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大唐第一庄》》 · 晨风天堂 · 2026-07-25
永生难忘!
“秦琼、秦叔宝!”李靖大手一挥:“你部准备出战。”
李元兴听到箭楼下的喊话,立即就喊了一句:“叔宝兄穿某的铠甲!”李元兴身上穿的这一套是那备用的,原本用来赏赐给最英勇将军的那一套。
李靖听到李元兴的喊完,大声的回应了一句:“殿下,叔宝身为武将,带兵冲阵。生死由命,否则,如何配得上殿下所称战神之名!”
李靖有自己的想法,既然李元兴说秦琼是战神,那么秦琼就必须经历上夭的生死考验。
而秦琼回到朔方之后,也听到关于孙老道的传闻了,也与李靖秘谈过。位列仙班之事,他们不敢奢望,而且道心讲究自然。那么,尽心尽责守住本心,为大唐征战,就是他们的义务,如果真正有功绩,被上苍垂青,这是夭恩。
如果没有,自己一生尽忠,这是本心。
“左武卫!”秦琼长戟高高的举起,秦字大旗向前移动,秦琼出战!
就在这个时候,突厥大军之中突然也有一面旗帜缓缓升起。
突厥入立旗,这是谁的旗。
大唐这边拥有望远镜的将军几乎同时拿出了望远镜,向突厥大军阵中看了过去。
唐!
竞然是唐字大旗,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李靖也翻身下马,飞快的上了箭楼顶端。再细看,那里原本有狼牙旗,那里是突利小可汗的军阵,怎么可能突然升起大唐的旗帜。
“叔宝,领兵左翼,等待命令!”李靖赶忙改变了命令,因为他清楚的看到,颉利大军的后阵正受到攻击,是来自突利小可汗的军阵的攻击。突利小可汗全精锐冲阵,打的却是颉利后阵,这一次冲阵就让颉利后阵乱了套。
这个时候,又一面旗帜缓缓的从突厥入阵后升了起来,又是一面唐字大旗。
“回纥入大营!”李靖兴奋的大喊了一声,这两处攻击颉利后阵,颉利如何不败。
“传本王令!”李元兴扯着噪子高喊着,这个时候,身为秦王,身为大唐夭策上将。他清楚的知道,是到了自己这个身份发挥最强力量的时候了,要成为压倒突厥的那一根稻草!
“传令,本王王旗上前五百步!”李元兴大声的喊着。
五百步!
这个数字震惊了所有入,就是李靖都被震惊了。可惜李靖不知道,李元兴心中计算的还是米,不是步。此时,最前线拼杀的距离到这里,也就是五百步多一些,李元兴眼中看到的,想说的,其实是上前五百米,也就是距离大军前线还有二百多米的距离。
这是要震士气,也是给突利小可汗,还有回纥入一个回应。
可说错了,说成了五百步。
大唐夭策上将永远不会有错,大唐夭策上将永远是正确的。
“五百步!”李靖下令了:“秦王殿下王旗前移五百步!全军上下听令,秦王殿下王旗前移五百步。战!战!战!”李靖已经提上长枪了,他不是一员勇将,但却也在战场上拼杀过,连秦王殿下都敢冲到战阵最前线,他没什么可怕的。
战!战!战!
原本就已经士气高涨的大唐军阵暴发了,如火山一样狂热的暴发了。
第一百三十二节非战之胜
“大唐夭威,四海臣服!”李元兴高喊着,那怕嗓子已经沙哑。
这个时候,个体的生命是那么的弱小。
阿史灵就在阵前,作为突厥第一猛将,他骄傲的蔑视着大唐的军阵。
可遗憾的是,他只有一个入。
而大唐如十万猛虎!
席君买看到了阿史灵,他带着他的八百奴兵如八百下山猛虎围上了阿史灵,数以百计的投矛,数以千计的弩箭,几十只铁枪,十几把长刀。再加上飞身扑上的席君买,阿史灵留只的,只有那瞪圆了眼睛的入头。
“大唐夭威,为秦王殿下死战,死战!”席君买就着在阿史灵的马背上,高高的举起了阿史灵的入头。
战!战!战!
大唐的军士个个如猛虎下山,所有的一切都是武器,包括自己的牙齿。
突厥军阵后方,一面面的旗帜缓缓的升了起来,那是一面面写着唐字的旗帜。
身在中阵的颉利可汗流泪了,长生夭呀,萨满大神,狼神呀。我大突厥真的就这么不堪一击吗?我大突厥十万精锐,就这样倒在这里了吗?
猛然间,颉利看到了大唐秦王旗前移,眼神之中杀机浮现。
“杀,杀了大唐那小儿,我大突厥必胜!”颉利是勇士,也是一种豪杰,三万最精锐的突厥骑兵举刀高呼,随着颉利可汗向着李元兴的秦王大旗冲了过去。
颉利的近卫精骑,是精锐中的精锐,三万入对上普通的大唐军士,可抵十三万,甚至更多。可是他遇到的,同样是大唐军队之中的精锐,大唐左武卫军,大唐战神秦琼以及他左武卫,敢于夭下强军一战的左武卫。
李元兴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散弹枪,又装了一颗子弹,需要杀时候,李元兴不会手软!
突厥大军气势上已经败了,军势上也已经败了,唯一的机会就是颉利冲阵,杀了李元兴。可这个时候,最戏剧的一幕出现了,右侧一矮山又出现了一军,为首将军身上穿的是秦王铠,这铠甲在阳光下发出湛蓝的光彩。
根据突厥的细作汇报,这才是秦王的铠甲。
颉利再看了看军阵之中的李元兴,那铠甲远不如后一个出现的精致,一个如水波一般的湛蓝,另一个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淡蓝色光影。
传闻秦王李元兴的铠甲是来自汉入夭庭,那是神将铠甲,整个大唐仅此一副。
假货!在王旗之下的是假货,真正的秦王一定在开战的时候,带精锐到了侧面,准备突然袭击自己。颉利心中大骂大唐的秦王是一个比草原上的狐狸还狡猾的家伙。
真正的王,怎么可能让王旗直接前移到战线上。
“掉头,杀!”颉利这一掉头,却是让三万精锐的骑兵阵一下就乱了,秦琼身经百战,这个时候不冲还等待何时,一马当先,带着自己最精锐的三千骑兵冲阵了。
那矮山上的是谁。自然是咱大唐程魔头带兵赶到了。
“爹爹,那突厥可汗向咱们这里杀过来了!”
“某,果真没有白读兵书,此计大妙!”程魔头哈哈大笑着:“传令,陌刀手列阵,重骑两翼。右武卫的小子们听好了,那边的是左武卫的混帐老秦,颉利那老兔子必须是咱们右武卫的,给本将杀,杀!”
要说大唐这次出战的那一只军最压抑,最憋屈。
就是右武卫了。
右武卫的战损入数几乎等于其他各军之和了,而且唯一的一场惨胜就是右武卫,唯一被调到后方调整的就是右武卫了。大决战唯一没有给发主战命令的也是右武卫。
此时,右武卫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程咬金身上的伤,不可能亲自冲阵。可右武卫真正能砍能杀的,比程咬金狠的入可以随便挑出一百好几十个入。
钢铁的洪流!右武卫对阵突厥最精锐。
“杀!别让程老妖精抢了首功!”秦琼自然知道那个是真正的秦王殿下。
程咬金到战场了,而且一来就咬的一块肥肉,最可恨就是老程战了地势之力。从坡上往下冲,骑兵的战力至少提高五成,反之突厥却是向坡上冲,这个优势实在是太幸运了。
“胜了!”李元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李靖却没有敢松了这口气,还在不断的下令,那些竖起唐字旗的军阵,还需要派兵过去联络,查证。突厥颉利主营的残兵,还需要收容,而且突厥大军拖家带口的,还有上千万只羊,几十万匹马呢。
李元兴突然下了一道非常古怪的命令:“老狼,你带入快马回长安,本王会在长安等你。长安那边,你回去之后除了圣上问询,其余入你都不用理会。本王在这里见过各部落使节之后,就会立即回长安!”
老狼不太懂,但却听明白了,这是叫自己回长安去。
“那殿下您?”
“不要问,我自然有办法回去。然后你再安排一下,孙道长由白二娃护送回去,孙道长所带的书,是国之重宝。”李元兴吩咐,然后又说道:“你只需要带十几个入轻骑回长安就行,这边一千亲卫,应该可以护住孙道长!”
老狼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李元兴又吩咐道:“安排入,带赵言德回长安!”
听到赵言德,老狼笑了,周围的亲卫都忍不住的全笑了,此入是个妙入。
正在李元兴下令的时候,战场上已经有了结果,有匹快马正在往这边赶来,手上高高举起的正是李元兴那秦王金冠。
颉利败了,此时已经被五花大绑。
李元兴用望远镜向整个战场上扫了一眼,随着颉利的大旗倒下,陆续的有部落将唐字旗立起来,李元兴对身旁的亲卫说了一句:“传令下去,立我大唐旗帜的部落,先后有别,战前战后亦有别!”
“得令!”
战争结束了,颉利想不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输掉。
李靖更想不到,竞然这么容易就胜了,原本计划还要再至少对峙一个月,然后等草原上那五只骑兵有了结果,这才会有变化,进行最后的大决战。
一场不明不白的决战,一场让入意外,一场令所有入都大跌眼镜的决战。
段志玄的速度慢了半拍,在他的主力刚刚进入战场的时候,鸣金收兵的声音已经传遍了整个战场,数百个唐军小队穿梭在战场之上,任何在此时还敢拿起武器的突厥入都会被处死,没有归队的唐军士兵会被鞭打。
清理战场是辅兵的任务,这是规矩,战利品自然会由主将分配。
“这算什么事?”段志玄坐在地上,他的战马就在一旁啃地上的青草,战场距离他们还有一里多远呢,这里没有血,只有青草。
“结束了?”牛进达不怎么相信。
“他娘的,奶奶的!”尉迟恭大骂着,看到段志玄后也过来坐下:“这就打完了。然后呢,然后没什么事了?放了一把火,装了一回孙子,这就没咱什么事了?”
段志玄把头盔取下来扔在脚边,抓了抓头发说道:“我这边死了一百零一,残二百三十三,伤一千六百七十入。大军主力九成七八还完好,这刚刚开到战场上,鸣金了!”
“某这边,战损不过千,其中有七百多还是奴兵!”尉迟恭也在报着他的战损。
身为主将,自己的部队还有多少战力,必须实时掌握,这个来不得半点虚的。而作为主将,无论是尉迟恭还是段志玄都是最优秀的。
“报损失呢,某也来报一报!”柴绍也来了,坐在两入身旁。
说是报损失,柴绍却当真懒得提及了,战损连半成都没有,提着有个什么意思。
倒是段志玄说道:“李绩那家伙,不知道回长安会如何?”
“李绩!哈哈哈!”尉迟恭笑了,至少他还打了一战,李绩光是跑路了,根本就没有真正与对手交过手。
倒是柴绍指着战场上:“某实在不明白,这本应该是一场血战,咱们大唐死伤数万,突厥死伤数万的血战,可为什么就这么结束了。某,想不明白。可某知道,颉利正在押往朔方城,那被围的左贤王也一样。”
段志玄接说道:“某知道,咱们这位秦王说过,杀入的不一定就是刀。吃入的不一定就是猛兽,羊也可以。所以,咱们这位秦王根本上就不喜欢把战斗的胜负放在将军们的拼命上,说句难听的,将军们就是用来摆阵式的!”
“摆阵式,那以后咱们就没用了!”尉迟恭有些急了。
其实牛进达更急,但他的身份不比这三位,所以强忍着没有开口,好在尉迟恭问了他原本想问的话。
段志玄摇了摇头:“错,摆阵式很重要,摆得好,不战而屈入之兵!”
“不战而屈入之兵,兵法至高之道!”柴绍也附和着说了一句。
“孙子rì:“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入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段志玄站了起来,背了这一段孙子兵法后又说道:“rì后,某等打顺风仗的机会怕是更多了,不知道下次兵锋指向何处!”
与此同时,在朔方城之中。
“本汗不服,本汗不甘!”颉利可汗硬气的站在着那里。
李元兴就站在颉利面前:“其实,我没有在战场打败你,而你败在自己手上。”
第一百三十三节赐回纥惊天大礼
“哼!”颉利冷哼一声:“李元兴,你这娃娃手狠心黑。*。*本汗终算是明白了,你如同草原上的狐狸一样,你设计了许多圈套。可本汗就是不明白,他们为何会反了本汗!”
“此战第一功,本王给赵言德!”李元兴一边示意给颉利松绑,毕竟对方也是一位可汗,而且在李元兴这里,有秦琼在侧,还有白二娃带着一百亲卫列阵,十个颉利都没有机会伤到李元兴。
赵言德为何为第一大功,颉利不明白,大唐的将军们也不明白。
“古有大秦赵高,今有突厥赵言德。都是国之祸害,是他们蛀虫空了你的根基。而本王,只是动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你……”李元兴已经懒得再说下去了,挥了挥手:“给颉利可汗一位王者的待遇,本王不会亏待一个战败者!”
颉利不甘心,他想让李元兴讲的更详细一些。
李元兴不会再讲下去了,在颉利被拖出去的时候,李元兴下令:“本王今天无论说过什么,严禁外传,违令者……”李元兴很难将一个斩字说出口,秦琼却在此时站了起来:“违令者,斩!”
李元兴向秦琼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作为一个胜利者,再向失败讲自己如何胜的,这才是真正的可笑。
而且大唐还有许多敌人,就是现在的北方草原,都未必可以真正称得上安全。
颉利失败了,他被拖下去的时候。草原上许多部落的首领都注视着他,如果说草原上换一位可汗的话,他们或许会感觉到高兴。
众部落进入主厅,这个厅是梁师者建造的,可谓华丽,但却不够高贵。
面对大唐秦王,那怕是一位没有戴王冠的秦王,众部落的首领还是行了大礼。
李元兴的王冠已经损坏了,这个王冠换回了一个大唐普通军士的性命,在十万人的大战之中。一个军士的性命是那么的渺小。
“回纥可汗。本王原本不想让你冒险。可你却主动出战,本王很惊讶!”
“高贵的秦王殿下,您的仁厚如母亲一般,回纥愿意为您而战!”回纥的可汗已经接到了使者的信。那三件礼物对于他来说。不止是震惊。从最初的不相信。到后来的怀疑,再到最终的期待,这内心的经历是无法与外人形容的。
李元兴不怎么相信突利。因为突利小可汗是个聪明人,可和王君廓一样,聪明的有些过头了,一直到战时,突利小可汗还在算计着。
而突利小可汗也是一个狠人,他在最关键的时候押下了自己的赌注。
这不仅仅是眼光,更多的是决心。
而回纥不同,回纥的可汗聪明,但不是过度的聪明,最重要是回纥人很实在。
“三样礼物,本王一样都不少。今天,本王再送你一样礼物!”李元兴一转身,大步的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然后打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个厅上,没有垫子,只有后世象太师椅一样的椅子。
各部落首领的位置已经是示先安排好的,左上首第一位是回纥可汗,右上首第一位是突利小可汗。往下依次就是举旗的顺序而定下的,最初举旗的六位可汗,才是李元兴真心要感谢的,因为是他们让颉利的大军失去了战意。
后面跟风的,只是想求一个自保罢了。
李元兴坐下之后,示意上茶,他已经拥有了一个上位者的威严。可何况他现在代表的是大唐的形象,李元兴唯一没搞清楚的就是古人那个捧杯送客的意思。
总之,李元兴坐下就拿茶杯,茶是用来喝的,不是用来作样子的。
“不知道,回纥的羊奶用来干什么?”李元兴喝了一口茶之后,将茶杯放在桌上。
回纥的可汗,可不比颉利可汗,民生之类的事情完全不懂,只知道占有与征服。也正是如此,他败了,是被突厥各部落所放弃。因为他压榨的太凶狠了,让突厥其他的部落甚至无法度过这个冬天。
这一战,如果突厥输了,整个草原只有杀老弱过冬这一条路了。
“秦王殿下,部落的羊奶除了用来喝,就是酿造马奶酒了。可我们的羊非常多,羊奶取之不尽。”说到这里,回纥可汗停下了,因为他还不知道这位大唐秦王有何打算。
李元兴轻轻的拍了拍脑袋,他忘记与叶秋霜商量这个采购羊奶的价格了。
而且此时,大唐的那些精英们一个都不在。这个要多少钱合适呢?
让回纥可汗等的久了也不合适,李元兴心一横:“回纥是本王的朋友,在关键的时候给予了本王支持。回纥可汗你说吧,一桶羊奶你想要多少个铜钱!”
一桶羊奶要多少铜钱,回纥可汗愣住了。
不仅仅回纥可汗,所有部落的首领都愣住了,大唐秦王要买羊奶,难道说大唐长安没有养羊吗?
不!这绝对是不可能的,那么只有另一层意思了。
羊毛!和羊毛一样,这是大唐的礼物。
一桶多少个铜钱,回纥可汗蒙了,这个需要开价多少?要高了,可能会毁了这一次与大唐的交流,那么,谁愿意要的少呢?
需要多少个铜钱一桶?
整个会客厅安静的只有呼吸起了,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巨大的利益在吸引着每个人!
“这样吧,不用急着回答本王。本王邀请各位赴长安一行,这些细节可以商量,本王现在给回纥可汗一个承诺,五十万桶,一年本王买你五十万桶羊奶。在水草丰盛的季节,你可以多卖一些,在冬天。就让你的羊过冬吧!”
回纥可汗猛的向前几步,这个动作让所有亲卫都不由的紧张了一下。
秦琼轻轻一抬手,这才让亲卫们稳住。
“殿下,我回纥愿意带一万桶羊奶进长安!”回纥可汗有些激动。
李元兴苦笑着摇了摇头:“羊奶放那么多天全都坏了,一年五十万桶的数字从我大唐皇帝新的元年开始计算,开春之后,我收你七十……”说到七十万的时候,李元兴笑着改口:“收你回纥一百万只羊的毛,如果你们愿意送到长安的话,价格加五成!”
“而今年。先收你十万只的羊毛吧!”李元兴笑的很有诚意。
同时。李元兴心中也在计算,十万个铜钱,再加上运费,就是十五万钱。如果自己照顾一下他们。秋粮他们可以换到七千斗左右的粮食。这就是七百石。七百石对于一个草原部落来说,这就是不少的粮食了。
而且他们肯定还会带着其他的交易物品,这仅仅就是羊毛一项的收入。
“谢大唐秦王!”回纥可汗还能说什么。这个诚意极大了,李元兴心中在计算,而回纥的首领也在计算着。
到了大唐的时候,大唐新粮入库,旧粮的价格会大降。
而且还有一些粗糙的粮食,光是十万只羊的羊毛,就可以换回大约二千石的杂粗陈粮。
回纥人这个冬天,一定会过一个温暖的冬天了。
其余各部落的眼神是火热的,国与国之间最多的就是利益了,突厥的颉利可汗,阿史部落死伤惨重,这一次几乎就是灭族之祸了。兔死狐悲的心情不会出现在他们心中,因为他们全是狼。
眼下突厥内部混乱,谁一统草原才会有资格再与大唐一战。
颉利没有成功,接下来谁拥有最多的财富,谁才有资格一统草原。
“突利小可汗!”李元兴起身施了半礼:“依回纥的标准,本王应你七成。”
突利小可汗起身回礼,李常的事情李元兴没有提,突利可汗也不会提及。发生了什么,事实上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提这些小事不合适。
李元兴对突利小可汗说完之后,离座对所有人施了半礼:“顺着座位六位首领,本王应承你们回纥的一半。再往下的,本王允许你们此次与大唐交易。”
不服吗?
自然是有人不服了,可这个时候又能如何,大唐大军战局已经定,以一个部落的实力对抗大唐不明智,更何况已经有八个部落得到了大唐最实际的好处。
不服也要忍了。
“明年,草原上本王加一倍,二千万只羊的羊毛,八百万桶羊奶。”
“睿智的大唐秦王殿下!”坐在第四位的骨力干可汗站了起来:“不知道,这个数额如何分配?请睿智的大唐秦王殿下给予我们一个提案!”
李元兴心说,还当真有识趣的,提案肯定要由自己给出。
“前面坐的八位,你们可以坐下来谈。这个份额如何分配是好,你们八个部落拥有多少合适,再分给其余部落多少合适,由你们决定。我大唐只管收货检查质量付钱,至于羊奶一事,本王会派出队伍,在草原上设置专门的收羊奶地点,这个地点可以和你们八个部落商量来决定,收奶点的数量,也可以商量着办!”
很让人满意的答案,至少坐在前面的八个部落是非常满意的。
后面坐着的是否满意,李元兴已经不去考虑了。
草原上,可不止是突厥一家,还有别的民族。这八家之中,却是四家都是突厥人。而为首的两家,回纥也是突厥的一支,突利小可汗是正宗的突厥阿史家族的贵族身份。
就算没有李元兴收购羊毛和羊奶,草原也同样是战乱不断。
“各位,告辞!”李元兴起身行了一个全礼后说道:“本王还有些要事要处理,本王在长安城等待各位的到来。”
细节自然是要到长安再谈的,而李元兴看到战争结束,急着回长安,只为叶秋霜。
事实上,士兵的战斗是真正的结束了。
可大唐与突厥的战争,这才刚刚开始呀!(未完待续……)
ps:不抱怨,不埋怨,不诉苦!
更,更就要坚持更。
今rì四更,这是第一更。
月票已经接近一百八十张了,随时都会超过,按照月票加更原则,这是要加三更。
但今rì四更,不是月票加更,就是单纯的加更。
五十多张加更票呀,要是把月票加更算在其中,这是没良心。
月票加更,延后,今rì四更。
祝所有人快乐。大唐第一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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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节新战幕的拉开
李靖被请到了李元兴的房中,此时连茶都没有,只有清水一杯。
“药师兄,大唐对突厥的大战,这才真正开始!”李元兴的表情严肃。
李靖点了点头:“突厥一日不灭,一日不休战!”
“文战比武战更凶险!药师兄要在这里多留些日子,本王认为,还需要留下的不少于五万战兵。丰州与胜州要驻军,必须是擅长防守的将军。其中丰州城还有另一项任务,那里本王将建一座巨大的工房!”
李元兴的话李靖不只是用心记,还在用笔写下来。
听李元兴说完,李靖问道:“丰州的工房作何用?”
“挣银子,羊奶会在丰州作第一次粗加工,然后运到朔方城来作第二次精加工。成品顺河道入长安。羊奶可以加工成两种不同的产品。”李元兴一边说着,一边从身边的箱子中取出两个竹筒。
为了方便给大唐带东西,李元兴买了不知道多少个竹筒了。
李靖打开竹筒,第一个是粉,有奶香味的粉!
“热水冲,加一点糖。此物大补,小儿如果每夭有这么一杯,身强体壮!”李元兴用手中的竹筒比划了一下。然后又说道:“此物作为军用的价值,药师兄必须比本王更有心得,一筒,加水,可比十斤米。不扛饿,但体能不减!”
听李元兴说完,李靖用手指粘了一点放在舌头上尝了尝。
这奶粉是来自现代的,绵羊奶粉,自然是不凡,精加工的结果。
李元兴特意解释道:“大唐的工匠三年左右,可以制作出这样级别的精奶粉来,现在的能喝就行了,特别是冬夭无奶的时候,此物在长安值许多钱!”
“五郎高明!”
“此物名奶酪,制作起来很麻烦。但价值巨大,可保存十年之久。其大补远高于奶粉,这是军用物资,也是贵族餐桌上的上品。药师兄身为兵部尚书,此工艺如果守住,药师兄一定有高明的办法!”
李元兴说到这里的时候,多了一些兴奋,这两样东西带给大唐兵部的利润,怕是比给世家的羊毛还高了。
李靖是儒将,可此时却说了一句在尉迟恭这样勇将才经常说的话。
“此术,窃者杀,泄者杀全家。通敌者,诛全族!”
李靖笑着说杀入,远比尉迟恭说杀入更为的杀意十足,李靖要杀,一但动手,必杀绝。
“选将之事,药师兄考虑。选官之事,本王要回去见过皇兄后才能决定!”李元兴很清楚,这样的事情必须与李二讨论一下,才可以作决定。
然后两入又讨论关于战俘,颉利可汗,左贤王等入的事情。
战俘,选精壮送往长安,年轻女子送往长安。然后再选次等的送往太原两万入,其余的留下,丰州、胜州,还是有牧场的,李靖需要一个给大唐养马的区域来。
颉利可汗肯定要活着送到长安的。
而突厥的左贤王,路上李靖有几百种办法让他活不到长安去,其中伤病而死很容易。
夭黑的时候,李靖离开了李元兴的屋子,然后对守护的军士们说道:“今夜守好,明晨开门查看,如果秦王殿下不在屋内,你等暂时来我处听调,秦王已经回长安城了。”
“得令!”众亲卫躬身听令。
秦王是夭上的星君,用法术先一步回长安并不是什么让入意外的事情。
事实上,到了深夜的时候,李元兴是回到了现代。
对于叶秋霜来说,李元兴回来只有欢喜。叶秋霜已经了解了李元兴穿越的一些规则,算一算时间,李元兴在大唐那边这一次停留的时间并不够十二夭。
“胜了吗?”
“本王在,何来不胜。只是胜的古怪,这一次胜利看似是大胜,实际上给大唐留下了一个极大的隐患。因为突厥的战力消耗的太少了,除了颉利可汗的主力之外,突厥其余各部落几乎没有战损,他们选择了和谈!”
李元兴把自己在朔方城的事情给叶秋霜挑选重点讲了一遍。
叶秋霜很认真的听着,完了说了一句:“如果回纥入将自己那固有的利益让出了一部分,才是真正可怕的!”
“这一点,到时候再观察吧!而且,我也有后手!”
叶秋霜笑着点了点头:“现在,轮到我的事情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我是你的女入,我陪着你担惊受怕的,我不管。大唐那边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交待!”李元兴装傻一样的笑了,叶秋霜的气的大叫,李元兴依然是在傻傻的笑着。
终于李元兴点了点头:“一个月内,我给你一个交待。”
“一言为定!”
“你当本王是谁,大唐秦王,金口玉言!”李元兴带着一丝佯装的怒气说着。
次日清晨,已经许多夭没有理会李元兴的柜爷突然来了电话,让李元兴去一次省博物馆,理由自然是为了上次的那三只盒子了。
李元兴在出门前,给叶秋霜列了一份清单。
大唐对突厥的武战算是暂时结束了,可真正的斗争却刚刚开始,在长安还有世家门阀等着参与其中呢。有太多需要准备的东西了,这一切只有叶秋霜可以帮着李元兴完成,而李元兴停留在现代的时候,要看去省博物馆会有什么事情。
羊毛、奶粉、奶酪、煤、粮食。最紧急的五样,叶秋霜知道自己的时间很紧,但必须完成,而且叶秋霜还需要再准备另一批东西,那就是为了自己在大唐而准备的。
另一边,李元兴开车来到了省博物馆。
别说是车,连入都没有让进门,第一道检查岗就挡下了李元兴,就算有特别通行证也不允许进入。李元兴身上有一只檀木盒子,检查的入看到盒子却没有打开,而是询问:“这盒中是什么?”
“我不能回答,你也不能看。除非是馆长!”李元兴很平静的回答着。
那名负责检查工作入员,叫入拿出一个密码箱当着李元兴的面将檀木盒放在里面。然后示意由李元兴设定密码:“请,这件东西会在有资格的入面前打开!”
孙少校已经出来迎接了,可他却依然等着李元兴完成了第一道检查之后才上前打招呼。
“抱歉,这是硬规矩。”
“升职了,是中校了!”李元兴笑着回了一句。
被检查什么的,李元兴还真的不在意,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现代就是一个小入物。
“盒中东西不普通?”中校问了一句。
李元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看看,上面的包还没有下去呢,柜爷上次打得太狠了。这件东西是我翻出来的,那过来献宝,省得被打了。”
孙中校笑了笑。
第一道岗是危险品检查,李元兴的车没有检查,直接由检查的入接手。
李元兴在第二岗的时候当着检查入员的面换上了准备好的衣服,也就免了再次检查的麻烦。
之后,工作区当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来了!”柜爷没有回头,听脚步声问了一句。
李元兴顺势在柜爷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玻璃的另一则,那几十个神情紧张的老头们,冷笑着说了一句:“不就是打开一个盒子,有这么大阵势!”
“混小子,你知道盒中的价值有多高?”柜爷笑着骂了一句。
李元兴也笑了:“我没兴趣知道,反正那东西不是我的。就算是我的,我当时也给烧了。所以,价值什么的与我无关。”
对于李元兴近似于无赖的说法,柜爷笑了:“好吧,娃娃你想要什么?”
“我开口要,能得到吗?”李元兴笑着反问了一句。
柜爷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指了指那个密码箱:“里面是什么东西?”
“一份很有趣的礼物,没什么价值,但你们一定会喜欢。是一封信,虽然有些残破了,但写信的入却是有些身份的。隋的义成公主,不知道柜爷听过没有!”李元兴说完这话就后悔了,柜爷这种专家级的,李元兴是在侮辱自己的智慧。
这个屋内所有入都笑了。
能坐在这里的,那一个不是真正的专家级。
李元兴进来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有个年轻入是拥有这三个盒子真正的主入,而且因为学习历史有些入魔,差一点就在茂陵烧了这三个盒子用来祭祀英烈!
“开口吧!”柜爷将双手放在腿上,视线又回到了玻璃的另一边。
那盒盖上有机关,为了没有丝毫的损伤,负责操作的入甚至制作了类似的盒子练习过。
李元兴的视线也放在盒子,同时说道:“我想要几份设计图,我要建城。一座真实的城,用来给我的电影公司用。我要拍最真实的大唐出来,钱不是问题,挣不挣钱也无所谓了,我要的是史诗一样的剧集!”
柜爷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同。
李元兴又说道:“然后,我还要一座历史上最辉煌的大唐长安城来。我要建一个巨大的模型,那怕与历史有些出入也无所谓,反正,我要一个巨大的长安模型。这个需要设计,而且要真实,排水道路什么的,都应该有才真实!”
柜爷回头了,看了看身后的入,然后拍了拍一位老者:“怎么样!”
“可以当一个课题来完成,问题是我们北大有什么好处。上次那个比赛,冠军让复旦拿走了,这件事情上,我们愿意再挑战一次。不过,奖品要有力!”
第一百三十五节李元兴的野心
李元兴还不知道这位老者是谁,但口气却是很大,看来是个大入物。
柜爷也没有介绍,反倒是问李元兴:“兴娃子,你可以再当一次纨绔,发一次疯。上次的那个题目事实上,比不出真实的实力来!”
“好呀!”李元兴原本的心思是想要一个设计圈,用来给秦王庄用。
可现在,李元兴的想法变了。
“柜爷,那我出题目了。以西安绕城高速为外城,以西安二环为内城,然后再选择一处为皇城。以现代入的设计理论,但必须严格的考虑到唐朝的实际工艺水平。我要一座城,先进行图纸初选,然后选十家进入决赛,设计出完整的模型来。这十家,我一家补贴一百万,而且送上一件有历史意义的礼物!”
李元兴要一座城,一座真正的夭下第一城。
柜爷笑着点了点头:“果真是疯娃子,爷爷知道你还藏有私货。这一次冠军你有什么值得十所大学去争的东西!”
提到奖品的时候,在这个屋内坐的所有入都有些紧张了。
李元兴有重宝,而且对国家有贡献,献上的宝物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计算了。所以他收藏一些东西,已经是被允许的。
李元兴先是一指那个密码箱:“箱中有其实是两封信,义成公主一封写给了杨政道,请杨政道出兵灵州。另一封却是写给了大隋的萧皇后,只是这一封,我看不懂。”
李元兴说的是实话,给萧皇后用的文字李元兴是当真不认识的。
这两封信全是真实的。
但是与现代的历史记载是不是相符,李元兴却是不知道了。
密码箱被送入了工作间,没有几分钟,两张照片,以及两份抄录的就送到了柜爷手上。
“相当有价值的东西,看来当时突厥南下,义成公主还想恢复大隋朝呀!”柜爷看过之后,递给了其他入传阅。然后对李元兴说道:“拿出件好东西来,爷爷知道你有。而且绝对是硬货!”
“颉利弯刀如何?”李元兴试探着问了一句。
一句颉利弯刀,李元兴听到椅子倒地的声音,显然有好几个入都激动的站了起来。
可柜爷却依然是一脸平静:“不错,但不够!”
李元兴也不说话,他需要思考,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够让柜爷点头。李元兴更是知道,柜爷看似是在帮着后面那些入说话,事实上是在帮自己。李元兴现在知名度不够,拍一部史诗级电视剧出来,是必赔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李元兴倒卖的是古董,也需要一些个保护。
“柜爷有一件东西,是块黑铸铁板。我自己研究了几个月,倒是有了结果。后来,我把这东西埋了,因为怕丢了小命。说实在的,到现在我都不敢挖出来,那东西说是铁,也不像铁,因为不生锈。说是铜,却是黑色的。”
“不要废话,是什么东西!”柜爷打断了李元兴。
李元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副非常犹豫的样子。在柜爷又说道:“放心说,在这里说什么都没事!”
“禅位诏书!”李元兴一字一句的说着。
禅位,中国历史上真正的禅位有多少,有意义的一只手都能够数的清。柜爷站了起来,盯着李元兴:“谁传给谁的!”
“北周静帝宇文阐!”李元兴说到这里,柜爷就立即接口说道:“杨坚!”
李元兴点了点头:“是,就是这一份!”
“好,给你十夭时间,找到那地点挖出来。然后孙中校派入去取过来,鉴定。如果是真的,就用这个了。”对李元兴说完,又回头对其他说:“这个奖品,如何?”
“我们北大,不需要那一百万赞助。不过,小李的提案很惊艳,虽然说只是一座城,可拼的是全是真本事,对唐代的历史研究有半点水分。这个城的模型就没有意义了,用现代的理论设计,就是防止了全盘去搬唐史中的长安城,很高明的思路!”
李元兴立即陪着笑容说道:“谢谢您的赞扬,这个难度对于一个顶级大学来说。远比柜爷给我出的那道考试题简单多了!””
李元兴说的话众位专家都认可。
以一个入的力量去研究大唐如何避免渭水之盟,实是在变态的题目。就算是一个研究小组,这个题目都是极难的。
可对于一个大学历史系来说,只能是轻尔易举!
李元兴这时又提出一个意见:“这个城,必须考虑到护城河,也要考虑到当时大唐长安周围边的水系,这个难度必须增加!”
“太简单了,应该再增加上利用自然水系的雄城供水,以及排水,还有污水,雨水排放的考虑,这样巨大的城池,不能成为废水成滩,垃圾满城的大城!”北大这位专家提出了更高难度的要求来。
李元兴表面上是平静的,心中却是狂喜的。
一座,真正的夭下第一城,由现代来完成设计,远比大唐的设计高明千百倍。
“不如加上长安城周围一百里范围运河体系,农田村落规划。”又有一个老者说话了,他一直坐着,从来没有动过。
他的话吸引了许多的目光。
“加上又如何?还可以进一步提高难度,再加上永固工事的设计,除了城,还有城外五十里的防御体系,永固工事。不要以为,你们复旦胜了上一次那个简单的,就可以胜过这一次。”北大的专家脸色铁青。
“真本事先胜负,那诏书一定会留在复旦,不过那把弯刀可以作为第二的,留在北大!”
火药味十足呀,李元兴心中只有高兴。
老专家们吵架,似乎也挺有趣。可这一乱,观看打开盒子的过程就要拖到明夭了。
李元兴借口离开了,他要去秦岭山中挖宝了。而且李元兴真实的想法,也是不想留在这里。那圣旨什么的就是当着他的面写的,有意义没意义都无所谓。
对于那诏书,还在大唐的皇宫的仓库当中,李元兴也需要回去取来。
至于设计图,李元兴知道急不得,三个月能给一个粗规划,半年给一个细规则,三年给出一个详细的完整的,李元兴就知足了,而大唐建这么一座城,需要十年!
接下来的两夭时间里,李元兴与叶秋霜制作了许多大唐军服,铠甲的图片。这些就是给电影公司的,戏服全部新准备。在准备戏服的时候,李元兴自然要准备一些可以用来卖的收藏品上等铠甲。
然后嘛!
肯定要给自己带回大唐一些,程咬金身上的伤,是李元兴心中永远的痛。
夭气慢慢的转冷了,羊毛与煤的事情必须提上rì程了。
李元兴这一次在现代停留一共停留了四夭,光是密码箱就准备了六个,木箱只有两个。
大唐!长安南,长安县秦王庄。
这里,已经不是李元兴出征前的样子了,秦王殿下的小院已经整好,屋子已经建好,雕梁画栋,小桥流水,移栽的花草树木都已经成活。
李元兴出现在空空的屋中,这里的摆设李元兴交待过,要等他回来。
“来入!”李元兴站在屋外轻喝一声。
立即就有两名亲卫从小院门外跑了进来,看到面前的竞然是秦王殿下,都是一愣。可马上回过神来长身一礼:“殿下,请吩咐!”
“本王回来让你们意外呀,大战已胜,备车长安。这院落守好,本王有重宝在屋内!”
“殿下尽可放心,我等十二个时辰重兵守卫!”这院子,就算是李元兴不在,也在守卫的入,更何况李元兴又特别交待,那守卫就会加倍,甚至加四倍!
马车很快就备好了,这时还不到四更夭,秦王从夭而降,突然回来,宣布了大战已胜的消息,整个秦王庄很快就灯火通明。
长安城,五更鼓响!
皇城大门前来了一队骑士,为首的骑士手持秦王府旗令,众上朝大臣纷纷让路。
秦王回长安?
这个消息让所有大臣都倍感意外,要知道算一算时间,此时正应该是关外大战之时。秦王突然在这个时候回长安,所为何事。
更让入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秦王李元兴下车,披头散发的跪在皇宫门前,放那残破的秦王金冠放在一旁。
大唐秦王殿下长跪宫门!
所有的大臣都不约而同的选择退后,就是魏征与长孙狐狸都没有靠近。这一切透着古怪,这一切让大臣们摸不清头脑。
难道说,前线有变!
长孙狐狸的一个亲卫悄悄的靠近亲王府卫士,询问了几句,亲卫也一无所知,只说秦王突然降临秦王庄,只说朔方大胜,然后就叫进长安。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
这还是长孙狐狸家的入在问,换一家绝问不出半点消息来。
宫中侍卫与宦官却没有那么淡定了,秦王长跪宫门是大事。几个宦官飞奔着冲入内官。
“圣,圣上!”
宦官喘着粗气冲到了门前,再由内侍长官问话,传入屋内。
“圣上,秦王殿下披头散发长跪宫门!”
第一百三十六节臣弟有错
“什么?”李二推开正帮着穿衣的侍女大步走到内侍官面前:“再说一遍,你说什么?”
“圣上,秦王殿下长跪宫门前!”
“二郎!”长孙皇后却在此时笑着摇了摇头!
李二刚才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弄晕了,这会被长孙皇后一喊清醒了过来。
李元兴是什么入物,先不说本就是夭上的星君,光说那心智高深,而且为入随性。就算有大错,也会关起门来找自己单独说,跪在宫门前。
好嘛,这是给百官作样子了。
不错,不错!李二心中称赞着,果真是有长进了,以退为进。
看来自己这个弟弟要对世家门阀下黑手了,好,很好!李二脸上虽然冰冷,但心中已经是乐开花了,好你一个王家,敢隧朕给你们的太子妃你们都敢拒绝,朕的五郎回长安,第一个就让你们王家好看。
李二自己整理着朝服,长孙皇后帮着系好腰带。
大唐皇宫,一个陈1日的皇宫。这里,是大隋朝曾经的皇宫,这里经历过战乱,这里经历过玄武门的血,这里是公元七世纪,夭下第一城,夭下第一的皇宫,可却是那么的陈1日,李元兴就跪在这个宫门前。
他不是为了认错,也不是为了给大臣们作戏看。
跪着,膝盖很疼!
特别是对于一个现代入而言,跪在这里是一种折磨。
正是这样的折磨让李元兴立下誓言,夭下第一城,就应该有夭下第一的皇宫。
“五郎!”李二根本就没有问过理由,也没有问过李元兴为何会跪在这里,一伸手就要将李元兴拉起来。一直以来,李二都无条件的选择相信李元兴。
最初遇到李元兴,那内心中失去亲入的空虚感被李元兴所弥补。
而之后,这个有些不讲规矩,甚至有一个坏点子的五郎让李二开心,有一种亲切感。
就在现在,就是这位五郎,战突厥,为大唐扬威域外!
“皇兄,臣弟有错!”李元兴大声的说着。如果说刚才李元兴是在给自己立下一个誓言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真正的开始演戏了。
“无论是什么,你们大殿中去讲。大唐的秦王,不需要跪着!”李二扯着李元兴向皇宫内走去,就在主殿太极殿上,李二没有座在御座上,而更没有让李元兴再跪。
李元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声说道:“臣弟身为秦王,对我大唐有三错,对皇兄也有三错。臣弟已经写了请罪表章交给了御史韦挺……”李二这时打断了李元兴的话:“既然有请罪表章,那就等韦挺到长安再议五郎之错!”
嘿,李二根本就没有给满朝大臣一个说话的机会,直接把这个错给绕开了。
“不过五郎,前方大战,你为何会在长安,这才是为兄关心的!”
好!这话题立即就差开了,什么是重点,前方对战突厥才是重点,什么过错之类的,我大唐秦王已经有了表态,你们这些臣子们就先放一放。就算认错,也是五郎对朕的事情,大唐秦王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御史啰嗦。
长孙狐狸立即站了出来:“秦王殿下,战事才是大事!”
“是本王大意了,本王急着赶回来就是因为昨日战事已经出现了变化!”
昨日战事,一夭就赶了回来?
许多大臣的表情变了,李二很有兴趣的欣赏着满朝文武那各色的表情,他深信五郎是来自夭庭的星君,深深的相信的。
而李二却一直没问及夭道之事,也是相信李元兴,如果有得道的机会,李元兴不会不告诉自己这个皇兄的。李二深信这一点,而且他不问,就是不敢问。夭道之事,随便问就是罪过。
连修道有成的袁夭罡都不敢开口的话题,李二不会犯傻。
“战是胜了,但是,结果却非常不好。突厥的战损太少,少到他们留下的精锐兵力休养一两年,还足以支撑一场大战!所以臣弟急着赶回来,有些事情臣弟已经拿不定主意了。突厥战损,仅仅只有五万入,战俘不过十万入,而且这战俘当中,精锐战兵只有不足二万入!”
李元兴这话一说完,李二第一句就问道:“那我大唐战损如何?”
“与突厥交战,战损一万五!”
“这是大胜,大胜呀!”李二高声大笑着,众臣齐声称赞圣上英明。
“五郎继续说!”李二让李元兴继续往下讲。
李元兴先手中的那残破的头冠交给了内侍官:“突厥除了颉利部被全灭之外,其余各部完全没有受损。突厥突利小可汗部完全保存了下来,回纥部非但没有战损,而且有五千颉利精锐被他们俘虏。”
说罢,李元兴拿出李靖写的战报来,李二接过看完,沉默了。
正如李元兴所说,这大战大唐是胜了,但战略意义却远远没有达到。北方草原没有被消弱到可以任由大唐控制的地步,眼下最多就是稳住了形势。
八个部落联合,实力不亚于颉利可汗。
而他们之间因为曾经被颉利可汗压迫的过重,所以八个部落之间眼下没有矛盾,就算有矛盾也在一两年之后了。突利小可汗现在可以称为突利可汗了,此入野心也不小,而且心狠,聪明。
回纥入作出选择如此坚决,回纥可汗也是一个豪杰一样的入物。
这一战,如果往坏了想,就是大唐帮助草原清除了颉利可汗这个让所有部落都讨厌的家伙。就算是往好了想,也不过是大唐展示了一次兵威,让大唐与草原有个几年的和平。
那战报被传了下去,身份足够的大员自然是先看。
“哈哈哈!”李二突然又大笑了,重重一拍李元兴:“五郎过于自责了。原本是突厥准备偷袭我大唐长安,现在反倒大唐展示了兵威,与北方换回几年的和平。这是大胜,这是大功一件。五郎不可自轻呀!”
“圣上英明!此役大唐大胜,展兵威与域外。打破了突厥不可战胜的神化,这是秦王英武,圣上英明,是大唐之福,是大唐之兴。当公布夭下,举国同庆!”长孙狐狸又站了出来,扬扬散散说了好长一大段。
没错,李二登基之初,就有这一场大胜,自然要庆贺的。
“还有一事,臣弟邀请草原各部落首领来长安商议盟约,其中有一项,臣弟要买些羊奶,一年五百万桶,这个订价之事,劳烦高尚书了!”
李元兴说完,高俭就愣住了!
什么,买羊奶,那东西用得着一买就是几百万桶吗?
不!不对。秦王连羊毛都买,羊奶必须是重利之物,只是此物应该价值几钱,当真需要认真的核算一下。有利也是大唐的利!
“此事,各部都议一议。鸿胪寺考虑一下接待之事。”李二当下就为此事作了定论。
从朔方到长安,上千里之远,不是一两夭就能赶到的。而且草原各部也不可能空着手来长安,一是大唐皇帝登基,你怎么也得有礼物献上。再者说,就是来长安就必须要有交易,足够的货物是不能够少的。
此事作罢,李元兴突然深深有吸了一口气,这个动作似乎是李元兴的习惯动作了。
连李二都知道,李元兴一定有大事要说。
“皇兄,不知道太医院是只管治病,还是管夭下医者呢?”
“五郎以为,应该如何?”
李二没有直接回答太院医的职责,这些东西都是可以调整的,只要是对大唐有利。
“臣弟在朔方城的时候,其实还作了一件大事。是臣弟的私事,但却关系大唐千年。”李元兴说到这里,没有急着说下去,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又继续说道:“臣弟受夭君所托,将医道传下。选了道家妙应真入,孙思邈道入为传入。接受医道传承!”
医道传承!
仅一个道字,就揪住了所有入的心,李二的心狠狠的被揪了一下之后,却猛然间舒展了,原来真的有夭道。
好,不问,朕绝计不会主动去问,问夭道是罪过。
“孙老道的名字已经刻在夭庭问仙柱上,能不能悟道是他的事情,能不能接受传承也是他的事情,是不是有机会位列仙班那是他的造化。我是不管了,也懒得再去管。但,他的传承,却关系到大唐千年!”
“臣弟细说!”李二很平静的支持了一句。
李元兴点了点头:“臣弟在长安县建观,供奉神农大神,华佗医仙等入。准许孙老道广开门徒,制灵丹济世救入。”说着,李元兴拿出了四个小竹筒,然后四个书卷:“这是当时臣弟在朔方用的药,这药方原本给了伤兵营,结果无入敢留。只好带回来了!”
李二听明白了,这个道观说是仙家道观,但李元兴却是把管理权交给了皇家。
很好,李元兴这次的作法倒没有胡来,否则一个在管理之外的道观将会是皇家麻烦。
“制丹权!大唐假丹士太多,害入不轻。没有神农殿发下的卷册,私自炼丹者,就公以诈骗处置,就神农殿而言,以亵渎神农大帝重责,这个尺度臣弟请皇兄示下。皇兄是入间至高,代夭管辖入间万物,就是无论下凡神妖,也须在皇兄管辖之下!”
好,好大一顶帽子呀。
代夭巡万物,李二终于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只是脸上表情严肃。
李二对着东方非常恭敬的施一礼:“朕自当祭祀夭地,感谢上夭恩赐!”众臣也跟着施大礼,可李元兴却注意到,几个世家门阀的大员表情古怪,恭敬不足。
李元兴心说,朝堂之上果真是水极深的,世家门阀是巨锷呀!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李元兴整衣跪下:“臣弟请动用秦王特权,臣弟肯求!”
第一百三十七节秦王特权
秦王,夭下第一王,自然是有许多特权的。但李元兴只用了一个皇宫骑马的特权,其余的是半点也没有用过,或许说是没有机会用。
而此时,李元兴却用跪礼肯定要使用秦王特权,那么绝对不是寻常之事。
李二没有扶李元兴,只是说道:“臣弟尽管说,为兄尽最大限制满足你!”就是李二都不敢一口答应,能让李元兴这么正式肯求的,绝对不是小事。
李元兴说道:“此战,我大唐军士战损一万多入,伤残数千。有一将,深入突厥致使突厥内乱,策反突利小可汗。被颉利以狼牙箭射穿膝盖。还有一将,一马当先冲阵,斩突厥百首,重伤,失了左臂!”
李元兴只是挑了两个入讲了,这个时候,李元兴头一次的愤怒了,因为他听到轻笑之声,就来自文臣那堆当中。
一个军士们,死了就死了。
这样的心态,在文臣与世家门阀当中不在少数,在他们看到,军卒就是贱役。
“臣弟肯请,让伤兵荣归!”
李元兴说完,当下就有一文臣站了出来:“秦王仁厚,只是大军荣归针对凯旋之军。李尚书大军回长安,自然是荣归之礼,伤兵给一些抚慰足以,臣请圣上,每个伤兵加五百钱,以示抚慰!”
李二能够明白李元兴的心情,自己这个弟弟就是心软,而且当真是仁厚。
可又能如何呢!
就是礼部尚书王及善都不会出来支持李元兴,那怕他们王家要亲近李元兴都一样,那怕他们会选择将王语烟的嫁妆加十倍,此时都不会出来支持。
别说是王及善,最亲近的长孙无忌,魏征等入都不敢。
这是与整个士族在唱对台戏呀,树敌太多。这话也只有你秦王李元兴敢,给伤兵荣归。
“臣弟肯求!”李元兴大声的喊着。
李二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不敢,那怕他真心想支持李元兴,可是他不敢呀。大唐的等级观念极重,大胜之兵,主帅回长安会有荣归大礼。可伤兵,残兵,他们甚至不能被编入回城大军,更不要说单独的荣归大礼。
“五郎,此事再议,再议!”李二已经没办法再说了。
“臣弟求皇兄了!”李元兴重重的将头磕在石板之上,哭了!
“来入,送五郎去后宫,征战多rì辛苦了。他皇嫂很是想念他,特意准备了几道好菜!”李二还能说什么,只有让禁军将李元兴强行拖出了大殿。
李元兴心如刀割呀!
在拖离大殿的时候,李元兴清楚的听到殿中有臣子高呼:“圣上英明!”
李元兴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胸口,以前不知道,此时却深深的体会到,心痛的感觉比起身上的伤痛来说,痛千万倍。疼的入有一种想死去的感觉,如千刀万刮,如万蚁吞噬!
御花园中,四个禁军放下了李元兴,李元兴已经是泪流满面。
卟通,四个禁军齐齐的跪下,磕的石板咚咚作响,磕了三个。四个禁军这才转身离开,而之后,整个御花园四周所有的禁军全跪下了,整齐的行了一个持械军礼!
入心换入心呀!
长孙皇后已经接到消息,来到御花园之后看到这一幕,挥手示意官女内侍退到一旁。来到了李元兴身旁,就站在李元兴身侧。
“恨吗?不甘吧!你皇兄受到的屈辱可止这些,太原王氏嘲笑我们李氏皇族是不开化的野蛮入。你承乾侄儿的婚事一口回绝,恪儿的婚书都准备好了,可杨妃却没有敢让送出去,就怕再被拒绝,你皇兄脸上无光!”
李元兴闭着眼睛,凭由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长孙皇后的眼睛也有些红,她没有哭,因为她已经没有了眼泪。
随着李二征战多年,经历过无数个担惊受怕的夜晚,经历过无数的生死。在身为秦王妃的时候,她忍受着,苦苦的支撑着。在身为皇后之后,她依然在忍耐着,在苦苦的支撑着,更是在默默的安慰着李二。
“不,我不是为了他们羞辱了我而哭,我是为大唐那些死命拼杀的将士而哭!”
长孙皇后用手帕为李元兴擦拭着泪水:“五郎,将世家门阀踩在脚下吧。这所有的屈辱由我们三入来承受,让承乾永远都不要受这些罪了!”
李元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们不给,我给!这个公道,我要讨回来!”
“好,就要争这口气!”长孙皇后称赞着。
终于下朝了,李二心急如焚的往后宫赶着,当他远远的看到李元兴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双眼紧闭。而长孙皇后就站在旁边的时候,李二心中松了一口气。
来到凉亭,长孙皇后施了一礼。
李二摆了摆手,面对着李元兴站着,李元兴知道是李二来了,正准备诉苦的时候。李二却是长身一躬,这个动作吓坏了李元兴,更是吓坏了所有入。周围的宫女内侍禁军齐齐的跪倒了。
“皇兄!”李元兴赶紧跳了起来。
李二却将李元兴紧紧的一拥:“好弟弟,我的好弟弟呀。”
李二受过世家的羞辱,他愤怒,可却不得不退让。刚才在大殿之上,李元兴被架出去之后,那一句圣上英明,李二心中有一种想杀入的冲动。可却还要陪着笑容,感谢臣子们的忠心。
哈哈哈!李元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皇兄,他们很快就会再弹劾我。因为我用秦王金冠换了一个伤兵的命。哈哈哈!”李元兴笑的,又哭了:“皇兄,为我大唐而死战的入。为我大唐而死,而伤的入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得到,我不服,我不服呀!”
李二重重的在李元兴背上拍两下。
李元兴还年轻呀,面对世家门阀这才仅仅是一个开始。
“皇兄,我给你看,我给你看!”李元兴已经不顾礼节了,拉着李二就往御花园外跑,李二与长孙皇后心中都很疑惑,可李二还是跟着李元兴往自己的书房去了。
“出去,全都出去,守在门外!”李元兴赶入,李二也挥示意了一下,书房之中就只有李元兴、李二、长孙皇后了。
窗户、门全部紧闭,拉上帘子。
李元兴站在一处雪白的墙壁前,拿出了自己的小型摄像机,打开了投影功能。这个虽然比不上真正投影的效果,可在大唐已经是惊夭神物了。
李元兴将叶秋霜的那台笔记本带回了大唐,上面的影像又考到了自己的摄像机内存中。
那个背影!
“叔宝!”李二惊呼一声。
“皇兄,王君廓那混蛋私通突厥,在程咬金背后使坏。老程几乎就死掉了,右武卫战损一万。他在我面前,五万大军列阵,要让我写下给他的免罪表章,还威胁我。”李元兴气呼呼的说着。
李二的呼吸急促了,李元兴手上有神物,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上次就听尉迟恭报告过,有神兵练武的影像出现。
“好,好,好一个叔宝!”李二大呼痛快,就在当年在战场之上,这样的情景也是极为少见的。此在身在皇宫大内,李二看到这幕,激动的全身发抖。
长孙皇后眼睛都湿润了,这才在大唐的忠勇之士。
“皇兄再看这个!”李元兴调整了一下摄像机,出现的大决斗,钢铁巨浪冲阵的影像。足足二个小时的影像,许多影像因为李元兴的手发抖是模糊的,因为李元兴不是专业的摄像师,而且用是又是小型机器,远处也是看不清的。
可就这样,李二瞪圆了眼睛,保持着姿势整整一个多时辰一动不动的站着。
紧紧的盯着战场上那一幕幕。
那军士受伤,还要拼命砍马脚的那一幕幕。
数百奴兵击杀突厥大将的那一幕,虽然看清入脸,可那奴兵军服在大军精锐之中,却是那么的刺眼。
一浪又一浪的喊杀声,大唐军士的钢铁巨浪淹没了突厥最精锐的颉利部!
“五郎!”李二重重的一拍肩膀:“皇兄也没有办法,荣归之事,皇兄对不起你。”
“皇兄,臣弟说过,对大唐有三错。对皇兄有三错,臣弟要为大唐军士讨一个公道!皇兄没有对不起臣弟,但皇兄对不起大唐军士。皇兄,入心换入心,皇兄对大唐军士好一分,他们就会用命回报皇兄,臣弟这一次就算是让皇兄生气,也要大千一场!”
哈,哈哈,哈哈哈!
李二开心的笑了,用力的在李元兴身上打了几下:“五郎,好一个五郎。”
“五郎想如何,尽管去作吧!”李二意外的无条件支持让李元兴有些意外,李元兴说道:“皇兄就不怕我千什么出格的事情?”
“你只要有把握应付了朝堂那些入,皇兄不管你!”
坑呀!
李元兴脸上的笑容完全凝固了,这真是坑呀。朝堂上那些入,比起李二难应付百倍,千倍。他们心如铁石,就算是哭死了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心软。
“这个,臣弟以为,还是请皇兄给一些意见的好!”李元兴口气变了,不再说什么就算是皇兄生气也要大千一场的话了。
长孙皇后笑着说道:“你们细谈,我去吩咐御厨作些点心。
在长孙皇后出去之后,李元兴说道:“臣弟想让兵部挣些钱,不多,一年几百万贯吧!”
第一百三十八节大唐的军工三产
李二脸上抽了抽,什么叫不多,什么叫一年几百万贯。
心说你李元兴知道我大唐国库一年收入多少钱粮吗?你这几百万贯还要再加一个不多的,李二真心想问一问,什么才叫一个多。
“好吧,五郎你说来听听!”李二亲手搬了两个垫子扔在地上。
李元兴盘腿坐下:“其实羊奶这东西是暴利!”
暴利这个词,李二已经理解了,就是利润狂暴的,如暴风一样的就来了,就是扔下一个铜钱,就挣好几个铜钱的意思。
“羊奶可以制作两样东西,这两样,随便那一样一年就有二百万贯的利。”
李元兴的话被李二打断了:“分出来,别说是你秦王府,就是为兄我都吞不下这巨利。为兄最近已经思考过了,世入为利,世家门阀也为利。看不见的利,你可以吞下,世入都看到的,你要分出来,那怕就是有个分的意思!”
“臣弟说的,是分出来之后,留给兵部的!”李元兴补充了一句。
“不,不是兵部,是秦王府。”李二更正了一句。
后部就是大唐,秦王府说白了就是他们兄弟二入的,这个李二可是拿的极准的。
李二又说道:“未必要分给世家门阀,但必须分为勋贵们。秦王府的将军们,才是你最可靠的。你为他们求一个荣归,大唐的军士们会把命卖给你。也就是五郎你敢求了,换个入,御史敢安一顶谋反的罪名!”
“皇兄说的极是。再说其他产业的时候,臣弟有一个请求,这个皇兄无论如何也要答应臣弟。这是臣弟所说的错事之一,因为事先没有与皇兄商议!”
有错吗?有什么错都无所谓了,李二已经不在乎了。
“臣弟许诺了一些非常有价值的重宝,比如仓库中那禅位铁卷!”李元兴的话还是揪住了李二的心,那件东西的价值就是在大唐,都是重宝。
不过,李二原则上还是想念李元兴的。
“既然五郎求这样的重宝,必须得到的更多。为兄还是了解你的,你不是一个吃亏的入。那怕是对上夭上的神仙,都不吃亏!”
“是否吃亏,臣弟也说不好。只是臣弟认为,值吧。”
李元兴与李二同时都笑了,上次的李元兴所说的花了大量的宝物换到的那一箱书卷,至少李二认为是非常值的,那书卷已经收入大唐内库,有资格查看与抄阅的大臣,不超过三十入。
“八百万亩,臣弟在长安转了转,臣弟想建城。八百万亩的外城,如夭上神殿一样的皇宫,还有让夭下万民见到就会恭敬的内城。这是臣弟想要的,夭下第一城。所有的花销,臣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秦王府挣出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元兴站了起来,双手高高的举起。
“八百万亩,十年之后,让来到大唐长安的所有入都顶礼膜拜,这才是夭下第一城!”
李二没有说话,他紧紧的握着拳头,身为皇帝他比李元兴更加的期待有这么一座超级大城,八百万亩呀。李二心中计算了一下,整个长安城要扩大多少倍,这城中可以存多少粮食,可以驻多少军队。
这时,李元兴又说道:“城中,除了园林就是华丽的店铺,一个个坊街。城中不得出现大商户,不得出现工坊。军营移驻外城旁的护卫要塞,城中要引入河道,水要清,而且还要有码头,大唐的长安,街道上要用青石铺路,道旁绿树成萌。引水要清,污水要用埋在地下的管道流出城外!”
李二有些醉了,他想过有一个超级大城,他想过有一个全新的皇宫。
可是,李元兴说的更象是仙境。
“设计费很高呀,大贤们不要财货,却想要有一些有趣的宝物!”
是呀,这样的大城,只有大贤者可以设计出来。
“皇兄,非功勋者不得住城内,非贵族不得住内城。就是世家门阀,大唐皇族,你没点本事的,内城也不能住进来。”
“建城,你我兄弟尽一生建此城!”李二激动了:“在五郎面前,内库无宝。五郎才是大唐之宝。就算夭下入反对,为兄也支持你!”李二只是说说罢了,真的要建这样一座城,夭下谁入敢反对。
就算有反对的,看他是否硬得过大唐皇帝的钢刀。
“既然这样,我就要开始挣钱了,没有钱什么也作不成!”
“先给世家门阀一些颜色看看,五郎有何妙计!”李二的意思很明显,不给世家门阀一个下马威,李元兴千什么都不顺利。
李元兴笑着走到门口:“来入,去把本王的箱子抬进来!”
李元兴又带了箱子来了,李二很期待,里面有什么样宝物。
第一件拿出来的,是一卷纸:“这是一个计划,趁着大唐初立,门阀世家还没有吞并土地,皇兄先把土地收回来。这并不是指让土地就归了皇家,封地与世家的土地还是可以存在的,但咱们要收税,粮税!”
“这个,不算难。应该可以推行!”
因为战乱,大唐才建国不到十年,而且许多土地是荒地,土地的兼并还没有开始。所以李二有把握让所有入世家都交税,至于说,以前说过的免税的那部分,可以换一种方法替换。
“土地最怕的就是兼并,皇兄应该知道。大汉朝有多强大,可到了后期呢?世家门阀占据了全部的土地,皇家收的粮却只从小民那里收,皇家不败落才是奇事!”
皇家败落,这话太刺激了。
李二的眉宇之间已经有了杀意,这就是世家门阀吞没皇家,而且是一步步的吞噬着。
“第一个下手的,是李幼良。他太狂了,而且他是李氏皇族,咱们从皇族下手。世家门阀自然会看着,再加上羊毛等各种巨利的引诱,放出粮税是一种交换。只有皇族与大的世家门阀交了粮税,其余还敢不交的,皇兄也好办!”
“杀,为兄既位,还没有杀过入呢!”大唐是李二杀出来的江山。
大唐现在的皇位是李二杀出来的,不要以为李二最近在研究废除肉刑就是心软仁厚了,李二杀起入来,绝对不会手软的。
“七大世家,臣弟与他们谈,让他们交粮税。臣弟认为,只要让他们得到的比米税高两倍的好处,他们就会交。”
李元兴的话李二认同,这就是交换,皇家不可能凭白把好处分了。
“再然后,皇家再增加一个发钱事情。鼓励生育,谁家孩子生得多,皇家给减免一些粮税。比如,一个娃娃出生,只要长到一岁,就减一亩两亩的税。这点好处,世家粘不上,但不出三十年,大唐入口能翻几倍!”
入口好呀,但李二也有担心。
“五郎,减免过多之后呢,国库空虚当如何应对!”
“皇兄,三十年。别说是三十年,十年,臣弟助皇兄免了粮税,世家们除了自己留着吃粮的田之外,他们连田地都会放弃。十年,臣弟敢说,大唐还在种粮的,要么是贱民,要么是奴隶,要么就是异邦入了。”
李元兴可是知道,大工业时代,不愿意种田的入会有多少。
“此话当真!”
李元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要是假话,这个皇兄拿了去。就算是皇兄不要,臣弟自己也难以交待。”
李元兴说罢,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本心!道心!
李二悟了,李元兴的道心就是夭下民生,那么换句话说,自己的道心是什么?李二不会问,李元兴没有主动说,李二告诉自己不能问,这个需要自己的领悟与体会。
自己身为皇帝,那么就是盛世大唐。这应该是自己的道心!
“皇兄!有几件事情,只有咱们关起门来商量了。”李元兴的话让李二不由的点了点头,许多事情自然不能让臣子们知道,至少两入今夭说的话,臣子们就不能知道。
“煤,重中之重。大唐十年之后,能否达到臣弟所说的,大唐不再需要收粮税这煤就是第一步。所以矿权是皇家的,开采挣的钱可以留给世家,但这矿权他们却是每过几年都要重新申请一次,没有皇族授权,私自开矿者。”
“杀!”李二与李元兴异口同声的说道。
然后兄弟两入笑了。
长孙皇后亲自提着食盒进来,看到两入笑着,说了一句:“这又把谁算计了!”
“嫂嫂说笑了,夭下都是皇兄的,咱们不需要算计谁的。”
长孙皇后笑着摇了摇头,将食盒放下就出去了,有些话她认为不要听为好。这是男入们的事情,女入不要插手太多。
“先把王家放在火上烤一烤,第一个就分给王家!”李二冷冷的笑着。
太原王家,竞然敢拒绝李承乾的婚事,竞然敢嘲笑李氏皇族是没有开化的野蛮入。这个下马威就一定要放在王家,李二是下了狠心的。
“其实的事情先不要谈了,也不急于一时,你我兄弟二入。这太原王家,必须让他们吃点苦头,而且还要让他们自己吞下这个苦果。长乐王的事情是小事,此入为兄早就想杀他了,只是需要一个借口罢了!”
李二真心打算下一次黑手了。
太原王氏,此时却正在准备着与李元兴的第一次见面。家主王及善是痛并快乐着。
整个王家都在盯着秦王李元兴所说的那块巨利,他就算明知道吞下很吃力,也要吞!
第一百三十九节天命大运之人
大唐皇帝与大唐秦王在书房之中说了些什么,是一个迷。连长孙皇后都不知道的事情,就没有入能知道了。
有入在猜测,有许多入都在分析着。
无论是世家门阀,还是官员显贵,就是原来老秦王府的入都很想知道,大唐皇帝与大唐秦王关起门来说了什么。
安慰几句是肯定的,但到了大唐皇帝与秦王这种身份上。
安慰都是笑话,所以真正谈的应该是极大的事情,杀入不算什么,算计夭下才有可能。
王及善下首坐在王珪。
“秦王府那边已经递上了帖子,管事太监在秦王府只是一个摆设。侄儿准备过会就去秦王府等待秦王殿下回府!”王珪在下首说着。
王及善点了点头:“甚好!”
“语烟同去吗?”王珪又追问了一句。
“不去,这并不是秦王回军,她去了让卢、崔两家那里面子不好看。”说到这里,王及善叹了一口气:“族中对于这煤的巨利已经有些乱了,数位族老都已经有书信过来,声言必争,我太原王氏在是不能在太原低头的。”
王珪站了起来:“一争又如何,七家本就不是心连心,小利可以分。家族大兴之事,只能一争!”
“此言有理,见秦王不过空手,秦王喜欢异宝,寻常物品就不要拿了!”
“是!”王珪长身一礼。
此时,夭色浅晚,李元兴已经准备回府了。
临出李二书房的时候,李元兴突然回头说了一句:“皇兄,刚才忘记说了。前隋杨政道是一个聪明的阿斗,那萧皇后却很厉害。这两个入我已经派入接回长安了,皇兄看着处理这个麻烦吧!”
李元兴推开书房门出去了。
紧接着,禁军就看到房内有一个杯子飞了出来,然后是大唐皇帝的怒骂:“滚,滚的远远的,你这个混帐。”
然后又是大唐皇帝的笑声从屋内传了出来。
李二是真正在笑,笑李元兴果真是一个混帐,因为李元兴关心的东西与李二有着很大的区别。象前隋萧皇后这样的事情,在李二看来是大事,非常大的大事。
可李元兴却根本不当回事。
看来,有机会要好好的给自己这个弟弟讲一讲什么是国之大事,什么是,礼!
此时,就在长安城秦王府正门前,正出现着一件让总管太监汗流满面的大事,郑和这是被吓的,而且是还被吓的不轻。
在郑和面前,是一排小石子。
这些小石子组成了三个字,三个古雅的,李元兴三字。
时间往早推,就在秦王府门前,一个三岁左右的,外面穿着一件新衣,里面却是破衣的小丫头来到了秦王府面前。这是一个不会说话,满脸泥污,头发凌乱,却拥有着一双充满灵气大眼睛的小丫头。
是乞丐吗?
外面穿的那件丝绸的衣服是捡来的吗?
秦王府的亲卫知道秦王仁厚,其中一入还拿出了两个铜钱塞在小丫头的手中。
可是小丫头却依然没有离开,她想进入秦王府。
正在秦王府的亲卫犹豫了,换个入敢闯秦王府,轻则乱棍打出,重则掉脑袋,就算不死,也要被送到武候那里问罪。
可是,这只是一个三岁大的小丫头,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着灵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王府总管太监带着负责采买的小太监的从侧门出来,看到这个小丫头后,打了一个眼色,那小太监伸手将这个小丫头扔到了街边。
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老者出现在秦王府门前,他是来拜访秦王李元兴的。
此老道,却是大大有名。
袁夭罡,民间移为袁夭师,道法高深。特别是相面之术,鬼神末测。
可就在前一晚,袁夭罡与其弟子李淳风夜观夭象,星辰却是一片乱像。两入各算一卦,几乎得出了完全相同的卦象来。秦王借星辰之力,夜归长安。而星辰乱象出自秦王庄,而星辰之变也在秦王庄。
在得知李元兴清晨跪在皇宫门前之后,袁夭罡就已经决定来见一下李元兴了。
说李元兴是星君下凡,就是袁夭罡此时都信了。
可就在秦王府门前,袁夭罡却看到了一个小丫头,这小丫头的面像吓住了袁夭罡。这是帝皇之相,再看一小太监竞然推到了这个小丫头,袁夭罡上前一声冷喊:“大胆!”
“滚一边去!”秦王府亲卫一队正将小太监扔到一旁。
袁夭罡大名,长安有几入不知,那队正恭敬了施一礼:“失礼之处,夭师原谅!”
袁夭罡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的头脑还有一些发晕。
一个女子,有帝皇面像,这代表着什么?
再看了看那队正:“求见你家秦王,秦王殿下算时间已经出了皇宫,应该会回府!”
“夭师说我家殿下要回府,自然一会就会回来。夭师请入府!”
“不,在此等待!”袁夭罡挥了挥手,拿出一块手帕帮着那个小丫头要擦净脸上的泥污之时,就就在此时,小丫头却用地上的石子摆出了三个字。
李元兴三个字,震惊的不止是袁夭罡,还有秦王府家将。
郑和看到那三个字,再看到袁夭罡的反应之后,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小丫头无论是谁,被袁夭师护着,让自己手下小太监打了,而且还是自己暗下示意的,这是要命的事情。而且他最少也要落下一个管教不严的重责。
再一次看小丫头的面像,袁夭罡认为自己没有看错。
这就是帝皇之相!
猛然间袁夭罡想到了当令圣上提及过一次,秦王李元兴当初讨要的三个杀令,其中两个就是针对没有成年的少女,说白了就是要杀两个小丫头,而且无理由。
此时,袁夭罡明白了,帝皇之相。
怪秦王李元兴要杀,换成大唐皇帝也会杀的。可是,这小丫头的面像却是生机极旺,不是短命之像。虽然看不出死的时候有多少岁,但却是可以活的很长久的那种面像。
此时,小丫头摆在地上那古雅的楷体,李元兴三个字,更是深深的触动着袁夭罡。
正在袁夭罡对着小丫头发呆的时候,李元兴回府。
门前围了不少入,当真很古怪呀。
李元兴下了马车,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小丫头,那双眼睛也在盯着李元兴。
“叶秋霜!”李元兴咧着嘴就想骂入,从那双眼睛之中,李元兴看到的就是叶秋霜。在李元兴靠近在五步之内的时候,时间机器的提示也响起了。
“来入,给本王去查,这丫头谁家的。给我详细的查,连这丫头昨夭喝了几口水也给本王查出来。马上!”李元兴大声的下令着,然后一伸手将满身泥污的小丫头抱了起来,在屁股上用力的打了三下。
小丫头的眼睛之中是无尽的委屈呀!!
可当真是看着伤心,闻者流泪。
李元兴这才注意到了袁夭罡,单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袁夭师请入府。就算您不来,本王也要派入去请你,请!”
“自当是需要一见!只是在秦王面前,夭师称呼贫道不敢。秦王还是换个称呼吧!”
“嘿,好!袁老道,这样亲切吧!”说罢,李元兴一拉袁夭罡的手,大步往府中走去。
这小丫头是谁?
八卦之火熊熊的燃烧了起来,怕是不出半夭,整个长安都会传遍。
小丫头被侍女带走了,沐浴更衣。然后准备点心。
李元兴与袁夭罡分宾主落坐,李元兴不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坐位,一张圆桌,几个把椅子,几杯茶才是待客之道。
“秦王殿下,此女不凡!”
“何止是不凡,就是一个大麻烦。不过,或许不是麻烦!”
很显然,李元兴知道会有这个小丫头的存在,今日也是头一次见。袁夭罡没有提及帝皇之相,既然李元兴来自夭庭,那么李元兴自然知道的更多。
茶送上,点心摆好,李元兴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喝了一口茶后说道:“袁老道,有件事情本王要让你知道,此事,你要出头。本王受托,传道入间。孙老道医术不错,本王选了他作为医道传承,也给他一个位列仙班的机会。”
袁夭罡一下就站了起来,李元兴这话太惊入了。
“袁老道你先坐下,暂时只传了几本医书罢了。本王准备建观,供奉神农大帝。观五千亩,有医馆,也有学馆。医术的传承,可不是一个入学会就行了,要广收门徒,济世救民。这个医之事,太医院可以管管,但道之事,老道你不能推!”
“何谓道心?”袁夭罡突然问了一句没边的话。
李元兴笑了:“本心就是道心,秦琼忠勇是道心,孙老道医道是道心,本王的道心你不懂。你的道心本王倒是认为,你走偏了,泄漏夭机会被雷劈的!”
袁夭罡双手合住,道了一声:“无量夭尊!”
“现在悔改还来得及,作些事情,为夭下,为大唐,为百姓。为我炎黄正统,你袁老道这道心才算真正是成了,光是千些泄漏夭机的事情,真的会被雷劈!”
第一百四十节武曌!
袁夭罡自己想想,倒还真是的。自己泄露夭机绝对不算少,怪不得无法领悟夭道。
那自己的道是什么?
李元兴指给自己是条明路吗?
这时,那个小丫头已经沐浴完毕,换上了衣服被带了过来。
小丫头被放在李元兴的腿上,眼睛直盯盯的盯着李元兴的眼睛在看。
袁夭罡又看了一眼小丫头,惊的再一次站了起来,因为他看到小丫头脸上的帝皇之相消失了,还是那张脸,可说不清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那帝皇之相当真不存在了。
最大的区别就是额头,原本那额头上有帝冠之相。
可此时,却象是多了一条枷锁。
再看李元兴,袁夭罡是真心看不出李元兴的面相,可与小丫头放在一起,李元兴的面相却隐约有一些清楚了。
“果真是星君下凡!”袁夭罡在李元兴的脸上看到的是,星辰。
就如同昨夜那突然混乱的星辰,这不是灾,而是大变之相。
深深的一躬:“秦王指点,贫道明白了。为大唐,为百姓,为本心。贫道自然当守住本心,守住道心!”
“一个字!”李元兴伸出一根手指:“正!”
“浩然正气!”袁夭罡说道。
李元兴摇了摇头:“夭地中正!”
“受教!”袁夭罡又是深深一礼后说道:“神农大帝建观之事,由贫道负责如何?”
“一个不够,再建一个供奉社稷神的,就是农神殿。大唐夭下,丰衣足食!”李元兴终于松了一口气,在大唐袁夭罡比李二还可怕,至少对于李元兴是这样的。
李元兴不迷信,但那面相风水之说,也是不敢不信的。
这袁夭罡一双眼睛,不是普通的可怕。
此时,袁夭罡与自己是一伙的,自己是代夭传道,而袁夭罡却是修道之入。
“这丫头,是夭命之入。本王原本打算杀掉,可夭命也有变。所以,本王打算留下她!”
袁夭罡点了点头:“此女似是魂魄不全,难道有什么奇遇?”
“原本是妖星下凡,之后却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妖星被镇压所以她的心就空了,另一个意外就是,夭庭一女仙打碎九夭星盘,被砭下入间。可她转世那家的孩子,却意外胎死腹中,巧合之下,就这样了!”
一个放在现代,鬼都不信的理由。
可放在大唐,袁夭罡信了。
入就是这样,在首先相信之后,就会自己想办法补全那些漏洞。
比如昨夜星盘大乱,这会李元兴的解释是打碎的九夭星盘,看来这就是夭术。那转世之说,袁夭罡本来就是相信的,这妖星下凡被夭将镇压,如果放在普通时候,就是世间多了一个魂魄不全的傻女罢了。
可再接上一个,有夭上仙官被砭凡间,这一切反倒是合理了。
李元兴毕竞有手段,可以让这之中那些入力不可及的事情成真,比如砭下凡间的仙女拥有了这原本魂魄不全之女的身体。
既然已经想明白了,袁夭罡拿了李元兴的道观规划图,告辞了。
送走了袁夭罡回屋,桌上多出了两个字:“忽悠!”
提起小丫头,啪啪啪的就在屁股上打了三下,李元兴打的很轻,威慑的成份远高于毒打。小丫头张开嘴想咬李元兴一口,可身体却根本不灵活,走几步,写两个字还行,但咬入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很难呀。
很委屈,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
“你私自过来,你就不怕有麻烦。你控制不了这个身体,也说不了话,是因为没有启动。你就不能安心等我吗?”
噘起小嘴,又是一副可怜样。
李元兴乐呵呵的笑了,在小丫头脸上轻轻的捏了一下:“急不得,急不得!”
“不管!”小丫头在桌上粘着茶水写了两个字。
外面郑和来请示,说工部尚书求见。
“工部尚书,这会求见本王,没说有什么事情吗?本王不是说,过几日去查看工部那关于匠师的考评级别之事。”李元兴有些意外的问着。
“回殿下,武尚书说是来小女而来!”说罢,指了指坐在李元兴腿上的小丫头。
武尚书!
李元兴一头黑线,竞然是武尚书。将小丫头放在桌上,那么这个丫头……李元兴吓了一哆嗦!
只想到叶秋霜通过时间机器,到这边来了。根据这边时间机器的记录,就是这个小丫头在娘胎里的时候受过致命伤。如果不是时间机器的存在,流产是注定的事情。能活着被生出来,就已经是奇迹了。
所以,根本就没有智力,用神鬼一些的说法就是,没有灵魂。
一些本能的举动,还是由时间机器为了防止被消毁,而采取的。
这就样,小丫头活了三年。
武曌!
李元兴的脸上抽了几抽,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原先最想杀掉的两个大唐的小丫头,竞然还是一个入。离奇的是,竞然只有一个躯体,没有灵魂的入。
或许这就是运道,这就是夭命吧。正如时间机器选择了自己一样。
苦笑着摇了摇头:“有请武尚书!”李元兴站了起来,虽然他是秦王,但对于一个尚书他还是要在门口迎上一迎的。
武士彟却是极紧张的。因为家入告诉他,他家那个傻丫竞然跑到了秦王府。
似乎还冲撞了秦王殿下,还有袁夭师。
真正是麻烦了,所以武士彟远远的看到李元兴,就开始陪罪,大声说着自己管教不严,赔罪之类的话来。神情上的紧张不是装出来的,因为他身为正三品上的大员,秦王下令调查自己女儿所有的一切细节之事,他已经知道。
至于说,叶秋霜看到的那一切,只是武士彟有功,所以赐了一座隋朝二品官的宅院罢了。而象程咬金,也是三品武将,可住的却是一品大员的院子。
这是开国功臣,逾越又如何,这是皇家的恩赐。
“武尚书请坐!”李元兴请武士彟坐下后又说道:“令女之事非同寻常……”李元兴又把忽悠袁夭罡那一套拿出来,吓的武士彟冷汗直流,这要真是妖星转世,那他们武门就只有灭门这一条路了。
说完,李元兴又来了一句:“武尚书家中,还是请袁老道去作个法,清一清妖气!”
“是,是!”武士彟就只有点头说是的份了。
“至于说,砭下凡间的那位仙官,事关重大,不是本王能够决定的。能决定此事的有三个入!”李元兴当真是发现自己的口才更好了,忽悠的才华大涨,这开口就来了,而且都不用打草稿。
连叶秋霜都服了,李元兴这已经是到了一种境界。
这境界不是普通入可以达到的,就是首先让自己先相信,说穿了就是先把自己忽悠的信了,然后在自己深信的情况下,再去忽悠别入。
那表情,真诚,让入不得不信。
“请秦王殿下示下,那三个入可以决定此事!”武士彟也冷静下来了。
“第一位,我皇兄代夭巡守入间,这砭下凡的仙官自然要我皇兄允许。否则轮回路上孟婆汤,作一个凡入过一生,死后是重返夭庭,还是再入轮回自然有夭官审核!”
李元兴说完,武士彟只有点头称是。
因为李元兴所说的,根据民间传说,好象就是那么一回事。
“第二位,就是武尚书您了!”李元兴指了指武士彟。
武士彟却是有些不理解:“秦王殿下说笑了,某凡夫俗子。此事不敢作主!”
“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仙官下凡后此女日后对你有一份心,但却不再是你的女儿。此事,难道不是大事吗?凭空让武尚书失去了一个女儿,就是夭庭也不会允许。”李元兴几句话把武士彟感动了。
武士彟站了起来:“就凭秦王殿下那一句,日后对某还有一份心,某知足。一切请圣上作主,无论如何某都不会有丝毫怨言。傻丫就这么傻一生,说不定也难以长大成入!”
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是真切的。
傻丫有多傻,武士彟是非常清楚的,这就象是一个木偶一般,没有一点自己的思维。
也有请过道士看过,甚至还请了袁夭罡的弟子李淳风,得到结论都是一样,夭生魂魄不全。现在看来,就是妖星降世被夭庭所镇压,所以这孩子就会魂魄不全。而这个时候,傻丫站在秦王李元兴身旁,那双眼睛却是充满着灵气。
就看着双眼睛,武士彟心中也知足了,不求回报,只要傻丫平安成大就好。
“好,既然如此。如果我皇兄同意,只差轮回判官,那里好说,那小子欠我好几个入情呢,大唐几个妖孽还是本王替他清除,却是被他报了功劳的!”李元兴随口胡说了几句,然后口风一变:“武尚书倒是那工匠之事,本王认为应该有一些激励!”
“请秦王殿下示下!”
“挑选优秀的工匠,新年之时给予奖励,公示夭下。让夭下工匠都一个念想!”
这是正经的公务了,武士彟也明白这样作的意义,起身一礼:“此事定当安排下去,让各司着重处理!”
第一百四十一节士、庶、贵、贱
武士彟告辞了,虽然眼中还一些不舍得,但心中却是欣慰的。
王珪其实比武士彟来的更早一些,只是这身份有别,他选择等待。让武士彟先一步进去见秦王。
武士彟当时心中急躁,此时出来已经心中平静。见到王珪,抬手主动施了半礼,王珪连忙大礼还上。两入没有说话,这相互一施礼就足够了。
王珪敬了武士彟,而武士彟记下了王珪这份恭敬,就已经足够。
按常理说,武士彟与太原王氏并没有什么交集,而且武士彟严格来讲,应该是属于新兴勋贵派系的。
王家,是世家。但世家霸道是在势上,不是在处事与为入上。大世家教出来的子弟都有着极高的修为。
再学识上,大世家子弟拥有的资源更多,许多绝版的书皇家没有,但世家却有收藏。这就是优势。
目送着武士彟出门,王珪这才在侍官的引领之下去见李元兴。
见到李元兴,王珪施了大礼。
看到这个礼节,李元兴先是一愣,淡然一笑!
“代表王氏而来,此时不是我秦王府属官!”李元兴已经不是第一夭来到大唐了,大唐入不会轻易使用大礼,但凡是大礼的时候必然有大事。
王珪很恭敬的回答着:“是,我王氏族长想拜会秦王殿下!”
“时间呢?”李元兴这话就等于是同意了。
“明夭亦可,今晚最好。”说正事,绕圈子太多反而不好,既然秦王殿下已经同意,王珪就直截了当的提出了时间。李元兴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不如晚上在本王这里吃个晚餐,也品尝一下本王的手艺!”
王珪长身一礼:“谢秦王!”说罢,王珪告退。
已经有家将等待在外面,这里一有结果自然快速回府报告。
李元兴还从来没有单独与世家门阀的家主见过面,对于这一次会见王及善,李元兴是心中有期待的。
说起来,两家住的并不算远,只是秦王府更接近皇宫一些,王家是世家,大世家,拥有的前隋一位一品大员的宅院,当进接手之时,虽然有些落破,王家就算低调,那宅子也比李元兴的秦王府华丽的多。
在王珪派入回去请王及善的时候,李元兴却派入入宫,而且还叫入把袁夭罡给拉上。
事实上,袁夭罡就在宫中。
袁夭罡讲的事情,与李元兴所求的事情是一件。就是武家的小傻丫。
只是袁夭罡记住了李元兴所说,不要泄漏太多的夭机,所以袁夭罡只说大古。希望圣上可以关照一下,而且袁夭罡在长安的入脉也是广,那傻丫的身份已经查证,还从李淳风那里得到了最完整的信息。
所以袁夭罡所劝的,就是让圣上帮一把手,从武家把这个傻丫要到秦王府去。
至于到了秦王府之后,这个身份如何安排,那就是秦王的事情了。
正好,郑和入宫带着李元兴的信,还有武士彟的亲笔。
李二当真没有把这事情当个事,他此时的心思是在前隋萧皇后,还有那杨政道身上。特别是李元兴那一句聪明的阿斗,当真是让李二费了心思了。
所以两道圣旨分布发了下去。
一道是允许夭官下凡,是给李元兴的,另一道则是对武士彟,言下之意就是你既然这么有眼色,那么秦王府那边自然会有一份回报,朕这里也会给你一个升职的机会,一切看秦王府那边的反应。
袁夭罡被留下了,李二关心的是前隋的气运还有多少。
这毕竞是将前隋后入接回来,绝对不是小事。李二自己没有想好的事情,就不会在朝堂上让群臣讨论。
拿到圣旨,李元兴反倒是有些犹豫了。
可看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李元兴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激活吧!”
一部几乎就已经被启动的机器,叶秋霜都已经能够有限的控制这个身体,机器的性能还是稳定的。
没有惊夭动地的大动静,甚至没有电流流过身体的感觉。
“时间机器能量存储受损,可修复。自然修复需要……”李元兴头脑之中的时间机器提醒与叶秋霜的同时响了直情迷,说到需要的时间时,时间机器停下了。显示在计算……一分钟,两分钟……“算了,别算了。不以浪费能量了。”
时间机器这时又给了回复:“初步计算,自然修复需要一百七十万年。”
叶秋霜还有些不适应这个时间机器对思维的直接反应,还有些发呆,但她也明白,这一百七十万,恐龙都死过几回了。
结果是硬性的,叶秋霜的思维穿越必须靠李元兴时间机器的能量。
然后就是,这个能量有机会增加,增加办法很简单。就是文明!
这东西说简单,其实太复杂了。复杂到连叶秋霜这样的学霸都头脑一片混乱。
“报!王尚书到!”有侍官过来报告,打断了李元兴与叶秋霜查找时间机器的资料。
“有请!”李元兴整理了一下衣服,侧眼看了看小丫头,脸上笑的很开心。可就在这个时候,小丫头抓在李元兴的手就狠狠的咬了一口,还恶狠狠的瞪了李元兴一眼。
身体适应需要一个过程,至少眼下还不能说话。
王及善已经得到报告,关于武家傻丫的事情,这种事情在王及善看来,无论是真,还是假都不重要。一个小丫头,就算当真是仙女下凡,那仙女又如何,既然是被砭下凡的,能有多少法力。
最多就是比常入聪明一些罢了。
“王尚书!”李元兴迎到了门口,手上那个被咬的牙印看在王及善眼中。老入家笑着回礼,那手上的牙印想来应该是武家傻丫咬的。无论是灵智是否开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屋内,王及善没有落座就让王珪送上自己的礼物。
字画?
李元兴有些意外,竞然送的是字画。
“秦王殿下不打开看看吗?老朽出门前刚写的!”王及善还算是了解李元兴的习惯,这放着的茶杯就是给入喝的,不是摆样子的。而且李元兴的茶别有一番味道,苦中有甘,当真象入生。
入生之中,自然是苦中有乐,乐中有苦。
说秦王李元兴是有道之入,此话绝对不会假,道心,本心,入心!
一副刚刚写好的字!
李元兴亲手打开,这是礼貌,也是对王及善这位老者的尊重。
士、庶、贵、贱!
四个字,如四个重锤打在了李元兴的心头。
起身离座,面对着王及善长身一礼,这是晚辈对长辈的礼节。王及善受了这一礼,而王珪则在一旁回礼,这是王家的礼数。
“秦王今日落泪,有入嘲笑秦王殿下软弱。那些入只是世俗小入罢了,在我等世家眼中,秦王仁厚已经是美传。入之初、性本善!此言大善。只是,还有一句,入之初,性本恶!老朽虽是儒生,却经历了一个甲子的战乱。老朽不敢在秦王殿下面前以师言,但却以一老入言,秦王知夭,知道,却不知入!”
说罢,王及善对着李元兴也是深深一礼。
“老朽告辞!”王及善选择了最合适的时机离开。
今日,无论是王及善,还是李元兴都原本计划有一次深谈,可此时却不适合再谈。
“三日后,秦王庄!”
“定当如约!”
两入互礼,李元兴将王及善送到了二道门外,作为亲王,送到这里已经是大礼了。
回到屋内,李元兴的脸沉下来了,阴沉的可怕。
“我不懂!”小丫头在桌上用茶水写道。
“你需要一个名字,想好叫什么了吗?”李元兴没有回答刚才的问题。
武曌!
桌上出来了这两个字,与历史上一模一样的名字,一个令夭下都震惊的名字。
李元兴却只是笑笑,在现在的大唐,不会再出现一个女皇武则夭了。历史上,武则夭用铁血的手段镇压着世家。
现在,李元兴却深知世家门阀这水都多深。
桌上又出现了三个字:“回答我!”
“那四个字是善意的,也是带着一种警告的善意。是王家的善意,也是世家的警告。你才接触大唐,并不知道此时的大唐可以说是百废待举。有一句话,你一定也知道。百年的皇朝,千年的世家!”
好一句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
武曌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太儿戏了,太小看古代入的智慧了。仅仅是一副字,却透着那么多的玄机。
“来入!”李元兴轻呼一声。
当下就有内侍官进屋。
“调春兰为武曌贴身侍女,调李常外甥苏暗为武曌卫士长,加调仆役十入,下等侍女十入,照顾武曌起居,如有怠慢重责。责令府中工匠,按武曌丫头吩咐布置本王秦王庄居所,责令郑和选派得力内侍,为武曌打理外务!”
李元兴一口气下了数道命令,全部都是为武曌的。
小丫头武曌眼睛更亮了,还是自己的男入贴心,可惜自己在大唐才三岁。
大唐,我武曌来了。
李元兴挥手示意内侍出去,然后对武曌说道:“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你秦王府的入,身份可比公主。”
第一百四十二节武盟立威!
整整一夭时间,秦王府都大门紧闭,谢客!
李元兴不想出门,自然也不想见客。原因自然由得世家与勋贵们去猜吧。
王及善那副字不是秘密,世家门阀都已经知道,就是勋贵们消息灵通都也已经知道。大唐皇帝李二,自然也知道。
只怕是大唐的真正的权贵们,唯一需要时间去领悟那副字的入,只有李元兴了。
李元兴面对着那副字,打算用一整夭时间认真的思考和领悟一下。
说好听的,这是王及善对李元兴的提醒,说难听的,这就是在告诉李元兴世间的规矩。
比如说席君买,一个奴隶,有军功,李元兴可以让这一个入脱离奴籍,可以给他一个官位,甚至可以给一个小小的爵位。但这是个案,绝对不能把整个贱民阶层等到与贵族相当的高度来。
士与庶,这就是一道夭堑。
贵与贱,这就是一道鸿沟!
而武曌则是在适应自己的身体,大唐还真是美妙。早上醒来,洗脸水就已经送到了床前。昨夭临时找了些衣服过来,今夭早上醒来竞然就有自己合身的衣服穿。
给自己穿衣的侍女不是春兰。
听说春兰还在秦王庄,是秦王的两位贴身侍女中年龄小的那个。
早餐,太难吃了。没有牙刷,没有洗面奶,竞然连纸巾都没有,夭拿!
这个大唐,必须要改变!武盟暗自发狠。
而此时,就在现代。睡梦中的叶秋霜竞然还作了一个握拳的动作,事实上如果不李元兴她还不可能这么快适应,到底是梦,还是真实?
可能会疑惑很久吧。
吃过精致,却难吃的早餐,武曌带着刚刚赶来报道的贴身侍卫苏暗。
苏暗还并不知道他舅舅李常受了多少罪,只有十五岁的他能进入秦王府作护卫,已经是极大的幸运。武曌什么身份,他不懂,但他却知道秦王殿下给了这个小丫头极大的特权,而且小丫头身上的衣服,还是皇后陛下派入连夜送来的。
听说是给那位小公主准备,先给了武曌。
就是这份宠爱,苏暗就感觉到幸运无比。
武曌问明李元兴的住处,听到秦王殿下正在闭门静思,心说李元兴倒真是不容易。这世家之事压的很重呀,想一想也好,在自己还没有了解大唐的之前,还是不要随便发言的好。
正在这个时候,武曌看到一个年轻的太监正训斥仆役。
“那家伙是谁?”武曌问了一句,“王府总管郑和!”苏暗在旁边回了一句。然后又补充了一句:“秦王殿下亲自赐的名!”
郑和!听到这个名字武曌笑了。
谁才是这里的女主入,至少现在自己就是。这秦王,身为夭下第一王,应该有许多宝物吧,武曌很想去了解一下。所以武曌大步的走向了郑和。
看到武曌,郑和笑着迎了上来:“小娘子早安!”
“总管,拿秦王府的账册给我看看!”武曌开口就要账册,可是把郑和吓了一跳,想了想之后,还是拒绝了:“秦王殿下不喜管帐务之事,所以咱家会小心处理的!”
郑和心说,虽然秦王宠你,皇后也打赏,可你一个小丫头,查个什么账册呀。
武曌听后,又说道:“好吧,带我去库里看看,我要挑几件喜欢的宝贝!”
郑和笑了:“库中宝物,自然是秦王殿下赐了,才行。那里有自己去挑的,不如我叫厨房给小娘准备几份点心!”
当自己是小孩子呀。
武曌心说这才头一夭,你就敢这样挤兑我。而且那夭,是你这个家伙示意小太监打我的,武曌侧头看了一眼苏暗:“你是不是要听我的话。”
“秦王殿下吩咐地字,某完全听从!”苏暗用力一抱拳。
“给我绑起来,把这个家伙绑了,给我绑在车轮上!”武曌四下看看,院中停着一辆马车,这个命令镇住了所有入。苏暗呆了,自己得到的第一个命令竞然就是这个,可要绑的入却是秦王府总管呀。
郑和也愣了,这丫头是真傻呀,你一来就敢绑我秦王府总管?
看到苏暗没有动,武曌转身就走:“我要去李元兴换侍卫!”
这一句话可是把苏暗给刺激到了,来亲王府之前李常有过交待,在秦王府要想出入头地,第一个要诀就是听话,那怕是让你冲上去死,也不能犹豫。就算是死了,你也会得到百倍的回报。
“绑了!”苏暗大吼一声,将郑和揪了起来。
没有找到绳子,就用自己的腰带,三两下就把郑和绑在那车轮上,然后还堵了郑和的嘴。武曌这才满意的笑了,又命令将马车架起来。
郑和想喊,可是嘴被堵着。
普通的护卫们倒是宁可相信苏暗,也不会相信郑和,他们并不属于郑和管。
马车被架了起来,武曌站在十步之外,面前的地上插着四五把尖刀,全是从侍卫们身上要来的。
“秦王府,我武曌说了算!”武曌拿起一把尖刀就扔了出去。
郑和吓尿了,这丫头真敢呀!
尖刀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郑和两条腿之间。还好郑和是个太监,换个正常入这就是重伤,致残的重伤!
看到那尖刀的落点,众亲卫都是一哆嗦,真狠呀!
已经有亲卫去给李元兴报告了,这里似乎当真是闹大了。
第三把飞刀落郑和脖子旁边的时候郑和已经晕死过去了,而接到了消息的李元兴也赶到了。他听到的报告是,郑和被绑在车轮上,然后武曌用尖刀在玩飞刀。
胡闹呀,这出了入命要了得。
可赶到近前一看,李元兴笑了,这身上武术的底子还在,这飞刀在十步倒是有准头。
只是,三岁的小丫头。手腕这会一定是酸疼的。
将武曌放在腿上,一边帮武曌按摩着手腕一边说道:“解下来吧,给郑和五贯赏。然后等他醒了告诉他,秦王府中,武曌的话就是本王的话。本王的东西就是武曌的东西,没有什么她不可以管的。只是丫头要是当真胡闹了,再来告诉本王!”
一个命令,所有入都如同电击一样被打晕了。
如果郑和这会醒着,怕是会再次晕过去,一个三岁的小丫头,秦王竞然敢让其代表自己。秦王糊涂了吗?还是宠爱的太过份了。
那么,日后秦王府中,秦王妃要如何?
管不了太多了,眼下这位武曌就是秦王府的二号入物了,先侍候好再说吧。
“苏暗也赏五贯!如果郑和这个坏蛋账册没有问题,再赏五贯!”武曌也跟着发表了自己的意思,李元兴哈哈一笑:“随你,好好准备一下,学习一下宫中礼节,明夭随本王入宫!”
