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
《《满唐春》》 · 炮兵 · 2026-07-25
武艺了得,兼得到松赞干布的器重。赞婆是左翼将军。在松赞干布和论钦陵出兵犯唐时调入逻些城协助防守。
一员猛将听女人摆布,赞婆绝对不干,但是这个女人吐番高原上最美丽的一朵鲜花,文武双全,赞婆对她爱慕己久,哪有不听之理。他屁颠颠地跑来,站在玛噶公主的身边,如小猫一样温驯。
赞婆的看着赞蒙赛玛噶,眼里一片炙热。可惜玛噶公主对他深情的目光视若无睹。
玛噶公主点点头说:“据烽火的信息,来犯之敌大约几千人,人数不多,不过装备很精良。”
“公主,此事交给我,你在逻些城等着,我亲提大军,把他们的脑袋全拧下来送给你。”赞婆用拳头擂了一下自己的胸肌说:“只要我赞婆出马,捏蚂蚁一样把他们全部捏碎。”
只有几千人,赞婆心里有点不以为然,需要这么劳师动众吗?自己一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只要自己在玛噶公主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勇猛,说不定,玛噶公主就会对自己另眼相看,这次赞普让自己协助玛噶公主,实则也是给自己安排一个机会,毕竟,松赞干布要稳坐赞普之位、要开疆拓土,绝对少不了自己一族的支持。
“赞婆将军”
“属下在”赞婆连忙应道。
玛噶公主冷冷地说:“不可以小看我们的敌人,既然他们敢来,心中必有所倚仗,再说赞普哥哥让我们尽能活捉他们,这一次,我决定亲自率领三万精锐之士,把他们全部捉拿,赞婆将军,我需要你的帮助,另外,给你的弟弟悉多将军传消息,让他把唐军后退的道路全部截断,这一次,我要瓮中之鳖。”
“是,公主,属下马上办!”
闻言可以和玛噶公主一起出征,赞婆喜出望外,满口答应,有什么能比和吐蕃之花一起扬马策鞭更有趣呢,到时让她看看自己的历害,肯定就会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虽说知道玛噶公主喜欢那些文质彬彬、有学问的人,但是,赞婆还不放弃,他要让赞蒙赛玛噶知道,只有强壮的勇士,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候君集一行不知道,吐蕃的复仇大军己从逻些城出发,在吐蕃之花赞蒙赛玛噶的带领下,从伍如和约如两如抽调的三万吐蕃精锐之士,连同吐番猛将赞婆,浩浩荡荡直奔镇蕃军,而天空中的海冬青,每天都在监视着镇蕃军的举动。
“砰砰砰”
“威武”
“砰砰砰”
“威武”
“杀啊......”
渡过黄河后,进入更加广阔的吐蕃腹地,这里地广人稀,防卫力量非常薄弱,镇蕃军如无人之境,一把把战刀挥舞,一个个长槊染血,无敌的大唐铁蹄在吐蕃的土地上肆虐,铁蹄所过之处,是鲜血染血的土地。
贡达窝是吐蕃境内的一个小型的部落,仅有三百多户,人口不足二千,但是盛产勇士,尚武成风,以战死为荣,家家都会舞枪射箭,户户门前都立着忠勇旗杆,三百多户人口,获得甲等列户的就有三十多户,这在吐蕃极负盛名,松赞干布多次嘉奖,亲自下令把贡达窝的税给免了,这里土地肥沃、生活富裕,吐蕃的女子都想嫁到这里。
可是,这个勇士的故乡,今天却落了一个全族被灭的惨况,在得知唐军到来,贡达窝的部落酋长一声令下,整个部落包括女人孩子行动起来,挖陷马坑、伏击、放冷箭等方法,让五十多大唐精锐丧身于此,候君集盛怒之下,下命对贡达窝的人格杀勿论,一天之内,这个盛产勇士的部落就从吐番抹去了。
“全军列队!”候军集一声令下,镇蕃军全体立正,一脸肃穆地目视前方,眼里出现一丝悲壮。
五十二名生死与共的兄弟,此刻再也不能跟自己一起扬鞭策马,再也不能跟自己一起高喊唐军视死如归的“死战”,不能再一起大碗吃酒大块吃肉,此刻,他们一字排开,身下压着的,是一堆堆冷冷的木柴。
是的,他们战死了,战死在沙场,在进攻贡达窝时,被早有准备的吐蕃人伏击,那部落前面的陷阱,就夺去了十多位大唐勇士的性命,他们死了,死在战场,死在异乡,但他们的尸首不能在留在这里,华夏人讲求叶落归根,魂归故里,现在就是集体把他们送别,把遗体化为骨灰,这样回家的时候,可以带上他们,不让他们在这里孤独。
“脱帽、行礼。”孙大强大声地吼道,眼睛有一丝微红。
一众将士,包括候君集、刘远、长孙冲、程怀亮,也纷纷地脱去战盔,抱在手中,双眼行着注目礼,准备送战友的最后一程。
“将军,准备好了。”一个战士手持着一个火把,对手举着,准备递给候君集。
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点火的,通常都是部队的最高长官,这样以示对死者的尊重。
候君集心情有点沉重的接过火把,心中暗自责备,攻击一个只有一百多名正规吐蕃士兵的部落,除了这个部落反抗异常激烈、凶狠之外,还是与镇蕃军的粗心大意有关,前面的战事太顺利了,顺利到所有人都以为吐蕃人只是一个纸老虎,没想到一下子遭受到这样的打击,虽说在行军、清洗途中,有摔死的、有不幸中箭身亡的,甚至有二个因不适应高原反应,活活病死的,加起来,也没贡达窝这一役多。
五十二名大唐精锐啊,候君集都心痛得泣血了。
自责归自责,早就经历无数次这样的情景,候君集早就习以为常了,要是几十人都放不开,哪能指挥几十万人的大作战呢,有时候为了达到战略目标,还特意派人送死、打败仗麻痹敌人呢。
很快,候君集就收拾好心情,拿起火把,轻轻在那木柴一点,那淋了火油的木柴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每点一堆柴火,候君集都会小声地念上一句:兄弟,走好了。
没多久,五十二堆火就烧得旺旺的,火光倒映着的,是几千双同仇敌忾的眼睛、几千张一脸肃穆的脸孔。
不知谁起的头,在候君集点完火的时候,众将士大声地吟唱那首历代军人都喜欢唱的军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一遍又一遍,慷慨雄壮,送别战死沙场的战士,用最响亮、最深情的歌声,为昔日的战友送行,声音越唱越响,在群山在回荡,响彻云霄。
点完火后,候君集也不在这里呆了,吩咐亲兵,把刘远一干将领全部叫到了一旁,准备吩咐下一步的战略部署。
“参见将军”
“参见将军”
.......
刘远、长孙冲、程怀亮、陆广、程阳、孙大强六人,恭恭敬敬地向候君集行礼,这里就是镇蕃军核心人员了。
“免礼”候君集突然语出惊人地说:
“都起来,本将把你们叫来的目的,是我吐蕃军准备化整为零,一分为四,我领一路,刘远、长冲冲和程怀亮,各领一路,更好地打击吐蕃。”
324兵分四路
什么?兵分四路?
只是楞了一下,刘远马上就明白候君集的意图:此次出征吐蕃,袭击为主,骚扰为上,尽可能地削减吐蕃有生的力量,并不是找吐蕃的大部队决战,现在碰到的,都是一些小部队、百户所一类,几千人在一起,目标大,清除起来速度也慢,把人分散开来能同时攻击几个目标,在地广人稀的情况下,人数少,反而容易躲避。
刘远三个终于明白,为什么候君集一开始就有意锻炼自己,放权自己三个单独领兵,原来就是培养领兵的才能,等到了腹地,就实行分兵,看来候君集一早就计划好的了,对了,在出征前,李二还跟三人说,如果有危险,允许投降,估计也是迁就候君集的计划,也有心把几个锻炼一番。
尼玛,都是狠人啊。
不过,刘远、长孙冲还有程怀亮的经验还是太少,就是天才,战场的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融会贯通的,这个候君集,应该还有后着。
“候将军,这,这合适吗?”长孙冲有点迟疑地问道。
一介书生,举起槊都有些吃力,现在叫他单独领兵作战,简直就是强人所难,程怀亮也有点受宠若惊的表情,好像有点不相信的样子。
候君集一脸严肃地说:“没什么不合适的,你们记得,骚扰为主,避开敌人主力,每人只配五百人马,另配一副将,平时听你们的,必要时候副将说了算,除此之外,每人一份吐蕃地图。这是在千户所缴获,我认真对观察过地形,没有问题,地图上标得很清楚,不求胜,保存实力为上,彼此间尽量多配合,听到征召时,要立刻归队,本将要把吐蕃捅过底朝天。”
刘远这才明白。这果然是有后着的,五千人,分成四队,刘远、长孙冲、程怀亮各一队,每队只有五百人。加起来只有一千五百人,那剩下的三千五百人自然归候君集指挥。人多一点。对候君集来说,可以攻击大的目标,也可以吸引吐蕃大的注意力,地图加上还有重要时刻可作决定的副将,其实就是派一个帮手。
说是让三人领军,实际上。还不如说是给三个刷军功。
三人一听,也没什么异议,反正有副将,又有地图。说打仗有点难,但是只用于袭击、骚扰,己经足够,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现在镇蕃军一人三马,富裕得很,就是跑,也肯定没问题,于是便没了意见。
看到三人都没有意见了,候君集继续吩咐道:“长孙冲,你是第一路先锋,副将陆广,现在马上点兵五百,准备由左路出发。”
“是,将军。”长孙冲二话不说,马上领了地图就去点兵了。
“程怀亮,你伙同程阳,领兵五百,从中路进发,谨记,切勿冲动。”
“是,谨遵将军教诲。”程怀亮闻言,对候军集还有刘远一抱拳,也去点兵了。
现在只剩下刘远了,候君集看着刘远,笑了笑说:“小远,你也去点五百人,从右路进发,多带粮草。”
楞了一下,刘远吃惊地说:“候将军,完了?”
“完了啊。”
“副将”刘远连忙对候君集说:“我的副将呢?”
说好三人都安排一个副将,可以帮忙、可以指点,关键时候还能背黑锅,长孙冲还有程怀亮都有了,只有自己没有,这算什么回事,不会说要自己一个领兵出征吧。
候君集笑着说:“哦,忘了,诺,拿着,给你。”
说完,递了一个他视如珍宝的东西过来,刘远一看,楞了一下,这个正是自己献上去的千里目,自己打造的望远镜,怎么递了回来,这是要,给自己?
这是好东西,有了它,刘远可以提早发现敌人,在战场上,这绝对是一个神器,候君集是一代名将,又是战术大师,这千里目对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罢了,到了刘远手中,这可是战场上逃命的神器,刘远连忙接过来,继续问道:“候将军,安排给我的副将呢?”
“不是给你了吗?”
“啊,给我了?在哪?”刘远连忙左看右看,附近也没人啊。
候君集笑了笑,指着刘远手里千里目笑着说:“诺,在你手上。”
什么?这千里目就当是给自己的副将?这候君集搞什么,分出三分人马,给长孙冲和程怀亮的一个是折冲校尉,一个是陌刀校尉,都是战场上的英雄,从死人堆时爬出来的狠角色,战场经验非常丰富,有他们在身边,绝对是如虎添翼,这算什么意思,敢情他们两个是“贵二代”,又是李二的女婿,所以有优待。
自己就这么不待见?
刘远郁闷地说:“将军,这不公平吧,他们都有虎将帮忙,你就把我上献的东西给我,这就算是副将?”
“给你千里目不错了”候君集看了站在几丈远的血刀一眼,点点头说:“你身边有一个比陆广还有程阳还厉害的人,再给你配副将,也没那个必要了。”
“候将军,你的意思是我的两个护卫?”刘远马上就意味过来,好奇地问道。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感到两人的气质有别,当时刘远就怀疑两人是军队出身,可是无论刘远怎么旁敲左击,二人都不愿意重提往事,刘远也没有办法,也不好问,不过这两人都非常厉害,荒狼又是替刘远抢夺功劳,有空还教刘远射箭,用得非常趁手,血刀虽然很少说话,刘远亦未看到他出手,但是刘远知道他的可怕,可能还在荒狼之上,刘远学了他的那个吐纳之法,也就是半个月的功夫,感到精神好多了,力量大了,手里的那支槊,也没那么吃力了,偶尔还能挽几个枪花。
“嗯,你很聪明,荒狼是猎人出身,怎么招入崔府的,我也不清楚,我说的是血刀。”
“血刀?”
候君集点点头,眼光里有一点遗憾道:“他是将才,武艺好,在战场捕捉战机的嗅觉很灵敏,昔日我也有心指导他,培养他做大唐的栋梁之材,没想到还没收他为弟子,就出了事,然后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说完,拍了拍刘远的肩膀说:
“小远,即使没有那两个人,我还是很看好你,通过之前几场战斗,你机智百出,算无遗漏,好像天生就是为了战场而生似的,不过,你的大局观欠佳,可做将军,但做不了元帅,而这次分兵,就是让你占小便宜,让你欺硬怕软,我想,这个任务对你来说一点也没有难度。”
刘远没有想到,原来一直沉默寡言的血刀,竟然还是一个将才,还是战术大师候君集看中的人才,真人不露相啊。
“是,将军,保证完成任务”候君集都说成这样了,刘远也没什么好说的,身边少了一个副将,自己还乐得清闲呢,不就是在敌人的后方搞破坏吗,前世看了那么多战争片,特别是在敌后搞破坏的电影电视,正好学以致用。
一想到自己可以当一把将军的瘾,刘远就心花怒放,哪个热血少年郎,没有醒握天下权,醉卧美人怀的幻想?说只有区区五百人,这也足够了,咱不是大将之才,人太多,反而指挥不来呢。
既然是决定好,刘远也没二话,和候君集告别后,直接去点兵。
“赵福,带上你的人,带好武器和干粮,准备跟我走。”
“是,刘将军。”
“金勇,你也是。”
“得令”
“钱伟强,升为你火长,你挑一些精明能干的做你手下,快去。”
.......
经过大半个月的相处,刘远对镇蕃军有一定的了解,经过多次的战斗,手下也有一批用习惯的人,挑起人来也得心应手,很快,刘远就挑好了五百人马,其中还有一个只有五十人的陌刀小刀队和一火专业的斥候。
不到半个时辰,刘远、长孙冲、程怀亮三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各领着一支人数为五百人队伍站在候君集面前,听候君集一番训话后,然后向他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军礼,己经有深厚感情的三人还相互拥抱一下,道一声珍重,然后翻身上马,长鞭一甩,三路人马如三头出笼的猛虎,分三个方向直扑吐番的腹地。
“将军,这样行吗?”孙大强有点担心地说。
候君集摇了摇头说:“除了刘远有点小聪明,长孙冲和程怀亮还不够看,不过程阳和陆广都是经验极为丰富,自保没问题,而刘远的护卫血刀,也值得信赖,还有一点,现在我们所处的地方,是苏毗国的旧址,这里饱受战火,早己繁华不再,再加上地方人稀,也没有强大的对手,吐蕃要对付我们,以我估计,只有二个地方出兵,一是多玛,二是逻些城,多玛还要防着吐谷浑,少了对我们没威胁,多了边防不稳,不敢轻举妄动,最大可能是从逻些城调集重兵”
“而从逻些城到这里,我们至少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扩大战果,半个月之后,可视情况而定,我军斥候,都有一套秘密的记号,虽说地广人稀,找到他们还是很容易的,就放他们好好锻炼一下吧,哈哈哈”
325苏毗往事(求票票)
“放轻松一点,放轻松一点”刘远笑着对众将士说:“这里没有大股吐蕃士兵,何况我们派了斥候前去探路,保持警惕就好了,没必要那么紧张,就当是狩猎好了。”
看到手下的神经绷得紧紧的,精神有些紧张,刘远笑着让他们放松一些。
一个人神经处于紧张状态,时间短还可以,时间一长,就会失眠多梦、睡不好,吃不香,时间久了,对身体有很大的害处,甚至精神崩溃,刘远不想自己的手下变神经。
“是,刘将军”
“不紧张,不紧张”
赵福和金勇连忙摇着头说,众人也跟着说不紧张,刘远看得出,他们并没有真正的释怀,这也难怪,候君集一代名将,声名在外,士兵们都相信他,跟着他就不会吃亏,跟着他就会立军功、发大财,自己只是中途加进来,默默无闻,即使打了几个小胜仗,众人也会认为那么是候君集在后面指点,很难建立起威望。
再说,时间太仓促,刘远也没多少表现的机会。
刘远眼珠转了二下,策马走到赵福的身边,笑着拍拍他的肩头说:“赵福,上次在玛沁,我记得你运气不错,挑到了一个漂亮的吐蕃女子,还是一个黄花闺女,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一说起女人,一众将士的眼睛都亮了,赵福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脑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嘿嘿,那个,还,还行。”
“什么还行,赵福这小子。睡着都喊他的玛花呢。”金勇在一旁揭起他的短来。
“就是,就是”钱伟强也在一旁笑着说:“这小子,不要银子,不要珠宝,就求孙校尉把那女的留给他,托人送回营地里照顾起来,说不定一打完仗,回去就可以抱儿子了。”
金勇附和道:“有儿子是好事,不要是别人播的种就行了。”
“哈哈哈”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赵福被金勇这么一挤兑,脸色都红了。马上揭起同伴的短来,指着金勇大声说:“你这一枚铜钱恨不得折成二边花的抠货,你还好意思说,你的那点银子全都塞到那窑姐儿裤裆去了,上次没钱还去快活。结果要跳窗翻墙逃跑,不是老子替你掩护。你都就吃板子了。”
“姓赵的。你不是说不再提这茬的吗?”
“哦哦哦,谁让你挤兑我的?”
“看我不收拾你。”
二人就嬉闹起来,众人看到也嘻嘻哈哈,一勾起这话头,那话题还有桃花趣事就多了,小到秀才偷情。大到老翁扒灰,众人边骑边聊边笑,不觉不觉中那气氛就活泼起来了。
刘远暗暗点头,果然。异性永远都是最受欢迎的话题,男人围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怎么玩女人,而女人在起时,话题则是怎么捉弄男人,只要一聊起这个话题,很快就能进入状态,心态也能放缓下来。
为将者,驾御下属,除了赏罚分明,人格魅力也很重要,总的来说,一是威严,二是亲和,刘远在威严方面暂时是做不好的,最好的方法是亲和,和手下将士打成一片,这样有需要的时候,将士才会誓死效命。
一旁的血刀有点惊讶地看着刘远,好像对刘远让手下放松的作法有些吃惊,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和荒狼一起跟在刘远的后面,暗暗提高警惕,随时随地保护刘远的安全。
从响午出发,一直走到太阳下山,刘远这支向右的分队还没遇到一个吐蕃人,更别说吐蕃的村落、部落一类,不过路上倒是遇到几匹野马,被刘远率队玩似的还它射倒了,快要落山的时候,刘远挑了一个靠山背风的地方,就在这里扎营,准备露营一晚。
“这是什么地方,这么荒凉,真是鬼影都没一个。”刘远在荒狼的搀扶下跳下了马,一脸不爽地嘀咕着。
赵福在地上铺了一张羊皮,让刘远坐上,讨好地说:“刘将军,这吐蕃就是这样的了,哪有我们大唐繁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就是他们才能呆得下去,听说他们无聊时,没有女人,就拉只母羊来发泄呢。”
这家伙,三句都不离女人,还那人兽的事也说得出,引得众人哈哈笑,刘远也拿刀鞘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笑着骂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金勇,看下地图,我们现在哪里了?”刘远坐下后,一边吃着牛肉干,一边询问负责执管地图的金勇。
金勇掏出地图看了一下,向刘远回道:“回刘将军的话,这里叫达客尔山,属于苏毗的故土,离我们最近,是向西一百里,有一个部落。”
“苏毗国?很有名的吗?”刘远摇了摇头说:“我怎么没听过?”
“将军,以前非常有名,刚开始的时候,吐番人都是它的附属国,后来被吐蕃人给灭了,真是可惜”金勇摇了摇头说。
这么厉害?那么凶悍的吐蕃人,也向它称巨?刘远一下子来了兴趣,饶有兴趣地问道:“你们谁知道怎么一回事,说来听听,反正现在没有战事,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听个故事也好。”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些大头兵都是只知一鳞半爪的,也不敢献丑,这时坐在旁边的血刀悠悠地说:“我知道一点,还是我来说吧。”
“血刀大哥,你说。”刘远楞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血刀竟然有兴致给大伙讲故事,连忙笑着说。
众人一听,连忙也静了下来,围在一起准备听故事。
“苏毗是羌王苏毗建立的羌人国家,国土以今吐番羌塘为中心,包括整个藏北高原,东接大唐,西接南亚次大陆恒河上游的三波呵国,南接唐旄,不过人口不多。只有三万户,以女子为女王,管理国家,苏毗高原盛产黄金,苏毗国与西域各国和印度以黄金盐巴进行贸易,经济文化发达,而苏毗北地区又是优良的天然马场,畜牧业兴旺,产良马、牦牛,苏毗国统一藏北高原后。成为高原上的名义共主。”
“苏毗女王居九层之楼,侍女数百人,五日一听政,除了苏毗女王,还封了很多小王。共知国政,最强盛之时。吐蕃赞普达布聂西妹亦为苏毗女王之侍婢。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吐蕃掘起,二年前灭了苏毗,为了消除苏毗的影响,把这里荑为平地。把原苏毗的国民贬为奴隶,所以,这里就变得如何荒凉了。”
众人一听,不由有一种心驰神往的感觉。谁也想不到,在这里曾经建立一个强盛的国家,强盛到,连吐蕃人初期对它也要以臣之礼,吐蕃赞普的妹妹,只配做别人待女,这个国家,曾经是多成的强大。
赵福咂了咂嘴巴说:“那个女王,肯定很漂亮吧?”
血刀不理他,低着头,拿出一块肉干自顾咬了起来,这些花边的事,他懒得解释,也就是看到是刘远想了解这里,他才说的。
幸好,他不说,很快就有一个中年的老兵接上了:“这事我听说过,我有个叔叔,以前穷怕了,不怕死,敢往诅咒之地贩盐巴,知道得挺多,也远远看过那位苏毗女王,啧啧,你们都不知道,那有多漂亮,就像仙女下凡一般,我叔一看到,整个人都呆住不能动了,据说苏毗的女王,每一代都气质非凡,貌如天仙,有个波斯的王子看过一眼,就舍不得走了,后来用马运来整整三百驮的黄金要娶女王,都被拒绝了。”
“这不是废话吗?人家是女王,又有金矿,谁肯嫁呢?”
