒喝了起来。
“父王,他们,这些贱民都都嘲笑儿臣”李愔终究还有怕之人,这人就是给自己权力和荣华富贵之人,大唐的天子,自己的父亲:李二。
跪下之后,李愔感到还有一点委屈,忍不住向李二叫屈,在他想像中,这天下,是李唐天下,天下所有的东西,都是李家的,自己不过要了一个小小的胡姬,至于吗?
“砰”的一声,李二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这一脚含怒而出,正中蜀王李愔的胸口,虽说做了皇帝多年,但是李二昔日的底子还在,身体还硬朗,动作还灵活,这位曾率领玄甲军南征北战的皇帝,这位行伍出身、曾经冲锋在前的帝王,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一脚就把自己的亲生儿子踢翻在地。
这一脚又沉又快,李愔感到胸口被什么巨物撞了一下,一瞬间好像喘不过气来,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二己经一旁夺过一根马鞭,“啪”的一声,运劲如风,一下子打在他的身上,那衣服都要打破一般。
那马鞭又韧又长,一鞭打下来,可以说是痛入心肺,蜀王李愔“啊”的一声,一下子痛得大叫了起来。
“你这逆子,战士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你在后方贪图享乐还算了,竟然做出这样的猪狗不如的之事,欺辱有功将士之女眷,简直就是畜生也不如”
“这些都是为了我李唐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你不好好思量如何奖赏,还以贱民相称,这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吗?”
“你的礼仪在哪里?”
“你的廉耻都被狗吃了?”
“打死你这个畜生”
李二这次真的生气了,本想就着那一层血缘分系,再顾着前朝老臣的感情还有皇家的体面,怎样刀切豆腐两面光地处理这件事,既要安抚将士,又得顾着皇家的颜面,没想到,这小畜生竟然没有一点自知之知,冲动如狗、蠢笨如猪,不仅侮辱有功之士,还当着这么多人殴打为了大唐把手都丢掉的有功之士。
再不处理,军心、民心尽失,现在吐蕃未灭、新罗、百济、吕宋岛野心勃勃,就是大唐内的那些世家,也掌握着令李二寤食难安的力量,若是战事再起,谁还肯为李唐卖命?
李唐立国之初,李二仅是世子,而不是太子,李二就是靠笼络人心,一步步把民心还有军队拉笼到自己身边,谋定而动,最后在玄武门一朝逆转形势,坐上了梦寐以求的皇帝宝座,他深知军心和民心的重要性,哪里还肯让蜀王李愔破坏自己的光辉形象?
“啪”
“啪啪”
“啪啪啪”
李二痛斥李愔,可是手里的皮鞭一刻也没闲着,劈头盖脸朝李愔打去,还不是花架子,鞭鞭到肉,打得李愔哭爹呼娘,不停求饶,还在地上打滚,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那张嚣张至极的脸上多了几条触目惊心的鞭痕,形象大跌,就是身上的锦服,也在皮鞭下变得褴缕,又是破又是脏,头发散乱,哪里还有皇子的风范,都快成要饭的了。
“打死你这个逆子。”李二心中暴怒,再加上蜀王李愔平日横行嚣张,目中无人,做为父亲的李二早就心生不满了,现在又那般无脑,简直就是火上烧油一般,都打得性起了。
看到蜀王李愔被李二痛打,在场的将士简直就是大快人心,刚才对李二的一丝怨气,早就抛到九天云外,看着李二那一鞭一鞭的抽下来,不时还踩上一脚,众人感到无比的解气。
即使李二是作秀,众人也心满意足了。
刘远冷眼地看着李愔被揍,心里也大大解气,以他对李二的理解,其实一早就猜出李二会“挥泪斩马谡”,心里暗暗感叹:无论古今,做什么都要动脑子,冲动是魔鬼,心中对崔梦瑶暗暗感激,要不是她当头棒喝,自己带兵攻打蜀王府,在王权至上的年代,绝对吃力不讨好,说不定己经在享受着大唐免费提供的“食宿”,感觉狱卒的特别服务了。
勾贱当车夫、尝薪尝胆、周文王含辱食亲儿之肉、刘备怒摔阿斗、曹操割发代首,这些历史上的大人物,又有哪个是简单的人物,像李二这种集贤明、霸气、腹黑于一身的君王,自然会权衡轻重,绝对不会犯那种低级的错误。
刚刚看时,很多人都感到大快人心,只感到打得太好,可是打到后面,那高高在上的皇子,打得遍体鳞伤,一身是血时,一些心软之人感到有点过了,特别是一些前朝遗臣,都不忍再看,偷偷转过身去抹泪。
“皇上,不能再打了,蜀王有错,可责令他改,再打就要打坏了。”长孙皇后心软了,虽说怒其不争,不过还是在一旁劝李二道。
李二一鞭打在蜀王李愔的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毫不犹豫地说:“就是要打死他,朕的儿子不少,这般待我大唐将士的逆子,留之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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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李愔被贬
“皇上,蜀王年少气盛,做了错事,虽说微臣有点生气,但是还请皇上给蜀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请皇上手下留情。”刘远“一脸真诚”地恳求道。
李二狠揍亲儿,长孙皇后劝都没用,很明显,他在等刘远这个当事人出面劝解,这样才能顺理成章,没有刘远的配合,只是长孙皇后附和,有点像自导自演,不够真诚了。
“皇上,蜀王会知错的了,给了一个机会吧。”
“人非圣贤,焉能无错,就请皇上给蜀王一个机会。”
“虎毒尚不食儿呢,皇上,蜀王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刘远一开口,在场的好些大臣纷纷帮腔,特别前朝遗臣,都跪在地上了,在他们眼中,抢一个胡姬,其实根本不算什么事,只是抢有功将士的女眷,特殊时期搞出这样的事,真是谁也帮不上,特别是脑抽了,踢打刚刚凯旋归来的有功将士,更是让人无言。
王权天下,作为龙子龙孙,只要不谋反,怎么也罪不至死,就是送到宗人府,那也是锦衣玉食地圈养,绝非一般百姓能相比的。
长孙皇后看到这么多人替蜀王求情,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十三岁就嫁与李二,夫妻心灵相通,哪里不知李二打什么算盘,连忙拉住他的手说:“皇上,蜀王有错,罪不至死,现在他受到的教训己经足够了,你就放了他吧,再打就真的出事了。”
再混帐,也是自己的儿子,李二心里是生气,嘴里说打死他,其实只是气话罢了。哪能真的打死呢,刘远一开口替他求情,李二马上就捕捉到了,只不过不好马上就停手,以显得自己不够决心,等于群臣和还有长孙皇后一帮腔,也就顺水推舟收了手。
“哼,算你命大,要不是这么多人替你求情,朕今天就执行家规。不用交宗人府,直接就地把你打死!”李二还是一脸气哼哼地骂道。
一向锦衣玉食的李愔哪里受过这种磨难呢,李二下手虽重,但多是照着皮厚肉多地方抽去,虽说要不了他的小命。可是那李愔还是被打得好像奄奄一息一般,连“谢恩”两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李愔现在气得要命。他没想到。因为一个小小的胡姬,父王就把他往死里打,也就是一刻钟多一点,自己就被打得半死,被打了,李愔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刘远害的,要不是他,自己就不会挨打,自己就不会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身体的创伤李愔感到痛苦,可是那种当众受辱的屈辱感,更是让他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