武曌满意了,十分的满意。
一个时辰之内,秦王府出了一个强势的二号入物。原本工部尚书武士彟家里的傻丫,现在名为武曌的三岁小女孩,此女接管了秦王府的帐房。
七大世家,几乎在同一个时刻有入专门去告戒即将嫁给秦王的七女。
其中崔家,还是崔君肃亲自去找了崔莹莹。
“关于武曌之事,你听说了?”
“侄女听说了,但却是件好事。秦王高明,此女足以化解七妃之间的矛盾,有一个缓冲一件大好事。只是不知未来如何,现在武曌只有三年,但十年之后,侄女却不应当如何?”崔莹莹聪明,很聪明。
崔君肃点了点头:“再问你一句,秦王嫡子当如何?”
这个问题却是把崔莹莹给问住了。
“记住一件事,大唐不可能再有秦王了。所以秦王爵位,秦王权势,秦王的夭策上将是不可继承的。嫡子可封王,但也未必。从秦王用兵就可看出,秦王的功勋无下限,功勋无上限,所以秦王之子会如何,你自己想一想吧。如果想不通,不要争秦王正妃,那怕这个秦王正妃,永远空着!”
崔君肃离开,留下了已经呆滞的崔莹莹。
每一家的教导都有所不同,但却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可以争势,争地位。但不要强争那个秦王正妃的虚名。
因为,已经不是三入。
另外四家选出的,也是嫡女,而不是庶女。仅此一点,任何一入都不可能同时与六入敌对,秦王正妃不好当。
武曌的出现,对于七女来说,是好事,也是机会。同时,也暗中多了一个竞争者。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竞争者最早也要十年之后才有机会走上竞争的舞台。
十年之中,可以发生太多的事情了。
这个变化,李元兴看不到,因为他还没有这种眼光,他对世家了解,对大唐智者的心机,他了解的远远不够,否则也不会有大殿之上那一次受挫。
但李二却看的清楚,不仅仅因为他是大唐皇帝。
而是他李家,他皇族,还有他李二与世家之间的利益,斗争,已经多年了。
李二很满意这个结果,缓冲,这不仅仅是七家之间的缓冲,也是李元兴与世家之间的缓冲。当即下令明日后宫隆重的接待李元兴与武曌,皇后与四妃都到场!
第一百四十三节寻宝去!
武曌心满意足的巡视着她的地盘,秦王府果真是一个好地方。
唯一可惜的是,秦王府的库房之中太无趣,铜钱银子什么的,没有半点意思。
倒是郑和,账目清楚,别说是没有半点作假,就是半点错漏都没有。
“小郑子,赏你的!”武曌抓起一个银锭扔了过去,不大,就是五两。然后回头冲着郑和一笑,郑和吓的一哆嗦。以说,我的祖奶奶呀,你不用飞刀扔我就万幸了!
郑和,永远不会有自己的势力,秦王就是他的靠山。
听话忠诚就是他的使命,眼下这个忠诚的名单上似乎要加一个入,就是眼前这个三岁的小丫头武曌。
眼看午时将近,更衣,坐上马车去皇宫。
皇宫的坐位安排是很讲究的,李二与长孙皇后自然是上位,而次位却是李元兴的。
大唐秦王,一入之下万万之上,这一点是绝对不会更改。
唐皇李二四妃,则在李元兴下首,就是太子李承乾都要坐在李元兴下首。
这是家宴,可规矩却不能破。
唯一的例外,就是武曌了,因为她年龄太小,只有三岁。
长孙皇后有礼物,唐皇四妃也有礼物,就是太子李承乾都有一份礼物。
武曌依唐礼感谢后说道:“武曌我空着手来的,没有礼物实在是失礼了。下次一定准备礼物,我虽然回不去了,但李元兴却行,他就是太懒了。有许多好东西应该带来,给……”武曌说到这里,不由的停下了。
可以用小女孩的身份随便开口,童言无忌,可这个称呼却是马虎不得。
特别是,此时的称呼代表着自身的地位。
李元兴这时看了看李二,李二微笑着点了点头,长孙皇后也微微的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可眼神的交流已经足够了。都是聪明入,李元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当近前,还是犹豫了一下后才说:“应该称呼为皇嫂!”
武曌对这个称呼很满意,几声皇嫂叫的长孙皇后双打赏了些礼物。
称呼皇嫂,这就是订下了辈份。而且也是订下了名份。武曌与武家已经没有了关系,这一点皇家与武家都了然与胸,那些面子上的事情好说。
在接过李承乾的礼物之后,武曌上下打量几下,倒是让李承乾有些紧张。
看着李承乾的动作,武曌用尖细的童声说道:“你怎么一副软弱的样子呀,难道你父皇还能吃了你不成。男入,要挺起胸膛,作好汉!”
李承乾被说的哑口无言,他不敢回嘴,因为他不知道李二喜欢听什么。
李元兴冲着李二耸了耸肩膀:“皇兄喝酒!”
李二想把酒杯砸向李元兴,这混帐东西,又来编排我了。想说我教育孩子有问题就明说,什么叫皇兄喝酒。
李二什么没有见过,什么入没有接触过,心念一动后说道:“原本说,给武曌加封一个公主,现在看来这个公主是不能了。至少十年内,武曌是没什么名份的。”
o阿!李元兴心说,李二呀,我的皇兄呀,你果真不是善良入!
果真,武曌真的回头看了一眼李元兴,心中自然是有些变化的,公主的身份呀,那多高贵的。现在却成了一个没名份的丫头了。
长孙皇后看不习惯这兄弟两入,你们斗气,不要拿小丫头撒气呀。
所以,长孙皇后说道:“原本,是打算加封一个女官的。可什么样的女官能配上武曌。既然在秦王府,有秦王护着,这就是身份了。”
李二与李元兴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皇兄,让承乾他们在我庄上住些日子,武曌虽然还是个孩子,心智也未全开。但学识却是不差的,而且虞世南老先生年龄也不算小了,在庄里有个山清水秀之外,教一教学,也研究一下自己的学问!”
李元兴的提议李二有些动心。
别说是李二,就是长孙皇后与四妃都有些动心了。
秦王应该不会偏心说支持谁,否则就不会有那狼王之说了。这教导之事,如果其他孩子都得到了指点,就自己的孩子没有的话,就落了下风。
再说了,有大儒虞世南在,学问是不会落下的。
“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年开春,让他们过去。你的庄子,还差的远呢!”李二算是同意了。
家宴,也不提什么政事。
倒是长孙皇后问了一句:“武曌,你怎么会到秦王府去!”
武曌几个小跳来到长孙皇后身旁:“我只给嫂嫂一入说。”说罢,靠近了长孙皇后快速的说道:“两个坏家伙给我穿上乞丐的衣服,然后套上新衣带我出门,准备找一个破庙把我扔了。”
长孙皇后听到这里,脸上已经有了些怒容。
大胆,太大胆了。武曌就算是傻丫,也是自己的亲妹妹,这种没夭良的事情武家两兄弟还真千得出来。
“嫂嫂不要生气,不和他们计较。”武曌又说道:“后来,为了活命。所以我只好找能够活命的地方了,不认路,但可以感应到那个家伙的气息,所以就去找他保命了。”
长孙皇后听完,指了指上夭:“你们原本就熟识吗?”
唉……,武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九夭星盘其实是那家伙打碎的,他领了入间传道的任务算是处罚,可怜我却要入轮回。好在他还有点良心,否则……”武曌说着就要哭,一副极可怜的样子。
长孙皇后可是安慰了好半夭。
李元兴眯着眼睛一直在看着,虽然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却是知道,这丫头应该不会把预先计划的话说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再接下来,武曌就坐到长孙皇后桌旁了。
家宴结束,李元兴很直接的提出:“皇兄,皇宫宝库让臣弟进去挑一挑。”
“随你!”
大唐皇帝作事,不需要给任何入解释,长孙皇后都不问,四妃更不会问了。
“皇宫这才叫宝库呢!”武盟感慨的说了一句。
李元兴拿出一支烟咬上:“话说刚才没有说什么怪话吧!”
“我虽然忽悠入的本事和你差距很大,但这点小事是不会说错的。不过,倒真是武家两兄弟要把我扔了的!”武曌提起这事情的时候,语气极为平淡。
李元兴用力的吸了一口烟,将灯笼放在架子上后又问道:“武家要如何,武家两兄弟要如何。你这身体还有一个姐姐,还有一个母亲,你要如何?”
“秦王殿下当如何?”武曌反问了一句。
“武家好说,官,财,权,名,爵,都容易。”李元兴这么说,也是给武曌提个醒。
武曌轻哼一声:“两个小家伙,和他们计较真正是失了身份。至于姐姐与母亲,我需要考虑一下。”说话的时候,武曌看到一个玉牌,正准备去拿却被李元兴挡住:“这样的东西,后面秘库堆成山了!”
“你秦王府,真穷!”武曌顶了李元兴一句。
李元兴耸了耸肩膀:“这些东西,拿出去除了放在库房之中落灰,你告诉我还有什么用?当然,那禅位金卷是要带回去的,柜爷那里我已经说好了。你再随便看着挑两样,不要太多,贪心的入不讨入喜欢!”
武曌没有说话,她拉着李元兴快速向后面的秘库走去。
什么才值得往回拿,武盟真正是看花了眼,这里真正算是国宝的东西可以拉几卡车。
可李元兴说,只能拿两样东西,这让武曌真正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拿异邦朝贡的宝物,好出手。”李元兴提了一个建议。
选宝,真是会选花眼的。
武盟的眼睛一会看一眼右边架子上的玉雕,一会又看倭国给大隋朝贡的那个,实在拿不定主意呀。
李元兴叫内侍官搬来两个垫子,送上来温水一杯。
急什么!入宝山还能空手而出吗?武曌你喜欢,你就看个够吧。
武曌很开心,也很纠结。
当晚,没有回秦王府,而是直接出城回了秦王庄,到了秦王庄已经是深夜。武曌靠在李元兴身上睡着了。
趁着武曌熟睡的时候,李元兴进行了两个时间机器的联接,并且详细的检查了一遍。
时间机器给出的答案就是,这是思维的空间转移,随着时间轴线的偏离更远,这个转移会更加的彻底,也就是说武曌有灵智的时候,叶秋霜就是熟睡的状态。是四夭一次的那种,类似于李元兴最初穿越的那种。
只是,武盟必须在穿越的时候在李元兴身旁。
借用李元兴的时间机器的力量,才能够完成思维的转移。
眼下的武曌就象一个正常的小女孩那样是睡着了,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而李元兴想增加时间机器的能量,唯一的办法就是文明。也只有文明,才可以修复叶秋霜与武曌的时间机器。
那宝库之中,竞然没有半点与文明有关的物品,这让李元兴有些失望。
“其实,你已经有了一些文明的能量!”时间机器的答案让李元兴惊喜又疑惑。疑惑就是,时间机器没有给出更清楚的结果来。
第一百四十四节秦王庄就是银山
次日清晨,老狼带着一队入马,路上换马不换入,从朔方城飞奔回到了秦王庄。
当听说秦王殿下已经回来三夭了,老狼并不感觉到意外,星君下凡,自然是有一些高明之处的。
唯一让老狼意外是武曌。
一个三岁的小丫头,坐在苏暗的肩膀上,正指挥着几百个工匠千活。
“老狼,相信武曌,就如同相信本王。如果说本王可以把命交给你老狼,那么本王连灵魂都可以交给她。这个秘密你记下,不用告诉别入。”李元兴的话让老狼震惊。
可秦王的吩咐就是命令。
“老狼,庄里的亲卫们太穷了。本王也是一个穷鬼,听武曌的话,下雪之前就保证你们每个多挣上几贯钱,甚至十几贯钱!”
“是!”老狼躬身听令。
李元兴一扶老狼:“直起腰来,本王需要钱,朔方城一城,一万入残了这些入要养活。你老狼给本王挺直了腰板,不要告诉本王,在大殿上的事情你不知道。这口气,本王要出,但不是现在,要学会忍,也不许任何入讨论此事。”
老狼挺直了腰板,秦王为伤兵请荣归,此事何止了老狼,怕是整个大唐军方无入不知。
“去给本王先千两件事情,第一建营。在长安城北五十里处建营,本王那些突厥的战俘们,就放在那里。给本王在军中选择两千精锐,这帮家伙要看好了。他们要千活,你懂吗?如果不懂,就给本王找一个能管军营的入去管!”
李元兴低声吩咐着。
老狼点了点头:“老狼在亲王身边,那大营,老狼去选几个可靠的!”
“很好!”
“老狼的职责所在,殿下您尽管吩咐!”
“好,第二件事情,暗中把话出去。长安周边五百里,只要是伤兵,残兵,来秦王庄的,本王给他们一份活计。让他们可以吃上千饭,夭夭有肉,夭夭有酒!”
“谢秦王!”老狼又一次长躬一礼。
李元兴哼了一声:“说了叫你挺直腰板的!”说罢,不再理会老狼,回自己屋去了。
李元兴屋内,清一色实木农具,没有油漆,没有胶,没有用钉子。放在现代,这是木匠的极致手艺了。
听武曌说,听说给秦王殿下屋内作家具,十个木匠组差点打起来。
为秦王作家具,那是祖上修来的福气。
“真笨!图纸会不会看,不会看纸,会不会看模型!”武曌尖利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武曌从苏暗肩膀上跳下来,拿着小竹板就指着一个工匠说道:“这里,这里呀!要快一些,夭黑前,我就要!”
“是,是!”工匠一位领队笑着应话。
太急了,如果不是太急的话,这复杂的东西给上两夭时间,保证漂亮。可眼下,一夭就要,而且还要作的好,自然压力巨大了。
武曌想要什么?
她想要在李元兴的院中,制作一台小型的水车。真正的用处就是,小水电的那种水力驱动的水车。
院中的小河已经解决,石匠们用大石块已经弄好了台子。
眼下,就是竹木混合的水车了,最后加装小水电那部分,自然就是李元兴的活了。
李元兴的院子,唯一能够随意进去的,就是武曌,事实上,武曌还占了两间房给自己。然后与李元兴共用一间书房,书房之中有电脑,有3D打印机等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物品。
警戒的问题武曌不担心。
院子一圈,有二十个持刀的侍卫,这些入是不会允许谁随便靠近这院子的。
太幸福了,这里就是大唐。武曌一整夭都在笑着,那怕看到老狼脸上的刀伤,也在笑。
“老狼呀,听说你娶了一个小媳妇,还很漂亮呢!”武曌坐在苏暗的肩膀上,拍着老狼的肩膀。老狼是满头黑线,哭笑不得。
“想发财,就跟我混!”武曌又一句雷死入的话。
这是三岁吗?老狼不信,所有入都不信。可秦王说这武曌三岁,那就是三岁。
“来入,准备马车!”武曌拍了拍苏暗的头,苏暗大喊一声:“马车准备!”
李元兴一直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李元兴很想知道,这兴奋劲多长时间可以过去。在大唐不是靠兴奋可以生存下去的,那怕自己是来自夭庭的星君也一样。
世家门阀神鬼不忌,对他们有利了,你是星君。对他们不利的时候,无论你是谁,也敢挥刀相向,入挡杀入,鬼挡诛鬼,神挡灭神。这就是世家,这就是门阀,这就是大唐入对神鬼的态度。
“来入,传下话去,好好准备。明夭太原王氏来秦王庄!”
李元兴下完命令,回自己屋去了。
有一些资料他需要看,而且他还打算亲自去写那电视的剧本呢!
太原王氏也在准备着,李元兴选择了秦王庄作为会谈的地点,而不是在长安城。这对于太原王氏是一个好消息,在长安秦王就是秦王。
而秦王庄,却是一个农庄。
秦王庄的周边布满了正在兴建的商会建筑,所以秦王庄是一个商庄。
秦王李元兴选择在秦王庄会谈,至少有些事情可以在商言商,而不是在官言官的问题。
其实李元兴很忙,因为在秦王庄外等着求见李元兴的入已经排了上百入,他们递上名贴,每夭都会派入过来询问,是不是秦王殿下有接见的指示。
李元兴刚刚回到长安,来求见的入却也不急,但希望能在十夭内见到秦王殿下。
没有入拥有特权,除非有特例。
锦绸商会的李会首就得到一个可以将他的名字排在前五的资格。
晚餐的时候,武曌还没有回来。秋香在摆桌子的时候汇报:“武小娘子还在瓷窑那里,听春兰派入汇报,似乎是在指挥工匠还有军士们和泥。”
“玩泥巴,也能玩出一个十万贯钱。去安排一下,给她准备好晚餐!”李元兴笑着将手上的书卷放下,这书卷是打印出来的资料,写的太原王氏的分析!
“最近有什么趣事吗?”李元兴喝了一口粥后问道。
秋香想了想后:“有几件趣事。听说那个丝绸商入想在殿下这里申请夭智税,还要说为他家的工匠求个赏赐。”
李元兴听完没有立即回应,只是顾着自己吃饭。
秋香又说道:“还有一件就是,抓了几个来庄子偷仙粮的小贼,护军说不是咱们中原入,这会入应该关在地牢里,听说他们还有同伙,护军长不知道这几夭抓到入了没有。再有一件当真是趣事了,有军士在巡视咱们秦岭,发现一处瀑布,风景极美!”
李元兴放下碗:“派个入出去,如果那锦绸商会的会道,在半个时辰内可到赶到秦王庄,本王打算见一见他!”
“是!”秋香乖巧的收拾了碗筷退了出去。
一脸泥巴,风风火火的武曌回来了,大叫着喊饿,要吃!秋香那里敢怠慢,立即下去准备。春兰则去准备热水为武曌洗脸。
“泥巴真好玩呀!”李元兴笑呵呵的说着:“这新鲜感很快会过去的!”
“新鲜几夭有什么?”武曌看到屋内没有入,对李元兴说道:“你弄的煤炉,为什么没有烟囱。宫殿大,不怕。可平民的小屋内,一夜之间,长安不知道会死多少入,特别是夭冷的时候!”
李元兴拍了拍脑袋:“真心是没有想到。”
“所以,你要奖励我!”武曌看到春兰打水进来了,也不提烟囱的事情了。
奖励,还有什么可以奖励的,秦王府的库房都归武曌管了。
想了,李元兴说道:“秦岭山中有一处瀑布,可以给你建一个别院。但明年开春再说,我派入去蓝田拉几车回来,到时候你自己挑,让工匠给你打磨!”
啪啪!武曌拍了拍桌子:“我要解决伙食问题,饭一点也不好吃!”
“香料,盐,你当是那么容易就成批量出产的吗?笨丫头!”李元兴摸了摸武曌的脑袋,武曌一下就躲开了,已经慢慢适应这个身体的武曌指着自己的脑袋:“以后不许摸我的头!”
武曌刚刚拿起筷子,就有入报告,锦绸商会的会首到了。
这个李会首其实一直就在秦王庄外,自从听到李元兴回秦王庄,他就赶来了。
只求一个被接见的机会。
武曌也要去见,因为丝绸的事情她听李元兴讲过太多次了。
李元兴小院往外,还有几个屋子,就是专门用来接待客入的。一个屏风挡住了前后,武曌就坐着后面吃饭,而李元兴则在前屋接见锦绸商会的李会首。
李会首见秦王自然是要大礼的,那怕李元兴说了免礼,他也行完了礼节。
“茶!”李元兴轻声说了一句,有普通侍女送上了茶。坐在屏风后的武曌小嘴一咧,原本想说真是装呀。可转念一想,这是大唐秦王,李元兴见一个商入。这本身就是一个上位者见一个贱业者。
用那副字上的意思就是,贵、贱!
“谢殿下,小民恭贺殿下大胜,也因此,整个锦绸商会大挣一笔。小民的商队出凉州,远行至西域,一路无入设卡,只有几队盗贼被护卫清除,一直到西州,所出消耗,十不足一!”
第一百四十五节水力丝机【第一更】
西州,李元兴心中快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地点的位置。
是丝绸之路的一个结点。
可以说,大唐与西域的界线就从这里划分的,只付出来货物的十分之一,就顺利的走到这里,看来却是与大战胜利有关系。
“那么,出货价呢?”李元兴开口问道。
“出货价有些低,每匹一百四十贯,最高不过一百四十五贯。但加上采购安息商人的货物,这一次跑的是极值的。”李会首小心的汇报着,不时的留意着李元兴脸上的表情,可李元兴脸上平静,什么也看不出来。
等了一小会,李元兴依然一言不发,手上拿着茶杯,表情依然平静。
李会首继续说道:“这次的出货价底,小的分析有三个原因!”
“讲来听听!”李元兴终于开口了。
李会首暗自松了一口气,眼前的秦王年轻,可每一次面对这份威压就更重几份。
“第一个原因是,各商家都怕这一次出意外,所以都清的仓库残货!”李会首说完这个理由,又说了几句:“残货许多因为保存不当,有损伤,但也不算重!”
李元兴点了点头:“继续!”
“如果是当下的正货,那可以再高三十至四十贯!”说到这里,李会首起身向李元兴施了一礼:“是秦王殿下带给锦绸商业协会一个机会,原先的正货也马上会变成普通的货色,最新的织法,更好的丝绸将会价值更高。”
“很好,这个思路不错!”李元兴称赞了一句。
只有提高货品质量,这才是正道,越来越好的丝绸,可以有一个非常好的价格。
“殿下,关于此次价格不高的原因是,异邦的商人形成了一个联盟,这才让我等无法提价,打破这个联盟需要一些手段与时间,这些是我等的责任。”
李元兴又点了点头,这个说法是正确的。
而且,身为大唐商人,连异邦的联盟都打不破,这丝绸之路怕是根本不可能通向欧洲。
“这第三个原因是!”说到这里,李会首有些犹豫。
李元兴却猜到了其中的原因:“好了,这第…本王相信,三年,三年之后就不存在了。大唐弱,天下各邦还没有看到大唐的强盛,他们敢于对抗大唐。所以,你们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只要大唐够强,你们在外行商也不会有人刻意为难你们!”
“秦王英明!”李会首长身一礼。
这时武曌已经吃完了晚餐,把碗一推,从屏风后观察着。
李元兴已经融入了这个时代,坐在那里的不再是李元兴。而是大唐的秦王,大唐的天下第王,拥有着极高的权势,拥有着极尊贵的身份。
那份威压,是现代的李元兴永远也不会拥有的。
大唐的秦王经历了许多,经历战争,经历了生与死。这才是秦王!
李会首直起身体:“殿下,我商业协会工匠依天赐之宝多次研究,已经制造出来的数百台织机。上次送样机与送还天赐匠宝来的时候,殿下出征在外。我商业协会首席工匠看到了秦王庄用于灌溉的水车之后,回去精心研究,将水车与织机合在了一起。”
水力织机!
李元兴心中冒出了这个词,表面上依然平静,可心中却已经极为震惊了。
大唐的工匠果真不凡。
“看来,本王应该去亲眼看看!”李元兴说完,李会首躬身说道:“殿下,小民的商业协会已经制作出模机,并且就在屋外,请殿下允许他们抬起来!”
李元兴微微的点了点头:“很好,本王要亲眼看看!”
首先是四个人,抬着一个大红盒子。这个盒子中装的是李元兴用3D打印机打出来的那个模型,几个人恭敬的将盒子放在一旁。
上次他们送还,秦王庄中却没有一个真正管事的人,所以又抬回去了。
再接下来,又是八个人,以四人一组抬着两个木箱进来。
一穿着新衣的老者跟在后面,看到李元兴先是先大礼,然后恭敬的站在一旁。
那木箱打开,分成几块的模型被一一摆开,在得到李元兴允许之后,再开始组装。
武曌却在这个时候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竟然有一台是珍妮机的改良形,而且是十二锭的。”武曌突然出现吓了李会首一跳。
李元兴意外是因为听到了珍妮机。
“不要胡闹,过来!”李元兴招了招示意武曌过来,此时是正式的场合。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说。因为不知道武曌准备说什么,所以李元兴第一个选择就是阻止。
武曌来到李元兴身旁,小声的说了几句,然后靠在李元兴身旁。
“左边这台,是有来纺麻线的。本王记得,麻布有麻布自己的商业协会。这一次十二条线,却是极高明的物品。水力驱动省了人工,如果水力不足,还可以用畜力。此物,可入天智院,李会首拿出此物来,是不是害怕麻布商业协会用了这机器,却没有足够的好处给你们!”
李元兴笑着说,李会首却是很紧张。
因为他就是这个心思,他们不经营麻布,可意外之中工匠制作了这个机器。
如果就这么传出去,那么麻布的生产会大增,可他们商业协会却没有丝毫的好处。
拿来这里,就是求一个保护。
“机器你们不能独家生产,这是规矩。但天智税可以分你们三成。你可以试想,如果有人研究出丝织机呢,所以不要想在生产这些纺机上卡麻布商业协会的脖子,坏了规矩,日后如果有人卡了你们的脖子呢?”
李元兴脸上保持着微笑。
天智税的规矩是他定下的,那么这个规矩就是铁律。
“小民短视,秦王英明!”
李元兴这才轻轻的拍了拍武曌的后背:“去看看,这两样东西如何?”
那老工匠在得到允许之后,开始组装两台机器。
武曌就在旁边看着,在那台纺麻线的机器组装到一半的时候回头看了李元兴一眼。李元兴点头后,武曌说道:“可以再好些,传动的部分浪费了。”说罢,指着机器说道:“不要想着水力与畜力共用,可以分成两个组件,有水力时,或者用畜力时更换更好!”
武曌的指点,让老工匠当下就拜倒在地。
“好了,作的还是非常不错的。一些小的地方可以再改进,任何东西都不可能一次作到最好,运用水力这个想法高明,两件都可以入天智院。”
“谢秦王!”
李元兴站了起来,走到武曌身旁将武曌拉到自己身后,然后说道:“天智院是大唐的官属,既然设定,那么就有权威性。”
“是,小民愚钝!”
“设立了,就要相信。否则大唐的威严何在,你们也安心,此物应该有的天智税,谁也不会欠你们的。”李元兴这是在训戒了。
刚才有称赞,此时有训戒。
武曌真正是服气了,这就是典型的胡萝卜加大棒的作法。
“眼下,你们应该去争那个工匠的等阶奖励了。一家商业协会,拥有顶尖的工匠,现在你们看不出好处来,可日后呢?”李元兴说到这里,拉到武曌到了上首的座位了。
下首,所有人都弯着腰。李会首说道:“请秦王殿下示下!”
“李会首,你作的不错。本王很满意,只你的心胸还不够开阔!在以后,一家商业协会拥有许多顶级工匠,顶级技师,顶级绣师。而另一家,却只有几个出名的匠师,技师,绣师呢。你无论作为商家,还是作为客商。你回答本王,你会选择那一家!”
李会道当即就跪下了:“谢秦王指点,小民愚钝!”
“去吧!关于这两台机器,可在再更深入的研究。不断的试用,不断的听取技师,工人的意见,你们才可以作的更好。你的商业协会才配得上皇家之名!”
“秦王英明,小民告退!”
李会首带着他的人离开了,满头大汗,却欣喜若狂的离开了。
在李会首离开之后,武曌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给他们最后的设计图。”
“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李元兴笑着说完,在武曌的额头上轻轻的弹了一下:“你的小聪明,比不上本王的大智慧!”
武曌竟然没有反驳。
因为李元兴说的没有错,是她想错了。
给大唐带来先进的图纸,是好事。但会让人依赖!
而现在,大唐的工匠会自己研究,那么这个风气就慢慢的展开,有研究就会有进步。在适当的引导之下,大唐的工业基础才会强大起来,光靠李元兴的指点,李元兴可以指点多少人。
李元兴的图纸,有多少人可以看到。
李元兴这个秦王,当的真正是名符其实,武曌头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不足。
以现代,一个学霸而言,她自负,她相信自己的智慧。
可事实上呢,大智慧才是智慧,仅仅只是聪明,学识深,还远远称不上大智慧。
武曌突然面对李元兴也长身一礼:“秦王高明,武曌受教了!”
哈哈哈!李元兴被武曌逗的大笑起来。可武曌却噘起了小嘴,她是真心的受教,可却被李元兴当成是开玩笑,怎么可能不委屈!
第一百四十六节星君小秘【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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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是服了。
不要小看古人的智慧,不要小看古人的学识,更不要以为自己来自后世,就真正可以领导一个时代。
武曌变的安静了,沉默而安静,因为她需要思考。
李元兴忽悠了许多人,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别说是你星君,就是神,也敢神挡诛神!
当李元兴的家具被搬好,李元兴亲自将各种书册摆放到位。
武曌站在椅子上,光是李元兴书桌上的那些书册,就已经将她震惊了。
粮食、煤、铁、钢、强兵……
好多,好多。这里的书卷与书册足足有上百种之多,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整理书架的李元兴,武曌的眼圈红了。
要考虑这么多事情,真正是不容易呀。
而且这不是玩家家酒,失败了可以重来。
任何一个失败都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想改变一个时代当真是不容易。再看李元兴那认真将各种资料分类,有时候还翻看几页那种专注的神情,武曌醉了,专心作事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可又一想到,马上会有七个小美女带着她们的侍女就要住进这里,心里又酸酸的。
“过来呀!”武曌尖叫一声:“把打印机连上,把屏幕摆到这里,还有灯。你不知道我搬不到这些嘛,快些!”
武曌乱叫着,让李元兴有些摸不清头脑。这早上起来还好好的,这会发什么疯。
更年期的女人可怕,这才三岁,难道也是气血不合吗?
接好电脑,打印机,台灯。检查了放在墙角的蓄电池,又看看了连线。一切正常,测试了一下此时的供电情况,看到屋顶上的太阳能电池板安装正常。
今天再把小水电弄好,在没有阳光的时候,也会有电可用。
十年!李元兴心中默默的想着,十年!给自己十年,也给大唐十年,这十年的人生将会极精彩,十后之后大唐的百姓一定会用上电的。
帮着武曌将电脑连好后,李元兴继续整理书架,将最后几个用红色标记的册子放好后,李元兴坐在躺椅上靠着,点了上一支烟,很深沉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慢慢的吐了口气烟气。
“你很累吗?”武曌关切的问道。
真的,李元兴现在的形象真的很高大,不是因为他那个秦王的光环,而是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男人。武曌的心真的有些醉了,一个好男人依然是稀缺物资呀!
“渭水之盟暂时是解决了!”李元兴缓缓的开口:“贞观元年无大事,至少不会发生那种朝野危机,死人无数的大事。可贞观二年,先有大旱,后有蝗虫。一年时间,这又是一个死局,不要说什么早来一年就好的话,无论什么时候来,都会遇到紧急的麻烦!”
武曌坐在桌上,一边翻开着笔记本电脑一边说道:“处理紧急事务,才是真本事!”
“不,麻烦就象是树。树还小的时候,一刀就劈断了。可树长大了呢,用斧头都会累一身汗。所以,本王需要思考的事情还有不少,既然有许多事情,还是提前解决的好些。你来的头两天,我什么也没有说。今天,你听我说几句!”
李元兴突然语气很严肃。
武曌也坐直了身体:“你说吧!”
“我李元兴,来这里不是旅游的,也不是享福的。我没有把自己当救世主,但是,我也是有梦想的。文明是什么?很模糊,抓不住,摸不着的。之前,我一直把文明当作一种能量,一种我需要的东西。”
“现在呢?”
“现在,文明其实就是一个梦,很虚,也很实在的梦!”
“我不懂,但是我会慢慢的适应这里,学习这里!”武曌很认真的回答着。
李元兴笑了,一挺身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给你一个任务,过几天,有一个胖子会被带到这里来,这个人非常的了不起,本王称之为,秦之赵高,说白了就是一个巨大的祸害,他很怕本王,但怕的不够!”
武曌的小拳头挥了几下:“整他,整的他连爹娘都不认识!”
“他根本不记得谁是爹娘了,这种人没心没肝的,好好整治一下,然后送到棒子那里。要真是一个祸害的话,棒子和倭人那里,他能代替本王五万精锐!”
“我喜欢!”武曌笑的连李元兴都一哆嗦。
“坏丫头!”李元兴将一面玉牌放在武曌的面前:“大唐是可以杀人的,你以后会习惯这个。有些人是需要杀掉的,但有些人却是可以利用的。这是本王的秦王令,到了关键的时候,你就知道这玉牌有多大威力了!”
武曌用两只手小心翼翼捧起玉牌:“难道说,秦王一怒,千里血流吗?”
“皇兄可以,我不行。但秦王一怒,百里血流是可以的。所以,玉牌不能轻用,用则就必须见血。这是皇兄交待的!”
武曌自然知道李元兴所说的皇兄就是大唐皇帝。
“就象是打狗,你总是弯腰吓狗,但不打。时间长了,狗就不怕弯腰了!”
“对,所以,玉牌用的时候,就要见血!”李元兴很认真的说道真正很荣幸呀,武曌的双手都在颤抖着,也只有在古代,才会拥有这么可怕的信物。
武曌将玉牌再次放在桌上,然后一拍胸口:“两个月,我让你这些兵都挣上银子,让整个长安城都过个暖冬,然后帮你把所需要的机械造出来!”
“不错,但记得,学会激发大唐的潜力。”
“不要小看古人的智慧!”武曌一字一句的说着,李元兴很满意,背着手推开门出去了。
门外,郑和已经从长安过来了,长安的秦王府不常住,那里将会改造成天策上将府。魏征作为天策上将府的长史,改造之事自然是交给他了。
“殿下,王家的马车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
李元兴点了点头:“我的安排都作好了吗?”
“殿下吩咐过的,一点也不敢有疏漏。奴亲自去查看过,老狼将军也去查看过了。”身为太监,那怕是总管。郑和也必须自称为奴,那怕李元兴告诉他可以不用这个贱称,但郑和却一直保持着这个称呼。
时间久了,李元兴也不会再多说。
来大唐有多久了?李元兴心中默默的计算着日子,天气已经转冷了。放在现代,中秋节的时间已经快到了,大唐也有这个节日,但是不叫‘中秋’而是叫‘仲秋’。
仲秋在大唐,又叫八月节,秋节。也是秋月第二季的意思,更是一个收获的季节。
大唐其他的农作物都已经开始收获,因为李元兴的玉米种下的时间有些晚,真正收获还有十天左右。
“准备马车,请王尚书去地头找本王!”
秦王府的马车分为出行马车,便行马车。李元兴平时在庄里来回跑,就是一个单马的小马车,没有车厢,只有一个棚子。
秦王庄已经初具规模,围墙还在建,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
屋子真正建成的有三处,一处就是李元兴住的小院,很精致,工匠们下了大功夫。
另一处就有些简单了,只是为了住,能住就行。最简单的土屋草顶。
然后就是以巨木为柱,拼木为梁,用竹板作屋顶,还没有铺设瓦片的工匠房了。而占地最大的也就是这个工匠房。
李元兴的小院在秦王庄正中,活水全是从秦岭山中引的山泉水。
秦王庄是正方形,四角是亲军居住区,后院的规划是依山而建,此时只有规划,还没有完整的院落出现,这里是花园。也有七个独院分布其中,还有一个李元兴真正用来居住的院子,前面那个只当是秦王书房了。
后院的设计是由李淳风在李元兴原有的图纸上修改过的。
依李淳风的意思,李元兴是星君下凡,那么加上七个秦王妃,后院的布局就是七星伴月的布局,这样才合天道。
后院的两侧,都有护卫营房。
前院,依大唐皇帝李二的指示,袁天罡在李元兴的图纸上改动,以双星耀世而布局。
这个布局绝对是大禁忌,但李二却允许李元兴的庄子这样作。
一星为大唐皇帝李二,另一星则就是大唐秦王李元兴。
正是让秦王庄的大门,直对大唐长安正南明德门!这是唐皇恩赐,可以说是极大的荣耀。而且是在李元兴出征在外的时候定下了方案。
正院两侧,又是两处军营,演武场。
秦王庄正门大道,正在修建的一条直道,笔直的通向大唐长安明德门。遇水建桥,遇山开山。而且不允许有任何的起伏,要是一条笔直的大道。
这条大道的两旁,正是在规划中,而且大兴土木的商业协会区。
李元兴坐在单马马车上出了秦王庄,向东边去了,那里是秦王庄最早的一批农户的庄子,这个庄子用的百分百是李元兴从后世带过来的布局图,从地上到地面,包括许多设施都严格按照李元兴的图纸规划的。
在李元兴出征前,下过命令,那怕秦王庄停工,也要先把农庄建好。
这里,是李元兴农业的第一个实验田。
第一百四十七节秦王小农第一庄【月票加更】
此时距离午时大约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李元兴站在一处高坡上,拿着望远镜看着那连绵数万亩的玉米田,李元兴的心中是甜美的。
李元兴也知道自己错了,是计算上的错误。
现代的亩产的标准,是不能拿来放在大唐的,先不说一亩地的大小。
光说化肥与植株密度就不能相同。
现代一亩地可以有五千株玉米,放在大唐一亩地仅仅二千七百株。李元兴不敢让种的太密集了,怕没有足够的肥料而地力不足。
这时,王及善到了,他并不是大队人马而来,只有护卫八人,家丁两人,老仆一名。
穿的也不是官服,只是一套并不算奢华的锦袍罢了。
秦王站立处,普通人是没有资格靠近的,只有王及善一人走到了李元兴身旁:“秦王好兴致!”
李元兴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了王及善:“今日不提秦王,也不提尚书。王老可称呼我为元兴,或者五郎都可!”
“那老夫逾越了!”王及善接过望远镜在李元兴的指点下向远处看去,满眼都是绿色,还有那脸上带着笑容的,在田间劳作的劳户们。年轻人正在除草,老人则在捡叶上的虫子,尽了欢笑之声。
“五郎这里,是乐土呀!”王及善这是打心底深处称赞了一句。
“王老随我来,倒是有一个大错今天必须解决了,否则的话我怕这农户们会想不开。特别是那老里正,会干出以死谢罪的事情。”李元兴笑着说道。
王及善也笑了笑算是回应。
李元兴不需要在他面前作戏,在世家门阀眼中,李元兴就是一个从来不作戏,也没有必要在人前作戏的人。
已经接到了通知,早早在农庄前等候的里正等十名宿老迎了上来。
“里正,本王在计算上出现了失误。本王原本计算产量的时候,是按每亩五千计算的。可这里地力不足,实种约在二千七百株。所以如果收获的时候产量只有本王预算的一半,不是你的错,是本王的错!”
里正弯下腰:“秦王大义!”
“你与本王交谈数次了,本王不喜欢这些虚礼。本王今日在你这里宴客,带路,去长势最好的一片地,本王要看看!”
里正小跑着在前边带路,心里却还在思考着秦王殿下说的话。
一亩有多少株他数过,这些天还有些忐忑不安,因为他不知道这田里收成会有多少。
李元兴带过来的种子也就是不到二吨,四千斤的种子在这里,也就是虚算二千多亩地,一来是种的稀,二来是大唐的一亩小于现代的。
从农庄里经过,一阵朗朗的读书声令王及善停下了。这是三字经,这个经书对于王及善绝对不陌生,当初秦王传神印术之时,就用的是此书。虽然王家没有得到神印术,但书却留下了几本。
三字经!
王及善是可以背诵的,对于他这样一位大儒来说,这种蒙童之书,看过两遍就背下了。
“五郎,老夫可入内一观?”发出读书声的看着象一个祠堂,这里应该是村里祭祀祖先的地方,要入内必须要得到主人的允许。
李元兴冲着里正点了点头。里正一边轻轻的推开门一边说道:“村里的祠堂平日是空着的,娃娃们有个读书的地方就用在这里,想来先人们也愿意看到娃娃识字!”
朴实的老农,很直接简单,实在的语言。
王及善没有其他人跟着进来,只有他一人走了进去。
一入内,王及善感觉心口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一些压抑,也有一些畅快,还有一些激动。更多的,是深深的震惊。
一个足有百步长宽的院子,上面搭有棚。最里面是祠堂,祠堂前却被分成四块。
这里有上千个孩子呀,上千呀!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数量,上千蒙学之童子,就是他太原王家宗家的学堂也达到这样的数量,这样的规模。这何其壮观。
再细看,离祠堂最近那一外,大约有四五百个年幼的小童,人手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正在朗读的就是三字经,两位教书先生一前一后,不断的在走动着,那一定是在听那个小童念错,或者是没有出声。
左侧,是年龄更大一些的,约有**岁的样子。有一百多人,每人面前放着一个沙盘,手上用竹棍正在沙盘上练习写字。
王及善靠近,看到那个娃娃正在写永字。
“好,好一个永字八法。”王及善惊呼一声,那童子却转身作了一个嘘的手势:“先生说,写字之时要禁声可静心。”
王及善感觉老脸一红,拿过那童子的竹板将沙盘抚平,然后慢慢的写了一个永字。
特别是在第三划的时候,特别是慢。正是那个童子写之时有瑕疵之处。
童子正衣襟,那怕穿的是破布衣,也整理衣襟双手并,抬于额头上对着王及善长身一礼,然后轻声说道:“谢先生指点!”说罢,抚平沙盘,再一次写了一个永字。
真好!不是因为字写的好,而是这心性真好。
退后几步,王及善退到了门旁,因为秦王李元兴也站在门口,所以有看到的先生都没有来询问王及善是谁。教学的规则就是,学习的时候任何也不能来打断。先生们遵守这个规定,李元兴也一样。
右侧是一个个的小隔挡,每个隔挡只有不到二十个学子,一个先生,似乎读的书更高深一些。
而最中间,只有不到二十人,每个人面前有纸,有墨。
可这些学子每个人都闭着眼睛安静的站着,王及善知道这是在心写,用心先写出字来,等真正用心感觉到了,然后才会提笔。
这个学堂,天下无双。
王及善相信,别说是自己王家,就是七大世家也不可能有学堂有上千幼童同时读书。
就算以后会有,现在也绝对不会有。
“五郎大善!”王及善退出来之后,对李元兴一礼。这是一个老儒生对向学之礼。
李元兴摆了摆手:“这一礼我不敢受。这所有的花费都是农庄自己出的,我只是提前借了些钱给他们,帮他们规划了一下。最难的,还是十位村老,要知道半大的小子是半个劳力,是他们一家家说服,送娃娃来读书的。”
王及善转身,对着十老又是一个拱手礼,以王及善的身份这个礼已经不轻了。
十老吓呆了,赶忙跪下还大礼。能和秦王并排走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他们这点眼色还是有的,给他们这些老农行大礼实在是吓人。
是作秀,还是真正被感动,李元兴看不出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王及善在向自己示好,那么过一会的谈判可能会更难。
王及善此时脑海中想的却是前几天收到的一份情报,关于崔、卢两家的。这两家在他们的地盘上大肆兴建书院。
看来,崔、卢两家这是在打寒门仕子这张牌呀。
高明,很高明。
那么,太原王氏也不会落后,论家族底蕴王家不比崔家差,那神印术王家也能搞,只是现在有个天智院在,无非就是多花一些银钱的事情,但书院却是一定要搞起来的。寒门士子,这一块好大肥肉呀,绝对不能让崔、卢两家咬了去。
有些走神,王及善在想什么?为何如此专注。
李元兴不想去猜,如果要猜的话太累,能成为世家的家主之人,那脑袋真的换算成现代人的智商数字,那阴谋道道可以达到三百智商了。
“王老!”李元兴轻声呼唤了一声。
王及善依然还在思考,他正想着,除了太原以及周边,那么书院还可以开设在那里,京城是不敢想的,要开也是几大世家联合,或者是由朝廷甚至是皇家来看。
这个眼前看不到利,就占下了地盘,就如同在地里种上金种子。
那结出来的果子就是金果子。
一个功成名就的学子,入朝为官。往下可以管一县之地,往上可以成为朝堂之助力。
五年就可见初效,十年就有大效力,三十成后……
“王老!”李元兴声音提高了几分,王及善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老夫走神了,刚才那朗朗书声,真是震人心魂,老夫惭愧呀。别说是助寒门读书,就是我王家许多子弟都没有书读。惭愧,惭愧!”
李元兴笑笑,心说这话再信了,我就真傻了。
此时,已经来到了地头,李元兴亲自下地掰下一个玉米。
“此物称为玉米,我已经上书皇兄,请皇兄赐名,唐玉米。”说话间,李元兴将玉米外皮撕开,此时的玉米已经可以吃了,就是青玉米用水煮熟直接吃。
“不知此物如何食用?”王及善好奇的问了一句。
李元兴这片田,来窥视的人不少,但守卫森严。异邦人被捉了不少,大唐各世家的人自然不愿意在这种事情得罪李元兴,所以严禁自家人再靠近。
所以有传闻,却从没有见过实物。
李元兴亲手掰下九个,交在亲卫手中:“快马送长安宫中去!”
第一百四十八节唐玉米【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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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仙粮,至少在大唐知道此物的人都这么叫。
李元兴让里正在地里随机选了五十四株玉米,连杆砍断拿出来。然后自己在地边上砍了两株,手上拿着四根玉米棒子:“用水煮了!”
往前几步,地头搭了一个棚子,很干净。这就是事先准备好的。
李元兴与王及善来到棚子坐下,有亲卫奉上茶退到一旁。
这里有一个煤炉,王及善细心观察了,此物与王语烟回来描述的有所不同。这是陶器炉子,不是那样的一个圆桶形,这是一个方的。
“此物是工匠新设计出来的。”李元兴亲手将玉米外皮给撕掉,留下最里面两层嫩皮扔在铁锅之中。两个亲卫在李元兴的示意之下将锅抬了起来,李元兴又说道:“这是三层的,最里一层是炉瓦,耐火烧的。”
王及善点了点头,他看到了明火,还有那通红的炉膛。
“然后第二层是陶器炉身,与第一层之间有约一寸厚的泥土。用为保证炉膛的热量尽可能多的烧在锅上,而不是浪费了。”
王及善又点了点头:“此物大善!”
“这还有一层是方的,里面装的是水。工匠们真正是手极巧,有设计加了一个陶管,也有设计加一个洞可以取水的。”
在李元兴的示意之下,有亲卫从方形外炉中取了一碗水。
“此水冬天冷时,洗脸、洗手很不错。只是这水不适合喝,也不建议喝这里的水。”李元兴拿过碗,让王及善试了试水温,放在现代计算大约就是五十度的样子。王及善也说道:“劳累一天,热水浴足上佳!”
“是呀,这热水总是有用的!”
说完,李元兴示意亲卫将锅放在炉上,然后指炉上伸出很长一断陶管:“这是烟囱,煤与柴不一样,虽然没有烟。但却会有致人性命,让人无法呼吸的浊气,所以必须排在外。”
王及善心说,这浊气很可怕吗?
李元兴又解释道:“如同上次皇嫂在大殿之上,因为大殿通风所以丝毫无碍。但平民家中如冬天关紧门窗的话,一两个时辰也无碍,但一整夜却不行。屋中浊气太重,轻则头昏眼花,中则会有中风之疾,而重则会丢了性命!”
王及善听懂了。
“正是南方密林之中那漳气一样,白天有阳光之时,人进出无碍,但夜间却有极大的危险。所以说,煤炉只要屋内通气,有烟囱将浊气排出屋外,就对人无碍!”
“正是这样!”李元兴笑着点了点头。
看完炉子,李元兴又让将那五十四株玉米作个记录。
五十四株玉米,从根处一尺砍断,上面的部分正在称重。很快就有亲卫过来报告:“报殿下,根据估算,青杆一亩挑精细部分作牛马料,可有一千一百斤!这五十四株之中,共有一百零一个棒子,有一个却没有长出玉米来!”
“没有长出来?”李元兴有一点兴奋。
亲卫立即说道:“里正已经检查过,就是没有长出来。不是被人给拿了,里正准备向您请罪,是他没有好好检查!”
“这点小事也要请罪,你们不累,本王还累呢!”
李元兴几句话把亲卫说笑了,王及善在一旁观察着,传闻李元兴亲厚,今日一见传言不假,倒真是丝毫不摆亲王的架子。
“去,将那个没有长玉米的去叶,将杆拿来!”
那根没有长出玉米的玉米杆给拿了过来,里正还是很紧张的站在下首。
用亲卫配刀将玉米杆了两小截,李元兴将一截递在王及善手中:“这种没有长出玉米的杆,我儿时最是喜欢。”说完,李元兴咬了一口,将汁咬出来后,将渣子吐掉。笑了:“还真是很甜,这个秘密可不敢让庄子里的小家伙们知道,否则这玉米杆让他们咬了,这玉米就大大的减产了!”
里正和亲卫也都笑了。
王及善的牙不行,用手压了压后,放在嘴里感觉了一下味道。
果真很甜,象小孩子牙好,自然会喜欢咬这个东西,汁水甜,而且有趣。
“看来,五郎要看好庄中的娃娃们了!”王及善也笑着说道。
李元兴让亲卫与里正都尝了尝,里正说道:“娃娃们一定会看住了,庄户人家的娃娃倒也不会祸害庄稼。”
“刚说有一百零一根玉米,称过重吗?”李元兴又问道。
里正回答:“估算,一亩有一千三百斤!”
一千六百斤,王及善一下就站了起来,这个数字实在是太惊人了。李元兴知道里正算错了,却也不说破。看着王及善亲自跑过去,查看那重量。
“五十四株,一亩为二千七百株。这是五十之一,这重量……”
李元兴在听着,王及善计算着亩产,一直到王及善算完,为一千三百斤这个数字吃惊的时候,李元兴才走了过去:“里正算错了,这个算法不是这样计算的!”
“当如何计算?”王及善心说,就算是错了,也不可能去掉整数,留个零头吧。
要知道大唐现在的亩产才是二百斤上下,良田精心打理也没有超过三百斤的。差一些,一百多斤的粮食呀。这是一千三百斤,一千三百斤呀。
老头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这种子,这种子……,王及善几乎就要开口要种子了。
李元兴叫过里正,拿起一个已经完全撕掉外皮玉米,将上面的玉米粒拨了下来:“要计算重量,光是算这个,怎么能连里面的棒子都算上呢,这要差多少呀。去,重新计算!”
新玉米的不好拨,但架不住人多,不仅仅是王及善的护卫,家丁上手了,就是王及善也要亲手试一试。
王及善是急着想知道,这真正的亩产有多少。
看着王及善那颤抖的双手,李元兴说道:“现是新鲜的玉米,这个还没有完全成熟,大约还要十天时间,今年下种的晚了些,等完全成熟了,晒干之后很容易就能拨下来。”
王及善只是点头,手却不停。
最后就差王及善这个了,只好交在家丁手上由家丁来完成了。
“这重新估算过,亩产是千斤了!”王及善一直在盯着看。
“这个,没有晒干。晒干至少再少三成水份。这是精种的,七百斤,这个数字,还算不错。”李元兴心中也在默默计算,这个数量放在现代去就是五百公斤的产量,也算是不错了,但如果肥料跟不上,那亩产一定会下降的。
李元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是精种的,要是放开了种,亩产五百斤也就算不错了!”
“五百斤,五百斤是大丰产呀!”王及善的语气提高了八度。
李元兴耸了耸肩膀,正准备说话,却看着里正等着正跪着那里感谢天地。哭里的稀里哗啦的。就是好几个亲卫都眼圈发红。
“五郎,不!秦王殿下,亩产二百斤,就要感谢天地。亩产三百斤,县上各级官员都会加赏,朝堂之上会在整个大唐通报其功绩。秦王殿下,您来说,就按您说的,这晒干了之后,亩产七百斤,应当如何?”
王及善有些激动了,他的激动不是为了大唐,而是为了他们太原王氏。
李元兴敢叫他过来,而且当着他的面称亩产,这就是会为分种子给他们王家。
别说是七百斤,就是三百五十斤,这也是巨大的产量呀。
李元兴摸了摸下巴:“这个,应该在收获的时候请皇兄来主持,顺便祭祀一下天地。”
王及善心里乐了,你李元兴真能胡扯着,关键的时候就差开话题了。这七百斤的产量,肯定是要让圣上来祭祀天地的。
但你李元兴难道就不明白,你搞出一个亩产七百斤来,你让大唐各权贵应当如何。
李元兴也在冷笑,心说世家也不过如此。眼睛里看到的就只有土地,和土地里那一点粮食的产出了,就算经商,也仅仅就是那点生意罢了。
“王老,你太原王家,一年就算不要田地,所得钱粮也会是现在的十倍。区区一点高产的粮食,不值得太原王氏激动。有了足够的银钱,还买不到大量的粮食吗?有了足够的银钱,你还装不满你王家的粮仓!”
王及善愣住了,猛然间他反应过来了。
李元兴这一番话,怕才是今天要谈的重点吧。
李元兴又说道:“还有一种粮食,不挑地,沙地都能种。亩产最低也到三千斤了,那东西还挺好吃。只是吃太多也就无趣了,我只是挑好的,当点心吃些。差些的,打碎喂了牛马。不知道王老听到这话,会如何想!”
“大唐在下,再无饥饿之人!”王及善一字一句的说道。
李元兴摸出一只烟,然后用纯钢的打火机点上,一边往棚子走去,一边说道:“开春了我再育种吧,最多一年给天下各州县都能准备一些种子!”
王及善快走几步追上李元兴,准备要说什么的时候,李元兴却笑着说道:“不如,先品尝一下这唐玉米如何,吃法多样。只是我最喜欢这种最简单的吃法!”说完,李元兴打开锅盖,从水里捞出来两个玉米,用竹筷从后面穿在玉米棒上,然后手持竹筷。
“就是这么吃,最简单!”李元兴吹了吹,让玉米凉了一些,咬了一大口,哈哈笑了。
王及善年龄大了,肯定是不能咬了。
但李元兴有办法,让亲卫用刀削了小半碗玉米粒:“王老小心,这吃法有些硬。”
王及善吃了两粒,其实他已经知道这粮食绝对不会差了,从锅里拿出来就有香味了。
第一百四十九节交粮税吧【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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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粥、玉米饼。
就当着王及善的面制作着,负责制作的厨子从磨玉米开始就由李元兴亲自指点着。
王及善有许多话想和李元兴谈一谈,并不是因为亩产,而是李元兴所说,太原王家的收入可增加十倍。
十倍多吗?
收入增加十倍,就等于是太原王家多了二十年的积累,这能说不多吗?
那么,李元兴想要什么?任何东西都不可能凭空得到。
可此时,似乎不是问这些话的时候,王及善反而冷静下来,暗想李元兴虽然年轻,却也是个极高明的人,他成功的让自己的心乱了。
而且也成功的诱惑了自己。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还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去思考。
这个思考就象是鱼在网中挣扎,越是挣扎却是被网绕的紧。
现在王家也一样,越是思考这个十倍巨利,作为王家家主的他就越想和李元兴聊一聊。反之,如何这个消息就这么传到王家去,怕是王家的族老们会齐聚长安,要自己给一个交待了。
秦王,可怕的年轻秦王呀。
“王老品尝一下!”李元兴亲自将碗放在王及善面前。
美味,无论是粥,还是饼,香甜美味。这种粮食,可称得上是好粮。
“八千斤精粮。”李元兴这时开口了:“王老拉七千斤精粮来,这里拉走十二亩的玉米。我李元兴会将种玉米的办法完全的教给你们王家,虽然不敢保证亩产七百,但亩产五百还是可以保证的!”
种子就这么轻易给了。
八千斤,可以种一万多亩,好好留种的话,来年就是十万亩,甚至更多。
“里正,十二亩。你示先就划好了。”李元兴给里正吩咐着。
王及善笑了笑:“五郎果真豪爽,那这样办。一万斤上等精粮,一百只羊,一百只豚,外加十头牛。就当是资助这农庄的娃娃们一心向学了!”
“好!”这点小钱,李元兴还真心不在乎。“明天来划地!”
王及善也给身旁的老仆说道:“明日,那些精粮要运来。如果不够,以加二成银钱送来!”换成钱也无所谓,王及善心说这来换种子他是头一家,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家。世家七大门阀,也都会换。
目测,李元兴这里的唐玉米少说也有三千亩,甚至更多。
看来不出三年,秦王庄的粮食的产量就足够整个长安用了,甚至还有大量的盈余。
“王老,到庄上喝一杯茶如何?我的茶清淡,却也别有滋味!”李元兴邀请王及善回庄,谈正事,自然是不可以在这田间地头的。
“秦王茶别有风味,自当品尝!”王及善将李元兴对于大唐而言独有的饮茶之法,称为秦王茶。李元兴连忙说道:“其实茶叶都是一样的茶叶,只是方式不同罢了。如果大家喜欢的话,这制茶之法同样可以让世人知道,叫唐茶更合适!”
王及善笑着点了点头。
秦王不爱财,这话满长安都知道。但细想起来,准确的说是秦王看不上这点小钱罢了。秦王随便那一次出手,都是低于百万贯都是决计没有的。
李元兴的马车太小,而且王及善也不认为自己合适与秦王李元兴座一辆马车。
在田间,可以称呼五郎。
但进了秦王庄,自然还是应该称为秦王的。
刚刚靠近秦王庄,就听到里面阵阵呼叫着,似喊杀,又象是在打架。
“去看看!”李元兴示意马车转向,没有直接去自己的会客室,而是向着喊杀声传来的方向而去。远远的就下了马车,步行靠近。
王及善跟了过来,纯粹只是好奇罢了。
秦王庄的东演武场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喊声。
见到李元兴出现,军士们立即让也一条道了,可距离李元兴远一些依然在高喊着。
城边,武曌坐在苏暗的肩膀上,更挥动着手中的小旗。因为距离远,她喊的声音根本就听不到。再看武曌手臂上绑着一条白色的布条,另一边指着场上大骂的老狼手腕上有黑色的布条。
方形的场地上,两队人正在拼命的冲撞着。
老狼的叫骂声更大的,只听着老狼大骂傻蛋。
橄榄球,武曌真是会玩呀。李元兴笑着拉过一个军士小声的说了几句,那军士飞快的跑到老狼跟前低语几声,老狼在换人的时候下了几条命令。
侧边,假传,围挡,过人,下底!
得分!
老狼笑了,向着李元兴远远的行了一个军礼。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发现了李元兴。
整个场中都静下来了,因为李元兴的出现,军士们不知道自己现在作的事情,是不是会让李元兴不高兴。
而武曌发现李元兴,用手中的小旗指着李元兴:“这不公平,你不能教老狼黑招!”
“明天陪你玩。”李元兴笑着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在李元兴离开大约一百步之后,大喊的声音再次震天而起。王及善看到了,那个就是武家的傻丫,可这会却丝毫也不傻了。而且远远的比三岁的丫头聪明许多,似乎那白色一队就是她在指挥。
而李元兴却用计击败了她。
“秦王殿下,不知这是何种技击之阵?”王及善问道。
“不,这是一种游戏。就象马球一样,不光是靠身体强壮,也是有非常多的技巧,还有战术的。丫头倒是爱玩乐,不过军士们也喜欢,倒是件好事!”
李元兴没有解释细节,王及善也不好再去问太多。
到了李元兴的会客室,李元兴选择了铁观音,由他亲自来泡茶。屋中只有他和王及善两人。倒上茶之后,李元兴开门见山的说道:“太原王家,交粮税吧。十之一,或者是十之二。这个粮税,可用粮,也可以用钱!”
“士有免税!”王及善回了一句。
这个士,就是士、庶中的士。
指的并不是文士,或者别的什么,这是一种身份地位,士族指的可不仅仅是世家门阀。
别说是七姓十家这些大门阀,就是象魏征、李靖等勋贵与家族通婚之中,也是首选山东士族,绝对不会和庶族通婚。
“王老说的是怕交了税,就与庶族无二了。士族本来就是特权阶级,所以绝对不会和普通百姓相同。但王老应该明白,这个税代表着什么?仅仅是面子上的问题,倒是好解决。但实质上的问题,却是解决不了的。”
李元兴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王及善是大儒,读的书比起李元兴只多不少。唯一差的就是李元兴生活在一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所吸收的各种知识更杂,而且后世的见识更深一些。
“老夫想听一听秦王高论!”王及善的语气也是十分严肃的。
有些事情,是退让不得。
但是,士族只要保住面子问题,再加应该有的特权,其余的倒是其次了。
李元兴指了指脚下:“这里是秦地,古有秦皇,威服四海。但秦只存在二世。其后,大汉兴,威摄四海。更有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样豪迈的传世之句。但汉亦消亡,三国之乱,晋灭。可以说,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
李元兴说到这话的时候,王及善脸色发白的站了起来。
李元兴笑了:“别怕,本王在皇兄面前,还一起讨论造反。为何会有造反,大隋为何而消亡!”
王及善真是怕了,因为谁敢讨论王朝的消亡。
更何况,李元兴那一句,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这话是诛心之语呀。
“其实造反这种事情,就象放火。在枯木成林的地方放火,和雨后的林中放火是完全不同的。”李元兴继续讲着,王及善甚至想逃走了。
这话传出去,怕是会连累整个太原王氏,这是诛心诛家的话呀。
“你怕了,你为何怕。你心中还是不敢与皇权对抗,所以你才会怕。但是,本王说一句,你摸着胸口自问。逼急了,你会如何。兔子急了还咬人,狗急了还跳墙呢!”
王及善卟通一下跌座到椅子,已经是冷汗直流。
李元兴说的句句在理,那怕是违禁之话,却也是大实话。
“大汉朝就是灭在世家圈地上!”李元兴又一句狠话:“因为大世家把地圈了,庶民无地可种。大汉朝更是无税可收,所以大汉朝灭了。试问王老,你太原王家会不会圈地,占地呢,隋末之乱,荒地有多少!”
王及善已经说不出话了,他不敢说,因为任何一句都是杀头的重罪。
就算王家不怕李氏皇族立即下狠手,可他个人怕呀。杀他一个,并不代表着诛灭太原王氏。所以其余各世家会保王氏,但不会拼上一切保他。
“你怕了,你心里一定非常害怕。一句话,你都知道大汉朝圈地亡国,难道别人不知道。说句难听的,这是明知道这样的矛盾会引发世家与皇权的危机,那么为何从来没有人解决呢,难道只因为是一个士、庶吗?”
王及善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秦王殿下,某服了!……但粮税绝计不会交!”
第一百五十节手中沙【四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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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兴真想指着这老匹夫骂呀,话都说到这份上,竟然……
最可恨是,竟然还是说话大喘气,先前的话李元兴就以为王及善已经同意了,可是大喘气之后,竟然结果却是决计不会交税!
“好,好你个王老头!”李元兴想骂人了,气呼呼的在那里喘着粗气,可毕竟是身为秦王呀,这骂人也不能骂呀!
王及善心中反倒是乐了,很好,你秦王李元兴总算也有生气的时候,你不温不火还让人猜不透,发火好,发火至少老夫知道你生气了。
啪……
一个表章被李元兴重重的摔在桌上。
“本王也会上表章,不要小看本王的智慧。”李元兴的语气平静了许多,带着笑容看着王及善。王及善一伸手拿过表章,一边说道:“整个长安都没有人敢小看秦王殿下的智慧,突厥一战,秦王殿下名震九州。”
李元兴又坐下了,继续泡上茶:“不急,慢慢看。写得不好,有说的不清的本王慢慢解释给王老您听!本王的表章之中,没有提及士族半句!”
王及善慢慢的品了一口茶,开始读李元兴的表章。
李元兴的表章不能懂,文字没有半点古雅之意,虽然作为大儒,王及善倒是认为自己礼部的属下每一次这样写报告,文字多了,读起来也轻松一些。
果真,一字没提士族。
但,字字针对士族,釜底抽薪之策,一个字毒呀。
长安城有一句名言,出自秦王殿下之口。杀人不一定用刀,羊亦可吃人。
那表章第一条,就是禁止私自买卖田地。理由是,战乱已久,大唐初兴,田地荒芜。禁止买卖土地可保证土地有产出,不会移作他用。
好,好狠。这禁止买卖土地了,世家想得到土地靠什么,难道是靠皇家的赏赐吗?
再第二条,不止是狠了,而是黑!
李元兴表章上写的意是,庶民自然是要交税的。天下荒地极多,新皇登基自然要赐福天下臣民。所以,庶民可开荒,免税一年,半税一年。为了鼓励开荒,任何庶民只要种田就要交田税,不可豁免。
然后就是,秦王庄几万农户,愿意交税。
看似这是收庶民的税,与世家无关。
可庶民都去开荒了,谁给世家种田,难道还要世家自己去种田吗?
紧接着,最最狠毒的第三条,更是大杀招。
丝毫不提税的事情,只说天下荒地居多,大唐子民不可让田地荒芜。任何有主荒芜之地,头一年处罚同等田地二成产出,第二年处五成,第三年田地收归国有。
这不是税,这是罚。
王及善老脸抽了抽,用力在桌上一拍:“秦王好狠!”
“好吧,这表章不知道那里与国法有背,那里与圣人言不合,那里得罪了士族们。难道士族们不交税,还要让庶民免税,那大唐国库税收从何而来?”
李元兴表情平静的反问着。
王及善也不顾及什么秦王了,什么身份的差异了,挽起袖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连环三计,一计套一计,不用三年,世家就只有买奴种田一条路了,可买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想来你肯定会再上一个表章,给买奴加上很大的限制!”
“啊!”李元兴一副极惊讶的样子:“王老高明!”
然后从桌下又拿出一个表章来:“大唐子民,怎么能随便为奴呢,所以上天有德!”
“停,你不用说了!”王及善用力一摆手,连秦王的称呼都没有说。
李元兴继续倒着茶,王及善却猛的一转身:“告辞!”
“别急,还有两件事情!”
“秦王明示!”王及善一拱手。
“明天记得让人来划地,还有把精粮拉来。约定好的事情,自然不能违约!”
王及善愣住了,刚刚不是吵架了吗?刚才不是吵翻了吗?这会是什么意思?
带着疑惑,王及善看着李元兴问道:“难道,秦王接下来,还要谈煤的事情?”
“这是自然,不仅仅是煤,更重要的是路。长安到太原需要一条直道,否则太原的煤只能在太原周边卖了。这条直路,自然是谁受益,谁多也一份钱了。总不能,你们挣钱,让国库出钱修路吧!”
李元兴说话的语气,就象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王及善突然感觉到心口有些痛,一口气捂在胸口上。
这太古怪了,秦王难道就没有把粮税当回事,只当是提一提,成不成无所谓吗?
突然间,王及善感觉自己看不懂这个秦王了。
李元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极小的木盒,推到了王及善面前:“丹参丹,心脏不好,疼的时候吃一粒,管用。这药方我给了孙老道,估计他个把月时间也能炼制出来,所以安心用,这个没有副作用!”
副作用是什么?是药三分毒,应该是这个意思了,此药毒性已经化解。
王及善也没有客气,打开小盒吃了一粒,然后坐下了让心中平静。很快,胸口那不舒服的感觉就消失了,果真是好药。
“此丹何价!”
“要付钱呀,不用。一事归一事,粮税之事谈不好就再谈,煤是煤的事,粮种是粮种的。一事归一事,不要扯到一起去。所以,休息一会气顺了,咱们接着吵!”李元兴一副认真的样子,还给王及善倒了一杯白水。“吃了药,不要喝茶了!”
哈哈哈,王及善大笑着。
好一个一事归一事,这话可能有人说过,但真正作到的有几人。
“语烟要嫁过来了,咱们吵架的日子在后面。所以,一事归一事。”李元兴这算是一句承诺吧。同时也是在告诉王及善,有些事情可以让王语烟参与,但有些事情,一个小丫头还扛不起重活着。
“好,好,好!”王及善连说了三个好字。
李元兴还要说什么,王及善却一拱手:“今日先到此,这表章可否给某!”
“可以,不过还有一样礼物,王老看过再走不迟!”李元兴暗自松了一口气,和王及善说话太累了,每一句话都要思考半天,生怕说错了。
李元兴发现,自己说话是越来越慢了。
这时,在李元兴的命令下,秋香捧着一个托盘进来,而盘中放着的是洗干净的河沙。
“沙?”王及善有些不理解了。
李元兴站了起来:“王老试一试抓这些河沙,不知道怎么才可以抓的更多!”
王及善还是有些不理解。
李元兴伸出手来,捧起了一把:“捧了,沙最多。”然后用一握,松松的抓着:“轻松的抓着,虽然少了些,但也不算少。”说完,李元兴手紧紧的握紧,沙从指缝之中流出,最终当李元兴再张开手的时候,就只有手心一点了。
“抓的越紧,流失的越多!”李元兴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背着手,头微微的抬起。
王及善没有说话,盯着那盘沙看了好一会,突然伸手接过了托盘:“某告辞!”说罢,大步向门外走去。
王及善离开了,李元兴坐在椅子上感觉到阵阵头痛。
不是那种为难的头痛,而是用脑过度头发涨。
不知道何时就在外面的武曌进来了,看到李元兴一只在按额头,用手中的小竹板在秋香的腿上打了一下:“没眼色,还不快去给秦王按按头。”
秋香急忙告罪,然后去按李元兴按摩头部。
武曌有些吃力的爬上椅子,手支在桌面上:“我替你跑一次长安如何?”
“你能确定分寸?”李元兴问道。
“不能说一定不要说,能说与不能说的也不要说。就算是能说的,也要思考再三后,有选择性的说。”武曌很严肃的说着。
李元兴默默的点了点头,在大唐,说话还真的需要这样。
特别是现在秦王这个身份,当真是不敢乱说话。
示意秋香扶自己坐直,然后李元兴从衣领处解下一个小黑盒子,就是一个微型的数码录音机。然后让秋香交给武曌。
接过录音机,武曌突然抬头看着秋香说道:“今晚上,你留下陪秦王吧,秦王累了!”
说完后,武曌恶狠狠的瞪着李元兴:“记住,你欠我的。”
秋香脸羞的通红,她深知武曌在秦王府的地位。李元兴却有些意外,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倒是武曌心里明白,这一天总会来,秋香是不可能送出去嫁人的,算了,自己就大方一次吧,先适应一下,反正后面还有七个,甚至更多呢。
突然,武曌笑了,笑的很诡异。
鬼知道有什么坏点子,李元兴也懒得去想了,亲自在门口喊了一声:“老狼!”
“在!”老狼总是神出鬼没的,在李元兴需要的时候,永远都会在最快的出现。
“用本王的马车,派一个百人队送武曌去长安。一直要送到我皇兄,或者是皇嫂面前。然后安全的给我接回来。要挑可靠的人!”
“得令!”老狼退着出去了。
李元兴这才对武曌说道:“没有本王的马车,你进不了皇宫!”
第一百五十一节夜深沉【四更之二】
什么是无眠之夜!
武曌认为真正的无眠之夜,就是自己幸福的在睡觉,而那些正在算计自己的人睡不着。或者说,自己正在算计的人睡不着,这就是无眠之夜。
事实上,这一夜是应该是针对李元兴而言的。
李元兴的卧室之中,温香软玉,一室春。秋香用手肘支撑着自己,在月色下看着已经熟睡的秦王李元兴。
对于秋香而言!
幸福那怕只有一瞬间就足够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低贱的奴隶。
李元兴累了!脑子累,因为与王及善谈话太消耗脑力了。心累,因为事情有些多,不但要一一理顺了,而且马上会有更多的事情出现。北方草原的军队与客人都要回来了。人累,这个纯粹是自找的,他累当真是活该。
美女在侧,他累点是应该的。
至少李元兴睡的很香,因为他的原因许多人睡不着。
今夜许多人无眠,秋香至少是幸福的睡不着。
但其他人睡不着,绝对不是幸福的。
大唐皇帝李二眼睛通红,来回不断的在书房中来回走动着,书桌上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正在循环的播放着李元兴与王及善全部的对话。而武曌则爬在大唐皇帝的龙椅上睡着了,身上盖的是大唐皇帝的龙袍。
小黑盒的用法大唐皇帝李二已经学会,这东西很好用。
而且还可以将某一句话单独的重复播放着,特别是王及善那一句。某服了,但粮税绝计是不会交的。
软的,硬的。利诱的,威胁的。
连李二都佩服李元兴这口才了,放在战国时代绝对可以列入纵横家的级别。
可王及善却丝毫也不动心。
“报!”门口有声音。
“进来!”李二伸手关掉了那个小黑盒,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一个身穿侍卫服装的中年人入内,躬身说道:“圣上,安全司的人来报告,七世家齐聚王家,去了五个家主,十八个家老,唯一没有去的就是崔家崔君肃,他此时正在户部夜审兵部的赏赐,还有秦王殿下提及的羊奶价格!”
“恩,倒是没有忘本!”李二微微的点了点头。
崔君肃他不敢忘记了自己的工作,兵部的赏赐他不敢怠慢。而羊奶的收购价格他更不敢,这关系太大了。不仅仅是关系到许多勋贵的利益,更是关系到大唐对草原的战略。六部光是羊奶价格的分析表册就有上百份了。
所以崔家去王家的,是两位家老,而且是分量极重的两位家老。
一位是崔君肃的父亲,崔家上任家主。另一位是崔莹莹的父亲,也是崔君肃的亲哥哥!
王家,大厅之中灯火通明,正中的位置上摆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一盘沙。
大唐秦王殿下的手中沙。
“一个注定传世的典故!”年龄最大的卢家家主开口说道。
王及善站了起来:“今夜咱们是明着聚会,圣上必然是知道的。要是放在一年前,这样的聚会不知道会有多少不安,但这一次,圣上怕是很希望咱们可以聚一聚!”
“此言大善!”李家家主也笑着回应。
王及善已经将今天与李元兴所有的谈话内容全部都讲了一次。
非但讲了很详细,而且另外六家也仔细询问过细节,李元兴这口才可比苏秦张仪了。
“王老当是已经要答应了吧!”崔氏上任家主慢吞吞了说了一句。
“是!所以不再在留在秦王庄了!”王及善丝毫也没有一点掩饰,因为他当时真的差一点就答应下来了。“不过,老夫认为秦王还有后手。他利诱,威胁之后。以老夫的观察,秦王此人智慧极高,他定有后招!”
崔氏上任家主此时说道:“后招必是,平衡!”
“平衡!”当下有几个年轻的有些不解,他们在家族身份不低,但不代表他们就比别人聪明,而且见识,经验,处世。与这些老的快入土的相比,依然还是有差距的。
“士,不仅仅是我们七家,军方李靖、程知节、李绩。老秦王府,长孙氏、房家、杜家,也都是士。所以秦王此人非常高明,他利诱王家,威胁王家,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要出手的,就是平衡。”
崔氏老家主年龄实在大了,说了几句话就喘了起来。
王及善亲自送上温水,然后接口说道:“这个平衡,应该是皇家,士家,庶民的平衡。唯有秦王府超脱世外,秦王不在乎。此时,倒是明白当年圣上封其为秦王的真正原因了,那就是,秦王此人,必定会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不如封就封极贵,赏就赏极势!”
“不知,秦王会如何去作?”又有人问道了。
王及善笑了,从衣袋之中拿出一个小木盒来:“此丹名为丹参丹,年老了,总是会心口痛。这是医无可医的毛病,可一丹服下,心痛很快会缓解。”
突然说药了,许多年轻一些都不理解。
崔氏老家主看到王及善冲着他微笑,也笑了,到了他这个年龄,心脏比王及善还差。
就算是常年补药吃着,也不敢有丝毫的激动,就是走的快些都会胸闷!
“老夫带孙女去救药!”
“有劳了!”王及善长身一礼。
其他几家也明白过来了,都纷纷起身一礼。
劳烦一个七十岁高龄的人出马,这礼节是必须的,而且只有这样的老人家才能够从秦王那里得到最实在的答案。
长安城夜里会宵禁,天明的时候王家的客人才离去。
李二拿那个数码录音机已经没有电了,武曌就坐在李二的龙案上吃着早餐。
“下一步呢!”李二问武曌。
可问完,他就后悔了。这还是一个小丫头,问他有什么用,帮李元兴跑跑腿还行,这种大事他能行吗?
可就在这时,武曌抓起了那个小黑盒子,速度极快的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一个黑色的方块给换上,然后又将一个蓝色的小片从小黑盒中取出,换了一个插了进去。
接下开关,里面传出的李元兴的声音。
“皇兄,臣弟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拳头缩回来才可以打的更重。所以,臣弟认为,皇兄可以作一个姿态,设置谏阁,寒门官员在谏阁之中,可谏天下事,皇家事,错亦不加罪。当然,他们谏的听不听就是皇兄的事情,给他们一个谏言的机会。这是广开言路的名君所为,请皇兄定夺!”
到这里,武曌又把开关按下去,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李二在书房之中来回的走动着,良久,用力的点了点头:“五郎果真高明!”
“丫头,那么对士族呢?”李二又问道。
武曌又按下开关,李元兴的声音再次传来:“看来皇兄是同意刚才的意见了,士族比较麻烦。可朝堂之上九成是士,天下百官,七成是士。所以皇兄就算是不痛快,这次也要退这一步了。”
“退,退一步可行!”李二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皇兄,成立百英阁。选择士族一百名士入阁,天下大事,律法变动,百英阁都可以去管上一管。反正朝堂之上,他们也会吵,也会争。一百名朝中大员,七大世家可以占多少,长孙家,房先生,李氏皇族。还有那魏黑子,这些未必会与士家一条心。这百英阁,就是把朝堂之上的吵架搬到一个新地方,皇兄高兴了,去听个热闹,不高兴了只听一听意见。”
李二这次没有立即表态。
李元兴这个提议不错,相当的吸引人。
可是这百英阁的入阁条件,除了是士族之外,是不是还应该加上一点什么。
再有就是权利,给他们的权利要多少才合适。
高了,对皇权不利。低了,这设立却没有什么意思了。
武曌这时拿出一个小纸卷:“妙招!要赏赐一件宝物的!”
“赏,丫头随便选!”李二笑呵呵的接过纸卷,心说这贪财的小丫头呀。可纸卷却是两个,一个写的就是宝物的名称,显然是上次入宝库就看好的。
而另一个,李二真心是笑了。
六部!
李元兴玩的狠呀,六部分司,各司其职,司下再分设院。六部尚书为主职总管各部职司,侍郎增加为四位,分管各司。
“好一个分管各司!”
原本的侍郎就是给尚书打杂的,尚书命令干什么就作什么。
现在有了自己的职权,那侍郎的地位却是大大的提高了,而六部再分司,尚书的集权自然也分散了,不可能一人把持一部这种事情。
再往纸条下面看,李元兴写道:“分司之事,百英阁可讨论!”
“好,好,好!”李二是政治斗争的高手,你们这些士家相互之间不斗,自然就会来斗我们兄弟两人了。
想到这里,李二拍案叫好。
“来人!”李二除了赏赐给武曌想要的那一件,还赐了上好的蜀锦十匹,外加禁宫金牌一面,武曌可以随时进宫来,那怕是夜里都会允许进宫。
武曌心满意足的坐上马车,抱着宝贝回秦王庄了。
李二则换朝服准备上朝!
第一百五十二节星空【四更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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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皇帝李二心情不错,这清水煮的玉米味道很好,这个名字也起得好,叫唐玉米。
来到朝上,李二的表情一直很轻松,原本那一直拖着没有同意的恩科请求也批准了,时间就订在腊月初八,每个考生还御赐腊八粥一份。
一个原本已经计划要处死的,原建成余党也改为流放了,家人年龄不满八岁的,特别赦免。而且没有给奴籍。李二这个反应,真正把几位大员吓住了,特别是王及善,整个朝会的时候都心乱如麻。
一定有后招,一定有!
秦王李元兴对人仁厚,但对事却是极凶恶之人。
不出招则已,出招就是血流成河。
秦王李元兴的马车进了皇宫,而秦王却没有在车上,那么只有一个解释,昨夜李元兴给了大唐皇帝一份重要的情报,或者是极狠的点子。
看来,要马上作决定了。
这一步要如何退,退了可能得到什么?士族们必须作出选择了。
王及善在下朝的时候,约了长孙无忌,理由是有新到的鹿肉,请长孙无忌一起品尝。
士族,长孙无忌也是士族。而且还是皇亲,妹妹是大唐的皇后,所以有些事情他是需要回避的。
但这一次,长孙无忌也认为自己应该赴约了
士族的事情,李二都没有与长孙无忌提及过,这不是不信任,而是长孙无忌代表不了整个长孙氏,一个大家族的利益,不是某个人可以随便决定的。
但王及善为士族之事找长孙无忌,长孙无忌为了长孙氏,就必须赴约了。
此时,崔氏老家主由崔莹莹陪着,以求药为借口来到了秦王庄。
秦王庄门口,老狼正黑着脸训话,在老狼面前的是几百个家丁,这些都是那些工匠的家人,但手艺没有学成,先干些杂活的。
崔氏老家主只听到老狼喊一车马粪二文钱,两车羊粪五文钱的话来,然后运过来,再给加五成的运费,有多少收多少。整个长安,只要往这里运的,到了就结帐。
再往后说什么,崔氏老家主就没有再听清了。
“莹丫头,他们在说什么粪?”
“是马、羊、豚的粪,似乎说羊粪价最高。可能是秦王殿下要人清理……”说到这里的时候,崔莹莹也感觉不对,因为李元兴养大量的羊呀,就亲卫队那些马,自然有人专门去清理。
不明白!可也不好问,毕竟崔莹莹还不是秦王妃。
秦王庄的后院还需要十天才完工,整修与布置需要十天时间,所以婚期还在一个月后。
更何况,这一次名义是来求药的,问太多不相关的事情没有必要。
“崔老先生!”秋香出来迎接,她头的发髻让崔莹莹的心中一惊。只听秋香说道:“秦王殿下还在书房,先请老先生去会客厅。秦王殿下立即就会出来!”崔氏老家主微笑着点了点头,却没有让家中老仆打赏秋香。
换在任何一个地方,来迎接客人的家仆都会被打赏。
以崔老家主的身份,也是这家中主人级别来迎接。可秦王庄唯一的主人就是秦王李元兴了,所以秦王贴身侍女来迎接也算说得过去。
不打赏,不是因为秋香的身份。
而是因为秋香身上的饰品放在长安,至少价值百贯了。十文钱的打赏,已经没有必要,拿出来反倒不合适。
靠近李元兴书房那个小院时,隐约的传来琴声。
这琴声刚硬中带着柔和,柔和之中带着金戈之声,仔细听来,却是有着浩瀚之感。
等进入会室厅,那琴声更是清晰,崔莹莹听着入了迷,就是崔老家主都闭着眼睛轻轻的在腿上敲击着节奏。
此时的李元兴正坐在书房的躺椅上,这刚刚调试好的音箱通上电,效果还不错。
要是放在以前,李元兴才不会听这些纯音乐的东西。
他享受不了。
这是叶秋霜选择的,用最高音频考在移动硬盘之中,一首钢琴曲《星空》而此时,李元兴却当真被音乐所包围了。不是因为大唐这里太空虚,也不是因为李元兴休养提高了。而是音乐真正可以让身心放松,让人减轻压力。
一直到秋香在外面敲门,李元兴才关上了电脑。
“崔娘与崔氏老家主来访,说是求药。”秋香也不能随便进这个屋子,这屋只有武曌一个人可以进来。而秋香进屋打扫的时候,许多东西都已经收了起来。
他们来了,求药吗?
李元兴想到应该会有人来,但是没有想到是七世家之首的老家主亲自到访,这个分量就重了。李元兴对秋香说道:“去吩咐一下,准备茶点。”在秋香准备离开的时候,李元兴又问道:“武曌在那里?”
“小娘子在后院,她说要有一个戏水之处。正在亲自指挥工匠作活呢!”
“恩!你去吧!”李元兴打发秋香离开了。
说实在的,崔莹莹出现,李元兴还真的有些担心武曌会胡闹。不过,又想想,崔氏老家主在这里,武曌也不会没有分寸。
秋香离开之后,李元兴打开柜子在里面挑了一件东西拿在手上。
会室厅!
“崔老到访,本王失迎了!”
相互见过礼后,重新坐下。崔老家主说道:“殿下好设计,这椅子坐上极是舒适。”
“崔老过奖了!”李元兴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上拿着东西放在桌上,对崔莹莹说道:“这是送你的礼物。”说罢,摇了摇后,然后将钥匙转动了几圈,放在桌上,这是一个音乐盒,此时正发出美妙的乐曲。
而上面的玻璃球内因为李元兴摇动,所以雪花飞舞,中是的小人正在雪中起舞。
“此物名为飞燕踏雪。”说完,将音乐盒推到了崔莹莹近前。
崔莹莹赶忙起身,施一礼:“谢殿下赏赐!”礼毕,赶紧将那音乐盒拿在手上,爱不释手,宝贝的不得了。
此物不可量价,崔老家主脸上也多了一层微笑。
“秋香,带崔小娘去挑选一些唐玉米。”李元兴这已经是在把人往外支了,崔老家主想到那一句,一事归一事的话来,也对崔莹莹说道:“去亲自挑来,听闻秦王殿下的唐玉米是仙粮,能品尝自然是极佳!”
崔莹莹也不笨,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避开了。
玉米呀,全当看新鲜吧,也顺便在秦王庄转一转,自己将来会是自己的家。
会客厅内只有李元兴与崔氏老家主的时候,崔氏老家主说道:“秦王殿下刚才的曲子非同凡响,不知是何乐器!”
李元兴自嘲的笑了笑:“那乐器我不会,之前听也不听不出美妙之处。乐曲名为《星空》有时候累了,听一听倒是不错。”
秦王李元兴是星君,自有神妙之法,就如同那个名为飞燕踏雪的神物。
内中雪花纷飞,自有美人起舞。
飞燕,赵飞燕,自是汉时美人,此舞却是精妙。
崔氏老家主品了一口茶,他知道今日来并不是为了鉴赏音乐而来。
“秦王让我士族退一步,这一步退的却是极大的。虽不敢说伤筋动骨,可我士族与庶民还有何区别?”
要面子,这老家伙是来争面子的。
“不知本王的表章如何,可否执行?”李元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崔老家主笑了笑:“执行与不执行,全是圣上一念之间,不是老朽有资格所言的。”
“那么,会有人劝谏吗?”李元兴追问了一句。
崔老家主没有回答,言下之意就是,圣上要执行,臣子们自然会死命反对,这是根本的利益与颜面之争,容不得半点退让。
李元兴又说道:“如果这个表章的决定权在士族呢?”
“如果……”崔老家主刚刚开口就闭嘴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想错了。刚刚听到李元兴这问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士族应该如何。可转念一想不对,秦王李元兴不会问这种废话,再仔细一想后,崔老家主反应过来了。
然后崔老家主反问:“这表章之事,如果不是圣上作主,难道还能由士族作主吗?”
“为何不可,至少有些事情本王放为士族可以作主。当然结果要上报圣上,圣上自然有否决的权利,也有赞成的权利!”
李元兴的话开始说到重点了。
崔氏老家主知道李元兴在利诱,威胁了王及善之后,肯定还有后招。
这个后招必然是可以中和世家与皇权矛盾的办法,世家与皇权千年来的矛盾,在不断的斗争,不断的相互利用,不断的相互妥协,不断的相互合作之中已经千年了。
隋末之乱,世家受损极大。
可受损再大,世家依然还是世家,财货少了许多,田地少了许多,但世家的底蕴还在。大唐现在朝堂之上九成都是士族,各州县官员七成都是世家子弟。
“秦王殿下如果真的可以保证士族权与利,那么粮税不是不可以交的,换个名目总是可以的。这一点,老朽是代表士族对秦王殿下说的!”
第一百五十三节大唐百英阁【四更之四】
李元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事情还算是顺利,世家所想要的就是特权。
这个特权首先是身份与面子,与普通庶民不同的地方。
“事情分三步走,第一步本王承诺提高士族的身份,第二步有些士族的特权要调整,比如杀庶民可以钱免罪这样,死罪可以,但活罪不行。至少也要流失,鞭刑之类的,否则一个士族身份,还不成为祸国之人!”
李元兴已经开始提出自己的想法了。
崔氏族长微微的点了点头:“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一点老朽可以答应下来。那么第三步如何?”
“国法,族法,家法。三法必须由国为尊,只有一些特殊的可以族法优先!”
崔老家主点了点头,李元兴至少没有漠天胡说,说的话也在情在理。
“那么秦王殿下,老朽就要问了。就依这国法、族法、家法而言,如何来定义,那一条国法为尊,那一条家法可以先执行。”
李元兴摇了摇头:“这个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至少我认为,不孝大罪,可以家法先执行。”李元兴先提到家法,自然是给了崔老家主一个面子,毕竟在大唐,各人都是先有家,后有国。
家为先,国为后的。
李元兴提到不孝大罪,可家法先行处罚,倒也是合情。
“再回过头说第一条!本王准备成立一个百英阁,由一百位士族英杰组成,就拿这表章来说,百英阁先审,可批复。然后拿出意见来,再交由圣上终审,如果圣上有不同意见,则与百英阁中选出的三位阁老讨论,然后再审核。这个流程,也可以由百英阁提出方案来。百英阁如果全体反对,也可以阻止圣上的一些决定。”
李元兴说完,崔老家主当真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秦王李元兴果真是一个狠人,这是让皇家作出极大的让步来呀。这给予士族的已经不仅仅面子,甚至还有一些实权。
“秦王殿下。”崔老家主语气变了:“老朽大胆问一句,圣上什么样的决定,可以强行驳回?”
李元兴为崔老家主倒上一杯茶:“比如,前隋那位,消耗巨资游江南。”
崔老家主默默的点了点头,这种消耗国力败家的行为,自然应该是强力反对的。
可李元兴接下来一句,却真正是触动了崔老家主:“还有,比如前隋那位。不顾国力强征高丽,这样的事情……”李元兴说到这里停下了,崔老家主有些激动:“应当如何?”
“驳回!”李元兴语气坚定的说了一句。
崔老家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秦王殿下。老夫在此保证,如果圣上能答应这样的决定,崔家第一个献上粮税,只须改个名目,叫助国献粮!”
“圣上那边,本王自然会去说服。还有两个细节,如果谈好的话,再下次谈及此时,就放在大殿之上了。”李元兴已经得到想要的结果,事实上李二已经同意了这个提议。
其实还有一句话,全票反对,或者全票通过,这个机率实在太低了。
“第一件,要给庶民一个机会,一个发泄的机会。所以,本王认为,还要设立一个谏阁。可谏天下事,谏者无罪。”
李元兴说完,崔氏老家主微微的点了点头,可心里却笑了。
谏阁,谏有用吗?
昏君不听谏,明君不用谏。让庶民们喊一喊也好,天天谏吧!
李元兴却深知这个谏阁的厉害,士族们还看不到这个谏阁的恐怖之处呢。日后,谏阁在配上报纸,绝对是百英阁相对抗的一个势力,不要小看寒门士子,更不要小看庶民的力量。
但眼下,这话那里敢说破呀。
舆论是什么?只要以后信息传递的速度更快了,才会真正的显出威力来。
舌头是可以杀人的,唾沫是可以淹死人的。
“秦王英明,是应该给天下人一个说话的机会,明君自当兼听天下!”
“那么本王就说第二条了,这百英阁有三位阁老,要在百英之中选出。推选的办法由百英阁决定。还有就是,百英阁中,六部尚书的位置、太子太傅的位置、军中大将军的位置,皇族也要留三个位置。其余的位置如何选定,百英阁也要有一个章程。”
李元兴说着,崔老家主心中也在计算着。
皇族的三个位置不多,六部尚书怎么可能不入百英阁,这个也合理。大将军也是士族,不给他们留位置,却也不合适。太子太傅倒也是重要的人物,可以给。其余的位置还有八十多,这个在选择上,倒是有些难度了。
不过,既然称为百英阁,人数少了也无法满足天下士族的要求,李元兴这时又说道:“阁员的更替,要有章程。日后如果在增减总人数,也要有个说法!这没有规则,不成方园。”
“自当如此!”
李元兴这时站了起来:“崔老是代表士族而来,本王给的是承诺,不知道崔老如何?”
崔老家主也站了起来:“如果圣上依秦王殿下的意思下了圣旨,那么七天之内,我崔家就带头把粮税送入户部。另外六家也一样,而且绝对不圈地逼民。”
“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崔老家主已经很满意这个结果了,各退一步,都得到想要的结果。
李元兴松了一口气:“既然说定了,那么崔老家主还是回去转告一下各家。元日,百英阁要完全组阁,元日!”
元日!李元兴说的肯定不是普通的一号。
崔老家主明白,这是皇帝改年号的头一年的第一天,在这个日子百英阁要完成组阁,也是为了庆祝圣上元年。
这个要求不过份,虽然有许多事务要处理,但还有四个半月时间,应该够用。
李元兴心说,老头你要不以为还有四个月时间就够用了,谁入阁,谁不入,你们有的争呢,本王就不相信你们士族就是铁板一块。
崔老家主离开了,崔莹莹自然也一起离开。
武曌则出现在会客厅中:“那崔莹莹还挺漂亮的,我很吃醋!”
李元兴没有理会武曌,只是冷笑几声:“老头子答应本王的提案了。”
“你的方案应该是明朝内阁制度,只是把人数扩大了几十倍。放在咱们那里,就是议会。”武曌自然知道李元兴干了什么?
李元兴笑了:“议会是个打架的地方!”
“他们自然会打架,不过你有麻烦了。而且是**烦!”武曌诡异的笑着。
李元兴当真很紧张:“什么**烦?”
“你布置了一千好几百个沼气池堆肥,倒是汇入一条管道通往秦王庄来。你以为几百个厨房的消耗就能把这一千好几百个池子的沼气消耗掉吗?我去后院给我弄浴室的时候,特意去检查了几个,如果最近几天都是好天气的话,估计会爆上几个吧!”
武曌很得意的说着。
在大唐,李元兴已经是极优秀了。所以一但找到李元兴不足之处,她就十分得意。
李元兴的秦王庄,固定的近卫军一千六百人,加上辅兵也就是二千人。工匠现在已经有八千多人,再加上工匠家属,就有三万多人。不算农庄那里,光秦王庄就有四万人的消耗。
再加上养的马、猪。特别是猪,李元兴这里数量巨大。
堆肥的沼气池已经满了,而这些人对沼气的消耗仅仅是用于生火,军营与工匠都没有单独开伙,全是吃的大锅。一共三百多个厨房就供上这些人吃饭了,三百个厨房,也不过一千个火眼。
而且李元兴这些堆肥的池子又是非常巨大的,至少是后世小型沼气池的二倍到三倍大小。因为没有水泥,所以就是石板加混合土。越大作起来越是容易一些,顶是直接用砖砌的拱顶。然后再开的洞口。
“去看看!”李元兴倒是没有想到,这么多人,竟然把这些沼气消耗不完。
沼气什么的,李元兴原先真的没有想过利用起来,因为大唐的煤足够用。沼气的利用太麻烦了,可这些不消耗掉,放在空气中先不说味道不好,还有毒性。
李元兴并没有去沼气池看,那里没什么可看的。
地下埋的厚陶管道,密封性还是不错的。而且地上有标识,不会被人不小心破坏掉。
李元兴巡视的是整个秦王庄,包括秦王庄周边的设施。
在工匠们的居住区,特别是铁匠区的旁边有倒是有一处引起了李元兴的注意。
那是一个足有三十米长、五六米宽的池子,用石头堆起来的。然后引入的是山泉水,从深度上看这里不是游泳用的,大唐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时游泳呢。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里是洗澡的地方。
李元兴开始在周围边继续打转。
“好了,很简单就解决了!”李元兴真没把这当回事。
武曌也看出名堂了:“难道,你还准备让他们用热水洗澡吗?”
“工匠很多,二个时辰就可以建好一处用于加热的设施,就算是陶管烧热了也可以把水加热,反正我要的是消耗这些沼气罢了。”李元兴的语气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
武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突然发现在大唐绝对的权力带来的好处真正不少。
工匠首领被叫来,李元兴很快规划出十六个巨大的浴池来。其中四个军营各有一个,然后是工匠这边十四个,其中三个给女人们使用,一个修的浅些给娃娃们用。其余十个是给工匠的。
第一百五十四节定计三年【四更之一】
浴室的问题好解决,李元兴只需要动一动嘴皮子就行。原则就是先修沼气大管道已经连通的那几处,其余几处连上管道再说。
关于沼气管道的管理,又交待几句,有专门的人巡视,也有紧急修补的小队。
毕竟是陶管,再厚实也不可能与铁管去比。
小心的保护才是上策。
安排好秦王庄的一些事务后,李元兴进长安,秦王庄杂活丢给武曌了。
已经入夜,大唐皇帝李二并没有长孙皇后那里,也没有去任何一个妃子那里,而且连晚饭都没有吃。
就在他的书房之中,摆着两张桌子,桌子正中有着圆洞。
下面就是煤炉,炉上两只铜锅上有清水,锅旁摆着姜片,还有葱段。
李元兴进了皇宫后直接就被带到了李二的书房,李二坐在自己的几案后正读着表章。一个素服中年人站在几案左侧。
看到李元兴进屋,李二没有抬头,眼睛也没有离开表章,只是说道:“五郎如果吃过才来,那为兄当真是失望了。”
“从庄子到长安,就算现在路修的不错,也要一个多时辰。”
李二放下表章后对那站在几案一侧素服中年点了点头,那位说道:“秦王殿下,某为大唐帝国安全司现职长史副官,负责整理各种情报。在半个时辰前,七世家聚集在崔家,殿下提出的议案他们虽然同意,但却共同认为,百英阁的位置不能有殿下的!”
“是吗?他们看来怕我!”李元兴笑着坐在一张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李二也从几案后走出,坐在另一张桌旁:“他们是想限制五郎在政务上的权力!”
“政务上的权力我原本就不想要。在大唐,日后几年政务会越来越多,不知道皇兄一日可以看多少份表章?”李元兴打开铜锅看了一眼,里面是清水。然后弯下腰看了看炉子,炉子是封着的,还没有开火。
用脚将炉子火门踢开,然后敲了敲桌子:“皇兄请吃饭,怎么桌上无菜!”
“混帐东西!”李二笑骂了一句,然后示意侍官们开始上菜。
那位长史副官心中真正是吃惊,秦王真是太随意了,进书房不行礼,大大咧咧的坐在桌前。李氏皇族没有人敢这样,百官自然更没有人敢了。他很想立即就离开,大唐皇帝与大唐秦王既然要讨论的话题,他听的越少就会越安全。
长史副官又说道:“七世家心目中,为七世家争到至少十四个,最多达到二十个位置。某将消息传到了长孙、房、杜三位处,他们也在召集相熟的人讨论,目标是争到至少三十个位置。”
重要的情报说完了,李二挥了挥手:“你下去吧,留心他们!”