“就是,要是娶了女王,那黄金还是他的,连女王的黄金也变成他的了,这主意打得真好。”
“对,我都想娶女王了。”
众人一下子都兴奋地幻想着,如果是自己娶了女王,那该多快活,刘远躺在在雪地上,快要落山的太阳,不由想起两句非常有名的诗句: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一个国家,说亡就亡,而人生苦短,只有匆匆几十载,犹如流星一般,看来,还要抓紧时间,努力向上,成就一番功业,才不枉自己重活一趟,刘远看着那如血的残阳,暗暗握紧了拳头,然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转身往外走。
“将军,去哪?”荒狼连忙问道。
刘远淡淡地说:“现在有时间,我练一下血刀大哥教我的吐纳之法,今天还没好好练过呢。”
说完,也不理众人,找了一个偏僻地方,盘腿坐下,先是深深呼了几口气,把杂念屏摒去,然后按血刀教自己的方法,有节奏的吐纳起来,荒狼和血刀对视一眼,便默默地守在一旁,替刘远守卫。
三更造饭,五更出发,休整了一晚的士兵,又再神采弈弈地跟在后刘远的后面,继续完成未完成的使命。
天刚刚亮,刘远己率着他的五百虎狼之士,悄悄摸到一座小山之上,而山脚下,则是上百个帐蓬连在一起的营地,山下的吐蕃人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刘远面无表情地吩咐手下几个将领:“一会按计划行事”
“是,刘将军。”几个准心腹连忙领命。
“荒狼大哥,血刀大哥”刘远扭头一脸认真对两人说:
“一会我战斗之时,可以不出手,尽量不要出手,我要亲手建立功勋。”
ps:感谢虚构回忆、水鸟大宝、neo175150、荒漠中的狼1几位大大的打赏,谢谢logace2011、培斌、晨语10168、柯里昂mike、厚皮包子几位大哥投的月票,谢谢你们让炮兵在码字的时候有个好心情~~
326遍地狼烟
冬天最舒服的,就是在睡在舒服温暧的被窝里,等到和熙的太阳晒到屁股之时再爬起来,就是高原上的吐蕃人也不例外。
在地图上,这里的部落叫扎木部落,从山下营地可以看出,虽说上百户人家,但是住所都是临时搭建的,显然是游牧式的小部落,山下牛羊成群,一匹匹的战马膘肥体壮,在营地右上角,还树了几个靶子,上面插了不少箭支,看来就是冬天,这些吐蕃人也没把骑马射箭的本领落下。
平时可以用射箭来射杀野兽,一旦首领召唤,马上就是技术娴熟的士兵。
他们的确睡得香,一来这里偏僻,冰天雪地里少有人来往,二来他们也派了人守夜,一有什么事,他们就会大声示警,可是,他们不知道,那两个充当放哨的两名男子,一早就倒在雪地里,双眼瞪得老大,颈间的鲜血早就凝结成冰,他们早就被摸上去的大唐斥候抹了脖子,再也不能守卫他们的扎木部落了。
“点火”刘远冷冷地下冷道。
一众将士把一早准备好的火箭拿出来,凑在火把上点着,在刘远喊了一声“射”的时候,一起射出去。
“嗖嗖嗖”
“嗖嗖嗖”
一支支带着火的火箭射出去,一下子就射在那些帐蓬上面,那帐蓬多是布、皮一类易燃物品制成,一点就着,再加上为了取暧,帐蓬一顶挨着一顶,风一吹,马上就火烧连营一般,倾刻之间,山下己是一片火海。
“啊.....”
接着听到有人用吐蕃话大叫“救命”“走火”一类。有经验的吐蕃人一边叫着敌袭,一边还拿着刀冲了出去,不过他们大多在熟睡当中,猝不及防,什么都没有准备,不少人逃出帐蓬的时候,还穿着短衣短裤,有些男女还**着身子,显得极为狼狈。
平常只是他们去掠夺别人,欺压别人。仗着他们口中的神佑之地,享受着和平,他们安逸得太久了,以至看到烽火也不以为然,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有人在冬天袭击他们,而麻痹大意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那们的生命。
“死战!冲”刘远大吼一声。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荒狼和血刀如影随形,紧紧跟在刘远身边保护。
“死战”
“死战”
那五百士兵看到他们的刘将军虽说是一介书生模样,但是作战如此悍勇,一下子士气大振,一个个如猛虎下山、蛟龙出海一样向下山直扑而去。对于全民皆兵、凶狠的吐蕃人,他们自然不会再心慈手软。
刘远冲在最前面,看到有一个中年蕃人赤着脯,提着一把斧子冲过来。不慌不忙,双脚蹬着马蹬,双腿用力夹紧马背,一下子就在马上站了起来,反手摘下弓娴熟地搭箭弓,一瞄准,手一放,“嗖”的一声把箭射出。
距离不到十米,那箭还是有准头的,一箭射中他的肚子,可那吐蕃人还悍不畏死,举着斧头还要冲过来,刘远再射第二箭己来不及,眼看就近了,旁边血刀手一侧,单手一挥,那把丈余的陌刀划过在一道致命的弧线,一下子把那凶悍的吐蕃男子来了一个身首分家,那脑袋一下子飞了起来,而那脖子断口处,好像喷泉一样狂喷着鲜血。
快、准、狠!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近了,近了,刘远把弓一扔,刚摘下背着的长槊,前面有一个举着长矛冲过过吐蕃男子对着刘远就是一戳,说时慢,那时快,刘远把身体一偏,躲开那刺来的长矛,手里也不停着,双手把手里的槊狠狠地住前一捅,先是感长槊刺穿了一层衣服,然后感到阻了一下,马上又继续前进,仿佛听到,有骨头破裂的声音。
“啊”
这一下正中敌人的脑口,就在刺入的一瞬间,刘远看到敌人那双绝望的眼睛、扭曲的面孔,可能他想说什么,可能他想证明自己的英勇,可能他想保护身后的亲人,可是他什么也说不出,嘴角溢出了鲜血,刘远用力一抽,那个吐蕃男子就这样倒了下去,随后被跟在刘远后面的镇蕃军踩成肉泥。
当槊用从敌人身体抽出来的那一刻,刘远感到自己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心境好像又上了一个台阶,虽说率军打了几个小胜仗,但这个人却是自己进入吐蕃后亲手杀的第一个敌人,从幕后指挥到亲上前线杀敌,除了勇气,这也是刘远战胜自己心魔的一个蜕变,上战场不杀人,来这里踏青?
当敌人倒下的那一刻,刘远感到,自己终于是一名合格的镇蕃军战士,在气质上,也和镇蕃军融为了一体。
荒狼和血刀对视一眼,点点头,眼内出现喜色。
“嗖”的一声,一支劲箭直取刘远的后背,血刀久经沙场,听到风声不对,条件反射用陌刀一格,一下子把一支冷箭碰飞,抬头一看,只有有个吐蕃少年站在一个帐蓬的顶上施着冷箭,荒狼搭箭弯弓,人在马上,以腰为轴,一下子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瞄都不用瞄,一箭射出,那少年“啊”的一声,一手捂着胸口就从上面摔了下来。
刘远不知道自己刚刚从阎王爷哪里走了趟,挥着槊继攻击那些哭叫着从帐蓬里逃出来的人,眼睛都杀红了,而荒狼和血刀,一直紧紧的跟随着左右,保护刘远的安全,而身后的士兵也毫不示弱,挥刀、举槊、射箭,一个个准备不足的吐蕃人倒在血泊中,一时间尸横遍地,惨叫连天,犹如人间地狱。
一方是有备而来,装备精良的大唐精锐,一方是没有防备、连武器、装甲都来不及拿的吐蕃人,而大唐在人数上也是逞压倒性的优势,不到二刻钟,几百人口的扎木部落,所有能抵抗的吐蕃人己被歼灭。
刘远看着槊尖的鲜血,满意地笑了。
这一次。杀三人,伤一人,对于自己第一次的战绩,刘远给自己打了八十分。
“赵福,金勇”
“属下在”两人连忙应着。
刘远冷冷地说:“赵福负责整理战场兼回收箭矢,谨记,用不上的战马和牲口全部宰杀,金勇负责搜刮战利品,给你们二刻钟的时间清理战场,完了马上出发。”
“是!将军”两人领命后。马上出发行动。
吩咐完两人后,刘远又吩咐钱伟强道:“去,带几个人,到附近的山头多放几堆烽火,然后顺着以西的方向归队。”
“将军。为什么要放烽火,这。这不是给敌军探知我们的位置吗?”钱伟强犹豫了一下。小声地问道。
刘远心情不错,跟他解释道:“我军进入腹地己有大半个月,吐蕃也早就获得消息,也无须再多加掩饰,有机会就多燃烽火,一来震摄吐番人。二来也可以扰敌人部署,让他们分兵不瑕,失误几次后,最有用的烽火台、用来传递讯息的烽火台一旦不值得信任了。你想想,吐蕃这下子就抓瞎了。”
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候,最后诸候被戏得都不信了,落个亡国的下场,刘远一早和长孙冲还有程怀亮说好了,多点烽火,好好戏一番这些吐蕃人,。
“是,是,将军英明,小的马上去办。”钱伟明领命,马上带人去办了。
刘远看了一下一片狼藉的扎木营地。摇了摇头,带着两个护卫还有几个亲兵先离开这里,到前面等他们去。
一来还有点不忍看到那些惨况,二来那火烧着尸体的那股焦味刘远闻着想吐,还是躲开一点好。
“将军大人,我们为什么不把他们全部杀光呢?”跟在刘远身边的陌刀火长有点奇怪地说。
“因为,我们不是野兽,我们是人。”刘远淡淡地应道。
看到那陌刀火长还有点发楞,刘远笑了笑,向他解释道:“很简单,这个连弦都拉不动的人,不是老就是小,照顾自己都不行,留下来对吐蕃也是一个负担,此外留下他们,宣传我大唐的厉害,传播我大唐的赫赫武功,让吐蕃人害怕我们,也是一件好事,至于那些孩子,从小就埋下了畏惧大唐种子,就算长大以后,也不足为患了。”
陌刀队的火长闻言连连点头,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当大将军,而有的人只能只配做小兵兵。
不多时,四周升起几条直冲云霄的烽火狼烟,而手下清扫了战场,一一归队,令刘远欣喜的是,经过清算,自己的手下只有五个轻伤,伤得最重的一个大腿中了二箭,箭头拨了出来,幸好没毒,好在全是骑兵,射中大脚也没什么事。
刘远把手一挥,继续出发。
男子汉大丈夫,建功立业,就在今朝,抢战功去。
在刘远得手的同时,程怀亮和长孙冲也在各自在建功立业:
程怀亮哈哈一笑,一斧把前面的百户长斩落下马,把手一挥:“兄弟们,杀啊,杀光这帮狗娘养的,谁杀得多,银子、女人随便他挑。”
麾下将士效命,跟着程怀亮一起进攻,一个个吐蕃士兵被杀落下,整个战场一片狼。
“陆校尉,是时候冲锋了吧?”长冲孙看着下面那个小村落,小声地问道,他知道自己不足,所以很注意听取副将陆广的意见。
“长孙将军,是时候了。”
长孙冲闻方一喜,大手一挥,五百将军杀气腾腾往下面冲去........
一分为四,同时攻击,一时间吐蕃境内尸横遍野,烽烟四起,有自己点的,有镇蕃军故布疑阵自己点的,站在高处一看,只见吐蕃境内,一条条狼烟直冲云霄,昼夜不断。
狼烟四起,有如乱世来临,让吐蕃人风声鹤唳。
327冲哥有难
伏击、偷袭、打埋伏,刘远领着五百镇蕃军在吐蕃地腹地搞得鸡飞狗走,有了千里目标的帮忙,吐蕃人的哨兵不要神秘消失,就是怎么也找不到刘远的踪迹,吐蕃高原地大人稀,再加山高地杂,下雪天也很好地替镇蕃军把痕迹掩盖,做了很好的掩护,即使没有掩护,刘远也派人把痕迹抹去,五百人在刘远的带领上,神出鬼没,把吐蕃人揍得哭爹叫娘。
不到半个月的时候,刘远前后端了三十多个部落,据统计死在刘远屠刀之下的吐番青壮有一万三千左右,而被宰杀的牛羊马匹更是不记其数,以至一些小的部落都不敢在野外过冬,哭喊着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下,赶着牛马往附近的大城市靠拢,寻找保护。
可是他们不是中途被告袭击,损失惨重,就是走得急,草料带得不足,那些牛羊因为粮草不足兼无地安置,饿死、冻死的不计其数,这冬天还没有过,很多牧民就知未来几年都要饿肚子了,一个个气得吐骂唐军无耻,要赶尽杀绝,骂完唐军,又暗暗骂赞普贪得无厌,有了几个妻子还要想着唐朝的公主给他做妾,大冬天提亲犯境,他活得滋润,一众百姓都活不下去了。
扰敌计划非常顺利。
当然,也不是没有损失,刘远单独出行时,加上两个护卫,一共五百零二人,自从吐蕃有警惕后,进展就难多了,虽说上获不少,但完美上获己经很难,自知唐军不会放过,吐蕃人都选择战死,虽说刘远诡计百出。但是身后的士兵越来越少,特别是一个千户长交战,虽说刘远己经极为出色的把他们一点点磨光了,可是损失还不少,等刘远率兵到高原一个叫奇脉山清点的时候,心情有一丝沉重:整整一百二十人倒在这高原上了。
回头看看那些士兵,那是一张张坚毅、兴奋的脸庞,没想刘远想像中那样沮丧,士气低落。
刘远知道他们兴奋的原因,吐蕃号称全民皆兵。镇蕃军每杀一个人,就有一分功劳,从兵分四路到现在,每个人少说也猎杀了二三百吐蕃人,按大唐的奖励制度。普通士兵每杀五十人就可以晋升一级,也就是火长。每杀二百人。就可以做队正,杀五百人以上,那就是官服加身,回去也光宗耀祖了。
也就是说,现在跟着刘远混的,最差也是队正。不少人还有官职加身,就等回大唐封赏,除也功名,收获也不错。经过多次战斗,缴获的财货不少,差的换好的,好的换更好的,一个个腰包里鼓鼓的,有的带不了,刘远带派人偷偷藏了起来,有机会再拿回来,当然,藏的地方非常秘密,吐蕃人绝对找不到。
“刘校尉,来,喝口水吧。”刘远一坐下,荒狼就把一壶水递了过来,关心地说。
“咕咕咕”刘远连喝了几大口,这才感激地说:“谢谢荒狼大哥。”
赵福凑了过来,讨好地说:“刘将军,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回大唐?”
“怎么,想你那个吐蕃女人了?”刘远笑着问道。
“不是,也就是,那么随口一问”赵福脸色一红,连忙解释道。
刘远摇了摇头说:“你问我,我也不知问哪个,这事是候将军说了算,我们的分队的斥候和候将军大队的斥候也碰了二次面,可是也没有什么明确的指令,只是说做得好,继续扫荡,别的什么也没说。”
金勇也凑过来说:“这事我也听说了,候将军真战神也,在黄河边打了一个极为漂亮的伏击,以三千五百人全歼六千从多玛派过来的援军,仅折了不到二百人,真是想想都感到吃惊了。”
“嗯,他们以为我们全在腹地了,没想到候将军一直在等着他们,半夜是火烧连营,估计被烧死的都有一半,真是蠢到家了。”钱伟强也发表自己的意见。
众人开始口沫横飞地说起候君集的英雄事迹,刘远在一旁微笑地听着,对于候君集有近乎妖孽的表现,刘远并不奇怪,历史上,他可以只率一千多玄甲军就把吐谷浑杀得尸横遍野,连那个吐谷浑的国王也让他活捉,现在他手里有三千五百人,战马上万匹,对付几千骄傲自满、没有什么戒备心的吐蕃士兵,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难怪自己一直这么顺利,看来吐蕃也被这些虚虚实实的情况给弄得晕头转向,多玛应该没多少兵力再来围剿,现在就看逻些城的了,照他们的路程,这几天也快到了吧。
看看自己身后那三百多人,刘远心里也不敢肯定,假如哪里还没有撤退,那么,在未来的大决战中,自己这点人马,能翻起多大浪花、抢得多少功劳呢?
“有情况,大队骑兵正在靠近。”躺在地上的血刀耳朵动了一下,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声地说道。
这是他的习惯,睡觉的时候,就枕着他的陌刀睡,很远的地方有异响,他都能听得到,这就是老兵的一个“听地”的技术,百试百灵,在这半个月时间内,立过二次功,吐蕃人想偷袭都无功而返,还让刘远打了个反偷袭,特别是夜色光线不好的时候,很好用。
“报,刘将军,有情况!”就在刘远刚想问血刀什么事的时候,站在高处的哨兵挥着千里目,大声地说:“长孙将军正被人吐蕃人追杀,正向我们这个方向跑来。
刘远连忙爬上那放哨的那座小山,举起千里目标一看:果然,领头的人正是长孙冲,只见他在两位护卫的保护下,领着他的人马拼命在前面逃跑,样子非常狼狈,五百人马,身边最多还有一百多,四名护卫只剩两个,而他们身后,两个百户长模样的人一边挥着刀,一边大声地呼喊着什么,而他们身后,足足有三四百穿着锁子甲,很多人周身仅露两个眼窝,凶神恶煞,正在拼命追杀着长孙冲一行。
可惜的孩子,流年不利啊。
328峡谷奇袭
没想到,长孙冲竟然这么狼狈,居然被吐蕃人盯上,不过他的运气还不错,祖坟冒着青烟,瞎猫碰着死老鼠,慌不择路之下,竟然碰上刘远。
“众将士听令,准备伏击,援助长孙将军。”刘远毫不犹豫地下令。
“是,将军。”一众将士听说一起出征的兄弟有难,早就焦急得不行,听到刘远说的话,自然无不应允。
刘远在紧张地张罗暗中伏击,长孙冲正在拼命催马狂逃,追在他后面的,是一名以牙格为首的吐蕃百户长。
牙格虽说是一名百户长,但是他作战非常勇猛,平常最喜欢就是练兵、带着自己的兵到处掠夺,除了麾下的一百多将士,还在他的领地里选拨了多名私兵,都是吐蕃的精锐之士,他本是逻些城附近波窝的一个领主,看到吐蕃狼烟四起,有爱国情而又极度好战,都不用赞普下令,他邀了一个相好的索罗百户长,两人联兵一处,直奔狼烟之地。
凭着对着地形的熟悉,再加上当地吐蕃人的带路,没多久他就找到了长孙冲一部的踪迹,几次交锋之下,互有胜负,长孙冲虽说为将领,好在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短处,知人善任,他的那一路镇蕃兵,多数时候是陆广在指挥,陆广是一个老将,战地经验很老辣,虽说没刘远那样诡计百出,但也很好地保存了实力,势头不对,绝不缠斗,一触即走,这让牙格气得七窍生烟。
牙格毕竟对地形熟悉,判断出长孙冲的进军路线,故意绕近路在前面一个大山洞里埋伏着。长孙冲以为自己摆脱了追兵,斥候一时不察,让牙格夜半袭营成功,折兵损将,最后只剩一百多人惊慌逃命,走得急之下,连替换的战马也没带,从夜半跑到现在,最耐力的吐蕃战马都有些抗不住,马力不足。不断地让跟在后面的吐蕃人射杀,惨不忍睹。
看着前面跑得越来越慢的大唐士兵,牙格嘴边出现了一丝冷笑,反出从胡碌的抽出一箭,拉弓搭箭。瞄准一名落后的大唐士兵,“嗖”一声。一箭射中他的后心。大唐士兵好像倒栽葱一样从马上摔了下来。
又射杀一名。
“哈哈哈,都给我冲,像羔羊一样把他们宰掉,把他们漂亮的战甲给我扒下来,每杀一人,赏牛一头”牙格一边追一边开出奖赏。以激励士气。
“呜呜呜,杀啊”
重奖之下必有勇夫,再加上吐蕃人天生好勇,闻言一个个拼命策马扬鞭。追得更凶。
长孙冲回过头来,刚好看到镇蕃战士倒地那一刻,心神俱震,心里暗叫:我命休矣。
高原不比平地,跑了这么久,那马身上全是汗,喘息声,连马上的长孙冲也感受得到,这马力己到了强弓之末,随时有倒毙的危险,别说马,就是人也抗不住,长孙冲仿佛看到自己这路镇蕃军悲惨的下场了,突然抽出横刀咬牙切齿地说:“我跟他们拼了。”
“不要”副将陆广连忙叫道:“长孙将军,你是金枝玉叶,绝对不能出事,皇上还盼着你回去呢,营地被袭,是小的安排不周,属下一会带人去跟他们拼了,只要将军你能逃出,就能卷土重来。”
“不,我是主将,我怎能弃你而逃呢”长孙冲热血一涌,大声说:“我带人阻击,你们能逃多少就多少。”
“少主,不行”
“少主,你不能有事,要不然,老爷很伤心的。”剩下的两个护卫一听急了,马上一左一右策马骑了上来,他们骑术极精,竟然硬生生夹住了长孙冲的马,生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了傻事。
对那些当权者来说,全队覆没,只有长孙冲一人逃出,也是胜利;死长孙冲一个,全队逃出,那就是叫失败!
陆广稍稍放慢马腿步,大声地说:“长孙将军,末将还有一众兄弟的家中老小,以后还请你照料一下,陆某在此拜托了!”,他己作好打算,前面是一条峡谷,一会冲到哪里的时候,正好阻住他们,只要能拖住二刻钟,那么长孙冲他们能逃脱的机率就大增了。
就在峡谷中动手!
“陆校尉,你要干什么?”长孙冲一惊,连忙喝道,想放慢马匹,可是一旁两个待边一右一左夹住了马区,还在拼命催马,就是不让他如愿。
长孙冲的眼睛都红了,大声骂道:“放开,你们两个狗奴才要干什么?再不放手,我杀了你们。”
“少主,回府后,要杀要剐,悉随尊便,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能让你出事”一个护卫大声地说。
“是啊,少主,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另一个也在劝道:“公主还等着你凯旋而归呢”
而这时陆广在一众镇蕃军中大声说:“陈二牛、张彪,带着你的人准备跟我死战,剩下的人掩护将军突围。”
“是,陆校尉”陈二牛和张彪毫不犹豫地大声应道。
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逃不出,壮士断臂,大丈夫,是时候挺身而出了。
张彪大叫一声音:“将军,我家老小就托你照顾了。”
“将军,我家老小就托你照顾了。”被陆广指名留下的三十多人好像心有灵犀一般,跟着队正张彪形大声喊到,而走在前面的长孙冲,眼中都流出了男儿的热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感时,这就是生死相依的兄弟,若不想起长乐公主李丽质,长孙冲都想跳下马和他们生死与共了。
“转身,迎敌!”陆广大吼一声勒住战马,不逃了,准备实施悲壮的阻击,牺牲自己,拼死为剩下的兄弟拼取一线生机!