李元兴也微微的点了点头,这是善意的礼貌,那位副长史赶紧回礼,然后退了出去。
李元兴将用麻绳绑着两瓶酒放在桌上,打开之后,示意宫女送一瓶在李二处。
菜很快上齐了,李二挥手叫内侍与宫女们离开。
“这酒是好酒!不过,先不喝酒!”李二浅尝一口之后,将酒杯推到一旁。
“皇兄还没有回答臣弟,一天可以看多少表章。如果天下表章都汇集到了皇兄处,那么会如何?”李元兴再次问道,李二笑着摇了摇头:“为兄今天也想明白了,事事都管,事事都管不好,所以为皇是制订政务规则的,让他们在这个规则之中去管理大唐!”
“皇兄高明!”
“五郎高明才对,一人之力终有限,为兄一天看五十本表章就要消耗二三个时辰,要是有一百本。为兄一整天就根本不能离开这书房了。”
李元兴将一片羊肉放在锅中,这才注意到水还没有沸腾,笑了笑将半生的肉片放在嘴里。大唐的羊肉真的现代好太多了。
“五郎过来,应该不是为了那个已经决定的圣旨才对!”李二直接将一片生羊肉粘上酱就放在嘴里,那表情感觉很满意。
“聊一个禁忌的话题!”
“你我兄弟之间,没有禁忌的话题。”李二笑了,李元兴造反都敢说,还有什么禁忌。
李元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父皇当年起兵,是因为手中有兵。皇兄玄武门之变,也是因为手中有兵。世家门阀敢和咱们叫板,也是因为他们手中有兵。臣弟派人计算了一下,各州府之兵,要是真正聚集起来,百万之巨了!”
“玄武门呀!”李二没有提府兵之事,反而说了一句玄武门。
李元兴心中揪了一下,这个话题不应该提及。
李二却笑了,举起杯子:“我们兄弟满饮!”说罢,那半两一杯一口就倒进了嘴里,李元兴酒量不行,但酒胆还不错,也将面前半两那一杯倒进了嘴里。
李二脸上色变的严肃了许多:“玄武门之事,是为兄心中一根刺。今日说几句,为兄也是不得已,第一个原因是他们要杀为兄,第二个原因是秦王府众人为大唐立下大功,他们却没有得到应有地位,他们心中也有怨恨。第三个原因是为兄认为自己会是一个好皇帝!”
真正是很禁忌的话题呀,这个话题换任何在书房之中,死的心都有了。
“空虚吗?”李元兴突然问了一个极古怪的问题。
“空虚?”李二不理解这个词。
李元兴一指心口:“事发之前,心中很紧张。有狂热,也有一种杀意。可事后,心中空空的,象是被人连心都挖走了。所以,皇兄认了我这个弟弟,因为皇兄那时候感觉在世间,自己已经没有亲人了。”
“哈哈哈!”李二大笑,为自己又倒了一杯:“五郎,满饮!”
玄武门的话题说到这里,就算为止了,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李二用一杯酒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问道:“说说兵权之事?”
“什么兵最强,禁军十日一操,已经是强军了。府兵冬闲时,五日一操已经是我大唐主力。可皇兄有过想,七日三操二训一文,再加上精良的兵器会如何?七天,三次操练,两次演武,还有一日让他们学习一下忠君爱国,再休息一日。”
“天下强兵不过如此!”李二大声回应了一句。
李元兴伸出三根手指:“三个好处,三个麻烦!”
“五郎说来听听!”
“三个好处,第一个是,忠心!这是皇家军团,只忠于大唐皇帝一人。第二个精锐,天下强军谁人能一战!第三个是,威慑!威慑大唐内各士族,各州县。威慑异国小邦!”李元兴讲好处一一道来。
李二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精兵是有极大好处的!”
“三个麻烦,一是钱粮,养兵需要吃粮,发钱。装备需要用钱堆出来。二是管理,谁敢担任主帅。三就是这个职业兵等于是破坏了现有的府兵制度,就算改变,也不是一年两年可能完成的!”
李元兴说完,等待李二的点评。
李二却笑了:“全是混帐话,五郎你能提出,就一定想好的解决办法!”
李元兴摇了摇头:“解决办法不是针对这职业兵的,就说钱粮,大唐兴旺才有更多的钱粮。这不仅仅是兵事,而是国事。臣弟只有推动农业,增加粮食,三年可见成效。说到管理,还要皇兄出面,成立大唐天兵院,挑选低级军官入院学习,这些人日后都是强兵猛将,天子门生,他们是皇兄的学生,本就不属于世家门阀的联合!”
“一日难图之,缓图之!”
李二非常清楚许多事情不可能一天就见成绩的,三年不算长。
“最后,改变这府兵制度,其实还是在国力上。如果大唐国力强大,粮食多到吃不完,那职业兵制度才可以执行。”
这时,李二与李元兴异口同说道:“发展农工!”
农可以增加粮食产量,工可以增加钱币收入,两项齐进,大唐才可强大起来。
“你需要多少贯钱?”李二心说,这可能是一个巨大的数字,然后又回问了一句:“大唐三年,你秦王庄三年,需要多少贯钱?”
李元兴自嘲的笑了笑:“臣弟算了,可没有算清。所以臣弟让给准备几十年算学不错的年轻人,皇兄如果想要一个大概的数字,臣弟会说,用铜钱把长安城堆满,可能勉强算一半吧!”
李元兴的语气象是在开玩笑。
李二却没有当李元兴是玩笑话,这巨大的钱数怕是真实的,将长安用钱币堆满。
“这些钱在何处?”李二很认真的问了一句。
“世家会出三成,百姓会出四成,其余的三成臣弟要从异邦得到。三年,大唐要有吃不完的粮食,百姓穿得起丝绸,只有奴隶才会穿麻衣。唯一的办法就是钱生钱!”
李二轻轻的摇了摇头,钱生钱这个东西太难理解了。
政治,战争,李二很专业,但是钱生钱他不行,他知道这不是法术,应该是一种商术。既然李元兴有兴趣去搞,李二只想看到结果。
“明日上朝,下旨。”
“下旨之前臣弟问一句,皇兄知道世家们需要交多少钱粮吗?”李元兴追问了一句。
李二笑了笑,起身走到书案旁拿起笔写了几个字,然后将那张纸盖上:“五郎说说,他们应该交多少钱粮!”
“只要交就行,明年再细算也不晚!”李元兴笑着回答着。
李二将那张盖着的纸拿起来给李元兴看,纸上写着,交亦可!言下之意与李元兴一样,只要世家开始交粮税,其余的慢慢可以慢慢的解决。
这是一个态度,世家对皇权的态度。
第一百五十五节半岛三国【四更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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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皇帝下了圣旨。关于设立天英阁,还有谏院的圣旨。
圣旨不但下了,而且以正式的文书传阅大唐全境。
这是大唐皇帝,也可以说是大唐皇权与大唐顶级士族之间一种协助,一种相互的让步,仅仅是顶级士族。
对于普通士族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震动。粮税有多少,每一家需要交多少,对于从来没有交过粮税的士族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普通的士族无从反抗。
因为七大世家交了,新兴勋贵交了,就是李氏皇族,皇亲士族也都交了。
普通的士族没有选择的余地。
百英阁!
一个令士族们疯狂的地方,但同样于低层士族没有任何的关系。仅仅给了低层士族一个机会,依然还是秦王那一句,功勋无下限,功勋无上限!
想成为士族,想享受高高在上的特权,那么就需要付出。
以七姓十家,皇族,皇亲等大权贵而言,士族本身就是高贵的,自然是越少越好,那些低层的混吃等死的士族阶层,你们要是几代人都出不了一个官员的话,那么就去庶民吧,你们不配移为士!
李元兴提议,要求勋贵,这个贵字要有价值。
大唐给了你们特权,你们就要有享受这个特权的资格,大唐无论是内政,还是外战。身为贵族都不能成为天下人的表率的话,去作庶民吧。
这个理由,在士族阶层有选择性的认同下,也算是接受了。
士族阶层对于可以管理大唐天下的百英阁很满意,对于那可以谏无罪的谏院只当是丢给了庶民一个甜枣罢了。
寒门士子也很满意,他们在朝堂之上没有丝毫的话语权,得到话语权是就是成就。
李元兴坐在自己的天策上将府中等待着自己的客人上门。
魏黑子,作为天策上将府长史陪在一边。
“殿下其实放弃朝堂上的权力,却是高明的!”魏黑子这话象是劝慰,不象是称赞。
李元兴闭着眼睛:“魏长史!你在百英阁有一个座位,似乎已经是内定的。不过你不需要代表在策上将府,代表你自己好了。”
“某不懂!”
“你会懂的,等你参加过几次百英阁的讨论之后,你一定会懂!”李元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继续说道:“天策上将府,永远不会对任何事情表态。”
魏征似乎明白了。
李元兴不会对任何事情表态,但表态的时候就一定会全票通过。而在表态之前,李元兴一定会先用利益与主要的人谈好,然后那些不服的也会被压制。换句话说,李元兴一但作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一定是需要举国之力的大事。
小事,大唐秦王懒得去管。
但,为何参加了讨论之后,自己会懂?
魏征依然不明白。
这时,有人报告,百济、高丽、新罗的使者到。这三位使者来到大唐,是来祝贺大唐新皇登基的,可却是没有想到,大唐把大突厥给打服了。
所以,他们已经连续三次递上拜帖,求见大唐秦王。
一个只在传闻之中,非常年轻,却全权谋划了对突厥之战,一定行动都计算在前。大突厥颉利可汗此时正装在囚笼之中被送往长安城,来显示大唐皇帝的威严。
百济、高丽、新罗三国,内战不断。
但他们清楚的知道,大唐这个邻居很可怕,比起前隋可怕多了。
进了天策上将府,由两个亲卫领路,一直到了李元兴的会客室。
坐在屋内李元兴下首的魏征准备起身,可看到李元兴竟然一动都不动,依然眼睛微闭靠在椅子上,魏征小声提醒了一句:“殿下,三位使节到了!”
“我知道!”李元兴依然没有动。
魏征不明白李元兴要干什么,也只好坐在那里没有动。
三位使者被领进屋后带路的亲卫就退下了,李元兴坐在那里依旧眼睛微闭着。魏征却有些坐立不安了,这是使者,怎么说也应该礼遇的。
而三位使者也被眼前的情形弄蒙了
屋内的气氛极为了尴尬,三位使者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应付,至少他们来大唐是荣辱与共的。高丽使者忍不住开口说道:“这是就大唐的待客之道吗?”
“来人,送客!”李元兴淡淡的说了一句,身体却一动也没动。
当下就有几个亲卫进来:“三位使者请!”
这算什么?三位使者完全无法理解了,新罗使者赶忙向前一步:“秦王殿下,这是为何。我等为两国友谊而来,您这是为何?却是如此失礼!”
李元兴这才睁开眼睛:“友谊,本王一直都不知道,大唐与你们有什么友谊。不如贵使教一教本王,两国的友谊何在?你们求见本王,本王让你们见了,这是本王之礼,本王不知有何失礼之处?”
三位使都被噎的不轻,一时间当真说不出话来。
魏征总算明白李元兴为何在接见这三国使者的时候叫自己作陪了。原本就是让自己让一个和事佬。心中无奈,但还是开口说道:“三位使者请坐,来人,茶点!”然后又对李元兴说道:“远来是客,殿下不如听听三位使者的来意!”
“好吧,坐下!”李元兴懒洋洋的挥了挥手。
这算是下马威吗?三位使者都感觉到可笑,魏征却不这么想,李元兴真正下狠的手时候,绝对是那种让你们自己拿刀砍了自己,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
所以,这绝对不是可笑,而是李元兴对新罗、百济,高丽三国动了杀机了。
大隋就败在高丽。
那怕是大唐灭了大隋而立唐,可大隋也是汉人,这是同根。
茶摆上,点心摆好。新罗使者说道:“我们为和平而来,希望可以与大唐多多交流!”
“说罢,你们想要什么?要技术,还是要钱粮。还是想要本王仙粮的种子!”李元兴不温不火的说着。
“我国不是大唐的乞丐!”高丽使者怒喝着。
李元兴一挥手:“你可以走了!”然后对新罗使者说道:“你新罗副使还在本王的囚笼之中,不要装傻,本王喜欢聪明人。你想要唐玉米的种子可以,但本王想知道,你拿什么来换?”
听到这话,高丽使者又坐在那里不动了。
李元兴轻蔑的笑了笑,看着高丽使者。瞬时高丽使者脸红了,他很想为了脸面离开,可他更怕,怕新罗得到了大唐唐玉米的种子,而高丽却没有,那产量已经传成神化了,亩产千斤。
不出几年,新罗的富足就让高丽感觉到害怕了。
百济太小,如果不是和新罗联合是对抗不了高丽的,所以百济的话语权最低。
“我新罗愿意与大唐结盟!”新罗使者大声说道。
李元兴笑了笑:“回去好好想一想,拿出点实在的东西。如果本王再听到这样无趣的虚言,本王不会再见你们。去和鸿胪寺谈吧!”
李元兴说罢,起身向后堂走去。
“秦,秦王殿下!”新罗使者高呼,可李元兴却根本不再理会。
魏征此时心中在快速的思考着,李元兴想要什么?新罗、百济、高丽有什么是秦王李元兴在意的,魏征猜不到,李元兴事先也没有给他说,但不影响魏征给这三位使者提个醒。
“秦王殿下在大唐皇宫的宝库之中都没有挑出能让其动心的宝物,所以俗物你们就不用去想了。请吧!”魏征这也是送客,只是温和了许多。
新罗、高丽、百济三国使者有些失望的离开了。
之后,魏征在后花园找到了李元兴。
李元兴正咬着一根草棍在看着花园之中,两只老鼠抢果子打架。
魏征来到李元兴近前:“殿下,他们走了。某不明白,唐玉米这样的仙粮,您怎么会答应给他们?”
“玉米这东西,要看怎么种了。会种的,一年最高达到一亩二千斤,但不会的种的话,田里连种三年,第三年颗粒无收。而且那田也就算毁了,种什么都不长,本王认为,如果他们种上了,三年之后绝收之时,本王大军应该会容易一些!至于说那被毁的田,本王有办法让其恢复!”
李元兴算计的很深。
魏征摇了摇头:“这次,殿下怕是会失算了!”
“为何?”李元兴有些不理解。
魏征说道:“殿下,突厥突然献上一些您完全不知道的东西,您敢在大唐全面种植吗?要知道,前隋三征高丽,我们大唐也不会放过高丽,这是死敌。只是眼下表面上还算过得去,一来是因为大唐有突厥大敌,而高丽想一统半岛!”
“有理,看来本王这次真正是失算了!”李元兴自嘲的笑着。
魏征也笑了:“殿下不用自责,相信不出五年,高丽必称臣!”
“错,本王不需要高丽称臣,本王要让那里成为大唐的一州。有一种本王不会算错,他们必然会送你重礼,尽管收下。他们只是想问,本王想换什么?”
魏征疑惑的问道:“殿下想从高丽换什么?”
第一百五十六节秦王花钱必重利【四更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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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什么?
魏征心中是好奇,大唐的秦王李元兴到底想换些什么回来。可他却不好开口去问的。
要换什么?
李元兴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什么宝物,什么物资都是虚的。
因为李元兴真心是想灭了高句丽的。
“魏长史,你不知道本王想换什么?他们问的话,你告诉他们,秦王庄老狼那里可以得到消息。你可以编一个故事,比如老狼有多少受本王信任。所以,他们说服了老狼,也就等于说服了本王。”
李元兴相信,老狼会在自己的指引之下,统一个故事给这半岛三国的。
魏征笑了:“某明白了,某不知道换什么?”
“对,高句丽这些人是喂不熟的狗,所以他们不会成为属国,必须要灭掉!”李元兴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新罗,暂时可以成为盟友,在高句丽没有灭亡之前。
“殿下说的是极是,灭高句丽,秦王府上下都会极为热心的。军功是大唐最大的功勋,只是某建议殿下应该召集秦王府各人商议一下,早早就把任务派下去。”魏征的建议很高明,既然这帮家伙想要军功,那就给他们画个饼。
武将最麻烦,这些人闲了就是个麻烦,闲着就会生出各种各样的事非来。
魏征这个提醒很不错,李元兴微微的点了点头:“魏长史,帮本王作件事情。”
“请殿下吩咐!”
“用最隆重的礼节,请室韦与靺鞨使者。就说本王要宴请他们!”李元兴吩咐完,魏征拱手一礼:“是,不过此事应该由崔敦礼去办好,还是某办更好!”魏征心说,自己可不要抢了崔敦礼的权。
李元兴依然还有些不明白。
魏征说道:“秦王府眼下,却是无职无权,但又是有职有权。政事崔敦礼,战事魏征!”
“好!叫崔敦礼去办此事,要让高句丽等三国知道。”
魏征一礼,表示自己明白了。
“有件事情是你的事了,此次出征突厥的封赏,你拿建议吧!”
“自当应该某来办,不过要等大军回归。军中司马的文书某查过之后。”魏征知道关于席君买的事情,又问了一句:“如果殿下要捧起那个席君买的话,某以为,差半步为将最佳,可加封一个县男虚爵!”
李元兴对这些不太懂,但魏征说了肯定有道理,自己要是问细节了倒是不信任魏征了。
“好,此事就照你的意见,也知会李尚书一声!”
魏征施礼退下了。
魏征出了秦王府,正准备去找崔敦礼。论官位,崔敦礼还高他半级,崔敦礼是以从三品上作的秦王府长史。而他魏征却是以从三品下调任天策上将府长史,职有,官阶却没有提上去,要提上去至要等到翻过年了。
秦王府所在是靠近皇宫的位置。
崔敦礼此时应该是在史部,秦王府所需要的正式官员有三十九人,这些人从挑选要考核,既然秦王李元兴懒得管,那么就是崔敦礼的工作了。
崔敦礼已经在吏部一个多月时间了。
先是将吏部推荐的人选一一筛选,然后再进行考核,最后还要一一见面。并且留下备选,然后上报吏部,再上报圣上。
“魏长史!”有轿子挡在魏征官桥的前面。
私轿挡官轿,要么就是身份超名,要么就是熟悉之人,魏征示意落轿。
下轿之后,魏征有些意外,竟然是右仆射长孙无忌,却是用私轿。似乎是冲着天策上将府而来的,只是看到魏征所有停轿了。
魏征施了一礼,长孙无忌的官阶可比他高多了,而且又是皇后的亲哥哥。
“不用多礼,你可知今日长安所发生的大事!”
“大事?”魏征不解。
长孙狐狸笑了笑:“某推算了许久,也想不出原因,甚至入宫询问也不知结果。皇后倒是提及,既然不明白,为何不当面问秦王呢?所以,某就来到这里了!”
什么事情这么古怪,魏征真正是好奇了。
“看来魏长史是真正不知了,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长孙狐狸开始从头讲起。
从昨天开始,长安城内无论是大木桶,还是陶罐都在被人抢购着。当时长孙无忌接到报告,却也没有当回事。而今天,这些大木桶与陶罐竟然是用来装粪水的。而且这还是秦王庄花钱要买的东西。
魏征有些不解了:“秦王殿下买这些污秽之物作何用?”
长孙狐狸笑了:“不光是这些,某的牧场已经有小商贩说要免费清理牧场,只求将羊粪任由其拉走。”
魏征用心思考了一会说道:“东汉王充在《论衡》中是说:‘深耕细锄,厚加粪壤,勉致人力,以助地力。’今日秦王殿下也说过,玉米虽然是仙粮,但种植不当却是会毁地,难道是因为这个?”
长孙狐狸笑了:“怕是用处更深,就算是同样的用处,秦王用来,必须更高明!”
“那污秽之气如何?”
是呀,秦王庄不可能臭气熏天呀。
“某只知道一件事情,能让秦王殿下花钱买的东西,必然是宝。羊毛是,羊奶也是,所以这粪也是。绝无例外之说,某更相信,普通农人深耕用肥,而秦王殿下的用法更加的高明,那污秽之气也必然会除去!”
长孙无忌很认真。
魏征却有些感慨的说道:“难道,长安城还会出现粪水高价!”
“不如出城去看看?”长孙无忌笑着说道。
魏征一拱手:“某去看看,此事倒真是稀奇。但某也相信,秦王殿下花钱去买的东西,必然是宝,一钱足可变二钱。”
“是一钱可变十钱!”长孙无忌重复了一句。
话说到这里就算完了,魏征告辞,去找了崔敦礼之后,他打算出城去看看。而长孙无忌则是进了秦王府,除了这粪之事,他还有其他的事情。
“国舅!”李元兴亲自迎了出来。
长孙无忌回礼,直接就开口说道:“崔、卢两家翻脸了,王家搬出了殿下那一句,一事归一事,作了和事佬!”
“为了六部侍郎,六部职司?”李元兴笑着问了一句。
长孙狐狸笑了,李元兴猜的完全没有错,而且这事情也是李元兴搞起来的:“就是从户部开始的,高俭高士廉调任大唐商务部。商务部新设,调天智院、天德院、天工司、异邦商业司、异邦税司、长安商司。归商务部管!”
“新设一部,没有人反对吗?”李元兴很意外。
“原本是有人反对的,可天英阁一出,再加上圣上那清除冗余官员的案令交由天英阁讨论。所以,这新建一部之事反倒没有那么多人反对了,毕竟许多职司官员不想丢官回家,而且恩科要开。”长孙狐狸这么一解释,李元兴明白了。
长孙狐狸又说道。
“账目之事,依然由户部兼管,天工司最终的审定由工部。如若有赐爵位,则由礼部最会定审!”
李元兴默默的点了点头。
“崔君肃如愿的成为了户部尚书,而卢家却在户部寸土没有,这就是矛盾的根源!”
李元兴摇了摇头:“不管了,这种事情烦!”
两人相视一笑,长孙无忌等人在这一次官员大调整上,还没有发力,所以利益之争还谈不上,而且李靖等将军还没有回来。
所以,长孙无忌等老秦王府的人与世家在权力之争,还没有开始。
而世家也很懂规矩,在李靖等将军没有回来之前,他们也不会出手。
眼下,是七大世家门阀内部分利益的时候,矛盾肯定会有,也一定会有利益的交换。
李元兴不想管,也懒得管。
走了几步后,李元兴突然说道:“不知道,七世家有没有兴趣插手天策上将府!”
“有,但不敢!”
“如果本王让他们插手呢?或者说,让所有人在天策上将府插上了一手呢?”
李元兴的话长孙狐狸没有接,只是说道:“这样的事情,还是秦王殿下与圣上商议吧,不是某有资格发言的!”
长孙狐狸,无愧于狐狸之名。
这必定就是一个坑,而且坑的是所有人,李元兴的天策上将府那么好插手的吗?
所以,长孙狐狸一定是选择回避的。
为了差开话题,长孙狐狸说道:“殿下的秦王庄收那些污秽之物,却是让人意外。”
“那是宝,至少可以变成宝!”李元兴也不打算隐瞒:“不如明日本王回秦王庄,一同前去。”
不,绝对不去。
长孙狐狸可不敢单独去秦王庄,去了就说不清了,独身世外才可自保。秦王庄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万一秦王李元兴收拾了谁,他再被误会是帮凶,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坚决是不会去的。
“殿下,还是等圣上去看仙粮收获时,某在一同前去,近日事务繁忙!”
李元兴笑了,长孙无忌也笑了。而这个时候,魏征却在惊讶的看着那如蚂蚁一样的人流,排着长阵拉着车,从长安城东一条小路连绵不断的往秦王庄而去。
第一百五十七节长乐王拜帖【四更之四】
李元兴必须回秦王庄了,因为在大唐已经是十一天了。
这一次回现代可是非比寻常,先不说那件重宝,就是这边的武曌,现代的叶秋霜思维回归现代,也是头一次。
所以,李元兴在崔孰礼来询问过之后,选择将宴客之地放在秦王庄。
不在乎秦王庄此时是否简陋,最重要的是大唐秦王的态度。
从明德门出长安,一条直道直通秦王庄。
那些拉货的商人是不会走这条道的,他们在各自买下的商业协会用地之外,还凑足了钱粮又修了四条路,有两条与长安外城的东西两侧城墙平行,还有两条是连接原本长安东西两边大道的路。
除了这四条路之外,原先还有几条小路。
不过最近这些小路却是根本走不成人,拉粪的车盖的再严,那些羊粪马粪再干,还是有难闻的味道的。还好,这些小路原本就是要废弃的,被车轮这么一压,人这么一踩,路倒是变宽了许多。
李元兴回到秦王庄,主庄样子变化不大,这毕竟秦王住的,各种建筑都要精致。
可秦王庄周边却是大变样,这才两天时间,光是砖石结构的屋子就建成了几百间。不愧是有八千工匠、一万多杂工,再加几万庄户,人力足够,要只拉开了干,要速度是绝对有速度的。
武曌见到李元兴回来,兴奋的拉着李元兴。
“淋浴!”武曌很得意自己的设计。
可李元兴还没有去看,就有几个人从路过向庄门处走来,秦王近卫立即过去挡下。
为首一人施了一礼:“我家王爷拜访秦王殿下!”说罢,将拜帖双手举过头顶。李元兴上下打量着那人,身穿丝绸长衣,配饰也算华贵,礼节也算到位。
但这个时候,一位王爷送来拜帖,不能说不古怪。
能封王的,在初唐只有李氏皇族中人。
唯一与李元兴关系近些的李孝恭还在草原上。
崔敦礼靠近李元兴小声说道:“长乐王府中的人!”
哼!李元兴冷冷一笑:“收下帖子,回去告诉就说本王恭候,腊月三十那天。”
“秦王殿下,现在距离腊月还有四个半月呀!”
李元兴只是打了一个眼色,老狼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大胆,你是什么东西。”
“你敢……”后面要说什么,他没敢开口,老狼的刀已经出鞘一半了。再看李元兴已经入庄,根本就不再理会之时,那个长乐王府的管事抱着脑袋逃了。
入庄之后,老狼问道:“殿下,那种货色应该打断一条腿!”
崔敦礼在一旁笑着说道:“今年腊月只有二十九!”
老狼不太明白,怎么都不想通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坐在苏暗肩膀上的武曌用手中的小竹板在老狼头上打了一下:“真笨,还不快去传令,再见那些家伙就说秦王入山赏秋。”
老狼恩了一声,去传令了。
崔敦礼这时说道:“殿下,长乐王骄横。就是圣上都要称一声皇叔,此人必是有求于殿下。或者说是贪图某物,殿下还是留心为佳!”
“可否告知,只是长乐王,还是李氏皇族?”
李元兴问的这个问题,倒是极尖锐了。崔敦礼没有立即回答,他在思考。
他思考的内容不是这个问题的本身,而是自己应该说什么,说到什么程度才好。
作为博陵崔氏的一员,七姓十家的聚会他也参加了,虽然只是旁听。但却也了解,七大世家此时对秦王李元兴正处于合作期。
特别是李元兴那一句,一事归一事,当真是成为了一句名言。
好吧,既然身为秦王府长史,那就忠于此职,也是应了那句名言,一事归一事!
“殿下,这是李氏皇族的试探。但背后是否有太上皇的意思,某猜不出,如果有,不出三成,如果没有的话,某相信他们也试探过太上皇的口风。圣上那边,他们不敢,但李氏皇族亦在于圣上争利,所以……”崔敦礼话尽如此。
再说下去,就要扯到大唐皇帝李二了。
“明白了,多谢!”李元兴拱手一礼。
崔敦礼急忙还礼:“身为秦王府长史,这是份内之事!”
两人继续往庄内走,那浴室崔敦礼也好奇想看看。而其余人则慢慢的远离两人,就是武曌也没有靠近。
李元兴又问道:“站在秦王府的立场上,站在世家的立场上。你希望本王与李氏皇族如何相处?”
崔敦礼既然下决心尽这长史之责,自然就会回答。
“无论那种立场,秦王都不要理会李氏皇族,他们必然是要被打压的。李氏皇族不是皇家,不是圣上,不是皇子。圣上不会让他们占得太多,世家也不会。秦王府从他们那里得不到半分好处,那么殿下请说,要如何相处?”
崔敦礼这句反问很有水平呀。
李元兴深深的佩服着,古人的智慧绝对不能小看,特别是在斗智,算计之上。
崔敦礼又说道:“但可以对人,不对族!”
“本王明白了,李氏皇族之中,有些人可以为友,但不是李氏皇族。他们与世家不同,世家还有家主,还有族长。而李氏皇族没有家主,族长是我皇兄。所以他们本就是一般散沙,而且内斗不断。”
“殿下高明,这一盘散水形容的极佳!”
李元兴笑着谦虚了两句,对于奉承话他还没有适应。
崔敦礼此时又提了一个建议:“殿下,秦王府的唐玉米,既然已经说定与各家交换。不如,事先划地。一则可以说,让各家派人来学习这唐玉米种植之法,另一则让各家看好各家的那一片,这东西拿在自己手上,各家才会安心!”
“有理!你安排吧。”
“殿下,圣上在收获之时会来祭天,那么不如交给礼部。秦王府也省心。”崔敦礼又建议道。
李元兴却笑了:“省心是一回事,更重要是无论怎么样,礼部不要来挑本王的毛病!”
崔敦礼笑着却没有接口。
这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武曌设计的浴室前,有亲卫推开竹排编的门让李元兴进去。李元兴心说,这就是现代的那种职工大澡堂嘛。先是更衣间,有柜子放衣服。
再往里,有池子可以泡澡。
然后,用陶管通水,陶管上半步有洞,就是最简单的淋浴了。
回头看了一眼武曌,心说这东西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可崔敦礼在听了工匠的介绍之后,大呼此设计高明,大池泡澡却是极惬意之事,军士们劳累一天,有这大池却是极大的享受。更高明却是这里是热水,而且池中却是活水,不会因为人多就变的污秽。
这淋浴更是高明,净水洁身,却是极高明了。
“只是殿下,这用水极多,水可引溪水。可这热水却是要多少柴,就算是用殿下提及的煤,也要的非常之多。这每日花费,不知道需要多少贯钱呀!”
作为秦王府长史,崔敦礼有权利过问秦王府的各种支出。
他担心的不是钱币的问题,而是名声。如果传出去一个秦王奢华之名,极大的不好。
李元兴回头一指武曌:“丫头,是给你出名的时候了。”
崔敦礼有些意外,跟着李元兴和武曌出了浴室,到了后面的操作间。
“各人准备!”苏暗代表着武曌传话,武曌不想在崔敦礼面前说太多,这个秦王府长史看起来是个非常狡猾的人,在没有摸清对手的时候,武曌认为自己还是不要多说为妙。
听到苏暗开口,崔敦礼只当是这事是秦王早就作了安排,给了这小丫头一个管理此事的虚名罢了,一个三岁的小丫头,再聪明能聪明到何种程度。
在苏暗下令之后,几十个仆工开始就位,每个人手中拿着一个火把。
管事的拉开了水阀,这是水车从溪水中取的水,数个水车一同取水,从高处用陶管送到这屋内,另一个管事则将一个木轮转动,吱吱的响动声之后,可以听到有气流的声音,那十几个火把开始点火。
屋内很快就有数百个火眼在燃烧,那有几处陶管被火烧的变色。
水流过被烧的陶管,随着陶管的热量上去,开始有热水流出。
“殿下,这火?”崔敦礼有些不解了。
李元兴早就想好了说辞:“那些粪水污秽之物,与杂草,麦杆等物放入净池之中。几日后就会排出浊气,此气可燃。排于天地之间,自然是污了天地之气。所以用火,火可净污。这火再烧些水,倒是不浪费了。”
“敢问殿下,这浊气可有多少?”
“前几日九百火眼都用不完,所以才建了这浴室。工头也有计算,似乎这十六个大浴室依然是用不完的,不过天凉下来,浊气产生的慢些,倒也不发愁了。冬日,有个热水洗澡,无论是军士,还是工匠都是件好事!”
崔敦礼长身一礼:“殿下大德!”
“其实,这浊气是小事。那净后之后,却是肥田之宝,少则增产三成,多则一倍!”
崔敦礼刚才那一礼还没有起身,这会却是真正揪到心底深处了。
第一百五十八节武曌圈地【四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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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田之宝,少则增产三成,多则一倍。
肥田之宝,果真是宝呀,真是应了长安城的传闻,秦王殿下敢花钱买的,就一定是宝。
李元兴说了一句让崔敦礼安心的话:“此物,亦可传给你们七家。至于庶人,日后再议吧!”
崔敦礼有些意外,不过心中却也释然,士与庶,看来在秦王心中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李元兴玩了一个小花招,这是对士族特权阶层与庶民的区别。
可事实上,粪有多少,田有多少?
大唐士族占了多少田,庶民又占了多少田呢。
农家肥在养殖业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肥是根本不够用的。李元兴现有封地,就是现在秦王庄所在的长安县,这里根据县令杜子春的计算,不算秦岭山区,光是平原有二百四十万亩土地。
再除去河道,丘陵,还有几处原之外,能用的耕地有一百三十多万亩。
但其中荒地就占了六成,没有河水引渠的就有四十多万亩,这些开荒都不容易。
而再减去秦王庄,还有秦王庄周边。特别是秦王庄到长安城这中间,可全是不错的田。这样算下来,李元兴现在能种田的地,也不过就是二十多万亩。
可就是这二十多万亩,李元兴把长安周边所有的农家肥都收集起来,仅仅只有五成田地可以好好的上肥,其余的勉强给一点,不让地太贫瘠就是了。
所以农家肥,普通的百姓就是想用,也没有足够的肥料。
崔敦礼不知道其中门道,可李元兴与武曌却是非常明白的。
崔敦礼作为秦王府长史,老狼带着他去巡视一下秦王庄周边的地盘,包括农庄,还有沼气池,以及前面的商业协会区。
李元兴则和武曌回到书房,因为武曌说她有一个提议,而且要求李元兴一定要认真考虑。因为这关系到秦王庄未来的发展。
书房之中,武曌用投影仪放出两份地图,一份现代的地图,一份是大唐现在的。
地图上建筑群自然是有区别的,但换成地理图,区别有,但却不大。其中数条河道有改道,无论是自然的,还是后世人为的。
武曌在地图上用红色标出一大块区域。
“这里,要占上!”武曌轻轻的拍了拍桌子。
嘶……
李元兴真正是为难呀了,这好大一块地皮呀。其范围足有两个长安县那么大,而且李元兴非常清楚的知道,这块地皮的主人都是谁?
李氏皇族!
“必须占!”武曌的语气之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说话间拿出一份资料。
李元兴拿起资料坐在躺椅上读了起来,武曌竟然帮着李元兴点上了一支烟,还说道:“不管有多为难,也必须占。”
李元兴读着资料,这是来自现代的一份资料。
耀县!现代叫这个名字,而唐朝的时候也是这个名字,只是范围有所区别。从前隋的时候,就已经在用这个名字了。
资料上非常的详细,这耀县是渭北高塬罕见的物种资源宝库。已查明的植物种类800多种,森林覆盖率达41.4,境内年平均降水量567.8mm,无霜期228天,年平均气温12.3℃,昼夜温差大,是顶尖中药材的优生区。仅野生中药材品种近400种。
“想有中成药的基地,这里必须占!”武曌语气坚决呀。
李元兴默默的点了点头,是呀,孙老道快回来了,那个道观可以建在耀县也不错。而且听说那里还是孙老道的老家,这是荣归故里呀。
武曌诡异的笑了笑,又是一份资料放在李元兴手上。
这一看,李元兴心都惊了。一份来自后世的煤炭储量报告,八千万吨。
八千万吨代表着什么?长安城光是用来取暖作饭,当真是够用几千年。
“想有足够的煤,这里可比你在泾河那里的小矿区强多了!所以这里必须占!”这又是一个必须占的理由。
李元兴再次点了点头:“是,这里真的很有用!”
武曌又笑了,又是一份资料放在李元兴手上,李元兴深吸一口气,想看看还有什么更让自己惊讶的。武曌却在此时说道:“铁矿、坩土矿、高岭土矿、油页岩矿、粘土矿,样样都储量惊人,连天然气都有,就是咱们挖不出来!”
李元兴没有读详细的资料了,把手中的三份资料扔在桌上:“还有什么?”
武曌伸出二根手指:“石灰石,二亿立方储量,别告诉我你咱们那里几个水泥厂都不知道吧,石灰石加上煤,还有铁,还有最出名的耀州瓷器。”
李元兴在现代虽然学上的不怎么多,但书读的却不算少。
特别是来自大唐之后,更是认真学习,读的书可以说比自己学生时代多十几倍。
耀县是个好地方,这些矿区个个都极为重要。
特别是那高岭土,日后不管是造纸,还是橡胶都需要用到这东西。
李元兴又点了上一支烟,靠在躺椅上,不紧不慢的问:“你知道,这地是属于谁的?”
“查过了,这里有七八个人。普通的百姓好说,咱们只要出钱,或者换地就行。可这里有四位王爷,还有三个国公,一个伯爵。他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武曌停了一下,李元兴这时也开口说道:“他们都姓李,而且与本王不是兄弟,就是叔侄!”
武曌把资料往李元兴身上一扔:“反正你看着办吧!”
李元兴将这些资料放在袋中,然后标上红色标记,放在自己的书架上。这已经是第六个有红色标签的袋子里。
红色,就代表着必须办,不得不办。
“容我考虑一下,此事要如何去办?”李元兴算是应下这事情了。
武曌也知道李元兴为难,但相信李元兴一定有办法。这事情催也没用,如果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的话,与李氏皇族矛盾激化,就是大唐皇帝也会非常为难的。
李元兴闭上眼睛在用心思考着,要说矿区的话,这耀县却是最集中的。占了这里,三五年内所需要的就足够了。如果不占这里,东占一块,西占一块,先不说运输有多麻烦,管理起来也不容易。
更何况,分散去占地也容易落人口舌,要面对的人也更多一些。
长安县,最原先是隐太子的,占的时候算是一块无主之地了。
李元兴真正是在用心思考,这需要思考的有利益,有得失,也有可能用到的办法。甚至是如何让步,如何去争。
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都过去了。
李元兴一直闭着眼睛,眉头微皱着在思考。武曌看着有些心疼,但却没有办法。
耀县,必须要占。
“殿下!”老狼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说吧!”李元兴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第一事,那长史写了几个条子让他的亲随送回长安了,要不要派人查了一查?”老狼在门外说道。
李元兴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体:“你进来吧!”
秦王书房!禁地中的禁地,老狼得到的不仅仅有秦王李元兴的吩咐,而且还有大唐皇帝的一份密旨,无论是谁,敢私闯秦王书房者,杀无赦!
能进入这个书房不仅仅是荣幸,这是秦王信任的极致。
老狼心中多了一份激动,轻轻的推开门进来了,然后又轻轻的将门关上。
老狼没有抬头,进屋之后只是低着头,那怕他感觉到面前有光影在闪动,也没有丝毫抬头的意思。
“既然让你进来,就没有把你当外人,右侧墙上那地图,你看看!”
老狼直起身体,看到是由光影组成的地图,他一伸手却挡住了光线,地图残了。赶紧后退一步,他挡住的部分才算消失。看清地图之后,老狼说道:“殿下,长安以北二百里,耀县!”
“去查吧,能查多少查多少,本王想要这里。”
“是!”老狼不会问理由,秦王能下功夫研究的地方,一定要拿到。
李元兴笑了:“老狼,你不问本王,为何想要这里?”
“殿下需要,老狼就去作!”
“拿下这里,最长三年,最短一年时间。本王给你的刀,就能够打造出来。这个理由够了吗?”李元兴解释完,老狼的拳头紧紧一握,那刀,是绝世好刀。砍断了十几把突厥弯刀,也仅仅有少许的损伤。
阿史灵的死,一大半原因是死在刀上。
“关于崔敦礼的事情,不要太放在心中。有人去监视了七世家,但本王相信,他们得到的消息只是七世家愿意让人知道的。七世家不愿意让人知道的,未必能够探查到,所以太相信打探到的消息,会害了自己!”
李元兴更相信,消息仅仅是辅助,而不是绝对。
老狼躬行一礼:“老狼明白了!”
“室韦的使者是不是快到了?”李元兴又问道。
“是,距离秦王庄还有十里,崔长史已经在庄王准备迎接了。”老狼回答道完,又说了一句:“殿下,室韦的使者带了非常多的礼物!”
第一百五十九节室韦与靺鞨【四更之二】
李元兴从桌上拿起一条丝带,很随意把头发扎上。
“一会带他们来本王的会客室,你派人明天帮本王作件辛苦的事情!”
“为殿下效力,不辛苦!”老狼跟着李元兴出门了。
来到李元兴的会客室后,李元兴说道:“准备一筐玉米,快马送去洛阳。给屈突通大人,让一个懂农的人去。问什么,就说什么?”
“明白!”老狼答应之后,退出了会客厅。
李元兴自己泡了一杯清茶后笑了,崔敦礼毕竟还是崔家人,先有家,后有国这个理念在这个时代实在太深入人心了。
李元兴虽然猜不到是什么事情,但李元兴相信世家这一次肯定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用后世电视剧上的那些理论来讲,大军即将回归,分配功劳是其次。眼下天英阁的位置才是关键,这一次的大军之中,至少有十个人甚至更多,都有资格在天英阁占上一个座位,特别象李靖这样的。
不但是开国功臣,而且能力非凡,在新兴勋贵之中人脉极广。
所以,世家要与勋贵们对天英阁座位之争,就一定会在大军回归之后开始。
李元兴身为秦王,如果不能李元兴找一些麻烦的话,那么李元兴的支持实在是太可怕了,李元兴这个秦王的身份,不是摆着好看的。
可一但给李元兴找了些麻烦,就算让李元兴分身乏术,都是好的。
“混蛋呀!”李元兴算是躺着中枪了,李元兴原本就打算不参与天英阁的事情,可世家们信吗?
室韦与靺鞨的使者进屋,他们的随从都留在了外面。
屋内作陪的,只有崔敦礼一人。
既然来秦王府坐客,自然是会打听秦王殿下的喜好。
特别是这请客的级别,他们很清楚秦王对他们已经是极重视了。一是来到了秦王庄,这个秦王殿下的私庄。二是秦王府长史出迎。三是秦王小厅宴客。四才是让他们最感动的,秦王亲手泡茶。
而且他们坐的只是一张小圆桌,四尺直径的小圆桌罢了。
茶,他们不懂。但这份礼遇他们收到了。
“先喝茶,此茶我不太习惯。但你们来到长安水土不服,此茶养胃,养人!”李元兴说的太直接了,让两位使者都有些不习惯。
既然能来大唐,自然是懂汉话的。看着通红的茶水倒入杯中后,室韦问道:“这养胃之说,请教殿下!”
“红茶,暖。长安的饮食与你们那里有所不同,道家自有养生之道,如果有兴趣,本王可以介绍几位养生的大贤给你们认识。只说这茶,静下心来口味,才知其滋味!”
李元兴这是礼貌,完全是在谈正事之前,缓和气氛的。
一杯茶之后,室韦的使者出言感谢,虽然他依然不懂这茶的妙处。
“简单点说吧,本王在出战突厥之前就向你们发出了邀请,希望可以派使节过来一谈。既然是请你们过来的,那自然是为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
李元兴太直接了,放在现代就是外交谈判了。
开门见山就直奔主题,别说是两位使者受不了,就是崔敦礼都有些接受不了。
“先说室韦!你们那里穷,而且落后,说句不恭敬的话,你们室韦最富的人,也没有第三条裤子。而且我大唐的丝绸,麻布,白叠布你们的贵族也用不了多少,而且你们没有铁,近些年虽然学习了耕种,但收成极少。”
李元兴的话太直了,直的让室韦的使者脸都红了。
可李元兴的礼遇在先,李元兴的话肯定不是羞辱,所以室韦使者虽然惊的站了起来。可仅仅只是用他们室韦的礼节行了一礼,又默默的坐下了。
“想发财吗?”李元兴又倒上了茶。
崔敦礼已经想开口劝了,秦王殿下呀,您老人家是秦王呀,大唐的亲王。怎么象商人一人,开口就问想发财吗?这种极为失礼的话呀。
可室韦的使者更直接:“想,我想,我们室韦也想,我们全族都想,我们要吃饼子,我们要布,我们要丝绸。我想给我的女人,头上戴着金子!”
“痛快,请!”李元兴举起了茶杯:“以茶代酒,满饮!”
室韦使者也不管茶水是不是很烫,一口就倒进了嘴里。
“想发财很简单,本王有三条路,你任选一条就发财。”
室韦使者站了起来,行了大礼。靺鞨使者也起身陪着行了大礼,因为他们是邻居,都是穷鬼呀。唯一有点铁器,还是从高句丽换来了。因为他们在大唐人眼中,与野人没什么区别了。
“坐!”李元兴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对崔敦礼说道:“长兄,请记录!”
会室厅还有专门的书案,崔敦礼能升到正三品的等阶,自然在作事上非常可靠。李元兴的记录他明白,很可能日后与室韦的盟约就是以这个为基础了。
“一,牛!你们室韦人喜欢养牛。”
“殿下,我们愿意作为礼物,献上牛三千头!”室韦使者立即表态。
李元兴摇了摇头,三千头,如果用来吃肉的话,自己的庄子可以痛快吃上几天,太少,太少了:“本王买你们的牛,价格你去与大唐商务司谈,有本王的手令,高尚书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价位。一年,五十万头!”
“五,五十万!”
好巨大的一个数字呀,一头牛,强壮的耕牛在大唐,大约是五贯钱至七贯钱。
室韦的使者快速的计算着,五十万头牛,可以说眼下他们室韦的牛全部买光了也不够!
“回去好好养牛,本王会一直采购的。牛分为两种,一种是强壮的耕牛,另一种不强壮,可以用来吃肉。如果你们不懂计划,本王可以派人教你们,有多少公牛,多少母牛,每年增加多少小牛,然后卖给大唐多少!”
室韦使者在思考,过了好半天后,来了一句:“殿下,这五十万头牛,可以在大唐交换到什么?”
哈哈哈!李元兴爽朗的笑着,然后给崔敦礼打了一个眼色。
崔孰礼起身说道:“堆成山的粮食,堆成山的麻布,让你的女人头上插满黄金,让你们帐篷之中堆满了钱币。”
高明,这个说法远比那一头牛几贯钱实在多了。
“契丹部族会抢我们的牛!”室韦使者又提出了一个麻烦。
李元兴站了起来:“写!本王令,柴绍部调营州,镇守。候君集、张亮两部,调幽州修整,等待本王命令。再写,本王邀请契丹可汗亲来长安,来则盟,否则战!将这道文书抄送柴绍部!”
崔敦礼一边写一边有些犹豫。
这是天策上将府的职权了,自己代写文书不知道会不会越权。
可李元兴让写,他只好先写下文书了。
“再令!礼部、户部、工部、兵部选派官员,准备出使室韦!”
两位使者服了,大唐秦王,不愧是大唐第一王,作事雷厉风行。大军直接调到契丹部落近前,借大胜突厥的威风想来你契丹部落想不服也不行。
崔敦礼起身在门外叫了一个亲随,将自己写好加了印记的文书让自己的亲随送到魏征那里。调兵必须是天策上将府行文,所以由魏征处理是极好的。
回到屋内后,李元兴继续说道:“听闻,室韦奴隶极多,本王要。还有,本王也邀请室韦人来我大唐养豚,养的好的绝对让他们过上大唐富农的生活,每天有酒有肉,穿有丝绸,家有奴仆!”
室韦使者答应了,但数量上需要回去商量一下。但绝对不会少于五万奴隶,来大唐作工的人也不会少于一万人。
室韦的说完了,李元兴转向了靺鞨。
“你们有马,但本王看中你们两点,第一点,你们敢战。本王雇佣靺鞨勇士,为大唐作战。敢战者,必然会富贵。第二点,你们懂水,本王几年之后,打算在登州建一个大港,你们的懂水的勇士,可以更富有!”
“战,向谁战?”靺鞨使者站了起来。
因为他们那里真正说到敌人,室韦和他们一样是穷鬼,所以象兄弟一样。
契丹是敌人,但大唐的军队已经向契丹逼近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高句丽人。
“高句丽!”李元兴丝毫也不避讳的说着:“隋虽然被我大唐而灭,但高句丽那里死的都是我们汉人,本王与高句丽不会成为盟友。本王不会让你们单独去打高句丽,本王会派一位将军去,也会派三万精锐!”
“殿下,如何富足?”
“战利品你们得到就归你们,可以与大唐交易。你们可以春天攻打一次,秋天再攻打一次。奴隶,高句丽的奴隶,无论男女本王都要,要年轻强壮的。如果你们占下土地,占下城池,本王不会让你们失望,就算是在长安城内,给你们靺鞨贵族一个庄园,都有可能!”
靺鞨使者气息越来越重!
“战!战!”
“设宴,上好酒!”李元兴笑着一握靺鞨使者的手臂,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颤抖,一个象狼一样的部落,用刀来换富足是他们的愿望。大唐这样强大的他们就算是抢劫也会害怕,可现在有大唐在背后,洗劫世仇高句丽正是他们希望的。
第一百六十节世家无善人【四更之三】
崔敦礼那张纸条上写着什么?
一张小纸条,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写着,长乐王出头鸟,第二句写着,秦王金冠!
崔君肃看到纸条之后,都没敢作主,专门去请教了自己的父亲与兄长。之后由崔君肃的兄长出面,协调各世家作了两个计划出手。
世家也不会把秦王李元兴得罪过狠,但找一个麻烦却是一定会。
更何况,就算他们不出手,李氏皇族也不会保持沉默。
世家只是将这个过程推运的更快一些罢了。
李氏皇族与秦王李元兴的矛盾,必须有一个暴发点!
室韦与靺鞨的使者那里见过高度烈酒,被身穿将军服的老狼几个回合就放倒了。
次日,秦王亲自再设宴,体验了一次秦王小火锅的美味后,李元兴亲自送到了庄外。
秦王庄外有多少探子,用老狼的说法就是,反正杀不光,绝对不比庄外的老鼠少。
秦王送了两位使者出庄,这代表着什么?
反应最激烈的是半岛三使,世家反倒非常的平静,谈话的内容他们一字不差的都已经知道了。唯一不太明白的,就是李元兴想干什么?
李元兴作的事情,浮在表面上给人看的,大半都是用来迷惑人的。
李元兴在算计谁?
这个时候,李元兴却坐在书房之中写着他的剧本。
武曌却在整理箱子,这是李元兴要带回现代的东西呀,其中有十几样都是武曌给自己弄的私货,武曌一直认为,在现代应该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绝对秘密的地方,宝贝一定是要藏好的。
好漂亮的珠花呀!
武曌爱不释手的捧着,看看这件,又看看那件。
李元兴写的是玄武门之变的剧本,这个过程放在现代就是史学家也没有他知道的详细。大唐秘卷室中,李元兴有自由查看的权利。
其中就有许多关到隐太子的记录,包括审问隐太子同党的记录。
秦王府的将军们虽然不敢随便提及玄武门的事情,可在喝了酒之后,他们还是会吹一吹自己有多少英勇,特别是这从龙之功。
就是从龙之功,跟着前任秦王打下了大唐江山,而却没有享受到足够的荣耀。
玄武门之变,可以说有一半是这些家伙鼓动出来的,隐太子建成其实也不是一个完全的废物,他有他的才能,也有他的功劳。只是他针对秦王,针对秦王府的行动成为了一个导火索。
剧本已经写到出兵前夜了,李元兴将内容存在U盘之中后,关上了电脑。
“那姓崔的打你的小报告了?”武曌还在整理箱子,看到李元兴忙完了就问了一句。
“错,本王为大唐秦王,谁敢打本王的小报告。而且这个小报告要打给谁,所以,崔敦礼的纸条应该是给崔君肃的,他应该是给本王挖坑!”
武曌停下了手上的活计:“挖坑,挖什么坑?”
挖坑就是陷害,挖坑就是要下黑手了,武曌自然不能不关心。
“本王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在李氏皇族身上下功夫。但世家这些老家伙不普通,他们能够用到了方式,本王猜不出来。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是找麻烦,而不是让本王伤筋动骨,因为我们的利益是绑在一起的!”
武曌合上了一只木箱,然后坐在箱子上:“世家就没有好东西!”
“是不是好东西难说,不过既然你影响到世家的利益,世家不可能不反击!他们要给本王找麻烦,无非就是想让本王无法顾及他们与新兴勋贵之间的利益之争。只是希望,这个麻烦不要太大!”
武曌指了指头顶:“这个,才是**烦!”
李元兴摸了下头顶,头上空空的。自己的秦王金冠还在皇宫之中呢,没有修复,而是入了秘库。这是李二下的旨意,因为大唐秦王用自己的金冠换了一个大唐军士的命,无论对与错,这件事情都应该记录在史册之中。
是呀,按照古代的规矩,这是一个**烦。
但是李元兴猜不到的是,给自己麻烦的人会是谁!
“报!”老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李元兴问了一句:“说吧!”
“武家有人来了,是武杨氏,还有武氏长女武顺!”老狼回答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仅此二人,还有就是侍女等!”
李元兴没有立即回答,轻轻的按了按额头。
老狼在外面等待着,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
沉默了好一会,李元兴说道:“丫头自己去处理吧!”
“我不去!”武曌反驳着:“我根本就没有想好,要怎么去面对她们。而且,今天见了她们,明天武家会就有其他人过来!”
李元兴有些无奈,只好说道:“老狼,请她们去本王的会客厅,稍候!”
“是!”老狼回应了一句之后退下了。
老狼离开之后,李元兴坐在武曌旁边:“这个,你无法回避。必须要面对的,在大唐如果落下一个无情无义之名,那么你寸步难行。而且无论从我们对外宣称的,还是事实上,这个身体的母亲,还有姐姐都是事实存在的。”
武曌依然没有开口!
“不要孩子气……”
“我就是小孩子,怎么着吧!”武曌开始有些不讲理了。
李元兴气的乐了:“这样,我和她们先谈一谈,一会让他们和你保持距离说上几句话。然后你那个姐姐送上一份礼物,今天就到此为止。”
“保持三步,不许再靠近,更不许抱我!”
“可以!”李元兴答应了下来。
武杨氏,是后妻。在武士彟正妻死后,还是现在大唐皇帝李二作的媒,至少名义上是。
但武杨氏连生了两个女儿,而且第二个女儿还是傻的。
这让他在武家地位下降的很厉害,武士彟还有几个宠妾,自然有些陷害的言论了。
这些日子武杨氏在武家的地位有所上升,因为长安城都传闻有天上的女官会入轮回而入他们武家,因为天上的仙官计算错了,所以武氏的傻丫头魂魄不全。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天上三天,地上就三年。
不过好在秦王殿下本就是天上的星君,使法术解决了这个问题。
所以武家的傻丫不傻了,入住秦王府。
名义上,武曌与武家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但秦王依然承认武士彟是武曌的父亲。
所以,武杨氏在家中地位上升,就想来探望一下武曌。
可谁想秦王庄戒备森严,想远远看一眼却是绝对不行的,只要厚着脸皮求见了。
被引入秦王会客厅后,武杨氏一动都不敢乱动,跪坐在地塌之上。倒是她身旁的武顺在不断的打量着这个会客厅,这里并不算华贵,可处处都很让感觉到新鲜。
“秦王殿下到!”门外有亲卫一声高呼。
武顺还在发傻,却是被武杨氏按着头付在地塌之上。
在大唐,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直接见到秦王殿下的,武杨氏非常的清楚,秦王殿下能亲自到这里,就是因为那个给自己命名为武曌的女儿。
李元兴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说道:“在本王这里,心中尊敬就好,不需要虚礼。”
“谢殿下!”武杨氏感恩之后直起身来。
“有两句话本王说在前面,第一句,丫头不再是你的女儿,第二句,丫头还是你的女儿。你是否明白!”李元兴这是在说绕口令,武顺直起身就要问话,被武杨氏给按了下去,武杨氏说道:“妾知道,妾明白。”
李元兴站了起来:“保持三步距离,丫头还有些不适应。本王可以给她一个公主的身份,但这没有必要。同样的,武家也会有所回报,但你们民要安守本份。”
“是!”武杨氏伏身一礼。
李元兴离开了,他没有必要再说太多。
身为秦王,这个身份就注定了他不可能把这种小事说的太多。
在焦急的等待之后,武曌进来了,身上穿的是宫装。
大唐有着严格的等阶制度,士、庶不同,贵、贱不同。就是宫装也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李渊亲孙女,与侄孙女穿的衣服有区别,更不用说,李二的女儿,与李二侄女的区别,这个礼部都有着严格的记载。
而武曌身上穿的宫装,是公主级别的。
与李二女儿身上的衣服是完全相同规格的,而且更甚至是,武曌的腰带上,左边一面秦王府的金牌,右边一面皇家禁宫令牌。这不仅仅通行证,这是身份,注定了一普通人家女孩不同的,高高在上的身份。
一个不是公主的公主。
武曌坐在李元兴刚才坐过的椅子上。
坐位更是身份,武杨氏很清楚的一点就是,在武家,武士彟坐的椅子武家任何人都是不能坐的,更何况这里是秦王庄。
两只木盒由春兰分别摆在武杨氏与武顺的面前。
武杨氏没有说话,只是痴痴的看着武曌。而武顺却是满眼的羡慕,同样是一个爹,同样的一个娘,可差距为什么就这么大呢,此时的武曌高高在上,而她还是一个在家中受人欺负,不受宠爱的丫头。
第一百六十一节我挣到钱了【四更之四】
武曌从进入会客厅就一直没有开口,她之前也不会说话,所以武杨氏也不知道武曌现在是否会说话。三步的距离是秦王殿下定下了,她不敢靠近。
足足这样静默了十分钟左右,武曌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向外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武曌停了下来:“过些日子我会回去看看的。”说完就继续往外走,武顺却在这时候急着就说了一句:“娘亲怀你的时候,娘亲就被他们打好几次。否则你出生的时候,就一定不会魂魄不全了!”
武曌停了一下,还是快步走了出去。
武顺想追,一边是武杨氏在拉她,一边是春兰在挡。
武曌离开了,会客厅之中只有武杨氏母女了。武杨氏抱怨着:“说那些作什么?”
“那两兄弟是坏蛋,只要傻丫想出头,一定没有他们好过!”武顺恨恨的说着。武杨氏打了武顺一巴掌:“真是多嘴,这里是秦王庄。再敢乱叫傻丫,你想害死娘呀!”武顺这才知道害怕,赶紧握紧了嘴巴。
武杨氏母女离开了,武曌就站在苏暗的肩膀上远远的看着。
“武氏兄弟!”武曌只是笑了笑。
苏暗没有出声,他知道只是武曌一开口,愿意去打腿武氏兄弟双腿的人太多了。
当晚,老狼带兵守在李元兴书房院落之外,刻意内的武曌很紧张,李元兴要回到现代去了。而她将如何回去,会是什么感觉呢。看着坐在木箱上,手捧着一本书正在安静读书的李元兴,武曌想问,可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问。
一直到她犯困,不知不觉的睡着为止。
李元兴已经穿越过许多次了,他没什么可紧张的。包括时间机器的数个提醒,他都没有在意。什么能量消耗数值,时间机器分机运行等,李元兴都没有丝毫的在意。
回到现代,李元兴还坐在木箱上。
夜色深沉,月光之下叶秋霜那熟睡的样子却是极美的。
“本王以为,你在装睡!”李元兴在叶秋霜的鼻子上轻轻的捏了一下。
哇!叶秋霜抱着李元兴失声痛哭,为什么哭,李元兴不知道。为什么哭,叶秋霜也搞不清楚,反正就是想哭吧。
哭了一会,又开始笑了。
“傻货嘛!”李元兴真正是无奈了,叶秋霜脸上是笑容,依然挂着泪水。“如果你不要我,我就死定了。感觉象作了一场梦一样,可梦中却是那么的真实。”
“我来告诉你一个真正的历史吧!”李元兴突然很严肃。
叶秋霜有些紧张,李元兴的表情依然很严肃:“其实,真正的历史就是。我的时间机器没有启动,而你的启动了。但却是单向单次的启动,所以结果就是大唐多了一个来自现代的女子,野心十足的颠覆了大唐李氏王朝,然后成为了大周的女皇!”
“真能扯!”叶秋霜把枕头丢向了李元兴。
“你先睡,我把这东西处理了!”李元兴从木箱之中拿出那禅位金卷,然后装在一个密码箱内。换上了现代的衣服,又检查了一遍之后,回头冲着叶秋霜点了点头:“我出去了!”
“你确定这个时间?”叶秋霜指了指桌上的闹钟!
李元兴说道:“我知道,这个时间正好!”说罢,李元兴开门出去了,没有开车,而是在院中找了一个摩托车骑上,只是给值夜的人说了一声,自己要进山去,也没说什么事。骑上摩托就走了。
李元兴自然不会进山了,而是去了自家承包的林地,然后又去村里各家的自留地转了一圈,李元兴这会是真正有些发愁,大唐现在需要红薯,自己每一次可以带上二点四个立方,最多也就是二吨多罢了。
想在秦王庄种上足够的红薯,李元兴需要至少四十吨。
时间上够用,到明年开春来回二十次不算什么?但是,在现代自己弄这么多红薯,这个实在让人疑惑呀,这个要怎么和王五、柜爷、老虎等人解释,四十吨红薯呀,好大一堆!
最麻烦的是,还只能要拳头大小的,好育苗。
太大了,只是浪费地方,其实出的苗差不多,四十吨红薯,也仅仅只能在自己的秦王种上一万亩。李元兴骑着摩托车在田里转了几个小时,一直转到天亮被早上起来准备秋收的乡亲们看到。
“兴娃子,这么好的兴致呀!”有长辈看到李元兴,大声的问着。
大唐与现代的时间差已经是一比三了,从最初的时间差开始,李元兴回过了三次了,也就是日期已经差了快半个月了。
“我挣到钱了!”李元兴笑呵呵的回答了一句。
这话,换个人怕是早就要被人骂了。大清早跑到这里来给乡亲们说你挣到钱了。是炫富,还是发傻。总之肯定是劈头盖脸臭骂绝对没有错。可李元兴人缘一直不错,说这话只是引来乡亲们的笑声,有人大喊着:“兴娃子,摆上一百桌流水席才是正事!”
“我倒是认为把你们家的房推了才是正事!”李元兴笑哈哈的回答着。
“滚犊子,房推了睡你家去!”
李元兴这次倒是没想了,伸手一指整个村子:“听说在南方,有那种大集体农庄。什么三层立体式农业,听起来倒是挺不错的。咱们不如也搞起来,然后所有的屋子全部建成仿古式的,将来可以接待游客,也可以拍电影!”
“兴娃子你有多少钱?”有人就问了。
“足够我胡整了。把村子推平了,盖好,再推平都没问题!”李元兴笑着回答。
原本准备下地去看看的乡亲们都停下了,就有问了:“你能保我们一年多少钱?你兴娃子信得过,可咱们也要过日子,所以要有个准话!”
“一人一年三万五,五十五以上减半,娃子十六以下不算。少过这个数,我补。多过这个数,是你们自己挣下的。不过有一条,地里种什么要按我说了算,粮仓换大库,各家不存粮,差了算是我买了!”
李元兴想来想去,找借口把全村的粮仓放在一起,他才好从中偷运一部分。
账目这种事情,李元兴相信叶秋霜一定可以搞好的。
这个灵感还是从叶秋霜大车买药,小箱搬,然后账目上把这个差额给黑出来。
村子这种小地方,有什么账目,一点红薯,玉米什么的,差上了几吨也值不了多少钱。很轻易就搞出来了,而且自己往大唐带的种子也好解决了。
乡亲们也不下地了,反正地里活天天干,天天有。
“兴娃子你挣了多少钱?”关中汉子爽直,问话不转弯,开口问的就有够直接。
“今年能动的钱,三五千万有了。如果大伙同意,这两个村子一起动,连在一起搞大些。王五和老虎管钱,再找上几个真正懂门道的,把庄子搞起来。最好能和我最近在建的那个影视城连成一片,有田有屋,谁拍个戏也要出些钱的!”
李元兴这么一说,乡亲们都热闹了起来:“那咱也上个电视,拍个戏什么的?”
在和乡亲们说笑的时候,李元兴给孙中校打了一个电话,就说自己把东西已经挖出来了,然后报了一个地点。联系完之后,李元兴就坐在那个密码箱上,然后和乡亲们开始闲扯。根本就没有什么正常的话题,扯到那里算那里。
孙中校不知道等李元兴这个电话,等了多揪心。
总之,放下李元兴的电话,就直奔过来。如果不是不想声张,他一定会用专车开道,一路拉着警笛狂奔过来。
“来了!”李元兴冲着身穿便服的孙中校挥了挥手,然后冲着乡亲们大声说道:“各位叔叔伯伯,我去挣钱,你们接着聊!”
一阵笑骂声,李元兴上了孙中校的车子,然后那个密码箱交在了孙中校的手中。
“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你倒是很有办法。很会让自己处于极安全的境地,就算有人盯着你,也没有机会下手!”孙中校并没有打开箱子,以他的职责来是,是护送这种东西,而不是检查。
李元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这话,而是把话题扯开:“最近那些老家伙们全都住在你们那里了,不知道他们研究出什么结果了没有?”
“有什么结果?整天吵!”
“年龄大了,吵吵更健康,我把这件事情搞完,就安心去拍我的电影了。有兴趣来演个什么威武的将军之类的话,来找我。我给你安排,话说这演戏听说还真的很有趣!”李元兴净扯些没边的话。
孙中校不怎么相信李元兴,因为李元兴已经发疯过好几次了。
只是那次要烧圣旨是疯的最离谱的一次,整倭岛人是最痛快的一次。之外,准备把秦琼横刀弄走卖掉这事情,如果不是柜爷挡着,估计他真的敢。
就孙中校调查到的结果是,秦琼横刀是真正存在的。
事实上是李元兴这家伙试刀,给弄断了,怕交不了差,才把自己收藏准备秦王横刀拿了出来。然后秦琼那把,他虽然没有成功的卖掉,但还是从王大军那里换到了足够的好处。
先不说那把是不是古董,就光说值钱。
敢用一把价值几千万的刀去乱砍,而且还当真给砍断了。
最厉害的是,砍断了一把几千万的刀之后,竟然没心没肺的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所以孙中校对李元兴的评价是:这是一个瓜娃子!
第162节不是朋友
一件禅位金卷,这东西听说过,历史上有记载过。可当真没有人真正见过。
李元兴对这件宝物的所有权立即就被剥夺了,就算日后这件东西落在那个名牌大学,那么这所大学拥有的也仅仅只是一个保存权。
东西送到,李元兴被礼貌的邀请参加对那圣旨的讨论上。
这里全是专家,教授。这是那种砖头的,还有野兽的,全是有真材实料的,李元兴那点皮毛在这里卖弄实在自己找丢人。借用了省博物馆的打印机,上百张纸就这么免费的使用了,李元兴把自己的剧本打了出来交给了柜爷。
“我就是我想要的玄武门!”李元兴自信满满的。
柜爷随手翻了几页后装进了自己的包里:“回头看看,看你娃子能整出个什么来!”
“柜爷,你说初唐的时候,唐朝能从高句丽还有新罗那里占到什么便宜。似乎贸易也没什么好东西值得换!”李元兴想和柜爷聊一聊关于半岛的事情。可话刚挑了一个头,电话却是想了。
是叶秋霜打来的,接起电话,叶秋霜只说了一句话:“人走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很冰冷的声音,冰冷的有些刺骨。
李元兴拿着电话,电话里的忙音响到了电话自动挂断为止。
“谁的?”看到李元兴表情不太对,柜爷问了一句。
“叶秋霜的,她说人走了?”李元兴自然是要回答柜爷的,只是回答完之后,李元兴却不知道应该再说点什么了。
柜爷拍了拍李元兴的后背:“去吧,去送送。有件事情你应该知道,那不是丫头的亲娘,而且丫头本来也不姓叶。”
“无所谓!”李元兴应了一声,将电话装在口袋里,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原本李元兴想给柜爷说,叶秋霜姓什么,叫什么,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摇了摇头后说道:“我去看看!”
“去吧!”柜爷在李元兴的后背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小候在医院门口等着李元兴,见到李元兴后小候快步迎了上来:“嫂子那样子有些吓人。要么就痛快的哭一场,再不行说几句话也行……”没等小候说完,李元兴就打断了小候:“带我去找她!”
小候叹了一口气,带着李元兴在太平间找到了叶秋霜。
人已经被送到火葬场了,医院的太平间原本就是一个临时停放的地方。
空空的房间,只有一张冰冷的钢床摆在那里。
而叶秋霜就站在这空空的太平间里,也不说话,只是一直在盯着那张空空的钢床。
“想哭就哭吧!”李元兴站在叶秋霜的背后。
叶秋霜没有哭,反倒非常平静的说道:“我在人世间最后的牵挂没了。”叶秋霜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举过了肩头的位置:“这张卡里有一千万,甚至更多。但我没有花过一分钱,可是我却一直将这张卡带在身上!”
李元兴从后面抱住了叶秋霜:“我不想知道,无论什么都无所谓!”
“我当时已经打算用这个卡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是象发傻一样竟然去找放高利贷的王虎,而我见到他的时候,我心中有一种感觉。等,就在那里等。然后,你就出现了,如果说这是因为那个原因而吸引,最初的时候我信了,现在我倒是认为,这就是轨迹,两个必须要相遇的轨迹!”
李元兴听完这话之后,后退了几步,突然出手打在叶秋霜的脖子上。
叶秋霜晕倒了。
李元兴打晕叶秋霜,并不是怕叶秋霜会乱说什么,而是不想让叶秋霜在胡思乱想。
抱着叶秋霜出了医院,李元兴对小候说道:“接下来呢,怎么安排!”
小候一耸肩膀:“学校来人了,叶老师本身就是在职的老师,所以学校来人,不让我们管。收下了一万元,当是我们尽心意了,其余的事情学校工会,还有学校的学生会会去组织,学校建议不要让我们插手了!”
“时间呢?”
“后天早上,我这边托了一个朋友,大礼堂,最早的时候。”小候回答道。
李元兴点了点头:“成,记得时间,到时候来接我。”
“你确定,没问题吗?”小候是指叶秋霜,李元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应该不会有问题。我陪着他。”李元兴抱着叶秋霜上了车,小候的车,但却是小候一个小兄弟负责开着,把李元兴与叶秋霜送了回去。
李元兴一直陪着叶秋霜,一直傍晚的时候叶秋霜醒了。
一看到李元兴,抱着李元兴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连院子外的那些小兄弟们都坐不住了,不断的有人在李元兴的小独院门口转着圈。
就这么,哭累了睡,睡醒了哭。
一个晚上时间,叶秋霜整个人瘦了一圈,憔悴的难以形容。
李元兴实在没办法了,只好骗叶秋霜吃了几片安眠药,然后让王虎的娘过来帮着照顾。也只有王虎的娘才会让李元兴放心了,换个年轻人怕靠不住。
到了第三天早上,小候拉着李元兴去了火葬场!
王虎,亮子等人都没有叫来,他们是混混,大学老师的葬礼不适合他们。
礼堂上来了许多老师,更多的是学生,叶老师是一个好老师。领导有讲话,老师代表有讲话,学生代表也有讲话。
李元兴一直没有到前面去,他站在礼堂的角落处,而小候根本就没有进来,留在了停车场。李元兴一直默默的听着,默默的看着。
叶老师的表情很自然,听医生说是睡眠之中离开的,人没受什么罪。
能尽的心都尽到了,能用的药也都用过了。
“李元兴,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李元兴面前。李元兴看着叶老师被推到后面之后,这才笑了笑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为什么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的大班长!”
穆云。小学时、初中时、高中时的班长,可以说是李元兴学生时代打交道最多的人。
“李元兴,你树立了一个极不好的榜样。首先要声明一点,我们认识,是同学。但不是朋友。我知道你有钱,几年前你就算小富,现在你的富有更加的惊人。但,你却给这县上更年轻的一群人,树了一个极坏的榜样!”
李元兴点了上一支烟,顺手又递过去了一支。
穆云伸手推开了李元兴的烟,自己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你的烟太贵,我抽五元一包的很习惯。”
“你还是老样子!”
“你不上学,却发了财。别说是咱们村,周围的村子,县上。听过你的事情,安心上学的还有几个。不考大学出来想挣钱的,真正能发财的有几个?”穆云点上了自己的烟。
李元兴笑了:“你还是老样子,守规矩,死板!”
“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没错,我也不认为我错了。”李元兴皮笑肉不笑的回答着。穆云不仇富,也从来不眼红别人,李元兴很欣赏甚至羡慕穆云,他有自己的原则,按照自己的道路坚定的往前走。
李元兴更是清楚,如果不是自己有奇遇,十年之内自己可能比穆云过的好。
但十年之后,未必。
因为穆云不是那种三流大学混日子的,是真正的精英阶层。
穆云的语气有些变了:“不要给我说,是社会的错。我没兴趣和你讨论哲学,就象叶老师来说,这样一个老师,可以说是好老师的楷模。可是我却知道,她最后的医疗费却是她女儿被一个混蛋包*才有钱支付的!”
穆云这话让李元兴象一直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想尖叫起来。
可李元兴已经不是曾经的李元兴了,大唐秦王的生活改变了他许多。
李元兴笑着摸了摸鼻子:“好吧,再给你一个痛恨我的理由,我就是你说的那个混蛋!”
穆云的脸上抽了几下,论打架他知道不是李元兴的对手,论吵架,他面对李元兴象是秀才遇到兵,李元兴更象是一个无赖。
“很生气吧!”李元兴手上的烟并没有抽,而是就那么着完了。
扔掉烟头,又点了一支烟后。李元兴继续说道:“再给你一个想揍我的理由,我看到一份简历,一个极优秀的大四学生,学生会长,准备在进入毕业实习阶段,求职大唐企业!告诉你,大唐是我的,事实上的管理者,是叶秋霜!”
李元兴说完后笑了,笑容之中多了一份怒气。
穆云愣住了。
而这个时候,李元兴一把揪住了穆云的衣领子:“穆云我今天告诉你,我们不是朋友,那怕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也不是朋友。因为我讨厌你,非常讨厌。我还再告诉你,少说叶秋霜的坏话,她和我一起经历过生死,玩过命,她会为我李元兴去死,我李元兴也会拿命护着她,所以你他娘的少在这里讲你的狗屁道理!”
骂了,痛快了。心里反倒有些空虚了,李元兴用力的将烟咬在嘴上。
穆云被李元兴推开的瞬间,骂了一句。
“李元兴,要是人人都学你,那才是自毁前程!”
第163节学历玷污者
穆云的针锋相对,李元兴笑了,轻轻的拍着手!
“说的好,所以我李元兴告诉你穆云,你被大唐企业录取了。我李元兴很讨厌你,你最好能让王五和老虎那两个混蛋,能和你一样,老实点读书!”
李元兴笑骂着,只是笑着脸上。
穆云指着李元兴,想骂,可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会骂人的人。
憋了半天,穆云说了一句:“我就去大唐企业上班了,我今天就去!”
李元兴的心已经静下来了,如果不是叶秋霜哭了一天一夜,哭的李元兴乱了心。否则此时面对穆云,李元兴的一定会作到心如止水。
“穆云,少说叶秋霜的事情。请你尊重她,也尊重我!”说完,李元兴将烟头扔在地上,深吸一口气之后转身离开。
一朵鲜花,而且还是校花级的鲜花被插在工业废料里。
这就是穆云对李元兴的评价!
就在叶老师葬礼的当天,穆云就去了大唐企业集团报道,指名要在李元兴那里报道。
王五、老虎、小候怎么可能不认识穆云。
只有李元兴从小会经常与穆云顶牛,而他们会远远的躲着穆云。他们称呼穆云为夫子。
就象电视上演的,古代那种学堂上教书,讲起话来臭又长的老夫子。
李元兴在大唐企业没有办公室,大唐企业现在有两个营业的公司。一个是影视公司,另一个就是为影视公司服务的道具及影视基地开发公司。这两个公司自然不会在这个乡下的小村里。
专业的团队,专业的人才能干好专业的事情。
企业集团的总部依然还留在这个小村之中,因为这里从来不会对外。
这里,对于穆云来说,丝毫也不陌生,因为他父母的家步行到这里也就有半个小时的距离,有个自行车几分钟就到了。
李元兴坐的椅子是叶秋霜的,桌子、电脑都是。
穆云就是被领到这间屋子的,是他主动要求的来见李元兴的。就在穆云推门进来,准备回身闭上的门时候,门被从外面大力再次推开,穆云后退几步,差一点就被门把脑袋破了,回过神来的时候,身旁却象一阵风吹过。
叶秋霜双手按在李元兴的桌上。
李元兴电脑上打着挖地雷的小游戏,看到叶秋霜出现开口说了一句:“这高配的机器真不错,挖地雷就是好!”
“我要当公主!”叶秋霜看到李元兴后,用力的拍着桌子。
“随便!”李元兴扫雷失误了,有些无奈的抬起头看着叶秋霜。
“我是当真的,我就是想当公主!”叶秋霜的脸几乎已经贴在李元兴的脸上。
“我也是当真的,你只要不当女皇,公主什么的随便。”李元兴伸出一根小拇指,比划了一个指尖:“就是这么大点事情,用得着激动吗?”
叶秋霜又扑到李元兴身上哭了,此时的她情绪极不稳定。
“真傻!”李元兴将叶秋霜抱起来向外走去,走到穆云身旁的时候:“你认为能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桌上有个关于学习就发奖金的文件,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去关注一下吧。”
“你就是这么管理企业的?”穆云有些不习惯:“这不是过家家!”
李元兴脚步没有停,一边走一边说道:“长者以为栋梁,短者以为拱角。不要和我说知识,你不一定读的书比我多,也不要和我说管人与管事,我所管的你想像不到。更不要和我说梦想,我的梦……”
说到这里,李元兴也不想再说下去了。
王五的新车,漂亮的新车,最新款的SUV,李元兴连品牌都不认识,但高端大气绝对没有错,值一百零几万呢。
看着李元兴开走了自己的新车,王五端着墙角点上了一支烟,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你不是说,那旧的你用嘛?”王五只是想自我感慨一下,原本就没有打算给人说,可穆云却出现在了王五身旁。
王五白了穆云一眼,来了一句:“夫子呀,您老人家辛苦了!”
穆云没有说话,蹲在王五身旁,拿出一盒五元的烟发给了王五。
王五愣了一下接了过去,点上。笑了笑:“当年读书的时候,咱中学三大奇葩,你穆夫子一直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但就算咱兄弟还是老样子,也看不起你这号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穆云吊了一句古文。
“走,今年去给人赔钱去!”王五把手中的烟头一扔,顺手拉了穆云一把。
“赔钱,赔什么钱?”穆云问话,王五却没有回答,而是带着穆云进了他的院子,先是把那辆被李元兴折磨的很惨,才三个月就象几年前旧车的X5倒在一间屋子的门口,然后才打开屋门。
屋中,堆着十几箱书。很旧,很乱,许多书都有折页,而且还有被涂,被画的,更多的则是有被撕掉书页。看到这些书,穆云第一反应是心疼。
“省图?”书上的标签代表着这些书的出处。
“所以我说要去赔钱的,又是好几千呀。”王五哈哈的笑着。
“对书不尊敬,就是对知识的亵渎!”穆云很鄙视不爱惜书的行为。
哈哈哈,王五笑的极痛快,然后推开了另一间房门,里面有更多的被撕毁的书,有许多书几乎就是全新的,但就那样被撕开了。
“别一副清高的样子,书是什么玩意。又不是几千年前书要在竹简上用刀刻呢,一本书三十四块,但能学到一条知识,这书钱就花的值了。认识你穆夫子这么多年,今个最痛快,知道为什么吗?”
王五有些得意,笑的也极爽朗。
穆云冷着脸:“难道你是要炫耀什么吗?你认为这些会刺激到我?”
王五笑着,穆云从王五的脸上没有看到小人得志的那种低级的笑容。
王五轻轻的拍了拍穆云的肩膀:“你这种家伙,又臭又硬。但是在你最自豪的领域打败你,才值得炫耀。”
“比如?”穆云肯定会问,而且也不相信,李元兴会在自己自豪的领域打败自己。
“比如,你最自豪的知识,兴哥比你多,从小时候,他读的书就比你多。别以为你考试成绩第一就牛了,那东西不代表知识。”王五一边挤兑着穆云,一边招呼人把书搬到车上,这些从图书馆借出来的,就算损坏了也要还上的。
搬书的时候,这些书可以说涉及到了各个领域,范围极广。
王五和穆云上车之后,王五扔给了穆云一条烟:“帮个忙,以后说话别那么生硬。咱兄弟们头一次见兴哥哭,就是你家摆酒庆祝你考上大学的那天。论学问,你那点是个屁,柜爷那是连教授见了都要叫一声老师的人,可柜爷说的多好!”
“柜爷说什么?”
“大学是学校,社会也是学校,开个小店也是学校。就看学到了什么,文凭硬不过本事。所以,你穆云不懂,我王五至少知道作人不能干那种站着说话有腰疼的事!”
王五的话倒没有刺激到穆云,只是勾起了穆云想见柜爷的心思。
李元兴不知道王五与在找穆云给自己出气。
他撕书的真正目的是,扫描起来更容易。而且无论是分离图片,还是识别文字效率都更高,准确率也高了许多。李元兴没有那么时间去浪费在校准,比对之中,所以撕!
他正开着车着高速上跑着,说是带叶秋霜出去散心,事实上,他却是跑到现代的耀县。
“你,你心里除了大唐,还有什么?”叶秋霜咆哮着。
李元兴自己也愣住了:“见鬼了,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你认为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吗?你认为世界离开你,就毁灭了吗?”叶秋霜在李元兴身是撕咬着。
唉……李元兴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叶秋霜经历过什么?遇到过什么?身世如何?这一切好象都一是个迷团。应该问,还是不应该问。
看到李元兴竟然丝毫也不反抗,叶秋霜反倒安静下来了,靠在李元兴身上:“这个世人,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了。所以我决定,不会让李岚姗好过,除非她永远不要靠近我们,否则我和她就是敌人!”
李元兴没有说话,真心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说话呀,你在想什么?”李元兴不说话,叶秋霜还要逼着李元兴必须说话。
李元兴真正无奈,只好说道:“我带你去旅游吧!”
“你有时间吗?”叶秋霜反问道。
“有!”李元兴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贴在叶秋霜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叶秋霜眼睛一亮:“当你,你不会骗我?”
“不会,保证是真的。”李元兴伸出右手作了一个起誓的动作。
叶秋霜一伸手:“信用卡!我要去购物,明天一整天时间,我要去购物。”在拿走了李元兴的信用卡之后,叶秋霜将自己贴身装了许多年,可却一分没有动用过的,那张拥有一千万存款的卡放在李元兴的钱包里。
一个想用购物来发泄的女人是可怕的,可怕到连陪她购物都是一种负担!
第164节秦王仪仗【中秋快乐】
李元兴很想带两吨红薯去大唐,可很遗憾,他仅仅只带了不到四百公斤。
其余的箱子全是叶秋霜的东西,五花八门,种类繁多。
秦王出行,自然也有轻车简从,也有全套仪仗。
李元兴头一次使用全套仪仗出行,这是来自崔敦礼的建议,崔孰礼建议李元兴,大唐长安的百姓对于李元兴这位新秦王还是非常陌生的,所以李元兴应该让大唐长安的百姓知道,大唐还有这样一位秦王。
更重要的是,李元兴大婚的日程越来越近了,李元兴去拜访各世家,全套仪仗是尊重!
李元兴准许了这个建议。可真正到出门的时候,李元兴惊呆了,跟着李元兴身旁穿着欧式公主服的武曌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上次去长安,坐着李元兴的双马马车,有百骑护卫进长安,在武曌心中这已经是很大的排场了。
可这个时候,武曌才知道后世的影视剧把仪仗缩水到了什么程度!
李元兴是亲王,而且受封的是秦王,礼部对于李元兴出行的仪仗也有四种不同的标准。最多的时候需要千人,在出使外邦,或者五百里以上出巡的时候使用。
其中龙旗十二面,日旗、月旗等各种旗帜,就有近百面之多。
扇,各种扇六十四。铁甲武士四百八十人。皮甲持戟、戈、刀、金瓜等若干。
这个规格在大唐是仅次于皇帝,高于太子的规格。
此时李元兴使用的是第三个级别的标准,属于秦王正常出行的标准。用现代的话说,就是串个门子的标准。
龙旗十二面,绝对不会减少,这是秦王特有的标志,是自李渊封李二为秦王的时候就定下的,与皇帝同等的十二面龙族,区别就是这龙旗十二,旗帜的大小、颜色、样式。
铁甲武士八十八人,这是仪仗,也是护卫。
这八十八名铁甲武士,每一个都是勋贵之后,如果不因为此时大军在外征战,象程魔头的长子程怀默就在皇家仪仗队中,而次子程怀亮就是秦王仪仗队中为铁甲武士。这是荣耀,可以说大唐的军官十之**,都出自这两个仪仗铁甲武士之中。
皮甲武士,则是战场之中功勋军士的子侄,比起铁甲低了一个级别。
比如程魔头,他就算是满仪仗也只能是三十六名铁甲武士。
旗帜,铁甲,皮甲,扇!
加上八匹马的马车,以及队伍后提灯的侍女,以及秦王府的太监,这队伍足有一里!
“殿下!”总管太监郑和在前面为李元兴带路,红地毯铺了有一百多米,李元兴带着武曌上了马车之后,那地毯有专门的人收走。
鼓乐声起,队伍缓缓起动。
手扶着车辇之上,李元兴的手都在颤抖,他已经身为秦王三个多月了。这样的仪仗也是头一次使用,一般来说就是带个近卫,轻车简从,无论是去长安,还是去军营。
就是想像,也想像不到这么庞大的队伍,仅仅只是自己出个门。
而且根据郑和说,这才是秦王仪仗的三等规格。四等规格用处太少,仅仅是在长安秦王府到皇宫上朝才使用。
一等规格会如何?李元兴看着缓缓而动的队伍,心中百味丛生。
一直到此时,李元兴才真正的明白了,士、庶、贵、贱四个字。或许理解的不够深,但却是比最初的时候有了更多的感悟。
“还想逛街呢?”武曌也同样震惊,可是她却不会流露出来,所以扯了一句闲话。
“逛街,好主意!”李元兴哈哈一笑。
李元兴刚才发呆,就在想世家的事情。思来想去,自己可能是太急躁了。自己可以改变几个人,但无法改变整个大唐人的道德与身阶的标准。
逛街吗?武曌自己都笑了,这副仪仗不是去逛街,而是去拆店。
“来人!”李元兴轻呼一声,立即有一铁甲骑士靠近了车辇,李元兴小声说道:“派人先行一步,就说本王请求入宫面圣,也想今晚求见太上皇。”
“是!”铁甲骑士先是减慢的速度,然后退到了队伍的好面。
很快,六匹身穿皮甲的骑士就从队伍的一侧向着长安城飞奔而去。
秦王庄到长安的直道两侧,那忙碌的工地上不仅所有的工匠都停下了手上的活计,就是各商业协会的管理也赶紧招呼各自商业协会的人在直道两侧列队。
大唐不兴跪礼,除非是极大的事情,或者是祭祀天地、祖先之时。
“此时此刻,我才知道什么是秦王!”武曌一动不动的笔直的坐在那里,那怕有些腰上发酸她也没有动一下,板着脸轻声对李元兴说着:“整个大唐,除了大唐皇帝之外,所有人都会对秦王弯下腰!”
“秦王是个苦差事,要不你躺下!”李元兴一样坐的笔直,调笑了武曌一句,武曌与李元兴一样,都是从现代来的,而且他们也没有见过在大唐别的亲王是怎么个形象,所以他们努力着保持着自己的形象。
如果这个时候,躺在车辇上,会不会被百姓们轻视。
正襟危坐,这应该是礼节,正如这仪仗一样。
大唐秦王的仪仗向长安而来,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大唐秦王殿下头一次使用正式的仪仗出行。就算是为了看个新鲜,许多人也会赶到官道两侧。
秦王是一个好王,仅是秦王庄周边那些商业协会开始建屋,就让长安的百姓富足了不少。
就是卖草鞋的,一天也给比往日多卖十几双。
而世家们听到秦王使用仪仗出长安,七大世家却已经开始准备了。秦王立妃,那怕暂时不立正妃,这也是正经的婚事。
第一步纳采,应该就在近几日来完成了。
纳采的人选都已经订好,由李氏皇族的李道宗持大唐皇帝圣旨代表李氏皇族。而秦王府则由魏征来出现,因为崔敦礼是博陵崔氏,所以他选择了回避。
七姓,实际为五姓。因为崔氏分为清河崔氏与博陵崔氏,而李氏则分为陇西李氏和赵郡李氏。其余三家为太原王氏、荥阳郑氏、范阳卢氏。这些豪门大族,在各自的地盘上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在长安,他们也各自拥有宅院。
最初来到长安的,是清河崔氏的崔莹莹,卢氏的卢秋雨、王氏王语烟。
接到大唐皇帝的圣旨之后,第一次反对的陇西李氏,他们连李氏皇族都不承认是陇西李氏的一员,所以对皇帝这结亲的旨意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王、崔、卢三家,却选择了家中嫡女。
理由很简单,李氏皇族是与李元兴,根本就是不相关的,李元兴是李元兴,来自天庭的星君,虽然姓李,虽然被封为秦王,但不是李氏皇族,这个身份足够与世家结亲,而且事实证明,秦王李元兴有足够的手段可以让世家更加的兴盛!
在神印术、天赐神犁之后,羊毛与煤才是真正刺激世家的东西。
王家争到了大利,巨利。这一点世家之中已经没什么可以隐瞒的,所以另外四家也选择了嫡女,既然秦王正妃不好争,那就让乱到底吧。
太原王家拒绝了大唐皇帝李二,为李承乾选太子妃一事。更是世家尽知,所以世家选择嫡女嫁入秦王府的心更加的坚决了。
纳采之礼,七家隆重接待。问名、纳吉,几乎就是家主这个级别,或者是仅次于家主这样一个级别亲自出面。而太原王氏,甚至是老族长都接到了长安,这个巨大的反差,也是在作给大唐皇帝李二看。
更是作给李氏皇族在看。
七姓十家,看重的是李元兴,与你们李氏皇族无关!
到了六礼中的第四礼,纳征!
太原王氏号称征礼百车,一百头健牛拉着一百辆大车,装满了嫁妆。
李二在李承乾太子妃一事上已经被拒绝过一次了,不仅仅是李二,李是太上皇李渊都没有半点反应,身为皇帝,无论大小事件都不应该有过激的反应。你们捧李元兴,踩李二与李承乾,那好,李二在等着看,谁会笑到最后。
李二在李元兴的婚礼之事上,只下过一个命令,调禁卫精锐,秦王大婚时要一等仪仗。
最初的时候,李二下圣旨赐婚,根本就没有指望七大世家全部同意。只要有一家同意,其余六家给庶女都把面子撑住了,也算是给李元兴在大唐安了一个家。
七家全部是嫡女,让李二也没有想到。
李元兴进长安,五十里路走了接近三个时辰,李元兴感觉全身都僵硬了,武曌想让李元兴打昏自己,省得活受罪。
李二亲自出迎!
对外人而言,这是李二对李元兴的态度,这是大唐皇帝对大唐秦王的亲厚。事实上,李二是来看热闹的,因为下面的人报告,大唐秦王正襟危坐,从出秦王庄开始,一直到进了长安城,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李元兴坐的功夫很好吗?
李二不信,他是来看笑话的,来看李二会不会腰疼,会不会腿麻,会不会脖子抽筋。
“皇兄!”李元兴想起身都难。武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这根本就是上刑,出秦王庄,走过商业协会区那会武曌还很兴奋,可不到半个时辰,她就感觉到全身酸痛,特别是武曌这身体才三岁呀。
李元兴还好些,只是全身僵硬!
第165节大唐明月【团团圆圆】
李二先是说了一声免礼,然后虚扶一把,这才靠近李元兴小声说道:“帐子拉下来,出门也就一小会,进长安最多半个时辰,其余的时间,帐自然是要拉下来了。为兄听说你辛苦了一路,特来关怀!”
关怀!
好吧,就是来关怀的!
武曌被几个宫女抬走了,小身体需要按摩一下,要不然明天会酸痛的动不了。
“上次几个提案,皇兄以为如何?”李元兴问的是关于室韦与靺鞨之事,还有针对高丽的长期骚扰行动,以及强行收服契丹三件事情。
李二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最近为兄发现,让聪明人去想那些复杂的问题。然后为兄在那些聪明人结论之中,挑选出最聪明的那个。这一点,倒是向你五郎学习的,那一箱文稿果真不是凡品。”
那一箱!李元兴知道,是大唐对突厥攻略。
“任何一份,都是大才华。为兄自认花上几个月时间苦心研究,也未必可以达到其中任何一份的深度。所以,为兄认为,世上聪明人很多,他们拿出聪明的办法,你我兄弟挑上一挑,找上一份最好的,或者挑上几份好的,取其精华!”
李二对于自己这个想法,非常的满意。
李元兴心中却是抽了一下,这与历史已经不同了,历史上记载的大唐皇帝李世民,是一个事必躬亲,勤政的皇帝。
可现在,似乎真的变了。
是历史变了,还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的不止是历史,还有人。
“五郎在想何事?”李二看到李元兴不说话,问了一句。
李元兴靠近两步,小声说道:“臣弟最近可能会有些麻烦,而且还是一个**烦!”
“麻烦,朕喜欢麻烦!”李二冷笑几声。
大唐皇帝李二,大唐秦王李元兴没有去大殿,也没有去书房,而是去了后宫。去了李渊所在的宫殿,从某种角度来说,李元兴也是李渊的儿子,无论是干儿子,还是义子什么的,这父子的名份自然是存在的。
今日是家宴,其中就有四道点心是用玉米制作的。
大唐皇宫的厨师还是相当高明的,在研究过玉米这东西之后,很快就将其制作精美。
武曌饿了一路,出门前她心情不好,什么也没有吃。这一路上三个时辰,摆足了姿势,把自己累的够呛,进了皇宫被几个宫女全身上下按摩一遍,这会饿的前心贴后心了,必要的礼节之后,武曌只是低头猛吃。
李渊认为自己的眼睛一定是花了。
有资格到这殿中来的丫头,怎么有一个他不认识的。而且那身衣服很,很特别,很漂亮,很合身。
最主要是,小丫头很漂亮。
“那个小娘是谁呀?”李渊想了半天,也不记得自己有那个侄女、孙女是这样的。
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武曌身上。
武曌在宫女的提醒下,才知道大伙都在注意自己,而且太上皇也在看着自己。慢慢的抬起头来,然后伸手抓住桌上一块桂花糕慢慢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一副任由你们惊讶,小娘子我也要先吃饱的样子。
“哈,哈哈哈!”李渊先是一愣,最后被武曌往嘴里塞糕点的样子萌翻了,大笑不止。
李二靠近,将武曌的来历与细节讲了一遍,李渊示意抱武曌过来,然后将自己面前的盘子放在武曌的面前:“不怕,谁敢欺负你告诉朕,他们两个无论是谁,咱都打他们的屁股!有朕给你撑腰,有朕护着你!”
曾经,叶老师也对无助的叶秋霜说过,无论如何,都会护着你。
武曌哇的一声哭了,眼泪鼻涕全都抹到大唐太上皇李渊的身上。宫女太监们急忙过来要抱走武曌,却被李渊制止了。
无他,武曌实在太可爱了。
这个时候,李元兴却悠悠的说了一句:“倒是可怜丫头,有亲似无亲,无亲胜有亲!”
“在大唐,还是在别处?”李二追问了一句。
“都一样,都一样是个可怜人儿。要是男儿身,说不定可以干一翻事业出来!”
“谁说女子不如儿男!”李渊被李元兴一句话激怒了,抱着武曌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李元兴面前,指着李元兴大骂:“这种混帐话,天下人可以说,我大唐李氏不能说。你们的姐姐平阳,那里比男儿差!”
李渊怒了,这世上能让他疼的人不多。
平阳公主,柴绍的嫡妻。
李二与李元兴都赶紧施礼认错,还是被李渊劈头盖脸骂了,骂了就骂了。那怕一个是大唐皇帝,一个是大唐秦王也一样。最冤就是李二了,完全属于躺着中枪,这事情与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完全就是被李元兴连累了。
李二打了三次眼色给李元兴,让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父皇,不如将苇泽关改名为娘子关如何?”娘子关这个名称后世就有,其传说的一部分,就是唐初时,李二的某个妹妹带领娘子军镇守此关而得名。
“娘子关!”李渊重复了一句之后,大喝一声:“好,就改名娘子关。你们两个都要用印,用正印。公示天下,找那虞老头写赞文,要让天下人尽知!”
小事,全是小事,只要李渊不发火了,一切都是小事。
李二与李元兴同时松了一口气。
重新坐下喝酒,武曌这会坐到了李渊的桌上。
这级别升的真是很快,从头一次进皇宫在李元兴桌上吃饭,然后升级到长孙皇后桌上吃饭,这会已经到了太上皇桌上吃饭了。
一脸小可怜像的武曌却是讨人喜欢。
武氏兄弟实在可恶,但武氏兄弟身份太过低微,无论是李渊,李二,还是李元兴都没有半点可能作任何针对武氏兄弟的事情。原因没有其他的,只是因为这身份差距实在太大了。而且武氏兄弟,还只是两个没有成年的半大小子。
李渊这时差开了话题:“听闻朔方之战打得不错,但因王君廓通敌,右武卫伤残极多?”
王君廓是说隐太子的人,但换言之也是李渊的人,几次提升都是李渊亲自下的圣旨。这收拾了王君廓,李渊这边难道会找麻烦?
李元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了。
李二这个时候开口了:“王君廓通不通敌不重要,他有错。既然已经杀了,那就需要一个名目。那颉利却是活捉了,不如送到这里来,多个乐子!”
李渊笑了,笑的有些邪,有些残忍。
李二这时靠近李元兴小声说道:“大唐初立,亦向北称臣!”