陆广一声令下,陈二牛、张彪等人也毅然勒住战马,转身跟在陆广的身后,没有人害怕。面对着死亡,所有人脸色反而平静起来,没人畏惧、没人退缩、更没人害怕,对他们来说,深入吐蕃,早就作好了捐躯的准备,现在面对死亡,反而有一种超然的洒脱。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陆广轻轻摸了一下自己座下爱马的头,心中感慨万千,记得自己刚做府兵之时。这马还是小马驹,没想到,十年过去了,自己由大头兵晋升为校尉,小马驹也成长为一匹极为优秀的良驹。十年以来,风雨相随。不离不弃。现在却要和它一起埋骨异乡,而那马好像通人性一般,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仰天长嘶一声,马首摇了摇,似是生死相随的意思。
好伙计!
这只是倾刻之间的事。陆广不再犹豫,“唰”的一声,抽出自己的横刀,举刀过顶。大声地吼道:“死战!”
“死战!”
“死战!”
留下来阻击的三十多人用力的举动着手中长槊,拼命地叫着大唐最响亮的军号,一个个脸色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纵使不敌,也绝不放弃,以生命来谱写大唐之军魂。
吐蕃士兵离镇蕃军不到两箭之地,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他们己追到了一箭之地,那挥着长刀,舞着弓箭的吐蕃士兵,己经开始进入峡谷了解,陆广再也不等了,那一脸狰狞的吐番百户长脸上残忍的笑容都看得到了,横刀一挥,大喊一声“死战”,便悍不畏死地冲上去。
“死战!”
“死战!”、
三十多人明知不敌,一边喊着口号,一边义无反顾跟着冲上去。
就当吐蕃士兵进入峡谷,和陆广他们相距只有十多丈时,突然“砰砰”的几声闷响,接着吃起了吐蕃士兵的惨叫声,只见冲在前面的吐蕃士兵突然连人带马摔倒在地,后面的人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摔倒了一大片,这峡谷本来就有点窄,这些人摔倒的人马一下子成为一堵“肉墙”,一下子就当住了吐蕃士兵道路,后面的人,一时收缰不及,都挤在了一起,好像包了饺子一般。
是绊马索!
及时收住马的的牙格看得真切,在峡谷中,突然出现了几根很粗壮的绊马索,掩饰得极好,埋在雪的下面一时不察,就中了招。
牙格心中一惊:不好,自己中埋伏了。
追了这么久,那些人一直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根本就没有时间布置,其实牙格也有机会歼灭前面那群大唐士兵,不过激死他们死战的话,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很不划算,当看到他们每人只有一马时,牙格就改变主意了,用猫抓老鼠的方法慢慢玩,一个个把他们射杀,效果还是很不错的,他们逃的时候大约只有二百人,在自己的的追杀下,射杀了近半,即使有人阻击,牙格也有信心,一刻钟之内解决战斗,在这广阔的高原上,一刻钟能跑多远?再说,还有马蹄印可追呢。
没想到,眼看成功在即,突然出现了陷阱,牙格心里一寒:难道,这些人是准备用苦肉计,诱自己上当的?
“当当当......”
牙格还没喊出埋伏,突然一通锣响,峡谷的两边突然冒出一大群弓箭手,两话不说,搭箭拉弓,对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吐蕃士兵就开始劲射,而后面,也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有人正在自己的后方突袭。
“有埋伏,小心!”牙格当机立断地说:“全部人,给我拼死冲出去。”
是刘远,挑了这个峡谷作埋伏之地,因为事发突然,连挖陷阱的都来不及,只是简直布置了几根绊马素,在峡谷的两边布置了弓箭手,以锣声为号,一起攻击,幸好天下大雪,众人身上也有一件白袍,一直没有让他们发现。
而此时,刘远领着陌刀队,血刀紧紧的跟在他身边,一队人快速地接近,他要在这峡谷当中,把这股人全部吃掉。
“嗖嗖”
“嗖嗖嗖”
两边箭如雨下,下面的几百吐蕃人挤成一团,密密麻麻的,就是闭着眼睛也可以射中,一箭一个,一射一个准,等吐番人回过神来,两轮弓箭射完,吐蕃都己经倒下上百名士兵了。
牙格把手里的箭一松,一支劲箭把上面一名大唐的弓箭手射翻,然后把弓一扔,长矛一伸,一下子刺中拦在前面一具吐蕃士兵的尸体,用力一挑,把他挑到另一边,空出道路,大声吼道:“众勇士,随我杀出去。”
“杀出......”旁边牙格的兄弟,和他一起出手的索罗百户长只说出二个字,就被一支劲箭射中脑袋,双眼瞪得老大,一声不吭,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素罗!”牙格大吼一声,眼睛都红了。
而在峡谷上面负责射杀吐蕃军官的荒狼,反手一抽,又一支利箭扣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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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沙场喋血
就在抱着必死之心冲上去之际,没想到突然有大唐援军杀出,幸福来得太突然,冲在最前面的陆广激动得,热泪盈眶,差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看那一支支射出的劲箭,听着那熟悉的大唐军号,陆广感动极了,没想到就在全军覆没之际,竟然有友军杀出来,简直就是绝对逢生,兴奋之下,大声高呼着:“兄弟们,援军到了,杀啊,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说完,就红着双眼挥刀冲了上去!
“杀啊,杀啊”死里逃生的将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兴奋,挥动手中的长槊,好像要把这一役所受的怨气、把倒在高原上战友的仇恨,一下子全都要发泄出去一样。
士气如虹,杀气冲天!
“将军,将军,援....援军,援军来啦!”一个士兵突然大声叫了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
其实不用他叫,所有人听到一通锣响的时候,都忍不住回头张望,因为他们知道,吐蕃人进攻时喜欢吹牛角,只有大唐士兵进攻时喜欢用锣鼓,听到锣响,就知情况有变,一众人惊喜地发现,一个个穿着熟悉明光铠的镇蕃军,正在拼命攻击着那股追杀自己的敌人,敌人的惊恐声、惨叫声不断于耳!
天降神兵,援军真的来了。
虽说不知是哪个出手,长孙冲都想给他跪下了,此刻大唐的镇蕃军己经把这一股吐蕃士兵四面围住,正在不断的地收割着他们的性命,长孙冲再也不犹豫了,一下子勒住了战马,“唰”的一声抽出横刀,大声吼道:
“将士们,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跟我杀回去!”
“杀啊”
“替兄弟们报仇”
“把他们全部杀光。”
“杀”
跟着长孙冲一起逃跑几十人,一下子调转了马头,挥着刀、举着槊。一起杀去。这时长孙冲身边那两个护卫也不夹住长孙冲,而是一左一右护着他,一起杀回去。
他们也受够吐蕃人的恶气了。
牙格百户长做梦也没有想到,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猫”和“老鼠”换了一个位置,到嘴边几百套垂涎己久的明光铠没了,在这峡谷之中。四面楚歌,前有敌人,后有追兵,两边还有不断收割性命的弓箭手。
特别那些居高临下的弓箭手,威胁极大,才二轮的功夫。自己的兵力己处于下风,别说胜利,就是逃得性命也是神灵庇佑了。
两边是高地,攻击不实际,后面有唐军的陌刀队,那长约一丈的陌刀对战马来说,那是恶梦一般的存在,他们一早埋伏在这里。以逸待劳。在体力方面占尽上风,最好的方法。向前继续冲,前面的人,是自己追杀了一整晚的疲劳之师,正是最佳突破找口。
“吐蕃的勇士们,不要回头,跟我一起杀出重围,三界神灵庇佑,杀啊。”牙格的眼睛都红了,冲在前面,前面有一个镇蕃军冲过来,长矛一点,他的长矛有如一条毒蛇一般,往前一吐,一下子刺中那镇蕃军战士的喉咙,这时陆广的横刀杀到,牙格忙把长矛一叫,架在面当,横刀和他特制的铁矛碰撞在一起,“砰”一声巨响,武器都碰出了火花。
两人呈势均力敌之势。
“死战”
“死战”
一下子,峡谷成了人肉绞肉机,几百人狠狠地绞在一起,狭路相逢勇者胜,为了活命,一个个都使出了混身解数,每一处都有凶险,每一秒都在拼命:一个在高处的士兵胸口中了一箭,可是还是拼尽全力把手中的箭射出这才轰然倒下;满脸横肉的吐蕃士兵一刀捅中一名镇蕃军的肚子,嘴边浮现狞笑,可他还没高兴完,明知难逃一死的镇蕃军士兵,在马上奋力一跃,一下子把他扑到在地下,接着几声骨折之音响起,两人都被乱马踩成肉泥;有个镇蕃战士的右手让人破断,左手拨出那把短横刀,一边高呼着“死战”,一边不要命地冲向敌人,疯狂得如野兽一般;荒狼的射速极快,胡碌里的六十支箭,让他用连珠带炮似的一会就射完了,最起码也有二三十人被他射死,包括一名百户长,三名队正还有一名火长,射空胡碌里的箭,把弓一背,反出抽出横刀,又从山上杀下来。
很多射完箭的士兵也纷纷把弓一扔,抽出横刀冲杀下来。
吐蕃的士兵对长官的命令深信不疑,事实上,吐蕃军队打仗时喜欢分队出击,先上一队,等到全部战死才派第二队,所以吐蕃的士兵上战场时,都会拼死作战,绝不偷懒惜力,牙格下令他们向前突围,只顾往前冲,他们就一窝蜂向前冲,放空了后面和两翼的防守,刘远带着陌队刀小队如无人之境,一面喊着“死战”,一面屠杀,简直就是白捡军功。
刘远轻松,被选作突破口的长孙冲一部就承受了吐蕃士兵的绝大部分的压力,每一处都是战斗,每一刻都是拼命,一个个镇蕃士兵和吐蕃士兵同归于尽,伤亡极为惨重,很多人杀得眼睛都红了,忘记了伤痛、忘记了生死,一身都是血,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恨不得把对方劈成肉泥一般,小小的峡谷,早己血流成河。
铁蹄的踏着的,不再是雪泥,而是鲜血染成的血泥。
弓箭手绝对要立一大箭,四五百吐蕃士兵,超过一半是死在弓箭之下,在此消彼长之下,胜利的天秤己经镇蕃军倾斜,慢慢地,用吐蕃语喊“杀”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整个峡谷只有大唐响亮高亢的“死战”之声。
所有的吐蕃士兵己经倒下,除了牙格。
这名天生神力、武艺非凡吐蕃百户长,和玄甲军出生的陆广缠斗了近半个时辰,还没分出胜负,而在缠斗的过程中,还有三名想帮忙的镇蕃军让他刺穿了喉咙,含恨倒在吐蕃高原之上,众将士见二人斗得精彩,也不帮忙,围成一圈,观看他们打仗。不断地替陆广加油。
这叫斗将。那么荣誉,不能随便破坏。
眼见一个个手下倒下,牙格气得牙都咬碎了,那些吐蕃战士,是他发家的根本,镇压农奴的利器,这么多年心血都都砸在这里了。他恨不得把眼前这些唐兵全部活生吞活噬。
眼看久战不下,牙格卖了个破绽,陆广也急了,以他的战力,就是吐蕃的千户长、偏将都不在话下,一个小小的百户长竟然这般难缠。又在众目睽睽之下,面子觉得过不去,现在一看到有空门,一刀就横腰砍了过去。
“来得好!”眼看唐军校尉中计,牙格突然把长矛一插,一下子把长矛深深地插在地上,两手握住长矛,身子一扭。脚一蹦。以铁长矛为轴,一下子腾空转了起来。陆广的刀“当”的一声砍在长矛上,心中暗叫不好,想躲避,可是力己用老,旧力己尽,新力未生,身体也变得迟钝起来,一抬头,只见牙格撑着长矛转了一个圈,那脚己经狠狠地脑袋踢来。
“澎”的一声闷响,虽说陆广己全力躲避,可是还是躲不过,后心重重挨了一脚,一下子收不往,“噔噔噔”连退了几步,差点还站不稳,几个士兵连忙把他扶住。
“校尉”
“校尉,你没事吧?”
陆广“哗”的一声,吐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显然被牙格那重重的一脚踢成内伤,五腑己受创,一众士兵忙把他扶好,然后二三十支槊把牙格团团围住,有人还举起弓箭瞄准他,以防有什么举动。
“站住,举起手”
“快投降,不然把你射个马蜂窝。”一众士兵厉声喝道,有点色厉内茬的味道。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眼中英雄级的校尉、从传奇玄甲军中出来的陆校尉,竟然在一比一的情况下输给吐蕃一个小小的百户长,简直让人难以相信,一下子对吐蕃人的战斗力感到有点畏惧起来。
打仗不畏命,训练有素兼武艺不凡,难怪伤亡这么惨重。
这些蕃人,是人还是野兽?
“哈哈,哈哈哈”被围在中央的牙格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有点前俯后仰。
长孙冲一边忍着痛,让护卫替自己包扎伤口,一边大声问道:“那蕃人,你在笑甚?”
“笑你们无能”牙格用手指了一圈在场的所有镇蕃军战士后,用拳头擂了二下自己壮实的胸膛,这才用不太流利的大唐语嘲讽道:
“你们大唐不是号称兵强马壮,高手辈出吗?怎么,现在你牙格爷爷就在这里,有本事的,就一挑一,不要人多欺负人少,只要有大唐将士跟我单挑,羸了我,你们才是英雄,若不然,你们就是一帮只会偷袭、打埋伏的跳梁小丑。”
一众镇蕃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眼内都有一些畏惧,事实上,在场之人,绝大部分都不能在陆广手下走过三招,连陆广都不是这叫牙格百户长的对手,自己去跟他打,不是送死吗?
“哈哈哈,怎么,不敢,我看你们这帮都是怂货,只会欺负妇孺的废物。”牙格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笑得有点肆无忌惮。
长孙冲气得牙庠庠的,就是这个人,不知杀了自己多少手下,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噬,可是现在不能,虽说他是书生,但他知道,要是不用单挑的方法把这人杀死,以后吐蕃人的凶悍就成为在场战士的心中的阴影,以后那军队的气质也会变,眼看没人敢上,长孙冲一怒之下,解下自己的玉佩,在手上扬了扬,大声说:
“哪位兄弟把他砍翻了,这块至少价值三百两的美玉我就赏给他,再替他向候将军请功。”
玉,是极品的古玉,晶莹剔透,非常漂亮,一看就价值不凡。
价值三百两啊,那漂亮的新罗也就十两一个,只要拿到这玉,都可买到三十个美艳的新罗婢,或买一套漂亮的大宅子,除此之外,长孙冲还承诺替众人请功,功名利禄一下子都有了,一众战士看着咽了咽口水,可是看看一旁坐在羊皮上休息的陆广,一下子又退缩了。
“少主,我去。”长孙冲身边的一护卫突然拨刀就想走出去。
“五哥,不行”另一个护卫马上拉往他,指着他腿上的伤说:“你腿上有伤,要是没伤,砍了他绝无问题,可是现在不行,让小弟去。”
长孙冲看着自己的两个护卫,为了掩护自己,一个肩膀受伤,一个右腿受创,灵活性大打折扣,现在去,枉送死罢了,摇了摇头说:“你们受了伤,都不要去。”
“怎么,这么多人,没一个带种的吗?”牙格哈哈大笑:“都是废物,滚回大唐找你娘喝奶去吧,哈哈”
一众将士都羞愧得低下头,士气为之一泄。
“啪”“啪”的两声轻响,两袋东西扔在牙格面前,血刀单手持着他的陌刀慢慢走进圈中。
“你这是什么意思?”牙格一脸戒备地问道。
血刀淡淡地说:“刚才你打了一场,力气耗得差不多了,不占你便宜,你先吃饱喝足,等你力量恢复,我陪你玩玩。”
330战神血刀(求票票)
看到血刀出马,刘远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吐蕃百户长牙格悍勇,力挫陆校尉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看他一脸憨厚,不但机智,那铁塔一般的身材,竟如灵猿一样灵敏,陆广一招不慎,就被他踢成重伤,面对几百人的包围,竟然够胆大声叫阵,大大打击镇蕃军的士气,如果没人挺身而出,即是胜利,对镇蕃军来说,留下对吐蕃人的阴影,无形中影响了军队的气质。
或叫野性。
什么叫气质和野性,看狼和狗就知道了,模样、体形差不多,有大型的狗只比狼还要大,但是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天壤之别。
刘远的两位护卫,一远一近,一攻一守,都有过人之处,最合适的人无疑就是血刀,但他只是护卫,只负责保守刘远的安全,并不能指挥他们去单挑赌命,现在血刀能主动挺身而出,真是太好了,刘远对他,很有信心。
而圈中的牙格,只是楞了一下,也不客气,盘腿坐下,大口喝水,大口吃肉,一边吃一边对血刀说:“好,我敬重你,你是条真汉子。”
唐军要杀他,一轮弓箭就能自己射翻,没必要下毒,牙格也很放心,这个时候,他不逞英雄,刚才和陆广激战了那么久,的确是累了,力气都有点乏,正愁没有气力呢,现在对手给自己送上肉食,正好恢复力量,牙格一边吃,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虽说身陷绝地,他还在想着一会砍翻了对手,找个缺口伺机突围。
血刀也不理他,把陌血一插,盘膝坐在披风上,闭目养精,静候着对手说“好”的那一刻。
一瞬间。整坐峡谷除了呼呼的北风声。就只每剩下牙格“巴嗒”“巴嗒”吃肉的声音,几百人围着他,没一个人说话,一个个都着决战开始的那一刻,这是关乎到尊严的一战。
是蕃人凶悍,还是大唐的战士神勇,气氛一时间。犹如决战一般凝重、紧张。
战场之上,战术策略不能少,毕竟还是要拼实力、论武功的,冷武器时代,就是造就英雄的年代,士兵们最祟拜的。就是武艺超群的英雄,即使像候君集那样的智将,在武艺方面,也有极深的造诣。
“荒狼大哥。”
“在”
刘远小声地说:“你随时准备好,一旦血刀大哥有危险,你一箭把他射翻。”
荒狼楞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笑着对刘远说:“怎么。你担心血刀会输?”
“有一点。在身形上,血刀大哥吃亏一点。”
蕃人牙格的身形大约在一米九。虎背龙腰,犹如狗熊一般壮实,而身高约一米八的血刀在他面前反而像一位君子了,而牙格虽说身形硕大,但是非常灵活,从他倚矛重创陆广就知道,刘远隐隐有一丝担心。
“刘将军,不用担心,每个都有自己的特点,那蕃将有点战力,如果是我出手,弃弓用刀,和他近身搏杀,胜负也有五五之分,血刀大哥最擅长的就是比拼”荒狼最后有点意味深长地说:“力量,不是体形大就巨的。”
听荒狼说完,刘远把悬着心放下,荒狼都那么有把握,那么这场比试,肯定就没问题,刘远把目光放在场中,只见牙格己经吃完,微微的眯着眼,好像在养精蓄锐,脸上还是一脸轻松的样子,看得出,他很懂得决战前的准备和放松。
刘远有点焦急,镇蕃军有点焦急,可是偏偏圈中的两人都不急,特别血刀,坐在圈中一直闭目养神,没有半点不耐烦之色,刘远细眼一看,只见他胸膛有节奏地起伏,那节奏非常熟悉,刘远感到自己被打败了,血刀竟趁着这点时间,修炼起吐纳之法来了。
高人就是高人,不按常规出牌的。
刘远生怕有变,连忙招过斥候,让他带上千里目,注意警惕,生怕那蕃将有援军。
又过了一刻钟,就在刘远有点不耐烦的时候,那吐蕃的百户长一下子站了起来,哈哈大笑了二声,然后对圈中的血刀说:“那汉子,你姓甚名谁,我们打之前,好认识一下,我不想我的长矛下,又多一个无名鬼魂。”
血刀一下子睁开双眼,眼内精光一闪,很快又收敛了起来,慢慢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说:“血!刀!”
“你怎么不问我什么的,不用你问了,我,牙格百户长”牙格擂了一下自己的胸肌,大咧咧地介绍起自己来。
血刀冷冷地说:“废话真多。”
牙格面一冷,伸手一握,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他单手把可以撑住他身体而插在地上的长矛拨出来,以矛当枪,挽了一个枪花,感到自己的气力回来了,面上出现骄傲而自信的表情,大声叫道:“血刀,我准备好了,你准备受死了吗?”
“准备好了?”血刀头也不抬,淡淡地问道。
“准备好了。”
“那,你就死吧!”血刀低吼一句,说“那”的时候一手己拨出他的陌刀,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说到“死”,己冲到牙格面前了。
那爆发的力量极大,每踏一步,就是一个深深的脚印,速度极快,一下子就冲到牙格的面前,低喝一声,双手握着陌刀,对着牙格劈头盖脸就劈了下去,从拨刀、冲锋到劈下,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又快又急,牙格没想到血刀的速度那么快,本来他可以就地一滚,但是这样一来,他就失去了先机,他牙一咬,把他的矛横在头顶上一格。
“砰”的一声,陌刀狠狠地劈在牙格的那支铁矛上,发出一声巨响,牙格只感到一股巨力传来,自己的虎口快要震裂一般,眼中出现骇色,他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并不是很强壮的人,力量竟然比自己还要大,天生神力的自己,竟然在力量的对抗中吃了一个暗亏。
大唐果然是人才辈出,这个连官服都没有的士兵,竟然如斯神勇。
他刚想把矛抽回,可是血刀的第二刀马上又到,出刀的速度快如闪电,转眼就己经杀到,根本就没从选择,牙格的凶劲上来了,大吼一声,继续用他的铁矛挡格。
“砰”的一声,血刀的陌刀,狠狠再次劈在那架着的铁矛之上,众人不由一声惊呼,陌刀和铁矛相撞,撞出了火星,而牙格再也站不住,“啊”的一声,单膝跪下,那握着长矛的手,有嫣红的鲜血缓缓流下,第二刀把他震得虎口裂开,那巨大的力量,压得他不得不跪下。
“砰”第二刀的力量还没完全消散,第三刀又如影随形地劈到,牙格一声闷响,双膝一起跪了下去,虎口快没有知觉了。
“砰”挡完第四刀,牙格嘴边溢出了鲜血,显然五腑己经受了创伤。
“砰”
“砰”
血刀的根本不给他反击的机会,那一刀拖着一刀,那像连珠发炮一般,什么技巧都不用,什么花巧都扔在一边,用的就是力量,纯力量,一刀一刀对着刚才不可一世的牙格劈下去,那牙格刚开始的时候是站着格挡的,可是血刀的力量比他还要大得多,再加上血刀拿的是陌刀,又是出刀之人,无形中占了上风。
如果看得仔细一点,更是吓人,血刀的每一刀,拿捏极准,都是砍在同一个地方,那铁长矛己经砍出了一个缺口。
牙格先是单膝跪下,很快就双膝着地,虎口裂开,五腑受创,嘴角溢血,一直都是死咬着牙抗着,他想等血刀力竭的那一刻,因为他知道施展这些杀刀所损耗的力量极大,可惜,他等不到,血刀的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那力量竟如用之不竭一般,等挨到完第八刀时,牙格跪在雪地上,双膝己深深陷了进去,腰倦着,口、耳、鼻在巨大力量的镇压下,都流出了鲜血,样子好像魔鬼一般,非常恐怖。
“啊”
血刀突然大喝一声:“九九归一”
那陌刀快速轮了一圈,用力一跃,跳离地面,那腰向后一挺,然后猛地一弯,那刀带着呼啸之声,好像带着重影一般,一刀劈在那铁矛的缺口上,“砰”的一声断响,那陌刀一下子劈断了那根铁长矛,余势未消,刀势直劈向下,一下子把牙格的脑袋破成二半,一直劈到胸口处!
以气御刀,斩金断玉!
那牙格如一堆血肉一般,连惨叫都都不及发出,一下子就倒在雪地上,那红白之物流得一地都是,那把陌血,己被鲜血染得通血,犹如一把鲜血铸成的大刀。
也许,这就是他外号“血刀”来历,陌刀一出,必染鲜血。
一时间,战场上静如寂夜,一众镇蕃军目瞪口呆,好像都忘记呼吸一般,谁也没想到刚才不可一世的吐蕃百户长牙格,从一开始就处于下风,从头到尾,都是挨打的角色,竟然没有一点还手之力,九刀,只需要九刀,就把他生生把他的脑袋都劈开,看着血刀一脸无所谓的提刀往回走,众人只见觉得,他的身影,有如泰山一般巨大、稳重。
“战神”
“战神”
“战神”
不和道哪个先叫的,一时间,所有人都大声地高呼着,包括刘远和长孙冲,所有人都高呼着战神,忘情地为血刀加油,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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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各有精彩
“血刀大哥,好样的。”刘远一脸祟拜地说。
难怪他这般自信,战前大方让牙格吃饱喝足,休息好;也难怪他不爱银财,只爱好刀,像他这样劈法,若是普通的陌刀估计早就断折了,而他手上这把,竟能生生把一把铁长矛斩断,当然,这当中肯定少不了那吐纳之法的神奇,刘远看得很清楚,劈最后一刀时,血刀大叫了一声“九九归一”,估计这就是他安身立命之秘技吧。
刘远对血刀教自己的那吐纳之法更有兴趣了。
血刀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这位壮士,这块玉佩请收下。”长孙冲一脸敬佩地走了过来,把他心爱的玉佩双手奉上。
“谢将军”血刀也不推迟,伸手接了下来。
长孙冲连忙问道:“不知壮士高姓大名,长孙某好替壮士请功。”
虽说血刀说了自己的名字,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血刀只是外号,并不是真实姓名,请功那是要真名实姓的。
“谢将军的好意了”血刀淡淡地说:“我只是一个无名字的私兵,若是有功,请替刘将军请吧。”
这时刘远看到长孙冲受了伤,吃惊地说:“长孙兄,你怎么受伤了,没事吧?”
“没事,谢谢刘兄关心。”长孙冲一下子单膝跪地,冲着刘远就是一拜,一脸真诚地说:“此番大难得逃,多亏刘兄施以援手,再生之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代幸存的战士谢你了。”
很明显,如果没有刘远的埋伏,长孙冲一行。估计没人能逃得出牙格的手掌心,说是再生之恩,并不为过。
刘远连忙把他扶起,有点自责地说:“我也没有想到在这里碰上长孙兄,事发突然,准备不周,以至救援来迟,让长孙兄受伤,这是我的罪过,请长孙兄勿怪。其实,我发现长孙兄有难之时,应及时冲上去,早点救长孙兄出险境,但蕃人势大。如果冲上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麾下的将士伤亡必定惨重,于是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选择在这里设伏,还请长孙兄见谅。”
“不,不”长孙兄摇了摇头说:“吐蕃人比我们想像中还要凶悍,如果冲上去。即使胜,也是惨胜,刘兄无须自责,就现在而言。己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长孙冲还是很明情理的,这让刘远暗暗松了一口气。
刘远小心地说:“长孙兄,当时我部杀出,吐蕃人己处于劣势,所谓穷寇莫追,当时只需让出一条生路,吐蕃人自然就退了,可你为什么选择和他们死拼呢?”
“我近三百人,让他袭营,伤亡惨重,那么多兄弟倒在他的屠刀之下,此仇不报,我就是睡都睡不着,再说那蕃将善于用兵,武艺不凡,又熟悉地形,是我军的心腹大患,让他逃掉,无疑是放虎归山,这是最好的机会,就是拼上我的性命,也不能让他逃掉。”长孙冲缓缓地说:
“就是让我再选择一次,还是不放他走。”
此时的长孙冲,目光坚毅,肤色黑了很多,身体也变得壮实了,那胡子拉碴的样子,平添了几分男子的气概,在铁与血的磨练中,他己慢慢成长了。
此时士兵们己经开始打扫战场,包扎伤口,清点伤亡情况,刘远也拉着长孙冲坐在一边,开始交谈了起来。
两人先是聊也一下最近的情况,又感概一番两人能在这里碰上,都大叫缘分。
长孙冲有点妒忌地说:“刘兄,你真是奇人,出发时我们都是五百将士,候将军还把陆校尉分到我的分队中,可是现在,我的部下差不多都己经散了,而你的部下,大部还在,不得不服啊。”
那当然,要说打大仗、打硬仗这些不在行,可是占便宜、放冷箭这些,哥还真是高手,长孙冲只是四百多人就怂成这样了,刘远试过被一名千户长率八百余骑追剿,刘远用声东击西、放冷箭、挖陷阱等手段,硬生生把他们给耗光了,充分利用前世某伟人的名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退我追的游击方针,小日子过得很是逍遥。
刘远不想再说这些话题,再说的又引起长冲孙的伤感,不由岔开话题道:“对了,长孙兄,最近有看到程兄吗?分兵后,我就没有他的消息,不知他现在可好?”
“程怀亮那小子?”长孙冲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别提他了,一个混帐的家伙。”
“咦,程兄怎么啦?”
长孙冲没好气地说:“一分兵后,他马上全权在握,好战成狂,到处攻击吐蕃的村落,出发时五百将士,现在最多只每剩一百多人了。”
刘远吃惊地说:“不会吧,不是给他配了一副将吗,那程阳打仗绝对是一把好手,程兄又是将门虎子,两人合壁,就是混得不比我们好,也绝对不会比我俩差吧?”
“有个屁用,那混帐的家伙,故意歪曲候将军的意思,候将军说关键时候要听副将的,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说不是关建时刻,程校尉和他理论了几次,有二次还被他的私兵绑在马背上,有布塞住嘴巴,什么都说不了,现在他的分队,是他在搞一言堂。”
“那,那他的队伍只有一百多人,力量大大削弱,这家伙,怎么就不听劝呢?”刘远无奈地说。
长孙冲苦笑着摇摇头说:“刘兄,你错了。”
“啊,错了?哪里错了?”
“这小子的实力不仅不弱,还增强了呢。”
刘远楞了一下,有点妒忌地说:“候将军,给他补充兵力了?”
“那倒没有,他每攻下一个地方,就打听那些农奴在哪里,一直在收编那些反吐蕃的人,特别是吐蕃从大唐的抓来的军民,连女子也收在营中,现在他手里有一千多号人马,比你和我威风多了。”
这一下,刘远就真的无言了,应了那句老句,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混世魔王程咬金的那套,全传给他的儿子,好大喜功,大量收编人员,壮大实力,必要时就派去做炮灰,一派山大王的作派,候君集在的时候,压得住他,程怀亮那家伙还是毕恭毕敬的,一分兵,那小尾巴就露出来了,程阳跟着这样的老大,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必要时还得背黑锅,谁叫人家有个厉害的老爹呢。
不折不扣的“将二代”。
“哈哈哈”刘远大笑了三声,这才摇摇头说:“在这广阔的高原上,最好是少而精,这样才能灵活,像程兄那样做,虽然有一时作用,那是因为这里是吐蕃的腹地,又贫穷又落后,地广人稀,吐蕃大部队还在途中,所以有作用,当敌人大部队挺进后,这些没有军事素养的人,就成了累赘,灵活性大打扣折,到哪时,危矣。”
长孙冲摇了摇头说:“刘兄,这话我就不认同了。”
“哦,长孙兄请明言。”
“这些人,本来就是奴隶,就算战死,也没甚可惜,有了他们的存在,就可以充当炮灰,减少我镇蕃军的伤亡,何乐而不为,再说了,必要时可将他们抛弃,弃车保帅,这样不是很好?”
刘远明白这意思了,敢情是利用别人的性命,换取自己的战功,话说这招用得不错,不过刘远对此抱怀疑态度。
“长孙兄说得也有道理,刘某受教了。”刘远也不反驳,笑着对长孙冲说。
长孙冲挥了一下拳头,狠声地说:“嗯,我现在想,去哪里补充一下兵源,跟程怀亮学才行,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趟机会,不多立点功晋升,那就太可惜了。”
“禀将军,伤亡统计出来了。”
“禀将军,伤亡统计好了。”
就在刘远想劝一下长孙冲的时候,二个士兵上面汇报这次作战的汇总。
长孙冲深深吸了一口,对手下说:“好,就在这里说吧。”
“是,将军”那士兵开始小声念了起来:“我军被袭营,战马、粮草损耗殆尽,伤二十三人,战亡二百三十六人,余三十六人。”
说到后面,越说越小声了,几百人,一夜剧变,只剩下三十多人,加上伤的,也仅仅是五十多人,十去其九,可以说,这支部队己经打散了,如果他们不选择死战,放牙格他们一条生路,起码还可以多活几十人,当然,也有战功,阻击时杀敌几十人,不过全是普通小兵,那索罗百户长是荒狼射杀的,牙格百户长是血刀斩死的,队正、火长之类,多是弓箭手射杀,死了那么多,才得这点小功,不说好过说。
长孙冲双腿跪在地下,整个人都有点垂头丧气了,对他来说,这己经完败了。
长孙冲的人报完,就轮到刘远的人报告了:
“我军杀伤三百四十三人,其中百户长二名,队正六名,缴获战马六十二匹,缴获占甲三百二十八套,另有长弓、长矛、箭矢、长短腰刀一批,我军伤十二人,阵亡四十六人。”
两份战表,一份在天上,一份在地下。
杀伤三百多,伤亡只有四十六,阵亡率达到一比九,可是刘远还是心痛得直冒冷气。
332别样骄傲
这些都是大唐的精锐啊。
刘远来不及心痛,得安慰一旁的长孙冲,他的五百人,经此一役后,只有剩下五十多人,四个精锐的私兵也阵亡了二个,剩下的两个都带着伤,差点可以用全军覆没来形容了。
“长孙兄,你没事吧?”刘远安慰他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拘于一时之得失。”
“可是,那是四百多大唐的精锐啊,我还想带着他们在长安的街头接受百姓英雄般的欢呼,可是现在......惭愧啊。”长孙冲捶着雪地说。
虽说是贵家公子,但长孙冲并没多少纨绔之色,和士兵一起出生入死那么久,多少也有感情的,现在一下子阵亡了这么多,说是不伤感那是假的,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
刘远拍拍他的肩膀说:“沙场杀敌,马革裹尸,这是士兵是光荣,也是最好的归宿,你不能伤心,你得替他们感到自豪,如果你想补偿,那么回去后,替你的将士请功,多照料他们的家人,那就行了,对了,这些日子,我看你们的兵器都杀卷口了,长孙兄,立功不少吧?”
一说起立功,长孙冲的心情好多了,点点头说:“杀敌近万,近中击毙敌人百户长六名,摧毁部落三十多。”
“厉害啊,凭着这份功劳,长孙兄再晋一级,不是问题了。”刘远不忍心打击他,拍手附和。
果然,长孙冲的面色好多了。
杀敌近万,就是五百人全折了,也是一比二十的战绩,这算很不错的了,当然。吐蕃全民皆兵,所杀的平民也会计算在内,不是吐蕃的正规军,长孙冲有这个成绩,也属优异了,若是几百人要杀近万的敌,那得李二的玄甲军或有可能,又或者岳大将军也带着他的背嵬军集体穿越到这高原上或许有希望。
长孙冲有无奈地说:“刘兄,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就剩下那么几十人。大部份还带着伤,看来,这段日子,我要投靠你才行了。”
“欢迎,人多力量大。你我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就是长孙冲不开口。刘远也会邀请他在一起的。他那点人,还有那么多伤员,就是小一点的吐蕃部落也能把他们吃下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现在长孙冲不逞强,不肓目,那还不错。
打扫完战场。天色己经开始变黑,夜幕开始降临,刘远和长孙冲两队人合在一起,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安营扎寨,刘远安排好斥候警戒后,就让手下堆起了篝火,然后安排人来个大食会,把好的都拿出来,作为庆功之用。
虽说死伤惨重,但是,有时候,这些东西只能埋藏在心底,要用一些别的方法来掩盖伤悲,提升士气,开庆功会就是其中一个有效的手段。
全天然的酱牛肉吃起来味道一流,撒了孜然的羊肉鲜嫩可口,那架子上的烤全羊烤得金黄喷香,胡饼酢脆,麦饼芳香、极品腊肠看着都觉得馋嘴、锅里翻滚的羊肉汤诱得人口水直流,那些不知名的野菜,炒甘香油亮,最难得的,还有醇香的白酒和葡萄酒美酒,看到长孙冲都看傻眼了,要不那盛东西的器具有些简陋,还以为在长安的八仙楼开盛宴呢。
这不是战场吗?怎么弄了很多好东西的?这是打仗还是在郊野野餐?
刘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长孙兄海涵,本应好好庆祝一番的,不过最近没碰到什么有钱的部落或领主府第,很多东西都断货了,现在掏家底,就这么些,你就将就一下吧。”
“这,这还将就?”看着这么多好吃的,长孙冲有点结结巴巴地说。
“嗯,前几天,我们还有鱼、鹿肉、杏仁饼、瓜子什么的,吃的、用的应有尽有,本来以为这地方很穷,后来才知道,吐蕃人很祟尚大唐的文化,喜欢大唐的物品,有钱的人家都会备上一些,就拿酒来说,前些日子我们还喝天府香、荥阳之土窟春,富平之石冻春这些名酒,不过只有几坛,喝完后,现在只以喝这些普通白酒了。”金勇郁闷地说。
什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又是鱼又是肉,还享受起名酒来了,听着金勇诉苦,长孙冲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长孙将军,来尝尝这个,趁热,香着呢。”赵福把串烤好的牛肉讨好地递到长孙冲面前。
长孙冲接过来,咬了一口,马上眼前一亮,精神也为之一振:这牛肉烤的火候恰到好处,又香又嫩滑,吃起来爽极了,长孙冲也不客气,马上三下五除二,几口就牛肉串全部吃光,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说:“嗯,香,真香,这肉怎么这么嫩?”
刘远笑着解释道:“这叫脊里肉,就是牛脊柱后面藏的那条小小的肉,不多,一头牛也就一斤多一点,肉质特别香滑细嫩,用盐和小磨香油提前二个小时腌制一下,烤起来特别香嫩。”
“那,这脊里肉,一头不是很少吗?”
“不少”赵福笑嘻嘻地说:“这牛在大唐,那可是宝贝,种田用的,不能随便杀,不然要吃官司的,所以牛肉很少,不过这里不同,不稀罕,牛羊遍地,几天前我们碰上一伙牧民在放牧,好家伙,二百多头牛,一头头肥膘体壮,这那能带得走,只好取它们的脊里肉,幸好这冰天雪地的,可以放得久一些。”
刚吃完烤牛肉,又有送上烤得香喷喷的烤全羊,烤得外焦内嫩,吃起来美极了。
长孙冲毫不客气,抽出短横刀,自己割了一只羊腿,捧起来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那样子,好像和难民差不多,吃得一嘴是油也顾不得擦,好像几天没吃东西一样,吃得太急,那一大块肉卡在喉咙咽不不去,小脸胀得通红。吓得刘远和他的两个护卫又是拍又是灌汤,好不容易帮他把肉咽一下去。
这家伙,战场上没挂,差点吃肉给吃挂了。
刘远拍拍他的背部,小声说:“长孙兄,吃了不少苦头了吧?”
其实不光长孙冲,就是他的两个护卫还有的吃相也吓人,不用说,这段日子混得并不好。
“刘兄,你们这过的才是日子啊。我这些天过的,简直就是难民了。”长孙冲一脸可怜巴巴地说。
“不会吧,怎么回事?”
经长孙冲一解释,刘远这才明白,原来。长孙冲没有带兵的经验,而陆广只是一名战将。杀敌制胜经验丰富。对后勤方面的经验不足,每攻下一处地方,一个个都是兴高彩烈地大肆搜刮金银财货等物,对吃的用的不上心,错过了很多,等于后面的时候。像那些盐巴什么的少了,这才想起补充,白花花的精盐、贵重的孜然等调味品、以前看到都懒得拿,后来连吐蕃穷人吃的黑盐巴都不放过了。可就是黑盐巴,在一次遭遇战中丢掉,得,这下连盐都吃不上了。
没有盐等调味品,再好的牛羊肉吃起来也想吐,如果有人一包盐跟长孙冲换一包金银珠宝,长孙冲二话不说都肯换了,再加上这些天和牙格他们缠纠,吃不好,睡不香,现在看到刘远的日子过得如此滋味,还说生活水平下降什么的,长孙冲都有一种想哭的种动了,同样是在这里杀敌,刘远他们过得快活又滋润,吃好住好,就像旅游一般。
和他们一比,自己都像一个要饭的了。
难怪一个个吃得这么狼狈,那么不会过日子,难怪混得这么差了。
刘远都有点同情长孙冲,你说这肉没调味品,这能吃得下去吗?长孙冲看样子,吃了几天呢,佩服。
“来来来,长孙兄,今把前几天没吃的都补回来,再来一串烤牛肉怎么样?”
“别急,别急,来,先喝碗酒。”
“快,给长孙将军割一块最肥美的肉来”
刘远看到长孙冲那猴急的样子,又给他敬酒,又给他添肉,吃到后面的时候,长孙冲有点不好意思把裤带都要松一松才舒服,肚子吃得滚圆,很是满足地哈哈大笑,好像赚了黄金万两一般。
“刘兄,说真的”长孙冲摸着肚子,躺在铺了几层羊皮的雪地上,满足地说:“我佩服你的人不多,你,算其中一个。”
刘远也陪着他躺在雪地上,闻着高原上的清新空气,看看一望无际的星空,心生豪迈,一边感概一边笑着说:“过奖了,刘某只是区区游击将军,就是这游击将军皇上还没下旨,有什么好佩服的。”
“作诗出句,才华横溢,以一个小小的学徒,白手起家,羸得满堂喝采,特别是那手艺,更是大唐一绝,就是到了战场,屡立战功,就是与那些名将相比,以长孙之愚见,并未多让,可谓文武双全,商业奇才、工匠精英、沙场雄鹰,这几样加起来,绝对是大唐少有的奇人,难怪你身边那么多绝色的红颜知己。”长孙冲有点妒忌地说。
我x,原来哥这么优秀啊,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听长孙冲这么一说,刘远都有点飘飘然了。
“哪里,哪里”刘远“谦虚”地说:“长孙兄出身高贵,善文能武,在长安的风评也极佳,刘某还得多向你学习呢。”
长孙冲有点落寞地说:“我们两个,客套虚伪之言就不要说了,大唐之人,只知道我的父亲,又有哪里看到我的努力?可惜我再努力,也及不上我父十分之一,我永远都长在他护翼之下,所以,这次吐蕃之行,我说什么也不能后退,我要证明给那些人看,我长孙冲不是一个吃干饭的败家子。”
刘远听了,都不知说些什么好,长孙无忌是聪明绝顶,偏偏长孙冲就像扶不起的阿斗,文不成武不就,就是有所成就,也绝对比不上长孙无忌,因为长孙无忌是开国功臣,又有从龙之功,现在可以说是位极人臣,长孙冲要想超过他父,除非造反,自己当了皇帝。
或许,这就就是富不过三代的道理,物极必反,盛极必衰。
刚想安慰他二句,没想到长孙空突然哈哈大笑二声,高兴地说:“刘兄,抛去家势背景,长孙差不多完败于你,唯有一样是你望尖莫及,完胜于你的。”
“哦,是什么?”
长孙冲得意地说:“女人!”
“啊,女人?”刘远楞了一下。
“长乐公主,我的表妹丽质,那真是天生丽质,出身尊重、气质优雅,如云中之仙子一般,可是,她是我的未婚妻,你就是有一百个美女也比不上她”长孙冲有点醉熏熏地说:“就此一样,我就比你更幸福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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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锻造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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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兄,那是近亲好不好,这有什么好骄傲的,近亲结婚对后代不好的。
小心生个畸形儿出来,嘿嘿,让给哥就不同。
难怪历史上说长孙冲文不成武不就,从这话就可以看得出来了,别人的骄傲来自于功成名就,他倒好,有一个貌如天仙的未婚妻,就像孔雀一样骄傲得翘起尾巴,显然是一位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痴情人。
“是,是,长孙兄你是最幸福的了,大唐最漂亮的公主己被你收入囊中,到时得好好请我喝几杯啊。”刘远一脸郁闷,不过还是附和着说。
“长孙兄”
“长孙兄?”
叫了几声没应,刘远扭头一看,乐了,长孙冲己经在雪地上睡着,还微微打起了呼噜,看来绷着神经被追杀了那么久,整个人己经疲惫不堪,现在找到大部队,又有人替他望风警惕,在吃饱喝足之下,才一会,就己经进入梦乡了。
还是他幸福啊,含着金钥匙出世,自小锦衣玉食,即使才华平庸,亦可一生享尽荣华富贵,大唐能和他“拼爹”的,还真的不多。
刘远笑了笑,让人把他抬走,让他好好休息不提。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兵合一处,一起出发,有个志趣还算相投的家伙也好,路上还不算寂寞,不过荒狼和血刀都有意识地远离两人一点。因为他们竟然在吐蕃的腹地中,文皱皱地论诗作句起来,两个武人听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幸好,这一天,没有战事,因为附近的村落、部落不是被攻击,就是感到危险,此地不宜久留,大都迁走了。
也就是这一天。一行人顺利地渡过了澜沧江,进到孙波曾割据的地域,同样苏毗国的故土。
可是,谁也没注意到,高空中有一只白如雪的海冬青一直在盘旋.......