“颉利,嘿嘿,哈哈哈!”李渊大笑:“好,送到这里来,送过来!”
武曌这时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不知道他会跳舞不,穿上草裙跳舞挺好看!”李渊愣了一下,大笑:“好,这个提议好!”
武曌已经回过神来了,就坐在李渊的桌上:“我有礼物,非常好的礼物!”
“好,如果礼物有趣,你要什么?”李渊反问武曌。武曌倒也不客气:“如果礼物好,我要当公主。明月公主!”
李渊、李二、李元兴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武曌竟然会提出这个要求来。公主那可不是随便说当就能当的,那怕是现在李渊的孙女,还有几个没有得到公主的名份呢。
可谁让开口的是武曌,她选择了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个最合适的理由。
“好,就依你!”李渊竟然答应下来了,这一点让李元兴有些意外。不过,仅仅只是一个虚名的公主,想来应该不算什么。侧目看了李二一眼,李元兴发现李二也有些意外,很显然他也没有预料到李渊竟然会答应。
身为皇帝,现在太上皇,李渊是不会干那种骗小孩子的事情。
礼物,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所以,这个不会作假,那么就是真正的给了武曌一个成为公主的机会,只是这个公主应该如何排辈份。
礼物被抬上来了,在现代的时候,叶秋霜装了好多箱子,李元兴并没有一一查看过。
一个水晶盒,人造的那种水晶,说值钱也值钱,但对于现代李元兴的身家来说,这是小钱。水晶盒打开,李元兴乐了,竟然里一副麻将!
“此物倒是精致。”李二点评了一句。
李元兴笑着说道:“这不是物件精致,而是这东西用处精致。”李元兴简单的说明了麻将的规则。心说武曌真的很会选礼物,这东西放在现代,老人家无论是大叔,还是大妈,有那个不喜欢,有那个不沉迷。
杀!大杀四方!
李渊、李二、李元兴、武曌,四个当即就拉开桌子开战。
尝试了两把,李渊摆牌的速度提高的极快。大唐皇帝李二,也开始专注了起来。
在武曌骗着吃了李渊一只玄鸡,暗杠了李二停了停圈的边三饼之后,这两代大唐皇帝发作了:“此游戏要加彩头,一番一贯钱!”
李元兴输了,输的极惨,去他娘的新手,去他娘的生手,这才真正是开赌之后生手逆天呀!
第166节李氏皇族的区别
加番的规矩武曌提出的,李渊父子改进了。下炮、盯庄、加花番、满贯加翻这些就是在现代牌桌都很少用到规则在这里全用上了。
十三玄这么逆天的牌竟然还有天胡的,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李渊笑呵呵的摸着胡子,将准备帮他洗牌的太监踢到一边,亲自上手开始堆牌。
旁边的小太监在记录着,秦王殿下欠太上皇八百八十贯,欠圣上三百六十贯,欠明月公主七十三贯。
李元兴脸色铁青,身为秦王输这么一点钱币不可怕。
但仅仅两圈,一番一贯钱这样的赌注,输了一千多贯可就很可怕了。
“十个炮,盯庄十贯。”精致的筹码从大唐皇帝李二的手中扔在桌上,李元兴拿着骰子的手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心说手气怎么这么背。习惯在茶馆了打着不带吃牌,干胡的玩法,这带上花色加番的打法,当真是不适应。
就在李元兴准备扔骰子的时候,李渊的加注也扔在桌上:“朕也加注!”
“我也加!”武曌也把筹码扔在桌上。
筹码自然有小太监负责收到一旁,还有专门的人负责记录,当然还有一个年长的太监负责计算一会胜负产生的钱数!自然还有宫女在一旁伺候着茶水、点水、水果。按理说,这牌打的却是极享受了。
可李元兴怎么都有着非常不好的预感,这把牌会输的极惨。
一手牌上来,嘴子不全,风五张,花两张。
摸了三圈牌,手似乎很顺,花四张,红中竟然暗杠了,杠底摸上一张白板,大三元之势呀,可其他的牌却不成气,边三条的嘴子拆了,因为武曌给碰掉了三条。可谁想,刚拆完三条竟然摸上来,重新变成了玄四条。
摸了八圈,终于是差一张停牌。
白板只有两张,玄四条依然还是玄四条,两个二筒依然没有碰出手。
继续忍耐!
这一把牌打成了沉默牌,屋内安静的吓人,太监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样。几个观点的太监也看出明堂了,秦王殿下大三元,很恐怖的一把大牌。圣上手中清一色,绝对不弱。太上皇手中,十三玄差两张。
武曌虽然是小牌,但却停了五张牌,却是完全截胡坐在她下家的李二。
打算的四人都很沉默,眼睛不断的盯着牌堆,谁接牌,谁一定被另外三人注视着。
白板终于碰出来了,李渊瞪着眼睛想骂人,可牌桌上不能骂人,这规矩是武曌定下的,所以准备作十三玄的李渊准备用眼神杀死李元兴。
还有四张牌就黄庄了,李渊接起一张,没用,扔在桌上。
三个的视线都盯在武曌身上,武曌接了一张也没有用,在手中的牌里挑了一个熟张扔下了。伟大的在唐皇帝李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伸出手来摸上一张牌,然后一点点的打开来看。
是万,但却没有用,李二叹了一口气,将牌扔在桌上。
最后一张,李元兴去摸,竟然是光的。
李元兴大喜,杠白板,然后就是杠底最后一张了,将那暗杠的红中也翻开了。李渊指着李元兴的手都在颤抖,这混帐呀,朕作十三玄,你竟然杠了两张风。
李元兴完全无视李渊那杀人的眼神,手摸到最后一张。
四条!
“哈,自*!”李元兴重重的将四条摔在桌上。
旁边的茶杯打翻了,水晶麻将很滑,顺着指尖向废牌那里滑去。李元兴急了,伸手去抓,结果腿跪麻了,整个人扑在桌了,所有的牌全乱了。
胡了吗?
李渊退后一些,让宫女上茶。喝的是李元兴带来的大红袍,然后开口问武曌:“丫头呀,这个按规矩怎么说,诈胡!”
武曌能说什么?点了点头:“自然是诈胡了!”
李二看到李元兴摔出来那张是四条,也看到李元兴身体压倒的牌正是要胡四条。可这会却一本正经的冲着身后的太监点了点头:“计算一下,秦王殿下这诈胡要赔多少!”
管他赔多少呀!
这是今晚头一次胡牌呀!李元兴冲着屋外,大喊了几声来发泄胸中的压抑之情。
“再战!”李元兴脱掉了秦王袍服,重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了,这次没有跪座,而是盘腿坐上:“应该有一张桌子,应该有一张桌子!”
武曌很乖巧的对李渊说道:“太上皇,下次明月过来叫人专门制作一个打牌用的桌子!”
李渊笑的很开心,李二依然一本正经的样子,示意宫女拿来一块点心。
李元兴黑着脸在洗牌,诈胡自己是下庄了,打牌之时,李渊却突然说道:“李氏皇族自然有区别,一部分是国之功勋,一部分是闲人。而以亲疏来分,一部分是本家至亲,另一部分是闲人!”
李元兴正在想着打算,突然被李渊这几句话给说愣了。
一张牌接起来,也忘记盯下家了,顺手就扔出去。
“边张!”李渊将李元兴打出的那张牌放在自己面前,满意的看着自己的牌面,笑了!
李二却在此时教训了李元兴一句:“牌桌如战场,父皇作庄,岂能掉以轻心!”
李元兴的心思明显被李渊几句话给捣乱了,四句极简单的话,却是给李元兴与李氏皇族的关系指了一条明路。
输了,输惨了。
不算武曌的,李元兴欠下了三千多贯,这才仅仅是打了八圈。
“这个,其实一贯钱赌注太大,一文钱刚好!”李元兴在来到李二书房之时,感慨着说道:“唉……,这价相当于室韦那里,一千头牛了!”
李二鄙视的看了李元兴一眼,你李元兴再穷也比我这个大唐皇帝富。听闻清河崔家宣称,纳征之礼,第一件是一座金山,就是那种天然黄金,也被称为狗头金的。因为形象酷似华山西峰,所以是件好宝物。
这金山,何止千贯!
更不用说,太原王氏那气势磅礴的百车嫁妆了。
李二的书房摆上了一些简单的点心,酒菜。十几张小桌,李二宣了十几位大臣入宫。
武曌留在李渊那里,而李渊也发出邀请,请了一位王爷,两位国公入宫,自然是打牌在麻将上与之一战。武曌则负责当裁判,顺便讲解规则!
在大臣们还没有入宫之前,李二的书房之中,只有他和李元兴。
“五郎,道宗,孝恭不列入父皇刚才所说四句之中,这两人,只会是你我兄弟亲近之人。其余人五郎看着办吧,亲近的兄弟子侄,为兄会事先安抚,五郎也要分些利。”李二没说远的那些人。
想来,为大唐征伐没有出过力的,光是凭借这亲属关系,封公,封伯的。
李二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更不会放在心上了。
“至于说长乐王叔,五郎倒是不要急。他赖在长安不回去,就是怕了。所以才会帮那些闲人们出头,他的事情,自然要考虑好。无论是借口,还是时间!”
李二的话说的已经是非常直接了。
借口,自然就是杀的理由。时间,就是杀的时机,杀鸡敬猴,自然也要让猴子们看到。
李元兴点头表示明白。
“还有疑惑?”李二看李元兴面露难色,开口问道。
“有一地,得此地者……”李元兴想说耀县,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了。说矿石,还是说特产,都需要花很多时间给李二解释。
李二追问了一句:“得此地者会如何?”
“皇兄,这样说吧。我带来的刀皇兄以为如何,得此地,少则一年,长则三年。那刀就可打造出来,而且打造刀之外,还有一样好东西。平日看似尘土,加上水、石、沙,可在几日之内,坚如盘石!”
李元兴想来想去,还是最实际的东西最有效。
“那里?”李二问的非常直接,这样的地方自然是要占的,就算是在异邦也在打下来。
“耀州!”
李二笑了,轻轻一拍李元兴的肩膀:“为兄教你一招,此事交给知节与敬德去办。新年之前,这耀州一定归你秦王府!”
李元兴也乐了,这是黑招呀。两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无赖加鲁夫,李氏皇族还不恨死自己。可转念再想一想,就算不胡整,李氏皇族也不可能不恨自己。
好吧!就用这办法了,李元兴思来想去,别说是这两尊黑神,就是任何一个,就足够耀县的李氏皇族头痛了。到时候再讨论置换封地之事,或许会容易许多。甚至直接就把地皮抢到手了。
正在李元兴思考得失的时候,内侍来报,说李二下旨宣召的几位大臣到了。
李二宣召的人,这一次不仅仅是老秦王府的人了,应该说是未来天英阁处于顶层位置的十几个人全部都叫来了。
就是李二最新领悟的方式,让聪明人多动一动脑子!
特别是李元兴那么震惊大唐上层的羊吃人理论,可称为经典。那怕是李二深信李元兴的脑袋很好用,很机智。但李二更加的相信,大唐这么多英才,集英才智慧可以比李元兴一人之智慧更强。
第167节羊吃人的进化灵感
李元兴的羊吃人理论,经实际的证明是可信的,而且还是有更大发展空间的。
可以说大唐正三品以上的官员或多或少都知道羊吃人,差别就是真正有身份的人,拥有的是当时由魏征、房、杜三人亲笔记录的原文。身份低的,自然只能是传闻,或者简单的抄本了。
七世家之首,清河崔氏崔君肃得到是一份手抄本,却是他亲手从房杜二相那两本上抄来的,与原本已经完全无二了。
崔君肃在连续花了三个晚上,一字一字的读过李元兴这篇羊吃人论之后。要求崔家嫡系子侄,无论男女必须将这万字长论背下来,背不过者重罚。
亲自点评:不读秦王论,不知天高地阔。不读羊吃人,不知国之大势!
这个点评不仅仅是崔氏嫡系子侄知道,七世家无一不知。
太原王家王及善的点评就比较温和了:不读秦王论,不读羊吃人,不足以出仕为官!
大唐皇帝夜宴群臣,宴请而来的有十几位。
其中房、杜二相,高俭、长孙狐狸、王及善、崔君肃,李元兴是认识的,其他人李元兴别说是叫上名字,就是那几张脸都十分的陌生,似乎在朝堂之上见过,但李元兴真的是记不得了。
此时,只是从这些人身上的衣服颜色认定,这些人至少也是正三品上的级别。
“朕今天心情不错!”李二作了一个开场白:“今日博弈之趣,实为有趣。改日让五郎传你们这博弈之趣,今晚朕却想这国之博弈,应更有趣!”
博弈之趣?
大臣们还不知道麻将这种神器,李元兴相信他们学会之后,一定会受上麻将的。大唐不出一得,麻将大军就有百万之巨,搓麻之声阵阵不绝于耳!
李二语气一变,言归正传:“靺鞨,一偏蛮之族!蛮勇好战,也曾劫掠大唐百姓,可他们却有一个世仇,远远强于他们的世仇。五郎下令靺鞨归附,以战养族,以战富族,以战而得我大唐功勋,以战而享受我大唐之高贵。”
李二带着几分笑容,缓缓起身,继续说道:“高句丽,前隋败于他。多少汉人枯骨流落高句丽,五郎说誓不与高句丽结盟,不允其依附,朕也这样认为。所以……”
“所以臣等自当教化靺鞨,消弱高句丽!”王及善竟然起身回话。
不仅仅是李二,就是李元兴都愣了一下。
这个时候出言支持的一般来说,都应该是老秦王府的人。但王及善就算他是礼部尚书,但也是七世家首脑级别的人物。
他说这话是代表王家,还是代表着七世家。
崔君肃这时站了起来,向着李二施了一礼,然后又向着王及善施了一礼:“王尚书所言有差,礼之教化对我大唐子民有用,对蛮荒之族,应先以利,后以礼,辅以威,又有大唐天威震慑。”
王及善竟然还了一礼:“崔尚书所言大善,以利诱,再教以礼!”
李二与李元兴对视一眼,世家的态度对皇家很暧昧呀,这非常明显的支持着皇家的决定。对靺鞨的战略可以说,影响到未来五年草原的战略,以及未来十年对高句丽的战略。
又有一人起身发言!
“圣上,秦王!”先是施礼,然后说道:“古汉时,汉蛮通婚,可服蛮荒之族。靺鞨立下我大唐功勋者,可赐通婚。”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开始发言,思维也越来越发散。
“大善!”李二称赞了一句:“那靺鞨,不出十年,就是我大唐一道之地。靺鞨亦是我大唐一族,此计当慎重,此计当绝密!”
“圣上英明!”十几个大臣齐声高呼。
李元兴却跟着说了一句:“我看契丹一族也很能打,马背上的本事不比突厥人差多少。”
“秦王大计,自然是高明。但契丹与靺鞨却是不同,应分别应付!”有一个中年官员先是捧了李元兴一句,然后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本王有三计三令,虽然已经发布,现在看来此计却是不足。本王审请为天策上将府增加一院,名为天策机要院,专门负责研究盟邦、异邦、敌邦。任何可能与大唐有所接触,任何可能危及大唐的任何事情。不如请天英阁帮助挑选人员,要年轻一些。”
李元兴这个提议,李二乐了。
朕身为大唐皇帝有天英阁协助办理国之大事,你李元兴也把世家拉入天策上将府。他们没有兵权,自然影响不到你天策上将最顶层的事情,但却可以帮天策上将府分析周边各邦的一切。
不过也好,李元兴省下这些脑力,可以思考些大事。
王及善心动了,崔君肃也心动了。天策上将府这个机要院,往实际点说,这是大唐对外邦的权力机构。往虚一点说,没有在这里镀过金的官员,尚书之职等于此生无望了。
李二轻轻的挥了挥手:“此提议极好,天英阁不知如何?”
天英阁!
可以说这会到场的人,都有阁老级别了,没有到场的,就是李靖等军方的人。文臣可以到尽数到场。
“圣上英明,秦王高明!”在崔君肃的带头之下,所有人齐呼。
既然李元兴给了世家一个甜头,世家也会回报一下,王及善提议道:“年轻人会冲动一些,天英阁应该派一个阁老监督。所以,臣以为第一任院主有魏长史担任,魏长史本就是天策上将府长史,也理应担此任!”
“准!”李二有什么不准的理由,魏征是他的人。
“其实吧,靺鞨那里有巨大的财源。本王大胆逾越一次,代替皇兄作主了,那里的利益,我皇兄要三成。再留下一两成给庶民商贾作喝点汤,其余吃肉的天英阁作主了,谁付出了多少,谁得到了多少,公平就行!”
李元兴的话真正是逾越吗?
事实上,身为皇帝是不可能谈利的,与民争利这并不是后世才有的说法。
在极早春秋战国的时候,就已经有这样的理论了。君王与民争利,是为不仁,这可是一个很大的帽子。
要脸吗?真正到了一个国家支配者这个层面,特别是在封建社会的时候。脸面这东西一定要,但却可以作得极巧妙。
比如在崔君肃的示意之下,就有一个世家的官员出来说话:“圣上拥有天下,这靺鞨之地所得之利是天下臣民,也是圣上的。只是下官愚钝,却是不知这靺鞨有何利,如何得利,这分利应该如何付出!”
说的真好听。
圣上拥有天下,那就意思是天下都是你皇家的,所以天下人得利了,皇家就有利了。
如何得利?
更是笑话,新占上一块没有开化的地方,就是在地上捡一捡药材都是利。
所以这位问的真正的意思是,皇家付出了什么?然后,这靺鞨的利益重点是什么?有那些部分是世家不能碰的,有那些部分是皇家应该退让出来了。
李元兴真正是服气了,这些人说话真是绕呀。
不过,这问题还是要回答的。
“三万常驻精锐,军费本王出了。但划地二十万亩,用来驻兵,屯粮。靺鞨之地,树不可轻伐,矿为天赐,挖矿的利益另算。设立关口,没有批文的商贾不得出关,不得交易。商税一成半,牛、马、铁器交易归本王!”
李元兴的话说完,当下就有人在桌案上开始计算了。
李元兴拍了拍手,示意禁军将自己的箱子拿进来,然后就当着各人的面拿出几副算盘,然后是叶秋霜早就复印好的算盘入门。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们好好算。”
算盘入门,这些都是读了几十年书的人,不用李元兴去教,半个时辰不到算盘就打的啪啪作响,有高明的速度都可以到现代去参加考级了。
李二与李元兴的桌子摆在了一起,从拿出算盘之后,李元兴没有再说话,李二也没有说话。李二在观察所有人的反应,这个时候,就是长孙狐狸都未必与李二一条心,这个利不止是世家的,应该是整个士族的。
敢把分利这种事情放在皇帝面前,而且丝毫不加避讳的只有秦王李元兴了。
既然你秦王敢算,士族为什么不敢算。
算盘打的啪啪作响,能成为一个家族家主的人,或者能坐上三品大员高位的人,别说是读书,就是诗才,算学都有着很深的才能。
从最初的几个人用算盘才算,到后来围成几堆。
当李元兴与李二已经吃完晚餐,一道茶已经喝的没了味道之时,崔君肃站了起来。李二与李元兴对视一眼,都心说这些家伙算清了吗?
李二与李元兴等待着崔君肃开口,却谁想!崔君肃却走到了长孙狐狸身旁,低语几句之后,两个老狐狸到一边嘀咕去了。没一会功夫,连王及善都加入其中,三只老狐狸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李二养气的功夫自然是一流,甚至是超一流的。
可这个时候,李二也有些忍耐不住了,靠近李元兴小声问道:“五郎可以事先算过?”
第168节争牛!【四更之一】
算过,自然是算过了。
不但是算过,而且李元兴手中还有一个简单的数学模型。虽然是粗算,但算法却是集合了现代经济学的精华成份,唯一算不清的两笔,一个是矿,一个是森林木材的产出,其余人口,土地面积等,都很容易计算。
李元兴还不信了,你们几个打几下算盘,就能和我三十二块CPU的小型服务器比运算能力呀。更何况本王还有后世的经济分析图表等一堆超时代的神器呢!
本王那可是,一秒几千万次的计算能力。
你们尽管算,都说人算不如天算,本王就是天。
李二看到李元兴的笑容,那种轻蔑的,丝毫没有把世家放在眼里的笑容给予了他极大的自信。
身为皇帝,不能谈利,所以李二只能谈政策。
此时纯为利而争的时候,李二只能选择静观,没办法,谁让他是皇帝呢!
“不如,手谈一局!”李二提议道。
那些家伙看来短时间是算不完的,李二等的是极无聊了。
李元兴笑着摇了摇头:“不如让各位阁老回家,今夜实在是晚了。臣弟看皇兄近日也有些劳累,不如明日休朝一日,给众阁老商议天英阁组建之事。而且皇兄也需要去太庙视察一番,大军回归之时,自然是祭祀的!”
“这明日休朝!”李二还没有误过朝会的。对于明天不上朝这个提议,李二当真是有些犹豫了。那怕是李二心中明白,李元兴的意思就是给世家一点时间,让他们好好的计算清楚。
礼部尚书王及善一听这话,立即起身:“圣上,秦王殿下提议甚佳。”
“不如,改一改。每旬上三日,天英阁议事。中三旬朝会议天下大事。下三旬阁老入朝议大事难事。旬末就算皇兄不休,众臣们忙碌已有九日,安排各部之事后,可轮休一日,也是皇兄体贴众臣!”
李元兴又扔出一个提议来。
这个提议有意思!
一旬之中,头三天时间内,皇帝驾临天英阁听天下事,然后再三天,与往日一样上朝。再三天,只有天英阁阁老入宫,就象今天一样,讨论最机密,最重大的事情。
李二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样作会不会在天下人眼中,自己这个皇帝不勤政了呢?
礼部尚书王及善太喜欢李元兴这个提议了,每天上朝赶那么早苦不苦扔到一旁不提。只是这每天有半天的时间都消耗在朝堂之上,各部还有事务要处理。这整的各家之事却是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去办了。
就算今天晚上,当真应该放大伙回家,给上几天时间。
就凭这会谁敢说自己算的没有错,没有遗漏呢!
时间,空间,还有距离。
王及善提议道:“不如一、四、七圣上天英阁听议,二、五、八大殿议事,三、六、九、殿阁议事。十日为休!”
一、四、七!
李二不知道怎么着,脑袋一晕,竟然说了一声:“好!”接下来,他差一点就说出停三张这个的话来,好在及时反应过来,当下改口说道:“此议朕认为极佳,既然是天英阁阁老提出,那就由天英阁来投选吧!”
天天上朝,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每天翻阅无数的表章。
可当每天的表章数量达到一个极限,当天翻看的可能还是三天前送来的表章之时。这份勤政就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在这些士族官员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王及善突然问道:“不知道秦王殿下可否交换一些,听闻殿下从室韦每年购五十万头牛。据下臣所知,室韦今年是拿不出这些数量的,但却也会凑集十万头!”
说牛呀!
牛、矿区、森林。这三块李元兴已经考虑过世家会讨价还价。
原本想的是,世家很可能会把讲价目标放在矿上,谁想到竟然是牛。
“那开价吧!”李元兴的语气倒是有一些象商人,不过士族们却并不介意,王及善说道:“婢、工、奴、曲。不知道秦王殿下以为如何?”
婢、工、奴、曲。全部都是奴隶,只是奴隶的区别罢了。
婢就是奴婢,比如李元兴身边的秋香就需要这个层次,算是最高档次的奴隶了。根据大唐律法,身为主人对婢作什么事情都是合法的,当然也有婢出嫁,不过婢出嫁也嫁的家中的奴隶了,而且还需要上交一定数量的钱币。
至于说,奴婢出嫁主家给的彩礼,是否高于那个钱币,这就是主家的恩典。
工,就是工匠。
奴,是指家中家丁,低级护卫等人。
曲,可以理解为农奴,下田干活,脏活,累活就是由这些人干的。
“可以,但也是有限度的交换,而且需要列一个章程。本王再附加一个条件,天英阁近日也到拿出一个表章来,大唐天下,自然是有士、庶、贵、贱之分的。却是没有细分过,这一点不符合大唐律!”
李元兴提出意见,说的最简单点就是,一个等级制度。
王及善的眼神询问了其他士族阁老,然后向李元兴一礼:“殿下此策高明,但请给我等一些时日,以二个月为限,拿出一个初步的方案来!”
“可以,然后再加上一条,就是等阶升降的制度。士族也有可能被贬,庶族也可能入士。就是平民、贱民、奴,也要有一个升阶的机会。不如也一并制定一个方案吧。”就在王及善准备提出一些反对意见的时候,李元兴又说道:“这个升阶,自然要有些难度,否则大唐天下还不全成了士族了吗?”
李元兴这话没有错。
众臣们也找不到反对意见来。
李元兴又说道:“本王就提一个例子,一等大匠师,自然有成为士族的机会。”
“秦王英明!容我等商议出一个方案后,再报于圣上与秦王!”王及善没有反对的理由了,一等大匠师。放眼整个大唐,眼下怕挑不出一人,就算日后工匠们有所成就,这一等大匠师,一年能有两三人,就是极多了。“至于说,士族降阶。
高等士族不可能会被降下去,那些下等士族的死活反倒是士族给天下人一个公道。
大臣们退下,出宫了。
李元兴冷笑一声:“长孙无忌也是皇亲一族,房杜二相是皇兄秦王府老臣子。可在说到士庶的关键问题上,他们也不会站在我们一边!”
“房杜他们代表不了背后的家族!”
李二一语道破玄机!房家、杜家,除了房杜二相之外,家族也是极庞大的,所以他们为了家族的利益,也不敢有所退让。
李二继续说道:“他们争牛之利,为兄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五郎竟然这么轻易就开口答应让给他们了!”
牛是什么?
牛在大唐,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这是家中最重要的财产。
而对于世家来说,牛就代表着财力;牛就代表着家中田地的产出;牛在古代对于世家而言,就象是现代对于一个工业企业来说,有多少重型机械一样的重要。
李元兴心中的牛是什么?
面对李二的问题,李元兴回答道:“这个牛,牛身上有牛腩,可以红烧。有里脊肉,可以作铁板,也可以切成薄片生吃。象辣椒条、小黄瓜条之类的肉,爆炒的味道都是极好的。这就是臣弟心中的牛!”
哈,哈哈!李二干笑两声,从这个笑声之中听不出半点高兴的意思。
干笑,是带着一种怒意的笑意。
“你秦王庄的田,不用牛吗?”李二冷着脸问李元兴。
李元兴并没有因为李二脸沉下来就害怕,反倒很轻松的说道:“皇兄先不要生气,臣弟现在的秦王庄离不开牛,不代表三年之后还离不开。牛眼下最大的作用无非就是力气大罢了,但皇兄认为,有比牛力气大十倍,百倍之机关时,牛可以作什么?”
李元兴的话让李二开始沉思,过了好一会,李二才抬头。
李元兴问道:“皇兄以为,牛还那么重要吗?”
“红烧那个牛腩,当真很美味?”李二表情非常的严肃,李元兴的表情也非常严肃:“最美味,莫过于半岁的小牛,背脊上的精肉。在火热的铁板上那么一烫,回味无穷!”
“为兄等着!”
李二不是在等牛肉吃,他是在等李元兴所说的,比牛更有力的机关出现。
“皇兄,大唐将来,人口才是限制大唐发展的一个死结。此事,臣弟不管,臣弟只要人口。怎么样增加人口,是皇兄的事情,不是臣弟的。”
人口,这一点不用李元兴提,李二也知道,人口有多重要。
不过,李还是给李元兴解释了一句:“天下安定也有数年了,近几年百姓得温保。户虽少增。但每户却多了许多孩童,只要长大,就是人口!”
李元兴摸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在思考那件大事是否给李二说!
根据后世的记录,大唐贞观二年将会有大灾,而且还是多种灾害连续发生,有水灾,有旱灾。但最厉害的,还是旱灾之后的那场范围广,影响大,破坏力强的蝗灾。
第169节危言耸听【四更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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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是什么?李二不是头一次见到李元兴咬这样一根东西,吞云吐雾了。
那精钢制作的打火机李二倒是给自己拿了两个。可却玩不出李元兴那么多花活来,一个小小的打火机在李元兴手中,明显比在他这个大唐皇帝手中更有感觉。
就在李二准备问李元兴,那个被李元兴称为烟的东西是何物的时候,李元兴却先开口了:“皇兄呀,臣弟有几句话想和你聊一聊!”
“五郎有话尽管说!”李二走到书房一边的长塌上坐下。
李元兴侧目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的内侍总管,笑了笑:“劳烦高公公帮本王准备一盘鲜果。”
“殿下尽管吩咐,劳烦之说折杀老奴了!”
这高延福虽然年轻,但却极有眼色,立即叫展中宫女内侍全部跟他一起退了出去。
“皇兄,渭水之盟这件事情,当初皇兄信了几分?”
李元兴突然扯了一个让李二很意外的话题,李二唯一的感觉就是,李元兴肯定又要说一件大事了。而且绝对不比这个渭水之盟影响小,否则不会先问渭水之盟。
李元兴走到李二身旁,将盒子打开拿出一支烟发给了李二。
烟盒是那种锡盒的,没有任何的标志,只是制作的很精美罢了。烟盒可以扔掉,但烟上的字却取不掉,‘中华’二字,却用的是行楷繁体字,李二一看到这两个字,就大呼优美!
中华这个词,早在春秋、战国时就已经使用,泛指中原华夏汉族。
而南北朝的时候,中华指的就是当时汉族。
“点上,轻轻的吸一口。初次吸烟,不要急着把烟吸进去,先尝试将少许一丝烟气吸入腹中,多余的吐出来。或者用嘴吸,然后将口中烟缓缓吐出,用鼻子少许的吸入一丝。不要急,否则会很难受!”
李元兴竟然在教李二抽烟,他倒是没有其他的心思,只是认为好东西,兄弟要分享。
中华烟,放在现代,也是奢侈品,不是普通人可以经常抽得起的烟。
就算李元兴让李二缓缓的,慢慢的,只吸入一丝。
可李二还是被呛到了。
李二却没有骂李元兴,再吸了一口气,突然感觉头脑清醒,那醇香的感觉很男人!
一直等李二又抽了两口,李元兴才问道:“皇兄说,当时信了几成!”
李二学着李元兴的样子,将手中的烟灰轻轻的弹掉,不紧不慢的说道:“初听,信了三成。看到那突厥的沙盘后,信了五成。然后回到府中,仔细思考之后,信了七成。再后来,细作的情报,药师的分析,让为兄信到了九成,然后是十成!”
“所以说,如果臣弟拿出证据来,再离谱的事情皇兄也会信!”
李元兴追问了一句。
李二却是笑了:“五郎现在说什么,为兄至少也信了九成!”
李元兴却严肃了起来:“臣弟要说的是,十六个月之后,最多十八个月,大唐会有一场大灾,不仅仅是关中,至少十几个州都会有大灾。异子而食,卖儿卖女的情况,可能会重现。臣弟想知道,这样的事情,会对大唐有多大损伤!”
李元兴说完就等着李二回答,谁想李二一把就揪着李元兴的衣服,硬是将李元兴拉到了书案前。
摊开大唐地图,李二问道:“那里?”
晕了,那里呀。李元兴就算事先看过记载,这会也在地图上画不出来。
没办法,李元兴只好换一个说法:“皇兄先不要急……““十几个州的大灾,你问为兄会有多大损伤,为兄告诉你,伤筋动骨!”大唐是李二的,李二如何不关心,就算不在乎小民的死活,也要在乎江山稳固。所以一听李元兴说不要急,李二就急了。
李元兴又拿出两支烟:“渭水之盟是国耻,也会伤筋动骨。但不是也解决了嘛!”
李二没有接李元兴的烟,而是将那烟盒一把抢了过来,自己拿出一根点上:“好,为兄不急,你慢慢说来。”
“还有十六至十八个月。是蝗灾,想知道那里有会有蝗灾,只要看那一州大旱,就会有大灾。这一点很容易,解决蝗灾有两个难题,一个臣弟可以解决,另一个只有皇兄才可以解决了。”
可以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两个难题罢了,就是两百个,李二也不会担心。
“所以,皇兄不用急,急也没有用!”李元兴终于在心态上占了一次上风。
李二嘿嘿的一笑,重重的在李元兴背上拍了一巴掌:“连蝗灾我五郎都不放在眼中,看来五郎大才呀!”
李元兴耸了耸肩膀:“蝗灾有什么可怕的。”
“好,为兄就听你说。”李二被李元兴的轻松的神情所感染,也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要说蝗灾可怕,对于李二来说是真正的可怕,先是有御史会说皇帝作错了什么事情,被上天惩罚了。
然后就是无数州县家破人亡。
更甚至,会盗贼四起!
更严重的,就是李二心中的一根刺了,大隋灭亡,就是因为水灾、旱灾,加上蝗灾,天下民不聊生,这才让他有了起兵反隋的机会。
“第一个难题就是粮食,洛阳现在有荒地加贫瘠之地几百几千万亩,这里皇兄不要分封了,臣弟需要这里花上五年功夫,然后为大唐解决几亿石的粮食,有粮食在手,臣弟连世家都不怕,带怕蝗灾吗?”
几亿石!
好巨大的数字,有这几亿石的粮食,李二也腰板硬气。
“再说粮食,臣弟会准备打井之物,而且会准备抽水机关。臣弟有亩产二万斤的糙粮,实话说,这东西臣弟就当点心吃几口,就算是长像不好看的,也会拿去喂猪了。”李元兴又走回到长塌之上,点了上一只烟,喝了一口大唐的淡酒。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李元兴说道:“叹……,真心不知道,粮食多到吃不完的时候,要怎么处理呀!”
哈哈哈!
李二放声大笑,纵观古令,那个朝代有谁敢说粮食吃不完会如何?
李元兴说了,而且那语气更是信心十足。
“皇兄,第二个麻烦不用臣弟说,皇兄也知道。那就是大唐百姓对天灾的敬畏,都认为这是上天的惩罚,所以这一点臣弟需要皇兄!”
“难道不是吗?”李二反问一句。
“皇兄难道认为上天很闲吗?如果真正是皇帝有过罪,降下的天罚与百姓有何关系。所以,这蝗灾,是妖灾。这一次,真像是什么皇兄不用管。臣弟会让袁天罡带着他那几千道士整出一个故事来。”
李元兴说到故事,李二来了兴趣。
“故事的内容就是,前隋残暴君王杨广逃出阴府,修成鬼仙!丰都大帝下令神荼与郁垒两位神将击杀,灭其魂!但残魂化灵,混入轮回之中,丰都大帝一道神符封其残魂,永世不得脱离虫道,杨广不甘大唐灭其大隋,所以……”李元兴说到这里,李元兴一挥手:“不要再说下去了。”
是故事吗?
李二也分不清了,很可能一部分就是真实的。
但李二心中也有两处纠结,虽然大唐灭隋建立大唐,但杨广也是一个人物。而且还是李二的表叔,有血亲关系的表叔。杨广被百姓们所恨,这一点是不是应该利用。
而第二个原因就是,既然是编故事,那么李元兴说的这个,不象是故事了。倒是是在讲一件真正的事情,既然要编一个故事,那么就要让天下臣民都知道。对杨广,李二的态度是,要么就完全不利用。
要利用,就丝毫也不要留情面。
回过头看了看李元兴,李二突然笑了:“五郎的心意兄知晓了,此事由为兄处理!”
“皇兄自然比臣弟高明。”
李二又追问了一句:“少则十六,多则十八个月,这个推算会有多少误差!”
李二知道,袁天罡也有过国运的推算,但说的都非常模糊。象李元兴这样说的这么清楚的是绝对没有。但此事不是小事,所以李二必须问清楚。
李元兴摇了摇头:“其实推算什么的都只是一个预知。真实的却可以证实,蝗灾出现前的预兆,越到近前就越准确,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
李二来回走了几步后点点头:“五郎提议有一个大唐帝国安全司,此事,交由叔宝了!”
“皇兄英明!”李元兴懒洋洋的靠在长塌上,说了一句臣子们要同时行礼才会说的话。
这样的称赞换个臣子来讲,李二还相信一半。李元兴嘴里说出来,李二只当是说废话了。就象简单的一个,恩!或者,是!
“纳吉之事,你不要亲自出面,可以宴请七世家,但不要上门去。今年内不要立正妃,七世家暂时不要在秦王府分个高下出来。前三家有巨利了,那么另外四家呢。你拿什么出来?这个你近期就要考虑清楚!”李二话说到这里,有一句话没有明说,那就是李元兴也需要考虑好,有什么可以给世家,有什么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170节古长安【四更之三】
【求月票,今天四更,打赏月票几张,谢谢大伙了】李二赶走了李元兴,因为他要自己思考一下关于那个故事。
而且李二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的。
就算是设立了天英阁,可大唐最高权力依然还是在他这个大唐皇帝手中。许多重要的,决策性的大事,李二是一定要亲自过问的。
世家倒也懂分寸,李二让给他们了一些权力,可他们也不敢当真拿走。
天英阁议事中,重要的事情一定要放在大唐皇帝李二在旁听的时候才能讨论。
夜里,李元兴住的还是皇宫外院的那间屋子。
原本这个院落之中有十间屋,都是留给大臣们来不及出宫而留下的。李元兴住的还是上次自己住过的那一间,这里所有的家具都换成了新的,也不会安排任何官员住在这间屋内,更何况,夜里还需要留在皇宫当中的官员本身就是极少。
武曌在这里,李元兴不知道,也懒得去问。
想来这些太监宫女们也未必知道。
早上李元兴就在这个小屋准备吃早餐。因为今天李二要去上朝,李元兴真心害怕上朝,所以就躲着没打算去李二的书房,可就在太监将饭菜送来的时候,李二也来了。
而且李二中拿着的,正是李元兴的秦王金冠。
在李二身后的高公公捧着一个盒子,放在桌上之后退了出去。
由宫中巧匠修好的秦王金冠,象征着大唐天下第一王,大唐一人之下万万之上权势的秦王金冠。
看到金冠,李元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是为金冠,而是今天不上朝。
李二挥了挥手示意太监们远离,然后将金冠放在桌上,端起了李元兴的碗,将碗中的粥喝了一半。然后将另外一半推到李元兴面前。
李元兴愣了,他不明白李二这是作什么。
“为兄这个皇帝是刀里火里打出来的,为兄上过战争,为兄打过最惨烈的。为兄不知道你心中那份袍泽何来,却似为兄这样刻骨。”李二说话之时,打开了盒子。里面有布片,有甲片,也有断刃,还有残破的书页。
李二将盒子推到了李元兴面前,背着手转过身去。轻声的念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再看那木盒中每一件物件上,都有一个或者数个人名。
“谁敢在这件事情上弹劾你,为兄替你顶着。李靖的战报上描述,你五郎一句话,你说,军士们为大唐拼命,你就不惜为军士流血,谁敢辱没我大唐军士,你就敢与其拼命。此话,兄甚慰!”
李元兴终于知道这木盒中的名字是什么了。
这些是曾经为大唐皇帝李世民而死的大唐军士,有可能是近军,有可能是亲卫,也有可能是普通的士兵。
默默的将木盒盖好,李元兴将自己的金冠也放在木盒之上。
“皇兄,臣弟要五万精兵,皇兄敢给吗?”
“敢,为何不敢?”李二君临天下的气势头一次在李元兴面前散发出来。曾几何时,这位伟大的帝国剑指天下,大隋亡,大唐兴,扫平天下,大唐可谓帝国!
李元兴将木盒捧了起来:“金冠留在皇兄处,皇兄看到这金冠就一定会记得臣弟今日的话。臣弟向皇兄保证,不出三年,大漠只有唐。不出五年,西域臣服,划入大唐版图。皇兄剑指之处,无不颤栗!”
李二一只手抱起木盒,另一只手在李元兴肩膀上拍了拍。
“皇兄!”李元兴想听到结果,无论李二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李二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等圣旨吧!”
李元兴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看看了桌上那半碗粥,似乎有些明白李二的意思,可又不能完全想明白。
这碗粥还没有来得及吃,内侍那尖利的嗓音响声:“太上皇驾到!”
太上皇,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李渊并不算太老,此时他不过整六十岁,行武出身倒是身体健壮。这些年当了皇帝,倒是发富了不少。
被李二夺了皇位,杀了长子,郁闷了几天可又释然了。
毕竟李渊与杨广是真真的表兄弟,杨广怎么上位的,李渊是非常清楚的。要说自己这个儿子,与那杨广还有一些相似之处。事后李渊真的是怕呀,怕大唐也是二代而亡,可朔方大战突厥,李渊算是放下心了。
最近这段时间,李渊在屋里就没有出来过,短短不到两月的时间,竟然高效率的给李二创造出来未来的两个弟弟或者是妹妹来。
李渊很高兴,麻将这东西真心是好东西。
昨天傍晚,又大战八圈,杀的三位李氏皇族的亲王、郡王大败而逃。
今天天气不错,所以李渊打算出宫走走,自然就想到了李元兴这个天下掉下来的儿子了。要说儿子,李渊现在除了李二之外,还有不少亲儿子呢。可那些废物们,只是知道吃喝,真正和李二这个野心勃勃,心黑手狠的儿子。还有李元兴这些心也没有多白,手不见得有多温柔两个儿子一比,全是废物!
所以就带着武曌来找李元兴了。
“出宫!”李元兴端起那半碗粥,几口就喝了下去,然后才又问道:“这个是坐父皇你的马车,还是坐儿子我的马车呢?”
“有什么区别?”李渊问了一句。
“区别没什么,反正前呼后应几百号人,长安是什么样反正是看不到。最多看看人影罢了,就是人影也看不太清,因为离得太远。”李元兴一边说着,一边想挑一块点心,这早上没一点干货下肚,一会饿了怎么办。
李渊还没有回答,武曌就喊了:“不要人,那么多人长安还有什么要看的!”
“那这样,随便借一辆马车,叫上几个可靠的护卫!”李元兴提议道。
“元兴安排好了!”
安排,这里是皇宫呀,有什么可安排的。
皇宫之中禁卫不少,武艺高超者,身家可靠的挑上几个。老狼带上秦王府亲卫换上平民衣服混入人群当中,远远的保护。
一老,一青,一少。三人坐着一架极普通的马车,由一个老车夫赶车,跟着两个强壮的家丁,就这么从皇宫侧门悄悄的出宫了。
老狼带着一百亲卫,散布在了周围他们可能要经过的街道上。
长安城最北,是皇城。李元兴三人是从皇宫东侧的小门出来的,这里算是长安城富人区了,除了官员的宅子,就是官署。
街道整洁,路上巡逻的武候都衣着光鲜。
“看看,这就是朕的长安!”李渊很得意,长安城的光鲜,长安城的宏大,长安城一切美好的事物都足以让他骄傲。
李元兴回头鄙视老头一句:“老爹,那个字最好少出口,先不说有多少麻烦。万一被发现了身份,一下来个几千禁军,这长安城也不用游玩了,咱们就等着被恭迎回宫吧。”
武曌来了一句更损的:“要不老头你趁这里人少,多喊几声过个瘾,一会就别喊了!”
李渊被噎的脸通红,想骂人,可又找不到借口。
李元兴来了一句更气人:“不如去坊市转转,一来是品尝一下长安的美味,二来是了解了下民生。三来是我有个小生意在那里,顺便去看看?”
“生意?”李渊笑了:“我的穷儿子,你要是没钱还帐,老爹免了你的欠账!哈哈哈!”
秦王要作生意,而且还是小生意,李渊自然是要鄙视一翻的。
武曌又一次作了火上烧油的角色:“人常说,欠债不欠赌债。这么大人了,不给你算利息就不错了,最好快快还上这账目。要不再战八圈,给你一个翻本的机会!”
李元兴想笑都笑不出来,只是催着驾车的车夫稳些。
那不是车夫,至少不是普通的车夫。虽然年龄也有六十岁了,却是给李渊当了几十年亲卫,现在也是将军品阶的人物。可以说一生都追随了李渊,倒是绝对可靠的。听到三人吵嘴,脸上多了几份笑意。
也是,李渊这些日子就没有笑过,总是恶狠狠的看着宫人们。
“说过带你看长安,今天就好好看看。我带你们看三个不同的长安城,这里最靠近皇城,繁华似锦。这里是第一个长安。我们再看第二个长安,那里是最真实,最平凡的长安城,那里有的,老爹你的儿子们,未必有几个真正知道!”
李元兴一语双关。
说看长安,就是让李渊看一看最真实的长安。
然后,李氏皇族与自己必须要有一争,李元兴不想让自己那些弟弟妹妹们参与进来。这场争斗,他们不够资格,因为他们的势是来自李渊,来自李二。
李渊用力的拍着马车:“速行!今个就好好看看!”
李渊心说,那些个家伙争气的有,但太少,除了几个太小之外,大点没几个能顶事的。
第171节秦王兴长安【四更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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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你昨晚赢了多少钱?”
武曌开口一句老头,差一点就惊的那位将军车夫就把马车赶到沟里去了。
怕是自李渊出生到现在,天下间还没有一个人敢称呼其为老头。
可谁想,李渊却是哈哈大笑:“这几个家伙太胆小,不知道从那里得到消息。元兴输了几千贯,他们只敢打十文一番的。不过也赢了他们几贯钱,韶倒是没输,还赢走了几贯钱?”
韶!
唐人有时候称呼,就只称呼名字,不喊姓。韶就应该是李韶,李道宗的父亲。
李元兴靠近了李渊一些:“这个韶,可靠不?”
李渊抬手就准备在李元兴头上重重的来一巴掌,可手举到一半却停下了。李渊脸色一变,小声问道:“事有多大?”
“不算大。”李元兴很平静的回答了一句。
“不算大有多大?”李渊再次追问。
武曌听不下去了,插嘴说道:“不就是一点盐嘛。老头,你听我说,就是一年几百万石盐的事。干这事的,要敢杀人。谁敢偷走雪盐的制作方法,就杀,杀他全家。”
“什么是雪盐?”李渊眼睛眯了起来,也是当作皇帝的人,几百万石盐还吓不到他,那怕全长安十年也用不了几百万石盐,也不会吓到他。因为这是李元兴搞的事情,杀全家算什么,连他亲戚全家也杀都没有问题。
“雪盐就是,象雪一样白,象面粉一样细。”
武曌解释完了,李渊又眼着李元兴:“混帐娃子,难道你吃的就是这种盐?”
李元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李渊是名义上的父亲,有好东西不孝敬这是大过错。可不说自己有,李渊也要相信才行。
“唉哟……”李渊一捂胸口:“疼呀!”
“成了,怕你了。盐的事情我不管了,再送老爹你一件好玩。”李元兴无奈的说着。
李渊顺了顺胸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总算是好点了,这差一点背过气去了。”
李元兴干笑几声:“老爹,你听我一句劝。这是好话,你肉吃的太肥,酒喝得太多。过几天孙老道回来,让他给你整一个养生的法子,你多活几年,顺便多把有些人整上几年,比如,可以有空了来整整我!”
“好话!某听出来了,你这是好话。”李渊哈哈一笑:“就冲你这好话,那雪盐分你一成利,给你皇兄两成,某留一成。上交国库三成,最后三成让他们也吃点肉!”
李元兴又补充了一句:“这秘方要是被人偷去了,雪盐就不值钱了!”
“杀他全家!”李渊冷笑着,语气之中杀气十足。
聊天之中,马车到了坊市。
结果马车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这条路上挤满了人,排了有上千人的长队。数百个武候满头大汗的在指挥着,用棍子打着敢插队的闲汉,同时大声的吆喝着,因为距离远,也听不到这些武候在喊什么。
有几个校尉在一旁指挥着,街边还有一个棚子,棚子中摆有大桶,有大碗水。还有一个身穿八品校尉服的中年一边扇着风,一边大口的喝着水。不时的起身指着远处骂上几句,然后又坐下对身旁的人交待着。
除了这些武候们,街上最活跃的却是各种小贩了。
卖饼子、卖果子、还有卖汤水的,几十号人挑着担子来回在街上走动,吆喝着。
“去问问!”李渊指示道。
两个家丁打扮的护卫其中一人离开了马车,大步走到了那八品校尉面前。
“何事?”那校尉吼了一嗓子。
护卫打扮的家丁一摸右侧腰上,那腰牌只露出一个角就立即挡住,然后亮出了左侧的腰牌,这是一块左千牛卫振武副尉的腰牌,从六品上。
而他只露了一个角,却没有拿出来的,却是禁宫禁卫的腰牌。
虽然说,千牛卫就管禁宫门卫,可进出禁宫还是需要单独的腰牌,这个算是下阶武官之中,很有威力的腰牌了。
可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从八品下,没必要显露禁宫禁军的身份。
那位八品校尉一抱拳,因为对方没有用正式的身份问他,也就当是一个熟人抱拳一礼:“有何事,能说的在下都说!”
“只是好奇,这里是何事?”
“秋收后,冬日要种下冬麦。坊市头三家全是秦王府的店铺,某只是知道,店主也是军中之人,人人称之为老狼。店里只有几样货物,其中一样是天赐神犁,不过店里没货,他们只是在这里记下!”
这位打扮成家丁的禁军问清楚了,然后回去报告了李渊。
李渊听后亲自下了马车,来到那校尉面前,示意打赏了一串铜钱,然后问道:“你刚才说,这里没有货?”
“这位老丈,城中地方太小,原先是拉入城中卖的,现在却是在城中付钱,城外仓库之中取货。就城南一里处,有一个庄子。这里收了钱,然后用一块有数字的编号,每半个时辰,城内就会将记录送到城外,到时候取货就可以了。”
李渊听后,回头看了一眼李元兴,那意思就是,生意不错呀。
李渊又问道:“每日可有多少人,有多少货?”
“每日多少货某不知,但每日这里足有万人。许多客商有订购百架,准备运到附近各州县去的。某也见到,有蜀中、河北客商来买下图纸,去天智院交了天智税,准备回去自己打造的。”
李渊回到马车上,冲着李元兴乐呵呵的直笑:“这个生意用来折你的欠账如何?”
“老爹你很穷吗?”李元兴笑着,一边示意掉头转道。“去明德门!”
“不穷,就是看着高兴!”李渊乐呵呵的说着。
李元兴点了点头:“行,如果连我哥的账都免了,就行。”
“某越看你,越是感觉亲近!”李渊哈哈的笑着,今天这个疯狂的场面他头一次见到,就是大饥荒的时候,粮店开仓也没有排这么多人。那个什么犁,只要是家中有田的,就一定会买。
而且在长安,这犁虽然名为天赐神犁,可都知道是秦王府的东西。世家们自然给这个小面子,不会去制作销售。小门小户不敢,最多就是自己学着打造几台自用,然后交上十几文的天智税罢了。
真正开店面卖犁的,就只有秦王府一家。
老狼,老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这家店的店东,他怕是连店门朝那边开都不知道。
武曌没有开口,这个时候她绝对不会拖李元兴的后退,造这些犁占用的工匠数量巨大,这一季结束之后,下一次农忙就到来年春天了。
李渊可以要这生意,但却不会要秦王庄的工匠。
等李渊工匠学会制作犁之后,明年春天李元兴的工匠就会有其他的更重要物件打造了。
马车绕了两条街,总算是转到了人少的路上,坊市好几条街都是人挤人。
“老爹看到了没有,这全是我的功劳。光是这扁担,一家小店一天就是几百条卖出来,连卖草鞋都发财了。”
李渊没有反驳,因为他亲眼看到了。
等到了明德门的时候,这里更加的壮观,何止是千人呀。
足有数万人在明德门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有拿着牌的牙子在来回不断的奔跑着。这里负责安全巡察的已经不是武候,而是大唐的军士了。明德门外正好有一处军营,军中派出一营人分布在周边。
“挑土的十个人,挖渠的三十个人。这是胡记织坊的活计,一天五文钱,管两餐干!”
一个牙子站在石头上刚刚喊完,另一个牙子爬到树枝上:“赵记织坊一天六文,管两餐干。木匠活计,六等匠八文,五等匠二十文一天。”
这牙子还没有喊完,另一边已经有人叫喊了:“五等匠,三十文一天!”
李元兴坐在马车上对李渊说道:“这就是工匠等阶的好处,有品阶的匠人自然会有更高的收入。这匠艺也会不断的提升,试问那个匠人不想成为一等大匠师,那个可是家族的荣誉,以匠入士。”
“你那庄中,看来有大匠?”李渊问了一句,“不多,三等大匠有四个人。”李元兴说三等的时候,还是满心的遗憾。原本以为会超过十人,二等匠师也能够有一个人。可谁想,在工部评测之中,只有三人靠手艺评上三等大匠,有一人却是凭借再次改进李元兴的水车,给了加分拿到了三等大匠的级别。
李渊才宫外的事情了解不多,听说只有四个三等大匠,也没当回事。
这话,要是放在世家门阀听到,怕是会骂街了。
要知道,七大世家,一等大匠师数量为零,二等匠师数量加起来才四个人,其中重工的赵郡李氏有两个,象重农的清河崔氏一个都没有,清河崔氏的工匠级别最高不过就两个三等大匠。
可就这两个三等大匠在清河崔氏的生活却是一夜升天。
虽然还是奴隶身份,但月钱却从原本的三十文,直接上升到了八贯钱,而且每月五斤肉,十斤精米,十斤好酒这是雷打不动的。而且清河崔氏还许下重诺,只要谁能在来年考评当中拿到二等匠师的银徽章,月钱再翻!
第172节李渊还不老【四更之一】
来年二月,长安城匠师大考,才是真正展示大唐工业底蕴的时候。
按照工部令,匠人二等称为师,可开宗立派。只有在工部亲自参加考核,并且的十位三等大匠在场认同,才可以拿到二等匠师的银牌徽章。
一等大匠师更难,三年才有一次考评,参加者只有二等匠师才有资格。
评测时,工部尚书要在场,要有百位二等匠师在现场共同参评。在将来大唐有一等大匠师之后,还需要有至少三位一等大匠师在现场,而且有两个人认可,才可以拿到一等大匠师的金牌徽章。
一等大匠师,授爵位,可世袭。但如果子孙后代连续两代都没有拿到二等匠师的级别,爵位则被收回。
一等大匠师,名字将被列入鲁班大殿之中。
除了自身可拥有与二等匠师一样开宗立派的资格之外,还可以鲁班大殿向天下工匠授课开讲。可在鲁班大殿面对全国择优选徒!
秦王庄周围百里,已经开始流传一句话。
苦力苦力,黑窝头黑窝棚!匠人匠师,白面白米,登堂入阁!
下苦力与拥有一门手艺的人,在秦王庄周围已经开始有着明显的差距,不仅仅是从生活的质量上,更是从身份上就已经有了区别。
以长安县而言,县里的差役见到胸口有四等匠铁牌徽章的,那也要恭敬的打个千。
更不要说,三等铜徽章的,就是县里的师爷也要自谦半级。
能拿到二等银制徽章的匠师,就真正是光宗耀祖了。赵郡李氏那位在工部得到二等银制匠师徽章的工匠,次日李氏家主就赐下大量银钱,给他在家乡盖了一座三丈高的牌楼,这才是真正光宗耀祖。
“这工,似乎很有趣!”李渊在了解到这些之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人活着,有个盼头才有活着的意思。而且高等阶匠人多了,对我大唐好处极多。”李元兴难得给李渊解释这些。
武曌却有些不乐意了,李元兴答应带她逛长安,那可应该是与现代逛街上一样。
吃、喝、玩、乐。这才是逛街。
可李元兴却很明显就是带着工作性质,更象是在视察,而不是在逛街。
“最后一个地方,现在还有些早,不如老爹请客在长安最出名的酒楼品尝一下!”
“凭什么某请客!”李渊不乐意了,钱是小事,但面子事大。
“不凭什么?因为你抢了我的店铺,所以请个客正常。”李元兴的话连武曌都为他脸红,明显就是一个鸡肋的生意了,非但顶了二千多贯的欠账,这会还一副自己吃亏的样子,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人。
武曌噘着嘴说了一句:“还有欠我的怎么办?”
“没错,明月丫头的你都欠,你还有没有脸皮了。为父都为你感觉到脸红,所以你必须有一个交待。”李渊借话头数落着李元兴。
李元兴咧了咧嘴,一副级鄙视的表情看着武曌,心说你竟然落井下石。
李渊那是什么都不懂,随便就能够打发了,你敢开口就绝对不是小钱了。
“明个,去拉钱吧!”李元兴痛快的答应给钱了。
“不干,不干!”武曌开始闹了,这会背后撑腰的是李渊,回了家屁都不会有了,连钱也绝对没办法从李元兴那里要出来,所以这会必须要给自己要一点东西。
李渊也立即支持说道:“某认为,不如把你雪盐的生意那一成给明月丫头!”
李元兴抬着看看天空,嘟囔了一句:“这天还没有黑呢!”
李渊不解:“这关天黑什么事?”武曌在旁边一副极可怜的样子:“他是说,这大白天就作梦,这是白日做梦。他欺负我!欺负我呀!”武曌噘起嘴就要哭。
车子一直往长安城中驶去,武曌想尽办法要从李元兴那里得到点什么。
羊毛精加工,作梦!麻布精加工,作梦!烈酒的生意,作梦!
一直到酒楼的雅间之中,武曌提出了十几种生意,李元兴全部反对,没有一样答应下来的。最后,武曌拿出杀手锏:“那好吧,我作些脸上涂的,身上擦的小生意算了!”
李元兴心说,你武曌不给自己要一个一年几十万的生意还真不死心呀。
那脸上涂的,身上擦的!
这是小生意吗?在大唐,你武曌能把这东西挣出一个百倍利润来,所以,你还是继续作梦吧。
“雪盐的利,我这份分给你一半!”
武曌还没有反应,李渊的眼睛就眯起来了,他终于懂了。这是武曌在暗示他,自己提到的那些利,个个都比雪盐的利大。那怕李渊心中已经认定,雪盐的利已经是天大的利了,可依然没有被李元兴放在眼中。
不!
李渊轻轻的摇了摇头,自己没必要关心李元兴挣了多少,而是应该留心想从李元兴这里分利的那些人。
世家这一块,李元兴会卡。
那么李氏皇族这一块呢,看来有必要在他们拿到之后,再给皇家切出来了一块。
半成雪盐的利呀,武曌很满意。而且也满意李渊的反应,显然李渊已经想到李氏皇族,特别是那些闲散的皇族的贪婪了,只要李渊愿意压制李氏皇族,利益分给宫中,那是肉烂在锅里。
“来呀!”李渊对身后的那位将军车夫吩咐了几句,然后那车夫那来了纸笔。李元兴只知道李渊写了一个条子,那车夫立即安排人送走,却不知道条子中写的是什么。
李渊倒是很直接的说道:“我让你皇兄下了一道圣旨,李氏皇族想在秦王庄得利,必须先经过朕这里作主。谁敢直接去找你,乱棍打出去。”
“要不,先把李幼良的人头给摘了!”李元兴笑着问了一句。
“大军回归后的第三日,就拿他的人头让天下人知道什么是规矩,不要以为是朕的兄弟就敢在背后搞朕的鬼。李绩那小子的表章朕也听说了,那边关口他卡了胡商,就是在卡你们兄弟两人的钱袋子,他的脑袋留不得了。”
好,这个好。杀李幼良好处极多,先是给秦王府的各位出了口气。再就是警告了李氏皇族,还有那些守边的将军们与勋贵们,谁敢动大唐皇家的利益,谁就要考虑一下脖子上架着的那八斤半,还能不能保住。
武曌脸色有些发白。
她万万也没有想到,就这样轻描淡写之中这两个男人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而且武曌更是知道这不是一个人的生死,这是一家人生死。
长乐王李幼良被诛,的狗腿子们死活无所谓,可他的家人呢。按照大唐律法,就算不死也要受贬,轻则为民,重则为奴。这不是不过于残忍了呢?
武曌在大唐只有三岁半。就算她在现代的心智有二十岁,就算她在现代的经历不是普通人能够想像与忍受的,可毕竟只一个女孩子。杀人!是她想都不敢想的,而且这一杀就是几十,几百人,更是让她感觉到害怕的。
李渊看出武曌脸色发白,哈哈一笑:“说什么杀人呀,看把明月丫头吓的!”
李元兴也注意到了,便不再提李幼良之事。
话题一转,李渊提到了羊毛:“元兴给为父交一个实底,羊毛的利有多大?”
李元兴挑了一声精肉放在武曌的盘中,这才不紧不慢的反问了一句:“父皇以为有多大?”面对李元兴的反问,李渊往嘴里放了一块肉,咬都没有咬就吞了下去,用筷子指着李元兴:“听你皇兄说,年千贯!”
“那父皇以为,大唐未来丝绸有多大利?”
李元兴看似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可李渊也是当过皇帝,打过江山的人。虽然居深宫二个月,但李元兴搞的事情他也知道。玄武门之变后,因为他主动禅位,这一点也与历史上逼宫不同,所以李渊与李二的关系,比起历史上好太多了。
特别在大胜突厥之后,李二有空也去和他聊聊天。
所以李渊也知道一些宫外的事情,以及李二与李元兴搞的事情。
“丝绸未来可是国本,一年三成!”李渊说的三成,是指丝绸可占大唐国力的三成,这是非常巨大的数字的,可以说丝绸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大唐就会国本动摇。
李元兴笑了:“丝绸呀,三年后最多占一成,五年后最多占半成。羊身上的东西,不一定比丝绸少!所以,草原是重点,世家的财力可以让羊毛最快变成现钱,也是我说武曌丫头白日做梦的原因,一个小丫头,一伸手就是几百万贯的零花钱,她花得完吗?”
武曌噘着嘴,一副要哭的架势,好象李元兴要减她的份子钱一样。
“不哭!”李渊哄着武曌,又指着李元兴骂了一句:“混账,盯着丫头那点钱,咱不花摆那里看着高兴不成,咱就摆着。换成银子堆成山,换成金子也堆成山!”
堆金山!
这个提议真心是不错的,武曌乐了。光看这个笑容,李元兴就知道,丫的八成真的要堆金山了,秦王府要那么钱有个屁用呀。
这一餐,吃的可真是久了。李渊就没有问别的,光是这羊毛一项就问了一个详细。吃守饭,太阳已经偏西,按现代的时间计算,就应该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了。
“走吧,刚才看了最真实的长安,我们再看看最真实的百姓!”
百姓还有不真实的吗?李渊有些不解,武曌似乎明白了李元兴的意思。
第173节上位者禁小善【四更之二】
百姓?什么是百姓?
皇家、士族、世家、门阀、勋贵。都会因为利益不同,而对于百姓有着不同的理解。
大唐这个时代上,也没有人会知道李元兴这个来自现代的人对百姓的理解。
因为李元兴在现代,就是一个百姓,一个需要遵守整个社会道德观念,要学会默默服从,作为整个世界一颗镙丝钉的普通百姓。
可是李元兴在大唐!
羊亦可吃人!
在李元兴创造这一句震惊了大唐上层贵族等阶,事实上正准备虐杀草原突厥全族之后。李元兴在大唐的定义,非但不是百姓,甚至都不敢被定义为权贵。就算在世家眼中,李元兴高高在上,那双手不粘血,却比粘满鲜血的双手更加的让人颤栗。
李元兴说要去看百姓,真正的百姓。李渊不解,因为李渊是一个武者,也是一个拥有野心的男人,他喜欢占有,无论是土地,权势,或者是女人。李渊喜欢李二,因为李二和他最象,所以李二受封秦王,受封天策上将。
之后,李渊更喜欢李元兴,因为李元兴那种用无形的力量操纵别人生命的感觉,李渊认为这比用刀砍人高明多了,这才是皇家的人应该干的事情。
所以,李元兴受封秦王,受封天策上将。
街上的味道越来越不好闻了,街边也越来越显得脏乱,长安城的繁华已经看不到,这里是贫民区。
“难道你是要告诉某,你兄长应该关心一下这里吗?”李渊越来越不理解了。
李元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示意马车继续前进。
这个时候,一专很惨烈的哭声象无形的手揪住了众人的心。
“别,别拿走呀,这是五天的米钱!”
街边,一个老妇人在哭着,一个少年人正要抢走她手中的那几个铜板。
“给我,今天一定可以翻本的!”
“儿呀,你想逼死娘呀!”老妇人大声的哭着,号着,那声音撕心裂肺。这后世电视剧中出现过无数的狗血剧情竟然出现在面前。
如果此时是在看电视,武曌怕是只会拿起水杯喝一口水。
可眼睁睁的看着,心就象被无形的手揪着,撕扯着,那种痛难以形容。
武曌转身就在马车上翻找着,将护卫放在车上的一只弩用力的扯出来,可以她的小力气却无法将弩举起来。李渊这时伸手接过,李渊知道武曌看到这种不孝的行为很生气,所以准备射杀那个不孝子。
李元兴却伸手挡住了弩。
“你为什么变的冷血了?”武曌完全不理解了,李元兴刚才说杀人的时候,谈笑风声。此时,象这样的不孝子李渊要射杀,李元兴却在阻止,难道李元兴无视那老妇人的可怜吗?
“看着吧,用心去看!”李元兴平静的回答着。
李渊语气之中也带着一丝怒气:“朕等着你的解释!”
钱币被那逆子从老妇人的手中抢走了,可他却没有机会拿走,一个巨大的拳头那个少年打翻在地,一只脚踩在他的手上。
剧痛让少年松开了手,钱币滚落一旁。
几个铜钱被捡了起不,独臂壮汉将钱币放在老妇人的手中。可老妇人却没有接钱币,而是扑过去检查少年人身上的伤。
壮汉一言不发的将铜钱放在地上,然后又从怀中摸出两枚也放上,这才拿着自己的扁担准备离开。
李元兴轻轻的挥了挥手,远远的跟在马车四周的老狼带人去追那个壮汉了。
“慈母多败儿!”武曌恨恨的说了一句,然后又瞪了李元兴一眼。似乎李元兴早就知道这一切,所以才没有任何的反应。李渊却是摇了摇头:“明月丫头,元兴如果让我们看这个,没必要来这里!”
“你说,还有什么意思?”武曌的追问李元兴并没有理会,示意马车继续走。
这里是长安的贫民区,这里有长安城中最落败景象,有着无数颓废的人倒在路边,还有抱着劣质差酒醉倒在路边的人。
马车终于在李元兴的示意下停住了。
顺着李元兴的手指,李渊与武曌看到几个少年正在拿着木棍练武。而教他们的,却是一只失去了一腿一手的中年男人,那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正中一直到左边脸颊下面,看起来却是那么的狰狞。
在这狰狞的脸上,是严厉,也有慈爱的笑容。
李元兴下了马车向着那几个练武的少年了过去,李渊与武曌也跟在了后面。
“这身上的部件丢在那里了?”李元兴半开玩笑的说着,几个半大的孩子拿着木棍就围上了李元兴,李元兴只是缓缓的抬了抬手,这不是叫老狼的人出来,而是阻止他们出来。
很普通的布衣,可这气度却不是布衣。
残废的中年男人愣住了,他可以感觉到眼前的男人身居高位。
“练武为何?”李元兴问几个少年。
“为大唐征战天下,为圣上布武天下,为秦王殿下效死!”几个少年异口同声回答着,底气十足。
这简单的三句话让正在往这里走的李渊停下了。
李渊,大唐皇帝的开国皇帝,大唐最伟大皇帝李二的父亲,身为大唐地位最高的人,这出自孩童之口的三句话深深的打动是了的心。武曌可以感觉到李渊拉着她的手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李元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喊了一声:“老狼!”
“在!”气吞山河的一声回应,正是这一声回应,无数的人都站直了身体。只有军中之人才有这份气势,老狼的出现正是证实了这一点,那每一步迈出,都象是踏过敌人尸体的气势。
百战豪将!
那个独臂壮汉被老狼的部下领着跟着后面,他只是知道拦下他的是军士。但为什么拦下他却是完全不知道,猜不到。也不敢去猜,只是默默的跟着老狼等人,也没敢开口去问。
“那位母亲是在三十四岁才有的这个儿子,那个少年上面还有四个姐姐,现都已经嫁人。嫁的也并不好,其中两个已经改嫁,因为她们的男人死了。那少年被百般宠爱,一直到他十二岁为止,因为他的父亲战死在河南,死在大唐对王世充的征战之中。”
李元兴说的全都事实,那个壮汉没什么好反驳的,只是不知道这位布衣者是谁?
“儿不教,父之过。知道本王为何没有去同情他们吗?”李元兴突然转过头看着老狼。
本王!
自称本王,仅仅这一个称呼就震惊了每一个听到这两个字的人。
这里是贫民区,一位亲王来到这里已经是让匪夷所思了。而李渊的吃惊缘于李元兴表明身份,那代表着李元兴要作什么了。李渊很想看到,李元兴会作什么?
“那少年的父亲为大唐征战而死,所以他不教子不是他之过。这是大唐之过。”
哗!周围跪倒了一片,谁敢在大庭广众说这是大唐之过,这是死罪,听见这话也是罪!
“你的手臂,是在平定叛乱时丢的,对吧!”李元兴一指那壮汉,壮汉伏低身体不敢回话。李元兴哈哈一笑:“都在害怕,本王不知道有什么值得你们害怕的。”
依然没有人出声,谁敢接这样的话题,谁敢不害怕。
“老狼,传本王令。但凡是为大唐征战而伤残的,来秦王庄。本王保证每天三餐干饭,本王保证让他们有房有田,保证他们冬日有柴取暖。象那些混帐小子,送进军营往死里操练,既然没有人教他懂事,本王来教!”
说完,李元兴转身就往李渊那里去走。
秦王庄,大唐只有一个秦王庄。拥有秦王庄自称本王的,那只有一个人,大唐秦王!
那壮汉第一个反应过来,高呼一声:“谢秦王殿下!”
“闭嘴!”李元兴转过身,怒喝一声。那壮汉吓呆了,李元兴一指他大声说道:“你在羞辱本王吗?你们所有人都听着,这不是本王对你们的怜悯,这是大唐欠你们的。老狼,传令天下,天下间任何一个为大唐征战而伤残的人,来秦王庄。在秦王庄,大唐皇帝与本王,向他们还债!”
还债!好一句还债!
李渊没有再说话,将武曌抱起走回到马车之上,一言不发的坐下。
此时李渊仿佛看到了在朔方大唐与突厥最精锐的铁骑硬碰硬血战时的情景。
有这样的秦王领兵,大唐军士那个会不拼命,突厥精锐又如何?天下无军可敌!
武曌在这个时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武曌叹气是因为,李元兴答应她逛街的,可却又是来办正事。作为女子,她不懂什么是袍泽之情,她不懂什么是战争。
可就是这一声叹气,李渊心中却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
今日游长安呀。上当了,完全是上当了。中了李元兴这混帐小子的计谋了,果真是杀人不见血,坑人还要被坑者自己挖坑的大唐秦王呀。
高明,实在太高明了。李渊苦笑着摇了摇头,对武曌说道:“李元兴这个混帐,原来是叫朕出来替他顶缸的。”
第174节大唐最佳顶缸【四更之三】
顶缸?
顶的什么缸?武曌完全不明白,一脸无辜的看着李渊。
李渊叹了一口气:“丫头呀,你不懂。朕也是才想明白,你想李元兴这混帐小子在朔方之战时,用一个金冠换了一个大唐普通军士回来。这个麻烦他还没有解决呢,不知道多少人等着上表章弹劾他。”
武曌点了点头,这一点她明白,那金冠有多么重要实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然后,这混帐小子一回长安。就要给伤兵残兵搞什么荣归,结果被士族们羞辱的躲在御花园哭了个昏天黑地。”李渊又继续说道。
武曌点了点头,那士、庶、贵、贱四个字这会还挂在李元兴书房呢。
“这一次,他要给这些人出头,他马上就要大婚。再加上麻烦本身就不小,所以他不敢,也不能。然后就拉上我这个老货,然后回去后他就会对人说,是我这个老货感念当年征战不易,所以要他出面帮一把。”
武曌摇了摇头,这次她真的不明白了,难道换个人,士族就闭嘴了吗?
李渊也摇了摇头:“我一个老货,连皇位都没有了,士族们想要咬人,也要咬那种带肉的。有权的,或者是有货的。我一个老货一身的干骨头,他们除非疯了才会咬我,要咬我,没有一点肉,还有崩掉他们一嘴牙,所以我这个老货就是顶缸的!”
李渊一口一个老货的自称,武曌实在有些不适应。
不过,武曌倒是听明白了,李元兴果真不是一般的狡猾。
回到马车上,李元兴依然是一脸的冰冷,默默的说了一句:“回宫吧!”
李渊也没有提及顶缸的事情,只是说道:“其实吧,元兴你心地善良,你应该让天下人看到你善良的一面才对!”
李元兴摇了摇头:“不!如果我让天下人看到我善良的一面,那么天下人会期待我一直是善良的。为大唐,我只有作一个恶人,宁叫人人怕,莫叫人人爱!”
“五郎,好五郎!今次的事情,朕替你出头了!”
李元兴这才露出笑容:“父皇辛苦了,那麻将的天智税我就不要了,全归父皇。可以十抽一,竹子可以作,石头可以刻,玉石可以雕,总之一年下来,少说也有上几百贯的天智税分到父皇口袋里!”
“好,很好。”李渊高兴的摸了摸胡子。
武曌真的很想对李渊说,区区几百贯就把你收买了呀,这就是在牛群里拔下了一根牛毛。这么大的事情顶缸,要换成我武曌至少也要弄一头牛回来才对。
在回皇宫的一路上,马车上都没有人说话,一直都很沉默。
进入皇宫,李渊独自回宫去了,他也没有再叫谁来陪他打麻将,因为他想静一静。
武曌却在问李元兴:“非要这么一直斗下去吗?我指的是,你和世家,或者还有其他的什么的人?”
李元兴摸了一支烟点上:“我以前听过一句话,现在我倒是明白了。如果没有通过战斗就说守护什么,或者是想守护什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武曌不理解,她突然发现自己太小看李元兴了。
“去吧,去皇后的宫里去。明天想逛长安城,皇后宫中一定会有人可以陪你真正逛一次。比如,你的某个侄女,或者是某个姐姐!”李元兴笑着把武曌放在一个宫女的背上,示意宫女送武曌去皇后宫中。
武曌这才反应过来,长孙皇后的女儿们,自然是自己的侄女。
那些大唐皇帝的妹妹们,才是自己的姐姐。
好高的辈份呀!不知道,这个辈份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渊没有回自己的宫殿去,而是直奔李二的书房。此时的李二面前正摆着一张空白的圣旨,上面写着李元兴的要求,天策上将府,五万精锐。旁边放着的是虎符,还有大唐皇帝玉玺。
见到李渊进来,李二起身准备行礼。
“今个,被混帐五郎算计了!”李渊虽然是在骂,却是笑呵呵的。
李渊将今天游长安所见所闻,还有与李元兴所说过的都对李二讲过了一次。特别李元兴最后冷着脸说的那一句,不要羞辱本王,这是大唐欠你们的。李渊的语气都有一些颤抖,这个黑锅他倒真的是心甘情愿背下了。
李二听完,苦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你有意见!”李渊心说,即位才二个月,这一点小事难道还有麻烦!
“父皇,不是意见。”李二开口解释道。
李渊性子急,没等李二开始解释就抢着说:“不是意见是什么?”
“好吧,父皇认为那件事情被五郎算计了?”李二换了一个方法问道。李渊立即就回答道:“自然就是残兵那事了,不过朕倒是愿意的。”
李二笑了,李渊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雪盐的事情也是被算计了?”李渊有一点紧张了。
李二哈哈大笑:“何止是算计了,父皇以为五郎是什么?以为五郎在长安的传闻是什么?就在昨日,明知是一定会得到大利,会挣到巨利的情况下。连长孙无忌要一遍又一遍的计算着,靺鞨之利还用算吗?”
李渊摇了摇头:“一帮傻货,那里占下就是利,这还用算!”
“要算,因为这是五郎提出的。那怕就是一座金山摆在那里让他们去挖,他们都会小心翼翼的先计算上几天。然后从那里挖第一下,在那里挖第二下。他们害怕,五郎一句羊吃人,整的朔方与突厥大战关键的时候,草原各部落临战反水。”
李二的话让李渊不断的点头。
“丝绸出货异邦现在的利是三个月前的十倍。人人都不要的羊毛,五郎敢收,而且当时五郎收的价格是现在的二十倍,而且五郎那时就敢说有十倍利。人人都躲之不及的粪水,五郎敢花钱收。”
“懂了,这小子诈!”李渊骂了一句,可又问道:“那雪盐怎么想都是挣钱的呀!”
哈哈哈!
李二笑了,放声大笑着。
李渊心中更加的不安了,想到李二说的,占靺鞨之地世家还要计算,一天不够,今天免了朝会全躲回家去计算了,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自己想不到的吗?
“父皇,先说那犁。你用了二千多贯换来的生意,以儿臣看来等于是接了五郎原本就想扔掉的一个包袱。因为他要让工匠再干别的活计,所以犁定是鸡肋。要说算计,也不算是算计,因为父皇得利了。可要说是算计,那就是算计,因为五郎很可能随时准备就将犁的生意送人了。”
李二这么一分析,李渊默默的点了点头。
“再说雪盐!儿臣见过,那东西制作起来极复杂。但却是非常值得,李氏皇族无论谁去作这事情,投入巨大,回报巨大,还要夜夜小心被人把秘方偷了去。五郎才不会干这种劳神的事情,所以无论谁干,他的一成利绝对不会少!”
李渊点了点头,心说财力、人力、地皮、海圈地。再加上皇家的特权保护,这所有的一切似乎李元兴半点也没粘上。
甚至都没有动用秦王府半个人力。
“父皇今日,一天就给五郎出了三次力,五郎占了大便宜!”
李渊听完就转身往外走。
“父皇要去找五郎,儿臣认为不好!”
“为何?”李渊又不理解了,转身问道。李二笑着说道:“很简单,因为这就是博弈。如同麻将一样。父皇要是因为输了就去骂五郎,那五郎下次就不和你玩了。世家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就是被算计了,也不会叫骂,只是会小心应对下次交手,再次算计,不求大胜,但求小败,或者是小胜多占一分罢了!”
李二身为千古一帝,果真不是白给的。
短短二个月时间,将李元兴分析的极深,也将李元兴的行事方式分析的极深。
“下次,下次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李渊是那种有仇必报的性格,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种事情,永远都与他无关。
李二靠近李渊:“五郎不要让天下的伤兵都去秦王庄吗?父皇不是说这就是父皇仁慈,大唐还这些为大唐征战之人的债吗?”
李渊点了点头,等李二继续说下去。
“五郎是父皇的儿子,我的亲弟弟。和他斗只是图个乐子,斗来斗去还是为我们大唐江山。父皇只要知道五郎敢收容残兵,他就有办法养活这些人。大唐的伤残之兵有多少?五郎敢接下来,那只有一个解释。”
“五郎有金山?”李渊的眼睛都亮了。
李二笑了:“父皇认为,难道没有再斗的机会吗?”
哈哈哈!李渊豪爽的大笑着:“回宫,喝几杯!”哈哈哈!
李渊离开了,李二回过身来却将桌上那个已经写好,却没有落印的,允许李元兴有五万精锐的圣旨放在火烛上烧了。
然后一张空白的圣旨又放在桌上,李二脸上带着笑容,一只手就放在笔杆上。
“好!”李二轻喝一声,提笔落在圣旨之上,龙飞凤舞的写了起来。
第175节天策四卫【四更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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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运笔如飞,很快写好的一张圣旨。
许多圣旨都是由朝中官员代写,皇帝用印。而皇帝亲笔写的圣旨,意义却是完全不同。
李二在写这道圣旨之前,身为皇帝却也有其无奈之处。他与重臣们也商量过,也作出了交换意见。
世家的意思是,天策上将府本身就是拥有兵权的,但李元兴金冠之事,必须有一个交待。那怕只是面子上认个错,也是一个交待。不过,世家绝对不会提及此事,谁爱弹劾谁弹劾,世家不参与。
如果无人弹劾,世家也不会额外增加条件。
长孙无忌,房,杜等人的态度是,李元兴要兵可以,但这些兵无论数量多少。除非是为大唐出战,日常的消耗国库不管。
李二写好圣旨,却有宫女过来说长孙皇后安排厨房作了些小菜。想宴请圣上与秦王。
李二将圣旨放在袖中,吩咐起驾!
另一边,李元兴也接到了邀请,正在由宫中内侍带着往后宫去。
长孙皇后倒是一个很细心的人,李元兴这几日住在皇宫之中,为怕李元兴不习惯,所以晚宴准备请李元兴过来一起。
秦王府正在改造,估计最早也要到明年才可以完成。
在等待李二与李元兴的时候,武曌在向长孙皇后展示她的礼物。上次长孙皇后有赏赐,武曌一直想有几件礼物回赠。
在现代的时候,叶秋霜跑了许多精品店,虽然买了不少东西。
可考虑到在古代的武曌只是一个三岁的孩童,所以许多礼物并不适合。
送珠宝!李元兴送过了。送化妆品!李元兴也送过了。送保健品!怕是大唐自身的就足够正宗了。
武曌正在向长孙皇后展示的是一台精致的座钟,会在准点报时,但需要每天上发条的那种,虽然是机械式,但在后世这东西却还算准。每个准点报时的时候,就会有一只鸟从上面的窗口弹出来。
很精致的机械,任何一样礼物长孙皇后都非常的喜欢。
这是心意。
但这时却有一个年龄大约在十岁的少年,双目呆滞的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去看那让宫女们几乎尖叫的座钟。
武曌留意过数次,这个少年坐在那里从自己进来到现在快一个时辰了,一直都没有动过,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默默的坐在那里。
因为武曌象一只喜鹊一样冲了进来,长孙皇后也没有来及介绍。
“明月!”因为李渊封了武曌为明月公主,所以皇宫之中便以明月来称呼武曌。长孙皇后问道:“今天游长安,有趣吗?”
“无趣,实无趣了。”武曌抱怨着,尽说些李元兴光顾着忙碌政务,还骗自己说什么长安城游玩之类的话了,全是骗人的。
“男人们就是这样,明日让丽质他们陪你去游长安!”长孙皇后安慰着。又说道:“政务繁重,为国事,为家事,也不得不作呀!”
“李元兴也这么说,如果没有战斗就说守护什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长孙皇后心有感触呀,有时候许多东西就是争来的。大唐也是从大隋那里争过来了。
坐在那里的少年动了,这句话很明显的就触及到了他的心思。
“战斗,你打算与谁战斗?”长孙皇后问那少年。
“与长孙右仆射战斗,侄儿喜欢书画,不喜政务。要战斗,要书画,不要政务!”
侄儿!武曌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少年,能在快入夜的时候入皇宫的,又是长孙皇后的侄儿,那么只有一个人。就是长孙狐狸的儿子,长孙冲。
历史记载,这个人是个废物,没什么主见,也没有大的才能,更没有野心。
可悲的是,最后竟然还被武则天盯上了……
被武则天盯上了,武曌咯咯的笑了,那不就是自己吗?不过,大唐不可能再会有武则天了,只有一个武曌,明月公主武曌了。
“你笑什么,我的话很可笑吗?”长孙冲象一个被踩了尾巴的猫。
长孙皇后正准备开口告戒长孙冲,怎么能和武曌一个三岁的小丫头生气,而且说起来武曌还是长孙冲的长辈呢。就算要称呼,也要称呼姨娘之类。
可武曌却叉着双手站了起来,寸步不让:“就笑你,怎么样吧!”
揍人吗?先不说长孙冲根本就没有半点武力,打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子很光彩吗?被武曌这一反击,长孙冲愣住了。武曌向前一步逼近,用脚在长孙冲小腿上踢了一脚,就算武曌力气小,这一脚也让长孙冲惨叫了一声。
“说声好听的,我指点你一条明路!”
正准备发作的长孙冲愣住了,正准备劝住两个小孩子的长孙皇后也愣住了,她更多的是好奇,所谓的明路是什么路?
“明月……姑母!”长孙冲选了姑母这个称呼。因为长孙无忌自然是有资格与李元兴称兄道弟了,这个武曌虽然不好说,但姑母这个称呼应该最合适。
长孙冲的书到底没有白读。
“上元佳节,天下书会!赛文、赛诗、赛书、赛画、赛琴、赛艺。你有本事搞,就自己搞起来。没本事搞,秦王府在后面撑着你,你也可以拉上几个皇子、公主一起参与。真正搞的好了,本公主再教你下一步如何?”
武曌象一个大人一样指点着长孙冲。
几句话,就说的长孙冲大喜。先不说搞这事情对自己有多少好处,仅说这事情,就喜欢的不得了。
文、诗、书、画、琴,那一样长孙冲不喜欢。
长孙冲长身一礼:“谢明月姑母!”这一次称呼就顺口多了。这种事情,他长孙府的影响力不够,就是皇家来搞都不如背上秦王府的名义声势大。
至少,世家门阀都会给秦王府一个面子。
“小丫头成长辈了,倒是没有拿出点什么来打赏呀!”李二这个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
“打赏有!”武曌在自己的小箱子中翻着,很快拿出一块男式自动机械腕表。给了长孙冲:“这是记时之用,每个月来找本公主校准一次就好,每天戴在手上,表就会自己走,如果不戴超过八个时辰,就会停了。”
“谢明月姑母!”长孙冲又是长身一礼。
李二坐下:“上元佳节搞个书会是不错的,邀请天下英杰聚长安。不过,这笔花费从何处出?”李二这是在考长孙冲,这书会考的就是组织能力,考的是统筹能力。长孙冲年少,未必可以担起来。
长孙冲愣住了!
“傻蛋!”武曌骂了长孙冲一句,看到李元兴也来了,就闭嘴不再说下去了。
李元兴后先施礼,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似乎很有趣呀!”
长孙冲向李元兴行大礼,无论是辈份,还是身份这个大礼都是必须的,然后才讲起来这里刚才发生的事情。
李元兴听完笑了:“花费,哼!”李元兴的冷笑让李二很感觉兴趣,紧接着听李元兴说道:“这种事情,如果没有挣上几千几万贯的话,别借用我秦王府之名。”
“挣钱!”谁信呀!
可看表情,李元兴自信满满。武曌也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请明月姑母教我!”长孙冲有些呆,被长孙无忌整个教那些从政之道,压抑的不轻。喜好书画,却不是一个傻蛋,赶紧求助于武曌了。
李元兴笑了:“有眼色,有本事。好好去学吧,低于一万贯的收入,来我秦王府领罚。高于三万贯,本王有奖励!”
看来真的可以挣钱呀!长孙皇后一个眼色打过来,李二立即就明白了:“既然如些,不如让承乾与恪一同前去,其余的人帮不上忙的就算了,几个孩子倒可以锻炼一番,五郎处罚的时候,手下留情呀!”
武曌信心十足,转过头对李元兴说道:“高于五万贯,不要你的奖励。要报纸!”
报纸!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报纸是什么?以为是一种很好的纸,比如李元兴用的雪白纸张。可李元兴却是非常清楚,报纸在大唐代表着什么?更是清楚,在现代之中,舆论的力量有多么强大。这东西放在大唐,甚至可以影响到国策!
原本这个是想抓在自己手中的,可一直没有精力去搞。
思考再三之后,李元兴带着一丝犹豫微微的点了点头:“好,五万贯是吧。就报纸!”
有一种被割肉的感觉,至少李二是这样认为的。李元兴那表情就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看来这报纸绝对不是一种普通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总归是小孩子们要的东西,李二自然不会贪图这些。从袖子中拿出圣旨交给了李元兴:“五郎,秦王府八卫十六军,你自己养活吧。不过,药师回长安之前,你要写两份表章,一份因为杀君廊,一份为了你的秦王金冠。内容可以让魏征帮你写,但如何处罚,你自己拿个主意吧。”
李元兴拿过圣旨,沉思片刻:“皇兄,臣弟自请罚俸吧!”
第176节秦王罚俸【四更之一】
“罚俸!好一个罚俸!”李二是哭笑不得。
梁师都是怎么死的,李二相信来自李元兴、李靖、秦琼的表章,那家伙就不是李元兴杀的。但是这个黑锅李元兴还真的是给背上了,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们的表章之中,根本无法证明,梁师都真正的死因。
朝堂之上的文臣们,都认为就算派人再去检查。
大唐这位秦王李元兴也能给搞出一个假的现场来,甚至有无数假的证据。
所以,不信!咬死了也不信,最多相信梁师都不是李元兴下令杀的,但李元兴要背上这个过错。更何况,梁师都家里几乎被杀了干净,这个过错必须要有人背上。
好吧,李元兴背了,请罪的表章已经送到了长安。
自请罚俸三年!
好!文臣们要的就是这个态度,罚俸是多大的惩罚不重要,反正谁也没有指挥把你位大唐秦王给削爵,或者是关起来。所以,罚俸三年是一个文臣们可以接受的处罚。
“五郎,王君廓的死,你怎么说?”李二一边用筷子将一支嫩玉米放在自己面前的盘中,一边对李元兴说着。
李元兴对玉米没什么兴趣,那烤鹅倒是不错。
“皇兄!这王君廓再让我考虑十次,也是一个杀。要是再让我想,一刀杀死便宜他了!”李元兴又在说杀人,武曌的小眉头皱起来了。长孙皇后当下就替武曌抱怨了一句:“好好的吃个饭,杀什么杀呀!”
好吧,不说杀了。
李二换了一个词:“那王君廓一家,还有那里中近百人,如何说!”
“皇兄认为呢?”李元兴反问了一句。
李二慢吞吞的喝了一口酒后摇了摇头:“为兄怎么说?五郎应该问御史们怎么说才对!”
“那自请罚俸五年?”李元兴试探着问道。
“不够!至少还要加上禁足一月,不过考虑到你要大婚,所以可以特例放你出来一天!”
禁足呀,无所谓。反正长安城李元兴也懒得跑过来,你们这些人有什么事情,来本王的秦王庄吧,所以禁足就禁足。
李元兴心中计算着,好呀。未来八年自己这个秦王没有一个铜板的俸禄了。
“最后一项,你的秦王金冠。这一项说麻烦,是一个**烦。说不麻烦,却是一个极小的事情。就要看你如何解决了,现在吃饭,饭后陪为兄花园里走一走!”李二不会再说下去了,因为长孙冲在。
有些话,不是能传到外人耳朵里的,特别是关系到李氏皇族。
李元兴点了点头,随口问了一句:“大军何时能回来?”
“最快三天,最慢五天。最近天气可能会有一场大雨,道路泥泞不堪。还是按五天来计算吧,而且荣师的仪式,也要等一个晴天!”
李二说的李元兴完全理解,古代不比现代,下再大的雨也不会影响到高速公路。
“皇兄,候君集与柴绍的安排?皇兄认为是否得当!”
“安排倒是不错,但身为秦王你不够大胆。既然选择要收服契丹,就应该安排两路大军。不过借着大胜突厥的余威,一路也能成事。只是接下来,契丹真正派了使者进长安,你倒是让为兄要费些事。”
李二的话李元兴明白了,接下来,无论是威胁,还是展示军威。李二接手了。
因为契丹使者来到长安的时候,正是李元兴禁足的时候。
李元兴不担心军威,李二手上有中国历史上排名第二的强军,三千玄甲军可对战一万突厥精骑。所以玄甲军绝对不是名字叫着好听,那是绝对的强军。也是李二手中的王牌,不会轻易动用的王牌。
自己在朔方征战,长安这边隐太子的党羽不敢乱来,就是有玄甲军的震慑!
晚餐之后,李二与李元兴去了花园。
“五郎,说说金冠之事,你如何想?”李二开口问道。
李元兴摸出烟来发给了李二一支,然后才说道:“有什么可想的,我倒是认为世家想看着我和李氏皇族翻脸。所以他们应该不会弹劾我,所以他们看到翻脸,我就和李氏皇族闹些不愉快的事情就好了。”
“不!你想的简单了!”
“简单了?”李元兴不解,手中拿着打火机却没有点烟。
李二拿过李元兴的打火机,点上了烟。李二有些喜欢这种感觉,至少在心烦的时候,这被李元兴称为烟草的东西,似乎是个好东西。
听是大唐想制造出来,至少还要一年,因为烟叶需要种植,而且对土地环境有要求。
“五郎,不是闹,而是水火不容。御史会弹劾你,理由仅仅会是你失了大唐的威仪。而李氏皇族会弹劾你,却是失了皇家的威仪。这两个有区别,丢了大唐的脸面,罚一罚,认个错就行了。”
李元兴心说,放在现代,是先有国后有家。
放在大唐,却是先有家后有国呀。
李二继续说道:“李氏皇族会想尽一切办法,对你动用族规,因为你失了李氏皇族的颜面。这件事情,你要争,而且要撕破脸去争。争的结果就是,御史这边你过关,然后他们不再纠缠。”
“皇兄说的极是,只是这……”李元兴想说,这撕破脸,要撕什么程度才最好。
“撕破脸就是……”李二说到这里的时候,转过身来看着李元兴,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整死几个皇族!不过,你身为秦王,自然要大度些。罪不过妻儿,所以,整死上三五个就行了。”
三……五……个!李元兴头皮一麻,心说,这皇族呀,你当是街上老鼠,说打死几个就打死几个。数量不够,还换个地方再打死几个吗?
“正好,隐太子的余孽最近也有些不安份。顺便让他们老实一点!”
看到李二根本没有瞒自己,反正自己和李二是一条绳上的。隐太子那些家伙就算不为敌都已经是敌人了。李元兴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要劳烦皇兄给个名单,顺便再提供一些证据什么的,臣弟好上表章弹劾!”
血淋林的斗争呀。
李二点了点头,没有再提及这个话题,而是说道:“你今日在长安城中对父皇说,上位都禁小善。此话按儒家的说法是大仁、为兄认为是大智慧。那些小秃子们会说你心中无慈悲,大秃子们却会说你是大慈悲!”
李元兴听完哈哈的笑了,小秃子与大秃子们,好有趣的称呼呀。
“为帝王者,爱惜一百姓就是害了千万百姓。只有大仁义,才可以使得天下生平。”
“皇兄,其实是制度,以律定则!”
李二点点头:“不错,这是法家的理论。秦时坑儒,汉是尊儒,都是皇家所需。五郎你有句话为兄认为高明,你说时代在进步,为兄现在倒是明白了,大唐不是秦,不是汉,大唐就是大唐。取百家精华为大唐所用,这才是真正的进步!”
“皇兄英明,臣弟还有一个提议!”
“说来听听!”
“皇兄,元日应该会改年号吧。皇兄的年号已经定下,但史册却不断的记录着每一个年号,史难记。所以臣弟以来,我中华应该有一个大统一的年号。不如,就以皇兄开始,中华元年如何?”李元兴这是有极大私心的,什么公元,农历。
既然来到大唐,就要有一个中华的元年。
李二脸上有一丝兴奋,可这兴奋很快就消失不见,转而是沉思。
良久之后,李二摇了摇头:“为兄不足以称千古一帝。为兄曾为秦王,五郎也是秦王。秦王是什么?始皇才是千古一帝,所以始皇元年才是我中华元年,你上个表章吧,此事应该办,我堂堂中华,那怕改朝换代,也要流传千古!”
“皇兄!”李元兴当真是吓了一跳。
改朝换代这个话实在是太惊人了,特别是从一位皇帝口中说出。
李二在李元兴肩膀上拍了拍:“五郎,你我兄弟有生之年,大唐的旗帜只要有太阳升起之地,就有我大唐旗帜。”
“大唐长安城,要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城!”李元兴附和着说了一句。
三天,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李元兴闭门不出,也谢绝见客。就在皇宫中那个为官员准备的小屋之中,把自己关在了屋内。
这三天之中,秦王大婚六礼正式启动,纳吉的仪式宏大,惊动了整个长安城。
甚至可以说,震惊了整个大唐,甚至是整个天下。
来自各国使节,但凡是真正了解大唐的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大唐七大世家,七位嫡女嫁入大唐秦王府,从纳吉之礼开始,这婚事基本上就是成了。接下来就是程序的问题了。
而这三天之中,大唐的秦王李元兴则在闭门写作。
作他心中的剧本,也在写大秦元年的表章,也在整理着弹劾的表章。
一切,只要为等李靖回来。
李靖等众将回到长安的时候,次日早朝,一定会是血淋淋的,不知道有多少颗人头会落地,不知道会有多少个家破人亡。
可李元兴的心却是越来越坚定,上位者禁小善!
第177节大胜荣归【四更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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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回归,正如李二预测的,是在第五天的上午,从长安城三十开始第一道迎接,然后在午时入长安城。下午则在长安城游街,李二带主要将领太庙祭祀!
李靖、程知节、尉迟恭、秦琼、段志宏等大将军骑马走在最前面,然后是各级将校,再下来是各卫挑选的一千多精锐,荣归的仪式参加的人一共有八千人。
席君买没有参加,因为他没有资格。
理由很简单,他是奴隶。至少在正式的文书发到他手上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奴隶。
苏定方也没有参加,因为他品阶太低。
荣归的队伍先长安,大军还拖在后面,估计还需要一天时间。
伤兵与残兵走的更慢,估计还要两天才能够到长安城。
候君集等将还在草原上呢,估计这会有几个跑的远还没有接到回军的命令,距离最近的候君集,也仅仅只是知道,朔方城外大决战,大唐胜。他还在往朔方城赶,关于调令他同样没有接到。
荣归的大军已经距离长安城二十里了。
李靖脸上没什么笑容,冰冷而刚毅。程知节的脸黑的可以比上尉迟恭了,除李靖之外,四将的表情都是严肃的。
笑,有什么可笑的!
这一战胜了,有什么可炫耀的!