“啪”的一声。正在淞州城外的吐蕃营地的帅帐内,松赞干布狠狠地把一只酒杯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此刻,他怒火冲天,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
人口,是人口,候君集带人在他的腹地里肆无忌惮地攻击、抢夺,专门扫荡自己人口。消灭自己的有生力量,据他妹妹,赞蒙赛玛噶公主的来信,青壮人口己经少了三到五万。这对人口还算单薄的吐蕃来说是不能接受的,因为吐蕃的总人口,也就是三百万不到,如果说几万人口还能承担,但是经济的损失却是难以估计。
吐蕃位处高原,只能种小麦、青裸、高粱等有限的几种作物,经济很薄弱,而漠北高原,也就是原苏毗故国的草原对吐蕃来说极为重要,是吐蕃主要放羊牧马的场地,那里土地肥沃,草资源极为丰富,因为是华夏最重要的河汉发源地,后称“三江源”。
从这里产出大量的肉类和优良的战马,供吐蕃南征北战之用,可是竟然成了唐军攻击的目标,现在那里尸横遍野,狡猾的唐军明知抢不走那些牲口,竟然大量屠杀,光马匹损失就不计其数,那些牧民纷纷逃到城市,可是城市装不下那么多牛羊,冷死、饿死的不计其数。
没有五六年,漠北高原都恢复不了往日牛羊成群的生机,而吐蕃勇士的战马,也不太好更换了。
那支渗透到吐蕃的大唐军队,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捅了吐蕃一刀。
“可恶,可恶,大唐竟如此对待我吐蕃子民,我要马上提兵进攻,攻进淞州城后把他们杀个鸡犬不留。”松赞干布一脸杀气地说。
帅帐内的论钦陵马上阻止道:“赞普,不可。”
“有何不可?”松赞干布一脸阴沉地说:“他们趁我腹地空虚,杀我子民如牛羊,我替我的子民报仇,有何不可?”
论钦陵连忙说:“赞普,我赞成报复,但我不赞成攻淞州,这淞州墙高城固,里面驻了十多万大唐的精锐,我军一无攻城经验,二无攻城利器,即使攻下,那也是惨胜,绝对不能这样做,要是我们把军队都折在这里,别说羊同、吐谷浑这些人虎视耽耽,国内那些不安份的领主,也会伺机作乱的。”
“那本赞普就这样吞了这口恶气?”
“玛噶公主的大军,己快到了,有神鸟海冬青的帮助,还有我弟弟赞婆相助,他们肯定逃不掉,让他们占一些便宜又如何?捉到几个重要人物,这些便宜还怕讨不回来吗?牛羊不足,我们可以去抢羊同,去抢吐谷浑,至于攻城,我们何必守在这里跟他们白耗呢,这里是墙高城坚,驻有十多万大军,既然这里打不了,我们可以分兵攻打岷州、雅州、茂州等地方。”
论钦陵的一番话,一下子点醒了松赞干布,本来只是威胁大唐,没想到大唐拒不受胁,最后就在这里耗上了,既然大唐扰自己后方,那么,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分兵多路,袭扰大唐呢?
“我的好大伦,你是上苍送给我最好的礼物”松赞干布喜出望外,热烈的拥抱了一下这个吐蕃名将、智者,然后摊开地图,君臣二人就在地图上制订作战计划。
很快,松赞干布率领大部在淞州城外继续震慑,而论钦赞等将领,兵分几路,多处袭扰大唐边境,一时间,大唐边境也是峰烟四起,血流成河。
刘远不知道大唐的边境此刻也是峰烟四起,现在他的任务是找到敌人,尽可能消灭吐蕃的有生力量。
这地方,地广人稀,己经二天没碰到敌人了。
“刘兄,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算有番人,也是零星的,不如我们继续向吐蕃的逻些城进发,哪里人多,正好杀个痛快。”长孙冲最近打仗有点上瘾了,又一心想着立功报仇,情绪有点焦急了。
晕倒,这位爷,还真当自己是战神下凡了,什么人多,杀得爽,人多兵也多啊,吐蕃全民皆兵,现在二人合在一起,算上伤残,满打满算才四百人,四百人就想攻打别人的都城,勇气倒是嘉,就是没用脑子,太冲动了,就是候君集,估计现在还在后面晃悠,捡软柿子捏呢。
刘远摇摇头说:“我们兵力太少了,别说只有四百人,就是四万人,也得从长计议,要不然,我们这点人,还不够别人塞牙缝呢。”
“说得也是,倒是我孟浪了。”长孙冲有点失望地摇了摇头,自我解嘲地说。
“放心,总有机会立功的。”
“报!”一个斥候飞奔着跑了过来,大声禀报着,话语间,还有兴奋之色。
“说!”刘远大声地说。
斥候翻身下马,向刘远和长孙冲行了一个礼说:“报,向东二十里处,发现吐蕃一隐蔽的武器锻造场,从千里目可以看到,里面打造的,是武器和装甲。”
“什么?锻造场?”长孙冲吃惊地说:“这些吐蕃人,竟能自己打造战甲和兵器了?”
刘远点点头说:“这个不惊讶,吐蕃多次掠夺大唐,据说每抢一处,都会搜罗有一技之长的匠师,估计是用抢来的匠师替他们打造。”
吐蕃人又不是傻子,先不说武器装甲的价钱昂贵,他们购买不起,就是大唐,也禁止装甲的输出,吐蕃人多次掠夺人口,抢到大唐的铁匠,然后把他们集中起来,让他们打造兵器也不吃惊,况且,刘远知道,吐蕃还是有铁矿的,只是没那个技术罢了。
难怪最近吐蕃的实力增长得这么快,原来都可以自己打造装备了,没想到啊,竟然让自己给碰上。
“继续说,越详细越好。”刘远兴奋得大声吼道。
“是,将军”那斥候继续回报道:“那是藏在一条深谷中,旁边有一条小河,他们就在河边搭了一个工棚打造,守卫得很森严,就兵力的配置来看,估约有八百人,属下推测,里面驻守的,应是一位千户长。”
八百人?
刘远和长孙冲吃了一惊。
八百人不多,但相对现在的刘远和长孙冲来说,绝对是一件难以啃下的硬骨头,现在满打满算,两人手里算上伤残,也仅有四百人,四百对八百,胜负难料啊,吐蕃少铁少武器,那个锻造场对吐蕃来说,绝对一个极为重要的场所,在哪里镇守的,肯定是吐蕃的精锐部队。
“刘兄,干不干?”长孙冲搓了搓手,一脸兴奋地对刘远说。
现在他手里的兵力只有五十多人,肯定对付不了那八百吐蕃精锐,现在刘远人马多,又智计百出,长孙冲也唯刘远马首是瞻。
那个锻造场,相当于吐蕃的兵工厂吧,要是端了这个锻造场,绝对是大功一件,给吐蕃沉重的打击,有可能比杀他几万子民还要严重,这可是一块大肥肉,唯一不好的消息就是,负责守卫的,竟然八百人之多,这对刘远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干,肯定要干”刘远重重点点头,然后又谨慎地说:“不过,敌众我寡,要谋定而行,走,我们先看看去。”
“好。”长孙冲听说刘远要干,一脸的兴奋,主动提出一起去观察敌情。
刘远命令部队就地休息,自己和长孙冲跟着斥候,策马扬鞭,去找破敌之计去了。
334刘远疯了?
这是一条隐蔽的山谷,旁边还有一条小河流过,而在河边搭了一个大棚,一些铁匠正在叮叮当当地敲打着,刘远从千里目中可以看到,在锻造的,是横刀、长矛一类相对简单的武器,除了工棚,刘远还看到一个炼铁所用的土炉,不过此时并没有冒着浓烟,在土炉的旁边,还有一个偌大的洞口,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猜得不错的话,那就采铁矿石的入口了。
这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出路,看起来挺隐蔽,矿山、炼铁的土炉、水源、锻造工场,从挖出铁矿石到锻造出武器装备,一站式的服务,省去了运输,又够隐蔽,设计得挺好,这个估计就是松赞干布的秘密“兵工厂”,他建得这么隐蔽,刘远相信这初衷并不是为了防唐军,而是心怀不轨的领主。
从吐蕃建立国家到现在,领主造反的事屡见不鲜,松赞干布就是对手下的领主,也不见得完全信任,所以秘密建在这里,也没什么奇怪。
“刘兄,怎么样,有把握没有?”长孙冲小声地问道。
刘远反问道:“如果换长孙兄来攻打,你有几成把握?”
“最多二成”长孙冲苦笑着说:“这里守卫这么森严,明岗暗哨,箭楼堡垒到处都是,贸然冲进去,伤亡会很惨重,一不小心,我们那点人都得折在这里。”
刘远对长孙冲的话深以为然,这里哪里一个锻造工场,都快成军事堡垒了,别的不说,光是射箭用的箭塔就有十多座,那些士兵。一个个目光坚定、步伐沉稳兼纪律严明,显然是吐蕃士兵中的精锐之士,那一身精美漂亮的锁子甲,很好地防住了全身,头上戴着头盔,只是露出两只眼睛,装甲流露着金属的华彩,武器闪着寒光,显得非常精良。
肉是肥肉,但肥肉里还带着骨头。不好啃啊。
“是啊,我们要好好从长计议,谋定而行。”刘远说远,随手把千里目交给荒狼:“荒狼大哥,好好看看。记好他们的方位,还有防御的点、巡逻的规律。到时把布防图画出来。”
“好。”荒狼一听。就知刘远想打它的主意了,也不多言,应了一声,拿过千里目就仔细观察了起来。
刘远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叫上长孙冲慢慢退下山去。
如果要强攻,要全歼里面的几百人。起码也要双倍的兵力,也就是一千六百人以上,现在刘远手上只有四百人,差得太远了。
回到镇蕃军的野外营地。刘远和长孙冲第一时间把斥候找来,询问情况,这是两人的意思,如果找到候君集,就把这个消息传给他,到时一起把吐番这个锻造工场端了。
“参见两位将军”
很快,几个斥候就受命令走了进来,单膝跪地行礼道。
刘远摆摆手说:“免礼,本将问你,你们最近可有将候军的消息?”
斥候火长回道:“回将军,属下刚想把这个重要的讯息禀报两位将军。”
“快说”长孙冲焦急地说。
“是,手下报告,有向西二十多里处,发现候将军斥候三天前所留特殊讯息,有吐蕃大部队进剿,不日将至,让三位将军权宜行事。”斥候火长恭恭敬敬地说。
刘远细心地问道:“有多少人?什么人带领?候将军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禀将军,这些都没有留下,就只有前面那些信息。”
刘远和长孙冲面面相觑,又仔细查询一番,的确没有什么线索,这才有些无奈让斥候们出去。
三天前出现过在这里附近,过了三天,高原茫茫,现在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斥候的话大约有三个信息:一是联系候君集,一起端锻造工场的目标不能实现了,现在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在哪;第二是吐蕃终于行动,派大军进剿在他们腹地肆无忌惮攻击的大唐士兵,以后镇蕃军的日子就难过了。
最后一条信息就有点玩味了,权宜行事。
虽然只有四个字,但里面包含的内容非常多,所谓权宜,可以是躲避、可以是进攻、可以袭扰,甚至可以说是撤退,从这四个字可以看出,候君集对目前的战略目标还有取得的成绩表示满意,对刘远、长冲孙还有程怀亮三个小将的表现给矛肯定,现在可以说是放任他们,进亦可,退亦可,但他还不满足,还想取得更大的战果,若不然,他直接召集三人,伺机抽身而退了。
好不容易捞到一个机会,以候君集的野心,绝对不满足眼前这一点利益和军功,吐蕃高原地广人稀,地形时而开阔时而复杂,这给他很多迂回和生存的空间,正是他这个战术大师大好用武之地,他需要这个战场、他需要这个舞台来证明自己,所以说,候君集不会这么快撤退的。
刘远自言自语地说:“看来,要把那个锻造工场摧毁,只能靠自己,还要这二三天内完成。”
“啊,为什么这样说?”长孙冲吃惊地说。
“很简单,候将军连去向都没注明,肯定有大动作,近期内抽不出人手,从那锻造工场的防卫来看,吐蕃人极为重视,他们大军一到,肯定会优先增加兵力保护,到时就更难下手了,所以,动作一定要快。”
“嗯,的的确是这样,可惜,我们的兵力太少了。”长孙冲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先好好休息一下,长孙兄你的伤还未全愈呢,我们等荒狼把侦察好,再从长计议。”
二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坐在营地里闭目苦苦思索,看看如何能把那个锻造工场拿下,最好是伤亡不要过多,刘远抓着头发,心里想的是自己有几发炮弹或有几挺机枪什么的,估计半个时辰都不用,就能把这里全部拿下了,要不有一支狙击枪也好,虽说麻烦一点,但零伤亡拿下这个武装得像一个刺猥的工场肯定没问题。
熬到天快亮的时候,荒狼这才回来,带回来的,还有一份详尽的布防图,箭塔、明哨暗堡一一标记得清清楚楚,连吐蕃士兵的巡逻规律,也作了详细的说明。
“两位将军,小的在入夜后偷偷潜入那锻造工场,里面的情况也摸清了”荒狼指着自己手绘的那份布防图说:“里面大约有八百三十多人,有千户长一名,百户和五名,分成二批,轮流休息,而挖矿的矿工还有铁匠约摸有四五百人,十有**都是大唐人,其中不少是军人,都是被吐蕃人抓来的,因为害怕工匠逃跑,所以戒备非常森严,很多地方都有铃铛,只要一拉,就会把吐蕃士兵全部惊动。”
“哦,对了,那个千户长非常狡猾,炼铁都是入夜才开始,那地方偏僻兼被山围住,所以看不到那些黑烟,夜晚的警戒比白天还森严,即便是夜袭,也难一击成功。”荒狼补充道。
尼玛,白天锻造,晚上炼铁,黑夜很好的掩盖了那冲天的黑烟,难怪一直没发现,看来碰上一个难缠的对手了。
白天攻不下,晚上也戒备也森严,还真拿它没有办法。
虽说拿到布防图,几人还是无计可施,俗话说一白遮三丑,一力降十会,就这么一丁点人,就是有诡计,也难以奏效,平时还可以磨,一点点消耗吐蕃人的实力,但这次不同,到时吐蕃的援军一到,到时就是联合候君集,都难吃下了。
“荒狼大哥,用火攻行吗?”刘远想起上次用火攻所取得的效果,连忙问道。
“没用,一来这房子多是石头砌成,难以点燃,二来那地方就近小河,取水方便。”荒狼摇摇头,否决了刘远的意见。
长孙冲眼前一亮地说:“要不,我们下毒,就在那小河里下毒,把他们全部毒死。”
刘远摇遥头说:“这个也难,那地方我们都看过,那小河的水有点急,是活水,下毒一会就冲散了,再说了,你有毒药吗?”
“没有”
三人又提了几个方法,总是觉得把握不大,最后都否决了。
........
“唰”的一声,长孙冲气得一下子抽出横刀,对着旁边的一块石头猛地砍去,气呼呼地说:“哎呀呀,这不行,那不行,嘴边的肥肉都溜走了,真是气煞我也。”
好家伙,没想到这家伙的脾气这么大,看来兔子急了也咬人这话是对了,一向好脾气的长孙冲,居然拿一块充当坐垫的石头出气,还真是挺好笑的。
“唰”的一声,那一刀砍下,竟然把那石头砍下整齐的一角。
荒狼吃了一惊,继而有点妒忌地说:“好刀,斩金断玉,切石如泥啊。”
长孙冲也吃了一惊,摸着自己的刀说:“不会啊,我这刀就镇蕃军配的,不是私带的宝刀,奇怪,怎么锋利如斯?”
奇怪了,就是有宝刀,斩金断玉也需要气力的,以长孙冲的力量,有点扯淡吧?刘远好奇地拾起被长孙冲斩下的那一小块石头,好奇地放在火光下看了起来,突然,刘远眼前一亮,拿到鼻子前嗅了一下,接着好像疯了似的,一边跳一边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335月黑风高
“刘将军,你没事吗?”荒狼连忙问道。
战场上压力太大,恐慌加压力,听到有人因此疯了也不稀奇,这刘远好端端的突然放声狂笑,又是叫又是笑的,吓了荒狼一大跳。
“刘兄,刘兄,你没事吧,你没事吧?”长孙冲也急了,双手捉住刘远的双肩,一边摇一边关心的大声道。
不少士兵听到有异常,也围了过来。
刘远停住笑,挥退士兵后,这才搂住长孙冲的肩膀说:“好在有长孙兄的提醒,现在我们有办法端了松赞干布的锻造工场了。”
“真的?”长孙冲眼前一亮,连忙问道:“刘兄,快说,快说,有什么法子?”
荒狼好奇地说:“你说的那法子,不会是与你手中的石头有关吧?”
“哈哈,知我者,荒狼大哥也”刘远嘿嘿一笑,指了指手中的石头问道:“你们知,这石头是什么石头吗?”
长孙冲拿过石头,看了看,皱着眉头说:“这石头不就是软石吗,啊,我明白了,刘兄,你想做投石车,只要占在高地,对着下面的工场轰几轮,肯定能把他们砸个粉身碎骨,这个主意太妙了。”
笑完后,长孙冲又有点为难地说:“不过,听说投石车很复杂的,这高原上,也没那么多木材,军中也没有工匠啊,就是有工匠,也得耗费时日,据说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做成一架,这个,怎么做?”
长孙冲的想像力还是挺丰富的,一看到石头,就想到投石器,可惜想法是错的。
看着众人一脸焦急的样子。刘远也不卖关子了,指着石头解释道:“这种石头名为石灰石,通常藏有深山之中,工匠把它采回去后,能过分层煅烧就可以得到日常所用的石灰。”
“刘将军”一旁很少开口的钱伟强开口道:“这玩意属下见过,可以作房子的涂墙之用,也有人用于墓穴建造,可是,这玩意对那锻造工场有什么用?我们不会替他涂墙吧?”
石灰的应用很早,相传在公元七世纪之前。大约是周朝,周幽王时期就被人发现,并应用于生活当中,不过古人认为红为喜庆,白为不吉利。所以一直应用得不是很广,虽说到了唐代。用的人还是不多。像长孙冲这种豪门少爷,根本就不认识,而钱伟强是生于寒门,在乡下,反而认识。
“涂墙?”刘远冷笑道:“给他们造坟墓还差不多,想得美。来,你们都过来,我突然想到一个妙计”
刘远把众人叫近,小声把自己的的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众人闻言连连点头,眼睛越来越亮。
“诸位的觉得我这个计划怎么样?”
长孙冲吃惊地说:“刘兄,那石头真的这么神奇?”
“人命关天,刘某岂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呢,放心好了,要不然,到时我们拿牛羊来做实验。”刘远拍着胸口说。
赵福伸出一个大拇指,忍不住赞叹道:“刘将军,自从跟着你,就没看你吃个亏,这计划,俺觉得靠谱。”
“对,属下也认为可以一试。”金勇点头表示同意。
荒狼只是一个护卫,没权决策,没有发言,不过看他的神色,显得也很认同这个计划,而长孙冲则是一脸感概地说:“刘兄战功显赫,在吐蕃的心腹地带还能游刃有余,长孙一直以为是运气使然,现在越来越能体会到,我们之间的差距,放心,这个计划,我一定全力配合,唯刘远马首是瞻,而这次的战功和斩获,我分毫不要,全归刘兄,我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除了全力配合,连战功也不要?在这吐番高地出生入死,不就为了建功立业吗?
这长孙冲,不会傻了吧?
“长孙兄,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攻下这里后,那些被扣押在这里的俘虏全部归我。”长孙冲毫不客气地说。
要俘虏?刘远楞了一下,马上就明白长孙冲的打算了,他的兵折损了大部,现在差不多是一个光棍司令了,不得不和刘远合兵一处,估计现在对那几百俘虏起了心思,想收拢他们,做自己的部下,学程怀亮一样扩充自己的队伍。
这是好事,还以为他要挑肥拣瘦,不能派他的手下去危险的地方,保存实力呢,原来是这个要求。
好办,老实说,这些人,刘远都不准备要,兵贵在精,不贵在多,人少一点,更方便更灵活,你喜欢,那就给你好了。
刘远大方地说:“行,没问题,就依长孙兄所言。”
“哈哈,好,刘兄爽快,有什么要我做的,只管吩咐即可,所有人都归你指挥。”
“血刀大哥,你觉得这计划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改善之处?”刘远在确定方案之前,询问站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言血刀的意见,他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刘远知道后,在作重要决定时,习惯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血刀眼里出现赞赏之色,不过他还是淡淡地说:“我只一个护卫,决策的事不掺和。”
他说不掺和,也就是没什么意见,认同的这个作战计划了。
刘远面色一松,马上说道:“时间有限,我计划明天晚上就行动,现在马上分头准备,先派人多挖这种石头,然后商量一下细节,把每一个点都落实到每个人.......”