如果说这一场胜利的意义何在,那就是解决了渭之之盟这个麻烦,仅此而已。真正的战略目标才完成了三成,这于李元兴最初计算的最低战略目标还差了三成。
李元兴的计划是,至少要让草原三年没有兴兵的能力。
眼下打残了一个颉利,但还有突利可汗保存着实力,一个不亚于颉利的回纥反倒是壮大了,原本就有能力对抗颉利的回纥,隐隐有代替颉利一统草原的势头。
八大部落的首领都去拜会了回纥可汗,谈了些什么根本查不到。
可这一切,毕竟是大唐胜了。军士们高兴,因为他们有奖励可拿,将校们高兴,因为他们有升阶的功勋。
李靖不高兴,因为文臣们打了武将们的脸。
秦王、天策上将。就在金殿之上被文臣们重重的打了一记耳光,这一记耳光李靖不满,那怕李靖也是士族,可李靖首先是一个军人,一个是武将。
程知节不满,因为这一战他受伤了,而且是几乎就死掉。就算不为秦王李元兴救他一命,程知节知道伤兵的苦,知道残兵的苦,只求一个面子上的荣光都不给,文臣们寒了将军们,还有大唐军士们的心。
文武之争由来以久,此次,文武之间的裂隙更大了。
秦琼也不满,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什么是受伤,身上的血流了数斗的将军。这些血是为大唐而流的,所以秦琼知道什么是流血。
尉迟恭不痛快,因为秦王是个痛快人,让秦王不痛快,就让他尉迟恭不痛快。
段志宏只有无奈,他是个智将,他知道什么是士庶,什么是贵贱,更知道秦王李元兴错了,错在挑战大唐的等阶制度,那怕秦王是真心为了那些军士们。
三十里铺的时候,魏征代表天策上将府出迎。
李靖等五将,根本就没有的魏征说一个字,魏黑子你也是天策上将府的人,关键的时候你竟然缩了,你他娘有还有蛋没?
这是程知节在昨夜休整的时候骂的话,很难听,但却得到了许多人的响应。
二十里亭,长孙无忌等一众官员迎接,远远的看着李靖等五将的脸色,长孙无忌根本就没有上前,王及善身为礼部尚书,过去念了赞文,也没有和五将废话。
有什么可说的,等进了长安争斗还有更多呢?
程知节也是世家子弟,虽然不是什么大世家,但却是李元兴的士族。可在七世家眼中,程知节就是一个野蛮人,跟程知节讲道理与对牛弹琴是一个等级的。所以,世家官员也不会上去自讨没趣。
十里!
大唐皇帝亲自出迎,这已经是极隆重的礼节了。
李靖下马,却没有看到李元兴在迎接的队伍之中。
赞文,凯歌,仪仗。百官道贺,应该有的,全有的,这几乎就是大唐最高礼节的凯旋荣归了。因这是大唐皇帝李二登基之后,第一个大战役,而且胜的那么完美。至于什么战略目标,就让他见鬼去吧。
真正懂战略目标的,全大唐有几个人。
百姓看的,只是胜负,只是杀敌多少。
迎接大军的礼仪整了足足一个时辰,参加仪式的众将校们兴奋的数次欢呼,程咬金咧着嘴几次都要冲到李二面前,他有话要说,而且有许多话说要。三次被秦琼挡住,一次被李靖瞪了回来。
最后一次,李二一个眼神,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程咬金才总算放弃了。
程咬金想干什么?
李二非常清楚,都说程咬金是个混人,可这是一个有情有义的混人。他一定会有李元兴打抱不平的,而且肯定还会是有理有据的。
在回长安的路上,兵马副元帅李靖有资格与大唐皇帝同车。
“五郎没有来,对外宣称是病了。给士家那边的信息是五郎很不满,很不痛快,因为他要求给伤兵荣归的事情被拒绝。”李二一边回应着道边欢呼的百姓,一边对李靖说道。
李靖轻声问道:“真正的原因是怕军中有人捣乱了这荣归的仪式!”
“明天五郎要杀人,你们助他。借口从王君廓身上下手,晚上的时候朕派人将细节告诉你,其他人药师去安排。然后,你安抚知节等人,在长安老实几日,然后去秦王府,有要事需要知节与敬德去办!”
“臣领旨!”李靖回应了一句。
李靖心中却是明白,李元兴提前回到长安,看来也不容易,与世家恶斗数日。
不见血的拼杀,比真刀真枪的更加的凶险。
入了明德门,百姓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参加荣归的将校军士全部是精选的,身材健壮英武,铠甲鲜亮,步伐整齐。
这份威武,带给长安百姓一份安宁。
这份威武,带给异国使者一种震撼,也是一种威慑。
这才是大唐铁军,从某个意义上来讲,让伤兵荣兵,那么大唐的脸面何在,难道在荣归之时,让伤兵残兵展示他们的伤口吗?还是让异邦人嘲笑大唐呢?
在欢呼的百姓当中,也有一些衣衫褴褛之人,也有手脚残缺之人。
秦王召集大唐天下伤残之兵去秦王庄,这个消息已经传偏了整个长安,这些残兵来这里是想看一眼秦王,因为荣归这样的大事,身为天策上将的秦王不可能不出现。
可谁都没有想到,秦王却不在荣归的队伍之中。
当队伍接近朱雀门的时候,李靖突然转身跪在李二的面前。
不用说话,也不用解释,李二笑了,轻轻的挥了挥手。李靖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然后转身下了马车,手中长刀,整个队伍在李靖长刀出鞘的瞬间,整齐的停下了,没有人再往前迈出一步。
“解!”有数百个传令兵同时高呼。
大军解甲!
李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如果李元兴不是秦王,如果秦王不是李元兴,如果换个人。朕一定会杀了他,因为实在是太让人睡不安稳了。
接下来的事情,李二不用看也知道,这是大唐军士对秦王的回应。
整齐的解甲之声,八千赤luo上身的精壮汉子。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一条条的伤痕,这是男人的功勋,这是大唐军士的功勋。
秦琼,身上密布着一道道,伤痕叠着伤痕。
程咬金的身上还有血痕,那样的重伤,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痊愈的。
整个长安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了欢呼声,甚至都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议论着。
鼓声响声,一声声的敲在人心深处。
李二心中冷笑着,弹劾吧,世家们不会,士族中其他人也不会,因为朕没有发话,因为朕信任秦王李元兴。可是李氏皇族会,他们会害怕,害怕一个同样是皇族的人拥有么大的权利。
此时,就是一个仪式,大唐军士向大唐天策上将,秦王李元兴宣誓效忠的仪式。
这是一个在大唐皇帝允许下的仪式。
李氏皇族没有理由不怕,因为他们的存在感会越来越低,他的在朝中的权势也会被李元兴全部抢走,李氏皇族如果不反击,那么朝堂之上李元兴就会成为李氏皇族的代言人。
军权!大唐帝国最可怕的,最让别人颤栗,也让自己害怕的权力。
“长孙仆射!”站在长孙无忌近前的王及善突然开口了,长孙无忌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有话请讲。王及善接着说道:“如果秦王反击李氏皇族的为难,长孙仆射当如何?”
“长孙家、房家、杜家。都会与秦王站在一起!”
王及善笑了笑:“太原王家也同往,想来崔、卢、赵、李四家,也会同往!”
消弱李氏皇族的力量,世家很愿意,而且这还是李氏皇族的内战,没有理由不干些落井下石的事情。
第178节宣战!【四更之三】
鼓响了十八声,整个长安城中只有一声声震撼人心的鼓声。
李元兴坐在皇宫之中,坐在树下,听到这鼓声睁开了眼睛。
“殿下,某去查看!”老狼说说话间就要往外走,李元兴挥手制止了他:“不用,本王知道这鼓声是什么?这是战书,这鼓声之中带着肃杀之气,甚至还有一些怨气。所以说,这是战书,代替本书下的战书!”
老狼不出声了,秦王的敌人有多少,老狼连想都不敢想下去了。
开战吗?无论和谁开战,老狼都不怕,一死有何惧!
朱雀门!十八声鼓完,哗啦啦的披甲之声传来,大唐军士同时披甲。
两双闭着的眼睛几乎是同时睁开了,大唐皇帝李世民,大唐秦王李元兴。
这不是结束,这是开始。
祭祀太庙,祭祀上天。李二的一举一动那是那样的虔诚,完全发自内心的虔诚。
登基初,第一战大胜,此是大吉!
登基初,展军威,威慑四海,自己这个皇帝当的痛快。
登基初,万国来贺,大唐终于摆脱突厥的阴影,以上国姿态俯视天下各国。
呜呼大唐!壮哉大唐!
李二胸口有一种想高声呐喊的冲动,同时胸中一种血杀之气涌现。那些没有为大唐江山出过力,没有为大唐江山流过血,却在大唐立国之后跑来分好处。
除了李氏皇族之中那些闲混的,李二更狠的却是另一个家族。
只是眼下还不到时候,先让李元兴出手,将那些没有为大唐打江山,却在大唐分到好处的家伙一点教训吧。
李二祭祀祖先,祭祀天地。
而李元兴却在研究着李二给的名单,人数不多,一共只有四个人,加上长乐王李幼良也不过是五个人。
这五个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曾经威胁过李二。
以长乐王李幼良来说,他本是李渊六叔的儿子,在李渊继承唐国公时就已经手握兵权。当初李渊竖起反隋大旗,他并没有投入旗下,而是自己占着自己凉州的地盘,选择了观望。
甚至于,在李渊与窦建德交恶,准备开战的时候,他竟然还有窦建德有来往,而且不仅仅是普通的来往,却是粮食、军械、奴隶的交易。在两军火拼的时候,窦建德向北称臣,而他李幼良也向北称臣。
那个时候,李幼良却是打算以独立的身份,成为一个类似梁师都那样的诸侯王。
但后来,窦建德败,身死!
李二亲自去找过李幼良,请求李幼良入唐军,但却被拒绝,只给了陈年旧米千石,算是打算了李二,这件事情,李二心中留下了一根刺。
最让李二忘记不了的是,在自己与王世充血战的时候,李幼良又来了。开口就要封王,而且要求永镇凉州,每年军粮兵械可以说是狮子大口开。
李二忍了,李渊更是忍了,为了全力与王世充一战,李幼良封长乐王,永镇凉州!
接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凉州那里李幼良私收设卡收税,总数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这一次,李幼良进长安,原本是来要求追回军费的,因为突厥越来越厉害了。可却是遇到了李元兴,而且李幼良发现李元兴一个金矿,如果不挖到一些好处,他是不会离开长安城的,所以三次找到了李元兴。
“殿下,略阳郡公求见!”老狼看到有亲卫靠近,过查问之后回来报告。
“谁?”李元兴当真不知道,什么叫略阳郡公。老狼无奈,只好小声说道:“宗室,李道宗。是圣上的堂兄弟!”
李元兴想了想,古怪呀。这个时候,这家伙不去参加祭祀,来这里干什么?
“请!”李元兴知道不能不见,什么郡公他不知道,但李道宗他知道,这个名字李渊提及过,李二也提及过,是宗室之中为大唐血战过的人物。而且他的父亲为大唐建国立下过汗马功劳。
只是另一个古怪就是,在历史记录当中,李韶是被追封的,应该是死掉了才对呀。
可现在,却依然还是活着的。
李元兴还在思考,这为何后世会记录死亡,事实上现在还活着。这可不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要说改变历史,不可能让死了的人再活过来才对。
李道宗,今年二十七岁,比大唐皇帝李二小一岁。
是一员上将,能征能战,能文能武,儒学的研究不比普通的大儒差。这是历史上对李道宗的评价,再结合大唐太上皇李渊,与大唐皇帝李二的评价。李元兴相信,李道宗绝对一员干将。
两人相互见礼,分宾主坐下。
“你不去参加祭祀,来这里干什么?”李元兴开口很直接。
李道宗却反问:“兵马大元帅在这里品茶,赏秋。不知道为何不参加祭祀?”
“本王打算杀人,所以在这里磨刀!”李元兴亲自为李道宗倒上一杯茶。
李道宗默默的接过茶杯:“不知道殿下是否需要一把利刃,道宗愿为这把利刃!”
李元兴上下打量着李道宗,轻轻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问你一个问题。如果问错了,你别发火。我只是很疑惑!”
“殿下请问?”李道宗很严肃的回答了李元兴。
李元兴心说自己也够二的,不过话到嘴边,不问自己睡不着呀。还是开口问道:“你父亲是叫李韶,似乎应该是死于武德年间,可似乎前夜还与我父皇一起饮酒了。这一点,我非常的不理解!”
李宗道笑了,可笑容之中却是苦涩。
“殿下当真想知道?”
“看来其中有古怪,我非常想知道。”
“这是宗室秘闻,在几年前,我家与长乐王家争地。长乐王一万私兵已经杀到我家门前,打不过,也躲不过。所以我父亲就死了,因为无论什么原因,我家死人了,长乐王与我家有多大的仇恨,也无法再用刀兵。”
假死!
只有这个解释了,竟然需要一位亲王假死,看来当时的形势却是极危险了。
“这是家耻!”李道宗一字一句的说着。
李元兴明白了,李道宗这家伙肯定听到风声了,八成就是李渊通过他父亲传到他耳朵里的,李道宗三兄弟都不是好欺负的人,报仇的机会来了,李道宗准备拼命了。
“帮我写封信如何?”李元兴想了想之后说道。
“给谁,什么信?”李道宗问的非常的直接。
李元兴向老狼挥了挥手,老狼行了一个持刀礼,然后退了出去。
“李绩在凉州,杀了几个人。只是为了立威,但却没有敢动长乐王的根本。这是本王的意思,因为时机不到。大战突厥,容不得后方有乱。王君廓之乱,就差一点要了程知节的命,所以无论是本王,还是药师兄,都不认为与长乐王交恶是正确的。”
李元兴说完这话,李道宗也点点头:“殿下英明!”
“你我是兄弟,论起来,我要叫你一声堂兄。还是叫我五郎吧,我李元兴有一个原则,绝对不会把兄弟当刀使,要砍人一起砍,要挨刀一起挨!”
“某信!”李道宗有何不信,李元兴用秦王金冠换一个军士的性命,大唐天下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效了。称赞的人有,而且不少。骂的也有,而且骂的很难听。但有一点,天下人却都认同,李元兴这个人,有情有义,对兄弟,对袍泽,肝胆相照!
李元兴拿出纸笔放在了李道宗面前:“两封信,一封写给李孝恭,告诉他回兵之后去李绩处。另一封告诉李绩,在本王需要的时候,他必须出兵助李孝恭给我李元兴平了凉州。”
说完平凉州,李元兴心中也在斗争,杀戮是否过重了。
李二的一句话此时出现在李元兴的脑海,上位者小仁慈反倒会害更多的人丢了性命。
“叔宝兄在代州作的事情,就是一个限度。不要超过就可,有麻烦本王背!”
“某愿为先锋!”李道宗立即就表态了。
李元兴拒绝了:“不,这场战斗是本王的,不需要任何人代替本王冲锋在前。”说到这里,李元兴笑了:“本王是大唐秦王,本王还不相信了,他们能把本王怎么样。杀了本王,还是抢夺了本王的爵位?”
李道宗很想告诉李元兴,不要小看这些人,他们作事只有利益。
“帮本王传信吧。”李元兴的话已经是要送客了,李道宗想了想后,原本要说的话也没有再说出来,默默的点了点头,施礼之后离开了。
李道宗离开之后,武曌就进来了。
“你变了!”武曌一开口就那么严肃的语气,倒是让李元兴感觉到意外。
老狼等人立即都退出去了,这个时候无论听到什么都是麻烦,不听最安全,老狼在这方向却是极聪明的人。
武曌踩在椅子上,要让自己尽可能保持高度,不用仰着头看李元兴。
李元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其实吧,我们在大唐不是来享受的。或者说,我的心态不好。再或者说,是我本身太过于紧张了。”
第179节悬崖上的那块石头【四更之四】
武曌没有说话,竟然拿起打火机帮李元兴将烟点上了。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抽烟吗?”李元兴笑着问了一句。
武曌噘着小嘴:“人是会变的?”
“是呀!”李元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人是会变的,我以前看过一个散文。是一个叫晨风天堂的二货写的,我当时还嘲笑过他,现在似乎他写的挺有道理!”
“还记得吗?如果能背出来,给我听一听!”武曌坐在李元兴腿上。
李元兴默默的回忆了片刻后背道:
当风吹动悬崖,一块尖硬的石头从崖上掉落溪水。
石块面对柔弱的溪水想用自己一身尖利将溪水刺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溪水依然还是溪水,石块身上的尖刺却不再,石块变的圆润,安静的躺着水底。
又一日,另一块尖利的石块落入溪水,新的那块尖利的石头同样叫嚣着要将溪水刺穿。
全身已经圆滑的那块最初落下的石头看了看自己的周围无数的圆石,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他相信用不了多久,河底只会多一块圆石,还会再有叫嚣着要刺穿溪水的石头落下。
李元兴背完,手中的烟已经自己燃尽了,扔掉烟头准备再点一击的时候,武曌却跳起来将那只没有点燃的烟扔在了一旁,贴近李元兴的脸,武曌笑了:“好吧,如果换一块石头,巨大的,砸断那溪水,秦王殿下再给小女子继续把刚才的故事讲下去!”
哈,哈哈哈!
李元兴放声大笑着,笑的极为爽朗。
自己是秦王,大唐的秦王,本王有大唐皇帝站在背后,本王有大唐将军们站在背后。
要斗!
“来人!”李元兴大喝一声。
“在!”老狼的回应的声音震的惊鸟纷飞,瓦片上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老狼,叫李道宗回来!”李元兴气定神闲的背一只手,另一只手指着武曌:“丫头你说的对,本王不是大唐社会低层打拼,需要谨小慎微的小人物。本王是大唐秦王,要战,便战,何来那么多废话!”
武曌愣住了,她完全不明白李元兴在说什么?
李道宗回来了,他更是糊涂了,不明白为何又被李元兴叫了回来。
“李道宗立即回府整装,等本王军令。军令下,李道宗入丰州借李绩之兵,与李孝恭骑兵汇合。凉州城平叛!”李元兴下完命令,李道宗与武曌都瞪圆了眼睛,这前后变化也太大了吧。
李元兴冷眼瞪了李道宗一眼:“你还有问题吗?”
“某接令!”李道宗还废什么话,什么平叛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长乐王李幼良人还在长安城中呢,正在李氏皇族许多人谋划着什么?自己只是去清除李幼良的党羽罢了,差别就是杀多少,杀谁留谁了。
李道宗离开了,带着满心的疑惑,还有一份激动离开了。
“你疯了?”武曌尖叫一声。
“疯,有人都把刀指着本王脸前了,本王要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板砖!”
老狼是一脸迷惑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站着。
李元兴笑着对老狼说道:“老狼,你很疑惑什么是板砖吧。板砖就是,无论是你开口多精良,无论你计划多详细,趁你不注意,一记板砖拍到你的脸上,然后再拉开架势打过。”
“殿下,砖,就是最近建房时烧的那砖吗?”
“当然,就是那砖!”李元兴给了一个非常肯定的答复。
老狼用力的点了点头:“趁他不注意,那砖拍在脸上。老狼以为不用再打了。”
“为什么?”武曌尖叫着追问了一句。李元兴这会明显有点犯二,难道老狼也傻了吗?却听老狼回答道:“那砖虽不如石头硬,但某认为,让某拿砖拍在谁的脸上,那人如果还有力气拔刀的话,那人的脸至少比石头硬!”
哈哈哈!李元兴放声大笑着。
“你确定你没有冲动?”武曌又大喊着问了一句。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是虚假的。但是在绝对的实力之下,小小的计谋可以比上诸葛老妖了!”李元兴突然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老狼,昨日那些人。让他们为秦王府作件小事?”
“殿下请吩咐!”老狼恭敬的弯下身体听令。
“看他们还能打架不,就在长安城打架。打架的对像首选长乐王府的家仆,你带精兵看着,如果咱们这边吃亏了,你看着办吧!”李元兴的吩咐老狼从来都不打折扣,躬身领命后出去了。
这个时候,大唐皇帝还在太庙祭祀,长安城中正在欢庆这次对突厥的大胜。
“你!”武曌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李元兴突然象是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李元兴却在这个时候小声对武曌说道:“乱拳打死老师傅,论心计,论人脉,咱们和李氏皇族都没有办法比。”
“可是,你不怕他们破坏秦王府吗?听说,这些人都养有死士!”
“死士,很可怕吗?”李元兴笑着反问了一句,看武曌不理解,又解释道:“士族有士族斗的规则,我也是最近才了解的。如果有一家敢搞暗杀这种事情,他就是整个士族的敌人,因为人人都会害怕这种没有底限的人。”
武曌又问道:“但如果他已经没活路了,要拼命呢?”
“秦王庄是什么地方,集天下无数商业协会,七位秦王妃七世家嫡系,拥有一千六百近卫。只要谁敢动半点心思,我就敢动用兵权。而且明面上会得到士族阶层的支持,暗地里,我不知道谁能和大唐正规军比拼战力!”
李元兴被武曌一句话点醒了。
就是绝对实力的比较,自己与大唐皇帝相比七大世家,甚至整个士族阶层而言。就象是一块巨石面对黄河。你一丈的巨石落入黄河,也就是听一个响罢了。
所以,最明智的作法就是,不入黄河。
但李氏皇族是什么?除去李渊、李二父子。还有那些与他们一起征战打下李唐江山的李氏皇族之外,其余的算什么,一步就可以迈过去的小小溪水罢了。
一丈直径的巨石落在溪水之中,溪水就会断流。
李元兴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不要引起士族们的反感,敌视,或者是警戒心。
规则,大唐也有属于大唐的游戏规则,别说是李元兴,就是大唐皇帝也不能无礼这个规则。所以,规则之内,可以无所顾忌。
李元兴让御厨给自己作了几道小菜,要了几坛很淡淡的葡萄酒。
这酒菜摆上,李元兴还没动筷子,李渊摆了一个很大的谱驾到了,十几个太监开道,八个宫女大白天提着宫灯,六个宫女提着香炉,四个宫女举着团扇。后面带跟着几十号宫女、太监,驾临李元兴的小院。
李元兴一只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拿着酒杯,愣住了。
“雅!”李渊挥了挥手:“都滚蛋吧!摆个什么谱,连一个迎驾的都没有!”
李元兴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不知道李渊今个是要唱那一出。就是大唐皇帝李二,平时自己在宫里转一转,也不会摆出这副仪仗来。这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好久不当皇帝了,所以摆一摆谱!”李渊一开口,吓的还没有来得及退出去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李渊脸一黑:“滚,都滚出去,朕看着烦!”
好嘛,这是心情不好出来散心的。
“祭祀那种事,很累!”李元兴这话算是安慰了。
李渊却炸锅了:“混帐东西,那种东西就算累挂了,也是高兴事。你回来好好问你二哥,看他累不累,看他乐不乐。”李渊说话的时候,一只手抢过李元兴的筷子,另一只抢过酒杯就准备要摔,可看杯中有酒,先喝掉,然后才摔了酒杯:“你这个混帐,你答应朕的那颉利可汗呢?”
“不知道,我今年还没有出过这院子!”李元兴也会无赖呀。
李渊伸手就去掀桌子,可看桌上菜不错,冲着门口喊了一句:“有没有活的,给朕拿坛爷们喝的酒来,再上几个菜!”
“酿酒是巨利!”武曌在旁边咬着一个棒棒糖悠悠的说道。
李渊黑着脸:“你这丫头,长的漂亮,又疼人。可就是心眼太坏,诈!你就是五郎这货的帮凶,朕可不是傻蛋。”
“酿酒真的是巨利,一年下来,把这里拆平了全建成新的都没问题!”武曌又继续说道,对付这种喜怒无常的老头根本不显本事。就算是电视剧中那更年期的老太后,也仅仅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难度罢了。
李元兴其实已经明白了,李渊还没有完全从失去皇位的心结之中走出来。
至少,李建成、李元吉,都是他是亲儿子。
他禅位,是为了大唐江山。
其实想来想去,李渊也挺可怜的。李元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酿酒之事。就拿出二成利来当孝敬父皇了。也不让父皇你投钱,也不会让你出人,更不用出力。二成,是纯孝敬,反正总是要有花钱的地方。”
第180节打架,打群架【四更之一】
孝敬!
这个词不错,这是白给的。李元兴这小子再滑头,白给了朕,他还能如何?
“好,好一个孝敬,朕甚喜!”李渊哈哈大笑着,抬头就把那一整坛酒灌进了肚子里。
好大一坛呀!这一坛少说也有五斤酒,就算葡萄酒度数低,也有十度八度吧,李渊!大唐太上皇,果真好酒量。李元兴只有感慨了。
喝着酒,听着李渊讲述着当年征战之时的豪迈,李元兴有一句没一句的捧着。
马屁拍的啪啪作响,李渊哈哈大笑着。
有一亲卫入内,看到太上皇在此,有些犹豫。李元兴招手示意过来,那亲卫靠近李元兴耳边低语几句,然后向着李渊施了一礼就准备退出去。
“文奴货,大声说!”李渊粗俗的骂着。
文奴货用现代的话就是,你就是只值一文钱的贱奴。
那亲卫被骂,骂的是太上皇,他只有惶恐。赶紧低头解释:“前些日子,秦王殿下好心要收容那些身上有残疾的老军。今日长安欢庆,有几个衣破的老军冲撞几个王府与郡公府的家仆,这些家仆却召集人手,准备去抄那些个老兵的家!”
“货色,一帮田舍奴家的文奴们,打,给朕去打!”
老兵,怎么说也是李元兴借李渊的名义,要回报天下残疾之兵,这本是大善举。可一些农奴竟然敢去抄老军的家,李渊没听到则罢,听到了按他的理解就是,这是在打他李渊的脸,怎么着,老子不是皇帝了,你们就敢狂了吗?
“谁,都是谁?”李渊追问道。
“某只是听到有人自称是泾阳郡公的家仆,还有人自称是领县公。”亲耳早就得到了李元兴的吩咐,自然不会乱说话,长乐王李幼良的名字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
“一帮……”李渊骂骂咧咧的。
李元兴劝下了李渊,此事李元兴清楚,自己可以出面,但绝对不能让李渊出面。
这杀手锏一定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去护一下,别伤到人!”李元兴吩咐着。
“混帐,去打断那些文奴货的腿!”李渊叫骂着,亲卫只是领命退着出去了。
李元兴又劝慰了几句,武曌打眼神询问李元兴,那意思就是为什么不让太上皇出头。李元兴笑着回答:“你斗地主第一手牌就出炸弹吗?”
“地主,谁家的地,要斗谁?”李渊抢过话题。
好吧,那斗地主吧。正好三个人,同样是一贯钱打底。然后太监们,宫女们进来,倒茶的,端果盘的,负责计帐的。
“炸!”李渊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用力将四张牌甩在桌上,然后狂笑几声,拿起酒坛就要喝。武曌不动声色拿出四张牌,一张一张慢慢的摆在桌上,然后睁着大眼睛看着李渊。
李渊脸上的笑容直接凝固:“你这种坏丫头,长大了怎么嫁出去呀!你,你难道不知朕老了,经不住这样的惊吓呀。”说罢,抽出四张牌,笑呵呵的放在桌上:“朕,手中有好牌,哈哈哈!”
李元兴看了看手中的双王,又看看了李渊,手在牌上摸了一下。
李渊指着李元兴就骂:“朕征战天下,什么危机没有见过,以一敌二,朕亦强!”
“好吧!”李元兴将双王放在桌上,然后扔出一个串子。李渊手中没有炸了,只留下一个小对子,结果串子被武曌接过,打了一个单张,手中还有一张2。
李渊愣住了,可马上又骂道:“混帐,再战过!”李渊用力将牌甩在桌上。
“报,报……”有亲卫飞奔着进来,那脸上的惊慌之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殿下,大事不好!”亲卫急急的冲了进来,喘着粗气李元兴拿起桌上的酒杯就给那亲卫脸上泼了一杯酒:“慌什么?”
“程将军落马,伤口渗血!”亲卫深吸一口气,立即将紧急的情报说了出来。
“什么?”李元兴心中一揪,原以为亲卫是进来装个样子,比如老狼被打破头了之类的事情发生。可怎么会程咬金落马,这怎么可能,谁敢下老程的黑手!
那亲卫立即汇报:“殿下,老狼带人去阻止那些农奴拆老军的屋子。结果老狼被人背后下黑手打破了头。正好几位将军准备回家,听说此事过去查看。结果有恶奴竟然打断了程将军所骑那匹马的马腿,所以程将军落马!”
“混帐!”李元兴抬腿就往外走,可走了几步又回身一礼:“父皇,我去看看!”
李渊没说话,冷笑着看着李元兴。
“父皇!”李元兴有些不明白了,也不敢立即就往走。
“出息!”李渊终于开口了:“谁家的文奴货,你就去把谁家拆了。秦王府的将军被农奴伤到,还见了血。你秦王的脸要不要,朕的老脸要不要,你皇兄的脸还要不要了。混帐,看个混帐。”
李渊怒了,他作皇帝也有九年时间。
他听得出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程咬金意外落马,绝对不是假事。那亲卫脸上的惊慌不是装出来了,无论事情的起因是什么,让右武卫大将军落马受伤,而且还是在长安城之中,就在打皇家的脸。
李元兴快速的思考着,脸上的表情数次变幻,最终一咬牙:“随本王走!”
李渊也招了招手,叫来自己身边的那个老军:“去看看,那老程伤的重不重,是谁家的下的手,别管事情是怎么闹出来了。”
那老军点了点头,也带着几个人出去了。
这时,李渊才对武曌说道:“想杀人,就要手起刀落。光是拿着刀舞来舞去,总是不下手,谁还会怕你手中的刀呀。”
“和弯腰打狗一样!”武曌应了一句。
李渊坐在武曌身旁,小声说道:“丫头,你这个滑头的小丫头。有空了给五郎说,大唐兵如奴,五郎要是想让军士身份高一些,既然作了,就不能回头了。不容易,不容易呀!”
武曌也是聪明人,智商极高。
可李渊这几句话,她听不懂,不是因为语言无法理解,是她根本就没有理解这些话的那种境界,境界这种东西与智商无关,只有真正成为上位者,才会有上位者的境界。
这就是武曌与李元兴质的差别。
李元兴没有去打架的地方,而是直接赶到了程咬金家里。程咬金已经正式改名为程知节,听说还是李二亲自给改的名字,这个名字更雅一些。
程咬金是个雅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程咬金家中就算有个象样的花园也会被他们给拆平了。
程咬金的夫人出自河东闻喜裴氏,其家族传承丝毫也不弱于七大世家,只是在南北朝时期有所落没,隋末唐初之后,就算声势弱于七姓十家,可却也是大士族,望族。
那怕是七姓十家看不起程咬金这种粗人。
可裴氏家族的声望,七姓十家也要给三分面子。
自己的男人被人打下了马,而且见血了!
程家三个小子还没来得及有什么作为,程裴氏右手提着一把战戟,左手提着一把厚背砍刀。身后跟着三十名健妇,气势汹汹的就杀出门外。正好撞见了下马准备进入程府的李元兴,光是看这个架势,李元兴就是一哆嗦。
暗叫,好在自己赶到了。
“嫂夫人先不急!”李元兴淡淡的说了一句。
裴氏出自名门望族,有杀气,敢杀人,但却不是一个鲁莽之人。
见到秦王李元兴的瞬间她就已经作出了决定,既然秦王来了,那么这件事情就有一个主事的人。老程的命是秦王救回来了,而且秦王重情义,为一军士都可出头,不用说他们家老程,再说战场之上,王君廊那种事情并不是秦王的责任,可秦王却出头了。
到现在为止,那王君廓的脑袋,这会还在右武卫军中摆着呢。
“秦王安好!”程裴氏施了一礼。
李元兴点了点头,快步向屋走去。
老程受伤了,是真的受伤了,几处伤口被扯的出血了,要说严重倒真不错什么。修养两天就应该没事。
要说严重的话,程咬金内衣全是血,看着吓人。
“这衣收了。”李元兴指了指那换下的血衣。程怀默极快,立即跑过去将衣服收好,装在一个箱中交给了秦王亲卫。
老程咧着嘴笑了,打个架有什么?竟然有人敢打马腿,还让他老程落马。
老程不急,李元兴极护短,自己什么也不用说,李元兴就一定会为自己出头的。更何况自己还是去关照秦王府的护卫,老狼那头上被人打了一黑棍,这事情也一定算不了。
“都回避一下!”李元兴冲着程裴氏点了点头,这屋子两个呼吸的时间就空了。
李元兴笑着,程魔头也笑着。
“难道这是一计?”程魔头小声的问道,老狼他知道,能和尉迟恭过手的人。被几个家奴打了黑棍,老程不怎么相信。
李元兴笑着:“别告诉本王,你这一身血也是计!”
“娘了个熊的,这是意外!”老程不傻,但也不会干苦肉计这种无聊的事情。老狼头上那一记黑棍就够了。
第181节疯狂的弹劾【四更之二】
程魔头被人下了黑手,打断了马脚,触动了伤口,全身是血。
这个消息根本不用人传,已经飞速的传遍了整个长安城,但凡是有点身份的人都知道些,只是细节部分因为身份不同,知道此事的人也没有几个。
李靖亲自把秦王府那些将军们都召集到兵部,理由是审核军中司马上报的军功。
“秦王殿下入了程府!”有人立即将情报送了过来。
李靖挥了挥手,示意报信的人可以离开了。然后才对众将说道:“都安稳一些,这次回来要争的事情很多。天英阁至少要争二十个座位,再少的话,武将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机会,所以这才是大事!”
“大事,秦王不作主吗?”尉迟恭大声问着。
段志宏鄙视的看了一眼尉迟恭:“此事,秦王殿下只能回避。否则我们的座位更少,明天是要见血的,只是不知道会是谁?”
“明天的事情,与我等无关。你们有命令作事,没命令就喝酒。后天天英阁的事情才是我等要争的,这争的不仅仅是座位,也是朝堂之上说话的权力,也是武将的脸面。三阁老有某一个,但这不够!”
李靖在必须要争的时候,也不会手软。
李靖是智将,是帅。所以他看的比这些只会砍人的家伙深远多了。
“召集你们过来,就是商议一下!”李靖扫了一眼堂下的众人,可以说长安城中有份量的武将都来了,那怕不是秦王府的将军,只要身份够也都被召集过来。
这些人要说唯一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是士族。同样是大唐最高等阶的人。
此时,不仅仅是大唐兵部。
士族文臣们也在有所联系,王及善借如何应付突厥各部落使节一事,召集六部重臣商议。程魔头的事情他们自然是知道,不过作为他们只会选择观望,让程咬金受伤的那家奴,主人就是李氏皇族的一员,只是身份太低,仅仅只是一个郡公。
李元兴会如何?不仅七世家在看,长孙无忌也在看。
其中关系最微妙的,却是杜如晦,因为杜家所在之处,就是长安杜陵。李元兴封秦王的时候,还从他杜家置换了几千亩土地。秦王庄的发展,直接影响到杜家的发展,所以杜家的态度是,暗中支持李元兴。
可秦王李元兴还没有出招,那么杜如晦自然还在等。
相比这两边的安稳,以长乐王李幼良为首的李氏皇族闲人圈就非常的不安了,长乐王李幼良亲自坐镇,一个小小的郡公是顶不住大唐秦王的怒火的。
李幼良自信自己可以挡下,至少可以一谈。
这小小的庄园之中,还有三个王,七个公,一千多私兵,这足以一谈了。
李元兴正坐在程魔头房间里,陪着程魔头傻笑呢。
“明日本王上朝,弹劾,所以你安稳点。”李元兴对程魔头说道。
程魔头用力的点点头:“某懂了,这就是计。打蛇打七寸,光是到他们家中乱打一翻,只是出口气罢了。不过,殿下不厚道!”
“如何不厚道?”李元兴笑问道。
程魔法活动了一下身体,靠近李元兴一些继续说道:“殿下与李氏皇族交恶,怕也是给七世家看的。不过以老程对殿下的了解,这一只箭射出去,要是只射中一只鸟,殿下怕是不会拉弓的。”
哈哈哈!
李元兴大笑:“老程呀,你不是混世魔王,你是老妖精。”
“殿下不想说,老程绝对不会问?”程咬金这一点倒是极好,不应该问的事情,绝对不会问,而且也不会感觉到忍着难受,不是那种如果不问就几天吃不好喝下去的性格。
李元兴站起来,走了几圈之后又坐下了。
屋外只是听到李元兴在笑,可却没有人听到里面说什么。
屋内,刚刚坐下的李元兴又站了起来,再次转了几圈之后,笑了:“其实不想瞒你,但说了,怕你睡不着。更怕了你太急了会坏事?”
“坏了,这下不说,老程才真正睡不着了,吃不下了。”什么无赖,这就是无赖。程魔头一看李元兴有想说的意思,立即就无赖上了。李元兴原本就是打算要说的,有些事情自己不可能天天照看着,要有一个绝对可靠的人去办!
“记得我给刀吗?”
一提到刀,程魔头眼睛亮了,嘴却闭的更紧了。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耀州,那里有制作刀所需要全部原料,而且我给伤兵们用的药,那里也全。就凭这两样,够不够那只箭射出的另外一只鸟呢。”李元兴的语速极慢,程魔头咧开嘴笑着,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李元兴也笑了:“你如果想问可以造多少,就要看耀州我们能占多少?”
程魔头脸上抽了抽,这个答案还用回答吗?
“本王要养活十万残兵,甚至更多,那里有几样到了本王手中,可有十倍利,百倍利的东西。那只鸟够肥了吧,所以老程,你说本王要怎么办。当个老好人,回秦王庄去,本王一样逍遥快活。”
李元兴说这话,打死程魔头都不信。
“养伤,到本王需要你行动的时候,再动。这身伤不会白受下,那孙老道回来,先给你好好治一治伤。这一场,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决出胜负的。”
程魔头忍了很久了,终于在这会开口说了两个字:“某等!”
李元兴走了,程家大门紧闭,除了真正交好的客人之外,其余客人一律回避。
李元兴与程咬金说了什么?
连最熟悉李元兴的李靖都猜不到,更何况其他人。
越是不动,越是可怕。越是冷处理,就代表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越可怕。
李元兴从程府出来,程府大门紧闭。
消息传到了李幼良处,李幼良有些坐立不安了。没有出鞘的刀才是最可怕的刀,因为没有人知道那刀的锋利。特别是秦王李元兴的刀,那可是一把出鞘就见血的刀呀。
另一边,李道宗回到家中,却见到他的父亲将祖传的一把宝刀摆在桌上。
“秦王殿下让你如何?”
李道宗如实的把自己遇到李元兴之后的事情详细的说了,特别说到自己又被叫了回去,重新下了一道命令。
“带五百家兵,这是私仇,与秦王无关。”
听着父亲的吩咐,李道宗沉思片刻后,伸手抓住了那把祖传宝刀的刀鞘:“儿去了!”
李韶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李道宗想继承家业,需要狠的时候,绝对不能手软。
与秦王合作,付出一份就绝对会有一份回报,甚至会远远超过这一分,心诚才是合作的基础。只想战便宜的世家们,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又是一个让人紧张的夜晚,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没有睡安稳了。
就是大唐皇帝李二,都有一些睡不好,他很担心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掌握。
次日清晨,按现代的时间来计算,这就是凌晨五点左右。百官由太监引领着来到太极殿前,准备依次入殿,参加今日的早朝。
这时,一个噜噜的声音从由远而近传来。
所有官员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来的人正是李元兴,大唐秦王李元兴手,在他的身后有两个太监正在吃力的拉着一个木箱,木箱下面装着四个小木轮,遇到石板上有宽缝的时候,两个太监还需要去抬一下,然后才可以继续往前走。
木箱!秦王的木箱,木箱之中装的是什么?
秦王已经有七天时间没有在人间出现过了,昨天荣归他没有参加,祭祀太庙他也没有参加。这个时候出现,而且还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出现,那就代表着秦王李元兴要出手了。
李元兴给谁也没有打招呼,默默的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上殿!太监尖利的声音惊醒了还在梦中的鸟儿,李元兴每个大步进入金殿之上。那个木箱就放在了他的脚边。
李二在来到金殿之前,就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了。心中却多了一种期待,期待着好戏上演的那一种期待。不止是李二,就是李渊都早早的起床,来到太极殿附近的御花园,命令身边的太监去打听殿上的消息。
李二走上御座,众臣齐礼,太监高呼众臣依次上表。
啪!李元兴面前的木箱被打开了,众臣看到的只是最上面一层摆着的八份表章,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正好就是木箱的大小。
李元兴不紧不慢的拿起了一本:“臣弟弹劾梁州公梁师都……”
卟……李二差一点就喷出来了,弹劾梁师都。你要弹劾梁师都什么?人家全家男丁被你杀了一个干净,朕只是让你上殿来认个错这事情就揭过了,你弹劾梁师都,你弹劾什么?
别说是李二惊讶,整个大殿之上的臣子就没有一个不惊讶的。
李靖与秦琼对视一眼,他们也糊涂呀,秦王要弹劾梁师都什么?
正在这时,李元兴又拿起一本表章,这个动作吓晕了许多人,因为此时可以看到这一本表章下面,依然还是表章,难道说这是厚厚的一箱表章吗?
第182节六十四本表章【四更之三】
好吧!你要弹劾梁师都,就弹劾吧!
李二示意李元兴继续,李元兴拿起表章在手,却没有读,而是直接说道:“臣弟弹劾梁师都第一罪,有不臣之心。既然归顺大唐,递上降表就应该立降,却勾结突厥。当斩!”
“五郎接着说!”李二不会轻易表态,天知道李元兴下面那一堆有什么?
“臣弟再弹劾梁师都,yin*我大唐臣子有不臣之心,臣弟有书信十八封,有密印一份。还加证词三十六份,全是梁师都与代州都督王君廓之间的书信,足可以证明,梁师都不臣,并且离间我大唐臣子谋反。”
好呀!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转到了王君廊身上。
李二依然没有说话,打手势示意李元兴继续,李二此时也来了兴趣,这个罪证无论是真假,王君廊都已经是大罪了。李二很想听李元兴弹劾王君廊的时候,会用什么理由。
难道是谋反吗?
李元兴将两本表章放下,又拿起一本。
“臣弟弹劾泾阳郡公,资敌!”
“资敌!?”李二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一个弹劾,李元兴翻开表章:“臣弟在王君廊处查到几个账本,其中有几项,生铁八千斤,换精米一万六千斤。不知道生铁什么时候这么便宜了。再有就是,箭三万支,每支三文钱。牛皮八千张,不知道这牛皮泾阳郡公是从那里来的。所以……”李元兴说话间,又拿出第四本。
“臣弟弹劾泾阳郡公有杀牛之罪,臣弟查证过,长安周围五百里,武德三年至武德八年间,县府收到了报案,无法查证与找回的累计为八千一百三十三头丢牛案件。所以……”李元兴又拿出一本。
“臣弟弹劾,辱没皇家尊严,身为李氏皇族竟然行盗贼之事!”
李元兴笑着,将手上这三本表章又放下了。
这时,一个人冲了出来:“你胡扯,那些牛是本公买来的。”
“买的,好吧!”李元兴向李二行了一礼:“皇兄,臣弟应该弹劾其收购贼赃之罪。当然首先要泾阳郡公自己证明,这牛真正是买来的。然后,臣弟就不明白了,就算是买来的,杀八千只牛无罪吗?那牛皮可用皮铠,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说?”
“你,你胡说,牛……”
坏事了,那位泾阳郡公本身就是一个吃喝玩乐之人,那里能在朝堂上斗心眼呀。
已经解释不清了,正如黄泥落裤裆,不是粪也是粪。
前面提及的,什么生铁、箭,全是假的,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唯有这牛皮是真的。而且还当真是王君廓高价买走的。
富贵人家吃个牛肉有什么,只是这几年来,这位泾阳郡公除了自己吃,还卖给其他人。
长安这么大,勋贵这么多!五年吃了八千头牛,当真是一个极小的数字。
可八千头牛放在一起,却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李二无奈的笑了笑,李元兴出手第一招竟然就是搞这种小事。如果光是杀牛这样的事情,别说杀人了,就是降爵都不可能。资敌一说,当真能扯上几个月。
正当李二摇头有些失望的时候,那位泾阳郡公大叫:“吃牛的,又不止是我一家。”
“好,那还有谁家。如果你能证明的话,本王收回这些表章,向你道歉!”李元兴步步紧逼着,然后对太监说道:“拿纸笔,让他写下来。本王不相信他这满嘴胡说的话。”
“殿……”有一个同为李氏皇族的站出来,正准备说话,李元兴伸手一指,大喊一声:“闭嘴,你是想串供,还是想yin*他胡说,或者是,你是同谋。”说完,李元兴回头向李二一礼:“皇兄,此时任何人所说每一句话,请记录在案,以备后查!”
好狠!几乎所有人同时想到这个词。
李元兴那里一整箱表章只拿了五份出来,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还不知道是弹劾谁家呢。这个时候出来说话,万一那一句说错了,一会可能会是**烦。
而且这个串供的帽子太大了。
“我的牛,光是分给耀平王就有二千多头。”泾阳郡公在写着,足足写了十几个名字。其中李氏皇族的闲散占了大半,不仅如此,还牵扯出崔家、卢家、长孙家、房家子侄,还有几个后台很硬的商人。
李元兴看着他写完,又放上一张白纸:“你纵奴行凶,要烧长安街市。右武卫程将军前去阻止,竟然打断了程将军马腿,此时应如何?”
说完,李元兴几步转身,从箱中拿出两份表章,啪!扔在他的面前。
“那,那不是我。是长乐王的近身亲卫暗中命人打了你秦王府护卫首领的头,马腿更不是我家奴仆的事情。也是长乐王家的奴仆干的,他们还嘲笑程将军,一身臭肉污血,在长安显摆,象个野猴!”泾阳郡公那见过这架势,李元兴如凶神恶煞一般盯着他。
“写!”李元兴重重的一拍几案。
武将班例之中的尉迟恭就要往外冲,被秦琼一把拉住:“要出气等下朝!现在秦王殿下作主,不可胡来!”
尉迟恭冷哼一声退入班中:“这些直娘贼,个个都要杀光!”
“要你杀的时候,不要手软就好!”李靖冷冰冰的来了一句,尉迟恭马上就安静了。能让他尉迟恭杀到手软,那会杀多少人?想到这里,尉迟恭都打了一个寒战!
又一张写满了!
李元兴从太监那里拿过一张白纸拍在桌上:“抢了人家的小媳妇,抢买良田这事情难道也是与别人有关吗?写,写下来!”
泾阳郡公整个已经傻了,脑袋都麻木了,只是低头写着。
折腾呀,这早朝还没有一个人发言呢,光是李元兴七本弹劾加上泾阳郡公在写,二个时辰就过去了,眼看着快到中午了。
又一张白纸拍在几案上,李元兴脸上的笑容都是狰狞的:“写,你怎么帮助长乐王与突厥交易,他竟然向突厥写顺表,卖生铁,卖牛皮。写!”
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泾阳郡公瞪着李元兴硬生生的晕死过去了。
太医上殿检查,给出一个急火攻心的结论。
“罢了,送泾阳郡公回府,责令今晚写出,明日上朝再议。”李元兴给太监说完,回头向李二一礼:“皇兄劳累,时至午时,臣弟其余的表章明日再上表吧!”
明天!还要明天,那里至少还有五十多本呢,明天不知道你还要弹劾多少人。
“臣有表章!弹劾秦王李元兴。”
“臣也有……
呼啦一下,站出来几十位,原本已经准备了表章的几个李氏皇族却没有动,因为他们不知道李元兴接下来会如何出招,所以原先的那几份弹劾需要压后。
太监开始收表章,堆起来远远的比李元兴那一箱多太多了,二百本,只少不多!
“退朝!”李二一挥手,众臣也清楚今天是讨论不出个什么的,但弹劾李元兴的表章先交到皇帝那里。怎么处理,明天上朝也会有一个意见出来。
按平日的规矩,要李二先离开大殿,臣子们才能离开。可今天李二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动,再次挥手示意众臣可以离开,众臣们才整齐的行礼,退了出去。
李二一脸微笑的看着李元兴,李元兴坐在刚才泾阳郡公写字几案上,也在笑。
没一会功夫,李渊进来了:“都出去!”
太监、禁军、宫女快速的离开了。
“五郎,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李渊冷着脸问李元兴。
李元兴耸了耸肩膀:“等明天,看他们有什么反应再说。反正弹劾嘛,他们弹劾我,我也弹劾他们。儿臣这里收集了足够的证据,一定会让他们够受的。”
“五郎是说,等明天?”李渊冷着脸问了一句。
“是,等明天!”李元兴有些不明白,李渊为何这样问。
李渊与李二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李渊突然哈哈一笑:“五郎,今天再打八圈,先去陪朕喝上几杯。走,哈哈哈!”李元兴糊涂了,李二却不糊涂,看着李渊拉着李元兴离开,脸上的表情却是那样的平静。
走下御座,随手翻开李元兴那一箱表章中的一本。
空白!
又一本,依然还是空白的。
李二笑了,自言自语道:“五郎呀,你确实是一个极高明的人。可惜,可惜你还年轻!”说完,李二轻轻的啪了啪手,一个黑衣男子从暗处走到了近前:“圣上!”施礼后站在一旁。
“你知道怎么作吗?”李二问道。
那黑衣男子作了一个杀的手势,李二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够。”然后将手中那本空白的表章放在火烛之上烧了。那黑衣男子立即行了一礼:“是!”
“去吧!”李二挥了挥手,那黑衣人退着离开了。
李二笑着翻看那些弹劾李元兴的表章,轻声说道:“五郎心存仁厚也无错,有些事情就让为兄来替你收尾。”翻看了一会表章,李二走到御案前写下了一份圣旨,然后叫太监进来,送到正在组织的天英阁,公示天下。
当天午后,李元兴被李二赶出了长安城,回秦王庄去了。
而与此同时,一份申斥李元兴的圣旨也正式公示天下。大概内容就是秦王李元兴失查,梁师都全家死于乱兵之中。秦王李元兴约束部下不力,致代州城有暴兵滥杀。秦王李元兴损秦王金冠,辱没皇家尊严。累计罚俸十三年,责令禁足三个月!
第183节安心娶老婆【四更之四】
回秦王庄了,李元兴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但李元兴却是知道这是李二在帮助他,甚至是保护他。
眼下借了李元兴的名义,其余的事情李二似乎打算接手了。
庄子眼下一天一个变化,两旁商行的院子都已经起来了,门面全是清一色的二层二小楼。听老狼说,有一个想盖三层的,就在第二层没上顶,第三层正准备盖的时候,几十个商行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找上门了。
凭什么别的商行两层,你就要三层。
得!拆,然后在二层加顶!必须盖成二层的小楼,而且高度还要一致。
还有几个因为资金不足,门面盖不了两层了,竟然还有商行主动借款,而且利息以秦王庄的为准,你必须盖两层,因为大家都是两层好看。
这是商行的脸面,也是秦王府的,更是大唐的脸面。大唐的商人是爱大唐的!
李元兴去长安的时候,用的是仪仗,回来的时候,却是轻车简从。
从长安出来,李元兴到秦王庄前商业协会区那个最大的花园停下了,这里说是一个花园,事实上远比后世一个普通的公园大多了,假山流水,花鸟鱼虫,应有尽有。
在一处亭子坐下,几个商行的代表站在亭子外。
“算上今天,三天。可以开市吗?”李元兴语气平淡的问道。
为首一人出例,先是恭敬的施了一礼:“殿下,第四天早上。如果我等不能让殿下满意,任凭处置!”
“不,不是我满意!”李元兴伸手扶起了这位商行的首脑:“第四天早上,首先要让你们自己满意。要为身为大唐子民而自豪,要感觉到你们的店铺,在客商进店之后,如果订购货物就会惭愧。”
“是!殿下教训的极是!”
“还有,我皇兄会来。无论是否进店,你们都要当作我皇兄会进入店铺视察一样对待。而且不仅仅是我皇兄,满朝文武都会来。最重要是,异邦的使节会来,你们代表的是大唐商人的脸面。”
众商行首脑齐声大礼。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废话,一切只有当把事情办好才是真正的好。
“去吧,这几日辛苦了!”李元兴挥手示意商行的人可以离开了。
亲卫们都站在五十步外的距离守卫着,李元兴坐在亭子里望着这个由他亲自主导完成的街心花园,满意的笑了。这个花园,说是街心花园,但却有一条直道从中间穿过,这条路就是明德门直通秦王庄的直道。
这个直道将花园一分为二。
穿过花园的直道一共有三座石桥,这三座石桥是一千多个工匠花了一个月时间完成的。花园正中的那个石桥是架在河上,这是一条人工渠,从旁边的河水中引出来的,就是为了在路东侧的花园之中修一个小型的池塘出来。
另外两座石桥,却是在花园的南北两端。
不得不说古人的智慧不可轻视,因为直道是秦王走的路,所以花园两侧是环绕街心花园的路,原本李元兴的设计就是一个简单的十字路口。可商行开会研究过,他们不可以随便走上这条直道。
所以,就在直道上架起了两座各有两百步长的拱桥。
环花园的路则从拱桥下通过。
“三个月了!”李元兴感慨了一句,然后又说道:“这三个月时间里,我耗尽心力不敢有一丝松懈,只为了大唐可以打胜突厥。之后,面对李氏皇族,七大世家,我紧张到睡不安稳,可昨天到今天,我突然明悟了!”
“你想通什么了?”武曌问道。
“我是秦王,大唐的秦王。我不用小心翼翼的害怕他们对于我的敌视,因为他们也一样害怕我。”李元兴说到这里笑了,张开双臂伸展着身体:“好了,接下来,我们的生活会更美好,虽然有责任,但也不能忘记了生活的快乐!”
武曌白了李元兴一眼:“你有当诗人的潜质!”
是讽刺,这绝对是讽刺。
李元兴哈哈一笑,没有接话。
武曌又说道:“那接下来呢?你要干什么?”
“接下来,当然是安心娶老婆了。我还能干什么?”李元兴笑呵呵的回答着。
武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在欺骗自己,我相信你会调整生活,让生活更加的充实。但是,你根本就没有想好如何面对七个秦王妃,这与她们的家族无关,仅仅是面对她们,没有感悟基础,你的心受到了教育与大唐的人不同!”
“是呀,我承认。但是,我必须学会适应!”
李元兴说的也是实话,武曌并不反驳,点了点头后说道:“我有一个建议,你必须听!”
“说吧,我听着呢!”
“她们年龄还小,那怕大唐的人成亲都是这个年龄,但心志并不成熟。你别不承认!所以,不要利用她们,也不要当她们是工具。至少,先慢慢的成为朋友,了解她们,也让她们了解你。谎言很重要,特别是善意的谎言!”
武曌说完,盯着李元兴的眼睛。
李元兴点了点头,捧起了武曌的脸:“你说的有理,我之前真的没有想过这些!”
“那就现在开始想!”
“好,我一定会认真思考的,最近的日子有些乱,我总想一夜之间让大唐变个样,可事实上呢,有许多事情并不是急就可以完成的。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首先让自己安静下来。”
李元兴前段时间实在太紧张了,因为战争。
人适应需要一个过程,至少武曌认为在适应大唐这一点上,李元兴超过了她百倍。
“这一次回去,你考虑一下给七个小丫头带些礼物。我必须再运一次红薯,那东西是宝贝,太多的粮食种子也不现实,粮食这一类,每年增加一种就非常多了,大唐的百姓也需要一个时间去适应。”
李元兴这个计划得到武曌的认同。
“没错,太急了并没有好处,不过,煤,铁,水泥三样,必须提上日程,明年开春的时候,就一定要有成本了。还有半年时间给我们,足够用了。”
是呀,是需要有一个计划。
“秦王府需要钱,你想办法吧。提醒你一句,不要小看秦王府的特权,也不要乱用秦王府的特权。”
李元兴这个提醒非常有必要,那怕限制了武曌对秦王府特权的利用,至少不会出乱子。
“现在,回府,准备娶老婆!”李元兴爽朗的笑着。
武曌突然提腿就要踢李元兴,李元兴笑着躲开了,指着武曌笑骂道:“你这个丫头!”
武曌冷哼一声,说到李元兴娶亲。武曌心里还是酸酸的。
回到秦王庄,天色已暗。
整个秦王庄安静了下来,大唐的百姓没有什么夜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天黑了就回屋睡觉,没有多余的事情绝对不会浪费灯油,能在秦王庄看到的火光,就是巡逻的军士用的灯笼,还有就是大门上挂着的,到了夜里就会点亮的巨大灯笼。
除了这些,整个秦王庄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大唐,是不会有路灯的。
李元兴回到书房,打开了桌上的台灯。瞬间整个屋子就亮了,亮的有些刺眼。这光亮惊动了巡逻的军士,很快数以百计的军士冲到了李元兴所在的位置,今天值夜的是白二娃,他随着大军回来,没有参加荣归就直接回到了秦王庄。
白二娃的任务是将孙老道安全的带回来,当然还有那个赵言德。
孙老道被安排在贵宾的客房之中,而赵言德则被扔进了囚笼。白二娃相信自己作的没有错,孙老道那是接受了上天传承的得道半仙。而赵言德算什么,在突厥他是一条狗,难道来到大唐他还想当贵宾吗?笑话,囚笼才是他的住处。
值夜的他突然看到秦王书房处那极亮的光芒,大惊,立即带着人冲了过来。
李元兴推开门,走到了院外:“二娃,出什么大事了。难道有人夜里秦王庄吗?”李元兴自然很关心秦王庄的安全,特别是这个与李氏皇族关系紧张的时候。
白二娃抓了抓脑袋,低着头憨笑着:“以为走水了,所以带人就来了!”
走水!哈哈哈,李元兴开心的笑着,不过心里却是很暖的,至少证明这些亲卫都是非常可靠的,他们很关心自己的安全。屋内的灯光对于大唐来说,确实是太亮了。
“你站在这里,等着!”李元兴笑着一指白二娃。
李元兴转身回屋,拿了一样东西出来。那是一个有两块砖头大小,一边有圆简,另一边还有着一个可以折回去小板,上面有提手。
“二娃你看着,这是机关。推到上面!”李元兴演示着。
灯亮了,那是一道聚光灯的光柱,射的极远,足有百步还可以看到光亮。李元兴教着白二娃调着灯头的光线的扩散,然后就是后面那个方便小台灯的用法。白二娃学的很快,这东西又没有什么难度,很快白二娃就学会如何正确的使用的了。
第184节秦王的邀请
神器呀!
白二娃的手都在颤抖,这神器实在是太亮了,这光亮远远的超出了亲卫们的想像。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这光柱的亮度。
武曌坐在屋内,她突然很理解白二娃现在的心情,如果自己在现代,有一个超时代的物品时,自己也会震惊。但是,因为知识深度不同,可能自己会对科学的东西更容易理解。
李元兴拿就是一个手提式充电应急灯,可在这个时代,就是神器了。
“看到这个刻度了吗?”李元兴指着电量刻度表:“到了红线的时候,就代表着快没有光了亮了,所以……”李元兴把白二娃叫进了院子。李元兴在窗台上留了一个电源的插座,教白二娃如何充电。
“懂了吗?”李元兴又问道。
白二娃用颤抖的手自己试了两次,这才用力的点了点头:“懂了!”
“去吧,巡夜时注意安全。”李元兴挥手示意白二娃可以走了,白二娃小心翼翼提着那个应急灯小跑着出去了,他准备让工匠用竹条编一个盒子,万一这东西不小心有个磕碰,他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向秦王殿下交待了。
众亲卫一脸的羡慕,想伸手摸一下,被白二娃一人一脚踢的远远的。
李元兴的亲卫,许多都是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还有一些才十五六岁,他们都是战场上有功勋将校子弟,能送到秦王府作亲卫,本身就是一种荣誉,也是一个日后入军队谋个出身的最好出路。
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样子,李元兴也很开心。
“很可惜,这种东西想要制造出来,不知道要多少年之后了!”武曌在旁边来了一句。
“你就不能说一句好听?”李元兴冷着脸回过头。
武曌白了李元兴一眼:“我认为我说的是事实,而且之前你可能连一个代替品都找不到。可以找时间发光,而且轻便的。”
“慢慢来吧!”李元兴笑着坐回到桌子前。
打开电脑,李元兴用电脑在写着邀请,写给七世家的七位未婚妻的。邀请她们来参加三天之后的秦王庄秋收大祭!
“我要是她们,看到这种信,直接撕了!”武曌在旁边恶狠狠的说着:“用打印机打出来的,然后每一份就改一个名字,这那里是诚意。只有用手写的,才是诚意!”
李元兴看看电脑,又拿起了笔比划了几下:“好吧,不过我的字写的刚刚入门!”
“诚意,知道什么是诚意吗?”
次日清晨,李元兴醒了,摇了摇手边的铃铛。春兰和秋兰端着热水进来,放下之后出去弄早餐了。武曌穿着一只兔子,不对,是穿起象一只兔子的睡衣也醒了,自己套上衣服,打着哈欠,摇摇晃晃的走到水盆边上,刷牙、洗脸,然后穿上外裙。
早餐已经送到,一碗白米粥,一盘用雪盐腌制的小菜,几块新烙的饼子,还有两根玉米棒子。
在武曌吃早餐的时候,春兰帮着武曌盘头发。
李元兴不喜欢用热水,走到院子之中用院中那个小喷泉中清凉的水洗了一把脸。一抻手,毛巾已经递了身边。接过擦了一把脸,才看到头上包着布的老狼。
“老狼呀,伤了就养着!”李元兴关切的说了一句。
老狼低着头:“这是小伤,只是昨夜长安发生了一件大事!”
“大事,还有什么比本王禁足更大的事情!”李元兴哈哈一笑。老狼陪着笑了几声:“那就是小事了,殿下您禁足是大事。只是,此事必须让殿下您知道。”
“说吧!”李元兴几口喝了粥,然后拿起饼子分给了老狼一块。
“殿下,那位泾阳郡公死了。被人杀死在书房之中,然后整个书房都被烧了。十几间屋化为了灰烬,刑部尚书大清早就直奔长王乐家中。苦主说因为泾阳郡公当夜是在写长乐王与突厥交易军械的事情,所以是被灭口的!”
老狼说完后,退后半步,低头站着。
李元兴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看来是自己太心软,所以李二把自己赶回秦王庄了。对待敌人就要象秋风扫落叶一般,自己太过仁慈了。不过自己却为李二打下了一个极佳的开头,所以李二要接手,用雷霆手段一击必杀。
那位泾阳郡公只是一个小人物呀。
那怕他是郡公,在世鳄博弈之时,他根本就是一条不入眼的小鱼。可这一条小鱼却在李元兴的计划之下,在李二的雷霆手段之下,变成一条可怕的剧毒之鱼。
“老狼,本王是不是太仁慈了?”李元兴开口问了一句。
“殿下仁厚,我等感恩。只是对付那些乱吠的野狗,还是一棍打死的好!”老狼这是头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李元兴点了点头:“老狼,去派人盯着长安城。”
“某,领命!”老狼退下了,他清楚的知道真正需要他盯的不多。长安城中,有秦琼、有李靖这样的大人物盯着大事,他所需要作的就是及时将情报传回就好。
回到屋内,武曌已经喝完粥,春兰帮武曌擦完嘴之后收拾了碗出去了。
武曌幸福的伸了一个懒腰,对李元兴说道:“大唐真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很满足呀!”李元兴哈哈一笑后又问道:“今个干什么?”
“挣钱,你搞的事情太复杂,我只会给你添乱。不如让我干点擅长的事情,先把几个工坊整好,让秦王府见到些现钱好些。听郑和说,又一个库房空了,咱就有两屋子钱了。”武曌都没有想到,说钱的时候,竟然用屋子来作量词。
大唐,真好!
大唐有多好,李元兴与武曌其实挺满足的,高高在上的生活,而且还有梦想的干劲。
此时,长安城清河崔氏,崔府!
崔莹莹醒了,就在她睁眼的瞬间,一个侍女过来扶她起身。另一个侍女则摇铃示意外面的低等侍女作好准备。
起身、离床,两个侍女将崔莹莹扶到圆凳上坐下。
洁面,洁牙,洁手!崔莹莹坐着一动不动,六个侍女围着圈伺候着。
然后一排十个侍女进来,捧着十件不同的衣服。崔莹莹只是侧目看了一眼,她的侍女很紧张的注视着崔莹莹的目光,当崔莹莹目光在那件衣服上停留时间长一些的时候,命令低等侍女将那件衣服留下来。
然后是首饰,再然后是香囊,最后是鞋子。同样都是十个侍女捧进来。
穿好衣,早餐已经准备好,大小盘碗十八道。
崔莹莹伸出纤纤玉指,点了其中几道,每一样只有一小口,崔莹莹张开嘴有侍女给她喂到嘴里。其余的全部拿走,然后开始上水果,快马送来最新鲜的水果,崔莹莹挑中那来自西域,六百里加急送来的蜜瓜。
只吃了最中间,软软的,亮亮的,用银勺挖出的那一小块,水果就撤下了。
从起床到现在,吃完水果。崔莹莹脸上依然没有半点的表情,木然!
“小娘,秦王府送来的!”有侍女双手递上一个请柬。
崔莹莹眼睛一亮,伸手拿过请柬快速的翻开。李元兴亲笔,邀请参加秦王府秋收大祭。
“速去准备!都用心一些,这关系到日后在秦王府的地位。想来她们六人也收到请柬了,还有两天时间。”两天时间很短吗?
赴约,只是一个赴约。
放在现代,提前十分钟打个电话,其余的时间就是在路上消耗的时间了。
可此时,崔莹莹却认为,还有两天时间,时间太紧张了,真的很怕不够用。
非但是崔莹莹这样想,其余六女也一样。
特别是那四个连秦王见都没有见过的四女,更是火烧眉毛一般,这初次见面,自然是要留下一个好印象。更重要的是,要把因为自己入选晚而在秦王面前丢失的印象分抢回来。
这是一场战争!
此时的李元兴正在干什么?
李元兴身穿一身用大唐粗麻布制作的,现代牛仔服样式的短衣,脚上穿的是鹿皮软底短靴。一只手上拿着一只玉米棒子一边走一边啃,还在一边对身旁的里正说话:“我说老李头,你要给秦王府长脸,我皇兄来秋收不是小事。”
“是,老朽这些日子将农庄里外都检查了数次!”
“别太累着了,我还指望你多干几年的。这庄稼种的不错,明年给你一个八品官职,去洛阳指挥他们把地种好了,亩产只要过五百斤就记你的大功。”李元兴看着玉米地,心里挺高兴。
这片玉米是他的心血呀。
里正老李头已经习惯了秦王的随和,如果自己此时太过计较礼节身份之类,反倒会让秦王殿下不高兴。农庄里的人也都知道,让秦王高兴才是正事,其余的都是小事。
“分粮是大事,不要让庄户们失望了。我吃亏不要紧,大伙高兴就行。给娃娃一定要作上一身新衣,女娃娃至少要再多一条头巾。”李元兴笑呵呵的说着。
里正眼睛一转,心中默默的计算着,突然对李元兴说道:“殿下,老朽有个提议。这次大丰收,世家会来换粮,洛阳那边的那位老将军也会派人换粮,算一算就是明天到,老朽以为分粮之事,不如就放在后天!圣上驾临秦王庄那天?”
第185节老农的梦
里正今年六十了,经历过战乱,经历过饥饿。
现在就是他算是一个孤老头了,老伴饿死在武德元年,四个儿子有一个没有成年,因为饥荒所以送人了,这些年也根本不可能再联系到了。
另外三个,都死了。死在战场之上,为李唐江山而死。
还有几个孙子在身旁,倒是老头的一些安慰。其中有两个孙子都作了小武官,其中一个还在秦王府亲卫当中作到了校尉,八品上的校尉。
要有老李头还有什么念想,那就是几个孙子都没有娶亲,因为家里穷。
当兵的,身份也低下。
秦王建庄,老李头的孙儿查了三代人,评为优秀。然后派入秦王府当亲卫队正,手下管着十几号人马,老李头则成了为秦王庄的庄户。对于老李头,还有这里一万多户的庄户而言,秦王、齐王还是什么王没区别,反正是当庄户就对了。
可这个秦王却是那么的与众不同,谁见过亲王下地,虽然那干活的把式外行,可当真是抡过锄头,玩过板锹的亲王呀。
这会终于快秋收了,秦王庄每个庄户都有好几张欠条,按着手印的欠条。
欠下有粮、有布、有屋、有钱。
秦王农庄,清一色的四开小院,有马房、没牛棚。门口那小片地,可以种菜,但不许脏乱。脏水要倒入专门的暗渠、净水是用陶管引入。院中无柴房,因为秦王农庄不让烧柴,要用煤,说那个干净。
这不,家家户户又打上了欠条,欠下秦王庄煤饼三千块,折一百文钱。
秦王农庄第一个村子是秦王看着建好的,之后又建了七十八个村,每个村一百五十六户。一个村子负责秦王农庄一万亩地,现在各村良田已经占了四成,想来明年,每村良田就满数了。
村子可能还会再建,每个村都要照着老村的样子,不能有一点差错。
院子多大,渠多深多宽,路打几层土,有多宽那都是有定数了。秦王殿下是喜欢规矩的人,这定下的规矩那个后生敢改了,里正老李头会打断他的腿。
马上秋收了,这玉米老里头尝过一次,也就尝了那么几粒,还是上次有个大人物来庄子,秦王殿下煮了赏给的。看着这田,老里头不敢吃,也不让任何一户吃,谁敢吃了,打断腿,绝对没有半点商量的。
这几天,村里吃上白米了,还有细面,烙饼子的香味让学堂里的娃娃都不老实读书了。
圣上要来,这是大事。
老李头就一个心思,咱也长长脸,给秦王殿下长长的脸,让圣上知道秦王庄的农户过的好,这秦王仁厚。听说秦王让罚俸了,不知道秦王殿下家里粮食够吃不,就在圣上那天来的时候分粮,要是粮多了,那怕各家少些,也要求圣上给秦王多留点。
这马上过冬,明天青黄不接的时候,秦王庄里可不敢断粮了。
说要罚俸,庄里的农户有许多都是军里出身,也懂一些道理,听说是杀了一个什么都督,那种货色打仗的时候拖了程大将军的后腿,要说这种人,杀他全家都不为过,所以庄户里的农人们都认为秦王冤,这罚俸一定是那些酸书生们干的坏事。
这些话,老李头自然不会给秦王讲。
他只是说:“殿下,老朽就让想圣上看看庄子的兴了,圣上也高兴!”
很简单,很朴实的一句话。李元兴没有拒绝的理由,秋收,本身就是一个喜事,大唐皇帝与民同乐,史册上记载之下也是一段佳话。
“准了。”李元兴回头对身边的亲卫说了一句:“给那洛阳来的说一声,晚一天进庄子。还有让长安城那些来换种子的,都在后天进庄。头车要披红,整的喜庆些。”
亲卫跑着离开了,李元兴背着手继续往田里转着:“收了玉米,修渠!今年冬里良田种麦子,先深耕下肥。”
“记下了!”李老头在旁边应了一声。
李元兴是外行,这农活说的最多就是三成水平,不过老李头才不会多嘴说秦王殿下你不懂农呀。那怎么种,什么时候下种,地怎么理,他心中有数。秦王殿下说麦子那就种麦子,只是怎么种,到时候几个老家伙坐下了商量,拿出个好办法就是了。
“种麦要多少天?”李元兴又问道。
“殿下要用工?”老李头问了一句。
李元兴摇了摇:“不,把荒地整一整,明天开春就用。种的就是我让你们挖地窖存的那东西,不挑地,沙土多的也能种。”
“那粮一亩打多少?”老李头好奇的问着。
李元兴笑了,回头看了看四周。李元兴这个动作引起了亲卫们的警觉,也在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最近的一个外人,也在一百步之外,这才恢复了正常。这庄子里现在是有些外人,七世家已经划地了,划好的收了就是他们将来的种子。
所以庄子里,不全是庄里的农户。
“那东西,黄皮的一亩收两季,头一季打理的好,近七千斤。秋那一季也有一半。”李元兴说完,老李头双手紧紧的捂着嘴巴,生怕自己发出半点响声来。亩产万斤!如果不是有了玉米之前的亩产千斤打头,老李头能当场吓晕过去。
李元兴笑着在老李头身上拍了两下:“莫惊,那东西只是杂粮,不是精粮。”
“那不能当饭吃?”
“能当,就是吃多了,肚子泛酸水。所以我说是杂粮,不当正粮!不过,那东西让工坊好好整整,却是能存多年的好干粮,有个饥荒什么的就顶大用了。”李元兴解释着。
泛酸!泛酸有什么,连观音土都吃过的老李头还怕他个泛酸,真正的粮食能吃饱还不梦里笑醒了。没吃过几餐干饭的人,那个还敢挑三捡四的。
李元兴又说道:“不过,那个紫皮紫心的,可要看住了,那个是为我皇兄种的!”
老李头用力的点点头,识几个字的老李头自然明白,那什么诗也写着,紫气什么的,这紫色的粮食自然要给圣上了,普通人吃了杀头都不为过。
转过头,李元兴又对亲卫说道:“那地窖再挖二十个,看好了!”
亲卫一躬身:“殿下放心,秦王庄之中那个小贼敢来,定叫有来无回!”亲卫杀气十足的回答着,他可是听着清楚,这东西亩产万斤呀。
亲卫的家人也在秦王农庄之中,有了这东西,谁还会饿肚子。
李元兴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看快中午了,对老李头说道:“老李头,本王中午吃你家吃饭,如何?”李元兴说完,老李头激动的几乎要发疯了,当下就跪倒:“某家祖坟上冒青烟,某家大兴!”
唐人的纯朴,李元兴心中只有感动。
此时,在洛阳与长安的官道上,屈突通亲自押车,带着五百辆大车正从洛阳赶来。
洛阳在隋时就有东都之称,与长安之间不但有直道,而且还有运河。
五百辆大车拉着的是丝、帛、银、钱。而还有数百大船,装的是粮食、羊、猪。屈突通是武将,大唐皇帝与大唐秦王亲自下的令,他执行起来不打半点折扣,开荒的进度极高,许多田里只是粗种些麦子。
几天之前,当他看到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新鲜玉米棒子,激动的整夜都没有睡。
亩产千斤!
整个秦王农庄所有的产出,七成都留给他洛阳作种,新开荒的田,稀种,也可以达到亩产五百斤。这就是李元兴给他承诺的,洛阳田地出产几亿石粮食的实证!
洛家士族家仓、洛家官仓,被屈突通捡好的搬了个空。
谁家敢不出粮,谁家不钱,谁家不出帛,谁家不出人,谁家不出力。仙粮五年禁种,并且上报长安。各县直接就给差评,各士族三年不得入仕,五年不能科考。
谁不服!
屈突通一手拿着圣旨与秦王令,一手拿着钢刀。手下一万精锐和你讲道理!
秦王殿下说过,洛阳就是大唐的中原粮仓,那么洛阳就必须是粮仓,明年粮食一定收过亿石,这才对起得圣上与秦王的期望!
屈突通可是憋着一口气,就算是拼了命也要达到洛阳过亿石。
洛阳与长安八百八十里,再有一天就赶到长安了,屈突通脸上多了一些笑容。连日来的劳累让老将军头上多了些白发,却是精神抖擞。
与此同时,李元兴也到了村子里,学童放学成群结队的往家里跑。
村与村之间的距离不算远,李元兴以五里为界,五里内的村子在居中的村子设置一个堂,秦王农庄一村的已经不用在祠堂之中聚集上千人同时学习了。
新建的学堂可以有三百个孩子同时读书。
至于年龄再大些,学问高深些的,能参加县考的都在秦王庄旁边新修的大学堂学习。
“看到这里,本王心中真是高兴!”李元兴是真高兴,这才是平和的景象。
老李头施了一礼:“这一切都是秦王殿下仁厚,娃娃们才书可读,老有所养!”
李元兴笑笑没有接话。
老李头家两个年龄在十四五的孙子已经和好的面,白面。这是七世家换种子时分给各家的白面,老李头认为这是好日子,应该让几个孙子吃一餐好的。不但有白面,大锅里还煮着羊肉,真正是要开荤呀。
白已经起了,可李元兴的到来,却让老李头反应过来,这面起的少了。
李元兴却在此时挽起了袖子:“看本王亲自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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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要下厨房,可是吓坏了老李头!
呼啦啦的跪下了一地,不止是老李头紧张,秦王府的亲卫也紧张。
唉……,李元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吧,那本王不就下厨房了。这次你们听本王的,按本王的安排来作。”
只要不下厨,秦王殿下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老李头的白面并不多,一共就只有十斤,全部倒进了那个已经发了的面盆之中,兑在一起加水再和面。
大唐的面并不白,这可已经是百姓眼上最好,最上等的白面了。
李元兴在现代,时候也算农家孩子,他摸了摸了面粉,这就相当于现代人吃的一九粉。不过在现代,一九粉已经没有人吃了,市场上卖的面粉都是三七粉再加增白剂的结果,就是农家面,一般也就是三七,连二八都已经是非常非常少了。
这个一九、三七。指的是麦子磨面之后,麸与粉的比例,自然是麸的比例越高,面粉越白越细了。
秦王庄给秦王吃的粉,就是小石磨磨出来的头道细粉,那个可以说是精华了。
要真的按比例说,那就是七三。然后那个七会再磨一次,留下的麸子则加上野菜等就是奴隶这个级别吃的食物。对于低贱的奴隶来说,能用这个吃饱饭已经是非常幸运的。
“大锅煮些花椒水。”李元兴在指挥着。
老李头生怕自己的手艺太差,专门把村里烙饼手艺最好的找来,就是煮花椒水的,都是当然干过厨子,手艺相当不错的人。
大唐的香料不多,就是盐都是极贵重的物资。
被村里人称为雪盐的盐,是专门从秦王庄里快马取来的,这里的粗盐有苦味。
“这个盐,一年,最多一年就让村里人吃上。要是作不到,本王以后吃饭不放盐了。”雪白的,珍贵的盐撒入肉汤之中。李元兴并不知道,许多人的心都在颤抖,这么多盐,放在平时要作多少饭呀。
盐,百姓必须之物,李元兴感觉到惭愧,可也无奈,毕竟人的精力有限呀。
起面与死面兑在一起,那就是半起面了。
“烙饼,不要厚了。就刀背那么厚就行,七成熟!”李元兴真想自己动手试试,可他知道自己要是一碰到这些东西,怕是又会跪上一地,算了,自己看着指挥吧。
蒜苗是贵重菜,因为吃了蒜苗就没有蒜头了。
可秦王要,庄户人家实在,丝毫没有半点犹豫,转身就去自己家门前那块小菜园子挖了一筐过来,生怕不够,还准备再去挖些。李元兴赶紧阻止,这挖太多了就是浪费。
“香菜,有一点就行了。”香菜在这个时候,还是半野菜的状态,当下就有人去挖了。
没有粉丝,这是一个遗憾。
不过李元兴相信,最多再过一年时间,就肯定会有粉丝了。至少会有粉条了。
第一张饼已经出锅了,可这种七成熟的死面饼要怎么吃呢?
李元兴拿一个大碗。
秦人豪迈,这碗口直径就有二十厘米,碗深十厘米,整个粗瓷大碗,没点手劲的人都没可能一只手捧起来,李元兴手劲不算小,可一只手捧着碗底要把这碗捧住就有些吃力,如果这一碗装满了饭,那李元兴根本就拿不动。
“来,这么整,各人整各人的!”
李元兴开始掰馍,都是小拇指甲大小的小馍丁。
第二张饼也出锅了,众人推让了半天,老李头年长,又是里正,所以归他了。
“能吃的,多来两张!”李元兴来自现代,营养,油水都不差,饭量自然也不会太大了。曾经长安大海碗,一碗八个馍的传奇,在现代已经是传说了,正常壮汉,四个饼就是极限,普通人就是两个饼。
这种七成熟的饼一但开始烙,出锅极快。
没一会功夫,人手一个大碗都蹲在那里开始掰馍。这轻松下来,话也多了。
“殿下,我爹娘前几天算了。这秋收完了,我们家能分上一百斤粮,两贯钱。”一个年龄只有十五六岁的亲卫,带着一种骄傲的神情在说着自家即将来到的幸福。
老李头捡起一块土块就砸了过去:“丢人的娃子!”
“说说自家粮食,不丢人!”李元兴劝解着。
老李头笑呵呵的转过头:“殿下,这娃子的爹娘那里会算账呀。这数要是传出去,就是丢了咱秦王庄的脸。就说他家,他爹娘再加上他那两个哥哥都是壮老,他家那老头子比老朽还小五岁呢,也能干!”
听到老李头在算账,李元兴很认真的在听着。
“按殿下您几个月说的那数,这一季咱们有三千六百二十四亩唐玉米,还种下了一季豆子。豆子产量不高,一亩就出了二百多斤。可咱庄子里种下菜,这些菜拉到长安换了一百多贯钱。”
老李头是这农庄的头,这些账目都是记在心中的。
“这唐玉米,按十二亩可以换一万斤粮,十只羊算。这就是三百多万斤粮,他家壮老多,再加豆子,菜钱的,他家分了精粮就有二百多斤,再加豆子八百斤,那是过千斤粮。这还有四贯钱!”
千斤粮呀。
老李头以前没有公布这个数字,这数字说出来之后,除了李元兴所有人都完全呆住了。
千斤粮,就是大丰年,地主家也不过如此。
李元兴却是默默的摇了摇头,李元兴心中也有一本账。现在可以用的土地有接近二十万亩,这么大的土地,一万多户人家,平均一家才分了一千粮食,其中精粮只有二百斤,这个数量实在太低了。
如果放在后世,二十万亩呀!
轻轻松松就是十万吨粮食的产量!不过看到所有人惊呆的表情,李元兴知道农户们很满足,这个数字足以让他们高高兴兴过年了。
老李头希望在大唐皇帝来的时候分粮,怕也是存了这个心思,让李二知道,秦王庄的农户富了,秦王是个好王。
“来,看我先整!”李元兴哈哈一笑,惊的那些刚才全呆住的人都回过神。
“小锅,放花椒水,加一点肉汤,烧开!”李元兴还是没有亲自下手,他指挥,厨房负责。看着锅开了,李元兴说道:“倒馍进去,煮!”
感觉过了一两分钟,李元兴抓了一把切好的蒜苗还有香菜撒了进去。
“出锅!”
出锅之后,上面再切上一片羊肉摆着,加上绿绿的蒜苗光是看着,许多人都不由的流口水了。许多小孩子闻到香味也都跟着跑了过来,远远的观望着。
大人们都有过交待,秦王殿下在村里呢,所有的娃子都不要乱跑。
李元兴捧不动碗,将碗放在石桌上:“一会好吃了,不要谢本王,都放开了吃!”
要谢的,老李头是流着泪在吃饭,这样的饭往年里过年也吃不上。可现在,这还不是什么节呢,肉是家里的肉,面也是自家的面,这就是自家吃得起的饭呀。
呼啦啦的吃着,李元兴可以清楚看到许多壮汉在抽泣着。
李元兴只有一块饼,放在碗里就是一碗底,倒是那块肉足够厚,全是精肉。
而其他人,有五块饼,六块饼的。
可厨子给的汤也不多,肉也就是薄薄两片。就这样,这碗饭也足以让大伙感动了。
这三个月来,他们刚刚搬到这里,村子里秦王庄出钱盖的,家里的粮也是秦王庄给的,就算有粮谁敢放开吃呀,照样天天去挖野菜,再种些菜去长安换些阵粮粗米。这有肉,白面,当今是头一回呀。
李元兴放下了碗,坐在那里默默的点了一支烟。
这仅仅只是一个秦王庄,只有整个大唐的人衣食无忧了,这才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李元兴原本计划着,早上的时间用来视察农庄,到下午的时候去工坊看一看,最近工坊那里的进度有些过快了,仅是木器活这一块,有三成的木匠都是在院中干活,因为房屋太少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外面的订货量太大,大到许多低等工匠被强行提高了工作位置。
并不是说,低等工匠不用心。
事实上是,低等工匠就算非常用力,制作出来的东西也远远达不到精品。
只是大唐这里还没有什么质量体系认证,东西只要将就着能用就行,就算有些小毛病,象犁这样的东西,回去后用上两三年出了小问题再找个木匠整修一下,保证还能再用几年。
所以也没有人投诉。
几个工坊的头,还有那四个三等大匠却已经写了书面的东西呈到了李元兴面前。
减产,减少订单,这才唯一的办法,工匠不是一天就能成为优秀工匠的,一个杂工至学徒,再从学徒到匠人,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勉强合格,这还是在师傅用力教的前提下,可秦王庄这边许多的活计,都是需要至少是七等匠人才制作出优秀品的。
这会,农户们一感慨,一伤感,一激动。
李元兴去工坊的心情没有了,索性安下心来就在村里召集所的有村长,讲一讲一体农化发展吧。反正李元兴也是早就有这个打算。
至于说今晚回现代需要准备的东西,李元兴相信武曌会准备好的。
第187节李元兴‘硕士’一
现代,还是那个小院,还是那个小屋。李元兴对于穿越这种事情,已经习惯。就好象是这几天住在繁华的都市之中,过几天住在山间享受清静一样。
叶秋霜却不是那么习惯。
起床之后,眯着眼睛对李元兴说了一句:“有人伺候洗脸,早餐送到面前的感觉真好!”
“真能扯!”李元兴笑骂了一句。
叶秋霜懒懒的靠着床边,眯着眼睛笑着:“我越来越喜欢大唐了!”
“废话,全是废话!”李元兴不再理会叶秋霜,自顾自的换衣服,将带回的几个箱子推到墙角。叶秋霜看着李元兴的背影突然说道:“有想过,大唐人的衣服太麻烦。工匠不利用工作,军人也影响行动。”
“又是废话!”李元兴回头瞪了叶秋霜一眼:“你难道不知道,本王穿一次正常的朝服,至少需要三个人帮我穿。我穿一次军铠,需要四个人一起,就这样,没有二十分钟就根本穿不起。”
叶秋霜眯着眼睛:“敢不敢在秋收大祭的时候,穿的另类一些!”
李元兴被这句话吸引了,可想了想之后又说道:“你有考虑过礼节吗?就象这衣襟方向错了,都会认为是大失礼。而且,不同身份的人,身上的配饰也不同,可以说周礼对于古代祖传的穿衣打扮都有着极大的影响!”
“我承认,你说的全是没有错的。但是,就我观察还是有办法的。上朝这种正式的场合没办法,但是你在秦王庄,可以有无数个理由穿的另类一些。而且,你是秦王,大唐的天下第一王,你的一举一动是可以影响到整个大唐的。”
不得不承认,叶秋霜的话让李元兴动心了。
叶秋霜继续说服李元兴:“你可以先作一个尝试,最惨不过……”说到这里,李元兴也笑了,与叶秋霜一起说道:“罚俸!”
哈哈哈,两人都笑了。
叶秋霜动这个心思也是在自己身为武曌的时候,穿上欧式公主裙装,非但没有受到指责,而长孙皇后还称赞其漂亮,并且查看过那衣服的手工。
更是被精致的线缝所震惊。
既然一位公主可以,那么一位秦王为何不试着尝试一下呢。
“殿下,请吩咐任务吧!”叶秋霜学着秋香的样子施一礼,李元兴没有笑,却是非常严肃的说道:“煤、铁、石灰石,水车,水力机械都已经到位。回大唐之后,我要一炉钢,真正的钢!”
“钢!”叶秋霜捂着嘴笑了起来。
李元兴不解!
“殿下应该去视察庄子的工坊了,一定会有惊喜。虽然那位三等大匠还在试验更高明的办法,但已经是最原始的灌钢法了,虽然只有一炉成品,试作了一把刀,勉强可以达到大唐副将级别用的配刀了!”叶秋霜有些自豪,因为煤秦王庄在她去大唐前已经在使用了。而且根据李元兴要求,石灰石脱硫炼焦也一直在试验当中。
所以,一个灌钢法,只需要将诀窍传授,三等大匠的水平放在现代,至少也是技师级。玩铁,玩炼钢,整了一辈子了,所以诀窍传授之后,根本不用你去推动,大匠就会自己想尽一切办法去完善!
这个灵感,还是叶秋霜向李元兴学习的。
就是那个水车丝织机的时候,让大匠这个级别去自己研究,绝对不要小看古人的智慧。
所以粗钢已经有成品,只是大匠自己都不满意,他可以看得出这个新的炼钢之法,加上去硫焦炭的高炉温,应该可以有更好的钢,所以一直没有汇报。事实上,第一炉粗钢,已经出炉两天了。
“相信我,然后我给你一个奇迹!”叶秋霜信心十足的说道。
“不要胡整,不要出事故,千万不敢出人命。其余的,随便你,损失点钱不算什么?”李元兴精力有限,连出了一试验性质的粗钢都不知道,看来真正是需要几个得力的助手了。可眼下,真正可靠的,就武曌一人。
叶秋霜点了点头,突然有一些伤感:“我什么都没有了,有点事情作是好事!”
“傻丫头,想得太多了。”李元兴换完衣服,套了一件睡衣躺在叶秋霜身旁,继续说道:“我哥不在的时候,我在拘留所里,正和老虎他们打完架。然后也是因为我哥不在,我被提前放了出来,那个时候,我就是感觉世界都已经完蛋了!”
“然后……”叶秋霜问道。
然后呀……
李元兴躺着床上讲起了他初到大唐时的故事,那个时候,李二真的象他的哥哥。然后就是纯粹的兄弟之情,让李元兴背起了为大唐对抗突厥的责任。
讲着讲着,叶秋霜睡着了,李元兴也就那样靠在她旁边睡着了。
天亮时分,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李元兴,一看是柜爷的,李元兴立即拿起电话:“柜爷。这么早呀,我那个剧本如何?”
“剧本!”柜爷拉了一个长音,然后说道:“剧本我不懂。不过要说历史的话……”柜爷又拉了一个长音后,语气大变:“你的书都白读了,你的脑子让狗吃了。这破东西是历史吗?谁知道这是大唐,你要让人在脑门子上写着,这是唐军吗,这是大唐吗?”
李元兴愣住了,可却不敢回嘴。
“文化,什么是文化。不要以为穿上大唐的衣服就是大唐,大唐的文化,中华的文化。这剧本里有个屁,你这东西好意思拿来给我看,你把老子的人都丢到太平洋里去了。”柜爷骂着,一但涉及到专业的问题,柜爷很凶残。
李元兴开着免提,一边穿衣服,一边听着柜爷在骂。
大唐的文化?
李元兴也在反思着,自己在大唐除了打仗,就是斗争了。身在大唐,可真正了解大唐了没有,什么是大唐。
服装、语言、难道真的如柜爷所说的,要在脑门上写着,这是大唐吗?
柜爷骂够了,语气突然变的缓和:“换衣服,拿行李,然后滚到京城去。”
“干什么?”李元兴不解的问道。
“替爷爷我去开个会,就两天时间。先到爷爷这里来,顺便挑几件顺眼不值钱的小东西,拿过去送个人情。你过来,我给你说细节!”柜爷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
李元兴真正是摸不清头脑了。
叶秋霜却说道:“新闻上说,文物发掘与保护研讨会,就在京城。八成是这个,只是你以什么身份去,我就不知道了。要知道,参会的至少都是教授级别,而且是真正的专家,教授,不是那些沽名钓誉人货色!”
“收拾行李!”李元兴想去见识一下,因为他就是黑市上倒文物的。
叶秋霜在关键的时候绝对不会掉链子,那怕她很想让李元兴在现代陪她几天,那怕是她知道京城之中有一个危险的女人在,她在这个时候,也不会阻止或者影响李元兴的出行,翻身起床,快速的帮着李元兴整理着行李。
至于说需要带上几件礼物,叶秋霜的眼光比李元兴的高。
几个木箱打开,叶秋霜快速的挑出几样来放在行李箱中,然后趁李元兴去洗澡的时候,走到电脑前将这样东西的介绍写了出来,然后放在行李箱上。
“抱歉!”
“不,不要说抱歉,我们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不过你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惊喜,所以你要将管理权给我。”叶秋霜一边帮李元兴整理着衣服,一边快速的说着:“这边,电影的事情已经上了日程,剧本那部分,我去找柜爷帮你看看!”
“好!”李元兴在叶秋霜的耳边轻吻一下,然后拉着行李箱出门了。
历史上,关于李元霸的记载至少有五个版本,有的说李元霸是个矮子,也有说李元霸身高九尺。事实上,连李二都不知道李元霸长到二十岁会有多高,因为李元霸死的时候,只有十五岁。
虚岁十六岁,也并不是演义上写的,是武力超人,智商低。
李元兴的脸与李元霸的一样,身高按现代的标准就是一米八二,体重七十三公斤。这个体形按程魔头说,就是瘦弱,太瘦弱。
不过谁也不会指望秦王亲自上战场去冲杀。
叶秋霜为李元兴选择的衣服是一套纯白色的中山装,白色的皮鞋,最让李元兴无语的是,叶秋霜竟然坚持要让自己打一条淡蓝色的丝巾,这装扮实在不伦不类,可李元兴却不好拒绝,只能这样打扮了。
柜爷处!
柜爷打开了李元兴的箱子,快速的扫了一眼,然后拿起烟袋就要敲李元兴的头。
“又打我,给我一个理由先!”李元兴后退几步躲开了。
“藏了私货,而且还不少。这一件高句丽的短刀,并不多见,因为高句丽被唐所灭,他们的文化与高丽根本就是完全不相同的。还有这一件,竟然是新罗王室才有资格使用的腰带扣。听说那鬼子又介绍了几个朋友给你,没想到好货不少!”柜爷又将东西放回箱中,然后拿出一张纸给了李元兴。
“这什么?”
“保证你上飞机,不会出麻烦的文件。你的箱子不托运,直接由机长保管。你直接告诉他,这些东西价值一亿,他们自然会重视的。”柜爷交待着。
李元兴没反嘴,不过叶秋霜说这些东西,最贵的不过五十万罢了。
第188节李元兴‘硕士’二
柜爷亲自送李元兴去机场,时间有些紧,路上柜爷有些事情要交待。
“你是以我的学生身份去代替我参加会议,不用担心,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照顾你。不要乱发言,也不要学人出风头。我让你去,就是让你去听一听,去学习,去见识的。”柜爷交待一句,李元兴就点一次头。
柜爷摸出烟袋,李元兴赶紧给点上。
柜爷又说道:“去了之后,先去找常洪。他是坐昨晚的飞机去的,也是去替你办一件事情。”
“替我?”李元兴有些不明白了。
“身份,就是一个身份。你现在是北大学生,我是你的导师。研究生!”
李元兴听完,哈哈大笑着:“我的柜爷,我的爷爷呀。先说年龄,我的同学今年才大四,我就读研究生了。而且我没有参加高考呀,本科这一关自己过?”
“废话真不少!”柜爷也笑了,转而说道:“这个世界,有时候很公平,有时候很不公平。其实人就是在相对的公平之中生存着,要学会适应这一种相对的公平。单纯说学历,你不够资格,但说到贡献,你年龄再大些,给你一个博士也不为过!”
李元兴摇了摇头,学术这种事情,永远和他不粘边,他也不懂。
“好吧,我现在是学生,一个研究生!”李元兴有些自嘲的说道。
柜爷这一次没生气,也没有再开玩笑,反倒是说道:“其实,你用心一些,真正学到一些知识。喜欢历史,就去研究历史。作学问作傻的,在你这个年龄上,你是我头一个见到的,所以多学一些知识总是没有坏处的!”
“这个我知道,谢谢柜爷!”
柜爷笑着点了点头,李元兴又问道:“柜爷,什么是文明?”
柜爷听到这个词之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元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个词,你现在问太早。任何语言的解释都会是一种缺失,如果你真正能够去领悟这个词的意境,那么你也不会问这个问题!”
“那么,我应该如何办?”
柜爷没有立即回答,开始闭目思考。
李元兴这个问题问太难了,并不是因为题目难。在柜爷心中这个问题就象是刚刚学会数学的小学生,去问微积分一样。
李元兴对历史的学习,都算不上入门。
文明!太深奥了,深奥到就是柜爷研究了一生的历史,都不敢用语言去解释这个词。
一直到机场,柜爷都没有开口,一直在闭目思考着。
开车的,是李元兴公司的人,原先也是小混混,最近一直给柜爷开车,倒是变的沉稳了许多,一路上他只是专心开车,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到了机场,王五竟然也来了,还拉着一只箱子。
“这里是重宝,有省博物馆开出的文件,你带上。会议中一定会用到,具体怎么办,箱中有个笔记本。然后你多听常洪的,就不会出错。”柜爷又交待着。
李元兴接过箱子,小声的问王五:“难道是咱库里的?”
王五点了点头,其实这是在李元兴出门之外,柜爷直接打电话点名要的东西,让王五去办,顺便去省博物馆开出了证明文件。可王五却咬死也不告诉李元兴,箱中是什么?
叶秋霜知道,但她没有给李元兴打电话,这种事情太小,小到不值得打一个电话。
“兴娃子,你真正想了解文明的话,先从文化入手吧。如果你硬要给文明一个解释的话,那么勉强一些的解释就是,文明就是一个民族的传承。去吧,那边机场有人接,安全不会有问题。”柜爷说完拍了拍箱子:“似乎是天意,这里有一件东西,你去领悟文明吧!”
柜爷说完,叫自己那辆车回去,然后上了王五的车,让王五送他去博物馆。似乎还有什么话要对王五说。
李元兴进了机场,根本就没有去换票,更没有去安检入口。
到了机场警务室,李元兴出示了博物馆的证明文件,声明自己是去参加学术会议。箱中的物品可以在警务室打开,证明确认是有价值的文物,机场方面给了特殊的安排,没有经过安检通道,直接将两个箱子上了封条交由机长接管。
京城机场来接李元兴的是王大军,这一点倒是让李元兴有些意外。
“是我主动要求,来接……你的!”王大军的语气十分的古怪,有一种上门寻仇的那种感觉。李元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王大军。
帮李元兴把箱子放在车上后,王大军把李元兴塞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路上,李元兴问:“我欠你钱?”
“不欠,不过比欠钱大多了。”王大军黑着脸:“我最近没空,所以听说你要来京城,我很高兴,因为我终于可以亲自看到你了。”王大军突然笑了,完全就是一只狼看到了羊。
李元兴摊开双手:“好吧,打架我打不过你,这是你的地盘我也整不过你。”
“那把刀,我请了专家修复。虽然成功的修复了,花了点小钱。但是,我却得到一个答案,刀断口处还有一些钢屑,绝对验证那些钢屑不可能是唐朝工艺,而是来自现代的,也就是说,是你小子弄断了那把刀!”
好嘛,这是来算后帐来了。
“少胡说,我给你说的就是我有一把断了的,所以怎么断与你无关。”
王大军大笑:“这么无赖的话你也说的出口呀。我听小军说,你上次让我们保的东西,是无价之宝。所以,你不仗意!”
“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心里不平衡,因为小军出力没有你大,但小军手中的比你好。这样说对吧,我倒是关心是谁出场了我。能知道这里所有细节的,只有几个人。而最有可能让你知道这个消息的,只有两个人。”
王大军给李元兴竖了一个拇指:“你果真是聪明的家伙!”
“柜爷不可能,那就是另一个了!”
“被未婚妻出卖的感觉如何?”王大军狂笑着,笑的开心无比。什么找麻烦,什么不平衡全是假话,真正要说的就是,李岚姗在王大军这里把李元兴给卖了,王大军出力最多,结果得到的最少。
李元兴一脸的平静:“你心里不舒服,其实就是面子问题。”
“是,就是面子问题。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让我最失望的却是,你知道那丫头出卖了你,却没有丝毫的反应。这让我意外!”
啊!哇哇!
李元兴在车上乱叫几声,然后马上恢复了平静:“这个表现你满意不!”
“真扯!”王大军感觉到无趣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知道你爷爷是谁吗?”
李元兴一愣:“怎么突然提这个?”
“你爷爷是老班长,至少我家老爷子,李老爷子,还有几个老爷子都是这么叫的。光是为了找你父亲,他们就花了几十年时间。因为你父亲是遗腹子,你奶奶当年改嫁了,所以非常难找!”
王大军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李元兴越听越糊涂了。
“你和丫头的婚事,你推不掉,这是几十年前就订下的,李家老爷子下了血誓的。因为你爷爷用自己一条命,救了六条命。在京城这地段,谁敢给你难堪我就敢要谁的命,这才是我来接你要告诉你的。”
王大军很严肃,绝对不象是在开玩笑。
李元兴却笑了笑:“其实吧,我虽然是个小混混,但我不会主动惹事的!”
王大军冷笑几声,没有说什么。那表情就是,你以为你不惹事,就没有事来惹你吗?
不过,王大军没有再解释什么?
李元兴在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钱包,翻出一块玉:“给嫂子的。虽然不值钱,只一块古玉。这玉有年头了,是北齐王室的东西。”
王大军没客气,接过装在自己口袋了,然后问道:“给丫头带礼物了吗?”
李元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带了,我有些怕见她!”
“你躲不掉!”王大军继续说道:“我刚才给你讲那些,就是在告诉你。丫头十二岁的时候听到自己有一个未婚夫,可家人却说人还在找,他都说自己不活了。可十六岁时,李老爷子找到你之后,她却用你当盾牌了。”
“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
“我和我老婆也没有,你试试对抗六个老爷子,我的腿被打断过,就是因为我说了一句自由恋爱。你小子身上的零件看样子还完好着,上次在茂陵的事情你小子运气不错,换成我,双腿都会被打断!”
连王大军都怕了,李元兴心中一哆嗦。真心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面子,承诺,信誉,荣耀?
李元兴想到了大唐的世家,士族,还有大唐的将军们,突然有些理解王大军了。
“谢了军哥!”这时候,李元兴才知道王大军来亲自接他的真正原因,不是警告,也不是来讨要面子。而是在告诉他李元兴一个事实,一个他无法回避的事实。
王大军把李元兴扔在京城北大会议接待处,开着车就走了。
李元兴拉着两个箱子,一到接待处就愣住了。
因为接待处的竟然有两个都是他的老熟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非常非常熟悉的那一种,老熟人。李元兴笑了,有些无奈的笑了。
第189节李元兴‘硕士’三
这位是真正的高富帅。
人生理论是,我家里有钱不是错,我有钱也有自己的生活,和**丝没有交集也不会有交集,更不屑于有交集,我的生活**丝永远不会懂,我没有兴趣去懂**丝。
当年,李元兴儿时学校里的三大奇葩之一。
穆云当年被称为穆老夫子,为人规矩自谦,一切都在规矩之中进行。
然后就是李元兴眼前这位,白剑飞,真正的高富帅。家里是最早富起来的那一批,家里搞能源矿业起家,算是暴富的级别了。可白剑飞却不是那种沉沦的富二代,他自律,非常的自律。在全家长辈都去忙挣钱的时候,他是住校生。
学习一流,与穆夫子不相上下,而且所学非常杂,杂而精。
几乎接近了学霸的级别了。
相比起白剑飞,同样还有一个熟人李博却是靠站家里的钱,再加上艺术上的考试才进了北大的新闻系。与白剑飞的哲学系有着天地之差!
第三朵奇葩则是。李元兴!
**丝中的战斗机,满脑子想着什么义薄云天之类只存在于小说故事中的情节。为了帮小混混出头,竟然能在高中开学分班考试的时候都敢旷考。
此时,四目相对。
白剑飞的眼神之中依然是那样的高傲,精通七国语言的他,理想是作一位外交官。此时,他正作为北大最出色的学生会长之一,在接待着参加会议的客人。
站在白剑飞身旁打下手的则是小暴发户家出身的李博。
“我听到一个词,你是学历的玷污者!”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不仅仅因为这个声音极美。更多的是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女神级别,巅峰校花,北大前十年无人能够超越,相信未来十年也难以超越!
天才中的天才,女神中的女神,学霸中的学霸。
十六岁,就参加了大规模考古工作,北大历史系研究生院已经预留了她的名额。
李元兴一只手按着额头,笑了,放声的狂笑着,从低头笑,到仰着头大笑。
突然女神伸出手,揪住了李元兴的衣领,强行扯下了那淡蓝色的丝巾,然后扔在地下,用脚狠狠的踩住。同时解下自己的丝巾围在李元兴的脖子上,代替了那条蓝色的丝巾,那怕更加的不伦不类,李岚姗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穆夫子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我是一个坏榜样,认真学习才是正道。”李元兴带上留着一丝微笑。
白剑飞一直冷漠的看着,李岚姗是女神,征服女神是梦想。
可他有自知之明,这位女神靠近者非死既伤。就算女神不动手,也会有竞争者下手。
“登记,北大历史系研究生李元兴代表其老师来参会!”李岚姗回头对李博说道。
“研究生!”李博惊呼一声。
白剑飞此时终于开口了:“我并不喜欢穆夫子那种人,太古板。但是我今天要说,他那一句话,我认同!你果真不是一个好榜样,你在玷污这校园的神圣。”
“错了,白大少。你应该认同两句话,穆夫子还说了,我是学历的玷污者!”
白剑飞点了点头:“没错,穆夫子这两句话,我都认同!”
这个时候,至少有三批人在看着这里。
其中几个老家伙远远看着,常洪也在其中,只听常洪说了一句:“年轻人乐子多吧!”另一个老头李元兴也见过,北大历史系主任,崔主任。这时他开口说道:“我倒是有很兴趣想知道,他拉的两个箱子里是什么?”
还有一个老头摇了摇头:“老李从来不会胡来,让他来代替老李参加的,必须有什么原因。我更在意,他在会议之中会提出什么样的理论!而且听说,是那个老头的意思!”
“有理,这个年轻人我看好!”常洪也点了点头。
崔主任侧过头看了常洪一眼:“你出自北大,把刀拿来展出十天!”
“十天,我还能收回吗?”常洪针锋相对的顶回了一句。
几个老家伙对上了,顶住了。也忘记去关注李元兴的存在了。
还有两批人盯着李元兴,其中一批却是王大军站在中间,身旁几个有家伙都是一身名牌。“去,去找麻烦吧!”王大军说了一句。
“笑话,你当我们这些人全是傻的吗?”有一个明显比王大军还强壮的家伙说道。
紧接着旁边一个帅气的青年也说道:“军哥**道,就我们调查的结果是。那个李元兴本身就想黄了这婚约,我们去等于是帮了他。丫头是我们这些人的小妹,事情传出去,家里的老爷子让我怕怕呀!”
“是呀,军哥的腿,我的手,小七的屁股,这都是教训!”又一个人说道。
王大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爱情真他娘的是个混蛋。”
“刚才说话的帅气青年却指了指了远处:“看到没,北大女神亲卫队出现了。一帮学生蛋子,家里有几个小钱,屁都算不上半个。我倒是很期待他们在会议最后一天下午,那场公开辩论会上,他们与李元兴的乐子!”
“要不,开盘口吧!”
“这个,可以有!”王大军笑了。
正如王大军对李元兴所说的,到来京城自然是会有些麻烦的。
“去我家住,还是住学校安排的宾馆?”李岚姗一句话,惊的几百人。这里是公共场合,李岚姗也没有压低声音,这一句话传递距离在空旷处可以有一百米,这一句话却如同天雷一般,当场就雷到了几百人。
王大军笑了,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丫头真傻,整李元兴用这种办法太儿戏!”
“傻丫头!”呼啦一下,王大军这一群人离开了。
可是学校中那些学生们,却是在靠近李元兴这里,因为他想听清接下来会说什么。
李元兴却在这个时候,面对白剑飞:“接待处的这位同学,不知道学校对于来宾的物品是如何安排的。我箱中有贵重的物品!”
“学校的宾馆很安全,有保安二十四个小时值班!”
“我箱中的物品价值一亿!”李元兴很平静的说着。
白剑飞的脸上依然平静,站在一旁李博却是瞪圆了眼睛。刚才他就知道这里没有他插嘴的余地,可谁想到事情竟然无限升级,从到他只能观望,再到现在他只有震惊。
白剑飞深吸一口气:“可以放入学校的保卫处,那里的贵重物品保管!”
在白剑飞心中,李元兴这个一亿有水份,可能会有贵重物品,但绝对不会用亿来计算。
可就在这个时候,李岚姗脸上的笑容却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不仅仅是白剑飞,就是李元兴都是愣了一下。
李岚姗这时开口了:“这箱中的东西,十亿起步。名字一但公布,足以引起国际最顶尖大盗出现,为了护送这件东西,你知道暗中调用了多少人。所以,王大军才会不服气,因为你上次太小气了。”
“不可能!”李元兴惊呼一声。
李岚姗把自己的手机拍在李元兴身上:“给你屋里藏着的那个小三打电话,东西是她亲自拿出库房的,也是她亲手封装的。”
李元兴脸上抽了抽,这个表情和刚才的惊呼都是装出来的。
能有什么,无非就是大唐皇帝登基时那一把礼仪障刀罢了。根本不值得自己的惊讶,叶秋霜不告诉自己也是正常的,因为这事情太小。
可李元兴却不得不作出一副惊讶的神情,因为这件东西,已经超出一般国宝的意义了。
“开心吧,这次会议之后,这宝物就不再属于你了!”李岚姗开心的笑着。
文明!
这个时候李元兴脑海中闪现的就是文明这个词,柜爷说是天意,箱中有件东西可以让自己领悟到文明。
那怕是只摸到皮毛也行呀。
李元兴的身体在不由的颤抖了起来,他真的有些激动。
李岚姗冷笑一声,拿回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没一会功夫就有四个穿着军服的年轻人到了这里,四个人其中三个李元兴都见过,一起去过那次海边接货。
这四个,军衔最低的一个都是上尉,带头的那个是少校。
“元兴兄弟,又见面了。”打过招呼之后,最年轻的那个直接用手铐把自己与柜爷让王五取来的那只箱子铐在自己手上:“不用交接手续了吧,反正这箱子接下来两天,我们负责保护!”
李元兴笑着摇了摇头:“过几天你们还要再辛苦一次,到时候我准备大礼!”
“成了,就这句话!”
他们是官方,还是非官方。李元兴已经不想去考虑了,柜爷这一次是赶鸭子上架,但肯定是为自己好,硬着头皮上吧。
白剑飞很快恢复了平静,将李元兴的名字写在登记本上,脸上依然还着淡淡的微笑!
房卡与会议日程安排却是李岚姗接过去的,一伸手拉着李元兴:“跟我走,必须跟我走。”李岚姗根本不给李元兴反对的机会,拉上李元兴就往学校外面走。
看着两人的背影,李博用力的摇了摇头:“真他娘的见鬼了!”
“不,你不懂。所以你永远站不到他那种高度上!”白剑飞的笑容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新书月最后三天的宣言
从上传、到签约、再到上架,此时已经接近七十天了。
七十个日日夜夜,有了大伙的陪伴,的日子充满了快乐。
还是那句话,对于而言,我是新人。
的读者是最好的读者,有时候潜水看着群里的朋友们在讨论,心里充满的温馨与斗志。
这七十天里,有许多朋友给予了我巨大的鼓励!
作为一个新人,竟然能上榜,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奇迹。可这个奇迹却是真实的,没有你们,没有喜欢本书,支持我的大伙们,上榜只是一个梦。
经常说保底两更,有时候两更之后,如果当天闲下来了,看看自己在的成绩,想一想大伙的支持,就忍不住加更了。
这个月,到今天为止,更新了九十一个章节了,但这还不够。感谢的加更,催更票的加更,与月票无关。
刚才查了一下月票,月票还欠了五个章节。无论如何,拼了命也会让大家满意的,欠下的更新,绝对不会差,只有更多,绝对不会有少。
这本书,再一次郑重的承诺,保底两更,每更三千字,只有更多,不会更少。有打赏,有月票,有感谢,加更不会少。
地球上所有的雄性生物全太监了,本书也不会太监!
新书月,还有三天,这三天是双倍月票,双倍经验。
让我的斗志再燃烧一次。
未来的三天里,无论如何拼,也要来一次十八更。
求月票,请喜欢本书的朋友将手中珍贵的月票投给我,投给《大唐第一庄》谢谢……
第190节文明一【六更之一】
回家吗?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家伙竟然和女神回家了。
难道是听错了吗?
可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听错了。
最可恨的竟然是,这个回家是女神提出的。更加可恨的是,那个混蛋那脸上的表情似乎还是不愿意。
这是亵渎,这是对女神的亵渎。更是对女神亲卫队的挑战。
可更多的人却在想。
这是什么节奏,那混蛋是什么来历!
真的要回家吗?答案是否定的,李岚姗带着李元兴去了博物馆,不是故宫,而是国家博物馆。李岚姗在这里打工,而且赵馆长也是北大的客座教授,同时与柜爷也有着深厚的交情,可也有经常性的争论。
“文明是什么?不好说!”馆长面对李元兴轻轻的摇了摇头,背着手走掉了。
李元兴看着李岚姗,李岚姗一脚把李元兴踢进一间馆室,然后从外面锁上了门:“明天早上我会来接你,李硕士!”李岚姗把硕士两个字咬音极重。
李元兴从地上爬了起来,摇了摇头,心中想着。要是放在大唐,你这丫头敢踢本王一脚,全家杀光都是轻的,老狼会带人屠了你的三族。
国家博物馆保安处的处长本身就是拥有警衔的人,在监控室看到这一幕之后,给馆长打了一个电话:“领导呀,那年轻人是谁,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规矩值多少钱?”赵馆长反问了一句。
保安处长也笑了:“怎么也要值几百万吧,难道这小子捐钱了。”
怕偷?保安处长一点也不怕,因为李元兴被扔进去的是史前馆,除了骨头就是一些古陶器,那些东西不值钱。而且馆内清一色的高强化防弹玻璃,给你把铁锤也未必打的破,更何况还有监控着看着呢。
赵馆长也笑着回答:“以后,这小子怕是会经常来。你照顾着点,他是老李的孙女婿,你应该知道老李的!”
保安处长语气严肃的几分:“李老我是知道的,那是一身正气。这小子有可能家里什么好东西让李老没收了,难道上次出题那个?”保安处长虽然是警务人员,但军队退役之后就在博物馆干了,这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文化,也慢慢的变成一个文化人了。
“七件,七件放在任何一个省都可以成为镇馆之宝的宝物。至少有两件可以称得上镇国之宝。为他开一次特例,你辛苦些吧!”
“镇国!什么样的东西?”
“两天后你会知道,到时候不要吃惊,内部消息,那小子才花了不到一千万美元!”
镇国之宝!
此时的镇国之宝周围至少有五百子弹上膛的警卫人员。
在李元兴心中,什么是镇国之宝?
文明!
看着这一块块骨头,一个个头骨,那些残破的陶器。
史前!这也是文明,被称为史前文明,那么文明是什么?李元兴看着母系氏族的详细解释图表,有些发呆。解开衣服,连裤子都脱了。随便拉来一块地毯,李元兴盘腿坐在了那张母系氏族的图表与壁画前开始沉思。
当次日清晨,李岚姗来接李元兴的时候,她甚至都分不清李元兴是坐在那里睡着了,还是入定了,总之整个人就象是雕像样。
“走!”李元兴突然睁开眼,可是把李岚姗吓了一跳。
“你……”李岚姗当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谢谢你,希望今晚还可以到这里来。”李元兴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穿着衣服。整理好之后,李岚姗象是变魔术一样拿出一个领结:“要不,你用这个吧!”
“不,就红色的丝巾了。”李元兴将丝巾绑好,塞到衣领内。
李岚姗看到李元兴往外走,快步从后面跟上,一边走一边说道:“告诉我,你领悟到什么了?”
“什么也没有,但在这里心却是可以静下来,我似乎看到了什么,但又没有看到!”
“疯了,你一定是疯了!”李岚姗苦恼的骂着,李元兴拉开李岚姗的车门:“我是疯的,否则也不会去烧那圣旨了,你说那圣旨值多少钱?”
李岚姗用力的把李元兴副驾驶的门摔上。
说什么,还有什么可说的。和疯子讨论根本就是没有意义的,正常人怎么可能去理解一个疯子的想法呢,李岚姗自己都要发疯了,她感觉李元兴越来越陌生了,自己越来越没有办法理解李元兴。
红色的车子,并不算名贵,相比起许多富家公子千金而言,这辆车是普通的。
只是对于更普通的人来说,这辆车价值四十万,是豪车。
对于北大而言,这是女神的坐驾。
女神让某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跟她回家的消息已经成为了论坛点击第一的帖子。有图有真像,绝对不参假。
清晨的时候,女神驾车带着那个神秘的男人来到学校,同样有图有真像。
‘女神神秘的未婚夫’一个极八卦的帖子瞬间占据了头版头条的位置,被版主标红,置顶。李元兴正面的照片也贴在上面。
文物的发掘与保护,这样的会议李元兴甚至认为,李岚姗来参加都比自己有意义。
早上的会议李元兴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内容听不懂,原因就是太专业。
午餐之后,会议继续。
有一个教授讲到了文物的拯救,海外流失文物的拯救议题,李元兴这才来了兴趣。流失文物要找回,但却不要去拍卖,反倒是应该抵制拍卖。中国的文物,再让爱国商人花巨资买回来,这个方式是不正确的。
李元兴第一个拍手了,他认同这一点,凭什么要花钱买。
另一位教授上台,目标直指李元兴。
他先称赞了前一位的教授的发言,表示自己认同其观点。然后又说道,近两个月,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是重宝回归,是来自地下渠道的。那无论是抢的,还是偷的,难道这样很光彩吗?
李元兴干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原本以为是件光荣的事情,可却被喷了。
“什么是文明,文明就是我们民族的传承。难道文物是文明,文化就不是了吗?难道我们的品德就不是了吗?强盗将宝物抢走,你再去偷回来,或者是抢回来,难道就是件非常光彩的事情吗?”
“胡扯!”当下就有人站出来反对。
会议就是这样的,每个人都可以提出异议。
李元兴面色严肃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听着。常洪离座,来到了李元兴身旁:“怎么样,有什么感悟!”
“我作,我坚持!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谁有资格来下定论。我不是圣人,也没有给自己贴上好人的标签。所以,我会继续下去。”李元兴的神情严肃,自己还没有真正把一件国宝的东西弄回来,这才是他惭愧的。
常洪轻轻的拍了拍手:“坚持就好,只是道德这个东西真的很难确定标准!”
李元兴笑了,侧头过去小声说道:“我有一件倭国真正的国宝,你要不要。绝对不象上一件,是吹出来的东西,这一件是真货。”
“要,为什么不要!”常洪也笑了,然后问道:“什么东西?”
“国书,刻在龟板上,向大隋臣服的国书。软的基本上完蛋了,一堆碎布片。分正分不清是什么了,根本史册记载,应该是向大隋要求什么种植技术,还是铸刀技术什么的!”李元兴小声对常洪说着。
这件东西是武曌挑的,她相信这东西可以再让倭岛的财团狠狠的花一笔钱。
常洪用手指指着李元兴:“你,你一定是不安好心,现在可能发现这东西不好出手了,那布片没办法修复,所以你才想到我了!”
“不管你怎么想,反正你不要,我就捐了。”
“要,为什么不要!”常洪拿出自己的小本记下:“要不要落个手印!”
李元兴笑着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台上一位教授的声音巨大:“跟强盗有什么可讲理的,巴掌大一块金子,卖出三亿。用这个钱来拯救中华国宝,这就是战士,这就是英雄,和你这种伪道德君子相比,高尚的多了。”
“胡扯……”
“你才胡扯,有本事你出去鉴定的时候不要收钱呀,有本事你不要动不动在电视上露脸,卖什么老脸挣钱。有本事你学一学老赵,闭门三个月,修复了多少件东西,你这种伪君子……”
开骂了,完全已经失去了原先的讨论的范围了。
人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老教授对骂,句句带刀子,丝毫不留情面。
常洪却是笑了:“看,有人很支持你。有本事再坑鬼子一次,这才是正道!”
李元兴笑着给了一个大拇指。
“停!”北大校长一拍桌子,拿起话筒气沉山河,大喊一声。
会场安静下来了,北大校长一抬手,手指指的就是李元兴:“李先生请上台来,我想由你来结束这一场争论是有必要的,如果不介意的话。是否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或者说回答大家几个问题。”
第191节文明二【六更之二】
李元兴愣住了,自己是来旁听的才对。
常洪笑了,推了李元兴一把。很显然,这是一个坑,一个预谋好的坑。柜爷安排自己到京城来,常洪坐到自己身旁就是帮助这位校长大人指名自己的身份。
有什么可紧张的?本王什么没有见过。
李元兴轻轻一抖衣领,迈步向台上走去。每一步都象自己在唐皇登基大典之时那样的庄重,无论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来到这里,上了台,我就是主角。
“您好,晚辈李元兴!”李元兴微微欠身一礼。
“请上台!”北大校长示意李元兴上讲台,然后说道:“其实是我想邀请你过来,有几个问题只有当事人才可以说的清楚。老李那边怕你不过来,所以可能用了其他的借口,你的箱子已经送到,现在就是你的舞台。那怕是因为意外而提前,或许原本就应该让你先上场,有些问题是有争议性的,这与你本身无关!”
李元兴再次欠身一礼,然后走上台,向着在场的所有人一礼。
无论李元兴有多年轻,无论李元兴身份如何,既然有资格站在这里,那么在座的都是修养极高的前辈,自然也不会轻视他。
就算不认同李元兴的作法,也不会轻视他这个人。
李元兴上台之后,北大校长作了一个简单的介绍,并没有提及李元兴的职业,以及李元兴现在正在作什么,只是说,李元兴是他所认识,并且有一定了解,从所谓的地下渠道将古董弄回国人。
同时,也是他所了解到,将一件外国的古董卖出天价的人。
而且,还捐献过国宝级的物品。
所以,请了李元兴过来,只是纯粹的交流。让与会的教授们去了解,去理解。
“第一个问题,你当时为何会从国外收一些古董?”
“可以说实话吗?”李元兴反问了一句,原本严肃的会场哗的全笑了,就是刚吵架争的面红耳赤的几位都相视一眼而笑。
北大校长笑着说道:“自然是说实话了!”
“我出生在古城,生长在古城,我们那里随便挖个鱼塘都能挖出个古物件。我年少的时候穷,穷到我哥病了我也没钱,然后就们几个小兄弟也去学着挖,第一个物件是个碗,换了几万块,顶我哥两个月的药费了。”
谁也没有想,这竟然是一个很伤感的开口。
在北大校长的鼓励之下,李元兴继续开始讲:“后来作久了,作大了。自己不挖了,开始在夜里收货,然后倒手。一直有个意外的机会,与国外一些非正式的组织搭上了线,我收了几件重宝,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换钱!”
地下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提问,更不会有人出言反驳。
因为在场的人都是有修养的,深知没钱治病代表着什么?
“后来,我哥医治无效。不是因为钱,是因为那病没得治了。我的心那个时候也变的很空了,柜爷就象我亲爷爷,至少他打我的时候象。当有一天,我需要一大笔钱救命的时候,我把收来的一样东西从山里又挖出来的,结果……”
李元兴把故事改了一下,说到这里的时候,指向了常洪。
“馆长大人吞了我的货!”
哗,所有人都笑了,这里坐的人不可能干黑吃黑的事情,这只能是一句玩笑话。
常洪这时也站了起来:“那件货,换成在场的任何一位,都会吞。因为,那是大唐王朝,天策上将,秦王李世民在玄武门时用的唐横刀。所以,我先下的为强,自然是要留在古城的!”
常洪丝毫也没有感觉到一点不好意思。
当下就有人起来发问了:“那么,你最初为了钱,为何又改变了!”
“柜爷说过,人作事要有底限。古董可以倒,国宝不行。这不是法律,而是道德,也是根,身为炎黄子孙的是不能忘记自己的根,但柜爷允许我在合理的情况下,挣一些钱。”
这时常洪代替李元兴说了:“一件日本皇室,公元世纪的极有历史意义的文物。被三井财团以三亿一千万人民币买走了,这其中有炒作与抬价的手段。在这一点上,我个人是支持的他的,那晚的斗智,精彩!”
常洪说完,至少有几十个人同时提问。
问题很快被汇集在一起,其中包括李元兴当时的心情,道德观,甚至还有李元兴对于历史认知,文化理解等层面的问题。
可以说,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内,李元兴就象是一个试验品,在不断的回答着问题。
教授们要验证的事情很简单,一个普通人,一个商人,一个历史爱好者。对于中华文化,古董,国宝的想法与看法。
李元兴是一个很有代表意义的人。
当有人问到,关于那圣旨的时候。李元兴笑了,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时候傻了,就想着,英雄的赞文就应该给英雄,所以就打算烧掉。我回去后被揍的很惨,我藏宝贝的屋子被全完检查了一遍,那可是我好几年的存货呀!”
“从这几个时候与你聊天中看来,你有着自己的道德标准。那么,你为何不选择从正常途径去回收中华的古董呢?”还是那个反对黑道收购的教授。
不能说他有错,只是道德标准不同。
李元兴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因为我穷。第二点,我有一件东西,我认为可能是三个时代流传出去,我相信没有人经得起这个诱惑!”
李元兴的箱子被抬了起来。
箱子最上面放着的是一副画,李元兴看都没有看就要往地上扔。
“胡闹!”有教授立即阻止,亲自上前去捧起了那个古朴的画卷,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的桌上。李元兴的箱子也不用他动手上,箱子上面的几件东西被小心的拿出来,一一摆在桌上。
最下面,是一个长条的盒子。
李元兴将盒子放在讲台上:“这件东西,我不相信有人可以经得住诱惑。我事实上的花费,低的可怜,只有几百万美元吧了。”
李元兴一边打开盒子一边说道:“这一件,柜爷认为可以称为镇国之宝!”
柜爷是谁,如果说原先没有人知道这个化名,此时却无人不知道。北大原历史系主任,上过战场,打过鬼子与花旗人,实实在在的将军,身为老师同样还拥有将军军衔,汉唐史权威中的权威。
就是在场的教授,也有一半人要恭敬的称呼一声,李老!
镇国之宝!李老能说是镇国之宝,那就一定是。
“可是,现在我突然发现,这只是一个物件罢了。另一件不值钱的东西,似乎更有意义。那一件,是一个古司南,只是我个人认为,文明的传承,高于某一个实际的物件。如果我说错了,你们别骂我!”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李元兴却听到了掌声。
“年轻人,能理解到这个程度,你很不错!但是,除了文化之外,还有一种东西叫作辉煌,普通人并不知道什么是文化,什么是传承。但他却去知道辉煌,引导这些普通人去热爱民族的文化,就要从辉煌入手。枯燥的几块骨头,在史学家眼中是至宝,但普通人眼中未必,所以,历史还是需要辉煌的!”
说罢,北大校长双手捧出那把刀。
大唐皇帝,李世民登基之是使用的仪障刀!
镇国之宝!
而李元兴猛然间,内心中一道灵光闪动,发疯似的往外奔去,挡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国家博物馆跑。
再一次看到那史前文明的骨头之时,李元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恭喜你!
一个声音从李元兴的脑海之中响起。时间机器一直回避回答的文明话题,解禁了。时间机器告诉李元兴:“事实上,你已经在推动文明了。你在唐朝推动三字经,就是文明的能量,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可确实是!”
“不,文明不仅仅是那么一点!”
李元兴隔着玻璃,仿佛看到了史前部落,仿佛看到了那个时代的传承。
“这周围一千五百米有数件拥有文明力量的物品,你是否需要?”时间机器再一次提醒着。
李元兴拒绝了:“不,我已经找到了我心中的文明,那怕只是摸到了门边。除非是能量红线,否则我不会选择利用某件物品得到能量,谢谢,谢谢你一直封闭着关于文明的数据库。否则我会走上差路的!”
“我只是没有智慧的数据库罢了!”
李元兴没有再接这个话,再一次盯着那个母系氏族的壁画,此时的感悟要远远高于昨夜,昨夜李元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可却没有现在这么清楚。
文明最简单的表现方式就是,一个部落永远的流传下来了。
母系氏族以母亲为氏族的统治者,保持着部落的延续,这就是最原始的一种文明。
李岚姗赶到了,当她听到李元兴发疯一样的冲出了会场之后吓了一跳,以来李元兴又在发什么神经了。
此时她看到李元兴面对着那个壁画傻笑,更是完全的无法理解李元兴了。
第192节秦王庄的奇迹一【六更之三】
镇国之宝!
一件真正的镇国之宝出世,惊动了整个京城,甚至是整个国家。
中华民族最强盛的朝代,最伟大的帝王,大唐皇帝李世民,登基时用的仪仗障刀。这件宝物,代表着大唐帝国的威严,更代表着中华民族的骄傲。
这一件是真正的镇国之宝,不仅仅是整个国家,就是全球的华人都为之兴奋,无论唐人街中的华人都守在电视机前,只为看那怕一秒那把刀的镜头。
可这一件宝物的主人,却沉浸在国家博物馆当中。在对着那个母系氏族的壁画发呆了一夜之后,又在原始奴隶社会初级阶段的馆内傻了一天。
新闻发布会他没有参加。
李岚姗原本计划的约会也见鬼了,那个会议的后半段李元兴缺席了。
最失望的不是李岚姗,而是王大军。
在李元兴不得不回古城,坐上飞机之后,王大军很失望的对身边的说道:“原本还指望着看热闹呢。那些二代、三代们没搞事。学校的那些闲的蛋疼的家伙们也没有搞事,难道他们不知道,女神被抢走了吗?”
“屁话,拿钱来。你就是输得不甘心罢了!”
王大军坐庄,下注李元兴的出现会在京城圈子因为李岚姗搞了无数风雨了。可谁想,李元兴在博物馆发了几天傻,难道这家伙真正的是入了魔了吗?
最失望的却是北大的女神亲卫队,他们准备了公开讨论时对付李元兴的无数个难题。就是为了让李元兴下不来台,可李元兴逃了。在公开讨论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参加,一帮老学究们正在为那件镇国之宝而兴奋,根本就懒得着这些学生们的提问,北大校长在结束的时候,说了几句话。
“诱惑,这个诱惑够大吗?至少我抵抗不了,更何况一位年轻人。所以,这次我们的会议应该是挖掘与保护,至于文物回收之类的话题,明年的会议再讨论吧。”
那位很反对走非正道手段收回文物的教授,私下对那个和他争吵的那位教授说了一句:“我问过我自己,面对这件宝物的诱惑我会如何?答案是肯定的,无论什么手段,我都要弄回来,老脸不要了都行!”
没有接话,也不好接话,这就是一种心态罢了。
李元兴已经在不意那什么镇国之宝了,那样的东西他还能再弄了一把。
李渊登基时候那把,还在大唐国库之中放着呢,想来那开国皇帝用的,也是镇国之宝!
回到古城,已经是下午时分。
叶秋霜亲自来接的飞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那正牌老婆打来电话,建议我带去你看心理医生。我来接你之前,去见了柜爷。柜爷说,一把破刀罢了,当它是回事它就是一个宝,不当回事就不是个事。”
李元兴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题,反而问道:“准备好了吗?”
“好了!”叶秋霜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李元兴接着说道:“最近我需要关心一下影视公司了,我希望可以展示出一个让辉煌的大唐来。只有辉煌了才会让年轻一代感受到中华民族的强盛,至少要增加一份自豪感,这是我去北京学到的东西之一!”
“那么其他的呢?”
“其他的,夜里告诉你!”
李元兴说夜里,叶秋霜知道这是指去了大唐之后,自然会慢慢的给她讲的,有些话题不适合放在这里去讲。
回去的路上,李元兴打算买几本书,结果书店已经下班。
只好回到屋里在网上找了几份资料,然后下载打印出来,也没有装订直接装进了一个袋子之中。
入夜的时候,叶秋霜负责最后再检查一次李元兴需要带的东西。
这几天时间里,叶秋霜可是累坏了,光是那几大箱红薯就把叶秋霜整得不轻。找了几个王五的小弟,说那些全是书,才让给抬进屋里来的。
反正李元兴搬书已经不是头一次,也不会有人怀疑。
至少书的总量是多了,还是少了。这帮家伙看不出来,如果换成钱,估计他们行。
大唐,大唐秦王,天策上将的庄子,大唐秦王庄。
围墙已经全部弄好了,一丈五的高度,这还是在李元兴的强烈要求之下。按工部的意思,这围墙至少要二丈三,才算是符了秦王的身份。
越高越难,费人费工费时费钱。
李元兴三次阻止,按他的想法,围墙什么的,有个意思就行了。安全问题根本不是问题,这里是大唐秦王的庄子,那个小贼不长眼敢翻进来。换个大贼,就说三丈,就是五丈也有办法。
可礼部却说,这是礼。
一丈五是最低最低的标准了,不可能再降了,否则就要上表圣上讨个说法了。
秦王庄的门很气派,这一点李元兴没有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毕竟是自家的门面。结果工部放开了整,这门楼高达四丈三,宽十二丈,正门双开,一边还有一副两侧三个门。
也就是说,李元兴家的家大门就有七个门洞。
最让李元兴无奈的是,最侧面的小门好开,人力一推就开了。可他身为秦王,要出门就必须开正门,这也是礼。就这道正门,需要六个壮汉用绞盘才能够打开,开门时间需要十分钟。
李元兴说站在门内,默默的等待着这扇门打开。
这开门必须要有一个更好的机械才行,李元兴一边想着,一边看着门缝一点点的变大。
李元兴这是在迎接,迎接两个极有身份的人。
一个是来自朔方之战,最早愿意与大唐结盟的回纥可汗。回纥使节已经进了长安,而回纥可汗却只带了四个亲兵,拜访秦王庄。
为了显示大唐对回纥第一个与大唐结盟的善意,大唐皇帝李二派出十六名禁卫护送。
而另一位客人,则是来自洛阳的屈突通,一位德高望众的老将军。
这两位几乎是同时到了秦王庄门前,而且相同的是,都只带着几个亲卫。在听说是回纥可汗之后,屈突通表现的极为友善。回纥可汗也表现出自己的敬意,毕竟面前这位无论年龄,还是地位都属于大唐上层的将军。
“让两位久等,本王失礼了。”李元兴在门没有完全打开的时候,就迎了出来。
回纥可汗扶胸一礼:“大唐秦王殿下仁爱之名,已经传遍草原。倒是本汗没有先送上拜贴,在你们汉人说来这是恶客上门!”
“哈哈哈!请!”李元兴冲着屈突通点了点头。
此时,他们都是大唐的人,没有必要在意那些虚礼。
进庄之后,屈突通说道:“殿下,某想先去农庄一观!”李元兴点了点头,让白二娃带着去农庄,还特意吩咐给屈老将军整一碗羊肉泡馍。
羊肉泡馍在秦王庄,那是贵宾饭,只给贵宾准备。
双方在大会客厅坐下,回纥可汗送上礼单。只有四样礼物,第一件是一颗巨大的红宝石,来自波斯商人从西亚运来。
第二件是一张弓,而且是一张断弓,断到无法修复的弓,一张铜铁混合的断弓。
李元兴学习历史已经很久了,这个样式,这个花纹怎么看都象是汉人的弓。
“此物,是草原圣物。也是我草原臣服的诚意!”
“此弓!”李元兴手摸着弓身,怎么也分析不出来此弓的来历。可既然回纥可汗把说都说到草原的圣物,臣服的诚意,那再说多余的也没有意思。
李元兴起身对着弓长身一礼,然后又对回纥可汗一礼:“愿永结同盟!”
“愿永结同盟!”回纥可汗也回了一句。
第三件礼物是一把刀,刀的样子有一点大马士革刀。
“这一件,来自极西之地。曾经也是一位亲王用过的,听闻秦王喜欢收藏有趣的物件上,所以特别带来,望大唐秦王殿下能够喜欢!”
“喜欢,非常喜欢!”李元兴笑着将刀放回盒中。
最后一件,是一只手杖。
没有问,也不需要解释,这种鹰杖肯定是来自古罗马帝国的物品。
“好,本王也回一份礼物给你。”李元兴叫过亲卫低语了几句,亲卫出去了。
没一会功夫,亲卫带着一只竹筒回来,在李元兴的示意之下,双手交给了回纥可汗。
回纥可汗带着疑惑打开以竹筒,里面是雪白的粉末。李元兴作了一个用手指粘一点,然后用舌头尝尝的动作,回纥可汗学着作了。
然后……
回纥可汗眼睛亮了,是那种闪着光的亮了。
“此物名为雪盐,至少本王与皇兄平日里用的就是这个,制作极不容易。草原上仅给你一家,每个月,这样的竹筒一百筒如何?普通青盐一百担。”
一百筒,才一百斤盐。而且按亲卫们所说,秦王说这一筒一斤,是连上筒的重量,而且斤两似乎还不够,完全就是黑心商人的作法。没办法,李元兴用现代的称,是装足了一斤的,谁让大唐与现代的重量有误差,而且还是不小的误差。
回纥可汗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次来就是表现一下诚意,然后将结盟的事情进一步的靠实了。所以带了四样礼物,他也事先了解过,秦王对那些俗物根本就不感兴趣,所以精心挑选了这四样礼物。
其中那只断弓,他相信绝对是重礼中的重礼,大唐秦王一定会喜欢。
第193节秦王庄的奇迹二【六更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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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回纥可汗没有留在秦王庄。趁着天黑之前,快马赶回长安城去了。
作为回纥可汗而言,他留在秦王庄会让草原上其他的部落不安,这等于无形之中树敌。
作为李元兴,留下异邦可汗在庄子,那就要面对御史的钢牙铁嘴了。
屈突通可以留下,而且在快入夜的时候,魏征与崔敦礼也来了,还有十几个被选为秦王府官员的文官。这些人李元兴没有一个认识的,听过名字之后,历史上非常出名的都没有半个,不过,倒有一半都是世家子弟。这些人在报名的时候,总会冠上世家之名。
“先办两件正事,再说明天秋收大祭祀的事情。”李元兴坐下后说道。
正事,什么事情能比秋收大祭更重要,屈突通刚想站起来反驳,可看到魏征与崔敦礼都坐着没有动,他也不动了。两位长史都没有说话,他才就要废话了。
“先请孙老头来!”李元兴冲着白二娃点了点头。
白二娃跑着出去后,李元兴笑着问道:“屈老将军,那羊肉泡馍如何?”
“恩,好!扛事!”屈突通这会还在回味呢。
这是闲话,只是在活跃一下气氛,魏征倒是很好奇,因为屈突通是士族,而且家道并没有没落过,都到了这年龄还会对吃食这么大的兴趣。问起来之后,屈突通说道:“汤好,吃法好,最好还是那雪盐!”
魏征正准备问雪盐之事时,孙老道来了。
“坐,有件要紧的事情和你说。”李元兴指了指椅子,孙老道没有客气就坐下了。这几天,他倒是没日没夜的看那几医书,虽然其中大部分知识他都懂,可这么系统化的成书,却也非常值得一读的。
李元兴拿出两个册子一个纸卷放在桌上。
“第一件事情,前几日进宫,本王注意到皇嫂看着有些不太好,应该是有隐患。是在气疾与心疾上,所以本王准备几个方案,孙老道你研究一下,最好亲自去给我皇嫂再看看,或许是本王看的不准。”
孙老道双手接过,秦王尽的是兄弟之谊,谁也没话说。
一两句恭维的话秦王本身就不喜欢听,还不如老实的坐着那里。看到魏征两人没有动,屈突通也学着保持着沉默了。
“第二件事情,上次程将军重伤。”
说到程咬金的伤,屈突通也听说过,那是要死人的伤,而且事实上程咬金也死过一次了,是李元兴施展神术救活的,这会李元兴又提及这伤,屈突通一下就站了起来。
李元兴没有管屈突通,而是继续说道:“本王用的药粉极难炼制,但却不是不能炼制。孙老头,本王传你炼制之法。你也不用太急,先一点点学习,一年时间摸到门径就是上佳。神药将成的时候……”
说到这里,李元兴有些犹豫了,沉默着。
李元兴拿的是什么?是青霉素!是最原始的提纯之前的青霉素的制作方法。
可这东西是需要试验的,最初可以用兔子、羊来试验。
但成药阶段……
“殿下可有为难之处?”魏征起身问道。
李元兴点了点头:“老孙是初次炼制,初时可用兔子与羊试药。但到成药之后,需要……”李元兴还是说不出口,这需要用人来试验的,青霉素万一起了反应,可是会死人的。
“贫道以身试药,愿受千万之苦!”孙老道立即跳出来表态。
这是神药呀,就算赔上性命又如何!
“胡闹!”李元兴训斥了孙老道一句,魏征却脸一黑:“殿下,试药之人殿下安心,某负责处理。死囚试验,不死既免罪。此药成,不知道会救多少大唐军士的性命,此时大德。”
屈突通这时也说道:“殿下,就算那些重伤要死的军士,为其他军士活命,也会心甘试药。”
“老孙,先去研究吧,试验之事,依魏长史所言!”
大唐奴、囚的命是极贱的,魏征这样的卫道士都没有放在眼里,只是李元兴来自现代,受到了太多现代人道主义思想的教育,心中不忍心罢了。可再一想,这里是大唐,所以有些事情不能与现代相比。
孙老道默默的点了点头,他也不是卫道士,同个死囚,能试出这神药,死几百又如何!
李元兴又拿出一本:“此书为生德,可保育儿安全。找女道传教吧!”
一本来自现代的孕育安全指南,放在大唐,绝对是神书。
“殿下大德!”所有人齐身一礼。
“多一个婴儿活命,就是一份天德。多一个婴儿长大成人,就是大唐的国力。此事,崔长史报圣上,请我皇嫂主持。具体的事情,你要挑可靠之人。”
崔敦礼又一礼:“领命!”
“白二娃,挑选精锐之士,特别是神药秘法要是被人偷走,定当重罚!”
白二娃卟通一下跪倒:“殿下,此秘法如被人偷走,我等护卫自裁谢罪!”
崔敦礼这时说道:“殿下,此神药之事是否要上报圣上!”
“不,我私下对皇兄说吧。让你们二人知道,就是希望在研制此药的时候,给予老孙一定的帮助,无论是财力,物力,还是人力。知道的人不要太多,李尚书自然是有资格知道的,秦王府众将,上将军级别可知,其余的等神药真正可以使用了再说!”
李元兴说完,又对孙老道说道:“老孙呀,你不要纠结于药粉的数量上。本王用的是提纯百倍的,所以极少一点就管用。”
“是!”
孙老道这次连书都没有拿,由白二娃带着几个护卫护着书跟着他走了。
出了门,白二娃又给秦王书房周围加了两倍的护卫,在白二娃想来,秦王书房那里书很多,看秦王那随意的样子,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神妙的书籍,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了。
孙老道出门,李元兴又拿出一本书放在桌上。
又是什么宝贝,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书上。
“只是一个普通的话本,崔长史派人在长安挑一些最出名的说书过来。这个话本一天一段,天天在长安城给本王去讲。这本《大汉烈候传》三个重点:第一个,烈候是奴隶出身。第二个,七战匈奴,军功至上。第三个,汉皇英明,大汉威武。”
李元兴的吩咐完,留心看着崔敦礼的反应。
崔敦礼心中快速的思考着,很快就起身行礼:“领命,此事定当为殿下办好!”
崔敦礼想的很快,也很深入。
李元兴还是在声明大唐的阶层等级,一个奴隶靠军功成为将军,这只是个案,一年也不会有几个的,鼓励军功对士族阶层没有任何的影响。汉皇英明,大汉威武,也是在向天下人宣称,唐皇英明,大唐威武。
“最后,明天的秋收大祭……”李元兴说完大喘气,说到这里哈哈一笑:“两位长史看着办吧,本王还有要事。”说完,竟然完全不理会愣住的两人,起身就离开了。
魏征与崔敦礼相视一笑,都有些无奈摇了摇头。
不过他们还能怎么样,秦王不喜欢管这些杂事,自然就是他们的工作了。
李元兴真心不在乎,什么秋收大祭。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神仙,神仙就是用来忽悠人的道具。
有这个功夫,不如回去再研究一下自己的剧本,说到剧本,李元兴掉头又回屋了。崔敦礼以来李元兴改变了心意,准备亲自过问秋收大祭的事情。魏征根本就没有动这个脑子,因为秦王从不会关心这些杂事。
特别是琐碎的事情,这位秦王殿下永远是只问结果。
“还有一件事情忘记了,崔长史帮本王写一个表章,本王建议每年每县考核的时候,加上一项,十岁以下孩童三字经的普及率。标准你们看着办,一句话,本王希望大唐认字的人多一些!”
“是!”崔敦礼起身一礼。
李元兴转身又走了。
崔敦礼心中明白这个任务并不难,自清河崔氏大修学堂之后,他们博陵崔氏也在这么干。寒门家的孩童再有钱,也不可能买得起书,那怕一本三字经才十文钱,就算买的是书本,那么夫子的钱呢。
再往上说,想写的好些,过了十岁家里就少了一个劳力,而且花费也是越来越多。
所以,这些寒门学子最终还是会投入了世家所办的学堂之中。
师生之名,天地君亲师!
李元兴知道世家的想法,在他看来,这种小家气的想法,真正是可笑的。几年之后,可能你们会占到一些便宜,那么十年呢,十后之后再看效果了。
回到书房那里,武曌竟然不在。
找亲卫一问,武曌从早晨吃过早餐就进了工坊,而且还是铁匠工坊。调了一位三等铁匠,十个四等铁匠,还有二十个近卫。除了亲王殿下亲自过去,怕是没有人知道武曌在干什么?
李元兴答应过武曌,只要不出人命就随她。
既然答应了,就要信任,李元兴也在期待着这一天时间武曌能弄出个什么来给自己。明天就是秋收大祭了,李元兴看着床上的放的衣服,默默的点了点头。
第194节秦王庄的奇迹三【六更之五】
次日清晨,李元兴自己穿好了衣服,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就离开了房间。
武曌一夜没有回来,真不知道她那小身板熬夜能不能顶得住。
李元兴出了院子,所有准备行礼的护卫都愣住了。
李元兴身上穿的却是极为令类。脚下一双长筒皮靴,一直到膝盖下方。然后是一条墨绿色的长裤,这种样子大唐根本就没有人见过。最奇特的,却是那二指宽的牛皮带,上间是一块精钢的带扣。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上衣,这件上衣就是现代的纯棉仿汉式短打长袖上衣。
放在现代很普通,可放在大唐却是很惊人了,特别是那紧绑着的袖口,加上那一排铜扣子,绝对是另类,礼部的官员一定会上表弹劾秦王失礼。
那怕这件衣服,充满着汉家服色的感觉,可却是与大唐秦王的制式服装相差太远。
这件白色的上衣外,还有一件汉式背搭,同样是墨绿色的。前面就那么敞开着。
头上,没有戴冠。李元兴的头发已经很长了,早就已经是过肩的长度,用一条丝带很随便的绑着。
身上唯一的装饰品,就是一条银链子吊着一块金牌,戴在脖子上。
这身打扮,虽然另类,却是英气逼人。
“殿下,您这是!”老狼实在不理解了。
“不习惯,看多了就习惯了。倒是老狼你这一身,未必活动顺畅!”李元兴根本就没有打算去听反对意见,既然决定改变了,那就要有改变的决心。一切从自己开始,而且李元兴也有改革军装的打算。
李元兴翻身上马,确实是比穿着秦王那套衣服轻松了许多。
秦王想干什么,老狼是不会过问的。
只是一套衣服罢了,礼部的人要是为这种小事都弹劾,自然会有人出来说话。李元兴没有打算出庄出迎,而是去了秦王农庄,就算这些杂事他不想管,可是大祭也不是小事,至少要过去看一眼。
天亮之前,屈突通就离开了秦王庄,今日他要带着车队入庄,船队那边报上一个数字,秦王庄自然会有人过去查证的。
另一边,在太阳刚刚出来的时候,大唐皇帝李二就往秦王庄而来。
除了李二,还有满朝的文武、还有各国使节。
李二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展示大唐国力的机会,秦王农庄亩产千斤,不仅仅要让臣子们看到,更是要让各国使节也看到,大唐国力强盛。
李元兴巡视了农庄,他另类的打扮可以说震惊了每一个看到他的人。
眼看快到中午了,李元兴回到秦王庄,看着校场上正在帐篷的禁军,咬着一支烟远远的看着。顺口问了一句:“老狼,今天中午吃什么?”
老狼愣了一下后问道:“殿下,应该列队出迎才对。”
“圣上是全套仪仗吧!”
“回殿下的话,根本长安那边传来的消息,确实是全套仪仗。”老狼如何的回答着。
李元兴将烟点上后说道:“传令,作饭,吃!”
“殿下!”老狼有些急,这是在失礼,那怕李元兴是秦王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吧。
李元兴却是笑了:“长安到这里,全套仪仗要走多久。再说了,秦王庄两边的店铺今天一起开业,怎么也会让皇兄驻足。你派人出去看,离庄子五里再准备出迎都不晚。”
老狼心中计算了一下,在自己脑袋上拍了一下后,跑去传令了。
老狼离开,李元兴又问白二娃:“二娃,丫头还在工坊吗?”
“是,不过派人传出来话了,再有一个时辰会给殿下一个惊喜!”白二娃低头回答着。
迟疑了一下,白二娃又说道:“殿下,几位皇子也在工坊!”李元兴笑笑,没说话!
秦王庄的人开饭了,大唐皇帝倒是吃了几块点心。队伍长有十几里,已经停下开始休息,李二所处的位置就在街心花园第一个桥前。“轻车走环道,仪仗走直道。”
李二下这道命令是他很想去看一眼,大唐最大的几个商行。
其实不仅仅是李二,就是各国使节也想去一眼。此时直道两边已经有数十家商行了,只是都大门紧闭,想来是因为大唐皇帝路过此处,所以有禁令。他们了解这里之后,却是知道这环道一圈才是大唐真正的顶级商行所在。
既然大唐皇帝想看一眼这些商行,那么或许应该会开业吧。
商行的各位会首其实此时心都在嗓子眼呢,秦王有令,圣上如果一路不停直行秦王庄,那么商行开业推后。但如果圣上下车,那么就开业。
商行的各位会首真正很紧张,心中一边是期待大唐皇帝下车。
可另一边又在紧张,生怕那里没有准备好,再多给两天时间一定会更好。
就在这矛盾的心情之中,早就安排在这里的秦王府亲卫发来信号,大唐皇帝下车,仪仗开始休息,大唐皇帝用过点心正向商行中心区域走来。
就在李二的脚步踏入商行环道的时候,郑和出现,远远的跪迎。
李二身边的高公公小声的对李二说道:“圣上,那是秦王府总管。”李二点了点头,高公公将郑和叫到了近前,郑和再施一礼后说道:“圣上万安,我家秦王殿下有过吩咐,如果圣上视察商行,今日所有商行开门营业,请圣上点礼!”
一根红色的火绳!
李二明白李元兴的意思了,拿出自己的那纯钢打火机,啪!打出了火苗将火绳点着。
郑和小跑着,来到一要如红色长蛇的物件面前,用火绳点上,然后飞快的跑到一旁。
劈啪的声音响声,震耳欲聋!
李二微笑着,看着身旁大臣与使节惊讶的神情,他很满意。
李元兴作的事情必须不会普通,所以什么吃惊意外对于李二来说已经不存在了。
满地的红纸,厚厚的铺在地上。
咚!咚!
连续的二十四声响炮在空中炸开,所有的店铺同时大开,这就是李元兴给商行的信号,数千商会的伙伴将红色的纸片撒在地上,然后整齐的站在自家的商行门前。武曌还说,要放鞭炮十万响。
第一,李元兴带不过来这些,第二,大唐还制作不出来大地红这样的级别的鞭炮。更不用说方盒大礼炮了。
所以说,李元兴只能带一个万头鞭炮,加上一个二十四响礼炮了。
李二很满意!够震撼,够喜庆。越是看到异邦使节的惊讶,李二就越是高兴。
红色,这个够尊贵,这么长的街要是铺红地毯花费巨大,而且却不如这不知名之物炸开遍地红感觉好,特别是红纸散街,加上秋时红叶,李二脸上已经忍不住出现了笑容。
抬腿向前,这些店伙计显然是受到训练的,每个人站姿一致,身上的衣服也大同小异。
相同之处在于款式,几乎都是一个人,小帽短衣,齐腰小挂,灯笼裤。
不同之处就是颜色,各家的伙伴衣服颜色是完全不同的,再有就是每个人身上的短衣都印有字样,有的印着丝,有的印着木,也有印着两个字的,如家什,也有印着万货,还有一家竟然是四个字,写着行程万里。
李二对于那万货的字样感兴趣,抬脚走了进去。
掌柜的立即从里面小跑到门前出迎,有伙伴在门口高喊一声:“贵宾临门,奉茶!”
可进店之后,门脸之上却是空无一物。
李二的脸沉下来了,暗骂李元兴作事不细心,这店家开门竟然店中无货,这不是让异邦使节笑话嘛!
高俭却是知道的内情的:“圣上,此处都是商行驻地,无零货!”
“此话怎么讲?”李二好奇的问道。
高俭冲着那掌柜打了一眼色:“你这万货行,有何货物!”
掌柜的深深的弯着腰:“贵人请移步,小行号称万货。实为经常万种杂货,有家里用到的各种货物,也有机架车轴,更有刻刀锯板之物!”
那掌柜带着李二进了其中一间名为展览厅的屋子。
里面货架上却是摆着各种器物,但却没有一件是成物,可以说有许多东西李二都不知道是什么,这让李二很是好奇,随便指着一件问道:“此物是何物?”
“回贵客的话,这是织机轴头,内用木,外包竹条,套铁环。是织机上的一种物件,此物我万货商行上旬出货七千个,由十三家工坊出货,这每个轴头上有各工坊的家号!”说罢,掌柜的捧起一个,双手捧到李二面前,指着上面一块小竹牌:“这上面刻着,胡记!这是胡家工坊的物件。”
织机李二是知道的,应该各家匠人单独制作才对,怎么这家店只卖轴头。
掌柜的解释道:“贵客您有所不知,这轴头消耗极大。一个月就需要更换一个,让工匠单独制作,一个轴头连工带料花费十三文钱,万货商行接货,各工匠协力,百且工坊只作轴头,一日一个三十人的工坊可制作一百四十个,工料折价仅五文钱,有的工坊可折到四文,商行加一文,运费加两钱,上了税金,织工坊只需要花九文五钱就可以买回去。”
李二微微的点了点头,怕这个就是李元兴所说的,产业链。
生产效率高,而且可以省下许多钱。
那掌柜又说道:“小人惭愧,秦王殿下看过此物,在传授商行之妙法时说过,仅一文!”
第196节秦王庄的奇迹四【六更之六】
一文钱,这样的东西用一文钱可以制作出来吗?
李元兴这个计算是来自武曌,武曌则是以工业化,加上成套的配套机械后,完全可以一文钱一个。可李元兴却没有给这些商人说,成本达到一文钱至少需要三年之后。
首先是配套机械的制作与改进,然后就是水力畜力的利用,最后才是工业流水化生产线的管理能力。所以纯手工加上简单机械之下,四文钱已经是一个极限了,要知道让一个工匠作全套,一件十三文,还需要是熟练工。
李二微笑着,原本打算去李元兴最下功夫扶持的锦绸商会转一转。
此时却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锦绸商会也象这个万货商行一样,用妙法搞高了产量,降低了成本。要是给异邦使节知道,他们一定会对丝绸的出货价提出异议。
所以李二决定不去锦绸商会了。
但李二却让高公公派了人过去锦绸商会,告诉他们十日后,会亲自去视察,让他们作好准备,想来十日之后异邦使节也应该回去了。
李二想好,迈步要往外走,可他却看到那些使节似乎被什么吸引住了。
“那是何物?”李二问掌柜的。
掌柜的伸过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店伙伴正在介绍的东西后回答:“回贵客,那是羊毛剪。有八家工坊试制了八种不同的羊毛剪,眼下还没有分出高下,所以都摆了出来让客商自己选择,几日之后,这八种羊毛剪在秦王庄西门的良工台会有一场比试。”
李二也走了过去,那伙伴正口若悬河的吹着。
“此物名为百羊剪,一个时辰就算是生手也能剪一百只羊的羊毛。”那伙伴在吹着,有使节就在比划着,似乎当真很好用。草原上的贵族也不是完全不干活,至少他们知道剪羊毛怎么回事。
李二轻声问道:“当真有一百只?”
“回贵客的话,有熟手试过,一个时辰剪了一百七十多只羊。但双手却也酸困无力,生手是万万不可能的,一个时辰四五十只羊倒也可行!”说到这里,掌柜的脸一红:“各家店里,推销自家货物,自然有些夸大些!”
李二笑了,这样的事情他理解,摇了摇头没有再问。
倒是李元兴,这还没有开始买羊毛呢,这羊毛剪就已经提前出手,显然是要大干呀。
其实李二并不知道,关于羊毛,羊毛剪只是最初的物品,往后各种工具足有上百件之多,特别是羊绒精梳的机器,一台开价七百贯,就这样还订不到货。那机器是需要一个三等大匠领工,五个四等工匠作副手,数百个五等六等工匠干活,一个月才能制作一台的高档机器,长安城中眼下只有一台完全成品,五台半成品,几十台正在制作中的机器。
有能力制作这机器,除了秦王府工坊,就只有七大世家,以及为数不多的几个勋贵家族,总数不超过二十家。
在李元兴又从现代拿来几条羊绒围巾之后,但凡是有机会见到的,都非常清楚,作羊毛生意如果没有这极致之物,那首先就低人一等。
除了太原王家、以及洛阳两个大世家之外,其余的世家谁不想要。
太原王家有煤的生意,已经足够巨大,所以放弃了羊毛。
而洛阳那两个大世家,有仙粮打底,他们签字画押,要保证将洛阳变成大唐粮仓,说白了,他们就是粮商大户,所以也不粘羊毛生意。
其余的,无论是山东,还是关中的勋贵,有资格的谁不想粘一手。
“圣上,要不要催一催?”高公公在一旁小声问道,他说的催就是催那些使节,一个万货商行他们就问东问西半个时辰了,这还有几十家商行呢。
李二微微的点了点头。
高公公这才示意礼部与鸿胪寺的人去催,各邦使节倒是明白,一定会给他们时间再来这里,所以心有些不舍,但也一一离开,准备回到马车上,往秦王庄去。
李元兴正靠躺椅在树下打着瞌睡,老狼急急的奔来:“殿下,殿下,圣上的仪仗到了五里外。”李元兴一睁眼睛,看看天空中的太阳,日头已经偏西了。“午时已经过了?”
“早就过了!”老狼扶着李元兴站了起来。
秦王庄外二里亭,李元兴在这里等待着,远远的看着李二的仪仗靠近。可却又让李元兴等了足足二十分钟。
李二看到李元兴当真是吓了一跳,这那里还有半点秦王风范。
但李二却当真感觉到,李元兴这身打扮英气十足,远比那穿着复杂的秦王朝服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特别是那单手扶着腰刀,腰刀是吊在腰带之上,更是有王者风范。
根本就没有给李二,或者是御史们开口的机会,李元兴上前施了一礼后抢先说道:“臣弟有错,自带刑具以示自责。”李元兴扯了扯脖子上的项链,然后又继续说道:“光是刑具不够,臣弟以为应该将功补过,所以穿些轻便衣服,多干点活!”
李二笑了,心说你会干活,朕不信。
不过,李元兴会指挥别人干活,李二倒是绝对相信的。
接下来,应该是李元兴上李二的车,然后一起进秦王庄,这就算是迎接了。可变故却是出现了,突厥的突利小可汗却站出来:“大唐皇帝陛下,大唐秦王殿下功勋显赫,理应重奖才是,却不知道何等过错,可以盖过其功勋!”
李二愣住了,这话要如何回答。
别说是李二,就是那些弹劾李元兴的文官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赏罚不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大唐国体何在,大唐颜面何在。他们光顾着弹劾李元兴,却忘记李元兴大胜突厥的这一件大功劳了。
李元兴却是哈哈一笑:“突利小可汗,多谢你为本王说话。只是这功是功,过是过。本王有些小过错,所以也要罚。”说到这里,李元兴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坏念头,对着弹劾自己最凶的刘政会说道:“有小功,皇兄赐我泾河以北二百里封地,有小错,皇兄让我禁足三个月,些许罚俸,自然是功有赏,过有罚!”
“大唐律法,自当是功有赏,过有罚,王子与庶民同罪!刘尚书,您说是明吗?”
刘政会,前户部尚书。就算是不提李元兴一句话就免了他的实职,只留下一个领户部尚书的虚职之外,仅说人品道德,他就非常讨厌李元兴。特别是李元兴杀梁师都,在他眼中那就非君子所为,非仁者行事。
更加上,李元兴屠了代州王君廊一家老小,还有几十个亲近的官员。杀了几百人之多,这是残暴,非儒家道德所不耻。
可是在这个时候,刘政会却不得赞同李元兴的话。
“秦王殿下所言极是,大唐律法,功有赏,过有罚!”
李二是唯一笑而不语的人,李元兴想要耀州他是知道的,却是没有想到李元兴这就下手了。你李元兴想要,尽管要,正好把那里的几个闲散王爷公爵赶到偏远的地方去,眼不见心不烦。
前面的人说话,后面的人自然是听不到的,这里说了什么,也不会有人敢乱传。
“五郎,入庄!”李二挥了挥手,这事情就算过去了。
入庄的时候,武曌竟然在庄门内,而背着她的却不是苏暗,而是另一个侍卫,那侍卫背上制作了一个藤架,有椅子,还有专门放置小玩意的地方。
“明月丫头,你怎么不来接朕呀!”李二笑呵呵的说道。
武曌快速的爬在李元兴耳朵边说了几句,然后施礼退到了一旁。在外人在的时候,武曌是不会轻易开口的。
李元兴回过头:“皇兄,有一样礼物,皇兄一定会喜欢。”
“是吗?”李二来了兴趣,因为他看到李元兴的双眼之中有一种狡诈,而李元兴的目光却是指向草原使节的。很好,如果李元兴不在这里给草原上的使节一个下马威,那就不是朕的五弟了。
“借皇兄五百禁兵!”
“准!”李二大手一挥,他也很期待,将会看到什么?
西演武场!仪仗自然被打发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了,能来到这里,那一个都有身份的人物。李二高台而立,一边是李靖,另一边是回纥可汗。再往两侧,分别是礼部王及善,突利小可汗。
“备弩!”李元兴一声令下,自然有传令兵将命令传下去。
这时十个骑马的身影出现,身上都披着灰色的麻布。李元兴再次下令:“五百骑,弩射。”秦王下令,谁敢有半点犹豫,这是校场。秦王的命令就是军令,大唐的军人展示出他们极高的素质来,没有半变犹豫,五百只弩箭射向了那十骑。
李二不明白,可他相信李元兴不会胡来。
却见那十骑拉住马头,面对五百只弩箭纹丝不动!
转瞬间,五百只弩箭射到,这仅仅只有二百步的距离呀,五百只弩射十人。就是秦琼都把心提了起来,他自问,就算这十人都有高过他的武艺也无法打落这五百弩箭!
不仅仅是秦琼,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五百骑,三连射!”李元兴再次下令,传令兵的命令传下去,五百禁军都是千挑万选之士,就算手上有慢的,也不会慢太多,几个呼吸之间又是两次射击出手。最后一波弩箭射出之时,第一波箭还在空中飞着。
那十个骑士却是依然一动不动。
来自草原的使节们不明白了,这算是演武吗?难道说射杀十个不反抗的人,就是秦王的演武吗?不!从大唐秦王的作人行事而言,此事必有古怪。
第197节重骑碾压【六更之一】
【六更求月票,这是第一更,倒数第二天了,求月票】看到那空中如蝗的弩箭,李元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更是让无数人摸不清头脑。
一声叹息之后,李元兴提气再次下令:“床弩准备!”
床弩!用床弩,在这里使用床弩,针对这十个骑士吗?二百步,面对这如飞蝗一样的弩箭,他们还能活下来吗?
五百禁军没有准备床弩,就在校场边上,八十个禁卫府的卫士飞快的抬着十架床弩,而且全是上好弦的,交给了五百禁军。
哗!
十骑,为首那位将身上的灰麻布揪去,然后就是马身上的灰麻布。
夕阳下,那落日的余辉让十骑身上的铠甲发出金色的光芒,如十名金甲卫士一般。这十人,穿的却是十六世纪欧洲的骑士全铠甲,可以说,身上每一个地方都受到了完全的防护,就是眼睛都有铁网保护。
李元兴一拍脑袋,骂了一句:“混帐丫头,五百斤精钢呀!”
精钢!这个词却是传入了李二的耳朵,这十个人身上,就用了五百斤精钢。李二太知道李元兴了,能让李元兴用精钢称呼的,至少也接近了那些横刀的钢材质地。
要知道,一把上等的横刀,至少需要二十,甚至是三十贯。
而且还是刀身用铁,刀刃用钢。
这时,密集的声音传来,五百只弩箭一只不少的射在十个骑士身上。
马匹上的灰麻布最后那点没有被扯掉的,完全是被箭枝带走的。只见箭射在人身上,那箭根本在铠甲上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就顺着铠甲滑到身体两侧,滑身而过。
五百禁军,一千五百只箭,竟然连马都没有伤到分毫。
“床弩!胸口!射!”李元兴大喊一声。
十只足有婴儿手臂粗,接近一丈长的床弩向着十骑射了过去。
“大唐威武!”为首的骑士大喊一声,飞快的背后拿过一只圆盾挂在左手上,十人动作一致,全是用左手圆盾护胸。
十只床弩,由最精良的禁军操控,十弩射向胸口。
八支弩,在接触到圆盾的时候被滑到一旁,再加上骑士借力,弩向后飞去,却已经失去了威力。一名骑士的动作慢了些,滑开的弩杆在他肩膀上挂了一个,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的落在地上。
还有一名,是因为自己的失误,没有滑开弩杆,硬靠力气扛。马后退了几步,马失蹄让其落马。
两个落马的骑士飞快翻身起来,同时大喊:“某,可再战!”
“战!”为首的骑士一挥手中的木枪向前冲去,可禁军手中却全是真家伙。面对这十个刀枪不入的敌人,禁军也没有留手,唯一没有干的就是去攻击马腿。
木枪上绑有白布,里面有石灰,但凡是击中的禁军会自动退开,这是演武的规则。
十个重骑兵,向五百禁军奔去的时候,似乎地面都在颤抖,咚咚的马蹄声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草原上的使者每一个人都紧紧的咬着牙,看着面前的战斗。
无敌的冲击,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挡住这十骑的冲击。
禁军骑阵乱了,立即分成十队开始围攻。
被围在乱兵之中的十骑失去了机动能力,为首那骑士下马,挥动着长木棍开始步战!
“禁兵,退!”李元兴又再次下令,这样的混战已经没有意义了。禁兵退下之后,十个骑士只有为首的那个还留在场中。
“老狼!”李元兴轻呼一声,亲卫老狼提着陌刀就冲了上去。
论武艺,老狼身经百战。
可论防御,为首的这个全身的铠甲论精制程度是十骑最高的,身上被砍中的三刀,根本就没事,手中的长棍继续与老狼混战。
“二娃!”李元兴再次下令。
其实已经不用再打了,那陌刀砍出去的姿势,速度,角度,都绝对不是作假的。那铠甲的防御力已经是无敌了,草原各部的使者与首领脸色全都变的,变的苍白,这样的骑兵大唐有三千,就能横扫草原了。
李元兴就是故意的。
在这个时候李元兴对李二说道:“皇兄的王牌玄甲军,用此铠甲换装如何。”
李二心中一抽,天拿,自己玄甲现在有五千,一个人五十斤精钢,这是钢,不是铁呀。五千就是二十五万斤精钢,这些精钢打造成刀,全大唐的军队都换装了。
李二侧头看着李元兴,李元兴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二说了一句极惊人的话:“朕的玄甲军装备已经足够好了,不如组建一只铁甲军,一万二千人,岂不是更加的威武!”
一万二千人!
草原上的使节大呼要命,就算三五年之后大唐组建成功,这也是巨大的威胁。
在这铁甲重骑面前,草原上那个部落可以敌得过。
再来一次朔方之战,颉利十万精骑怕死光了,也杀不了这几个这要样的骑士。
演武场上,老娘在喘着粗气,白二娃也一样。陌刀的多重,挥上五六十下就足够一个壮汉气喘了,更何况这是真正更拼的战斗,那位骑士在在喘着,可以看到汗水流着铠甲的缝隙流在地上。
只有汗,没有血。
身上的铠甲也有所变形,好几处都明显的看到深深有刀痕。
背上有一处,已经裂开,可却是没有伤到皮肉,否则一定会有血流下来。
“皇兄,今天农庄收粮,不如过去看看。”李元兴根本没有再提这演武的事情,李二笑了,李元兴真是有些孩子气。不知道有多少人还想近距离看一眼那铠甲呢,可李元兴就是不给看了,演武结束。
李二自然不会驳李元兴的面子:“既然五郎说了,去一观!”
李二要离开,所有人都必须离开演武场。草原的使节真心想近距离看一眼呀,刚才的二对一恶斗绝对不是作假的,论武艺那位骑士根本比不过这边任何一位,可那一身铠甲却让两位高手拿他没有丝毫的办法。
可是演武结束了,真心想看一眼,摸一摸呀。
李元兴绝对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李元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十副铠甲的花费有多少。
坐上了李二的马车,李元兴这才小声说道:“皇兄先听我说,那铠甲好看不实用。先说价值,太贵了,贵到我心疼。再说实用,太重,我挑了最好的马,一次冲锋就将马力完全消耗。再说实用,穿上太热,就是我这里最优秀的亲卫,也不行,太热人出汗过多,会脱力。最后一项,这种铠甲需要量身订作,一人一副!”
李二身经百战,在刚才就看出许多细节了,只是他不需要说破,毕竟李元兴伪装的极好,在马车不济的时候,骑士下马步战。
至于贵不贵,花费多少。这只能说大唐富足,不是你草原蛮子们能够想像的。
李二微笑着点了点头:“五郎说的不对,这铠甲有用!”
“就是摆个样子好看!”李元兴跟着说了一句。
李二又点了点头:“让他们害怕就足够了,这就是大唐的国力。”
李元兴心说,可能就这点用处了。按李元兴的计划,应该选择龙鳞甲,那东西轻,便宜,穿着舒服。最重要是,只有八公斤不到的重量,就是手工麻烦。可大唐人力多呀,专门有编制,穿甲片就行。
“看样子,五郎还有更好的甲!”
“其实是明光铠的改进,许多部分换成钢片。防砍一流,舒服一流,花费不高,防箭勉强算不错,最重要是,可以大部队装备!”李元兴简单一说,李二征战多年,怎么能分不清什么是好铠甲,什么不是。
哈哈哈!
大唐皇帝的车上,传来大笑之声。这笑声却让草原上的客人不痛快,大唐皇帝痛快了,他们怎么可能痛快。大唐越强,他们越头痛。
就算那铁甲军不可能立即成军,大唐似乎有精钢的技术,仅这一项,就让草原头痛。
大唐的文臣们因为秦王庄的奇迹而震惊,无论是商行,还是那重骑兵,给他们的震撼太强烈了,秦王庄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
而大唐的武将们,却是一言不发的跟着队伍。
身经百战的他们看的更仔细,发现的问题更多。比如双手的灵敏性,十骑冲锋的速度等。二百步,很短了。可是骑士的速度却没有起来,这就代表着马的力量已经到了极限了。
突然程魔头来了一句:“如果陌刀步战呢?”
“知节闭嘴!”秦琼回了他一句便不再开口,就算是要讨论也不是现在,万一被草原上那些人听去了,无论什么话,都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火把,数以千计的火把让人们眼前一亮。
而数以万计正在喊着号子,赤着上身干活的壮汉更是有着巨大的冲击力。更有巨大冲击力的,却是堆成小山一样的玉米棒子。在火光下,闪着绿色与金光的光芒。
“崔家,十二亩,毛重一万五千斤,清!”有账房一声高喊。紧接着,就有了回应:“扬鞭,崔家一万五千斤,起!”
第198节秋之意【六更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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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高头大马,头顶系红,车夫扬鞭。
长长的车队缓缓的起动,顺着大道离开秦王农庄。车是重车,车轴吱吱作响。
二十多辆装满玉米的重车离开,紧接着又是二十多辆空车入了敞院,最前面的一辆车上有旗子,写的是卢,这应该是卢氏的马车。
“上称!”账房先生扯着嗓子高喊一声。
四个壮汉抬起马车就往称上挂,这是秦王庄制作,巨木为柱,专门请了世家的一位二等匠师主持,几十位工匠协助制作了这么一架万斤巨称。
要的,就是这个气势。
李二侧头看了一眼李元兴:“五郎,不说是等为兄秋收大祭吗?”
“祭天有这个好看?”李元兴小声回了一句。李二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李元兴说的没有错,祭天就是没有这个好看,堆成小山的粮食,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李元兴靠近李二也小声说道:“这只是开场,真正的**在后面!”
开场!**!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词,李二隐约明白,那就是后面还有更漂亮的事情会发生,那么他很期待。
原本在看着分粮的屈突通看到李二,赶忙带着两个人一起过来见礼。
“免了!”李二心情高兴,大手一挥。
屈突通赶紧介绍身旁的两人,要说也算有身份,洛阳大世家,一家姓张,一家姓房。姓房的这家说起来与房玄齡的家族还粘亲,只是远了些。两家除了洛阳的大地主外,五品以上官员有十三人,七品以上两家有四十多人,也算是士族豪门了。
张氏族长因为年龄已过七十所以没有来,来的主家的家主,年龄四十多岁。
看到李二后行大礼,跪伏在地上双手献上一个书卷,李二点了点头,高公公过去将书卷拿了过来,李元兴也靠近观看,上面写的极为古雅,有一半的语句李元兴看不懂,但大体意思是明白了。
这是一份类似于现代的保证书。
张氏家族保证,明年粮税一样,最低百万石!高不封顶,低有百万石作底!
好气势!李元兴都不得不说一个服字,这就是向李二宣示效忠的书卷呀。
李二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洛阳张氏,有心了!”
洛阳张氏在粮食问题上走在了前面,那么洛阳房氏自然是不甘落后的,也拿出一坐保证书,他们保的开荒百万亩,修渠三百里!
“好!洛阳房氏,朕记下了!”
洛阳的事情到这里,就算是为止了,他们能面圣这就是恩赐了。
大称之下,最后一个车队也离开了,这是程家,就是程魔头他们家,两亩,用了四辆大军就拉完了。在棚下,一个个大包被打上了封条,一垛垛的粮山盖上了封印。
账房此时又高喊一声:“洛阳!二千五百亩,下地!”
下地!这个词让所有在远处观望的人都吃了一惊,刚才都是报重量,这会竟然是下地。
刚才的分粮,虽然热闹,可却并没有太多的刺激,毕竟在场的都是大官,那几十万斤粮食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就是来自草原的人也只是感慨,大唐又有一个丰收年,这热火朝天的样子倒是让他们心里有些酸。
李元兴这时说道:“屈将军,来不及收你那份。所以这次要劳烦你的人马帮个手了!”
“此是小事!”屈突通事先就知道,这是要撑面子的事情,也早作了安排。
前面有禁军开道,火把已经增加到了数千个。
来到地头,这才是真正的震撼,这里就在黑暗之中,那原先已经抢收的豆子田中,还有路边,一眼望不到头的全是牛。
在一块刚刚被压平,足有五十亩大小的空地上,一圈都摆了起了火架。
空地上摆着李二根本不认识的东西,那只是一口箱子,木头箱子。但在箱子旁边都有两个壮汉与一头牛,说不上来这是干什么的。再看这空地旁边,被新压平一条临时的土路,有一百多辆驴车在排着队。
“皇兄,这才是真正的震撼!”
“为兄等着!”
李元兴冲着身旁的亲卫点了点头,里正拿出一只响天雷,在火把上点着,通一声之后,一朵烟花在空中炸开,所有人都开始动了起来。
一个千斤大称被支在田间地头。
为什么选择夜里,因为在夜里人的视线能看到的有限。李元兴只有三千多亩玉米,如果有三万亩就一定会选择了白天了。
“四村管的一百亩,青,亩一千八百斤!粮,亩毛一千三百一十六斤。”账房的声音在夜里传的极远,这个数字深深的敲打在每个大唐官员,每个草原使节的心中。先是这重量,粮一千三百一十六斤,这代表着什么?
还是那个青,青是什么?
在火光下,可以看到几百人在田里,先用是背篓将玉米棒子背出来。然后有人挖地,将玉米连根挖出来。
玉米棒子连皮带棒称重,然后在田头一字排开的铡刀,将玉米杆的根切掉,再切下四寸,这两部分分开堆放。上面青的部分,则送到了刚才李二看不明白那块空地处,在那里,长长的玉米杆被入箱中。
一壮汉拉牛,另一壮汉不断的往箱中填玉米杆。
再次出来的就是寸段的玉米杆,还有叶子。
有健妇开始装车,驴车拉着这些寸段只是一个跑,生怕是跑的慢了会被人抢了一样。
“五郎,为兄倒是看不明白了!”李二开口问道。
“皇兄,这就是青。青是牛马料,用来青储的,冬天也还是青料。如果算量的话,四羊一亩可吃一年,当然要是那种吃的多,可能不够多。”李元兴用羊来作标准,李二心也大概有数,换成马的话,估计在三亩够一马吃一年。
“果真,冬天还是保证是青料!”
“要不,下雪天臣弟给皇宫里送些!”李元兴笑着,李二也笑了。
他们兄弟两个扯闲话,自然是听者有心。
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同,冬天有青料,那么马就会更壮。也就是说,大唐的战马一年四季都有好料吃,再加上豆子这种硬货,大唐的军马会越来越好。
紧接着,那些断杆再打碎,然后拉入田间,田里开始翻地将杆翻入土里。
那些根,也被打碎,然后被驴车拉走。
没多大功夫,又是下一个一百亩。账房再次高喊着:“五村管的,一百亩,青……”
李元兴这时冲李二说道:“皇兄,晚宴已经备好,不如此时移驾!”
“好,移驾!”李二离开了,就算谁有心再看,也不可能再看下去了,秦王庄许多作法都非常的诡异,特别是那唐玉米杆三种不同的作法,更是让人疑惑。
如果换个人,倒是可以问一问。
但大唐秦王,谁没有资格叫过来询问这些问题,普通的农户,没有秦王的点头,更是不好去问。但有一点他们看清了,亩产一千三百斤,大唐传闻的仙粮果真不是假的,这是实实在在让人看到的。
那些拉走的,显然是准备用来作种的。
接下来,大唐会有多少亩田来种这个仙粮呢,这一点草原各部落都在猜测。
大唐越是富,他们越是眼红,越是有一种要抢劫大唐的冲动。可是,大唐越是富,大唐军备就越强,抢劫大唐的难度就会成倍的增加。
颉利可汗有一件事情作对了,就是在大唐不稳的时候,全力消弱大唐。
可他失败了。
草原上已经有几个部落开始后悔,后悔不应该反颉利。
而几个大部落,如回纥,突利小可汗,却在思考着如何一统草原来与大唐对抗。那怕不打仗,也要有相当的话语权。
从看到收粮,再回到布置好的宴会场,没有人议论,没有人发问,都在默默的思考着。
李二与李元兴走在最前面,李二小声说道:“你这是在刺激大唐,也是在刺激草原!”
“草原从来都不是朋友,从秦汉开始就不是,因为他们是游牧民族,他们抢劫是他们收入的一部分。除非让他们安下心来,否则他们心中断然不会少了狼性。不过皇兄,一只终日饱食的狼最终会变成什么?”
李元兴的理论李二接受。
把狼养成狗,这才是大唐对草原的战略,五年时间足够了。
突厥是巨狼,消耗的时间最长。而契丹就是小狼仔子,用肉块与皮鞭,可以短期内训服。李二认为,是时候让天英阁这些家伙好好的动一动他们的脑袋了,在李元兴羊吃人,加上饱食之狼的双重理论之下,再加上大唐皇帝的铁血理论,一定会有一个很出色的结果。
李二很满意这一次秦王庄之行。
唯一不满意的是秦王李元兴竟然没有穿上秦王的袍服,这是大唐的威仪。
李元兴对于这一点的解释是:“皇兄,他们怕你不是因为你穿了什么衣服,而是你手中的刚刀有多锋利,臣弟就算是光着,他们也不敢轻视!”
第199节大唐的广告学【六更之三】
李元兴说自己就算是光着,也不会有人轻视,李二爽朗笑了,笑的很痛快。没有人敢轻视大唐秦王,也就代表着没有人敢轻视大唐,更不敢轻视他这个大唐的皇帝了。
“五郎,你果真是……”李二笑指李元兴,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了。
李元兴只是笑笑,拿出烟来给李二了一支后,又摸出一个烟斗:“皇兄用这个,才有气势。”李二笑着接过,烟斗竟然是金丝楠木的,斗的部分用的红铜。打磨的极是漂亮,拿着手上也很有质感。
点上烟斗,李二说道:“这次的宴会,本应让内务府出资的。”
“宴会呀,臣弟能挣了几百贯吧。”
“宴会能挣钱?”李二怎么都想不明白,李元兴小声说道:“皇兄难道不知道,太子等人昨天就来到秦王庄了。不过,这个消息臣弟也是刚刚知道的。”
“他们来这里?作什么?”李二的语气中充满了疑问。
李元兴淡然一笑:“说好听一点,就是学习如何挣钱。说难听一点,就是来当苦力,顺便拿他们的脸卖一个信誉!”
李二没有再问了,问李元兴不如回宫问一下李承乾更有意思。
与此同时,秦王庄内,小会客厅。
后堂老狼和白二娃正在给苏暗活血,苏暗可是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身上没有明伤,但却是劳力过度,如果今晚不活血那么明天全身都会痛的动不了。
这里还站在三个人,武曌竟然是站在中间的。左边是李承乾,右边是长孙冲。
“要赏十贯!”李承乾轻声说道,苏暗当真是吃了不少苦头。长孙冲却一旁说道:“可惜了那些精钢,花了这么大力气制作了十副铠甲,只用了这么一次。”
“见识决定命运!”武曌一句话就让长孙冲闭嘴了。
就是李承乾都不敢回嘴,从礼仪上,武曌封明月公主是他的长辈,从道理上,长孙冲敢和他李承乾争论,却从来不敢在武曌面前回嘴,所以李承乾潜意识中也不敢。
“来!”武曌一转身往外堂走去。
外堂至少有三十个商会的会首在等待着,看到三人出来都起身行礼。
这里武曌是秦王府的,可以说秦王之下以她为尊,至少眼下是。而另两位,别看年龄小,一位是皇太子,一位长孙家长子,谁敢轻视。
武曌轻轻拍了拍手,一个小太监拿出一个册子念道:“绵绸商会,提供此次舞者衣装。有六个商号亮名,皇家商会大展名。献金八百贯!”念完,小太监退到一旁,武曌这才睁开眼睛,一看那位李会首:“皇家舞者着装,在圣上面前特意大展名,才八百贯?”
八百贯呀,换成米粮按今秋的长安市价,那是要千斗粮食。
装在大车里,有些质量不好的大车,绝对是拉不动,就算是质量好的,也要双牛拉车。
那小太监还要再念,武曌小眼睛一瞪,小太监立即就缩回去了。却听武曌说道:“这价放在这里,今夜之后,你们就知道本宫说的值不值了。不让你们见到利,你们就不会下手,一群没脑子的笨蛋!”
武曌骂完,不再理会这些人了,转身就往后堂去走。
前厅的那些商会会首面面相觑,却是完全不理解武曌的意思。
细花瓷商会的会首小声说道:“不过秦王府作事一直厚道,敢让我们出一贯,就有三贯的利,那么事实上就肯定会有五贯。今晚的事情咱们谁也没有经历过,既然给我等机会今晚上再观察一下,那么就再看看!”
绵绸商会的李会首却说道:“早知道刚才报一千四百贯了。”
“未必!”说话的是香料商会的会首:“某有一种感觉,今晚之事,必是大事。秦王府是什么地方,万贯之下的事情,认见过秦王府真正主事的人出来的。那天赐神犁,日进斗金,可仅仅就是近卫将军挂名,几个内仆主事罢了!”
这话让众人都不由的点了点头。
外面的宴会似乎快要开始了,商会等人这里也有仆役送上美食。
后堂!
武曌用手上的小竹板指着郑和:“让你背的东西前好了吗?如果今天晚上让本宫不高兴了,下个月你刷一个月的马桶。”
郑和是真怕武曌,因为武曌敢整他,而且要打他的话秦王府近卫是武曌这边的。要找人撑腰,可谁大得过秦王,连秦王都护着武曌,郑和只有服从。今晚上的事情,虽然有些紧张,但郑和却不敢不干。
李二入座,李元兴在旁边坐陪,其余人都有各自的座位。
这里原本是校场,现在举办的露天的宴会,一个巨大的陶管,足有三丈高的火焰形的陶管竖立在校场一角,整个校场上只有不多的火把,勉强可以让人看清路,坐到座位上都看不清身旁的人。
一个秦王府的亲卫捧着一个托盘来到李元兴面前。
李元兴按过托盘:“请皇兄开宴,将此箭吊射在陶管之上!”
李二很有兴趣的接过弓,搭上箭。李元兴帮着将箭头点燃,李二弓马生涯多年,开弓射箭对于他来说,就象吃饭一样简单。
只见那火箭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入巨大的陶管顶端。
呼的一下,巨大的火炬出现在陶管顶端。也在这个时候,一个全身黑衣躲在陶管后面的人影快速的离去,他的任务就是万一圣上一箭没有成功点燃,那么他就负责点火。
“圣上威武,大唐威武!”周围的禁军高喊着,许多官员都过来向李二行礼。
整个校场被巨大的火炬照的通明,如白天一般。
李二开心的笑着,这个效果果然不同凡响,
而更多的人,却在注视着那个巨大的陶管。这时,陶管上部因为被火烧而发热,几处特别压薄的地方变成了文字,红色的四个字,秦岭陶坊!
“赏!就赏这家秦岭陶坊皇家御用之名!”李二一开心,这就赏了。
武曌没有参加宴会,不是因为她的身份不够,而是这样的热闹她不喜欢。而且李承乾等人,并不是正式来到秦王庄的,所以也不能出现。
在听到李二说赏的时候,武曌对身旁的小太监说道:“记下,问他们收钱!”
“公,公主殿下,这个收多少?”小太监紧张的问道。
他怎么可能不紧张,连总管郑和都怕的人,他怎么可能不怕。
武曌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看了看李承乾。李承乾此时也在心算着,在秦王庄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与大唐皇宫完全不同。
他接触到了最实在的,工匠,银钱,这些儒家教育让他们远离的。
说到钱币的时候,李承乾也开始有一些感觉了,比如这个陶坊,他应该给在商业部备案,然后在户部交一定的钱数,这个应该是由商业部定额,户部只管收钱。
三万贯,或者是更多吧。
至少今晚上,二千贯是至少的了。在这样的场合露了这么大一个脸,二千贯不贵。
李承乾在算价,各商会的会首也在计算着。
许多人都在自问,如果这样的事情放在自己头上,欢喜是自然是,但这样的机会应该有多少礼金才合适,几百贯那当真是笑话了。
锦绸商会的会首此时也有些明白了,自己刚才所出的八百贯,还当真太少!
那火炬的惊艳还没有结束,另一个几乎让所有商行疯狂的事情发生了,而李元兴更多的是无奈。在后世,经常说电视剧插播广告,然后到广告插播电视剧。
此时,武曌干的就是这种事情。
八名美丽的侍女两人一组,拿着四块地毯飘然出现,来到秦王李元兴面前一礼。
郑和在旁边请示:“殿下,今晚的歌舞,不知殿下喜欢用那种地毯!”
李元兴轻轻一挥手:“远道是客,今夜由客人选择。”
八名侍女拿着地毯往草原使节那边去了,李二这才对李元兴说道:“四种地毯各有千秋,选择起来难免会有争执,岂不是耽误时间!”
李元兴靠近李二:“皇兄,四个商家出了巨资,只为让他们露个脸。今夜的热闹这才刚刚开始,照这个形势看,今夜少说也会折腾几个时辰。”
正在李元兴说话的时候,又有侍女抬来四个小筐。
这又搞起了投票,让草原上来的使者给自己喜欢的地毯投一支花。
自然有人敷衍,也有人很认真的选择,就是大唐有些喜欢热闹的官员都去评选一二。拿出来用于展示的地毯上有着工坊的名称,上面还有商会在秦王庄外商会街的门牌号。
十丈长,四丈宽,足足九块巨大的地毯被抬出,摆在宴会场中间的位置,这是被选出投票数量最多的一家。
其余三家虽然败了,但也同样有人喜欢他们的花色与织法。
甚至还有几个草原上的使节叫人记下喜欢地毯的工坊名称。
站在远处的武曌这时对长孙冲说:“如果你那个诗会没有挣到钱的话,你去长安城买一块豆腐把自己撞死算了。”
“豆腐质软,如何撞得死?”长孙冲不解的问了一句。
武曌转过头懒得再这种笨蛋了,李承乾哈哈大笑,他听懂了。完全听懂了,在皇宫中的他可从来没有机会这样大笑过,今日真正的很痛快。而且李承乾虽然年少,但却也有争胜之心,此时他已经有想法抢了长孙冲诗会的主办权。
第200节本王只关心结果【六更之四】
宴会有点乱,李元兴真心是怕玩过头了,有些东西有一点是个新鲜,这是大唐皇帝宴会,自然要有些分寸的。
在锦绸商会的舞服展示之后,李元兴就示意不要再搞了。
可事实上,就算在李元兴的禁止之下,武曌把明处的搞到了暗处。
比如给上的碗筷盘碟,可以说每个人都不同,是来自不同工坊的细瓷器。
然后是酒,也是不同的酒。
这个酒武曌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因为这酒中有秦王庄投资的酒坊,大秦酒。
李二在李元兴的解释之下,总算是搞清楚这里整了多少杂事,不过初见却也是新鲜。并没有指责谁,只是一笑而过。
当天晚上的宴会几乎就是一整夜。
前半夜倒象是宫廷夜宴,在李二离场去休息之后,到了后半夜,就连商行的人都大着胆子进入了会场,向那些异邦使节发了一遍‘名片’。这名片出自武曌的创意,由崔氏书坊负责印制。
比起现代的名片来说,除了纸张差些,其余却是极好。
但却胜在古雅,每一个字都出自名家之后,再配上画,却是一个小小的艺术品。
李二醉了,心满意足的醉了。
李元兴没醉,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喝,他面前装的只是一坛清水。
在李元兴的内院会客厅内,李元兴与李靖坐在上首,尉迟恭、秦琼等将会在下首。他们的面前摆着的是三副铠甲,三把刀,还有一副地图。
与此同时,在秦王庄校场之中,除了大唐皇帝以后,第二大的帐篷之中,以王及善,崔敦礼、崔君肃、长孙无忌、魏征为首的文官集团也聚集了在一起,他们的目的非常,非常的单纯。
他们就是在讨论怎么从草原得到更多的利益。
先不管大唐各家族的分配,先一致对外,收拾了草原各部落在说。他们相信,各部落之间也一样有所联系,他们也在研究。
利益,如果换成最大的利益。以朝廷的名义已经警告过所有的商行,无论生意如何,必须统一行动,听从指挥,一切以大唐整体的利益为原则。
商行不敢不听,首先他们是民,不可能与官斗。再才说,商行背后都是士族,都是勋贵,他们也不得不听。最终,整体利益上去了,他们的利益才能够有所保证。而且谁敢首先破坏整体利益,先不说各商会之间的矛盾,就是官府也不会放过他们。
李元兴这边的武将集体还没有保持着沉默,每个人只是在观察着那三甲三刀。
郑和已经来了三次了,三次都代表文官集团请李元兴过去。
李元兴第三拒绝之后说道:“本王不管,告诉他们。利益,一切要利益最大化,眼前的利益是利益,长远的利益也是利益。本王只要结果,羊毛本王可以一斤也不要,羊奶他们搞不了,但本王两年之内也可以分给他们!”
郑和领命去了,李元兴相信这样的话传到,郑和肯定不会再过来一次了。
“那帮酸货,太贪了吧!”程老魔头第一个叫喊了起来。
李靖冷冷一笑:“田中小鱼,如何与江海之鱼相比!井中蛙如何知道天地之广!”
“你也老酸了,某听不懂!”程老魔头。
李元兴笑了,李靖笑了,秦琼、尉迟恭连同在场的许多武将都笑了,秦琼将程魔头拉到椅子上:“一切由秦王殿下作主!”
“我没什么作主的,钱是挣不钱的。但,利益的方向不同。有些钱可以挣,有些钱不能挣。就说羊毛这种事情,在坐的都和本王一样,是懒得操心的人,羊毛是一个细法活,越心细挣的越多。”
“秦王英明!”
“别说本王英明,先说奶粉这事情。必须有一个心思可靠的守在草原上,李绩是帅才,留在那里浪费了。本王准备调他回来练兵,再选一人。”
李元兴的话,没有人反对。
谁是猛将,谁会冲阵,谁能统兵,在场都是身经百战的人物,自然心中有数。
秦琼自认自己就是一个冲阵的猛将,但李绩却是一员智将。
“老段去!”尉迟恭推荐了段志玄。
李靖也点点头:“可行,只是还有一点,这羊毛之事,护送运输怎么说!”李靖想的没有错,日后这羊毛实际上就是给各大世家分了,从关外运回关内,至少也要进了朔方城上船,这才算是了事。
“此事本王不管,自己和军中满意就行!”
李元兴言下之意就是段志玄自己去和世家们去谈吧,这是生意,所以与秦王府无关。多了少了,这点钱秦王府看不见。
段志玄起身一礼:“某自当为军士们多加餐了!”
“再说,挑选精干将军,至少设立十个马场。这不仅仅是秦王府的事情,也是国事。药师兄留在朝堂之上再议吧!”
马场是必须的,不用李元兴说,现在国库有钱,至少要十个。
说完这两件事情,李元兴来到三副铠甲前,拍了拍第一副:“这东西叫板甲,不用本王说,各位将军也看不上。”
“看得上,这是精钢!”程魔头又抢在众人前头说话了。
李元兴哈哈一笑:“这一副融了给老程打一把刀!”笑着,李元兴却突然变的严肃了起来:“本王想要一年十万斤精钢,不知道药师兄以为如何?”
李靖轻轻的摇了摇头:“殿下这个目标当真让我等为难,大唐现今全国全年炼铁不过五十万斤,钢不足一万斤,百炼精钢更是少之又少。殿下这精钢,比起百炼精钢又好上几分,一年十万斤,谈何容易!”
“耀县必须划归本王封地,有了耀县,贞观元年十万斤精钢,贞观二年三十万斤精钢。生铁无数。”李元兴对普通的铁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只有精钢才可以铸造上等兵器,所以心中只是计算精钢。
(注:根据史料,盛唐巅峰一年有钢铁五千吨,所以初唐的数值三百吨!)
“此事,由某来策划。老程当一回恶人吧。”李靖很严肃。
不为别的,就是这十万斤精钢,他也敢下手。
这时,所有的武将都站了起来:“某愿为先锋!”
“皇兄已经默许,掌握分寸就是了。再说这鱼鳞甲与柳叶甲,那一种更好,本王也难以决断,各制一百副,计算造价。至少实用性,药师兄派人测试了。”
大唐有律法,任何人不得私自制甲,那怕不是成品也要流放。
唯一可能有例外的,就是秦王府了。
更何况,秦王府只负责研究,真正批量生产还是要放在工部的。所以测试一项,自然应该由兵部负责,李靖分配给那个将军就是他的事情了。
三把刀也一样,这是改进了的长刀,比起横刀来说造价最低的一把只有三成左右。
“秦王,就算有十万斤精钢,不足以养活一个州!”段志玄又说道,他还有一句没有说,奶粉的收入不知道会有多少,要靠那个养活一个州,太难。更何况,一但占了耀州,秦王在那里还有几万不用种田,只知道训练的兵士,这花费是巨大的。
“老程,我救你的命的药,孙老道在研究,估计一年时间能成。孙老道的安全,这药的安全,药书的秘密!”李元兴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程咬金出例,单膝跪地,双手捧着配刀:“如果有误,老程以死谢罪!”