就在刘远在计划攻击松赞干布的秘密“兵工厂”的时候,玛噶公主正在临时帐蓬内,一脸愁色地看着地图出神,而目光,正是投在一个红色的圆圈内。
那正是松赞干布建立在高原上的秘密锻造武器装备的地点。
“玛噶公主,怎么看起来脸色这么差的?有什么烦恼吗?只要你说出来,赞婆愿为你分担,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愿意为你摘下。”论钦赞的弟弟、吐蕃大将赞婆,看到自己心中的女神一脸愁色。忍不住就上前献殷勤道。
赞蒙赛玛噶的眼内出现一丝不悦之色,不过很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从赞普哥哥让他协助自己,这个家伙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住自己,好像恨不得睡觉也不要分开一样,当然,他天天发着这样的美梦。
诚然,这个赞婆是吐蕃有名的勇士、战将,武艺超群,立功无数,可是他的相貌和他的武艺成反比。三角眼、酒槽鼻、一笑就是一嘴黑牙,胸口长还了一大堆胸毛,如大猩猩一般,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自认为性感。这是英勇男人的象征,有意无意露给赞蒙赛玛噶看。殊不知这朵“高原之花”不知多想对他说:赞婆。你多喝几碗水,撒泡屎,照一下自己是什么模样。
要不是为了赞普哥哥的雄图霸业,要拉拢论钦赞一族,早就把他轰走了。
赞蒙赛玛噶指着地图说:“赞婆将军,按雪儿的侦察。大唐的士兵己经在我们秘密建造的锻造工场出现了,我真怕他们会发现工场,你也知道,从挖矿到锻造。我们花了多少心血,有了它,我们吐番的武器不再依赖他人,现在吐蕃勇士的大部分兵器都是由它所产出,要是让唐军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这锻造工场是吐蕃的最高机密,知道的人极少,而赞蒙赛玛噶和赞婆身份特殊,恰恰都知道,而松赞干布在指示中明确指出,无论如何,一定要确保工场平安无事。
“玛噶公主,你完全可以宽心”赞婆安慰道:“那工场方圆百里并没有部落和百户所,没有什么值得攻击的目标,估计是唐军迷路,无意中经过那里罢了,那里守卫的,是赞普麾下无比英勇的八百亲兵,还是心思细密的千户长多达亲自镇守,就是炼铁也是晚上偷偷进行,别说唐军,就是我们吐蕃,也没什么人发现。”
“再说了,据可靠情服,唐军此次进入我吐蕃境内的,只有区区几千人,现在还兵分几路,多达千户长完全可以应付,虽说路湿地滑不好走,不过只要三天,我们就能到达,放心吧,玛噶公主,三界神灵庇佑吐蕃,不会有事的。”赞婆一脸柔情地说。
柔情一笑,那脸好像扭曲一样,露出两个标志性大板牙,有点黑黑的,赞蒙赛玛噶看到都有点想反胃的感觉。
赞蒙赛玛噶摇摇头说:“用唐人的话来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能再等了,明天,我率轻骑抄近路先赶到工场,这样二天就能到达,麻烦将军押着粮草随后赶到。”
“不,我不能让公主只身冒险”赞婆哪里舍得和自己的女神分开呢,马上一脸正色地说道:“就让赞婆追随公主,至于辎重,我会派重兵看守,到时把他们一网打尽,我要让他们尝尝,敢犯我吐蕃的人是什么下场。”
“那好吧,那就有劳赞婆将军了。”赞蒙赛玛噶也没奢望能摆脱这“狗皮膏药”,闻言点点头。
幸好,自己有雪儿相助,大唐士兵的动向,自己都了如指掌,赞蒙赛玛噶的眼里,出现自信的光芒,所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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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己深,如往常一样,那炼铁的炉子又在冶炼铁矿了,一个个工匠和奴工在吐蕃士兵的皮鞭下,战战兢兢的干活,稍慢一点,那皮鞭就会毫不留情地挥出,一个个奴工和工匠敢怒不敢言。
在这里,除了那些会打武器战甲的大匠师外,所有人的性命在吐蕃士兵的眼中贱如牛羊。
今夜只有一轮牙月,云层很厚,月亮躲在厚厚的云层里面,天空只有零星几颗暗淡的星星,那呼啸的寒风,好像吹不散那股沉闷的气氛。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越货的好时间。
还是荒狼搭挡着长孙冲的那名护卫猴叔,两人穿着一身白衣,和雪地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朝锻造工场大门的两座了望塔摸去,那呼啸的风声,正好掩盖他们轻轻的脚步声,刘远带着十几人埋伏在远处,用千里目紧张地看着那了望上的两个吐蕃士兵,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这二个士兵不但没有打瞌睡,反而非常尽职,不停地左右张望。
那个千户长还真不错,练兵有一手,没人督促,还这么尽责,刘远生怕荒狼被他们发现。
“嗖”“嗖”
两声轻响,荒狼箭无虚发,悄无声息再次把两个哨兵放倒,一个倚在护栏上死去,另一个则是翻身摔了下来,猴叔连忙接住。
搞定后,荒狼挥了挥手里的红绸布,发出顺利的迅号。
“去,小心一点”刘远手一挥,十几个穿得破破烂烂,好像和锻造工场那些匠师一般的衣饰的人,牵着绑住马嘴,用厚布裹着马蹄的马,静悄悄地朝大门摸去。
336杀人不用刀
喀尔原来只是墨脱的一个小领主,并没有什么势力,手下也就一二百人,不过眼光很准,在松赞干布刚上位之时他站对了队,坚持支持,有“从龙之功”,从而得到赏识,由一个小小的百户长调入松赞干布麾下,成为亲卫队其中一个百户长。
这可是一份美差,待在赞普的身边,立功多,提升的机会也多,像分配到这里看护这个重要的工场,虽然枯燥一点,但是赏赐极丰,虽说刚晋升不及,但得到的封地,己经比自己祖传的领地还要大了,这主要是得益于对羊同、诸羌战争的节节胜利,占领大批的土地,而这些土地,正是松赞干布拿来给手下论功行赏的最好筹码。
所以,喀尔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因为赞普说过,一个工匠也不许他们跑掉!
锻造工场把八百多亲兵分为二批,每批四百人左右,分日夜二班轮流看管,有人负责看哨,有人负责看管工匠,还有人士兵作后备,哪方面需要,马上就出现在哪里,四百装备精良的亲兵把守,喀尔认为,就是一只老鼠都跑不掉。
“快点干,好好干,不会亏待你们的。”喀尔操着半生不熟的大唐话对那些锻造的匠师大声说道。
看着这些匠师,喀尔感觉他们比大唐的美女还要可爱,只要按时完成赞普松赞干布要求二千套装甲,那丰厚的赏赐肯定不少,这一次赞普亲自去大唐狩猎,说不定,给自己打赏几个大唐细皮嫩肉的女子呢。
喀尔露出幸福的笑容。
“不好,有人逃跑!”就在喀尔发着美梦之际,突然有人大声叫喊着。喀尔循着声音一望,刚好看到锻造工场大门两个箭塔的两个士兵中箭翻身摔下来,接着就是有大用大唐语大叫“快点跑啊”“不好,被发现了”一类话,在火光下,隐约看到十几个穿着破坏的人翻身上马,一阵马蹄声响起,最少也有十多骑飞快地逃了出去。
什么?逃跑?
喀尔好像被锤击了一般,整个人一下子楞住了。
很快,百户长喀尔扯着嗓子拼命地叫道:“快。快,拉,拉警报,后备队全部随我去追击,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跑掉。剩下的人看好工所。”
现在,他不关心那些工匠是怎么逃到大门的。他也不关心他们怎么弄到马的。等把他们抓回来,细心一问,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快,快,把他们全部抓回来,不许放箭。要活捉,一个都能不能漏。”战马是吐蕃士兵必备的,在河边就建了长长的一个马厩,喀尔一个箭步冲上去。解开缰绳,翻身上马,一边吩咐一边挥鞭策马,他要去追击那些胆敢逃跑的奴隶。
“啪”
“啪啪”
那二百后备亲兵听到百户长下命,二话不说,一个个翻身上马,一阵风似的追去,他们一样知道,要是让奴隶逃出去的后果有多大。
“站住”
“再跑就格杀勿论了。”喀尔骑着一匹“雪里飞”跟在那十几匹拼命在前面逃跑的奴隶后面,大声地叫道,可是好些逃跑的奴隶根本就不敢回应,只是一味地向前奔跑,也不知有没有听到。
喀尔气得咬牙切齿,心想把们抓回来一定要好好折磨,也不知那些人中有没有会锻造的匠师,要只是普通的奴隶,一会追上说什么也不客气,拉弓放箭,直接射杀的了。
这时天空那一抹弯月露了出来,虽说不是很亮,但在积雪的反射上,那路还是看得清楚,马跑起来不是问题,在马背上长大的就是不同,大约追了几里,喀尔率着那二百精兵,己经追到了一箭之地,跟看越追越近,喀尔的面上出现一丝残忍的冷笑。
心里反倒瞧不起这些人来了,一个个都是胆小胆事之辈,逃出来,不分开几个方向跑,到时能跑一个是一个,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抱成一团仓惶逃命,这样更好,自己不用分兵,又可以把这些人一网打尽,虽说不敢说什么立功,最起码将功赎罪。
“吐蕃的勇士们,快点,把那十几个奴隶捉回去,到时我请诸位吃酒,大唐的美酒。”喀尔一边骑,一边大声吼道,那些手下听闻有大唐美酒吃,又是抓这些没有反抗能力的奴隶俘虏,也就是手到擒来的功夫,士气一下子提上来了。
所有的吐蕃士兵非常有信心,抓到那十几匹,估计小半个时辰己足够。
马跑得很快,不知不觉己追了二十多里地的路程,喀尔和他的手下己成功追至半箭之距,成功在望了。
“哈哈,跑啊,让你们跑,看你们能跑到哪时去。”眼着就要抓到,喀尔一边狂笑一边奋力地策马,而后面的那些吐蕃士兵也跟着尖声怪叫了起来,非常张狂。
前面是一条峡谷,那十多骑没有什么选择,策马逃进了峡谷,而喀尔没想那么多,毫不犹豫地跟着冲了进去。
一进到峡谷,喀尔一下子感到有点不妥,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那空气中,好像酝酿着阴谋和诡计,战马也有点不安起来,那气味也和外面有所差别,脑里一个激灵,心头一股凉气升起:不好,这下中了别人的埋伏。
“不好,有埋伏”喀尔大声示警。
“呜”
“嘶....”
“澎澎澎”
“啊.....”
虽说感到不安大声示警,可是还是慢了半拍,冲在前面的士兵被绊马索绊倒,一下子摔倒了十多骑,前在的倒地,中间的被阻隔,后面的又收不住脚,二百人一下子在峡谷中挤得像罐头一样,和上次在这里伏击追杀的长孙冲的那伙吐蕃人一模一样。
相似的地形、熟悉的情境,设伏的还是同一伙人,只是受害者,只是换成别一伙吐蕃人罢了。
喀尔惊魂未定,只听到“轰隆”的一阵巨响,吓得喀尔的脸一下子白了:只见峡谷的两头滚下一大堆石头,一下子把这二百吐蕃人的前退二路都截断,只需要射上几轮弓箭,今晚这二百人就交待在这里。
“扔”站在峡谷边上的的刘远大声一声,埋伏在峡谷两边的士兵一下子把手里的东西全扔出去。
什么?不是射箭吗?
眼着一团白色的东西飞来,被困在峡谷中的喀尔楞了一下,接着喜出望外,难道是这些埋伏的人没有弓箭,只想用石头来砸自己?
刚才陷入绝望的喀尔眼里出现一丝绝处逢生的光,眼看白色的东西快要砸到自己了,下意识有手里的刀一劈,没想到一劈之下,好像劈在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感觉是一个小布包,还没回过神,破裂之外洒出大量的白色粉末,有一些洒进了喀尔的眼里。
“啊,我的眼睛”喀尔突然感到,自己双眼火辣辣的,有如火烧一般,眼前一片黑暗,痛得他连手中的兵器也扔在地上,用手去揉眼睛,谁知越揉越痛,一不小心,竟然从马上掉了下来,而那马好像也很惊慌一样乱蹦乱踢,只见卡嚓的一声,喀尔大腿一阵巨痛,这痛差点让他痛晕开去,刚嚎出来,后脑勺被马蹄踢了一下,一下子就晕厥在地.......
是石灰粉!
刘远一声令下,手下镇蕃军把一早准备好的石灰粉抛出、洒出,那些不明白的吐蕃士兵学着他们百户长,下意识用刀想去磕开,没想到酒下来,竟然是石灰粉,一时间纷纷中招,一个个捂着双眼大叫救命,战马也着了招,又跳又踢,踢伤、踏伤不少人,吐蕃士兵一下子惨叫连天,简直就是乱成一锅粥了。
“好了,效果看到了,动手吧,一刻钟内解决战斗”刘远对身边的说了一句,大喝一声:“放箭!”
埋伏在峡谷两边的弓箭手搭箭拉弓,众容地瞄准、射箭,不断收割着那些吐蕃士兵的性命。
要不是手下不太相信石灰的功用,刘远也不想这么麻烦,直接下令用弓箭攻击了,这样也好,当是一个演习吧。
“刘兄,真,真是太神奇了,没想到这些吐蕃人都没有战斗力了。”长孙冲都看得呆了,这些吐蕃精锐在刘远的妙计之下,竟然没了还手之力,镇蕃军杀他们,好像杀猪宰狗一般不费吹灰之力,这才是高人啊。
每每都有出人意料的神奇表现。
不用说,估计又一完美上获。
赵福也凑近来,讨好地说:“刘将军好比诸葛丞相,什么事一到你手里,就会变得非常简单。”
刘远踹了他一脚骂道:“行了,别拍马屁,快点解决战斗,把些盔甲全扒下来,动作要快。”
尼玛,诸葛亮一生是神奇的一生,是智者的代名词,所有谋士的偶像,不过刘远敬佩倒是敬佩,也视作偶象,不过并不打算学习,他老人家高风亮节,只娶一个丑女为妻,粗茶淡饭,身居高位,没有好好享福,反而累死在任上,简直就是一出悲剧,刘远希望的那可是富可敌国、妻妾成群,绝不会累死在任上那么傻。
“是,属下马上去办。”被刘远踹了一脚,赵福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一脸贱笑,在他看来,这是刘将军亲昵的一种表现。
普通士兵就是想挨踹还没有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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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设计赚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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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人大获全胜,刘远心里松了一口气。
锻造工场的敌人一共有八百多人,现在歼灭二百人,离成功又近了一大步,不过看到手下在扒吐蕃士兵装备后,又有点郁闷地自言自语道:“这些家伙是什么来头,怎么那装备和平常那些人不同的?真是麻烦。”
不过相对上一次的峡谷埋伏,这次有了充足的时候准备,又有石灰这个利器相助,一群准备不足的吐蕃士兵,先是差不多成了瞎子,然后在几百人的弓箭攒射后,己经所剩无几了。
几轮弓箭再加上陌刀队的一轮碾压,一个丰硕的胜果就拿下来了,一旁的长孙冲看得妒忌,在感受刘远指挥的魅力,也暗叹自己的运气不佳。
倘若当时刘远准备充分,自己的部下也就不会在敌人的拼死突围中,伤亡惨重了。
“所有人都动作都利索点,依计行事。”刘远的声音又在峡谷内响起,声音还带着点幼稚,但是,此时,包括长孙冲在内,己经没人再质疑他的声音。
花开二朵,各表一枝。
“千户长”
“千户长大人”
那些吐蕃士兵一看他,马上就变得恭恭敬敬的,昂首挺胸,大声问好。
多达的心情非常不好,晚上和泥婆罗的一名美女盘肠大战到深夜,刚刚入睡,突然被警报声吵醒,护卫禀报,有工匠乘着黑夜逃跑。不得不披着装甲出来查看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一个人酣睡中惊醒,脾气是暴躁的,多达千户长一直冷着脸,径直走到负责看守工匠的古伦百户长面前,二话不说,“啪啪”两声,赏了二巴,这两巴打得结结实实,古伦的脸一下子多了二个红色的手掌印。
“废物”多达有点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古伦不敢反驳,更不敢躲僻。今晚,正是自己负责看守工匠,喀尔负责机动,一来是自己失职,二来多达不仅是千户长。更是自己的哥哥,被打了一声也不敢吭。低下头不说话。
“怎么跑的?”多达打了弟弟两巴后。怒火这才小了一些。
“暂时还不清楚,他们被发现时,己经夺了马冲出去了,大门箭塔的两个士兵,被他们射杀,都是一箭封喉。”古伦看到他哥一脸的怒气。小心地说:“喀尔百户长己经带着二百人去抓捕,他们肯定跑不了。”
听到是喀尔去追捕,多达稍稍松了一口,他知道喀尔的为人。办事积极、认真,什么事都会全力做好,既然是他亲自带人去追捕,那些匠师在这地形开阔的高原之地,肯定跑不掉,多达看了一下整个工场,还不错,一个个都在认真戒备中。
“跑了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有没有工匠参与其中?”多达突然开口问道。
其实,他最关心的就是的后面的工匠,对落后的吐蕃来说,三军易得,一“匠”难求,能打装甲的工匠对吐蕃来说,那都是千金难求,多达还记得,为了得到大唐一名有名的铁匠,自己带人屠了三条村子,来回转碾二个月,才带回一名铁匠,而带去的吐蕃勇士差点就全军覆没,要是不能及时完成赞普所要的装甲的数量,就算自己是心腹,估计也讨不了好。
“还,还没有统计。”古伦小声地说。
一班只有四百人左右,喀尔一下子带了二百人去追捕,那么剩下的人就不多,为了防止有人乘机作乱,古伦全副心思都放在镇压上面,一时也不敢分散人手,再说他对喀尔也非常有信心,相信他一定能把所有人都抓回来,所以没有马上清点人数。
多达一听气了,抬腿就踹了古伦一脚,大声吼道:“快去,要漏了人怎么办?”
“在矿洞里的人要清点不?”
“去,只要有一口气的,全部要清点。”
“是,是,我马上去。”
古伦不敢驳嘴,马上带人去清点人数,反正千户长,也就是自己的哥哥在,也不怕有人作乱。
等到古伦去清点人数,千户多达余怒未消,看到那些工匠都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像免费看热闹一般,一下子火了,用刀指着一众奴隶和工匠说:“看什么?快点干活,要是月底不完成,看我不抽你们。”
看到蕃将这么凶狠,那些奴隶、匠师那敢反抗,一个个寒噤若寒蝉,被迫继续替吐蕃人继续卖命。
“哗啦”一声,一个骨瘦如柴,约摸十二三岁的少年,可能被多达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坏了,经过他旁边时,脚绊了一下,手一颤,抱着木柴一下子全掉在地上。
少年吓得脸色一片惨白,一边弯腰捡木柴,一边连忙求饶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马上收拾好。”
“砰”的一声闷响,接着一声惨,只见那少年郎被多达一脚踢倒在地,那脚力很重,少年咳了二声,嘴角都流血了。
多达冷冷地说:“像你这样的废物,简直就是浪费我们吐蕃的粮食。”
“千户大人,小乐只是.......只是一时大意,还请你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旁边那个工匠忍不住替他求情道。
这名工匠叫张铁牛,技术精湛,在工匠中威信很高,本想说小乐根本吃不饱,没有力气,一时失手,不过话到嘴边,还是不敢说出口,马上替他求情道。
“是啊,千户大人,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还是一个孩子,饶他一命吧。”
那少年姓陈,单名一个乐字,因为年纪小,平时又会讨一众工匠开心,是大伙的开心果。再说在这里的,绝大多数都是被吐蕃强得掳来大唐人,大伙同病相怜,平时也抱成一团,互相照顾,。
“小乐,起来吧,下次小心一点好了,千户大人不会跟你计较的。”一个匠师还自作主把陈乐扶了起来,在他看来。这么多人开口求情了,这个千户大人多少还是会给一点面子的。
在这里,匠师是最重要的主体,那些装备全靠他们打造,为了让匠师们用心替吐番人卖命。除了没有自由,匠师的地位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高的。就是吐蕃的士兵也多给他们面子。不敢随意打骂他们,因为所需要装备都得靠他们打造,好几个都开口了,多达也不好一点情面也不给吧。
多达没有说话,那匠师扶起陈乐,他也没当场反对。陈乐抱起木柴,准备给风箱加柴火,一众铁匠都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事就到此为止的时候。只见“哗”的一声,陈乐手里的木柴一下子全掉在地上,他的双眼变成死灰,有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胸前冒出来的刀,刀尖还滴着嫣红的鲜血,陈乐想扭扭头,看看是哪个杀自己,可是那剑尖突然一抽,这一抽,好像把陈乐最后一丝生命力也抽走。
“啪”的一声闷响,陈乐摔倒在地,抽搐二下,永远倒在异乡的土地上。
而此时,多达正拿着一块绸布在擦试着刀上的鲜血,正是他下的毒手。
“千户大人,你.......”站在旁边的张铁牛大吃一惊,连忙问道。
多达“唰”的一声,一下子把刀搭在张铁牛的脖子上,冷冷地说:“这里所有的事,都是我说了算,你们能做的,就是怎么好好地干活,我做事,无须向你们解释。”
说完,用那冰冷的眼睛看了一遍所有的工匠还有奴工,如神灵高高在上地说:“谁不好好干活,整天想逃跑的,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还在楞着干什么?快点工活,要是这个月不能按时完成任务,你,你、你、你还有你,所有人都不会有好日子过。”多达恶狠狠地威胁道。
今晚竟然出现集体逃跑事件,景响非常大,正好杀鸡儆猴,其实多达放过一个小小的奴隶也不难,立威也可以等喀尔把逃跑的人全抓回来,到时再立也不难,但多达不能接受这些工匠竟然抱在一团结对抗自己,特别是自己还没有让那个瘦小的奴隶少年起来,一个匠师仗着自己还要倚靠他,会打造装备的人受到优待,竟敢替自己拿主意?
他要眼前这些人明白,自己,才是掌握他们生死之人,当然,也有泄愤的成分。
张铁牛咬了咬嘴唇,想说些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拿起铁锤,开始锻造起武器来。
虽说很生气,可是小乐子己经不能复活,在多达的淫威之下,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能暂时虚以委蛇,不过他的心思早就不在这里,心里暗暗想着,到底是哪这么大胆,有本事,竟然能在重重看守下,逃出这个大门,还真了不起,可惜不稍上自己........
“开门,开门,快点。”
“喀尔百户长受伤了,快,拿金创药。”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大群穿着亲兵装备的人骑着马从外面回来,还没到门口就有人大声地叫嚷着,那重新派在守门之人看得仔细,是自己人,那喀尔百户长整个人趴在马背上,后面有一护卫扶着,而在队伍的中间,十多人被绳子绑住,一个跟着一个,看来逃出去的人,己经抓回来了。
吐蕃士兵连忙打开大门,让自己人回来,不过有点奇怪,这些士兵好像都不太喜欢说话,低着头默默地走路,像以往兴高彩烈、大呼小叫的样子不一样,难道是,百户长受伤,他们都很难过?
这时锻造工场的千户长多达也看到自己人回来,当他看到位队伍里用绳子绑成一串的逃犯,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虽说好像听到喀尔受了伤,不过那些逃跑的人全抓了回来就行。
他己经想好,把几个不重要的人当众折磨、斩首,要振慑这些工匠和奴隶,让他们知道,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
这时百户长古伦一脸疑色地走过来向多达汇报道:“哥,调查清楚了。”
“哦,怎么样,一共逃了多少人?有没有铁匠参与其中”
古伦摇了摇头说:“没有,没有铁匠,所有人都在,无人缺席。”
“什么?”多达一下子站了起来,吃惊地说:“你说什么?”
“我得知这个结果也很吃惊,还让手下重新再清点了一遍,没错,所有的匠师还有奴隶都在,连战马一匹也不少。”古伦肯定地说。
没有逃跑,没战马丢失,那么,喀尔抓回来的,是什么人?
多达心头一寒,扭头看看出去抓捕归来的人:喀尔好像死了一样趴在马上一动也不动,那队伍中的俘虏,在火光下清楚地看到,他们面色红润,步伐沉稳,身强力壮,而不少士兵,都把手搭在武器上,有人不时警惕的东张西望,队伍拉得有点长,正缓缓地朝自己走来。
不对,是陷阱。
多达瞳孔一缩,大声吼道:“有诈,敌袭!”
338血战到底
反应还真快,还没接触,这么快就让他看出破绽了。
“攻击!”