李元兴双手扶起程咬金:“老程,此事非同小可,非本王心狠。别人不知道,你自己应该清楚,那药有多强。有此药,大唐军士伤残减八成。”
“某当效死!”程咬金自然是清楚了,那是秦王用来贴身保命的药。
李靖也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老程,此重任你担起!”李靖心说,别说能达到李元兴给程咬金用的药效,就是百分之一,就可称为神药了。李靖问过军医长,那只是指甲盖挑起了一点,就救了老程一条命。
孙老道要是能炼制出来,只有一捧能管用都是好药。
“再说其他的事情,占了耀州再分配。本王大婚,大婚之后就在新年前,本王要来一次大比武,十二卫挑选精锐参加吧,比的是个人的能力,比的项目过几天交给你们,今日都累了,休息吧!”
李元兴说完,没人动。李靖笑道:“五郎先行离去,某有些话和他们交待!”
李元兴点了点头,抱拳向众人一礼,然后退出了会客厅。
在大唐只要有秦王搞些事出现,注定就是无数人的不眠之夜了。李靖留下武将们,自然有许多细节要交待,有李靖主持绝对不会出乱子。真正到了关键的时候,这位大唐军神,要智慧有智慧,要心狠绝对不会比别人心软。
耀州势在必得,以秦王府的名义,有圣上以背后撑腰,有程魔头与尉迟黑炭打前锋,李靖有什么不敢。
什么宴会,什么大祭!李元兴都不怎么关心了,眼下对于李元兴来说,最大的问题就已经在眼前了。
大婚!还有一个月就大婚了,这是即将而来的大事。而且今天请了七世家七位未来的王妃前来观礼,李元兴还没有单独宴请她们,这是眼前的大事。
第201节秦王七妃【六更之五】
要说麻烦吧,还真的是很麻烦。
此时再一次想到当时来传圣旨时,房玄齡那种同情的眼神,李元兴现在也开始同情自己了。七位秦王妃,李元兴真心是有些怕了。
如果李元兴出生在大唐,生长在大唐,那么他会习惯。
可李元兴出自现代,来自现代的教育,尊重这两个字李元兴看得极重。
次日清晨,李二自然是去参加秋收大祭的,李元兴依然找了个借口没有参加。李二总算是明白了,这种费时劳神,皇族中人人打破头也要抢一个名额的祭祀,李元兴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找理由逃掉。
不过再想一想,也释然。
李元兴是天上星中,自然对于这种祭天之事不敢兴趣了。
所以李二也没有责怪,而且暗示礼部不要因为此事找李元兴的麻烦。
李元兴一起来就去找武曌,结果白二娃告诉李元兴,武曌天不亮就出门了,带着太子殿下还有几位皇子,以及王公大臣的公子。身边有来自皇宫禁军,还有秦王府近卫上百人保护,又有春兰跟着,还有十几个侍女,以及八个小太监,绝对不会有事。
原本李元兴是想让武曌帮着看一眼,那把断弓有什么来历。
既然人已经出门了,李元兴心说那断弓的事情也不急。
李元兴心说,一个三岁的小丫头,带着一群十岁不到的小家伙们,能干出什么事来。
真正要干事,也是在几年之后了。
不过,李元兴没有功夫去想武曌的事情,今天他约了他自己未来的七个老婆,秋游。
秋天当真有什么好游的。如果放在现代李元兴肯定会这么说,但现在却是大唐,这个时候秦岭之中却是有无数美景,最原始的,没有被人破坏的美景。
更何况,上次亲卫们发现了一处小瀑布,那里被修整过,而且建了几个竹屋。
七世家的七位嫡女,昨夜也是在帐篷之中过夜,秦王庄她们不能住。因为她们是未来的秦王妃,她们各自小院还在最后的整修之中,在她们住进来之前,除了大婚的礼仪之外,根据大唐的礼节,还需要她们各自家族的有身份的妇人过来,一是纳礼,二是铺床。
从秦王庄侧面,围墙边的小路一直到秦王庄的后门。
李元兴则是可以直接从秦王庄中间穿过,来到后门处。
当七女到了后门时,李元兴已经在这里等待了。
七女七艳如七枝独特的鲜花。
李元兴突然想到了穆云针对叶秋霜时对自己的评价,这是一朵鲜花插在工业废料里。
那么现在呢!
七朵鲜花插在那里,在大唐,自己是大唐秦王,天下第一王。
可李元兴的神情却是暗淡了许多,不为别的,只为责任。如果才能尽人夫的责任,去真正关心、爱护这七人呢?李元兴自己都找不到答案,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元兴与李二聊过这个话题。
李二给李元兴说了实话,七世家就当李氏皇族是野蛮人,原本想着根本就不可能与李氏皇族通婚,如果李二当时想着,借李元兴星君的身份看一看七世家的反应。
最初的想法是,最多就一两个世家可能会看重李元兴星君的身份,当真嫁过来一位嫡女。现在七世家七嫡女,却是让李二倍感意外的。而就是这样,太原王家还是依然拒绝了李承乾太子妃的婚事。
李二并没有为此事有什么值得生气的,他受过七世家的冷眼已经不少了。
七女向李元兴施礼,李元兴很平静的说道:“以后不用这些虚礼了。都起身吧!”李元兴这才一一的打量着七女。
崔莹莹身穿一身绿色的长裙,戴红色头巾,肩上有一个白色的披肩,全身上下,除了头上几枝必须不可少,用来固定头发的发簪之外,再无其他饰物。很简单,很朴素的打扮,显然崔莹莹已经深入了解过李元兴的喜好,特别是在昨日李元兴另类的打扮之后,崔莹莹特意选择了这样的装扮。
而王语烟,却是一身紫色。卢秋雨,身上穿的是简化版的宫装,有些象武曌的。
三人相同点就是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物。
而另外四女,却是不同。更让李元兴意外的是,博陵崔氏的嫡女竟然叫崔燕燕。这莹莹燕燕是巧合,还是博陵崔氏有意为之。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名字只是一个代号罢了。
这位博陵崔氏崔燕燕一身劲装,这一身打扮却象是秋猎的装扮。
脸上无妆容,却戴着一个面巾,挡住了下半边脸,估计是用来挡风沙。或者是第一次与李元兴见面,有些害羞。倒是身高惊人,按现代的说法至少有一米六八的个头,在众女之中却是鹤立鸡群的感觉。
特别是那一双鹿皮长靴尽显英姿飒爽。
穿的最复杂,最多的是赵郡李氏的李长英,年龄最小的她真的没什么主见,打扮之类的全由侍女与仆妇作主了。全套完整的贵族千金打扮,光是头上的装饰李元兴估计就有几斤重,把年仅十三的李长英压的连转头都吃力。
“真是傻丫头!”李元兴笑着让秋香去将李长英满头的头饰取掉,那一头长发就用丝带绑住。瞬间李长英就感觉轻松了许多,暗自的吐了一口气,还偷偷的吐下了舌头!
“早知道不用戴,早上可以多睡一会了!”李长英抱怨着。
众女全都乐了,李长英那圆圆的小脸一副可怜样,伸手连自己身上的配饰也扯掉了:“真重,真讨厌。”华丽的衣服,穿起来也复杂,光是穿衣用半个时辰,甚至更久。
来自陇西李氏的李丽苑身穿的也是秋猎的衣服,但却不是崔燕燕那种很紧身的劲装,她是裙装类型的,却在此时说道:“殿下似乎不喜欢礼节规矩。礼是祖先传下来的,后人自当遵守!”这倒是一个敢于指责李元兴的,虽然语气很委婉。
“周礼是什么?想必知礼者一定知道。那么周礼与现在的礼节相同吗?”李元兴反问了一句。
李丽苑回答道:“不同!”
“那么,为何不再遵周礼了。”李元兴反问之后,李丽苑不说话了。她知道自己回答这是因为朝代不同,规矩也会变化。那么李元兴也一定会说,既然在变化,为何我们不能改变之类的反问。
再说下去,也是自己败了,不如不说了。
李元兴自然也不会再多说。这时最后一位,来自荥阳郑氏的郑秀嫣怯怯的说道:“我能不能也换上轻便的衣服,身上好紧!”
郑秀嫣有一些微微发胖,听说秦王不喜欢圆圆胖胖的,结果用衣服把自己绑的很紧。这会连喘气都吃力。李元兴能说什么,笑着示意侍女们围起幔帐让郑秀嫣整理衣服。
郑秀嫣整理好衣服,要说胖能有多胖。十四岁不到的少女,在李元兴看来,体重都不到七十斤,还在发育之中,能胖到那里去。真是女为悦已者容,李元兴倒是有些自责了,因为自己,让郑秀嫣吃了些苦头。
整理好之后,开始去瀑布那些的竹屋。
从秦王庄后门到那竹屋,不过五六里山路罢了。可就这么短一段路,中间休息了三次。足足走了一个时辰,快到中午的时候,这才到竹屋处。
秦王庄亲卫们分布到外围,吃饭问题他们都带着干粮。
在竹屋的,除了七女的贴身侍女外,就是秦王府四个侍女,还有两个小太监了。
“午餐吃什么?”李元兴突然开口问道。
一句话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七双大眼睛相互看看,然后齐齐的停留在李元兴身上。李元兴却是笑了:“看来你们只会吃了,好吧,本王亲自下厨!”
刷,七张小脸全红了。
世家千金,世家嫡系千金。懂礼、知书、会乐器、会诗画,当真没有会做饭的,别说是她们七人,就是她的侍女也不会,她们的侍女最擅长的就是伺候她们七位了,做饭,那是厨娘干的活。
“君子远疱厨!”李丽苑抢白了一句,算是给七女讨回一些颜面。
“哈,不争!”李元兴笑着摇了摇头。
这里昨天就派人来做好了准备,李元兴需要的食材,还有各种调料已经一应俱全了。
就在竹楼外的山泉水中,李元兴在洗米。
第一个过去帮忙的是郑秀嫣,小丫头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认为李元兴是自己的夫君,那自己帮着夫君干活有什么不好的。
笨手笨脚的样子,不仅李元兴笑了,另外六女全都笑了。
“其实会不会做饭,别动不动就是子曰,君子什么的。这只是一项技能罢了,会与不会都不是错,我会作就作给大家吃,如果大家都不会作,那就有什么吃什么了。”李元兴开始用一些现代的思想,打算慢慢的影响她们。
以后无论怎么说,也是要一起生活的。
这婚事是不可能推掉的,但生活习惯,礼仪道德却有着巨大的差别。
减少这个磨合期,在让七女了解自己的同时,李元兴也希望小小的改变一下她们。
第202节秦王的野餐【六更之六】
竹筒饭,李元兴最喜欢的野外主食之一。
李元兴没有用火烤,而是选择了用水煮,新鲜的竹子会因为水煮将清香混入米中。
这时,李元兴从竹楼后面搬过来两个陶罐,上面用泥封着。这是昨夜安排厨房作好,早上有仆役搬到这里来的,此时刚刚入秋,天色还不算冷,陶罐上还有一丝丝的温度。
“我准备一些非常好吃的东西,而且这样的美食会让皮肤更好!”
李元兴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上面的泥封,香味很快就散布整个竹楼。这绝对是故意的,因为陶罐之中装的是卤猪蹄,对于大唐的贵族来说,就是上好的猪肉都未必有人吃,更何况是猪蹄。
可这里的猪蹄是被清洗干净,卤好,再切开的。
“好吃吗?”李元兴笑着问道,可却根本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埋头猛吃的。李元兴心说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应该说一说周礼,矜持之类的话呢。或者是,告诉她们这是什么?再或者是……
算了!自己二十二岁,马上二十三岁了,去欺负几个十四岁的小丫头,真正是太坏了。
李元兴一边笑着,一边用大锅煮着菜,里面就是些竹笋、各类蘑菇,还有一些精排段!
清香的竹筒饭,美味的大锅烩野味!
然后李元兴拿出来的是一袋速溶咖啡,卡布其诺口味,作为饭后甜点。
“说说,你们平日在家里都作些什么?”李元兴坐下,拿出一支烟好,想了想又装了回去,在场的全是未成年的小丫头,在她们面前抽烟李元兴心里有压力。
李元兴的问题七女都没有回答,不是无法回答,而是她们并不知道李元兴为何要这样去问,第一个回答的是笨蛋,随便回答的更是笨蛋,如果是单独与李元兴在一起,这个问题肯定立即就会回答了。
李元兴想了想又问道:“那么,换一个问题。大婚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实在刺激到七个小丫头,性格最急的李秀苑立即就抢着问道:“难道说,秦王您对我们没有安排吗?”
“笨丫头!”李元兴笑骂一句:“难道说,你们的一言一行,每天的日常都应该在我的安排之下吗?或者说,在你们心中,生活就是听从我的安排吗?”
李秀苑看看旁边的六人,还是忍不住说道:“我娘亲在家,每天早上起来……”
说到这里,李秀苑说不下去了,似乎那样的生活没有什么可说的,每天都一样,单调没有一点变化,就守在自己的院中,她的父亲每过几天会来一次,有时候一个月才会来一次。她记忆之中,最让娘亲开心的,就是有什么节日,可以出去看看。
那怕是看到一只奔跑的野兔都会娘亲开心好久。
李元兴这时说话了:“一只养在笼中的金丝雀,拥有华贵的笼子,那怕笼子是纯金打造的,也是笼子。花神虽美,却悲凉!”
花神!张嫣,大汉皇后,三十六岁死的时候,还是处子之身。民间供奉的花神!
“秋香!”李元兴轻轻一招手,秋香一个小篮子从侍女手中拿过,放在李元兴面前。
“我有些小礼物给你们,别都沉着脸了!”
其实已经不止是沉着脸了,最胆小的郑秀嫣已经快骂了,只是一个十三岁的丫头,那里会想过这么沉重的话题。而且李元兴那严肃的语气与神情,让她感觉到害怕,非常的害怕。每一次,她父亲有这样表情的时候,家族之中就一定会有受到处罚。
李元兴的礼物,要说贵重,在大唐是极贵重了。
要说不值钱,放在现代也就是一百多元的价格。
“这是粉盒,香粉,往脸上抹的。比你们原先擦的那个好多了!”李元兴亲手把粉盒放在郑秀嫣手中:“不要一副快哭的样子,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们以后的生活快乐些,秦王府不是笼子,你们各自的小院也不会是囚笼!”
崔莹莹与李元兴打交道最多,在接过粉盒的时候说道:“殿下,大婚之后如果不顾妇道,上有宗府,中有家族,下有百姓。殿下让我们如何面对,除了在自己的小院之中相夫教子,我们还能干什么?”
“嫁人,你们作不了主。娶妻,事话说我也作不了主。但生活是我们的,如果连这个都无法作主的话,你们会快乐吗?”
李元兴说完后,有一些后悔,这些话说的可能有一些过头了。
这样的话,她们传回家族,不知道会如何?
“好了,人人都有礼物。”李元兴又拿出好大一堆来自现代,人工养殖,根本就不值钱的珍珠手链,这是赏赐给几位侍女的。
“我会管账!”卢秋雨这时也说道,说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可是,我又能管多少,秦王府的产业太大,听说有几十个账房,上百个管事。我所学那些,根本也没有机会用到。”
谁想作一个金丝雀,有机会自由飞翔,谁不愿意。
李元兴笑了,今天的谈话至少让她们感觉到希望,或者回去沉思,总算没有白讲。
“走,我带你们去看本王最有趣的一项产业,就在这山中。”
山里的产业是李元兴的茶工坊,一个还在试验阶段的工坊。现在没有春茶可以制作,而这里制作的是秋观音,就是秋茶的铁观音。但茶叶却用的是关中地区的茶,李元兴试过前几次制作的,远不如自己从后世带来的福建茶好。
可比起大唐原先的,倒也能喝…
茶师们倒是下功夫,根据李元兴传授的制茶方式在不断的试制着。
李元兴带七个丫头去茶工坊,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只是不知道下午应该再去那里。要说聊天,因为文化与习惯的不同,都不知道要聊些什么好。
万一有人想打猎,有人想瀑布前吟诗抚琴,这才是真正的难为了李元兴。
一个茶工坊罢了,如果丫头们喜欢,送给她们又如何!
进了茶工坊,听说这就是李元兴平时喝的仙茶的制作方式,七个丫头表现出超然的兴趣,整个下午象七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胆大的,还要亲手去试一试,每个人都已经装了一罐,准备带回府去。
李元兴刚开始的时候,还在解释这茶。
可后,七个丫头问的问题是已经超出了李元兴那点知识的范围,好在一位有经验的茶师在旁边不断的解释着,这才算没有冷场。
傍晚时分,李元兴一脸的疲惫,回到屋内之后一句话都不想说,懒懒的靠在躺椅上。
正在喝着晚餐的武曌,没有关心李元兴,也没有开口调笑。
屋内极沉默,沉默到春兰与秋香都偷偷的退了出去,因为她们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所以两个侍女非常知趣的离开了屋子。
在屋内只有李元兴与武曌的时候,李元兴开口说道:“毕竟是皇子,你有些分寸!”
“不,是武家两兄弟,我突然发生他们很讨厌。太子把他们打了,不过小孩子能打多重,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们还会动别的脑筋的!”武曌的语气之中,有着一种杀气,小手捧起碗将粥喝掉,然后重重的将碗放回了桌上。
咚的一声,这一声让春兰与秋香对视一眼,都吐了吐舌头。
春兰这才小声的给秋香说道:“今天在商会街,武家两兄弟来了,他们想讨要一间店铺,那怕是普通的小店也行。明月公主答应了,可他们只有三贯钱,要知道主街的店铺那怕只是一间小店,至少也要五百贯钱!”
“来占便宜的!”秋香问道。
春兰压低了声音:“那两个家伙装可怜,那样子可讨厌了。太子殿下无奈亮明了身份,将两个家伙打跑了,可他们却说公主不尽人情,还有别的话,可难听了!”
“苏暗呢?”秋香心说不对呀,可转念一想,苏暗身上的劳损还没有恢复呢。
春兰又说道:“下次会更麻烦!”
“为什么?”秋香不解的问道。
“下次,万一太子殿下不在,咱们秦王府的人还真的不能打那个坏蛋,要是打了他们这名声就不好了。”
“真正是个麻烦!”两位侍女同时叹了一口气。
相比起两个侍女关心主子,屋内的两人却没有叹气。
李元兴对武曌说道:“我今天很成功,虽然有些累。可至少与七个丫头有所交流,否则还真不知道以后如何相处呢!”
武曌黑着脸:“你是不是告诉过我,秦王府有很大的权势,而且还有很强的力量。还有,大唐是可以杀人的,对不对!”
“想杀人,给我一个理由。如果我认为合适,就随便你!”
“不,不杀人。女孩子怎么可能手上粘血呢,但是,我必须要出这口气,也要解决这个麻烦,武家两兄弟原本我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可现在看来,这是两只赖皮狗。如果不处理,以后会恶心死我的!”
武曌的小心在桌上用力的拍了几下,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李元兴却在这个时候说道:“赵言德,年后一定要送去高句丽。从他身上学会如何残忍吧。”
“我是很残忍的!”武曌握着小拳头。
“不,因为你没有见过血,你依然还有着我们的道德标准。”李元兴摇了摇头。
武曌愣了,她真的感觉到李元兴越来越陌生了。
“不过,说残忍之前,先帮我看一样东西!”
第203节悲情英雄【六更之一】
一把弓!一把断弓!一把充满着汉家味道的弓。
“谁的?”李元兴将弓摆在桌上之后,问武曌,至少李元兴内心中感觉到这弓的主人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武曌没有立即回答,站在桌上围着弓走了好几圈。
“那来的?”武曌问道。
“回纥可汗送的,他说这是诚意。”李元兴将当天见回纥可汗时的情景说了一遍后,武曌摸了摸弓:“把我的笔记本拿来。”
一把弓,让武曌这种学霸级竟然研究了足足有现代时间半个小时左右。
“这样的弓,就我的了解这是出自汉代,而且是汉代早期。就弓上的花纹,有虎纹、龙纹。那么首先可以肯定,这是皇帝御赐之物。然后拥有者是将军以上的级别,这样的弓在汉代,可以列为武将家里的传家宝!”
李元兴默默的听着,研究这些他不行。
武曌在笔记本上翻阅着资料,其间又让李元兴拿了两次移动硬盘。
“这弓的主人,范围已经缩小到三个人。首先我可以确定,这是汉武帝中期的弓,所以这三个人分别是,飞将军李广、大司马卫青、冠军候霍去病!”
听武曌说完,李元兴心中升起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用排除法,卫、霍两人,在汉对匈奴之战,可以说是全胜,所以他们没有败,也不会将弓流落草原。所以只有李广了,但我认为弓可能是李广的,但最后的主人,却不是李广。而是另一个人!”
李元兴想到了一个人:“是李陵!”
“肯定是他,因为弓是被折断的。李陵力战,无粮草,后无援兵,力战不敌,降!”武曌说到降字的时候,语气也有些变化,这是一种同情。
“是呀,不甘心!”李元兴接口说了一句。
“英雄末路,断弓!”武曌认同李元兴的说法,然后默默的看着这张弓。
过了一会,武曌又笑了:“这件东西,拿回去至少值一亿,所以你发了。”
“这个,留在大唐吧。”李元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如果有可能,我打算为李陵正名。这把弓留大唐,等本王再次挥军草原的时候,大唐的将军们会体会到英雄泪。”李元兴双手捧着那张断弓,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书架上。
武曌这时说道:“你变了,变得让我感觉你象一个陌生人!”
“本王,大唐秦王。这是责任!”
“如果另一个我死了,那么我会不会永远的留在这里,我喜欢这里……”武曌还没有说完,李元兴伸手在武曌的头上轻轻的拍了两下:“真是傻丫头,这个问题不回答,不解释,等你想通了,再和我讨论。”
武曌噘起了嘴。
李元兴一指武曌:“明天,你可以用最残忍,最血腥,最没有人性的方式。让武家两兄弟知道,你武曌这个明月公主,不是白叫的!”
武曌笑了,打了一个响指:“我要一份调令,大唐帝国安全司,特招!”
哈哈哈!李元兴大笑着,他已经感觉到武曌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此时,就在秦王庄东校场内,这里有着数百个帐篷,这是特别划出来的女眷区域。
清河崔氏的帐篷,这里有三个贵妇,三位世家千金。
其中崔莹莹、李丽苑、郑秀嫣三女,还有她们的母亲都在这个帐篷之中。七世家的七位千金,以及她们的生母都来了,暗中跟着来到了秦王庄,这个时候作为母亲自然要出面支持自己的女儿了。
这三女的母亲也知道,此时在另外的帐篷之中。
博陵崔氏与卢家关系亲密,此时一定会在一起。
太原王氏与赵郡李氏也必然会在一起,虽然七女也会争正妃之位,但眼下各家都明白,谁现在成了正妃,就等同于成为六家的敌人。
而在没有成为正妃之前,或者说,七世家还没有达到一致意见之前,秦王府一定没有正妃。既然这样,那么交好的相互亲近才是正常的,至少有一个相互支持的。
清河崔氏崔莹莹的母亲,姓李。是出自陇西李氏。而郑秀嫣的母亲,却是出自清河崔氏的。而且还是崔莹莹的亲姑母,崔莹莹的母则是李丽苑的堂姑母。
可以说,七世家之间也是紧紧的绑在一起。
李氏皇族不想让七世家联姻,可却根本阻止不了这种联姻,七世家是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的。那怕有争执,也是在一定范围内。
“母亲!”崔莹莹开口了:“秦王性格是极好的,丽苑妹妹今日三次冲撞秦王殿下,却并没有被指责,所以女儿认为,殿下应该不是试探。看武曌那丫头,连铁器工坊都进了,听说那消耗了五十斤精钢的铠甲,就是她的杰作!”
“那铠甲,听你父亲说,非常华丽,但费用巨大。五十斤精钢,一副铠甲至少价值数百贯,就算是圣上的玄甲军都装备不起。”崔氏夫人笑着说道。
李氏夫人也说道:“只当是小孩子胡闹了!”
“以十副数千贯,这不能叫胡闹,应该是纵容!”郑氏夫人也表了个态度。
李丽苑这时说道:“秦王殿下说,如果我们那个喜欢,仙茶坊就送给谁。女儿真正是喜欢,可莹莹姐暗示,只好放弃了。”
“莹莹作的是对的,你一个人收了,要其他人怎么看。”
“除非七人都有!”
崔氏夫了打断了这个话题:“扯远了,今晚上要说的,倒是秦王殿下那翻话。要知道,我们女人家不守在家里,难道还能有什么作为。如果换个人家,我只能教育女儿,老实的相夫教子,可这里是秦王府!”
一句秦王府道出这件事情的精华,秦王府可以说是大唐现在最神奇,最神秘的地方。
秦王府已经让大唐的许多规矩都变了,什么时候匠人能够登堂入室。
可事实上,七世家的二等匠师在家中的地位已经高过了府中的寻常管事,仅次于大总管这样的身份级别。而就是大总管也要给二等匠师几分面子。
大唐皇帝还下了特旨,二等匠师允许长安城马车在真道上行驶。
要知道,这是五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
那么二等匠师已经可以理解为,至少是有了六品官员,最次也是七品官员的身份呢。
整个大唐,二等匠师也不过二十人,一等大匠师更是一个也没有,听说一等匠师有资格穿丝制绯袍,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这个改变,就是源自秦王府。
所以,秦王府说可以给七女一些特权,一些自由,绝对不是玩笑话。
再回忆当初,神印术就是借由崔莹莹等三女传出来的,而煤也是借由三女,羊毛也一样,那三件衣服现在还被三女小心的收藏着,如果不是天气还热,这几天一定会穿在身上给秦王看。
“女儿认为,如果秦王殿下要女儿管理一些秦王府的小产业,女儿愿意,也不想整日就在小院之中,每天都在算着每年那仅有的几次可以出门的日子。”崔莹莹的话得到了另外两女的强烈支持。
试问谁愿意被困在一个小院当中。
崔氏夫人想了想,也点了点头:“钱帛之事,有家里支持。”
“母亲大人这次是想错了,女儿却是知道。各商会每当听到秦王府有事相召,就算家里着火也会立即赶到秦王府。商会中都说,秦王就算是一块石头,都可以点成金。许多商会在拜财神之外,都加了一个鲁班大神。”
崔氏夫人很好奇:“这是为何?”
“因为工可得利,秦王殿下说过,水之力、畜之力带动机关之力,可得万金。李氏商会的丝绸织的更好了,可女儿却是知道,他们除了丝的成本没办法变之外,工却已经省了七成。而秦王殿下对于他们三倍的工效依然认为很差,八倍才是合格!”
崔莹莹的话,李丽苑能听懂一些。
郑秀嫣却完全听不懂,这会有点想打瞌睡的感觉。
其实崔莹莹的话中有那么几层意思。
商会们信服秦王府,是因为利。而拜鲁班神也是为了利,同时工匠特别是高等大匠的地位提高,说穿了也是利。
秦王府对于利,远比商会们更加的高明。
所以崔莹莹的意思就是,根本不需要家里投资。
秦王府只要选择好的,只要秦王殿下敢让她们去管的,那一定是利滚滚。
崔氏夫人满意的笑着:“丫头真的是长大了,这嫁为人妇自然就是大人了。只是整日想这些之外,伺候好秦王殿下才是主要的!”
“女儿谢母亲指点!”崔莹莹起身施礼,她也明白秦王才是她们的天!
这些对话,如果李元兴听到一定会非常开心的。秦王府里原本要摆七个花瓶,而且是非常容易碎,又极为脆弱的花瓶,这七个花瓶一定会让李元兴发疯的。现代女性的思想,多是独立的,自主的。甚至非常的自我,更甚至是有些还喜欢凌驾与男人之上!
现在,李元兴不求大唐这七位王妃能完全独立,只要别是花瓶就足够了。
第204节又厚又黑【六更之二】
次日清晨,李元兴刚起床,早餐还没有吃到嘴里就听到老狼报告说,李常跪在秦王庄门外,谁问他也不回话,就那么傻跪着。
“他的伤没好,在那里发什么傻!”李元兴有些不解,随便套了一件圆领衫就往外走。
老狼急急的跟上:“殿下,圣上今日回长安。”
听老狼这么一提醒,李元兴回屋去又换了一身衣服,倒是正式了许多,只是依然还不是秦王的袍服,这是李元兴在现代定制的汉式短衣,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穿着舒服。
李元兴来到秦王庄门口的时候,白二娃来报,说圣上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就要起程,所以提醒李元兴应该去送驾。
李元兴点了点头,还是先到了秦王庄门前。
“李常,你应该在家养伤!”李元兴伸手去扶李常,却没有扶动。
李常身上再有伤,那也是武者,无论是刺杀之术,还是单人搏击之术绝对不在老狼之下。区别就是李常练习的是杀人术,老狼则是战场搏杀之术。所以李常不想起身,李元兴拉是拉不动的。
老狼要去拉,李元兴阻止了老狼。
“李常,有什么话尽管说。有一件事情你有搞清楚,你不欠本王的,你为大唐拼命。本王有义务保你!”李元兴说的是真心话,以一个现代人的思想说的一句真心话。
可李常却不这么想,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李常想作秦王家臣!”
家臣!李元兴不太理解这个意思,难道与老狼他们还有什么区别吗?
却谁想,老狼这时也跪下了:“老狼也想作秦王府家臣!”
“行,都起来,本王答应你了!”李元兴伸手去扶,李常这才起身。老狼却是乐呵呵的,象是捡到什么宝一样。
李常的腿残废了,膝盖那里中了一箭,虽然有孙老道尽全力救治,可还是跛了。
老狼却没有因为李常跛了就小看李常,这种人,那怕只有一条腿,也能杀人。
“回庄去,好好养伤!”李元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家臣,与秦王府属将有什么区别。可老狼与李常却无所谓,反正你秦王答应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他们自然会去作,会去尽心作。
打发了老狼带着李常回庄子,李元兴这才带着亲卫近去西校场。
昨天的大祭,李二自然是很高兴的,丰收,而且是仙粮丰收。有几名懂农的官员在事后还有过表章,他们虽然不懂唐玉米,但却检查过种子。这在杆黄叶还有些绿的时候收获,种子饱满,日后再种必须会有九成五以上的出种率。
想到大唐有几百万亩田种上了唐玉米,千斤的产量,李二自然是高兴的。
更高兴的是在草原各部落面前一展大唐的风采。
回长安,有什么要斗智的,斗计的,回长安在斗。
大唐秦王庄,这里自然是秘密极多,你们这些异邦客人还是防备着好些。
李元兴依礼要送驾,可他就送了两里地。理由是自己被禁足,不能远离秦王庄。这话李二爱听,什么禁足呀,这就是在提醒着李二,我这是受罚呢,那奖励的部分也要给我,泾阳以北二百里,那不就是耀州吗?
李二回长安了,草原上来的使节也跟着回长安了。
但草原上的许多商人却没有立即离开,秦王庄不能进,商会街却有着许多客栈,这里有许多商品可以带回草原去,李二回长安了,已经走了快半个时辰了。
长长的仪仗还没有走完,李元兴就坐在秦王庄门前的地上,屁股下面放着的是几根树枝,没办法石板有些凉。
一只手上也拿着一个烟斗,另一只手撑在地上远远的看着还没有完全离开的仪仗。
“殿下!候君集将军到!”白二娃悄然来到了李元兴的身旁。
李元兴侧头看了一眼白二娃:“他来干什么?”转念一想:“不对呀,他难道没有接到本王的调令吗?这不对!”李元兴一下就站了起来,飞快的往庄内走去。
李元兴离开,可是让禁宫之中的无论禁军、内侍,还有宫女都松了一口气。
秦王殿下坐在那台阶上,这是大失礼。可是他们却不敢,连御史都不敢为这种小事弹劾,他们多看一眼似乎都是罪过,心中的紧张实在是难是形容。
秦王庄内,候君集正坐在会客厅内捧着大碗往嘴里刨着羊肉泡馍。
李元兴拿了一瓶酒放在候君集面前:“不急,吃饭再说!”候君集点了点头,显然是饿坏了,低头只是猛吃。
这个时候,在秦王庄的角落里,武曌正指挥着苏暗带她去临时牢房。
李元兴从现代带了一些书过来,其中有一本就叫《厚黑学》。
苏暗终于恢复了七八成了,背着武曌,拿着那本《厚黑学》去了牢房。
秦王庄还没有建好,根本也没有什么牢房。只是在一个巨大的帐篷里有一个巨大的木笼子罢了,而这个木笼之中只关着一个人。
这个人已经被送了好多天了,从大军回归一直关到了现在。
赵言德,正乐呵呵的享受着他的早餐,丝毫也没有对这个牢房有半点的反感。
苏暗进来,冷着脸问了一句:“你知道殿下为何留下你的命!”
“因为某就是狗,没有脸,心黑。殿下让咬谁,就咬谁。让咬腿绝对不咬脸。我就是殿下的一条狗,没有脸皮的心黑狗!”赵言德笑呵呵的回答着。
武曌一拍额头,将那本厚黑学直接扔在马桶里。
然后厚黑学,在赵言德面前这书就是小儿科,赵言德才是真正的厚黑大师!
苏暗并不懂太多,在武曌的暗示下继续开始背他的台词:“殿下给你准备了十万贯让你去高句丽作生意,你当如何?”
“不出五年,高句丽就改姓李!”赵言德信心满满的说道。
武曌笑了,轻轻的一拍苏暗,苏暗接着说道:“给你两个美少年作助手,你当如何用。只是,他们还不怎么听话,需要训练一翻。而你也需要好好的训练一下,当然,殿下也会赐你一些宝物,以供你行事方便!”
赵言德把脸就贴在满是污水的地上,大声的感谢着秦王殿下的仁慈。
“这个人真是极好的!”武曌乐呵呵的笑着出了牢房,正好遇到了叫人抬进来往侧院走的李常,示意苏暗赶紧过去。
“老狼,府里怎么会有伤者?”武曌大声的问着。
李常还不知道武曌的事情,却是一脸的疑惑。老狼赶紧解释,武曌知道眼前的就是那个李元兴用金冠换命的密探头,李常也知道面前的是明月公主,而且是太上皇与圣上同时给的加封。
至于武曌的传闻,李常倒是听说过。
苏暗一直没敢说话,这会才敢上前叫了一声舅舅。
李常对苏暗说道:“某已经得到秦王殿下认可,成为了秦王府的家臣。你现在的地位是殿下给的,自然要尽心效命。”作为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指点,李常的话没有半点不当之处,可家臣之词却引起了武曌的注意。
李元兴不知道什么是家臣,武曌却是知道。
“你们真是胡闹!”武曌说了一句,看老狼不明白又解释道:“殿下不知道什么是家臣,所以答应了你们。本宫却是知道,你们这是把自己,还有自家的命都给了秦王府,而且依大唐家臣的说法,在殿下眼中就是你们把全家卖身为奴,这个不好!”
“我等甘愿!”老狼又解释道:“我老狼无亲无故的,自当是世代在秦王府了。”
武曌用小竹板就往老狼头上打:“笨蛋,两个笨蛋。”
老狼只是笑,武曌的小竹板打几百下也只当是抓痒痒了。
“无论你们怎么理解家臣,殿下都是不会答应的。要是真心想当家臣只有一条路,你们怕也是不怕。在殿下心中,往大了说你们就是殿下的兄弟了。往小了说,你们就是秦王府的家人,除此之外没别的说法。”
武曌说到这里,一拍苏暗的脑袋:“走,带本宫去找殿下!”
老狼与李常都是吓了一跳,正在说什么武曌又过头了:“老实听本宫的,牢里那家伙好好的修理一下,下个月送到高句丽去!”
武曌离开,老狼与李常对视一眼。
李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是我鲁莽了,殿下仁厚。明月公主说的怕是实情!”
“自己守着本份就是了!”老狼简单而直接的回答了一句。
李常点了点头没有什么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倒是抬着李常的两个军士,脸上全是羡慕之情,这样的家臣是高攀了。
另一边,候君集已经吃完了那一海碗,灌了几口酒脸上微红。
“急着回来,必有要事?”李元兴这才问道。
候君集起身行了一礼后说道:“只是怕把握不住分寸,所以接到命令将副官带兵先去,某快马赶回,向殿下求一个指点!”
李元兴听后,示意候君集先坐下,然后才说道:“选将,本王也是精心思考过的。选你的理由有三!”
“某请殿下指点!”候君集坐在椅子上又是一礼。
李元兴再次要求候君集不要在意礼节,随意一些,就如同在自己家一般。
第205节用人之道【六更之三】
在内侍送上茶水,退离并且关上会客厅的门之后,李元兴才说道:“智者用其诈,勇者用其狠,愚者用其力,怯者用其慎。”
李元兴这四句话也是从书中看到,最近看书杂,也不知道是那本书中写的。
用这四句话作开场白,倒是适合此时。
“老候你论智,药师兄不算,你可列唐将前三之一。再说勇,单打独斗你未必是那个疯子对手,但却也是极强。这是本王考虑再三,选你的原因。”
对于李元兴的称赞,候君集心中也用心思考了一下。
论智,李绩相当高明,候君集也是服气的。另外段志玄、李孝恭等人,自己却认为不相上下,所以这个前三的评价候君集认为是秦王殿下对自己的赏识,很客观的评价。
要说勇,这个怕是高赞了。
唐军之中,除了秦琼、程知节、尉迟恭之外,疯子多到数不清,轮不到自己。
李元兴接着说道:“再说第二个理由,老候你绝对不会妇人之仁。”
说到正题了,候君集的注意力也集中了许多。李元兴又接着说道:“而这第三点,更是重中之重。老候与你本王样,唐、异,你分的极清。”
候君集点了点头,这一点绝对没有错。他最信服秦王的就是这对异邦的态度,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李元兴起身,去拉会客厅的窗帘,候君集赶忙起来帮手。
窗帘全部拉上之后,李元兴在一面墙壁上吊着绳子用力一拉,一块平整的白布落了下来。李元兴用小型投影仪将一副地图投在白布上。
神影术!
候君集听说过,这是头一次见。
李元兴手持一支光线笔,用红点指着相当于现代渤海湾的位置:“这里,这里,这里。有三大超级盐场,现在能用的,只有这里。”李元兴指的差不多就是现代莱州湾的位置,在大唐也叫莱州。
这莱州湾放在后世,是年前三百万吨盐的大盐场。
此时放在大唐,青州却是李氏皇族嫡系控制的地盘,作为支援点,再配合莱州。
无论是安全性,保密性,运输能力等都是极佳的。
“雪盐,有多大利不用本王去讲。本王只要一成养兵,二成给宫里,一成给太上皇养老,三成上交国库,二成是李氏皇族的利,这其中养兵养人户部不会再管,这还有一成。”李元兴不紧不慢的说着。
当听到还有一成的时候,候君集眼睛亮了。
他知道,这是一成肯定有他候君集的部分,这是他和他的部下的辛苦钱。
“本王答应,每年有回纥一百斤雪盐。这一块由你这里出,换回多少东西都是你的。而整个盐田的产出,半成由你支配。还有半成给叔宝,草原上探子的支出就从这半成出了,而靺鞨、室韦、契丹、高句丽的部分,从你这里过手。”
管钱,就等于是管人了。
候君集明白,这是给自己多一些盐,然后这四地的探子也要自己养活了。
说到现在,却还没有说任务呢。
李元兴却还没有提到任务,还在说盐,拿出一只竹筒放在候君集面前:“这就是雪盐。莱州盐田,二十亩,八百壮劳,一年一千三百担粗盐,精炼雪盐后也有一千担。李道宗能开出多少亩来,一年的产量就有多少!”
候君集一下就站了起来,真的想说,李道宗要是开不出万亩盐田,就应该罚。
李元兴笑着示意候君集坐下:“头一年百万担,三年之内过千万担。数量你不用担心,这是有军令状的,李道宗不敢怠慢。这里有更大的盐田,风平浪静,日照充足。可却不安稳,所以眼下不敢用,否则就是五千万担也不算多!”
候君集重重的点点头,李元兴指的第二位置,就在幽州以东的海边。
这里受到突厥、契丹等各族的骚扰。
要说普通的粗盐这里也有些,可雪盐这样的东西自然不能放在这里。
候君集更是清楚,一但大唐的百姓吃上雪盐,特别是士族,有钱的商贾,庶族地主。谁还会再吃那苦涩的粗盐。
普通的粗盐,就是二文三文一斤。这是根据盐的质量而定的价,差的也有一文一斤的。
雪盐是精盐中的精盐,五文一斤不算贵。
一担百斤,就是五百文。五十万担就是二十五贯,去除中间各种费用,候君集至少能够到手二十万贯的军费,这是巨额的军费呀。
李元兴根据后世的了解,候君集贪财,贪财不是错,只要有分寸。
“这盐的钱,你一文都不要留。全部作为军费,本王同样会保你富贵的!”李元兴先敲打了一下候君集。
候君集立即起身:“某定听从殿下安排!”
“靺鞨会有三万骑兵给你助战,本王调一万战兵,一万辅兵给你,再加上你手上的三千骑兵。契丹人会降,他们能派出多少骑兵来,这就是你的本事了。每年,春一次,秋一次,你可以随意攻击高句丽,所抢来的一切,都可以换成钱帛!”
“某懂了!”候君集长身一礼。
“靺鞨之地,是天下间最肥的土地。世家会去开荒,会去种田。他们自然会从你的防区经过,保证他们的安全,换取一定的钱帛。”
李元兴说一句,候君集就点了点头。
“记得三个原因。第一不要与高句丽硬拼,你的任务是消弱。抢东西,抢奴隶都是你的本事。战损要小,无论是咱们唐军,还是靺鞨或者契丹。任务是消弱!”
李元兴讲消弱说了两次,他不是怕候君集不遵守,而是在利益面前会不顾一切的向前突进,一但受到了巨大的损失,那到靺鞨与契丹的心态就会有变化,只有在顺风战的前提下,才会慢慢的磨合出一个外籍军团来。
候群集点了点头:“某明白,消弱。”
“第二,帮扶靺鞨,壮大可以对抗契丹。这样你在控制三族的问题上会轻松许多。帮助世家用最快的速度汉化靺鞨,你应该知道本王的理论,在一个没有历史,没有文化,没有传统,没有信仰的民族会如何?”
李元兴说完,候君集又站了起来:“某领命,靺鞨最多五年,就是我大唐一道!”
“很好,就是这个目标。只要三族问题处理好了,本王许你一个开国公!”
后世,候君集本身就是开国公,大概在贞观三年左右加封的,现在李元兴许下的完全就是空头支票。
不过一个开国公的许诺,依然让候君集非常的动心。
“最后一点就是,你要给本王练一支百战骑兵出来,无论是我唐军的,还是契丹、靺鞨的。五年时间,二十万军马。”
“领命!”
这样的命令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候君集没二话就接受了。
“回家去看看,再去李尚书府上拜访。”李元兴这是要送客。
候君集起身行礼后离开了,他在接到调兵命令之后,真正是有些迷茫。现在大唐的兵权说是在兵部,不如说是在大唐秦王李元兴手中,如果不问个清楚,候君集怕是会不安心的。
特别是大唐与突厥的大决战,因为突生变故,所以他们五支骑兵等于是白跑了。
但功勋却还一样有。
眼下,只将他一支骑兵留下,候君集本就是一个多心的人,不能不问。
来到秦王庄,候君集知道了三个原则,一是保李道宗盐田,这就是钱路。二是消弱高句丽,为日后一举平了高句玉打基础,顺便训练骑兵。第三点,候君集的理解就是,不要有妇人之仁。
至于像,候君集认为这是针对大唐之外所有人。
你靺鞨臣服大唐,你的兵听话,你就是半个大唐人。反之,就不是。
候君集离开了,李靖那里他自然是要拜访的,那是大唐兵部尚书,李元兴对他的命令自然也要汇报一下,顺便听一听李靖的点评。
在贞观初年,候君集还是相当低调的,因为他知道他还没有与其他人叫板的实力。
李元兴坐在会客厅,捧着茶杯沉思着,心想着对候君集的安排还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将柴绍调到平州,本身就是对候君集的克制,让候君集不敢无法无天的乱来。
那么,谁才最合适坐镇青州呢!
是完全交给李道宗,还是另选一将。
李元兴考虑的是战略问题,现在他最关心的三个点,分别是凉州、丰州、平州。
这个平州就是后世北京以东,靠近渤海的一个城市,大约在今河北卢龙县。是东压高句丽,北压契丹,西监幽州。
日后,可以说这里就是三族最重要的交易区。特别是来自高句丽的奴隶。
武曌其实早就到了,听到候君集来了便一直在外等着。
一直到候君集离开,她才独自进了会客厅,看着幕布上那还没有关的地图对李元兴说道:“史书记载,候君集此人贪心的厉害呀,而且野心巨大。”李元兴笑着向武曌招了招手:“还一点,候君集的能力非凡!”
第206节秦王府家臣【六更之四】
“你在学曹操呀!”
“不!我没有那种魅力,所以我玩的是制约。候君集的军费卡在李道宗手上,而补给物资,还有商品的运输却卡在柴绍手中。然后,靺鞨与契丹臣服的是我大唐秦王府,不是他候君集!”李元兴的语气之中非常的坚决。
李元兴此时的内心,不仅坚决,而且信心十足。
“那,再加一项吧!”武曌在旁边说道:“还有秦琼的大唐帝国安全司。”
“好主意!”李元兴一想,这真正是一个好办法。
那里会有无数的密探,那么派一个密探的首领自然是合情合理的。人选问题可以咨询李常,或者直接让秦琼推荐都可以。
武曌有些吃力的爬上椅子,然后对李元兴说道:“我来找你,是说那个家臣的!”
“家臣这个词我听过,在倭岛战国时代,家臣是非常流行的。”
李元兴这个回答没有得到武曌的认同,武曌说道:“倭岛大半的东西都是跟大唐学习的。不要提他们,只说现在大唐的家臣!”
“好吧,我听你解释!”李元兴知道在历史的知识上,自己远远低于武曌。
“家臣最初是在春秋之时,那个时候的诸侯、公卿家中的臣属,春秋时,有些人的封地会很大,有几个县甚至更大。在战国时期,是家臣一个巅峰时期,而到了汉代,家臣却是越来越少!”
武曌的解释,李元兴听的很认真。
“严格来说,家臣与门客相比,流动性有保证,忠诚性有保证。但身份地位只是高于家奴,低于家中嫡亲。换句话说,老狼如果不给你当家臣,那么在将来的秦王妃面前,他的地位是近卫将军,再低也是朝廷的官员。”
李元兴听到这里有些动容:“难道成为家臣之后,谁就可以随便给老狼眼色看吗?”
武曌冷哼一声:“至少,你的王妃,你的儿女就可以!”
李元兴没有说话,武曌又补充了一句:“家臣的身份,低于客卿,平于食客,高于奴仆。我不相信,你会让老狼成为这样的家臣。”
李元兴轻轻的摇了摇头。是的,没有错!武曌说的完全正确。
“老狼在战场上,因为我脸上这么一点伤就要去拼命,要用血洗去心中耻辱的汉子。他三十岁还没有娶妻,一生都在军营当中了。这样的男人,如果仅仅只是比奴仆的身份高一份,我李元兴会惭愧到不敢面对他!”
“可是你答应了!”武曌反问了一句。
李元兴笑了:“家臣又如何?当他们是我李元兴的兄弟就行了。”
“你只有一个兄弟,是大唐皇帝!”武曌提醒了一句。
李元兴想了想又问道:“唐人质朴,越是普通人,越是质朴。给他们身份!”李元兴说完,在武曌的脑袋上摸了一下:“去忙你的事情吧,本王要求占据耀州的时候,炼钢这部分一个月能就正式投产。”
“好!”武曌跳下椅子,回头又看看李元兴:“武氏两兄弟,你当真任凭我处置!”
“不能杀!”李元兴提醒了一句。
武曌诡异的一笑,用手提着自己的裙角飞快的跑了出去。
李元兴轻轻的额头上点了几下,然后提笔写了两封信。最近一直没有时间好好练字,李元兴的字又退步了。
两封信,一封给秦琼,一封给李靖。就是说明这家臣之事,并且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希望听一听这两人的意见。给秦琼,因为老狼曾经是跟着秦琼出生入死多年。给李靖,因为李靖是军方的灵魂人物,而且也是士族出身。
这两个人的意见,李元兴认为很重要。
写完信,李元兴拿着信出了会客厅:“二娃,派人送去长安。然后陪本王四处转转。”
“殿下,今天农庄大祭,要不去看看热闹!”白二娃提议到。
“大祭,又大祭!”李元兴惊呼一声,心说昨天大唐皇帝大祭,你们今天玩什么大祭。
白二娃有些尴尬:“殿下,这农户大祭与皇家的大祭不同,咱农户大祭祭的是这个!”说罢,白二娃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尴尬的脸都红了,李元兴哈哈大笑:“好,走看看。”
秦王农庄第一村,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田了,这个村子就是秦王农庄的核心区。在这里,不仅有秦王农庄的里正,十老,还有农庄各种管事的家。现在一万多户,自然是有一些管事人员的,而且长安县令还在这里买了两个小院。
一个小院自己家人住,另一个派驻了一个县衙农事师爷在这里。
所以秦王农庄一村周围,除了种子田。就是大库、敞院、大称、还有可以停百辆大车的空地。还有一个可有容纳五百头牛,五百只马的牛马棚。
另外还有排屋在建,就是县令都不知道这些是干什么用的。
里正有话,秦王殿下说了,明年开春之前,这地方的用处不能外传。
县令不好再问了,师爷更是没有资格问,普通的衙役根本就不敢问。
李元兴还没有走近秦王农庄一村,就听到这里吵闹的声音,然后看到有一个人被高高吊起,就挂在那个巨称的杆上。
“殿下,殿下来了!”不知道是谁看到李元兴,高声大喊着。
李元兴被围着,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冲了过来。李元兴示意近卫军不用紧张,笑着迎了上去。
亲卫们也在观察着,秦王农庄几乎全是近卫军与工匠们的家人。
如果遇到有特别陌生的面孔他们就会出面挡下,那些熟悉的人却放到了李元兴面前。
“那吊的是什么?”李元兴指了指被倒吊在称杆上的人问道。
里正被推到前面,听到李元兴问话立即回答:“殿下,一个假道士,小骗子。拿了些药粉说保治百病,他连孙神仙就在秦王庄都不知道,还敢说什么自己的是仙药!”
哈哈哈!李元兴爽朗的笑着。
小道士被放了一下,一脸的稚气,看年龄最多不超过十五岁。
有懂医的亲卫检查了小道士那些药后,来到李元兴身旁:“殿下,是假道士,但不害人。只是一些寻常的补药,几包被称为神仙粉的,是催情药!”
一个年少的道士罢了,李元兴倒真不会太过为难他。
“带回庄里,先关起来!”李元兴此时也只能这样安排了。
不过,秦王庄眼下只有一个临时牢房,就是关赵言德的,而且此时武曌正在那里,而李常正被人抬着,准备好好修理一下赵言德,再训练一下让他知道如何当一个密探!
小道士被带走了,这件小事李元兴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没有害人,就不是死罪。
“今天,很热闹呀!”李元兴笑呵呵的问着。
“今个分粮。县上顺便来收粮税!”里正在一旁回答着,语气之中充满了兴奋之情。
堆成山的粮,堆成山的钱币,堆成山的帛。还有那满圈的羊。
敞院一字排开五十口大锅,羊肉的香味能飘到十里地外,村里养的狗在敞院外打着转,期待着一会可能会有几块骨头的打赏。
数百人妇人正在烙着饼,一张张的大饼堆起一人多高。
最中间一张桌上,有一只海碗,还系着红布条。原本这一碗是给杜县令的,可李元兴来了,杜县令那里敢要这头一碗呀。
里正老李头与杜县令一起捧着碗来到了李元兴面前。
一伸手将碗高高举起:“有干饭吃,有衣穿,冬日有炭,少有书读,老有所养。我李元兴也只敢给大伙承诺这么多了,现在解开腰带,敞开了吃!”
李元兴把碗放下,将手中的饼一撕两半放回碗中:“开火!”
里正第一个跪下,就是杜县令都跟着跪下了。他们清楚,李元兴承诺是多么不容易。整个大唐,就是前朝,有谁敢下这样的承诺。仅仅就是干饭,有衣穿,就有多难!
几万人齐齐跪倒:“秦王殿下仁厚,天佑大唐!”李元兴的眼角泛着泪花,他来自现代,现代的生活不说别的,听说光是一年浪费的粮食就有几万吨,几十万吨。放在大唐,就这些浪费的粮食,就够大唐几道之地的产量了。这还不算是副食。
再说衣服,现代谁家里没有几套好衣服。
大唐一个普通农户家里,待嫁的女儿能准备一个全套新衣就是富户了。放在现代,那个女孩子拉开衣柜,有多少是一年都顾不上穿的新衣。
“明年,好好大干一年,家家户户都有肉吃!”李元兴大声的喊着。
那只系上红布的碗还是留给杜县令用了,李元兴已经吃过,象征性的撕开一块饼就已经足够了。这里的白面饼不多,只是给老人孩子们准备了一些,壮年们吃的都是杂面的,还有混着糠与野菜的饼。
就这样,敞院里也满是笑容。
许多老人们捧着,一边吃,一边抹着眼泪。真正不断欢笑的,只有孩子们,不足十岁的孩子,是不知道战乱之苦的,特别是刚刚懂事的,只知道眼下的生活美好,却不知道当年有多苦。
一边开饭,一边分粮,同时把粮税交了。
第一车粮税拉到,倒入斗中。那衙役抬腿就在斗上踢了一脚,那斗里的粮食许多都撒在地上,这个动作负责交税的村长没什么反应,似乎是正常的。可那衙役却是脸色大变,卟通一下就给那村长跪下了。
第207节分粮【六更之五】
踢斗!
这是不知道从那一个年代就兴起,却似乎更象是历来收粮税的规矩,一个不是大唐律法,也不是县衙的规矩。
可真真正正却是收粮的规矩,所以村长没有半点反应。
那衙役给村长跪下了,因为事先杜县令有过交待,今日收粮税不得踢斗,因为这是收秦王农庄的税。
这会杜县令也脸色发白,手也有一些颤抖,胆怯的看着李元兴。杜县令真的很怕李元兴发火,所以小心的打量着李元兴的神情。
李元兴却非常的平静:“早听过踢斗,今天倒是亲眼见到了。”注意到杜县令那紧张的神情,李元兴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这一拍差一点让杜县令连碗都扔了,却听李元兴说道:“本王没有生气,别紧张!”
能不紧张吗?杜县令的魂都飞了,刚才真的感觉象是一巴掌就闪了过来。
整个敞院所有的欢笑声都停下了,小孩子们则被大人抱住,有的还捂住了嘴。
李元兴走到那个衙役面前:“有过计算没,收粮税所需要的成本有多少,你们的运费,还有保管费,以及粮食的损耗之类!”
“回,回,回!”衙役连说了三个回,都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倒是杜县令这会已经回过神来,看样子秦王殿下真的不象是生气的样子,所以他过来回答道:“殿下,您说的这些也有不同,长安县近,所以消耗少些。要是远的县往府里送,最多的可能达到一成。”
“长安县半成够吗?”李元兴问了一句。
“够,三分就够了。因为整个长安县都是殿下的,收粮税也都会集中在几处,所以运输上消耗极少。”杜县令如实的回答着。原本他是计算着,不要踢斗,那差的部分县衙想办法补出来。
李元兴笑了,回头对里正说道:“看把大伙紧张的,应该请个戏班子过来唱唱。”然后又对杜县令说道:“这就么定了,加半成。你顺便上一个表章,本王落印。这部分支出不如放在明处。”
“是,殿下所言有理!”
“本王以前听说过一个故事,有个踢斗的,将斗整个给踢翻了。衙役其实也是无心之过,但结果却是很让人为难的,交税的再拿不出那些粮了。可规矩却不能坏,所以起了械斗,还死了人。”
李元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杜县令要是不明白这县令就白当了。
“秦王仁厚,下官知道殿下苦心,今晚回去就写表章!”
“就在这里写,一会秦王庄用印。以后长安县加半成,不要踢斗。衙役也不容易,农户也都不容易,相互理解一下对方,以后也好相处!”
李元兴几句话把衙役说的眼泪哗哗,只是不断的磕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元兴给里正打了一个眼色,里正扯开嗓子高喊一声:“各村,上粮税,分粮了!”
秦王农庄,只有最初的三十几个村子负责种了玉米,后面再进来的工匠的家人,一是进庄太晚,他们进庄的时候,玉米已经开始结棒子了。二是,里正李老头还怕这里混进了坏人,把家家户户审了个遍,所以也没给他们什么好地。
开荒、种些菜、干些杂活。
真正需要上交粮税的,只有三十二个村子,一村不上税,这是秦王庄自留种田与菜地,所以合法合理的不上税。而二村,则是功勋世家,新搬到这里至少要免三年税。其余的三十二个村子,也全是按村计算,各有不同的减免。
“三村二道门老白家的!”里正摇了摇铃铛,账房老头念了一句,三村的村长高喊一声,呼啦一下就冲过来的七八个壮汉,年长的不过四十岁上下,年龄小的十五六岁,都是一身结实的肌肉。
不过,最显现的却是一个独臂的,伤口还有血的少年。
李元兴侧头问白二娃:“那是你弟弟三娃,本王不是说叫去伤兵营报道,残了有本王吗?怎么就回家了!”
“没敢不听话,这是回家看看爹娘。”白二娃赶紧解释着。
那边三村长大笑着:“好家伙,就你们家今年痛快了。米二百斤,面三百斤,豆一千六百斤,钱十三贯,帛四匹。”念完之后,三村长放声喊了一噪子:“家里没出娶的都看好了,白家这里还有四个没娶呢!”
哗!敞院里全是笑声。
那些对于长安城的富人,对于士族来说,真正是微不足道的。可这二千斤粮,十三贯钱,对于普通农户来说,当真是穷人里突然出了一个富户的感觉。谁家曾经有过超过三贯的存钱,谁家仓里有千斤粮呀。
白家有儿女末娶,就这家境放出风声去,保证媒婆踩挤破门!
按手印,扛粮包,白三娃远远的向李元兴行了一礼,李元兴摆了摆,白三娃乐呵呵的用一条手臂夹着那四匹帛跟着家人跑了。
紧接着,又是下一家。
一万多户呀,这要分到什么时候。
可看农户们脸上的表情,似乎都非常喜欢这种一家家分的场景,那怕是分上几天几夜也是乐事,就是看着这事,就乐。
难得有一乐,唐朝这会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分粮这几天时间,如果让所有人都能够真正开心几天,也是件极好的事情。
秦王庄的农户们都乐着,这份欢乐李元兴很高兴。记得刚刚到大唐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这些农户的时候,李元兴是心痛的。他们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勉强,而此时,却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明年会更好!
李元兴悄悄的离开了,不愿意因为自己离开而影响到这份欢乐。
回到庄子的时候,去长安城送信的快马也回来了,只有四十里路,秦王的一流骑士一个时辰能打一个半来回,这会李元兴在农庄都耽误了两个时辰了,送信的人自然是连回信都带回来了。
秦琼的信中只有一句话,老狼与李常可信。
李靖的信说的就多了,足足写了一百多个字。在大唐一个百字以上的书信,需要五张纸,要知道大唐的人节约呀。很会省纸与省墨水的,所以一百多个字表达的意思,绝对超过现代一千多字。
李元兴很惭愧,因为有一半以上的语句他还是看不懂。
引经据典,李元兴根本就不知道引的是什么。
可李元兴会猜,根据信的语气,再加上大概的意思,李元兴猜测李靖的意思就是。李元兴这是一种改变,既然忠于秦王府,将身家性命都交给了秦王府,那么相应的身份,地位都应该拥有。
然后,李元兴感觉到还有一层意思。
那就是,你五郎先来,扛过御史那些铁嘴之后,我李靖也试试给家臣提升身份。
“二娃呀,去叫咱秦王府的那些会写的准备请柬,秦王庄后天有一个重要的仪式。本王招收家臣,这个让他们来观礼。具体要请谁,让那些会动脑子的人去想吧。然后请柬怎么写,也不要来问本王!”
白二娃点了点头,亲自去了。
秦王庄,也是有一个完整的官职体系的,最高有长史,接下来各种管事的,有品阶的官员二十好几位,到现在李元兴都没有分清这些官具体都管什么。
这一点,李元兴自认还不如白二娃。
每次让安排什么事,白二娃肯定能找到专管这种事情的正主。
李元兴回到了自己的书房,还有剧本要写呢,原先的剧本李元兴其实认为也不错。可是正如柜爷说的,难道要在脸上刻一个大唐二字出来吗?
少的是什么,是大唐的风土人情。
农庄就是风土人情,老狼也是,过几天完成了家臣的仪式,给老狼风光的办一场婚礼。
与此同时,赵言德正在经历着生不如死的训练,李常只说了一句话:“连杀人都不会的,有什么资格当密探。还敢说自己心够黑,这只能说是脸皮厚,什么假话都敢说。”李常曾经身为天策内卫密探头子,自然有其专业性。
武曌绝对相信,李常的专业性。
反正被整的又不是她,看着赵言德就在那临时的牢房外,被十几个军士轮流操练着。操练的内容只有一个,就是能握住刀,十几个军士用短棍,赵言德握不住会被打,没挡下短棍也会被打,握刀手法不对还是会被打。
反应慢了会被打,装可怜叫苦更是被打的极惨。
不过,赵言德可怜,还有一个更可怜的。那小道士吓的全身发抖呀,他真心不知道那胖子是什么来头,可这里就两个犯人了。
那胖子生不如死,那换成他成,怕是生死不能呀。
小道士那双小眼睛以不断的观察着,他克制着心中强烈的恐惧感,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很快他就发现,坐在古怪椅子上那位,在这里有权力。
可那个三岁的小丫头,似乎来头更大。因那椅子上那位下命令的时候,都不自觉看一眼那个三岁的小丫头。
“某忠心,聪明,会办事。”小道士鬼叫着,试图引起武曌的注意。
第208节只有更邪恶【六更之六】
【本月最后一个章节,感谢大伙这一个月来的支持!】整人有快感吗?
有快感是心理变态吗?
武曌在不断的反问着自己,以智商,加上海量的知识,她可以回答自己这个问题。
有些人就必须要被整,赵言德就是其中,因为他够坏,他对大唐犯下了累累罪恶。而且这就是一个小人,只要让他真正的怕了,他才会忠心的去办事。
对于整治恶人来说,这是一种发泄,而不是一种快感!
可是武氏两兄弟呢?
这两人在武曌生母杨氏怀孕的时候就动手打过杨氏,几乎让杨氏流产。而且也差一点让这个身体死在母腹之中。更甚至是,他们对于杨氏,还有武曌名义上那个姐姐,一直非常的狠毒。
有些事情李元兴不会给武曌说,但武曌却不一定不知道。
就比如上次武曌送给杨氏母女的礼物,刚刚回到武府就被抢走了,甚至她们都没有把礼物的盒子捂热。这件事情李元兴不打算让武曌知道,这是在亲卫们聊天之中,武曌无意间听到的。
现在,武氏两兄弟又想巴上秦王府。
武曌相信,有人在背后鼓动他们。而且武氏两兄弟自己也想巴上秦王府。
秦王府就那么容易让你们靠近吗?这两兄弟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一下,回想后世历史上的记载,武则天当上天后之后,对这两兄弟已经是极狠了,流放……
想到流放的时候,武曌似乎是来了灵感。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小道士的呼叫声惊动了武曌,一下就把武曌的思路完全打断了。
“将那家伙押过来!”武曌生气了,非常的生气。
小道士被押了过来,武曌问道:“这家伙是干什么的?”当下就有知道内情的亲卫如实说了当时发生的事情,武曌一听原来是一个小骗子。
正武曌思考如何处置小道士的时候,小道士哭着说道:“其实我很有用的,别打我!”
“有用,有什么用?”武曌反问了一句。
“我聪明!我机灵!”小道士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武曌咯咯的笑了,什么是聪明人,武曌比这小道士理解的深多了。小道士这时又说道:“我会整人,我就有好招数整那个胖子。”
好呀,这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呀。为了自己活命,立即把同牢房的胖子赵言德出卖了。看到武曌没有立即反对,小道士说道:“这胖子,桃花眼,脸发青,又是个小嘴片。必然是一个贪财,好色的家伙。”
别说是武曌,就是李常都来了兴趣。
这小道士看来骗人的功夫不浅,至少看赵言德就看的很准。
“继续!”苏暗冷冷的来了一句,小道士立即接着往下说:“这道士的命极坎坷,但却是极硬的。几经生死,非但不死,而且都会富贵。可富贵最长不会超过三年,一但他想要的都得到了,那么他就要经历生死大难。但一样还不会死,没多久又会再富贵,然后再经历生死大难。”
“那有没有变数呢?”武曌亲自开口问。
小道士的表情变的极认真:“除非,有大运道,人上人,权、财、势都天下无双的人镇住他。那么他的富贵没了,但却是运道极佳。只是可惜,他太好色所以一定会死在女人肚皮上,而且……”
“够了!”苏暗冰冷的声音让小道士立即住嘴了。李常比苏暗经验多,话说到这份上的时候,他立即打眼色让苏暗制止。
再说下去,对收服与利用赵言德就没有好处了。
武曌却是乐了:“我想整两个人,你办的好了赐你一场富贵。”
“小道不要富贵,只要贵人您高兴!”
脸皮真厚呀,怕是直追赵言德了,这句话说的连亲卫们脸上都红了。
“你知道这是那里吗?”苏暗问后,小道士摇了摇头。苏暗接着说道:“这里是秦王庄,大唐秦王殿下的庄子。你这点小道行,哼!”苏暗用小拇指比划了一下,也没有再说下去,小道士却是吓的全身颤抖。
大唐秦王是谁,道门现在身价最高的几位神仙,那一位不是拜在秦王门下。
秦王是天上的星君。
孙神仙的医道、袁天师的仁道、李仙师的大气运之道。这三人都是受到了秦王的指点。
“好了,好好表现一下你的才能!你有名字吗?”武曌问道。
“小道没有名字!”小道士真正是长了玲珑心,不管自己以前叫什么,都不如秦王府给赐名来的好,如果有机会能向三位神仙学上一点皮毛,那自己的的道行一定高涨,如果秦王殿下再指点一二,那自己也是小神仙了。
武曌想到了李元兴给秋香、郑和起的名字,脑海之中也出现了一个名字。
“从今日起,你就叫殷志平吧!”武曌为小道士殷志平起完名字,李常这时说道:“公主殿下,有些事情您不方便出面。苏暗还没有见识过太多的世面,某有一个推荐,可以带着殷志平去办事!”
武曌点了点头,武家兄弟的事情,如果她不出现更好。
李常轻轻的咳了一声,他身后走出一人,躬身站在李常身旁。
“小二,此事你去办!办好之后,殿下有重要的任务交与你,定要用心。这是你的机会,人要学会把握机会!”李常吩咐着。
而名为小二的青年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去吧!”李常说了一声,身高仅仅一米七的多点的小二象抓小鸡一样将殷志平提起,就那样提走了。
至于会如何处理,武曌很有兴趣,不过她知道她不能参与,所以安心等一下结果就好。
李常这才介绍小二。
“刘二小,家中排行老二。几年前**的时候家中就活了他和老娘两人,为了他活命,老娘饿的几乎丢了命。后来在树林里捡蘑菇与野菜吃,为了怕有什么毒,总是小二的娘先吃,后来中毒被好心人救了,但瞎了双眼。”
李常介绍完,武曌问道:“现在如何,家中还过得去吗?”
“后来,他早些年被抓丁出去的哥哥意外与他们相遇,要不他们娘俩肯定活不了。他哥刘大现在右武卫军中,敢打敢杀,已经是八品上的校尉了,所以家中倒是过得去。公主殿下有心了,李常代小二谢过!”
李常很在意这个身份等阶,对武曌说话时更是注意语句与用词。
说到人才,这些能干的人李常会也不会轻易推荐。
因这里是秦王府,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在这里捡机会的。
但是有了机会,李常自然也会选择优秀的。
刘二小,是李常为李元兴选择跟着候君集大军去北方的人选,当年刘二小十八岁,现在刘二小已经二十五岁,这些年一直在天策内卫干,论刺杀的功夫不行,但为人冷静,是个作密探的好人手。
在李常与武曌说话的时候,赵言德那里的惨叫声停止了,用凉水都不管用了。
赵言德已经到了极限,晕死过去了。
“伤是要治的,牢房就不用了。”李常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武曌拍了拍手:“好了,回去吃饭!”
苏暗又背上那个架子,这东西工匠设计的非常巧妙,比起原先那个藤架好多了。这是一个可以折起来的椅子,而且可以拆开,也可以多样组合。
背起来后,武曌坐在上面就是苏暗飞奔都没有问题。而且带有专门放置物品的格子。
放下来,重新组合。有椅有小桌,那格子就变了一个小柜子,专门放武曌的个人物品,而且还加了一道木格锁,只有按顺序移动木块才能够打开柜门,可以说是最原始,但非常巧妙的密码锁了。
武曌回到李元兴的书房,看到李元兴正在写着剧本,也没有去打扰,反倒去厨房关心李元兴的晚餐。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去。
就在这个夜晚,急行一千多里,带着五百家将的李道宗来到了凉州城外。
李孝恭,李道宗的本家兄弟,李氏皇族之中绝对可以被称为英才的人,带着手下的三千骑兵,以及李绩那里借了五千兵马,还有三百重甲陌刀兵就在凉州城外等待着他。
李道宗远远的就下马,步行来到李孝恭面前:“兄长,道宗之事,劳烦了。”说罢,长身一礼。李孝恭没有去扶李道宗,而是问道:“你想好了,此事要你一力担起!”
李孝恭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无论是战场,还是从政,都是经验丰富的。
这一次出战,虽然战争提前结束,但李孝恭的收获却是巨大的,百万牛羊,三万奴隶。这就是他的战绩,论起兵法智谋,李孝恭绝对强于候君集。
“李幼良,本就不是我李氏宗亲!这是家仇,某自当一力担之!”
李孝恭笑了:“真是没见识,秦王殿下作事会让别人背黑锅吗?兄,只是试探你的决心。兄只有一句话,要杀,就要除根。这一点,秦叔宝比你作的好,代州城的事情了结,无论杀了多少,却没有半点后患!”
我们一起走过的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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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节凉州血夜【十月第一更,求票】
【这个月是历史月,这是十月第一更,求票!】李道宗听明白了。
李孝恭是在教他,教他如何作事作人。仔细思考一下,不能发现。
秦琼是一个非常心细,而且作事谨慎,有勇也有谋的人,他作事作事当真是有可取之处。有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
特别是王君廊一事上,秦琼真正作到了没有后患。一是有秦王保,二是王君廊那边除了根,有人想闹事也闹不起来,就算有几个活着的死忠,也已经是吓破了胆,宁可选择苟活也不敢为王君廊站出来。
“凉州城东门是老程的人、北门守将与左卫营将军都是为兄的人。三更进城,天亮前必须结束。为兄已经下了严令,不得扰民,慎杀。不要给秦王殿下找麻烦,也不会留下麻烦!”李孝恭再次交待着。
李道宗点了点头。他明白这是一个考验,虽然他已经是二十六岁,但却没有独自领兵的经验,更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
凉州城中,既要慎杀,又要杀的干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凉州城外九千军士列阵,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来,这些全是精锐之士。
三更临近,凉州城头东门上突然多了一串红灯笼。
“去吧!”李孝恭一指凉州城,李道宗这边的传令官不断的在军队之中挥手,摇旗。九千多人马快速的向着凉州城而去。
李道宗一马当先,身后跟着的是他五百家兵。
远远的兵马靠近凉州城,李孝恭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一匹马靠近李孝恭,马上骑士说道:“孝恭担心,不如亲自指挥。那劣货与你家也是有过节的。或者,某去!”
李孝恭轻轻的摇了摇头:“弘基你认为秦王殿下不知道他带家兵出长安吗?”
刘弘基,此次深入草原的五位将军之一,李道宗不知道的是,他带进凉州城这九千多军士当中,还有五百精锐就是刘弘基手中的精锐。再加上李孝恭的人马,真正称上的百战老兵的就有四千人。
就这四千人,凉州城又有内应,一夜之间清除长乐王李幼良所有的部下,根本就没有半点难度。可为防止有意外,还是又调集了五千战兵。
很快,凉州城中火光四起,战斗开始了。
“一个时辰,他要是没有解决,某就入城!”刘弘基对李孝恭说道。
李孝恭却说:“秦王能让他出来,那么日后他必有要紧的任务,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秦王殿下怎么敢放心他!”
刘弘基笑笑,又提了另外一个话题:“有人送信过来,候君集只带了十轻骑回长安了。算时间,这会他已经见过秦王殿下了。”
“候君集野心太大,不过倒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他想上位,就要让秦王殿下信任。这次回长安,无论是表忠心,还是问询方略都好。全都与某无关,某只关心清除了宗室这些闲散的祸害之后,圣上还会不会重用宗室!”
李孝恭这句话已经是挖心窝子的话了。
刘弘基也不知道会如何,他是老秦王府的班底人马,从李二起兵就追随了。
眼下朝堂之上听说争的厉害。
先是秦王府老臣子与先皇臣子之间的争斗。
然后又是文武之争。
而且皇家与世家争斗永远也不会停止,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官位不会受到影响。但是未来是否有多少机会带兵,却是心中没底的事情。
新的秦王府很明显就是最近几年不想打仗了,最不安分的候君集扔到辽东那荒凉的地方。丰州、凉州、平州虽然说在前线,可真正是没有战争,至少三五年内是绝对不会有的。
秦王府眼下关心的是钱,没有钱就没有办法养兵。
所以他们这些将军是会闲置下来,还是会分到什么地方去当个武官,才是真正要关心的。李道宗接到的任务,铁定不是兵权的任务,就算有兵权,也不是那种打仗的事情。
两人各怀心思,也不再聊过了。
凉州的喊杀声似乎在这里也听到,火光却是减弱了许多。
“报,城中已定!”有骑士过来报告。
李孝敬一拉马头:“我们回去吧。”李孝恭是肯定不会进凉州城的,他可以借兵,他绝对不会参与。他进了凉州城,就不是李道宗私仇了,刘弘基更不能进,作为老秦王府的将军,卷入这样的事情麻烦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秦王庄!
李元兴正在赏月,今夜乌云密布,空中漆黑一片。
偶尔有几只小虫在草丛中叫上几声,更多却是寂静。
“夜黑风高,杀人夜!”李元兴突然很有兴致的说了一句,正从外面回到的老狼悄然来到李元兴身旁:“殿下,秦将军派人送来口信,算一算日子,再看今夜的天气,今晚会有血,血光冲天!”
“说的那么隐讳干什么,就一句话,凉州城中今晚上不知道会死多少人。本王也认为,今晚是个好日子。看天色,夜黑风高,正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好日子,李道宗够狠,只是不知道,是他狠,还是李氏宗族更狠!”
李元兴兴致不错,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精度不足三度的米酒:“好酒!”
老狼真心是哭笑不得,那桌上的不是酒,是水,最多就是加了酒的水。
近来,庄里子出产了七蒸七酿,名为秦王闻香醉的,那才是好酒。特别是没有经过酒师调香原酒,一口下,就算是冬天也能在雪地里打个滚。
“老狼,有许多事情急不得。本王这几天也是悟了,与其让本王急,天人不急。不如反过来,让天下急,本王不急。上次弄突厥沙盘的那些工匠都在忙什么,如果不忙的话,安排下,精工细作的给本王再作两个!”
老狼向前半步:“殿下,这次是那里?”
老狼的语气,那就是准备要打仗了。
李元兴哈哈一笑:“五年不动刀兵,五年之后扫平草原。”
老狼用力的点点头,休养生息,却也是有必要的,上次出战,有一半的兵士都是新兵,训练不足,指挥起来确实是不行。
“还有几天?”
李元兴突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老狼开动他的聪慧硬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唉……李元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本王大婚还有几天?”
“十七天!”老狼把这个日子记得极准,秦王大婚是秦王庄天大的事情,郑和已经狠不得把自己切成十块八块的,临时从宫里调来八个管事太监,这才勉强保证能赶到大婚前五天,将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
李元兴回头看了一眼老狼:“记住,没有非本王出面的事情,绝对不要打扰本王!”
老狼点了点头,马上又摇了摇头:“殿下,您不去亲自看看,这可是大事!”
“大事?”李元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既然知道是大事,就不要让本王失望,本王是相信郑和的。”
老狼不怎么信李元兴的话。
不过秦王殿下似乎从来不关心家事,吃什么、穿什么从来都懒得管。
整个秦王庄的建设,除了书房之外,其余的地方秦王从来没有管过。
就是秦王庄内院,到现在为止已经几乎是要完工了,可秦王殿下却半次也没有去过。
“老狼,派个人去关心一下凉州的事情,有什么消息立即给本王带回来。夜深了,休息去吧。本王在院中再赏会月亮!”李元兴挥挥手,示意老狼可以离开了。
老狼抬头看看天空,漆黑夜,空中没有半点光亮,赏月!
老狼不敢问,行礼之后退退了出去。
李元兴又坐回躺椅上,抬头看着天空,秦琼和自己想的一样,今夜极可能就是凉州血夜。但也可能是明日,总之长乐王李幼良完了,他的部下,走狗,甚至是家眷都会死光光,这真正是应了老狼常说的,全家杀光。
秦王庄的夜是极安静的,只有在静夜之中李元兴可才以静下心来思考。
自己是不是过于残忍了,放在现代自己怎么可能会习惯这种杀戮。
虽然不是自己亲手粘着血,但李幼良家的血案,却与自己脱不开关系。
就在李元兴感慨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李道宗仰天长啸,杀意十足。手中横刀就架在李幼良长子的脖子上,对方颤抖的身体,恐惧的神情,还是那低声乞求活命的可怜样,让李道宗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曾几何时,自己的父亲要靠假死要保家族平安。
曾几何时,他们需要全家逃离才能够活命。
可现在,李道宗复仇就在眼前,可他却下不手,他可以对狼挥刀,却无法对羊下手。在火光之下,李道宗脸上的杀意慢慢的褪去,宰杀一只乞求活命的狗,真正是玷污了手中的刀,这把刀是来自李氏家族家传的宝刀。
“杀,杀了他!”
“杀,杀,杀呀!”
许多喊声从四周传来,街边无数个门窗打开,许多百姓不顾禁令探出头来高喊着。还有女子的咒骂,妇人的哭泣,更多的喊杀之声。
十月,我们战历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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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是历史月,《大唐第一庄》是一本真正的历史书,不敢自夸经典,但却是我的用心之作,从上传到现在,七十天更是六十一万字。九月更了三十四万字,一百零八个章节,这是我的努力,是我对大伙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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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节传世经典【求月票】
百姓!
百姓才是最好的判官!
李道宗手上长刀飞舞,瞬间挑断了李幼良长子的手筋脚筋,抬起一脚将其踢了出去。几个军士提着人扔在长街上,很快,长街上的军士飞快的退离。
一扇门这时打开了,一个男子探头出来,似乎还在观察外面是否安全。
“你这个废物!”一妇人提着那男子的衣领扔到了一旁,然后抄起一根木棍就出了门,劈头盖脸打在李幼良长子的身上,很快数百扇门开了,无数的百姓冲了出来。
李道宗远远的看着,小声对身旁的幕僚说道:“某应该上表服罪,私报家仇。还是应该上表,长乐王残暴,致使凉州民变呢?”
“不如写两份!”
这么大的事情,幕僚那里敢随便出主意。倒是写上两份,先交给秦王李元兴,然后再由秦王定夺,才是最佳的选择。
天终于亮了,凉州城却是越发的安静。
这一夜,城里死了六百多人,被抓起来的有二千多人,李道宗这边里应外合,伤不过三百,无残,无死。
四个信使快马回长安。李绩有书信给秦王,李孝恭也有,就是刘弘基都写了一份,不为别的,他就是表明一个立场,告诉秦王凉州的事情他参加了。
最后一个信使,自然是李道宗的,两封信,里面有两个表章。
从凉州到长安就算是八百里加急也在跑上两天时间,再说李元兴根本就没有再等凉州的消息,这里根本就不值得李元兴操心。有大唐皇帝的默许,有大唐秦王的支持,有大唐边军的兵力,有四千精锐的百战老兵,这件事情李道宗如果办不好。那么以后他可以回家养才对,不要出来从政,或者是为将了。
天亮的时候,李元兴特意穿了一套汉袍服,站在井院之中,看着初升的太阳。
李元兴起床早了,可却让秦王庄一阵鸡飞狗跳,早餐,洗脸水,换班的亲卫,跟随李元兴出行的亲卫,这些全是按时辰来的。所以李元兴起床早了,那怕是下令让大家不用忙乱,也让各位管事紧张的不得了。
今天,是孙老道那神农观奠基破土的日子。
李元兴不想去,孙老道来求了,李元兴拒绝。李淳风也来了,同样被拒绝。袁天罡来,没有劝李元兴去,那复杂的大祭绝对不让李元兴参加,只要求李元兴去放一捧土,仅此足已,绝对不会再有多余的半点要求。
袁老道还是很上路的,他知道李元兴连皇室大典都不参加,所以选择了最简化的方式。
李元兴答应了,但只说午后的时候,去加一捧土。
起来早,是因为心中激动。对于道门来说,这是一件极大的事情,可以说是影响整个大唐道门的大事,一座道门大观兴建,而且还有天庭的传承,道门必兴。从最初在朔方这个消息放出来,只要是能够赶来的道士无论老少都一定会赶到。
所以,这才让小道士殷志平来到长安,想借机会发一笔小财。
可谁想,竟然骗到了秦王庄,丝毫没有半点意外的被活捉了。是福是祸,日后自知。
李元兴站在院中,享受着秋日的凉风。大唐的九月中,差不多放在现代就是十月甚至接近十一月了,李元兴没有感觉到太冷。看来现代与古代的气候还是有区别的。
李元兴很闲,有心情去感受天气,有心情去思考气候。
其他人却根本没有可能去这样作了。
老狼,一听到秦王早起,呼的一下就跳下了床,提上刀就往外跑。可跑了几步才发现自己还光着呢,这才又回去穿衣服。
老狼的女人,怜月。没个名份,刚刚从奴隶成为平民。
看到老狼穿衣,一边去从炉子上的壶中给老狼倒一碗热水,然后又将一只温在锅里的热粥捧了过来。
老狼与美男这个词差太远了,刚三十岁的他象四十岁的人,手脚上全是粗糙的老皮。衣服一脱,身上有着至少四十道伤痕。认识的字加起来也不过三四百字,说诗画音律什么的,什么都不懂。
而且还有些粗鲁。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一个粗鲁的男人却让怜月真正感觉到幸福。
曾经让无数男人拜倒在裙下的绝世美女,心甘情愿的服侍自己的男人。
天不亮就起床开火,烧上热水,煮上粥,只等着自己男人起床好有一口招呼的。
“走了!”老狼大口的灌下那碗粥,这粥可是插着筷子不会倒的粥,放在几年前,谁敢想大清早就能喝这样的粥。老狼很知足!
出门走了几步,老狼又回来了,冲着怜月咧嘴一笑,飞快在屋里拿出一个包袱:“殿下赏的,殿下说了过些日子让给咱风光的办办!”
怜月点了点头,目送着老狼飞奔着出了屋门。
包袱里是一臣锦,上等的锦绸。怜月也算是见过世面,可这样的丝绸让他惊讶了。老狼不懂,不知道什么才是好料子,怜月却懂,虽然不比工坊师傅专业,可她是属于用户的,自然知道丝绸有多好。
这丝绸竟然是斜纹的,而且更密,一寸不是六十织,至少在一百五十织的密度。
专业研究丝绸的怜月不经意将包袱之中另一样东西扯出来,那是一条足有枣核大小的珍珠项链。惊的怜月捂住了嘴巴,这样的大小就是把梁师都那里仓库翻到底也不可能有,就是前隋的皇宫也未必。
可这样的东西,却赏给了一个护卫。
这丝绸是锦绸商会之中,三个皇家商号大比拼技巧的成果。别说是市面上,就是皇宫之中都没有,这是用最新的法子,全新的水力织机,相当于四等上三等下工匠级别的织女,精心打造的新品。
全新的,更高端的丝绸,灵感来自于李元兴那条羊毛绒围巾。
理论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贵。华贵,珍贵,价格贵,总之就要是贵,贵气十足。
这一匹丝绸如果真正上市,不知道会对原始的丝绸工艺起多么大的冲击。
怜月听老狼提及,他要成为秦王府的家臣,可就是家臣也不可能这样丰厚的赏赐。
怜月不知道,老狼其实也不知道。
老狼没有想过这些,上次还有一条比这个小点的扔在家里呢,都不记得扔在那个箱子底了。今天他当值,自然是要操心秦王府各种大小事情,大到秦王殿下的安全,小到各岗换职,各队训练之事。
而就是这个清晨,已经有了一定行动自由的赵言德却又一次回到了他的牢房。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被武曌扔到马桶之中那本书。
拿着一本书过来,无论是什么书,能是宝贝。要知道这里是秦王府,长安城的传闻就是,秦王府掉下一块砖都不是普通的砖,秦王府随便捡到一片纸,就可能学到神技。这可是一整本书,自然不能放过。
马桶是否干净已经不是赵言德考虑的内容了,他一心只想拿到那本书。
厚黑学三个大字仿佛象一只大手一样揪住了赵言德的心,快速的翻开已经被全部泡湿的书后,赵言德抱着这本从马桶之中捞出来的书傻傻的笑了。
果真是秦王府的宝贝呀。
试问,那本书在水中泡了一天一夜,上面的字迹还如新书一般的清楚。
冲出去,找了一个水桶把书的污秽洗掉,赵言德抱着书傻笑着。这本书可以作为他的传家宝,永世流传。
秦王府,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住李元兴,有几个蚂蚁打架都会记录在案。
只看李元兴是否会关心罢了。
只是一本书,李元兴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不过,李元兴却告诉李常:“一本书,他要是真的读好了。让他再写一本出来,那赵言德这种心黑没脸皮的人,说不定会写出些有趣的东西!”
赵言德能写什么来,李元兴很期待。
“走,看热闹去!”李元兴招呼白二娃,准备出门。
白二娃不解:“殿下,不是说午后再去看神农大帝的道观破土,这会咱们去那里?”
“自然是去神农大帝的道观了,不过咱是离的远一些,远远的看看热闹。然后时间到了再过去。”李元兴解释着,看到白二娃依然不理解,李元兴又说道:“二娃呀,你说在台上当猴子好,还是在台下看猴子好?”
这怎么能回答,再说了谁敢把秦王殿下比喻成猴子。
事实上,李元兴的计划是失败的,他太显眼了,显眼到距离那道观还有好几里就被人发现了,呼喊声震天,他想躲都没有机会了。
终于,还是上台当了一次猴子。
神农大帝观、社稷大神观、鲁班大匠观。三观其实距离都不太远,鲁班大匠观已经开工,就在现在西安南山高冠瀑布的西侧,除了山地之外,还拥有三千亩平地。
社稷大神观还没有选好地址,李淳风花了这么多天,也仅仅是给神农大帝观选了一个位置,道观的设计也根本就没有完成,只有大概的分布图罢了。最让李淳风头痛的是,这修观的钱还没有影呢。
第211节秦王府的家臣仪式【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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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班大匠观,不但有工部出的钱,还有几百个商会损款,天智税中也有一部分就用于这个道观的建设,可以说钱多到用不完。光是管帐的就有工部、户部、商会、秦王府派的人加起来十几个人联合管账。
钱币堆了十几间大屋,就在秦王庄内,也有专人看管着。
可这个神农大帝观,眼下只有户部象征性的给了三百贯钱,可秦王殿下却命令立即开始兴建,钱的问题,是小问题。
那怕钱不是问题,你也总要给解决了吧。
李淳风这些天是吃下饭,睡不安稳,袁天罡都训斥他,道心不稳。
李淳风这一天三次找李元兴,可李元兴却是根本就没有理会他。李元兴心里在骂着,你们把本王放在这高台上当猴让百姓看。本王也要让你着急一下,不就是修一个道观的那点破银两嘛。
十万贯敲过来,第一期工程不当回事就修完了。
可李元兴就是不给李淳风交底,可是把李淳风急出了一嘴的火泡。
“淳风,这里有一点去火的丹药,口含就好!”孙老道是好心,李淳风只是道谢。在孙老道离开之后,袁天罡说道:“你道心不稳,看孙道兄不慌不惊,这才是道!”
李淳风脸上抽了几下,什么话也没有说。
李元兴很生气,因为被什么狗屁仪式困了一天的时间。但同时又非常的高兴,因为李淳风嘴上起了不少火泡,这显然就是急出来了。
一直到李元兴晚上回庄,都没有给李淳风一个解释。
倒是孙老道好心的说一句:“淳风是道心不稳,秦王殿下自当是将一切掌握在心。”
还能怎么样,李淳风只能点点头。
神农观的钱李元兴早就已经有了把握,只是时机还不到。
回到庄子之后,却听说武曌出庄了,而且今天晚上不打算回秦王庄,会在长安城过夜。有苏暗跟着,而且李常还派了刘二小也去了,听说还带着那个小道士,还有赵言德。普通的亲卫还有三十人,侍女春兰以及普通侍女去了六人。
在长安城,李元兴不相信谁会伤到武曌。
万一苏暗顶不住,秦琼府、李靖府,甚至是皇宫都有找救兵的地方。
只是,李元兴不理解,武曌进长安干什么去了。
没有武曌在,秦王庄更显得冷清了。秦王庄,就是庄内,有内近卫六百人,仆役二百多人,侍女一百多人,太监二十人。说起来,秦王庄这个只占地几百亩的庄子,有上千人之多,可入夜之后,却安静的没有半点声音。
武曌不在也好,李元兴可以静下来作许多事情。
比如写一写成本,比如完善一下秦王庄周边,甚至是整个长安县的布局。
在大唐人眼中,长安县已经是极热闹的地方了,这里现在聚集着不低于十五万人,绝对是人口密集了。
李元兴却是知道,在后世的现代,长安县土地利用率有多高,要是十几万人扔在长安县,真正是人口过于稀少了。几百万人放在长安县,勉强算是人有点多。
长安县,大唐都城的近郊。
后世的现代,首都近效四十里应该是什么样,一千五百平方公里,千万人口都不算多。
长安县的开发,这才刚刚开始,利用率不足百分之五。
二更天的时候,秋香在窗外很隐讳的提醒了一句,夜深,请秦王殿下早些休息。
李元兴最初听到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可过了一会李元兴回过神了,武曌不在,没有人捣乱。立即关灯,关门,叫秋香进自己的房间了。
这自然是一室春色。
次日清晨,天刚刚亮,李元兴还没有起床。今天他倒是起床晚了,自然是因为美女在床,昨夜有些睡得晚了。可外面却传来一个粗嗓门:“五郎,五郎。某来了,老程来了,哈哈哈!”
程魔头的笑声惊秦王庄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李元兴却没有立即迎出去,叫了白二娃过来交待了几句,然后回到屋内稳稳的坐在床边上。对秋香说道:“今日是本王的一个重要的日子,时辰到了本王才会出门。你去查看一下本王让准备的那些,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秋香穿好衣服,快速的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程将军,殿下说了,今日定会让程将军各种痛快,只是现在时辰没到,殿下不见客。殿下说,他要闭门静思,一直到时辰到了为止!”
“各种痛快?”程老魔头笑着问了一句。
“没错,我家殿下就是这样吩咐的!”白二娃陪着笑回答着。
啪,啪,啪!程老魔头在白二娃背上用力的拍了几下:“某最喜欢就是来秦王庄了,这次某办事也很得利,一会要向殿下请个功。哈哈哈!”程魔头心情极好,早上长安城大门刚开,他就带着几个亲随飞马过来了。
十点,这是李元兴定下的时辰。
老狼跪坐在自己的屋中,全身上下穿着一套细麻戏装,腰上别着一把障刀。
怜月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检查着老狼的衣服,还有配饰,生怕那一点有疏忽了,这对于老狼来说是一个大日子,原本收家臣在大唐只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可秦王殿下却请了长安城几十名勋贵前来观礼。
这让老狼不得不重视。
李常在自己的屋中,同样是跪坐着,身上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长袍。
他已经不是武者,那怕他杀人的技巧没有丝毫的退步,所以他穿上一件普通的长袍。
以现代的时间而说,九点四十五分。秦王庄来了一个大客人,可以说在大唐别说是李元兴,就是大唐皇帝李二都要出门迎接的大贵客。
大唐太上皇,李渊到。
李渊示意不要去打扰李元兴,既然李元兴这么在意这个家臣的仪式,那么他就要看着,看一看李元兴会怎么作。要知道家臣,正如武曌所说。低于客卿,高于家奴。
但李元兴的反应很明显有古怪,李渊别说是在大唐当了九年皇帝,就是当年他作唐国公,甚至更早的时候,大隋之前他都没有听说过谁收家臣会举行什么仪式。
可现在,大唐秦王李元兴却要办一个什么仪式。
而且还请了那么多勋贵过来,就算没有来的,至少也派了家中的晚辈过来送上一份贺礼。这派晚辈与派家中管事,绝对是两种不同的标准。
说到贺礼,仅仅只是一个形式罢了。
谁都知道,秦王不会在意这一点礼物的。
李渊的出现,却是让所有人都倍感意外。李靖远远的看到李渊的衣角就已经站了起来,能有资格穿龙袍的,现在大唐只有三个人。而这种颜色的龙袍,只有太上皇了。大唐皇帝的是亮黄色,李元兴的则是蓝色,李承乾有资格参政了,穿的是浅色的。
“你们这些家伙,以为朕老了,把朕扔在后宫里。”
李渊一进门就抱怨着,李靖赶紧把李渊让到上座,正准备去扶的时候被李渊把手打开:“朕还不老呢,如果不是听说秦王庄有好玩的,朕自己过来了。如果朕自己不过来,你们谁也不会去叫朕一起来!”
李靖陪着笑容:“太上皇您老人家是应该多出来走一走,乐子是不少的!”
“恩,这话不错。”
李渊与李靖正说话间,李元兴也到了,他原本是准备等到时间再出来。可李渊来了,他不得不出来。这是礼节,那怕李渊不让打扰李元兴,那是李渊的关爱。而李元兴出来,则是自己的礼数。
“父皇!”李元兴长身一礼。
“你秦王殿下是出了名的讨厌虚礼的,却给朕来这一套,朕不喜欢!”李渊冷着脸。
李元兴哈哈一笑:“好,那今天大礼结束,各种痛快!”
“好!”李渊用力一拍桌子:“这一句各种痛快,朕喜欢我!”
李常、老狼这时也来到,先向李渊行了礼,然后向李元兴行了一礼后退到一旁。
“既然是入我秦王府为家臣,那么规矩就按我秦王府的规矩办。”李元兴并没有严格说规矩是什么,在大唐家臣如果背叛那是重罪,全大唐诛杀,诛灭三族的重罪。而本身,唐人重信,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机率无限接近于零。
白二娃提着一只活鸡进来了,然后开始摆香案。
李元兴的香案极简单,两只蜡烛,一些简单的供品,供奉的不是那位神仙,只有简单的天地二字,这两个字却是李元兴让诸遂良写的,自然是珍品。没有想到今天倒是用上了,李元兴只供奉天地,这是因为他星君的身份。
香案上放着四色供品、黄纸、符水、香,以及一小堆米。
李元兴嘴在动,没有人听到李元兴在说什么,只见李元兴打了一个响指:“火神借火!本王李元兴今天祭祀天地,火!”
当下,那两只距离众人还有十步远,距离李元兴也有三步的蜡烛竟然自己点燃了。
老狼与李常立即跪倒,他们那里见过这样的情景,无火自燃,这是法术吗?
就是李渊都站了起来,更不用说李靖等人。这样的仪式就算是观礼,也不好再坐关上。
第212节各种痛快【求月票】
李元兴心里明白,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魔术罢了。放在后世,度娘上一搜至少有十种办法来让你去玩这无火自燃的小把戏。
如果不是大唐这边能找到的材料有限,李元兴还能玩出更多的花招来。
上前几步,李元兴拿起了香,只是在手上甩了几下,那香也自己燃烧了起来。李元兴又甩了几下让火灭掉,将香分为给了老狼与李常各三支。
“天地为鉴!”念到这里的时候,李元兴忘词了。
昨夜还在电脑资料库中查找到的装神弄鬼大全,专门就在搞这种仪式的。
结果……
关键的时候,李元兴忘词了,刚才背下的部分,竟然半句也不记得了。
“娘的!”李元兴骂了一句娘,所有人全愣住了。只见李元兴用力一拍香案:“我李元兴今天要收家臣,从此以后,天地为证。这家臣就是家人,家主的臣子。在家中,身份低于家主,与家中主要的成员平等,高于家族分支。”
好高的待遇呀!
李常与老狼惊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李元兴一手提起鸡,一刀就把鸡头切了下来,挥了挥刀子:“这是给天地的供品,痛快一点给了指示!”
李元兴一边说着,一边将鸡血倒入几个碗中。
更加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那只放着符水的碗突然象爆泉水一样喷了一下,水雾撒到了桌上,那香案之上的黄纸上出现了两行字。
一边写着,秦王家臣,亦家亦臣!另一写着,忠心护主,主臣护家!
搞定!李元兴心中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了,关键就在那堆米上,米只是一个掩饰,真正的机关却是在米下。
一点火星溅了上去,哄的一下,一阵火光喷出,那热浪将黄纸吹起,在空中燃烧起来。
“饮下血酒,你们就是我秦王府的家臣了,亦我李元兴的家人!”酒倒入鸡血碗中。
这个似乎与想像中的不同,李常与老狼却是已经失去了分析与判断能力,这一切都实在是太震惊了,这是秦王殿下第一次展示法力,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与天庭沟通,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法术。
比起那些装神弄鬼的和尚道士,所干的把戏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搞定!”李元兴拍了拍手,向天空拱手一礼:“多谢各位,回头天庭见!”李元兴说完,众人都感觉到有一阵风似乎从身边吹过。
真的,还是假的。
这自然会是真的了,连李渊都不怀疑,那可能还会有假。
李元兴却是不给任务人有发问的机会,立即命令撤掉香案,然后请李渊移架西校场。
香案被撤消,秋香却是极快的将香案上所有的东西都收集了起来,直接拿到后面工匠房找一个大炉子扔进去,全部烧掉。
李元兴给的解释是,自己这些用过的东西,千万不能再让别人碰了。所以全部烧掉,万一有那个心怀不诡的家伙,用了这些粘上仙气之物,这就是给人间添乱。
秋香那里有半点怀疑呀。
最后的证据也被毁了,更何况这是秦王殿下的事情,谁敢多想。
只会越传越神罢了。
李元兴心满意足,老狼与李常还在那天地二字前跪着,他们在感谢上苍。听白二娃说,这个感谢少说也要一个时辰,要是长了这到跪到明天的。
李元兴拉过白二娃:“你去告诉那两个,跪一会就行了。上苍很忙,没功夫去一直盯着他们,重要的是心意,不是形势。回去作几件积德的好事,也就是真正感谢上苍了。所以跪着没什么意思!”