刘远毫不犹豫地下达了进攻的命令,本想尽量接近,最好是擒贼先擒王,没想到还没照面,就让那个千户长看出了破绽。
“嗖”的一声,刘远的话音刚落,一早就作好准备的荒狼抽弓、搭箭、拉弓,只是一箭,旁边箭塔上的一名吐蕃士兵被射了下来。
时刻在准备着的镇蕃军一听到刘远下达攻击的指示,马上进实施攻击,有人攻击箭塔,有人袭击巡逻队,有人则是直奔哨所堡垒,绝不重复,这是刘远极据荒狼画的吐蕃布防图作了详细的分工,哪火人攻击哪个目标都在明确的标定,一时间,攻击声不断,随着“嗖嗖嗖”的放箭声,一个个吐蕃士兵中箭倒地。
一位在箭塔的吐蕃士兵听到千户长示警,张弓搭箭,对准下面的镇蕃兵,可能那套熟悉的战甲让他犹豫了一下,那是自己人的战甲,眼睛下意识却往别的地方看去,可是就是那么一犹豫,一支劲箭一下子射中他的颈部,惨叫一声,一下子就双手捂着脖子,倒在箭塔上挣扎;几个镇蕃军失去准头,一大型箭塔上六人只射倒三人,有三个吐蕃士兵反应过来,发箭还击,一下子就射伤了两名镇蕃军,眼看情况危急,血刀抽出陌刀冲上去,,两个旋转就把那用木材扎起的箭塔斩断下面的支撑点,上面的三个吐蕃士兵掉下来摔个七晕八素,还没反应过来,几根长槊己扎进了他们的身体;一队穿着吐蕃士兵打扮的镇蕃军冲进哨所,然后就在吐蕃士兵惊呆的目光中,把长矛捅进“自己人”的身体........
这一切。发生得非常突然,那些守卫的吐番人,怎么也没想到,唐军会出现在这里,特别那一身自己一模一样的盔甲,极具欺骗性,很多人被射翻、杀死都不明白发什么回事,就倒在血泊中,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那些防御外敌的箭塔、明岗暗哨、堡垒等被破坏了大半。二百用于防守的吐蕃士兵,起码七八十人就在突袭中丧生。
目标差不多完全达到。
多达的心都在滴血了。
很明显,喀尔中计,原来属于赞普亲卫的装甲穿在敌人身上,而喀尔回来时伏在马上一动不动。就是发生了突袭也没反应,很明显。喀尔己经中了埋伏。那两百吐蕃精锐己是凶多吉少,二百人啊,这些可耻的人,竟然穿着赞普亲卫的盔甲混进来,自己发现得太慢,即是提醒。那些士兵还是惶而失措,即使怀疑,也很难一下子攻击那些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倾刻之间。不仅防御工事损失了大半,再折了几十人。
连对手的挥挥官什么样还不见到,一小半人己经没了,多达能不心痛吗?
这时多达的护卫知道事情有变,拼命地拉响有敌袭的警报,而在警报铃声中,还带着多达声嘶力竭的吼声:“所有的吐蕃勇士集中,有敌人混进来了,所有人把红色的那条丝巾绑在帽子上,以分清敌我,快!!!”
第一件事不是攻击,首先要分清敌我。
一个个吐蕃士兵冲了出来,他们在多达千户长的吼声中,找出自己的丝巾绑在头盔之上。
赛勒花色上衣一件,白色黑皮装一件,羚羊皮上装两件,绫缎面皮袄一件,羚羊皮上装一件,下装一件,新旧丝巾各一条,丝带五条,自将帅至士兵都有一整套服饰规定,这是吐蕃士兵的标准配备,可谓布署严谨,甲仗整肃,现在听到有人冒充自己人,马上取出丝巾,纷纷绑在自己的盔甲上。
碰上了一个极为精明的蕃将,这是刘远的第一感觉。
还没走近,也没有达到最佳的攻击位置,就让那蕃将识破,在拉响警报之后,马上就想出快速鉴别敌我的方法,第一时间得到实施,不再给自己部下混水摸鱼的机会,作战经验极为老到,最令刘远无奈的是,众人只扒下了吐蕃人的盔甲披在身上,那些收藏在怀里的丝巾还真没拿,就是想混水摸鱼都不行了。
可惜啊,要是再晚一刻钟发现,刘远有就信心把绝大部份的“钉子”拨掉,然后还可以把他些轮休中、正在睡觉的士兵在营房里就能解释大半了。
功亏一篑。
“杀啊”
“杀光他们。”
在吐蕃士兵着急绑丝巾之时,趁最后的混乱,又放倒了二十多人,这时吐蕃人都在头盔上绑上了醒目的红丝巾,一下子区分开敌我,纷纷开始还击,保卫这个对吐蕃极为重要的锻造工场。
浑水摸鱼己被识破,现在要做的,就是手底下见真章,刺刀见红了。
吐蕃大约有八百三十人左右,经过峡谷中埋伏还有刚才的一番突袭,大约歼灭三百左右的吐蕃士兵,现在的比兵力的比例是四百比五百,而吐蕃的防御工事还没清理完,大约还有四分之一,从帐面上看,镇蕃军处于下风。
幸好,刘远他们手里石灰粉,峡谷之战中立下奇功,给了镇蕃军平添了不少的勇气。
刘远和长孙冲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重重地点了点头,一个字:干!
以吐蕃的经济和发展水平来说,这个锻造工场对他们极为重要,从那守卫森严的程度就知道了,只要端了这里,比之前所做的加起来更有意义,刘远和长孙冲分析了以后,都决定,不惜代价,一定要把这里拨掉。
刘远和长孙冲很有默契地同时拨出横刀,一起大声喊了起来:“死战!”
“死战!”
“死战!”
一众将士听到,一个个都大声跟着叫了起来,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口号,点燃他们心中战火,这个口号,引发他们心中的豪情,吹响了碾压敌人的号角。
要么死,要么战,直至敌人全部倒下,或者所有人战死沙场!
一个镇蕃军战士拿出一个布包,准备就要把石灰粉撒出去,刘远眼疾手快,一巴掌打落地下骂道:“你傻了,我们现在处于逆风,是下风口,一撒出去,害的就是自己人,快,去拨掉那二个箭塔和哨所,先抢上风区,我下令扔才扔,不要急。”
“是,将军。”那士兵闻言马收起了石灰粉,不用刘远催促,马上英勇地冲了上去。
这时镇蕃军和守卫锻造工场的赞普亲卫纠缠在一起,多达挥着战刀,对那些工匠还有奴隶吼道:“都趴下,不要动,要是被冷箭射中,小心丢了小命。”说完,又对自己的弟弟吼道:“古伦,带一队人看住他们,特别是那些铁匠,保护他们的安全。”
“是”
此时锻造工场内的战斗己呈白热化,镇蕃军一边高呼着“死战”,一边舍命杀敌,而赞普亲卫也是吐蕃士兵中的精英,一个个悍不畏死,一旦缠斗起来,不死不休,连刘远看到都热血沸腾了。
长孙冲的护卫猴叔,身法如电,好像猴子一样,只身飞快爬上一箭塔,随着二声惨叫,二具吐蕃士兵的尸体掉下来;荒狼箭无虚发,一个百户长刚冒出头,他目光似电,一箭就射中他的眼窝,而血刀更是神勇,有一伙吐蕃士兵怪叫着朝刘远冲过来,血刀提着陌刀一个人就冲了上去,在昏暗的火光下,只见几道刀光闪起,那吐蕃士兵就惨叫声四起,有吐蕃士兵的脑袋飞起,身首分家,更有两人被拦腰斩断,那惨叫声有如来自九幽地狱一般;有一个战士被一个吐番的火长刺倒在地,等他经过时突然死命抱住他的腿,咬着不放,在临死时硬生生咬下一大片血肉.......
“死战”
“死战”
刘远亲眼目睹一个镇蕃军士兵身中七八刀,倒在雪地上,鲜花染红了这块异乡的土地,可是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一直叫着“死战”的口号,然后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小,最后头一歪,死时手里还紧紧地握住横刀。
这是最冷血的时代,这是英雄辈出的时代,他们用自己的勇气与力量,鲜血与责任,荣耀与生命,迸发出人类最激情的火花、谱写出冷血器时代最响亮的赞歌。
“拉远距离,尽量用弓箭攻击”刘远大声叫道。
二刻钟的时间不到,就有三四十人倒下,看着那一个个倒下的身影,刘远的心在滴血,这是世界最英勇、最好的士兵,自己就这点家底了,可不能在这里拼光啊,自己还有王牌还没出呢
“荒狼大哥、血刀大哥,猴候,不要恋战,快点拿下西北那个方位明哨和箭塔,那里是上风位。”刘远大声吩咐道。
“不行”荒狼大声地说:“我们两个都走了,谁保护你?”
他们只是护卫,并不是战士,荒狼和血刀的第一要务,就是保证刘远安全。
“两位放心”长孙冲一下子挡在刘远面前,大声地说:“我来保护刘兄,吐蕃人要想伤害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猴叔,快。”
刘远焦急地说:“快,我就在后面指挥,不上前线,不怕的,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
荒狼、血刀还有猴叔三人咬着牙点点头,向刘远和长孙冲行了个礼,如三头猛虎,猛地向前冲去。
339天时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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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户长大人,我们需要点烽火请救援吗?”一名火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多达摇了摇头说:“不用,他们己经被包围,在天亮之前,我们就以全歼这股狡猾的唐军。”
在火光下,多达可以看到,唐军开始抵挡不住亲卫的攻势,节节败退,龟缩在山谷的左上角位置固守,胜利的天秤慢慢向自己倾斜,从战况来说,唐军人数少于己方,也没援军,要不然也不会在破坏了大部分防御工事后还选择龟缩,在交战中也很害怕短兵相接,害怕伤亡,估计是诡计被自己识穿,功亏一篑吧。
有些唐军带携带着昂贵的陌刀,这对多达来说,那是致命的诱惑,一把把陌刀在在他眼内,犹如一个个绝色美女,这让他心庠庠的,哪肯别人分享?再说了,现在深夜,就是点烽火估计也没人看得见,至于吗?
唐军不肯跟自己硬耗那更合多达的心意,两军弓箭对射,比的就是谁的箭支多,慢慢磨都磨光唐军的箭支,自己这里就是锻造工场,箭支堆积如山,耗到都到唐军先没有,虽说大部分防御工事被唐军破坏,但还有不少工事还在屹立着,时刻威胁着唐军的安全,多达的脸上,己经出现一丝稳操胜券的笑容。
那唐军,刚才不是叫“死战”叫得挺欢吗?现在都偃旗息鼓了。
“看什么看,你们以为是来救你们的吗?”正率着一队人看管那些工匠古伦一脚把一名好奇抬起来头的匠师踩在地上,那靴子踩着他的脸,恶狠狠地说:“他们是来送死,和你们作伴的,你们这些贱奴。都给我老实点。”
张铁牛趴在地上,看了看离自己不远锻打用的大铁锤,眼珠骨碌碌的转动着,眼内出现一丝异样的光芒。
“快,快,结阵,不让能让他们跑了。”一个吐蕃百户长大声的指挥着士兵围拢,防止唐军突围,而千户长就在后面督战,多达千户长下令。生死勿论,一定要让所有的唐军都留在这锻造工场内。
“呼”的一阵北风迎面吹来,把百户长头盔上那绑得不太结实的红丝巾吹掉开来,这可以是区别敌我的标起,吓得百户长马上把它捡了回来。让护卫帮自己紧紧地绑上。
这可马虎不得。
现在应是刚过卯时,天快要亮了。冬日的清晨。寒风总是大一点的。
就在寒冷的北风吹掉百户长头上丝巾之时,刘远原来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眼里出现异彩:风大了起来,机会终于来了。
“所有人准备,撒”刘远兴奋得低声吼了起来。
等的就是这一刻。
镇蕃将军纷纷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石灰粉,荒狼抛了一下手里那一大包石灰粉。笑着说:“我先来,看我的。”
说完,用力一抛,那包石灰粉抛到一大堆吐番士兵的前方。那些吐蕃士兵还没明白什么一回事,一支劲箭一下子把布包射散,隐约间,一大团白色的粉末经北风一风,一下子吹向那吐蕃士兵。
“哎哟,我的眼睛”
“不好,看不见东西了。”
“神啊,我的眼睛好像着了火一般。”
那些士兵猝不及防,一下子中招,一个个丢盔弃甲,双手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而这时,镇蕃军一边佯叫着冲锋,一边把手里的石灰粉撒了出去,那些用心碾压得很细的石灰粉由北风一吹,如一股烟雾吹向那些精锐的赞普亲卫,那些士兵不知什么回事,一听到大唐士兵要进攻,一个个睁大双眼准备迎击,没想到被那石灰粉进眼睛,马上火辣辣的,痛得要命,那眼泪一下子模糊了双眼,那种刺心的剧痛,让他们连手里的兵器也抛下。
为了防止唐军突围而逃,都结成了阵,这样可好,一排排的倒下,原来稳如泰山的防线,一瞬间就崩溃了。
“唰”的一声,刘远一下子抽出横刀,大吼一声:“杀光蕃狗,跟我冲。”
说完,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地冲了上去,荒狼和血刀犹如哼合二将,一左一右毫不犹豫跟在刘远身边护卫。
“死战!”长孙冲激动得大吼一声,也跟着刘远冲了出去,猴叔还有另一个护卫也带伤追随,不离不弃。
看到两个非军人出身的将军也如此英勇,二人麾下的士兵的斗志一下子激扬了起来,提着横刀,握着利槊,一个个红着红眼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一个个悍不畏死,舍命向前,一边冲锋,一边跟着长孙冲喊着大唐不灭的军魂:
“死战!”
“死战!”
三百多个人,汇聚成一个声音,形成一股杀气冲天的洪流,在山谷中来回震荡,一个个冲入敌群,肆意宰杀那些因为看不见而没还手之力的吐蕃士兵,形势一下子逆转,只是一个照面,唐军己经冲破了吐蕃的第一道防线。
多达在后面看得真切,原来如老僧坐定的他,一下子就“腾”的一声站来,手里的杯子应声落地,挥出战刀,大声吼道:“反击!反击!不能后退,小心唐军那些白色粉末。”说完对身那些私人护卫说:“快,顶上。”
大部分的兵力都压在这里,虽说忌惮唐军手里的那些白色粉末,但多达明白,一旦战线崩溃,出现溃兵,兵败如山倒,一逃跑,后背就露空门,成为唐唐任意射杀的靶子,到哪时,就无力回天了。
一个高个吐蕃士兵,一手拿着长矛,一手不时拭着眼睛,眼睛不小心进了石灰粉,又酸又痛,那涌出的泪水把视线都模糊了,隐约中,看到有一个唐军举着长槊冲了过来,刚想用长柔刺上去,可是刚刚刺出,只感到胸口一痛,低着一望,一把长槊己刺入自己的胸口、一个胖胖的吐蕃士兵运气好,没有被石灰粉撒放眼睛,看到有一唐军举着横刀冲了过来,他虎眼一瞪,英勇的冲上去,没料到那唐军突然伸手一撒,一股白烟迎面撒来,躲避不及,只觉到眼睛一痛,一下子就失去了视力,还惊魂未定,感到脖子一凉,双手捂着脖子,鲜血从指间狂喷而出,想说些什么,可是喉咙被割破,“啪”的一声闷响,重重地倒在雪地上.........
“古伦百户长,怎么办,他们顶不住了,我们要不要顶上去?”一个负责看守工匠的士兵有点惊惶地问道。
山谷就那么大,再加上天己朦朦亮,吐蕃士兵的败况所有人都看到,不仅士兵军心不稳,就是古伦也焦急万分,现在自己也有心无力啊,一来千户长哥哥没叫自己顶上,二是自己这里只有几十人,就是冲上去,也只怕是于事无补。
“镇定,我们等千户长命令。”古伦大声地吼道。
“是。”
机会终于来了,现在吐蕃人乱人一团,大唐士兵节节胜利,趴在地上的张铁牛看得清楚,突然站了起来,一手抄起自己常用的大铁锤,趁旁边的那个吐蕃士兵还没回去神,一锤狠狠地砸在那吐蕃士兵的脑袋,“砰”的一声闷响,这一锤又快又狠,好像打铁一般,一锤就把那吐蕃士砸了个脑袋开花,那头都扁了。
“兄弟们,皇上派人救我们来了,在这里早晚都得死,拼一把,杀光狗日的,咱们回家。”张铁牛一招得手,马上大声呼喝道。
回家?
在场的几百人一下子眼睛都亮了,自己生在大唐,那根就在大唐,狐死首丘,叶落归根,谁不想回家,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大唐才能安息,听到有人袭击,这几百人有不少是士兵,这些吐蕃人待人贱如牛羊,早就有心反抗了,就差一个带头人而己,现在张铁牛一声号召,众人纷纷行动了起来。
“杀,杀死他们。”
“不把我们当成人,早就该反了,杀啊。”
“跟他们拼了。”
“杀,杀啊,杀了他们,我们回家。”
现在机会难得,张铁牛一呼百应,工场上的奴隶、匠师一个个随手抄起家伙就攻击那些吐蕃士兵,铁锤、没完工的矛、未开封的战刀,反正什么趁手就拿什么,一个个红着双眼就拼命攻击所见的每个士兵。
“你们干什么,造反啊,趴下,快点趴下,不然把他们全都杀了。”古伦见状连忙大声吼道。
可是那些渴自由、渴望回家的人哪里听他的,吐蕃人凶残,每天不是打就是骂,随时有生命的危险,一个个被压得喘不过气,以前受的气、受的罪,现在一下子爆发出来,一个个疯狂得,眼睛都红了。
“找死”古伦也顾不得这些是赞普的“宝贝”了,手起刀落,凭着战斗经验丰富,一连砍翻了四人,谁知一个不留神,一个体只单薄的奴隶一下子死死抱住他的脚,不让他活动,古伦大吃一惊,刀口向下,一刀刺下,一下子就把那奴隶刺了个透心凉,后背入前胸出,刚想抽出战刀,被一旁的张铁牛瞄准了机会,一锤挥出,重重的砸在他的大腿上,“卡嚓”的一声,那大腿骨一下子就折断,整只脚都严重变形。
“啊”古伦的一声惨叫,刚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被好几件不同的兵器捅成了一个马蜂窝。
天时地利人和,镇蕃军一下子就是占了基中天时人和二样!
340就你话多
好汉难敌四手,好虎不架群群,虽说那些吐蕃士兵很精锐,可是那一小队吐蕃士兵只是抵抗了一会儿,就被愤怒的人群淹没。
不过那些精锐的吐蕃士兵也不是吃素的,倒下前,一百多匠师还有奴隶也倒在血泪中,工棚内血流成河,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特别那些吐蕃士兵的尸体,有不少都让人泄愤一般砸个稀巴烂,惨不忍睹。
“谭老能,你带几十人进矿洞,把矿洞里的同胞解救出来,一起离开这里,人多力量大。”张铁牛以前做过军匠的头目,见识不浅,马上就开吩咐道。
“好,我去。”平日大伙都隐以张铁牛为首,谭老能二话不说,马上叫了几十人拿着武器冲进矿洞。
他弟弟还在里面做矿工,就是张铁牛不叫,他都会要去的,说什么也不能把弟弟落在鸟不拉屎的异乡苦寒之地。
等谭老能走后,张铁牛一下子跳到一个案几之上,大声地说:“诸位,我们受够吐蕃人的气了,在这里早也是死,晚也是死,不去拼一把,我们替吐蕃人打造武器,而这些吐蕃人就是用我们打造的武器屠杀我大唐的同胞,不知不觉中,我们己做了帮凶,就是回到大唐,也可能受人指责,现在官军有难,我们杀上去,助官军杀贼,一来可弥补我们的过失,二来说不定能立功,衣锦还乡.......”
“嗖”的一声,张铁牛一声惨声,从案几上被射翻,吓了众人一跳,众人往外一看,只见那个凶狠的千户长多达。手里拿着一张长弓,一脸凶恶地朝这里望来,那双眼,极为恶毒,让人看到都有一种不寒而粟的感觉。
“张大哥,你没事吧”
“张大哥”
众人一下子关心地围了过来,这个张铁牛有过当官的经验,众人还准备跟着他一起回大唐呢,有了他在,估计到时和那些官老爷也好说上话。
“没事”张铁牛自己站了起来。看看那箭,心中暗叫应幸,幸亏距离有点远,劲头不足,射在肩膀上。插得不深。
“啊.....”张铁牛咬着牙,硬生生把那箭拨了出来。那箭头有倒钩。拨的时候痛入心肺,拨出来时鲜血直流,张铁牛痛得脸都扭曲了,不过他没有叫,硬生生忍了,显得极有血性。他双手举起铁锤,大声说:“兄弟们,抄家伙,杀蕃奴”
“杀啊”
“杀死这些狗娘养的”
在场之人都被张铁牛的血性带动了。他们在张铁牛的带领下,开始向那些剩下的明岗暗哨攻击,那些曾经当过兵,会射箭的人,也纷纷从死去吐番士兵手里夺过横刀和弓箭,跟着张铁牛一起去助大唐官军,先是铁匠、烧火的奴隶,接着那些挑水的、做饭的、挖矿的奴隶全部加入了攻击吐蕃士兵的队伍,声势越来越大,几百人汇集成一股复仇的洪流,杀气腾腾地杀敌去,每一个吐蕃人都在了他们攻击的对像。
匠师、杂工、再加上挖矿的人,大约有七八百人,八百多赞普亲卫即使是分为二轮监视他们,也绰绰有余,有什么事情,骑后列队一个冲锋就能镇压,几百手无寸铁之人不成气候,但现在不同,这里的守卫先是被干掉了近三百人,剩下的五百人要动用绝大部分去围剿刘远率领的镇蕃军,哪里还分得出人手对付这些曾经任意宰割的奴隶呢?
在石灰粉的攻击下,本己经强弩之末,处尽下风,再加上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多达面如死灰。
一开始就掉进了对手精心编织的圈套,就是刚才打得对对方龟缩,现在想起来,那是敌军无意与自己过多纠缠,只为占据一个上风口,等到风一大,马上发动致命攻击,此刻败局己定,任自己如何足智多谋,此刻也无力回天,刚才弟弟古伦的惨叫他也听到,心如刀割,发冷箭射那个领头之人,可惜距离过远,没能要他小命。
完了。
在多达暗呼“完了”的时候,刘远和镇蕃军上下一片喜色,那些俘虏终于暴动了,有了他们这股力量,在胜局己定的时候,可以尽可能地减压少镇蕃军的伤亡,有实力,才能更好地生存和发展,而长孙冲也是一脸的兴奋:这些人比自己想像中更有血性,战斗力更强,有了这批兵源的补充,自己的力量就再次变大,这样才能在吐蕃的腹地上更有作为。
长孙冲暗想道:即使放弃这次军功,得到这批兵源,还是很划算的。
松赞干布的亲卫队的确凶悍,明知不敌,还是死战不退,直至战斗到最后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千户长多达,吐蕃文武双全的未来将星。
此刻,他己变成了光棍司令,手执双刀,一脸凛然地站在哪里,腰杆站得笔直。
吐蕃是一个国家,也有官位和品级,赞普之下设大论一人(后期增加到多人)、副大论一人,协助赞普掌管军国大事,又设内大论一人,副内大论一人,掌管内政,设司法大臣掌管纠察和司法。他还规定各级官员的品级、职权,以瑟瑟、金、银、铜、铁制作的章饰(告身)区分为十二等,从他战甲上别着的银章就能判断出,他就是这里最高的指挥官:千户长。
镇蕃军把他团团围住,围而不杀,像这种重要人物,还是要听听将军的意思。
“谁是唐军的最高长官?何敢现身与我一叙。”多达中气十足地大声说道。
那大唐话说得有点生涩,不过那意思所有人都能听得明白。
刘远和长孙冲相视一眼,长孙冲笑着后退了一小步,对刘远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又笑着指了着那群远远跪在地上、以张铁牛为首好几百俘虏,意思是不和刘远争功,风头你来出,我去收编那帮人。
这个家伙,还挺会做人的,刘远无奈地摇了摇头,在血刀的保护下走了出来,那些将士也闪出一个空间,让刘远走近。
“我就是,不知找我有何贵干?”刘远懒洋洋地说。
“在下多达,任赞普亲卫之千户长。”、
“刘远,大唐游击将军。”
多达盯着刘远,眼内全是震惊之色:“袭击我锻造工场,是阁下指挥的?”
“不错,不知千户长大人有找我有何事,如果投降的话,我可以保证免你一死。”
“没想到,我竟然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下。”多达不理会刘远的劝降,自言自语地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指挥这么老定,可以说是算无遗漏,看来大唐果然是人才济济,深不可测。”
刘远冷冷地说:“有志不在年高,你是死还是降,给个痛快,我可没空跟你在这里胡扯。”
多达双手一掷,手上的两把战刀直插地下,他把那一身光亮的盔甲一件件脱下,露出一身健硕、黝黑的肌肉,稍稍一用力,那一块块精肉突出来,如魔鬼筋肉人一般,一看就知他武艺非凡,爆发力十足。
而他脱下防御用的盔甲,显示他对自己很有信心,自信十足。
“你们用阴谋诡计,胜之不武,现在,多达在这里要挑战你们最强的战士,只要有人能打败我,我才心服口服。”多达做了一个挑恤的动作:“不是说你们大唐名将辈出,武功盖世吗?我倒要好好领教一番。”
“来啊,你们大唐人,都是怂货吗?”多达继续挑恤道。
刘远有点无言了,这蕃子怎么这么喜欢单挑的,一打不过,开口闭口就来一个决斗,上次在峡俗中也是,陆广校尉被暗算,没人敢上,最后还是血刀上场,用压倒性的优势,硬生生把他的铁长矛劈断,把他的脑袋砍成二半,大大涨了镇蕃军的士气,这才刚刚打胜仗,这个千户长又来单挑,他还把盔甲脱下,更为嚣张。
看来书上的说法是对的,因为高原缺氧的原因,很多吐蕃人都是一根筋的货色,不跑也不逃,静静看着部下一个个战死,然后自己像英雄一般来挑战,这个很光荣吗?
镇蕃军一下子把目光都投向了血刀。
很明显,镇蕃军里面,他的实力是公认最高,如战神一般的存在,除了他,其它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血刀好像没有看到大伙的目光一样,一脸平淡,事不关己站在刘远的身边,要不是他手里握着他的那把名师打造的陌刀时刻保护刘远的安全,还以为他只路过的呢。
“怎么,没人来吗?一个不够,那么二个、三个一起上,我多达全接着。”多达指着在场的镇蕃军,很是嚣张地说。
“嗖”的一声弦响,在众人的惊讶声中,一支利箭一下子正正插入那吐蕃千户长的心脏位置,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远手里执着弓,那弦还在不停地颤动着。
这一箭,正是他所射!
“你......”
多达好像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胸前插着的那支利箭,指着刘远,可是只说了一个字,“砰”一声身体支撑不住,双膝跪下,又是一声闷响,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动弹了。
“就你话多,我的将士之性命,每一条都是无价,你说决斗就决斗”刘远冷笑地说:
“你以为你是谁?”
341谋而不合
动不动就要决斗,羸了固然涨士气,要是输了,不光输士气,还会搭上麾下将士的性命,像这种没有必要决斗,能避免还是避免好了,刘远可不想到拿血刀的命去赌。
决斗场上,刀枪无眼,俗话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那么危险的事,可一不可再。
多达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这样的死法,一众将士也有点愕然,没想到刘将军一言不发就把人射杀了,怎么都有点胜之不武、甚至有点下作,传出去有损声誉,不过一听到刘远那么一说,好像也是这个道理,总不能别人说决斗就决斗,明明是败军之将,哪能让你随便提要求的,就是斗将也是刚开始或打得难解难分之时才斗的,你以为你是谁?
再说了,贸然为了所谓的荣誉,把麾下将士送去战死,那不是很冤吗?
特别刘远哪句我的将士之性命,每一条都是无价的这句话,更是温暧了将士的心,只有能与士兵同甘同苦,体恤下属的将军,这样地才能做到将士归心,令达而无不从。
看到手下先是有点不解,甚至有点羞惭,接着才露出感激之色,刘远知道,自己的做法战士们还是接受了。
在冷武器时代,武人对荣誉看得极重。有时明知不敌,为了脸面冒死也去赴约,自己采用这种手段,是很容易诟人以病的,刘远一向以文人自居,以自己理念,胜者王,败者寇,能羸就行,管它用什么手段。像这个千户长多达,就一傻冒,有一身上好的盔甲不用,自己脱下,就像**在自己面前窜来窜去。吱吱歪歪的,就他话多。给他一箭一切都安静了。
得了爱兵如士的美誉还能捞一个战功。去哪里找这些傻子,最好多来一点。
“是,属下等愿为长孙将军效犬马之劳,来,快,给长孙将军行礼。”
“参见将军。”
刘远听到有人大声向长冲孙效忠。然后几百人一起向分行礼,看来收编非常成功。
这也在刘远的意料之内,这些人被俘获来到吐蕃,现在能逃出生天。全靠刘远和长孙冲攻击这里,他们才有机会逃脱,长孙冲身家显赫又有游击将军之职,跟着他有机会走出高原,返回大唐,要是表现好得到他青睐,说不定一下子就平步青云,再说他们的身份也有一点尴尬,谁知他们回去,会不会让官府怀疑心是细作呢?
其实,他们更怕把刘远把他们留下在这里置之不理呢。
哪有不应之理。
“刘兄,处理完了?”长孙冲满脸笑走了过来,看得出,他的心情很不错。
“差不多了,现在正在清理战场。”
长孙冲看着一片狼藉山谷,一时感概万千,昨天,这里守卫森严,箭塔林立,明岗暗哨一大堆,布署严谨,甲仗整肃,犹如军事堡垒,对自己来说,这一只长满刺的刺猬,没想到,一夜剧变,今天这里己经被镇蕃军摧毁。
四百镇蕃军,硬是将有地利之便的八百吐蕃精锐消灭,从千户长到普通士兵,没一人漏网,而最重要的,镇蕃军的大部还在,并没有多少损失,刘远放飞了梦想的翅膀,智计百出,在他近乎完美的指挥下,又创立了一个可以写进青史的战例。
长孙冲简直就视刘远自己的偶像了。
“刘兄,长孙有个请求,万望你能成全。”长孙冲突然小声地说。
刘远楞了一下,马上爽快地说:“你们兄弟一声,有什么事尽管说,不过,先说好了,人不借,我现在手下的人也不多了。”
什么都好说,就怕他跟自己要人,动手之前,大约还有三百四十多人,经此一役,虽说尽量避免短兵相接,有石灰粉的相助,那匠师还有奴隶及时暴动,最大程度上减轻了镇蕃军的伤亡,可是,还是有几十人永远倒在这山谷中,要是手里有个十万八万大军,要是借个一万几千,刘远眼都不眨一下,可是现在人太少,少到刘远就是三五个的伤亡都合不得。
长孙冲连忙说:“不,不,刘兄把那些战俘全让给我,这己是天大的人情了,哪能跟你借人呢。”
“那你的意思是?”刘远松了一口气,笑着问道。
“你也知道,我这次收编了这么多人,这本是好事,要是他们没有武器装备,那和扛锄头的农夫没区别,我知道你手里的武器装备肯定有富余的,不知能不能均点给我。”
刘远大方地说:“没问题啊,这里就是吐蕃的锻造工场,刚才手下说仓库里有上千套全新的锁子甲,各式武器也不少,反正我们带不走也要销毁的,你要的话随便拿。”
“不,不,我不要吐蕃的武器装备”长孙冲一脸正色地说:“我乃堂堂大唐游击将军、胜利之师,要穿的,自然是正规的大唐制式装备,那些蕃子的装备?我宁可不要。”
“你要我们现在穿的制式装备?”
“嗯,有多少就要多少,还望刘兄成全。”长孙冲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刘远都不知怎么说长孙冲了,都什么时候了,活着最重要,结果最重要,就像“十年寒窗没人闻,一举成名天下知”,一朝高中,所有人都只看到你成名后的威风八面,可以又有哪个知道成功背后的辛酸呢,你说像在吐蕃腹地,就是你穿得再正式、爱国忠君就是喊得再响,又有哪个看到、听到呢?
穿给谁看啊,真是读书没学精,反而读傻了,两人目标一样,但意训形势相距太远,只能说是谋而不合。
刘远眼珠子转了二下,很快有了主意。
“哈哈,还以为什么事呢”刘远拍着胸口说:“这事全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你满意。”
“那太好了,长孙谢谢刘兄成全了。”看到刘远这么爽快,长孙冲心中大为受用,要不是觉得有点不太合适,都想和刘远斩鸡头、烧黄纸结为异性兄弟了,真是怎么看就怎么顺眼。
这时刘远看到长孙冲刚刚收编的手下,正在忙得不可开交,有人破坏那些防防工事,有人挖坑替同胞埋尸,有人搬运武器装备,有人抱着柴火,一个个忙得老欢。
“长孙兄,你这是?”刘远有点好奇地问道。
“我们走了,这里不能便宜吐蕃人,让他们继续用利用这里锻造武器装甲来对付我们大唐,所以我们一定要这里摧毁,我新收编的那些士兵,对这里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我让他们把矿洞破坏,最好是倒塌什么的,让他们挖不了铁矿石,然的把那些打造出来的成品还有半成品全部投到炉里熔掉,不便宜他们,哼哼,那张铁牛说了,只要把那炼铁的炉封好,到时一炸炉,他们连铁都炼不了。”
寒一个,没想到长孙冲一坏起来,也是一肚子的坏水,想得比刘远还要周到,刘远想的是把这里破坏,把人才带走,这样他想锻造都不可能,而长孙冲想法更彻底,这把里直接摧毁。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刘远对他伸出一个大拇指说:“长孙兄,还是你想得周到。”
“哪里,哪里,我也是听了工匠,不,手下的建议。”长孙冲笑着说。
两人又说了一会,这时战场统计的结果出来了,一共斩首六百三十八,(二百引到峡谷歼灭),千户长一名,百户长五人,另有队正、火长一大堆,斩获也是很丰富,搜出了黄金二百两、银子九百二十八两,整套的吐蕃武器装甲有八百三十一套,弓、箭、各式武器一大批,那些半成品不计其数。
刘远对那些不感兴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伤亡。
等手下把战报念完,刘远都有点想抽筋的感觉,此役一共阵亡八十五人,伤一百多人,伤亡过半啊,幸好绝大部分都只轻伤,只要休养几日就可以继续作战了,那八十五,有五十三人是刘远的人,剩下三十二是长孙冲的麾下。
这就是胜利者的好处,打完仗后,受伤的可以慢慢养伤,而失败者,就是轻伤,很多时候也被当场处死。
其实还有一个情况,原来工匠、奴隶、矿工等人加起来有上千人,可是他们选择反抗,杀吐蕃士兵,派兵协助官军,把吐蕃最后明岗暗堡全部攻下,可是最后清点后发现,众人吓了一跳:上千俘虏由于没有经验,也没有合适的趁手的兵器,在攻击吐蕃士兵时,伤亡很大,等到长孙冲收编时一清点,仅余五百出头。
又是一笔血债。
刘远下令手下挑出三百套精美的吐蕃装备,剩下的就让人全部扔里炼铁炉里,用高温把他们重新融化成铁块,建设难,但破坏起来却很快,在上千人的通力合作下,这里可以说是荑为平地,估计松赞干布看到他最看重的锻造工场变成这样,估计都要哭了。
“列队”
刘远一声令下,麾下的二百九十五人,包括伤者,都在空地排成列队,一个个都站得如标杆那么直。
的确,他们是值得骄傲的,因为他们勇敢,因为他们自豪、因为他们是胜利者。
“所有人注意,把战甲脱下,和武装一起放在地上。”刘远突然发布了一个令人惊愕的指令。
342分道扬镳
“还楞着干什么,快点,装甲还有武器都放在地上。”刘远自己一边脱,一边吼道。
一众将士一头雾水的把身上的明光铠脱下,然后是槊、长横刀、短横刀、弓箭、护膝等等,在刘远的要求下,都小心的摆放在地上,心里郁闷极了,吐蕃的装甲不好,大伙都不喜欢,就是假扮吐蕃士兵的镇蕃军将士,战后也第一时间换回了自己威武的明光铠,没一会又要脱下,这不是瞎折腾吗?
“好了,所有人向前走,快点,快”
等众将士走开后,二百九十五个人,加上刘远身上的那套,地上一共留了二百九十六套,刘远又让人把收集起来,用于替换的几十套也也搬出来,全部放在雪地上,这才走到一头雾水的长孙冲面前,笑着说:
“长孙兄,加上刘某,一共二百九十六人,阵亡的战士的五十三套,再加上用到替换的四十六套,加起来一共是三百九十四套唐式装备,全在这里了,你再要多的,兄弟我也没有办了。”
“什么?你,你把这这些都,都给我?”长孙冲一下子都惊呆了。
他跟刘远均装甲武器,其实打的就是那些战死将士装甲武器的主意,然后从替换装甲里再均上一点,再加上自己手里还有几十套,这样最少也能装备一二百人了,没想到,刘远连身上穿的都给他。
这份礼太厚了,这份情太重了。
“说了让长孙兄满意的,哪能不尽心一点,怎么样,还满意吧?”
“满意,满意。实在太满意了。”长孙冲高兴地说,有了这近四百套装甲武器,自己刚收编的几百人,可以说人手一套,战斗力、防御力大增,哪能不满意呢,不过他转而又担心地说:
“刘兄,要是你把装甲武器都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刘远笑着说:“这里有些吐蕃人的装甲武器,我随便将着一点就行。现在麾下的将士所剩无几,不宜硬拼,再说我手中有千里目,可以有效地避开敌人”说到后面,刘远压低声音说:“候将军己经让我们权宜行事。长孙兄,差不多就抽身吧。”
“刘兄连接几个大捷。可以说是功成身就。可恨的是长孙现在职低功微,没有脸面回去见江东父老,还和再建功立业方行,谢刘兄提醒和成全了。”
三人一起出征,照现在来看,刘远混得最好。程怀亮过得最滋润,而自己则垫底,原来只是昭武校尉的刘远也和自己平起平坐,如果回去论功行赏的话。绝对可以再晋一阶,那不是踩在自己头上了?一向骄傲的长孙冲,怎能就这样窝囊地回去呢?
再说前面的那些胜利,也麻痹他的心志。
刘远知道长孙冲心意己决,不过还是作最后的努力:“长孙兄,你真不和我合兵一起吗?”
前面受了夜袭,只剩几十人,迫不得己才和刘远兵合一处,自己也被刘远压了一头,长孙冲心中憋闷,早就想走了,只是手中无兵,再加上刘远待他也真心不错,现在一下收编了五百多人,手中有兵,心中也有倚仗,长孙冲被刘远的斩获刺激到,那心早就野了,哪里还想和刘远兵合一处呢。
“不了”长孙冲握着拳头说:“我也要像你一样建功立业。”
刘远没有说话,说真的,那些老弱残兵有多大战斗力,到底是助力还是累赘,这还难说,最起码一点,带上他们,机动性肯定大打扣折,于是,刘远也就不再劝了,在这茫茫高原,刘远手里这一点兵力,自己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安全,又哪有底气让长孙冲跟自己一起,保护他的安全呢。
刘远看着那长孙冲把几百俘虏一下子变成大唐的士兵,一番告别后,又目送着他们骑着马浩浩荡荡地离开。
老实说,要是没有在战场上见过真章,光是看那一身的装扮,谁会知道,他们前一刻还是打铁的匠师、烧火的奴隶呢?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少了一身装甲,那金勇也显得没那么自信呢,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没了那一身“皮”,原来一身英气的金勇,感觉都像街上的混混了。
钱伟强有点郁闷地说:“对啊,装甲武器都给了别人,我们怎么办?”
“嚷嚷什么,哪里不是还有三百套吐蕃的装备武器吗,那个不能穿啊?”刘远没好气地说。
“那个怎么一样”钱伟强小声地说:“那是锁子甲,怎么能和我们的明光铠相比,越换越差了。”
几个伍正和火长也有点郁闷,一件好的铠甲对他们来说,那就是战场上的第二生命,像锁子甲这种装甲,唐军一早就淘汰了的,换上新一代的明光铠,而二者的差距,这几场战斗就可以体现得出来,镇蕃军的伤亡远低于吐蕃军,除了有奇袭、石灰粉这一类因素,防护装甲也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绝大部分人都认为,把富余的给友军,这算是仁至义尽,而刘远却是选择把所有的唐制装备全部给了长孙冲,除此之外,那缴获的上千匹战马,也优先装备长孙冲的那几百人,虽说回长安后,长孙冲承诺会给所有人请功,但是不少将士心里都对刘远产生不满:不就是一个长孙无忌儿子,大唐的皇亲国戚吗,至于这样拍马屁吗?
还是赵福最机灵,马上跳出来替刘远说好话,对着那些一脸不爽的将士吼道:“都说什么呢,刘将军是什么人,大伙还不知道吗?你们这些日子立了军功、缴获的金银财货,是谁的功劳?你们都是脑脑子,没想到穿着吐蕃人的那身皮,打仗敲闷棍、占便宜多轻松啊,咱们一共就五百兄弟,现在三百人都不足了,要是每次都打硬仗,这点本钱早就赔光了,你们很喜欢拼命是不是?”
众人一听,还真是这个理,口中嘀咕几句,也就不说了,一个个穿起吐蕃人的装甲来。
刘远也忍不住看了赵福一眼,心想这家伙真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啊,自己怎么想,他都知道。
其实这些装甲武器不给长孙冲,刘远都准备弃而不穿了,候君集不是说了吗,吐蕃的大军很快就来了,到时来的,那可就是数以万计吐蕃士兵,猜得不错的话,退路也肯定给截断了,二三百人对敌人的千军万马,还不够别人塞牙缝呢,嫌命长啊,肯定要混水摸鱼才有生机。
那些吐蕃的装甲刘远看过,挺不错,从头包到脚,只露两只眼睛,只要不说话,谁也看不出,简直就是杀人越货、栽赃嫁祸的一等一利器,奇袭锻造工场之前,刘远早就打那个算盘的了,不过当时吐蕃的大部队还没来,高原上都是一些镇蕃军能碾压的小鱼小虾,刘远也就没有行动,现在好了,人数少了,敌人又来围剿,再不变通,那就真的危险了。
过了一会,赵福来报告,一切都准备好,要刘远进一步的指示。
“兵嚣、箭矢、粮草这些都准备好了吗?”刘远事无巨小的问道。
“都准备好了”赵福汇报道:“我们现在人不多,但是战马不少,除了一人二马,以供替代,另外还有二百多战马驮着物资补给,就算没有新和补给,坚持半个月不是问题,必要时候还可以杀战马。”
刘远看了看那二百多穿着整齐的士兵,再看看己经彻底摧残的的锻造工场,满意地点点头。
“荒狼大哥,有事想拜托你一下。”刘远突然扭头对荒狼说。
“刘将军,有事请吩咐。”
“我们走后,肯定有援军到这里的,我们就这样走了多不好了,我记得你说过,对陷阱这一类非常精通,我想请你给他们准备一点礼物,这样才不失礼。”刘远说的时候,一脸的坏笑。
荒狼点点头说:“没问题,不过我一个人怕忙不过来,你得给我派助手。”
“没问题,要多少人?”
“一火人就足够了。”
刘远点点头说:“这个没问题,吐蕃出兵围剿,这里又是非常重要的战略要地,估计他们很快就有人来加强防御了,我先带人走,你弄完后,往西南的方向找我们。”
“知道。”荒狼一边应一边打量着地形,估计是在计算在哪里设陷阱好。
“好,我们走。”刘远在血刀的陪同下,把手中的吐蕃长矛一挥,麾下的镇蕃军一个个都跟在他后面,又奔向新的战斗,而剩下的那一火人,则是按血刀的吩咐,开始在山谷内设起陷阱.......
刘远和长孙冲在吐蕃的腹地只是联合了几天,又各自散开,队伍短暂联合后又一分为二,一个往南,一个朝北,各自为了自己荣誉和前程去拼杀了。
黑夜褪尽,旭日升起,新的一天又来临了,不知道是和熙的阳光普照还是大胜后的喜悦,沉浸于兴奋中镇蕃军还有新收编的几百人感到这冬天也不那么寒冷了,但谁也没注意到,在高空中,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正是赞蒙赛玛噶养的那只名为雪儿的海冬青,长孙冲和刘远一前一后走出山谷,它只是盘旋一下,很快就吊在长孙冲那支队伍的后面.......
343喋血凶残(三更求月票)
二天后,赞蒙赛玛噶和赞婆率领着六千吐蕃轻骑到达位于苏毗故土、隐藏在高原里面的锻造工场。
到达后,赞蒙赛玛噶的俏脸马上就变得铁青,眼睛快要冒火了,而跟随而来的的吐蕃众将士先是被眼前一幕震惊,最后一个个都气得七孔生烟。
破坏!彻底的破坏。
整座山谷里己没一座完整的的建筑,全部摧毁,就连养马的马厩也没有幸免,倒塌的箭塔、荑为平地的堡垒、只有半截破破烂烂的炼铁炉、推毁的石屋还有四周的一片狼藉等,好像诉说这里曾经饱受的战火,经受的磨难,最受所有人都受不了的是,在锻造工场哪里,有一座堆得高高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