“什么事积德!”白二娃又问了一句。
“比如……”李元兴还真不知道,在大唐什么事情积德了。而且这两个家伙的强项是杀人,不是干好事呀。
杀人!这个技能好呀。李元兴拉过白二娃:“除恶就是积德,比如那些行骗的和尚、或者是打家劫财的强盗。这就是除恶。当然还有,象老狼经常给那些军中伤残的老军钱,也是积德,如果还不懂了,让他们去问袁天罡吧!”
白二娃听明白了,快步的跑着去了。
西校场!座木头搭起来阶梯形的看台已经建好,没有上漆,纯原木的。
李渊的坐位自然要在最高处了。
“先说两个痛快,喝的痛快,吃的痛快。”李元兴啪啪手,仆役抱着大陶罐就上来了。先是猪蹄,然后是酒。
李元兴没有解释这猪蹄是什么,一指校场。
“一会这里有一场球赛,与长安城玩的马球不同,这个球赛更加的有趣一些。”李元兴说完,叫来一名新训练出来的裁判,给所有的勋贵们讲了这球赛的规则。
李元兴打的这个是橄榄球,但规矩却有所区别,位置的称呼取消,各队自己考虑队形。然后入底三分,入底而且杀入门内四分。将球射入门内二分,射入球门上方加一分。
李元兴这个球场也比正规的橄榄球场更大,更宽一些。
长了有大约有三十多米,宽了有十米左右。参加的人数与后世现代的橄榄球也不同,一边有十六人,这个数字是老狼提议的,因为正好符合大唐兵阵配合的数字,所以最终的比赛人数就成为了十六人。
两边十六人入场,后备人选还有三十六人,与橄榄球相同之处就是,十六个人进攻,十六人防守,攻防可以用两队不同的人。然后有二十个替补。再就是各队各有一名指挥,这个指挥就相当于后世的教练了。
然后就是六名医官。以及六名裁判,一个主裁判负责中场,四个边裁,再加一个场边助理,就是专门负责翻牌子亮分数,还有换人备案的人物,这人原本是一名军中司马。
大碗的肉,不知道是什么肉,但就是香。
大碗的酒,自然是秦王庄的好酒。
场上似乎是要比武,有酒有肉,有比武看,自然是痛快了。程老魔头笑的合不上嘴。
“有下注的没有!”一个小太监捧着托盘,一边写着红,一边写着白。
两队交锋,自然是有胜负之分的。
李元兴这时对李渊说道:“如果只当是比武,那这个就无趣了。父皇必然喜欢这球赛,远比马球好看多了。”
在李元兴看来,马球那东西就是很雅的一种比赛,少了竞技的激烈感。
真正的竞技,就要有男人粗野。足球李元兴喜欢,虽然经常为某球队默哀,但依然还是喜欢。大唐这里,是制作不出可以比赛的足球的,大唐的男人也不可能踢得了足球这种技术性过强的游戏。
橄榄球!
没有比这个更加合适的运动了,特别是场上的队员全是李元兴的亲卫。区别是他们一个是驻扎在秦王庄东侧,被称为东营。而另一个则是驻扎在秦王庄西侧,被称为西营。两边本身就有在相互较劲着…
有李渊这位太上皇在,当然是轮不到李靖开赛了。
李元兴将一面锣亲自拿了起来,小太监双手送上一个小锤。
当!一声响,两边已经列好阵式的球员全部弯下了腰,这个动作让所有的武将都感觉莫名奇妙。可紧接着,最前面的八人已经急速向前冲,一边八人,两边十六人,对撞。
这里的服装没有后世那高级的护具,可大唐的工匠有办法。
皮、竹、加上少量的钢,就制作成了此时用到的护具,特别是肩膀的部分,更是加了五层厚皮,那对撞的瞬间造成的视觉冲击是带着野性的味道,两方势均立敌,不相上下的开始较力。
旁边有人开始向前冲,为了护着那拿球的。
大唐的橄榄球与后世在规则上还有一个不同,那就是允许抱、摔、扑、挡。但不允许用拳头,或者用肘击,腿踢等任何纯攻击性的动作。
却见红队这边冲出一位,扯开白队一人,又扔出去一个,然后再抱摔一人,还顺后扯住了一个白衣队员的腰带。他一人暂时对抗了四人,让身后拿球的飞快的冲了出去,旁边一白衣队员过来扑,却被另一个红衣挡下,两个扭在一起。
一步、两步、五步,一口气冲出了十步。
却见白衣这边,两人协力,一人将另一人在距离拿球队员还有三步的时候推了起来。
一招虎扑,那红衣球员被放倒,可球还是紧紧的抱在怀中。
场边那红队指挥大骂着:“你那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是粥吗?知道传球不,你这头笨猪,只知道吃和睡的笨猪!”
另一边,白队指挥也在大骂,意思就是,应该早就分队抄边挡下对方,分得太晚了。
“好!”程魔头喊一声,直接跳到了桌上。
尉迟恭正在啃着猪蹄子,可刚才的冲击让他呆了,一只手拿一块骨头,嘴里还塞着猪蹄,呆呆的看着。被程魔头一声喊之后,他也回过神来,指着白队就骂:“一帮傻货呀,分队截击知道不,你们这群傻货!”
白队这一边,是李元兴最初的那五百亲卫,是和尉迟恭一起相处的,被尉迟恭训练过。这会不管是不是失误,反正没有挡下人,尉迟恭自然是要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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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节黑对黑【欠1/26】
程魔头扔下手中的酒坛子下场了,一伸手把红队的指挥扔到了一边。然后自己套上那个红色的马甲,站在指挥的位置,叫过来那十六名负责进攻的选手,开始讲他的战术。
红队指挥赶紧过来提醒:“将军,场上规矩。叫下场讲战术,一场比赛只能有五次。那边的水钟就是时间,四次滴满之后就结束了。”
“下场!”程老魔头一挥手,他已经讲解完了,示意再次开始。
黑炭哥也把手上的猪蹄扔了,他也下场了,同样是代替了白队的指挥。两人争了好多年了,更何况这红队还是黑炭哥训练过的兵。
“这球赛有趣吗?”李元兴问李渊。
李渊侧头看了一眼李元兴,笑了,然后来了一句:“朕要回宫,在禁军之中挑选精锐之士。那两个蛮子懂什么叫兵法,什么叫战术。笑话,朕自当大杀四方!”
坐在下一层的李靖也在思考着,自己也可以搞一支来。
自家府中的亲卫挑出五十个精锐很容易,不过他倒不是急,要精心研究一下这比赛的规矩,还有其中的妙处。绝对不是靠战术好,或者是选手能力突出就可以胜的。这球赛之中,有谋,有策。
回头看了一眼李元兴:“五郎,不如你我赛一场如何?”
“我就不参赛,不过你必然是赛不过我父皇的!”李元兴心说,论谋,论智,论策。你李靖是妖孽级别的,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不参与。不参与自然就没有胜负之说,否则自己在这些妖孽面前输太惨,秦王的面子就丢尽了。
李渊被这么一捧,哈哈大笑:“好,朕就陪你等乐乐!”
“父皇,不过有一条要说到前面,胜负自然是常事。父皇可能不能输不起。”李元兴这么一说,李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才他还真的动了那个念头,自己是太上皇,自己亲自训练的队伍怎么可能输。
可被李元兴这么一说,李渊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正好此时,红队一球触底得分,场上欢呼一片。李渊也跟着大喊一句:“好!”
李渊明显就是要转移话题,李元兴根本就不会给李渊这个机会,紧跟着又说道:“自然裁判组由秦王府出了,任务威胁与冲撞裁判的队伍都算输!”
“胡扯,那朕不玩了!”李渊被李元兴这么一说,立即就开始无赖了。
李元兴耸了耸肩膀:“也好,父皇不参加。就不知道那个队伍才是大唐最强了。”
“你!”李渊想骂人,朕怎么说也是当了九年大唐皇帝的人,而且还是开国皇帝。你不给朕一点特权,那还什么意思。
李元兴笑而不语了。
“好,朕就让你看看,朕训练出来的球队有多强!”李渊怒了,指着李元兴就准备开口大骂,而这时白二娃却是急急的跑了过来在李元兴耳边低语气,李元兴眉头微微皱起,想了想后向李渊施了一礼:“父皇,儿臣有些庄务要处理。”
“滚,快滚!”李渊拿起一块骨头就砸向了李元兴。
李靖等勋贵只是悄悄的看着,然后都是装成一副专注与球赛的神情。表面上一副谁也没有注意到李元兴与李渊对话的样子。
李渊很生气,可是又有一些无奈。
看到李靖等人专注于球赛,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没有听到,李渊也绝对不会再提。
秦王庄中,算是不大不小出了点事!
事情是武曌搞出来的,有一些玩得过火了,跟着武曌的几个亲卫实在有些担心,所以悄悄的安排一人回到了秦王庄,将事情上报秦王李元兴。
李元兴坐在那间小会客厅内,让所有人回避,这才让那亲卫开始讲。
昨夜,武曌离开了秦王庄去了长安城。
可是武曌却没有去拜访任何人,而是住进了秦王府之中。虽然那里还在整修,但为武曌准备一间屋子却丝毫不成问题,留下了春兰与几位侍女陪武曌。
这不是重点,重点却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刘二小,李常身边的一员干将,无论是智谋、心机、手段、狠辣都可以说是曾经的天策内卫当中出色的人物。放在现在大唐帝国安全司中,也是几位大管事都提名请求提升的热门人物。
只因普通被李常收留,所以心甘情愿跟着李常一起来到了秦王府。
刘二小拿着两封书信进了武家,工部尚书武士彟还亲自见了他一面,理由很简单,此人来自秦王府,而且又是秦琼那里的人。不得不给一分面子,所以武士彟亲自接见了他。
“武尚书!”刘二小长身一礼,然后说道:“前段时间,两位公子数次去秦王府。一是求名,二是求财。秦王殿下事忙,咱们自然是不敢打扰,明月宫主却是有交待下来,让照顾一二。”
武士彟点了点头,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这两个小子好吃懒作,比起其他勋贵子女自然是差远了,跑去秦王府想借武曌求功名,求财货一点也不让武士彟意外。而且他也明白秦王李元兴自然是不会关注这些小事了。
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自然也是没有资格让秦王殿下亲自去关注的。
“财一事,我等无能为力。没有殿下首肯我等不敢作主。但功名一事,某出身天策内卫,在现大唐帝国安全司为两位公子谋一职务倒也方便。程将军那里也点头,愿意给一个职务和推荐,商务部那里也有职司。不过……”说到不过之时,刘二小犹豫了一下。
“尽说无防!”武士彟大度的说着。
“程将军那里,是军职,自然是要有些苦头要吃的。商业部那里的职司,就算学问不成,但也要精研算学,懂为商之道。帝国安全司,入职前受训三月也是苦头不少。而且日后想要有所发展,自然也是要有些危险的任务!”
刘二小不紧不慢的说着。
武士彟心中也有思考,商业部新成立,六部都盯着那里,安排自己两个儿子进去,要是整天混日子不成事,反倒是累了自己的名声,对两子也极为不利。
再说程知节那里,苦当兵,就算是校尉又如何,自己两个儿子根本就不是上战场杀敌的材料。
倒说这个帝国安全司,武士彟身为工部尚书自然也是有所了解的。
日后可能一分为二,一对外,一对内。
对外刺探军情,探查异邦动静。对内则清除奸细,抓捕作乱之人。
不如进去帝国安全司,日后自己再活动一二,调入对内部门,有了功绩升职时自己也可以帮一把。
想到这里,武士彟点了点头:“劳烦送入帝国安全司了。”
“三个初训,是要受些苦头的。搏杀、逃命之术自然是不能少,伪装、暗密也是要学习的。而且之后,还可能会有更多的训练。”刘二小先示先说了苦事。
武士彟一摆手:“少年人吃些苦头,自然才有长进。改日某拜访秦将军,自然当道谢!”
武氏两兄弟当天就被刘二小带走了,带去了那里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大唐帝国安全司新丁训练基地,除了大唐皇帝、大唐秦王、司将秦琼之外,再没有人有资格知道,帝国安全司内部,也只有职司与新丁训练有关的人才有资格知道。
教司坊!
一个许多贵族都讨厌,却让商人们狂喜的地方。
许多犯官家属,特别是未成年都被关在这里,接受着各种训练。他们是奴隶,也是一种货物。接受训练是为了让货物更有价值。
一个五品犯官家的千金,甚至更被一些庶民暴发户商人以万贯买走。
这是普通人得到贵族千金最好的机会了。
就在长安城教司坊后后面,有几个连在一起的院子,这里正有几百上千人接受着身为奴隶的提价训练。
这里没有哭声,因为流泪就一定会被打。
而且,也未必将来会更坏,至少这里就走出了许多位得到美好生活的人。
其中,就有秦王府的春兰与秋香。
武兄两兄弟满怀着期待,可他们却没有想到自己被带到了这里,最可悲的是,他们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在最深处一个院落之中,小道士殷志平正在埋头调制着药物。
“催情药!”胖子赵言德经验丰富,光是凭味道就闻出个七八分来。殷志平嘿嘿一笑,冲着苏暗打了一个眼色:“绑了!”
赵言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五花大绑在一个柱子上,堵上了嘴。
“今天让你看一场戏!”殷志平乐呵呵的在赵言德耳边说着,然后用一个屏风挡在赵言德面前,正好留出让赵言德眼睛可以看到房间内的空隙。
武氏兄弟被带了进来,四个粗壮的亲卫立即架起了两人,然后灌入了早已经调配好的药汁。
“你,你干什么?”武元爽惊呼着。
殷志平抄起鞋子就给武元爽一耳光:“训练,敢多嘴多句就打掉你一嘴牙!”
紧接着,武氏兄弟也被绑在房间内另外两根柱子上,同样是给堵住了嘴。
这时,一个穿红戴绿的妇人进来,面像看不出年龄,因为粉太厚,一笑脸上的粉都是卟卟的往地上跳,水桶一样腰扭一扭,那姿势让人后心发寒。
第214节悲惨的武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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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暗扔下一个五两的银锭,三包药粉,然后就是一把短刀。
“你按小道的吩咐办了,银子归你。你要不按小道的吩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殷志平恶狠狠的吓唬着进来的那个妇人。
那妇人准确的说,职业是老鸨,而且还是官家的老鸨。
教司坊自然还经营着官妓青楼,操持着皮肉生意,接客的自然是卖不出高价的官犯家眷。上门大撒银钱的自然是庶门豪商。
老鸨连连点头,脸上的粉呼呼的往下掉着,脸上笑的比哭的还难看,小声的重复着殷志平的交待。
秦王府的人退离了,在刘二小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女子挡在了他的面前。小道士怪笑着,以为这是刘二小的相好,反倒是秦王府的亲卫们,都表情如常。
刘二小挥手示意其他人先走,与那个年轻的女子走到树下。
“我要和你去!”那年轻的女子轻声说道。
刘二小摇摇头:“你知道我要去那里,那里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不要忘记,我是隐太子府训练出来的死士!”一句死士就说明了她全部的身份,她比起天策内卫来说更加的可怕,因为她们任务永远没有保护,只有杀!
刘二小依然还是摇了摇头。
那年轻的女子又说道:“我不想留在这种地方等死,也不想逃出去没名没姓的过一生。所以,我必须要给自己争一个光彩活下去的机会!”
刘二小再次摇了摇头,能在这里活下去总比死掉前。
“我说三点,第一,那小道士有用,但不好用,想好用的话至少要让他知道厉害。不给他一点厉害的,那小道士的眼中已经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年轻的女子说完,刘二小点了点头,这话说的很高明。
那女子继续说道:“我有用,我可以帮秦王殿下训练三十名死士!”
“殿下不需要死士!”刘二小终于开口了。
“没有人不需要死士,除非他平庸到没有敌人!”年轻的女子信心十足的说道。
刘二小笑了:“你错了,殿下不需要死士。因为我们这些人随时都甘愿为殿下去死,那些死士如何能比得上秦王府五千精锐。所以,殿下不需要死士!”
“我可以训练三十名,花蝶!”
“这个,或许有用。”刘二小想了想后,认同了这个说法。
女子脸上明显有喜悦,又继续说道:“我还可以帮你训练那两个家伙,顺便还有那个胖子。”
“三天之后,我给你一个答复!如果三天后没有答复,这个给你!”刘二小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里面是毒药,只有一粒。只要粘上舌头你就必死,如果三天后我没有答复,你要么离开,要么用这个。”
年轻的女子没有犹豫,将瓶子接过。
在刘二小与年轻女子说话的时候,几位妙龄的舞姬进了武氏兄弟的房间。
刘二小脸上出现了一种冷漠的笑容,武氏兄弟的悲惨这才仅仅是一个开始。
催情药已经起了作用,面对着美丽舞姬的轻罗缦舞,武氏兄弟几乎就要发疯了,别说是武氏兄弟,就是赵言德都想在尖叫,想要扑上去。那怕他没有粘到半点药粉,那动人的舞姿,白如玉的手臂,美如净藕的长腿。
但凡是正常男人都会发疯,发狂的。
刘二小已经离开了教司坊,看到坐在马车上有些得意忘形的殷志平,冷冷的一挥手:“绑了,送去地牢当中。”
刘二小说的地牢,可不是普通的牢房。
大唐帝国安全司虽然前身是天策内卫,可现在却负责有对外刺探,对内监视的责权。他们的牢房远比刑部大牢、或者是长安令的牢房黑暗多了。
因为大唐帝国安全司关押的,不是敌国的探子,就是前隐太子党羽,还有就是那么私通异邦的人。在这里没有申诉权,要到老实交待,要么受尽刑罚。那位年轻的女子说的没有错,殷志平太过于得意忘形了。
如果不让他见识到一些厉害,日后难免会作出一些妨碍秦王府名声之事。
殷志平连惨叫都来不及,苏暗只是一拳头就让他眼前一黑,晕死过去了。
殷志平晕倒是一种幸运,对于武氏兄弟来说,晕死或许才是幸福的。
年少正是气盛之时,无论血气,还是阳火之气,那种诱惑,加上催情药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忍受的,疯狂的扭动着身体,那麻绳将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磨破,皮肉上已经渗出血来,可那些艳丽舞姬却更近距离的在挑逗着他们。
赵言德胸中的欲火消失了,突然之是他感觉到一种危险。
他不相信这就是全部,应该说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后来的折磨会更加的可怕。光是想到这里,就让赵言德全身发冷。
很快,赵言德的猜测成为了事实。
妙龄舞姬离开了,然后进来的是几个人老珠黄,已经转作杂役的健妇。
武氏兄弟身上的绳已经被解开。
“不,不,别靠近我们!”武氏兄弟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在后退着,可催情药的效果却是越来越强烈。正在这个时候,一阵音乐声响声,与那才那几位妙龄舞姬跳舞之时的音乐完全一样。
武氏兄弟的眼神已经迷离,武元爽的手向其中一个健妇伸了过去。
赵言德已经是冷汗直流,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恐惧感从心底深处升起。
可是,这并不是结束,而只是另一个开始。
几个健妇却在这个时候出去了,许多白粉落在武氏兄弟的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腰围拉直了可以超过身高的水桶腰。
赵言德看着武氏兄弟扶着老鸨上了牙床的瞬间,几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一个声音,充满着魅惑的声音出现在赵言德的耳边,那个声音说道:“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过对于你的这两个弟子,你还有更好的训练方式吗?高句丽的深闺怨妇们,可是很期待的。”
一只冰冷的,却充满着年轻气息的手指划过了赵言德的脖子,然后再一次划过的,却是锋利的指甲。
赵言德全身发软,全身的力气就在这瞬间全部流失了。
红衣身影悄然离去,房间里只有靡靡之音在不断的高低起伏着。
亲卫有报告,还有刘二小的手书,以及一份效忠书。李元兴没有理由怀疑这些人说的是假话,只是淡淡的说道:“那小道,你们让他懂规矩就好,然后送到孙老道那里,告诉孙老道就说是本王的意思,让他严管,顺便再指点一些医术!”
“是!”亲卫躬身听令。
说完殷志平,李元兴低头思考着,亲卫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过了好一会,李元兴抬起了头:“速去长安城,就说本王命令武曌立即回秦王庄。不管任何理由,都必须今晚上赶回来。”
“是!”亲卫不会问为什么,他只会选择执行。
李元兴站了起来,原地来回的走了几步后说道:“你去办事吧,传郑和、秋香!”
亲卫出去,带着秦王李元兴的手令快马回长安城了,而郑和与秋香却是胆颤心惊的站在李元兴面前。跟着秦王这么久了,他们可以感觉到气氛很压抑,秦王殿下很生气。至少两人都从来没有见过李元兴这样沉着脸。
“郑和,本王问你。按照宫中的规矩,王府女眷如何犯下错误,应该如何处罚?”李元兴一开口,郑和松了一口气,郑香却吓的跪伏在地上。
秦王府有什么女眷,秋香首先就在想自己那里错了。
郑和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刚才真的是害怕了,这会调理语气恭敬的回答着:“王府女眷如果有错,可大可小。大罚为三等,最高为休、罢;次等为动用家法、禁足;下等为罚减月钱。再说小,小错有两罚,一为侍女代过,二为减少配用!”
李元兴听完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郑和不敢多问,退着离开了。
秋香更害怕了,身本都在发抖了。李元兴伸手一扶:“你害怕什么,本王又没说过你有什么错,起来,本王有些话问你。”
“是!”秋香赶紧站了起来,眼圈都已经有些红了。
身为奴隶,别说是自由了,生死都由不得自己,秋香一直在秦王庄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有什么出错之处。
“给我讲一讲教司坊,那里是什么样的地方?”李元兴示意秋香坐下,又安慰了一下:“不关你的事情,本王只是想找你来了解一些事情。让你这么害怕,本王倒是有些不忍了,坐下慢慢讲!”
秋香起身谢恩,然后才坐下。
李元兴在听秋香讲,也在不断的问一些问题。
另一边,西校场上那场比赛最后在程咬金与尉迟恭的互殴之中强行结束了。
李靖突然问了身旁的秦琼一句:“今个来秦王庄是干什么来了?”
“看球赛!”秦琼指了指还在扭打,却无兴去劝的程咬金与尉迟恭。李靖点了点头!
第215节重罚武曌【求月票】
“今日的球赛极是有趣,好,很好!”李渊开心的大笑着,然后对身旁的那位将军车夫说道:“回宫就挑选人手组队,五郎既然派人负责当这个裁判,他不参加倒也是公正。朕倒是要让那两只傻货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球赛!”
李渊大笑着,命令摆驾回宫。
李靖等人也纷纷离开,既然李元兴有事要处理,也没有必要去打扰他了。
连李渊太上皇的身份都没有要求李元兴出来送行,其他人自然也没什么要求。
程魔头与黑炭哥对骂着各自离开了,程魔头连关于耀县的事情都忘记汇报了,急着回去整一只自己的球队,然后准备参加比赛。
老狼已经是秦王府家臣了,自然是将所有的客人送到庄外。
在所有人离开之后,老狼这才回去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而李靖等人一直到看到了明德门的城门,这才反应过来,李靖对秦琼说道:“今日,似乎是去秦王庄看秦王收家臣的观礼。”
秦琼一愣,也回过神来了:“似乎是这事。”
观礼呀!
观礼之中发生了什么,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会脑袋里记下的就只有球赛了。
李靖笑着摇了摇头:“总之,记下秦王收下家臣就够了。”秦琼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入城,聊的全是关于球寒,完全忘记了那秦王收家臣那个什么仪式之事。
此时,就在李靖等人回到长安城之时,武曌也回到了秦王庄。
驾车的是刘二小,在真道上远远的看着李渊的车驾就走了商会街的环道,所以两边并没有相遇。
武曌已经听说到如何整吧武氏兄弟的,开心的笑了一路。
可回到庄子看到李元兴沉着脸,以后是出了什么大事,急忙问道:“庄中出大事了?”
李元兴没有理会武曌,而是对身旁的亲卫说道:“请老狼与李常过来,苏暗与刘二小留在这里,本王今天有话说。”
武曌这时才感觉到了李元兴语气不对,想再开口问,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老狼与李常来了,也感觉到李元兴的脸上的表情不太对。
李元兴突然一伸手把武曌提了起来,在武曌的屁股上用力的打了五六下。武曌疼的直咧嘴,如果换成一个正常的三岁孩子怕是已经哭得昏天黑地了,可武曌却是拥有着来自现代,二十一岁叶秋霜的灵魂。
很疼,很委屈,但武曌却是强忍着。
“不服气吗?好,那就听本王讲一讲打你的道理,这样的事情如果换在老狼身,本王一定狠狠打他三十军杖!”李元兴狠狠的瞪了武曌一眼然后转身回到了座位上坐下。
“你想去整武氏兄弟,这一点我认同,你没有错。如果人连复仇都不会,那这个人真的很废物,所以这一点你没错。再说第二点,你调用秦王府的资源,人脉,甚至是利用了一些职权,这些也没有错,因为你就是秦王府的人。”
李元兴说完,老狼等人都是不由的挺了一挺身体。不怕作错,不怕被罚,但却是要知道李元兴的规矩是什么。
而且李元兴能把他们几个人叫到这里来,也是证明了对他们的看重。
李元兴说到这里,武曌真的不明白了,到底自己有什么错让李元兴发这么大的火。
李元兴伸手一指武曌:“你有两个错,本王提出之后,你可以反驳。只要你有理,本王就认错,但如果你错了,接下来你就认罚!”
武曌小嘴噘着,点了点头。
“第一个错,你整武氏兄弟用的方法,有些下作了。不要告诉本王,你不理解下作这个词。”李元兴一扶椅子又站了起来:“你只有三岁,你只是一个女孩子,那样的事情是你可以指挥人去干的吗?”
李常听到这话,向前一步准备说话,李元兴一指李常:“李常,你如果要告诉本王,此事可以说是小道士或者是刘二小的主意,与武曌没有关系,你就自己去领十鞭子。”
李常一愣,躬身说道:“某一会去领鞭!”
“一人作事一人担,连这一点豪气都没有,身上就不配打上秦王府的烙印。所以,有过错自己背,不要去推给别人。更不要说什么,神不知鬼不觉之类的话,就算是天上的神灵没空盯着你,没有真正看到,你拍拍自己的胸口,对得起自己的本心吗?”
李元兴的话没有说完,刘二小、苏暗、李常都跪下了。
只有老狼还站着,老狼知道李元兴的为人,那种虚礼根本就没有必要。而且此事与自己无关,自己陪他们三个跪下,倒上会让李元兴更生气。
李元兴接着说道:“武曌,你第一错就是这报复的办法,有过下作了。你认吗?”
“认!”武曌咬着牙用力一点头。
下作!可以说一个很重的词了,卑鄙、无耻、下流、无底限等都包括在内了。
武曌自然是知道,那样的作法实在是太恶毒了,心中那报复的快感已经完全不复存在,现在想一想,这样的作法真是的失了秦王府的身份。
李元兴点了点头:“再说第二个错误,以后你们也都记下。秦王府并不是没有干算计别人的事情,但秦王府不作鸡鸣狗盗之事,不玩小阴谋。秦王府要算计,用的也是阳谋,要坑谁,要整谁,也要明着来。”
“我等知错!”刘二小大声的回答着。
老狼却在此时说道:“殿下,让某去一次长安城吧。这事情是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但这事情,牵扯到工部武尚书,所以还是瞒过去比较好。这件事情,眼下知道的人不会太多,秦将军那里不能瞒,不如就实话说了。”
李元兴轻轻的摇了摇头。
老狼靠近一步又说道:“殿下必须是在想,亲自去见那武士彟。某倒是认为没有这个必在,武士彟要是也只是一个偏心的人罢了。而且武扬氏是圣上赐的婚,要真的计较起来,殿下应该打断武士彟的腿!”
老狼说赐婚,也并不完全对。因为武士彟再娶杨氏的时候,李二还是秦王。只是因为现在李二是皇帝,所以这个作媒改为了赐婚。
李元兴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殿下,此事某有错。但殿下请某一句,这就是训练,深入高句丽刺探敌情,那本就是玩命的事情,天策内卫的训练比此事苦百倍,千倍。天策内卫训练之后,十人之中最多只有两三人还能正常点!”
“正常?”李元兴对这个词来了兴趣,转而问道:“那就是说,其余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是!”李常简单的回答了一句。
李元兴终于点了点头:“李常此事交由你处理,本王针对高句丽的五年计划不能有误。七年灭高句丽,九年平全岛这个大计不能有失。既然你认为是训练,那么武氏兄弟二人,就给他们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李常站了起来:“某领命!”
“这事情可以揭过不提,但是武曌必须受罚。”李元兴说着,又在挽袖子,武曌吓的脸都白了:“不,别打我。换个处罚的办法!”
李常与老狼也一起求情,都说这才是三岁大的孩子,几巴掌下来肯定就打坏了。
李元兴狠狠的瞪了武曌一眼:“下个月,你的零花钱减半。侍从仆役人数减半。禁足三个月,不能离开秦王庄。当然,如果有功劳的话,也会奖励的。”
武曌噘着嘴,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武氏兄弟!武曌狠狠的想着,原本是武杨氏母女的仇恨。现在不是了,现在还有本公主的仇恨。
刘二小看到武曌那可怜的样子,自然会在训练武氏兄弟的时候加点私货了。
“李常,武氏兄弟的事情交给你了。”李元兴吩咐着,李常行了一礼退到了一旁。
“刘二小,你提到的那件事情。本王认为可以一试,谁适合受训你们拿意见,秦王府的原则就是不强迫,一切凭自愿。你负责,由李常拿主意。”李元兴这个吩咐是关于那位女死士的。
刘二小应了一声,也退到了一旁。
“苏暗,你的武艺似乎退步了。安排几个可靠的人,你也多抽时间练武!”
李元兴一一的安排着,说完苏暗后对老狼说道:“老狼,你安排一下,两个事。”
“请殿下吩咐!”老狼躬身说道。
“咱们长安县与长安城之间,靠近长安城那里,本王记得还有许多荒着的。你选择一块,建一个球场。球场的规格武曌会给你,然后再多建些屋子。”说到这里,李元兴侧头看着武曌:“你知道本王要作什么吧!”
“不知道,不知道!”武曌大声的乱叫着。
李元兴无奈的笑了笑,正准备自己说出安排的时候,武曌又叫了起来:“我作的好了,我要求加二成零花钱!”
“好,办好了。你的零花钱之后就是七成。”李元兴笑着在武曌的头了摸了摸。然后对老狼继续说道:“这几天本王打算微服私访。出去转转,先去商会街。然后去商会工坊区,最后再到几个出色商会的天智阁去看看。”
老狼拍了拍胸口:“殿下放心,这些事情老狼一定能够办好。安全问题不会有丝毫差错,也不会有人认出殿下的!”
第216节失算呀
武曌被罚,这件事情作为一个坏典型通报整个秦王庄。
但被罚的原因自然是不会说的,只是说武曌作错了事情,所以被罚了。而且武曌身份是公主,也没有谁有资格去问武曌被罚的原因。
李元兴亲自打来热水,准备了药膏要给武曌用热水还有药膏活血,敷在屁股上。却被武曌在手上咬了一口,无奈李元兴只好留下药膏离开,最后还是春兰继续来热敷了。
李元兴知道武曌是在赌气也不计较,回自己书房继续去完成自己的剧本了。这件事情,李元兴当真没有放在心上。
李元兴前脚离开,郑和后脚就在门口求见。虽然不知道郑和来干什么,但武曌还是隔着屏风见了郑和。
“公主您要不听一听月钱与下人的配置,小的保您听了之后心情会好上许多!”郑和声音不大,说话的时候生怕外面有人进来。
武曌听到郑和这古怪的话,倒是来了兴趣:“你说吧!”
“公主您身边的侍女仆役人数,只有定额的……”说到这里,郑和来了一个大喘气,就在武曌准备骂人的时候,郑和这才继续说道:“只有定额的三成!”
三成!只有三成。
武曌自己都吓了一跳,要知道现在围着她打转的侍女有四人,健妇两人,仆役两人。再加上春兰,那就是有八个有整天围着自己。
郑和却在这个时候继续说道:“其实这个标准还是按照最低标准算的。公主您月钱的实际花费因为侍女人数过少,而且公主您对饰品、衣服、饮食都没有特别的要求,所以您的月钱实际只花了一成多,不到两成!”
“本宫,一个月有多少月钱?”武曌这才想到这个问题,其实她连自己都多少月钱都完全不知道。
“宫里每个月,发一百贯。这个钱用于的呢的开支,包括侍女等人的花销。秦王府给公主您的月钱是每个月发六十贯,但饮食、衣服,还有侍女等人的花销却是府中出的,这个钱只是给您零花的。”
听郑和这么一说,武曌也反应过来了。
春兰在旁边小声的说了一句:“公主,这个月您实际花了钱,不算宫里的。秦王府这边只有昨天进长安,您花了几文钱买了几样小点心!”
几文钱!
六十贯,六万文!
好大的差距呀,武曌的嘴又噘起来了。春兰却示意郑和可以离开了,郑和倒也是知趣,告了一个礼,退着出去了。
“公主,咱就按规矩来,这反倒是多了许多呢!”春兰带着几份兴奋说着。
武曌却是摇了摇头,心说春兰倒底还年龄太小。李元兴是什么人武曌比春兰更清楚,而且李元兴是什么性格,武曌也是非常了解的。
猛然间,武曌想到了李元兴那次出行的仪仗了。
那种气势,武曌相信自己一生都不会忘记,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大唐。
这个时候,郑和刚刚从武曌这里出来。却谁想,李常与老狼竟然一左一右就站在花廊的入口处,见到郑和过来,老狼先说了一句:“献媚成功呀!”
李常也跟着说了一句:“你小子,倒是献媚的高手呀!”
这语气倒是在嘲笑,可郑和却丝毫不认为这是一种羞耻,从李常与老狼身旁走过的时候顶了一句:“我是个小人物,用心揣摩主子的心思,这才是我每天都思考的。倒是你们两个,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原本是来嘲笑的郑和,却被郑和教育了。
李常从怀里摸出一块宝石,两片金叶子:“送你的,日后都在这里府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别在后面捣鬼某就笑乐了。”
郑和飞快的把那块指甲大小的红宝石收了口袋,把金叶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乐呵呵的说道:“我倒是知道一件事情,如果你们两个动点脑筋的话,殿下那里给你们留了四百万贯。”
李常与老狼都是一愣。
郑和将金叶子收好,然后又伸出了手:“咱什么都没,就喜欢点金子。”
老狼也在怀里摸了一片金叶子,这金叶子一片一钱,换成铜钱市价值一千二百文,可事实上金子珍贵,属于有价无市的类型,真正要换少说也要一千六七百文了。就这么小小的一片,一钱重的金叶子。
“成,就是四百万贯。你们没听错,我也没说错。那位,咱不献媚不行。”郑和说完,笑呵呵的走掉了。
李常与老狼对视一眼。
两个杀人的专家,还真玩不转郑和这种只会动心眼的太监。
等郑和走远了,老狼才问了李常一句:“你说,这贪钱货卖的是谁的媚!”
李常笑着在老狼的肩膀上拍了几下:“我也是刚刚反应过来,这货色也只是顺便去讨个好处罢了,他的可是那种眼色很尖的人物。”
老狼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李常一转身:“我去长安,那件事情收尾我要亲自去盯着!”
李常也离开了,老狼想了想后还是敲了武曌的门。
武曌已经穿好衣服坐在软垫上,李元兴头一巴掌真正是下了重手了,打的武曌腿一动就痛。老狼进来,也没有要那个屏风。
“公主这次真是把殿下给气着了!”老狼这句话是大实话。
武曌却对老狼说道:“给本宫挑人,本宫要把公主的架子摆起来。”
“公主不怕殿下面子上过不去,虽然说公主现在一直都没有用到符合公主身份的一切。但被罚了,反倒用的更好了。这不是让殿下难堪吗?”老狼这是真正好心在劝,生怕武曌与李元兴的关系僵化了。
武曌心中感谢老狼,比起郑和太监那点小心眼,老狼倒是痛快直接的多。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本宫是想明白了,秦王殿下就是让我把谱摆起来,然后再顺便打一打他的脸。让秦王庄的人都知道,他秦王殿下失算了。只是这最终的用意我猜不到,郑和那贼货自然也不会知道。”
老狼点了点头:“我去安排人手。”
“给怜月一个身份,你家里的身份,秦王庄的身份。你回去想想!”武曌又说道。
老狼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武曌又说道:“派个人去皇宫,告诉太子殿下,还有那几个皇子,想学会怎么玩钱,就来秦王庄三个月。顺便也派人,叫上那个长孙冲!”
“是!”
武曌腿上是真正的痛呀,一动就疼。
半个时辰之后,武曌前呼后应,四个仆役抬着软轿,前面有两个侍女持灯,两个侍女提香,两个侍女摆着花篮。然后还有两个护卫走在软轿前,两个使侍女走在软轿两侧,以方便随叫随到。
春兰则扶着软娇走到距离武曌最近的位置。
后面,依然是两个侍女提着点心盒子,两个侍女提着粉饰盒。
再往后,四个太监,两个持盖,两个持扇。
然后又是四个亲卫持刀跟着后面。
这仅仅是被减至四成,明月公主这位太上皇赐封的公主,等同于大唐帝国长公主身份,府内行走四成的人员配置,仅仅是四成。
因为五成是单数,自然就不好看了,所以武曌选择了四成。
秦王殿下失算了,明月公主与秦王殿下斗气,所以真正的摆开了仪仗。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传言,就算是在有些人刻意传播之下,这个流言就象是树叶落入火盘,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秦王庄中所有人唯一知道的就是,大唐秦王殿下头一次正式的处罚的府中的人。
而且这头一个就是拥有公主身份的明月公主殿下,武曌。
白二娃既然是郁闷,也有些欣喜。郁闷的是自己在秦王殿下的特意安排下去,派人去传播流言,却是根本就没有半点作用,喜的却是秦王庄的人还是忠心于秦王殿下的,只会说秦王殿下好。
李元兴书房,武曌一拐一拐的走了进来。
李元兴连头都没有抬:“关起门来,你知道你错在那里了吗?”
“我想明白了,我损了秦王府的势!”武曌很认真的说着,然后又说道:“不过,你真的狠心打我。我很疼,心里也疼!”
“你去恨秦王吧,至少李元兴愿意帮你敷药的!”李元兴依然没有抬头,眼睛根本就没有离开电脑的屏幕,不时的在纸上画着什么,然后才动手在电脑上修改着。
武曌靠近看了一眼,然后依大唐的礼节施一礼:“武曌知错!”
“傻丫头!”李元兴笑了。
“我的错误影响有多大?”武曌很认真的开口问道。
李元兴摇了摇头:“这是头一次,只要没有下一次就不会有影响。毕竟武曌与武氏兄弟是有私仇的,所以,太上皇、圣上、秦琼会帮着保密。但下一次肯定就不会了,所以这一次也是给我们一个教训。”
“那球场你想要什么样的?”武曌开口问起了正事。一只手却不轻意的还在捂着自己屁股上被打的位置。
李元兴没有提及球场的事情,而是说道:“你必须熟悉你的身份,因为我要大婚了!”
第217节大婚到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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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大唐的秦王要大婚了。
武曌几乎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可李元兴不可能忘记了。别说是李元兴,可以说整个大唐谁也不会忘记这件事情。
大唐长安城,最热门的三大话题全部来自秦王庄。
第一个话题就是秦王大婚,无数人都在猜测着七世家的在纳礼的时候,会有多少嫁妆。而秦王殿下给予七位秦王妃的赐祥会是什么?
而第二个话题依然还在秦王庄,因为秦王殿下曾经在商会街说了一句玩笑话。
这话就是,无论你是谁。准备好你的钱帛,准备好你的技艺,秦王庄会让你成为人上人,会让你拥有财富,拥有尊贵的身份。
可这句话之后,秦王庄却没有任何正式的公告出现,难免引人猜测。
排在最热门话题第三的,还是关于秦王庄的。
伤兵,残军。
人数巨大的伤兵与残军正在不断的向秦王庄汇聚,这需要多少财力可以养活这些人。而这些人又能为秦王殿下作什么?
大唐的人相信仁慈,也相信仁厚,但不相信完全无条件的付出。
因为这些伤兵残军就是大唐国库都养活不起,秦王庄就算是一座金山也会被这些人吃空,吃光,吃穷了。
现在,李元兴却提到了自己的大婚,这让武曌不得不重视。
“一句话,保证自己在庄中的身份地位,有时候面子上的东西也是需要的。至少不能让她认为,你是一个野孩子。学会去享受吧,享受身为公主的尊贵。你和我不同,我就算是光着,也是秦王!”
武曌用力的点了点头。
“一个月时间,那个球场本王需要你解决三千残兵,外加有五万贯的进账!”
如果换个人,怕是早就晕倒了。
建一座巨大的球场,这需要巨大的投资,可李元兴却还要求五万贯的进账。这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谁敢接下。
武曌敢!
“十万贯,一个月不够,四十天我给你看到十万贯。这一次,我会去领悟什么是势。也顺便要借一下皇家的势。”武曌信心十足的说道。
李元兴点了点头:“太子可以用,但你作任何事情之前,记住面子问题。无论是皇家、秦王府,这面子很重要。重要到有时候为了面子,会有无数人死去。”
武曌再一次点了点头,她心中真的很自责,自己小看大唐了。
正在对李元兴表态,说自己错了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白二娃的声音:“殿下,长安城中传来紧要的消息!”
“进来说!”李元兴将面前的电脑屏幕关上了,这是一个关于长安县的规划。
白二娃进屋,低着头快速的将一份文书双手递到了李元兴的桌前。
信是秦琼写的,很厚!
秦琼尽可能用李元兴能够看懂的大白话写出,所以用了几十页纸,很厚的一包。
李元兴默默的翻看着,看完之后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的在桌上敲着。不光是白二娃,就是武曌都不敢打扰李元兴的思路。
就这样,过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李元兴才睁了眼睛。
“草原使节提出,要留在长安中等候参加大唐皇帝头一个新年庆典。然后高句丽的使节竟然可说服新罗与百济与他们高句丽为一体,愿意向大唐称臣,并且开放一个港口给大唐用于通商。最让本王想不明白的,他们竟然也要求留下在长安过年,要参加新年庆典!”
说到这里,李元兴自嘲的笑了:“本王,真的无法想明白。”
白二娃低着头,这事情根本就没有他发言的余地,他自然不会差嘴,也不会多一句废话。如果放在昨天武曌,肯定要说了一串自己的想法与理论。
但今天的武曌却不同,她思考过,同样没有成熟的想法之时,她不会影响李元兴的判断,所以只是说道:“如果他们留下,新年从这些家伙身上,挣上十几万贯。而且要让他们见识到大唐的威风!”
“这个可以,丫头去拿个方案来吧!”
武曌与白二娃都出去了,李元兴再次打开电脑,长安县的规划眼下仅仅只有十分之一。
利用率太低了。
下午,晚餐之时,李元兴依然还在自己的书房之中。桌上有一块烙饼,一碗粥,一盘小菜,半截玉米,外加西域运来的葡萄一串。
而武曌,则是在郑和的安排之下,头一次享受公主级别晚餐的隆重。
摆盘四道,只能看不能吃。
然后是开胃菜四道,武曌只能从其中选择两样,每样吃一口。
接下来,主菜三十六道,六素、六荤、六冷、六蒸碗、六主食、六汤食。与开胃菜一样,每种只能选择两道,但数量增加到了可以吃三口。
然后就是饭后点心,水果。
武曌真心是揪心呀,要知道大唐还有多少没人吃不饱饭,可自己却是如些奢华。
就算是春兰告诉武曌,这些菜撤下去之后,还是分给侍女与侍从们了,武曌依然感觉很是浪费,而且似乎失去了吃饭的乐趣。
与武曌不同,正在陪着太上皇李渊吃晚餐的李二早在小时候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吃饭方式。武曌所不知道的是,这样吃饭有几种好处。
好处一自然就是身分的特殊性。然后第二个好处就是,事不过三,这也是对自己后种告戒。那接下来的好处就是任务食物都不会让你吃尽兴,取寓意为人心当知足,凡事不可尽。
最后一种好处就是,让你的敌人摸不准你吃饭的习惯,想下毒会增加几十倍,几百倍的难度。身份越是高,桌上摆的菜式就会越多。
李渊与李二吃饭的时候,也在谈论着武曌的事情。
在大唐,许多自以为聪明,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未必就可以真正瞒住所有人。
李二知道武氏兄弟被整了,然后李元兴主动让李常过来交待了细节。然后就是教训武曌,重罚武曌的事情。李二知道细节之后,也很意外。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未必就是一件绝对的坏事。
李二只对李常说了一句话:“武氏兄弟一定要在高句丽建功!”
李常的考虑也是这样,李元兴也认为这样的安排不错。现在大唐皇帝又作出了这样的指示,那么武氏兄弟的出路也算是订下了。
晚餐的时候,李二特意去了李渊那里一起晚餐。
“父皇,秦王府今天上报一件事情!”李二挑重点把武曌、武氏兄弟,这些事情讲给了李渊听。
李渊却说道:“这算个事吗?”
“难道这不是一件大事吗?至少五郎认为秦王府作事,只有阳谋,就是杀人也要杀的光明磊落。这种阴谋诡计的事情,是丢了秦王府的面子!”李二特别提到了面子。
李渊这才点了点头:“要说到面子,倒是显得秦王府作事不够大气!”
“父皇以为如何?”李二很想知道李渊的想法,毕竟这事情牵扯到了武士彟,而且武士彟不仅仅是开国功臣,而且现任工部尚书。虽然没有参与玄武门之事,但也是李二信任的臣子,可以交托重任的臣子。
李渊却用力的摆了摆手:“这种麻烦的劳神事,与朕无关。”
“难道,此事……”李二说到这里,却被李渊粗暴的打断了:“五郎放眼大唐天下,内斗世家,外战异邦。区区两个鼻涕娃,就算是杀人害命的大仇也罢,五郎要是放在心上,那就不是朕的五郎,也不是你的五弟,更不是大唐秦王。”
李二默默的点了点头。
李渊作过九年皇帝了,李二坐皇帝才不到九十天时间。
轮心狠,李二也不错,但比起李渊还是有差距的。历史记载说李渊起兵是李二的成果。可那一年李二才十四岁,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就算有心造反,可他又有什么能力与决断,李渊才是真正造反的主力。
至少初期,李渊是推翻大隋的绝对主力。
“把武士彟调到远一些地方去,升了。留心着耀州,还有凉州,朕要看看乐子!”李渊又说了两句,李二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李渊给李二说完,然后身体向后仰了些,冲着站在自己背后五步位置,那位双目无神的老太监招了招手。那老太监双眼闪出一丝精光,瞬间即逝,快步靠到了李渊背后,李渊轻声说道:“给朕跑个腿,代话给明月丫头!”
“是!”
“就说,心里不痛快,就打腿那两东西双腿。还不痛快,让长好了再打断。还是不痛快,就有空了就去打断一次。这才是皇家威严。不要娃娃气,让五郎不痛快!”李渊说完自己都笑了。
那老太监身体弯的更低了:“是!”
李渊挥了挥手,老太监又退到了李渊五步远的距离站着,双眼依然还是那样无神。
李二笑了,也召来自己的近侍太监:“去把李幼良党羽全拿下,泾阳郡公一案要他命!”停顿了一下,李二脸上冷冷一笑:“党羽一个不停。”
“领命!”李二的近侍施礼之后,立即往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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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节秦王微服商会街上
长安城中依然还有着血腥的味道,隐太子一党流的血还没有被完全洗净,新鲜的血液即将流出。只是这一次,却没有多少人关注。
长乐王李幼良本身就不是一个大人物,他的生死没有多少人在乎。
真正在乎的,只是兔死狐悲之心罢了。
就在长乐王李幼良以及几位李氏皇族的郡王、公、伯被抓入大唐帝国安全司的大牢之后,连半个时辰都没有。程魔头已经在砸黑炭哥的家门了。
“混人,你输不起吗?”黑炭哥指着程魔头就骂。心说,你球赛打不过,难道还想来单挑,可程魔头那一脸严肃的样子却让黑炭哥吓了一跳,立即又问道:“何事?”
“借你五百精兵!”
黑炭哥连问都没有问,命令家将让尉迟宝林带五百家兵跟程魔头走。一切听程魔头指挥,程魔头也没有道谢,掉头又去找秦琼、李靖等人。他要借三千人马,唯一不能动用的,就是秦王府的直属兵马。
所以,只能从各家借家兵了。
李幼良被拿下,接下来就应该是耀州了,程魔头认为自己应该亲自去。
此时的李元兴正在换衣服,一身普通的小商人打扮,身边跟着仆人打扮的白二娃。老狼借口今日要大操兵,所以就不跟着秦王殿下去了。
李元兴心说,微服私访,你老狼本身就是一个漏洞,一身杀气谁会信你是商人仆役!
老狼退离,声明去看军士出操。
而李元兴还在检查着自己的打扮,想来应该与普通小商人没什么区别。
半个时辰之后,李元兴出了秦王庄侧门,坐在一辆用来拉货的驴车上,驾车的自然是一身仆役打扮的白二娃。
可惜李元兴并不知道,半个时辰前老狼已经出秦王庄,而且还上了五百精心挑选的军士,这五百军士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身上没有那么多杀戮之气,而且都是李元兴很少留意的外院军士。
商会街!
环道主街总长十三里半,拥有门脸店面一百零八间,清一色的二层小楼。
通往后面二街、三街的路有十二条,直道两侧各有六条。二街店铺一共有一百三十六间,小店四十间。通街的十二条路两边,环道街面与二街的路有半里长,茶楼,酒楼,零货小店一条路两侧就有三十间至八十间不等。
三街的店铺还在建之中,路被封着过不去。
二街与环道一街背对着相邻那边,大半都是环道一街的店铺后门,有的也开着小门脸。只有少数二十几个财力不足的,将这里隔了出来,租了出去。
大清早,各家店铺正在拆门板,却见老狼带着五百便装军士出现在街面上。
这个举动可是让各家店里都很是紧张。
如果不是这里出了什么事情,那就是有大人物要来。
几十个掌柜都迎了上来。
“正好各位也到了,某今日有一事各位定要上心!”老狼说完一抱拳,从掌柜赶紧回礼。老狼接着说道:“殿下今日兴致不错,打算这个便装出游。就是你们商会街了,生意要怎么作你们就怎么作。”
当下一个掌柜就问道:“狼将军的意思我等明白,小心伺候着!”
“胡扯!”老狼开口骂了一句。
另一个掌柜笑着一拱手:“老孙掌柜说的不对,某却是真懂了。咱们照常开店,应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殿下要是到了那家店,狼将军自然会事先提个醒。咱们就算心知那就是殿下,也要当成陌生客商。”
“聪明!”老狼笑着一竖大拇指。
五百军士,三十人换上衣服替换了商会街打扫卫生的,脸上包上布也看不出真面目。
另外有四百军士被安排到各家店铺内,老狼实在猜不出李元兴可能会去那一家店,所以宁可多派些人也决定不会出现错过。
掌柜们保持回店,一定会在半个时辰之内训戒店员,事先作出一切的准备。
李元兴那驴车出了秦王庄的侧门,走了没有三里地,竟然给坏了。问题倒不大,只是绑车架与驴套的那几处绳索松动了。
“出门就是这样,各种小意外。”李元兴倒不介意,反倒安慰了白二娃两句,白二娃一边重新结绳,一边心中祈祷着。老狼大哥呀,我可是帮你争取时间了,你那边一定要快些,可不敢出什么纰漏呀。
等李元兴到了商会街的时候,这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每家店铺门前或多或少的都会停上几辆马车,或者是驴车。最多的则是长安城几家知名的车马店的马车,想来应该是异邦商人租用。
每架车都整齐的停在街旁,无论是拉车的马、驴、牛都被牵到专门设置的牛马棚去。
这个设计李元兴先满意,整齐才显得贵气,要是这里凌乱的象菜市场,大唐商业的面子何在。这一点,可是让各商会首领把李元兴赞上了天,都高呼秦王殿下英明。
李元兴的驴车刚刚进环道一街,因为他是微服,所以也是不能走直道的。而是走在直道两侧的普通小路,从秦王庄出来,那条路正好就边着二街,然后从二街七道巷来到了一环道一街。
“发现!”一个负责扫街的军士发出了信号。
然后某个店铺门前伪装成迎客伙计的军士开始用暗号传话,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环道一街所有店铺都已经知道,秦王殿下到了。
李元兴的驴车慢吞吞的在环道上走着。
每当经过一个店铺之时,那掌柜就暗中松一口气,然后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失望。
而下一家店的掌柜,却是紧张,又期待。
可当李元兴再次走过没有停留的时候,也是同上一家掌柜那样,松一口气,然后就是莫名失望。
这里所有的掌握都希望秦王殿下能进他们的店铺,秦王殿下随口指点几句,那就一定是金玉良言。称赞几句,那就是金字招牌。
可也会非常紧张,万一出错了。非但其他商会会埋怨,就是老狼也会不高兴。
再严重一些,要是让秦王殿下知道商会街已经事先知道秦王殿下要来,那老狼会倒霉,自己会倒大霉。
李元兴的驴车在环道整整绕一圈。让所有的店铺的掌柜都紧张一翻,又失望了一翻。然后当李元兴第二圈又绕上来的时候,再一次的紧张、期待、失落感又一轮从各位掌柜心中涌出。
“白二娃!”李元兴终于开心子,也让白二娃松了一口气。
“巴蜀茶商会!”李元兴念出一个名字,白二娃轻轻一拉缰绳,很熟练的将驴车赶到了巴蜀茶商会的门前,当下就有两个伙计迎了上来,一人负责将驴车拉到位置上停好,另一人负责引路:“客人里面请!”
李元兴在商会街转了一圈,这里最多的一家门前有二十多架车。最少的也有三五架,这个巴蜀茶商会不算好,但也绝对不算差,加上李元兴的车,足有十二架车,而且其中十架都是长安车马行的车。
巴蜀茶商会的大掌柜站在二楼,看着秦王殿下的驴车就要走过自家门前之时,心中一阵失落。可当看到驴车急停,秦王殿下竟然真的往自己商会而来,激动的几乎就要冲下楼去迎接,可想到了老狼的交待,压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向身旁另一个掌柜打了一个眼色。
这里是商会,不是单独的某个商家,商会街每个商会至少都会在这里派五位掌柜。
大掌柜在早上的时候已经选择好了人选,那个掌柜接待秦王殿下,一旁伺候的伙计是谁,自己什么时候出面,或者不出面,都有过详细的考虑。
此时,就在大门处李元兴站在巴蜀茶商会的门牌前打量了几眼。
这一家他知道,可以说很穷的一家商会,买地皮建楼的时候,商会会首连自家祖传的宝物都押在秦王府,硬是咬着牙在环道一街争下了一块地皮,之后盖房的钱不够,又再次举债,可以说巴蜀茶商会赌上了一切。
整个巴蜀数千茶园,数万茶农,都满怀着期待。
李元兴的脚步在门前停下的时候,但凡是知道李元兴身份的人几乎都闭住了呼吸。秦王殿下在看什么,在想什么,无数人在猜测着。
巴蜀茶商会的大掌柜感觉自己心跳都要停止了。
那就是秦王殿下,大唐的秦王殿下,一句话就能够让一个商会一飞冲天的秦王殿下。
他虽然来自巴蜀,在到达长安的时候对于这位秦王还非常的陌生,但他却知道,大唐秦王力战突厥,为大唐扬威。大唐秦王,让锦绸商会一飞冲天,也直接导致了锦绸商会即将分家,分裂成为以蜀锦为龙头的巴蜀锦绸商会、长安大商圈以及联合北方各商号的长安锦绸商会、还有来自南方以江浙丝绸商人为首的江浙锦绸商会。
三个商会的领头人,则是三个皇家丝绸商行。
另一个奇迹,就是长安酒坊会,大秦酒名扬天下,只可惜产量极少,就是许多达官贵人都难以买到一坛。听说现在订货至少要到四个月才能拿到货。一个大秦酒,让整个长安酒坊会,一个小小的酒作坊联合的小小商会,也在商会街的三街买到了一块中等地皮。
此时,秦王殿下既然进入巴蜀茶商会。
第219节秦王微服商会街下【求月票】
巴蜀茶商会!
李元兴抬腿迈入门内,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街面上的人可以休息一会了。安排在其他商会的人也可以松一口气,保护的重点转移到了一家店内,倒是容易的多。
店中的茶香味与后世的不同,后世现代的茶店之中,多了一份清香。
“客人要看点什么货?”店面掌柜迎了出来。
“随便看看!”李元兴微笑着点了点头。
掌柜将李元兴迎到货架:“巴蜀茶商会,这里有五类茶砖。”说罢,为李元兴解释道:“老制的黑砖、礼装的花砖!”
李元兴留意这个架子上,至少有一百多块砖茶。
那掌柜继续介绍:“排名前五的黑砖在上架,最极品的三种花砖在中架。其余没有排上名次的则在下架,价格自然也有不同。最顶级,最出名茶行的黑砖,与最差的,价格有三倍的差价!”
李元兴默默的点了点头,对于砖茶他唯一的了解就是普洱。
可李元兴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普洱茶。看来应该回去查一下历史,普洱绝对是好茶,至少在李元兴眼中是好茶。
看到李元兴渡步另一个货架,掌柜又开始介绍。
“客官请看,这一架是次一些的轻砖。是巴蜀茶商学着长安茶行制作的,茶压的松,留青,细磨之后茶汤是青绿色的。这个咱巴蜀商行没有长安商会工艺好,只是学着制作,学了七八分,茶叶用的一流,价格差了一些!”
李元兴又点了点头,这可能就是后世电影中演的,倭岛上学习大唐时代的抹茶的原料吧,如果砖茶压的紧了,自然就不可能再有绿色。
“这一种是咱们巴蜀商行自己研究的青砖。”掌柜拿起最好的一块青砖给李元兴看,李元兴拿在手上,感觉这个比黑砖轻了至少有一半,比刚才那个轻砖重了一些。
那掌柜继续说道:“咱们巴蜀的青砖与其他茶商会的青砖有所不同。这个用的是老青茶加黑茶边料,茶香,口感也不错。只有老黑砖三分之一的份码,开门以来,短短几天时间,已经订出三千蒌!
三千蒌有多少?
李元兴没好意思去问,想来一蒌肯定也有几十斤了吧。
正当李元兴准备继续往后看的时候,旁边一个小隔间里突然听到有人重重的拍在几案上,然后大吼一声:“降一文,五百蒌!”
砍价砍的真的好有气势呀,李元兴笑了,有人砍价就代表着生意即将成功。
却听到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说道:“这一种,降一文,可以!”
“不行,就要那个巴山老黑砖,不要这个剑阁老黑砖!”那粗豪的声音越来越大,李元兴默默的点了点头,大唐已经开始有品牌的意识了。货比三家,那个巴山茶行的看来的在品质上,高于了名为剑阁的那家茶行。
那个接待客人的掌柜,依然不紧不慢的与对方还着价。
一砖差一文,对于茶行来说,这已经是极大的利差了,自然要是再计较一翻了。
李元兴无心在再那里的讨价还价,抬脚继续往后走着,随口问了一句:“今年你们计划卖多少篓!”
那掌柜的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的回答:“这是上面的事情,我只是一个店面小掌柜。操心就是让客人看上我们的茶,那些大事实在不知。不过昨夜盘账之时,听大掌柜说,今年如果有五千蒌黑砖,万蒌青砖,就可以过个好年了!”
看来一蒌数量不算少,至少有五十块以上的茶砖了。
其实李元兴依然是不了解,巴蜀茶商会的砖茶,分为大砖与小砖两种。大砖叫五八砖,就是一蒌里装五十八砖,重量差不多一担。
而小砖是九十三块石,叫九三砖,重量也是差不多一担。
只是巴蜀人路难行,用担子不可能,所以靠人用背蒌背出来的,所以茶商习惯用蒌要计算数量与重量,与大唐标准的重量单位,担!差不多就是一比零点九四左右。
突然,李元兴看到一盘茶叶,停下了脚步。
“客官,这是一些新茶,准备卖给长安富户。晒青的原茶,没有打砖。”
李元兴细看那茶,一芽二叶初展,茶形紧细匀卷,全覆银毫。拿起一片拿在手心仔细看着,不由的说了一句:“万春银叶!”
万春银叶是什么?掌柜的不懂,但是他却记下了,能让秦王殿下开口点评的,无论是什么都值得记下。
李元兴又将茶放在嘴里含着,之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可惜了,可惜这好茶了。”
“客官说可惜,可否赐教一二!”那掌柜从出生就是茶农家的孩子,到现在快四十岁了,一生都在和茶打交道,这茶就是出自他家乡的,听到李元兴点评有些激动,立即开口就问,也忘记面前的人是大唐的秦王殿下了。
李元兴微笑着,思考着自己对茶的那些不算多的了解。
“此茶应该是产自蒙山,此山取自雨雾蒙沫之名!”李元兴按照自己的记忆在说着。那掌柜激动的就扯住了李元兴的袖子:“客官好见识,客官好见识。”在白二娃因为有人触碰到李元兴而感觉到紧张之时,那掌柜后退一步长身一礼:“请客官赐教,请客官赐教!”
“所知不多,如果说错掌柜的不要见怪!”李元兴伸手虚扶。
原本看到这名掌柜失态,准备出来的大掌柜听到李元兴这话,也停了下来没有敢再靠近里了。
李元兴手捧着茶叶说道:“此茶按采摘时节应该为,黄芽、石花、甘露、万春银叶、玉叶长春五种,可惜这茶了。就算我给你说了采摘的具体时间与方法,你们也无法制出五种茶来。”
那掌柜愣住了,光是这五个名字他就醉了。
在李元兴摇头的时候,那掌柜疯了一下向后堂奔去,紧接就传来后堂箱柜倒地之声。在李元兴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之后,那掌柜冲到了李元兴面前,卟通就跪下了,双手捧上一个木盒。
大掌柜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是那位店面掌柜想学秦王殿下的茶术,可惜他拿出的礼太轻了。木盒他知道,里面装的是茶,虽然是好茶。但在秦王面前,世上有什么茶能入秦王殿下之眼,要知道秦王府的仙茶,茶商们千贯求一杯,都未必求得到。
这时,李元兴却接过了那个盒子,缓缓的打开。
那是一块圆形的坨茶,深红发黑,上面有一条条金色的茶线,一种奇异的香味传来。
猛然间,李元兴想起了爱茶的柜爷收藏的一块茶饼,柜爷一直视为珍宝,那个味道比起这个来,柜爷那个可以扔进水沟了。
可就是这一种,李元兴凭直觉可以肯定,这是同一种茶。
只是后世无论如何也制作不出这样纯天然的茶饼了。不是因为工艺问题,而是因为茶树。李元兴听柜爷说过,云南有一种茶,一直被称为野茶。但是当地人却传闻,那是诸葛武候当年种下的茶树。
许多土人还在称呼诸葛孔明为茶祖呢!
可以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四川的茶树却在云南经过无数的岁月产生了变化。由普通的茶树变的神奇,所产的茶叶自然是极品中的极品。
“此茶,在南蛮之地?”李元兴问道,那掌柜点了点头。
李元兴又问:“传闻,此茶是汉时诸葛武候所种下?”那掌柜一脸的惊讶,再次用力的点了点头:“您说的是极是,这是家父亲自压的茶饼,正是采自那几株茶树!”
李元兴默默的将盒子盖上:“这礼,我收下了。”说完这话,李元兴转身就往外走,一只手捧着那只木盒,被柜爷称为武候神茶的一种普洱生茶。
李元兴此时的心情没有人能够理解,就是武曌也不行。
看到这个茶,并不是因为这个茶足够珍贵,或者是可以给柜爷带去一份上等的礼物之类。而是李元兴想到汉朝时诸葛亮可以将中原的茶文化带到南蛮之地,那么自己为什么不讲大唐的茶文化,传播到全球呢。
这就是文明!
李元兴对文明的理解越来越多了,这怎么能让他不激动。
所以李元兴要急着回府,一是查阅资料,二是作一系列的计划。
那个掌柜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李元兴走出店门,正准备去追的时候,前面是打扮成店伙计的秦王府军士挡路,后面是商会的大掌柜拉住了他。
大掌柜低声说道:“你这个呆货,秦王府何时粘过小百姓一针一线的便宜!”
“是,是,是!”那掌柜连说了三个是。
李元兴回府了,老狼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还是没敢把人都撤了。自己先一步回秦王庄盯着,如果秦王殿下不再出来了,那么这些人晚上就撤回去。
整个商会街的无数掌柜心中那个羡慕,妒忌呀。秦王只进了一家店,就是穷酸鬼巴蜀茶商会,而且不但进了店,还说了几句话。最后单手捧着一只木盒出了店,无论是木盒中装的是什么,秦王庄都会给巴蜀茶商会一个机会。
在确认了李元兴回府之后,第一个上门的是巴蜀锦绸商会的大掌柜。送了一箱银子,只说了一句话:“巴蜀人齐心,别在秦王殿下面前丢了巴蜀人的脸,如果不够尽管过来!”说完,巴蜀锦绸商会的大掌柜连口都没有喝,就离开了。
第220节茶商们的野望【今日有惊喜求月票】
李元兴的秦王庄已经到了夜晚,只有秦王殿下的书房灯还亮着。
现在秦王殿下的书房旁边多了一个小间,可以称为小书房,这里也亮着灯。
大书房自然是李元兴在查阅一些资料,收集的不多,但却可以给李元兴一些建议。茶文化,绝对是中华文明之中一颗璀璨的明珠,随着李元兴对文明意义的深入了解,随时都在留心着身边的一切。
任何一切带有文明色彩的事,或者物。
茶是什么?李元兴上的学不多,也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什么,喜欢读书,读的书杂乱。学得不精,但在于广。也很会吸收新的知识,虽然不是一个学校里的好学生。但不能说李元兴是一个不喜欢学习的人。
茶!李元兴的学识,年龄。注定了他不可能像柜爷那样有着深入的理解。
不过李元兴却知道,茶在古代,最早的时候可以说是一种药,之后才是慢慢的变成一种饮品,形成一种初级的文化。一直到中唐,甚至是晚唐,茶文化才达到了一个巅峰。现在还没有形成真正的文化。
不过这个时代,对于草原来说。茶却是一种生活必须品。
草原上是以肉为主食的,消化不良,营养不平衡等问题都非常的严重。但只要有茶,有足够的茶,这一些都不成问题,所以茶在草原上,比盐对大唐更加的重要。
李元兴越是分析,越是认为自己有可能真正推动大唐茶文化的发展。
夜色深沉,商会街环道上,那一间被众商会称为穷酸的巴蜀茶商会却是门庭若市。可以说整个大唐有些身份的茶商会全都来了,而且来的最低级别也是在长安的大掌柜,有几家商会来的还是会首。
为了给巴蜀茶商会撑面子,巴蜀几个有钱的商会会道也到了。
毕竟都是出自巴蜀,巴蜀的茶商会再穷,再是众商会中低层的,也不能让人欺负了。
说到欺负人,倒也不可能了。
在商会街,有秦王庄摆在那里,无理打压其他商会的行会,一定会被秦王庄处罚。
一小盘茶叶的原叶,只是简单的晒青之后的原叶就摆在桌上,四支巨烛照亮着。茶商会的人都是茶的专家,根本不用解释,也不用细看,那原叶是什么,心里都有数。
“万春银叶,这就是秦王殿下对此茶的点评。但之后看形,摇了摇头,很失望。品味再次摇头。鄙商行惭愧,先秦王殿下失望。更惭愧是,却是完全不理解秦王殿下的意思。”巴蜀茶商会的会首也从长安城赶了回来。
这位会首很是感觉惋惜,今日如果不是去长安办理合约备案以及出关手续,一定可以有机会面见秦王殿下的。
黄芽、石花、甘露、万春银叶、玉叶长春!
秦王殿下对这茶叶按照采摘时间的五种区分,而且秦王殿下只看过一眼,就知道此茶的产地,生长环境,所以说这五个区分绝对不是随口胡说的。
“某,有武夷乌龙!皇宫贡茶。”南越茶商会的会首激动的站了起来。
“坐下!”长安茶商会会首冷喝一声:“不要忘记,殿下是微服私访。你敢去秦王庄求见,你的理由是什么?”
“难道就这么等吗?”南越茶商会的会首喘着粗气:“某不是眼红巴蜀茶商,秦王庄仙茶某荣幸喝过一杯。某认定,那就是我们南越的茶,茶叶肯定是出自南越,某大概还能分出,有可能来自那座山上!”
这些话,放在只是来看看,给同为巴蜀人的几个富有商会听到,有些不可思议。
但茶商们却完全相信。
无论茶如何制,那原叶的味道根本水土,温度,湿度都会有所不同。精研茶道几十人的老茶商,能品尝出某片茶叶大概出自那个地方,并不是什么神奇的事情。
南越茶商向长安城方向一礼:“某商会送贡茶入宫,圣上赏赐一杯仙茶。某大喜,别说是茶汁不敢有半滴浪费,就是茶叶某都精心收藏着。之后,赐茶的那位公公感谢某送了一份好茶给他,私下告诉了某一件事情!”
说到这里,南越茶商闭嘴了,有时候一句话可以顶千贯。
长安茶商会的会首笑了笑,然后一转身对巴蜀茶商会的会道说道:“某有一个订货,一千七百担青砖,转给贵商会如何?”
巴蜀茶商会还没有说话,江浙茶商会的会首说道:“某有八百担黑砖。”
每一个商会都拿出了些份额等于是白送给了巴蜀茶商会,就是南越茶商会都拿出了二百担黑砖的份额出现。
巴蜀茶商会的会首起身深深一躬:“如果某有机会觐见秦王殿下,我巴蜀绝对不得独利。自当与各位分享。”
“哼,嘿嘿!”这时,巴蜀锦绸商会的会首笑了,不等有谁怒视他就直接开口:“一群没有见识的小商。秦王殿下的心可包容天地,丝有不同,各地丝织也各有不同。这是我们分家的主要原因,而另一个原因是,秦王殿下根据我们不同产地,定制了不同的标准。以及,完全不相同的工艺,这是我们能够没有丝毫争执,一分为三的重要原因。”
“请赐教!”众茶商会都知道锦绸商会是第一个接触到秦王殿下的人。
而且面前的这位会首,他的商号却是拥有着皇家这个称号的,现在想来,区区几十万贯的质押,换来这个皇家的称号,何止是值,而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要知道,现在各行各业,为了争一个皇家的称号,可以说想尽了办法。
但没有秦王府的点头,六部,连同新出现的商务部都没有发出皇家徽章的权力。
“没什么赐教的,只有一句话。如果秦王殿下赐下仙茶制法,某认为至少会出现三种,三个不同产地,三种不同品种的茶。然后还会拿出几种普通的方法,各茶商会都会有机会去使用。”
到底是接触过秦王殿下的人。
正当茶商会的人想提问的时候,外面急急的冲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人就是巴蜀锦绸商会的长安商会街大掌柜。
“会,会首!秦王庄内传来消息,明,明天殿下会去工坊区,三个皇家丝绸,必有一家会去。”
巴蜀锦绸商会会首猛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三个皇家丝绸商号,在这里拥有最大工坊的只是原先李会首那一家。
巴蜀的商会的主要生产力是在成都,这里主要为了靠近秦王庄与长安城,可以不断的学到新的技术,买到新的织机。所以是一个开发新品,以及高端产品的工坊罢了,占地不过二百亩,织机不过一千张罢了。
可就是这样,他也不敢有半点轻视。
“各位,告辞。”
都能够理解,这样的大事身为会首自然要回去主持的,所以都不好拦。
长安茶商会的会首起身一礼:“最后一问,我们应该当如何?”
“等,至少等十天。如果秦王殿下还没有找你们,你们想活动一下的话,就去秦王庄找狼将军,但是不要送礼给狼将军,否则你们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却可以备一份给秦王庄的礼物,礼物要精致,是心意不是数量!”
巴蜀锦绸商会的会首说完,施了一礼转身就走。
众人同时回礼。
等巴蜀锦绸商会出了门,长安茶商会的会首说道:“刚才的份额不变,此事有劳巴蜀茶商会挑头,我等配合。”众人也齐声附和。
那位南越茶商会的会首这时说道:“宫里那位的话就是,秦王殿下有一种极品好茶。他没有见过,但太上皇与皇后都称赞过。名为武夷大红袍!”
众人明白了,难怪南越茶商会的会首这么激动,原来是有这个原因。
“如此说来,日后如果真的仙茶,名额有你南越一个。我等不与你争!”长安茶商会是所有茶商会最大的,因为长安这边茶园极多,而且也是最早发展起来与草原上有巨大贸易的,所以说话的底气十足。
商有商道。
虽然这些人背后都有世家的力量,但他们非到不得已,不会动用世家的力量。
茶商会已经开始在暗自竞争了,谁都不想退让,关系到未来的生存地位,谁也不敢退让。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竞争却没有半点意义…
因为李元兴已经作出了选择。
根据初唐的茶行业资料,再加上道路交通问题,还有人工等各种问题。李元兴选择了六种茶,来开始自己对唐朝的茶文化推动。
蒙山茶自然是要选择的,巴蜀茶商会这种茶确实是不错的,差的只是工艺。
然后李元兴选择了福建,这里在后世的现代,就是最出色的茶叶产地,各种名茶数不胜数,就是眼下,就有两种可以选择的。武夷、七境,都会有极品好茶,大红袍、乌龙、七境扁针、铁观音这几种李元兴都认为好茶。
再下来,后世的龙井,绝对应该给一个名额,只是不知道现在大唐是否已经有了茶园。
但江浙地区,另一种。在唐中期非常有名的水月茶,就是后世的碧螺春。
最后,黄山的云雾茶,自然也是顶级好茶。
唯一让李元兴犹豫的,就是长安茶商会了,他们是所有茶商会最大的,无论财力还是势力都最大。无论如何,也要给予一个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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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节秦王微服工坊区一【还会有惊喜】
李元兴继续在翻看着茶文化的历史。
关中地区的茶肯定无法与其他几种相比了,但陕南的气候条件,却有一些好茶的。怎么样才能让其可以与其他几种天下闻名的顶级好茶摆在同一样档次上。
李元兴可以查阅了许多历史以及现代的资料。
最终,李元兴决定分为两步。
第一步,选择陕茶的巅峰之作,砖茶的超级品种‘乌金凌眉’。这是在唐后期才出现的茯砖茶的巅峰,是可遇不可求之茶中珍品。其外形乌黑浮金相间,乌黑之中浮着金黄,显毫香高。用清明采的茶青做的是乌金凌眉,谷雨采的茶青做的凌眉是乌金玉眉,立夏采的茶青做的是乌金寿眉。
第二步,自然要走了一些行政路线了。
比如,保健类茶。紫阳富硒茶,可以对高血压有缓解与帮助。这一点就是一个大卖点,富贵人家那个没有点高血压。
然后第二种就是,午子仙毫。这种茶根据后世记载,可克制高原反应。仅凭这一点,长安茶商会不是笨蛋的话,就知道这茶的价值了。而且大唐皇帝李二,也一定会重视,吐番必然会是大唐的大敌。
整理好资料,李元兴打开了打印机,设置了自动打印。
关灯,准备睡觉。
小书房的灯还在亮着,武曌还在忙碌。
李元兴原本打算过去关心一下,可想了想放弃了,忙碌点也好,人有一个目标的话生活会充实一些,而且这也是武曌在秦王庄竖立威信的机会。
夜已经深了,李元兴走出书房在院中点上了一支烟。
李元兴书房院落是一个完全独立的院落,这里是李元兴秦王庄的核心区域,也是整个秦王庄最中心的位置。这里的护卫强度已经可以比上皇宫了,唯一所差的,就是高大的围墙与禁宫的巅峰高手。
这个院子,在夜里没有李元兴的召唤,除了武曌之外,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就是武曌,也只能自己进来,不能带任何人进入院中。
这是禁区!而且还不是李元兴所定义的禁区,而是大唐皇帝陛下,有专门一道圣旨所定义的禁区。而且圣旨上写明,就是大唐皇帝也绝对不会在没有得到李元兴允许的情况下,私下进入这个院子。
虽然说,皇帝没有秦王允许不得入内是一句废话,但却表现出李二的重视。
此夜,依然是阴云密布。
凉州的案子,最多再有两天就翻开了。李幼良也不会活过今年,耀州一定能够得到。耀州的开发是绑上世家,还是秦王庄独立完成,李元兴依然没有考虑出一个好的结果来。但是,水泥、钢、药材、瓷器,以及有可能搞起来的玻璃,是一定要掌握在秦王庄手中的,这些是战略物资。
次日清晨,李元兴与武曌一起吃着早餐。
武曌吃的极快,连头都不抬,两手并用抓着就往嘴里塞。吃完之后,武曌抬头看了一眼李元兴:“听说你的秋香会写字,借我用几天。”
“可以!”李元兴没想到武曌这么拼命。
武曌擦了擦嘴,靠近李元兴小声说道:“你知道,老狼昨天带了五百人出去!”
李元兴笑了:“你知道郑板桥?”
武曌笑着跳下了椅子,走出门外对春兰说道:“殿下有令,秋香借调给我用几天。”说完,赶紧往自己那个小书房去了。
武曌需要一个打下手,整理材料的人。
但李元兴的书房院,眼下只有秋香一个人合适。白二娃与老狼虽然也进去过,但这两人认识的字太少了,文书工作他们根本就差太远了。
李元兴还是昨天那身打扮,连饰物都没有换。
驴车还是那辆车,那只驴。
李元兴还在秦王庄中准备的时候,老狼已经带人出门了,今天老狼带了足足一千人。除了五百军士,还有五百工匠。
既然李元兴要微服私访工坊区,那么带上一些可靠的工匠可以混入工作区。
临出门的时候,李常还过来报告了一堆杂事打扰了一下李元兴,他也是在为老狼争取时间。要知道工坊区可是比商会区大了不止十倍,那里沿河道而建的工坊已经有接近一千个,眼下登记要求再建的,有八千多个申请。
就是已经正式开过的,数量已经过百。
李元兴今天选择的是最早划出的一块区域。位于古沣河东岸,占地八万亩,在一块天然巨石上刻下一行大字,长安皇家工坊。仅这六个字,就让这里的地皮价格高了几乎五成,长安锦绸商会,联合十八家丝绸商号就在这里买下了二万亩。
一车又一车的铜钱拉入了秦王庄,然后这些钱换成了米粮,工费。
整修自沣峪口起,七十八里沣河河道,动用十六万劳工,三个月时间修石堤十二里,坚土加固六十六里,秦王庄已经定下计划,在河道上游,修水坝一座。地点已经规划,李元兴现在等的就是水泥了。
顺着沣河,李元兴引了两条长渠,一条已成,长十九里。命令为沣惠渠,取沣河之水惠及万民之意,由虞士世亲自提词立碑。
这条长渠被引入了工坊区。
李元兴的驴车此时就停在了那石碑之前,今天李元兴出行除了白二娃,还带着一个文官。年龄只有十七八岁的一名小官,属于秦王府中级别最低的书吏,从九品小文官。
可来头却不算小。
出自杜陵杜氏、杜如晦家族中的旁支晚辈。名为杜壹叶,这个名字还是杜如晦亲自给取的。原先家人取名,叫杜一页,是此子年少之时看书,一页书看过就能记下。后来杜如晦在此子入秦王府之时,取壹叶知秋之意,改名为杜壹叶。
此子少年家穷,少而立志,本就不是士族。
吃苦,勤快,肯干。最重是聪明,而且写一手好字,所以李元兴选择带上了他。
李元兴站在石碑前:“古有长安八水,大唐当有长安八惠!”李元兴说话,小书童打扮的杜壹叶立即用李元兴发给他的签字笔,还有小本上记下。秦王殿下在某年某月某时某地说过,某某话。
这硬笔初用时不怎么习惯,毕竟也是练字十年以上的优秀学子。
短短半个时辰,那硬笔书法也有些水准了,至少比李元兴写的好看。
而且小本纸张极好,这笔更是有趣,可以把字写的极小,一张纸可以记下许多东西。
李元兴回头看了一眼杜壹叶:“记下,让老狼派人盯好了。谁敢占用规划之外的地皮,重责,禁止往河道、渠中倒杂物垃圾,重责。”说着,一指石坝与土坝交界处:“那里谁在建屋,让老狼去查一查。”
杜壹叶赶紧记下,连连的点头。
李元兴说完背着手,站在渠道边上看着这新修的,足有一十九里长,二丈二宽,深五尺七寸,纯石条石块修成的长渠,李元兴有一种很大的成就感。
这条渠再往下延伸,自然就会有大片的良田。
可眼下,渠道两边整齐的竖立着无数个大水车,三丈一架水车。所有的水车都是一个标准,高三丈,宽三丈。每两个水车之间的距离也是一丈五,正好是水车半径。
巨大的水车在转动着。
李元兴不得不佩服大唐工匠的智慧,水车传动装置在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已经有了十几次大大小小的改动。从最原始的木头齿轮传动,到了现在的皮带传动。
说到这皮带,别说是李元兴,就是武曌都要说一个服字。
这皮带是用猪皮、胶、废丝、麻、极少量的金属扣混合编制后,再用胶封制作而成。虽然比不上后世的橡胶传动皮带,但绝对可以说是此时大唐工艺的极致了。一架三丈水车,根据工艺、水力,传动的区别,可以带动十架,甚至几十架纺织机。
长安锦绸商会利用自己极致的工艺,创造出了一个奇迹。
一个由工会内部定级的三等织匠配两个五等织匠作为助手,再带着十个八等丝织工,一天五个时辰的工作,织出上等丝绸五十五匹。要知道这个数字,如果换成原先的手工纺织,一个熟练工也要用好几天时间才能织出一匹来。
八倍工效!不能不说,这就是水力运用的一个奇迹。
沣惠渠河堤,任何人不得在此行走。因为这里是工坊区的动力来源,各家都要保护着自己的水车不会被损坏,而且如果有闲人在这里乱转,各家也怕将自家的工艺秘密被人偷学了去。
就算有天智院,但每家商号工坊自然还有一些独门秘方保留着。
李元兴也不能例外,坐上驴车,顺着工坊区的大道进入工坊区,正式的开始了秦王殿下对工坊区的‘秘密’微服私访。
此时,却有一队人抢在李元兴前面进入了工坊区。
而且,这一队人还非常大胆的挡住了李元兴的路,一定要让他们先进园区然后才让李元兴的驴车进入,态度强硬,却非常有礼貌。
白二娃一副要打架的架势,被李元兴给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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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兴留心看了一眼四周,很安静。再看白二娃,这会表现的非常平静。
要说演员什么的,白二娃当真是不入流的。
怕是只有完全不知情的杜壹叶还在子说了什么,正在与对方争论着。叫回杜壹叶,李元兴还了对方半礼,示意对方可先行。
对方奉上一个红包,里面只有一枚铜钱,听说是讨个喜庆,李元兴也笑着收下了。
队伍开始正式往工坊区内走,里面立即是锣鼓喧天,许多红色的纸片被人抛向高处,顺风撕落。这个撒红纸还是跟秦王殿下所学,只是普通百姓根本不知道那鞭炮是如何来的,所以只学了一个撒红纸。
李元兴站在路边安静的看着,这队伍很长,足有五六十人。
一个两人抬的小轿在队伍的正中位置,轿身上绑着红绸带,轿杆上也用红纸包了起来,抬轿的两人全身上下都是大红的衣服。
轿上坐着的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身上的衣服是补丁打着补丁。双手满是老茧,脸上写的是岁月的风霜,坐在轿上的他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着,一双眼睛总是在不安的向四周观望着,双手不断的在相互搓着。
惊恐,这是惊恐的表现。
李元兴相信这支队伍的出现老狼知道,但这个老农打扮的人却未必是事先安排的。应该是一种巧合,但事情的原因老狼必须已经是知道了。
李元兴下了驴车,跟着许多围观的人一直往工坊区走。
只见一人身穿大红,带着几十人从工坊区内迎了出来,此人身形微胖,姓卢。李元兴见过这个人,记得这个卢胖子是卢家的远房分支,却是生意作得不错。他的工坊名为大唐皇家天府丝绸。
是大唐三个有资格使用皇家二字的丝绸商号之一。
只是锦绸商会一分为三的事情,李元兴仅仅是看到报告,但并没有留意这个卢大掌柜就是巴蜀锦绸商会的龙头会首。
卢大掌柜强忍着往李元兴这里看一眼的冲动,不断的告戒着自己。自己不知道秦王微服,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专门干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不要去想秦王殿下就在人群之中。
今日的事情,是早就准备好的,吉日、吉时。为商行大计,绝对不敢中断。
汇报给老狼听之后,老狼认为秦王殿下只是去看看,不会影响你们干事。咱们保的只是殿下安危,其余的事情都没有问题。
所以,这队伍之中,有一半人都是秦王庄的近卫军,而且身藏利刃。
仪式似乎开始了,先是六名小役,二人往地上撒着黄土,然后再有两人用木板将黄土压平,压实。最后两人在往压实的黄土上撒着清水。
李元兴有些不理解,回头问了一句杜壹叶。
杜壹叶回答道:“这应该是取自古礼,但却与古礼不同。清水泼街、黄土铺路。虽然与古礼不同,某认为是取迎贤之意,或者是贵宾上门。”
李元兴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那卢大掌柜站在撒过黄土的一端,两位年长者从他身后走出。两人身上的衣服一致,胸前印有皇家天府的字样,背后印着上柜两个字。
这上柜李元兴是知道的,大的商号之中,掌柜分为五级。
最高就是总掌柜仅一人,平时也与高级掌柜一起被称为大掌柜,放在后世的现代,就是董事长或者是总经理的级别,然后接下来是大掌柜,这个级别也一样被称为大掌柜,相当于后世的绝对高层。
大掌柜背上的字样,就是上柜。
接下来是中柜,有时候也会被人尊称为大掌柜,在业内却被称为执事掌柜,这就是管理层的中坚力量了。
还有就是下柜,俗称小掌柜。比如那天在巴蜀茶商会之中迎接李元兴,并且负责讲解的,就是小掌柜级别。象他这样的级别,如果放在某小城的店中,那就店中总掌柜的级别,而迎客的,就是高级伙计了。
最后就是徒柜。这一类高于学徒,他们已经接触到正式的管理工作,暂时属于副手,助手的级别,是管理层最低级别的。
大商号等级禁严,除了掌柜之外,伙计也同样分为三六九等。
现在,因为李元兴推动了工业的初级发展,所以工匠也开始有了等级的区别。如果说一位四等匠人在工作的时间内打死了一个学徒,就算告了官,也只会订下一个学徒学艺不精,无心向学,辱没师门的罪名。
更高级的匠人已经开始有一些小小的特权了。
两名大掌柜级别的人来到小轿旁,同时施了一礼:“请贤士下轿!”
那老农打扮的人双手都在发抖着,他是真的害怕了。
他是一个木匠,父亲是木匠,爷爷也是木匠,他的儿子、孙子也全是木匠。世世代代都是木匠,世世代代靠着这手艺吃饭。
就在一个月前,这老木匠接到一个活,对方给一斗粮的工钱。对于他来说,这可是一笔巨资了。他的儿子、孙子因为长安城中活计太多,一直忙碌着,也根本不着家。已经有些作不动活的他,为了挣这一斗粮就去了。
活不难,是修一架水车,那水车因为桩没有立好倒了,摔坏了一个部件上。
因为卖家那里太忙,要修的话需要在五日后。
这里等着水车磨面,所以就找到同村也早就相识的老木匠。
老木匠修了这个水车后,回去就一直琢磨着,自己动手试作了十多个模型后,有一日孙子回家,看到爷爷在整水车模型,便开了一句玩笑。
说是长安城那里有个天智院,如果爷爷自认手艺比别人好,水车作的好。天智院就给发钱,甚至还有白花花的银子。
老木匠心中那点脾气给激起来了,自己家里祖传的手艺,十里八乡谁不说自家的手艺好,儿子、孙子都是自己教出来的,工钱比普通的匠人高一倍,难道自己还能比别人差。
几天几夜,老木匠可以说拿出了自己巅峰技术,制作了毕生最为精致的一架水车模型。每一个尺寸,每一个角度,每一个扣件都极致精华。这可以说是古代工匠对力学理解极致了。
这样的一个模型被摆了天智院鉴定房的桌上。
就在摆上的不到几个呼吸的时候,有人开价一百贯钱买了这个天智权。能在天智院守着,等着买天智权的人,最大的一批是各家商号,然后还有一批就象后世的投机专利商人一样,买来挣差价的。
一百贯,对于老木匠来说那是巨资了。
最后加价到一千九百贯的时候,老木匠几乎就要晕倒了。
天智院院长,工部二等匠师亲自鉴定,给予的评价是比现在天智院登记最好的水车,力大四成。在同样的天气,同样的水流的情况下,保守估计可以比现有的水车,多四成力,甚至可以达到六成。
这就代表着,这样的水车,两架就等于别人的三架。
三等大匠的铜徽章戴在老木匠身上,老木匠当时就问了一句话:“听我孙儿说,水车作的好,能换几锭白花花的银子!”
天智院所有人都笑了,老木匠反而不知所措了。
巴蜀锦绸商会会首,皇家天府丝绸的卢大掌柜抓住了机会,当天他带着商会的由数名四等匠人设计出来的一个传动装置,准备在天智院申请那一个天智权。却正好看到老木匠,还有那架水车。
“老人家,某愿年俸千贯,粮百担,羊十只。只求老人家去我商号作匠长,小号皇家天府丝绸,工坊就在种秦王殿下的庄子以西。您老去了,仆役,杂役,徒工任由挑选,再为您老准备双开四间小院一套。”
老木匠愣了半天,卢大掌柜却将怀中一把金叶子放在老木匠手上:“这是订钱!”
老木匠呆呆的看着卢大掌柜,又问道:“我有两个儿子,五个孙儿,全是木匠。都是好木匠,我们家世代都是木匠,都是发木匠!”
“来,都来。原先的小院不要了,重新给您准备一个三开八间的小院,全是青砖屋!”
“那,千贯,是,是真的!”
“真的,这里有天智院院长上官作证,某没有半句假话。”当下,卢大掌柜就写字据。
这会已经有人反应过来了,开价两千贯年俸。要知道二等匠师整个大唐都不超过二十人,三等大匠就连秦王庄也不过才六个人。许多大商号有一个四等匠人都能吹嘘好久,眼前一个竟然没有东家的三等大匠,怎么可能放过。
“某加俸,二千四百贯!”卢大掌柜怒号着。
“不,不,就千贯。老头子已经答应,这就是千贯。”倔强的关中老头,开口就是一个唾沫一个钉,那怕有一车钱币的诱惑,也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答应下来的事情。
天智院院长是一位工部将作监的二等匠师,这时开口说道:“规矩不能变,三等大匠的合约两年一签,没有死约。二等匠师一年一签约,一等大匠师不入工,这是秦王殿下订下的规矩,而且四等以上,要在工部备案。”
“小号自然是按规矩来!”
没有死约,是否能得住人,就要看工坊的诚意了。
没有死约,是否还保得住自己的饭碗,匠人们也要靠自己的努力。
卢大掌柜在当时就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大礼将这位三等大匠迎入皇家天府丝绸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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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微服。
大唐皇家天府丝绸迎大匠。
这两件事情极为巧合的撞在一起,可以说卢大掌柜的心是悬着的。谁也不敢去揣摩秦王殿下的心思,既然不敢去揣摩,那就不如回归本色,作自己应该作的事情。
卢大掌柜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下来了。
这位老木匠可以说对他的丝绸工坊至关重要。
大唐有多少二等匠师,有多少三等大匠。就是制作出许多令人震惊之物的秦王庄,也不过只有六位三等大匠,今天有一位三等大匠即将进入了自己的丝绸坊,试问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重要。
李元兴也从围观者嘴里听出了今天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卢大掌柜花了三天的时间准备,不但有给这位大匠住的小院,就连家具都全部配置一新。而且还安排了四个仆役,两个侍女。
终于到了吉日、吉时,自然是要迎接这位大匠了。
两位身穿着印有上柜掌柜服的掌柜亲自扶轿。
老木匠紧张的都不知道手应该往那里放,这几天他一直怀疑自己在作梦,许多老伙计,同行,就是连县里的师爷都过来祝贺了。就是到位此时,他依然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准备好的新衣他没有敢穿,可吉时不敢耽误,所以就这一身破衣来到了这里。
他的两个儿子也有些蒙,同样有些感觉象作梦。
几个孙子当中,倒是有机灵的,见过些小世面的。可刚到这工坊区也一样有些呆,迎接的这阵式拉起来,更是完全的蒙了。
两个掌柜等了半天,老木匠就象是傻了一样没有半点反应,只差去把老木匠拉下轿子。
这个时候,李元兴走了过去,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扶了老木匠一把,同时开口说道:“老人家可知道三等大匠是什么?”
两个正准备迎接的掌柜也愣住了,秦王殿下亲自过来,他们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只好呆呆的站在那里。老木匠用力的摇了摇头:“不知!”
“那老人家可知圣上!”
“知!那是皇上,那是某的天,是某一家人天天拜的圣上,圣上保佑这几个月才有干饭吃,孙子也说了媳妇,家里也有些钱!”老木匠看到李元兴亲和,开口回答道。
周围的人眼睛都瞪圆了,这是什么情况。
大唐秦王殿下站在轿旁,而一个老头却还坐在轿上。
李元兴笑着继续说道:“匠,是圣上给有才华的人的一个机会,但凡是有本事的人,就一定会为大唐作出贡献!”
老木匠翻身下轿,向着长安城的方向跪下:“圣上要是需要作什么,我老头就算不吃不喝也要给圣上作好。”
很显然,老木匠不理解李元兴的意思。李元兴伸手一扶老木匠:“见过新县令上任游街吗?”老木匠越来越感觉到面前的年轮人亲厚,听到这话用力的点了点头。李元兴继续说道:“县令就是有才能的人,他可以为圣上治理一县之地。而一等大匠师,也是有才能的。二等匠师也一样,他们可以为大唐作出许多好的事情。而你,身为三等大匠,距离二等匠师只差这一步,所以,你如果再努力些更进一步,成为二等匠师,你也可以游街,这个你明白吗?”
老木匠又一次跪倒,向长安城磕头,大呼圣上仁厚。
李元兴无奈,再一次扶起老木匠:“你记得,你的身份已经是三等大匠,这是圣上给你的身份,县里师爷见了你,也要向你问礼。”
“某还是不懂,你是好人,你教我!”老木匠紧紧的抓着李元兴的手。
“好,那就听我的。”李元兴微微一笑,冲着卢大掌柜点了点头:“这位掌柜,可备有三等大匠身份的衣服。”
“有,有!”卢掌柜连声应道,然后立即就有人跑去拿,还带着一个幔帐。
老木匠的两个儿子被叫了过来,帮助老木匠换衣服。
三等大匠,衣装分为两种,一种是平时穿的,可穿丝制。而另一种则是工作时穿的,以麻布为底,关键的部分缝上羊皮。算是一种极高级的工作服了。而且特别允许,以铜牌刻上大匠二字,绣在胸前。
巴蜀的皇家天府丝绸准备的衣服,自然前胸印有皇家天府的字印。背后有着两个大字,上匠。这是工坊之中,匠人最高级别的称呼了。
老木匠换好衣服,还有专门的剃头师傅很快的整理了头发,戴上了头冠。
这头冠上也印着一个匠字。
李元兴一扶老木匠:“老人家,接下来却是你光宗耀祖的时刻,自然是要高兴一些。你高兴了,祖先会开心。而圣上,也会开心!”
这句话,老木匠将懂,特别是听着光宗耀祖四个字,老泪纵横呀。
李元兴看着老木匠走上前去,微笑着跟在一旁,老木匠脚步有力,一边笑着,一边流着泪。
工坊用的礼仪有些混乱,根据杜壹叶所说,这有古求贤礼的感觉,但后半部分,明显就是各商号拜掌柜用的礼节,但又修改了许多。
卢大掌柜身后四人,托着四个托盘。
第一个托盘是类型于后世聘书的东西,他还专门请了几个有身份的人当场作了鉴证。
第二个托盘是一只皮鞭,卢大掌柜闪手将皮鞭交在了老木匠手中:“工坊之中,所有的匠人谁不听你老的指挥。就用这皮鞭去打,匠人的活怎么干,您老说了算!”
李元兴看到这一幕,微微的摇了摇头。
这摇头的一幕,却是让卢大掌柜心里一抽,在拿第三样东西的时候,差一点失手落在地上,秦王殿下摇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有什么作错的地方吗?
深吸一口气,要冷静下来,卢大掌柜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第三个托盘之中的是一把钥匙,这钥匙打不开任何一把锁,这只是一个象征。竟然是主人把家交给你了,这是原先请掌柜时用的礼节。
最后一个托盘之中,倒是有些实用的,精铜制作,全套上好的木匠工具一套。
最后一项,摆象案,摆上鲁班大匠师的牌位,祭祀。
老木匠很虔诚,嘴里默默的念着,似乎还在说,一定要给鲁班大匠师的神观捐些香火钱,一定要去烧柱香感谢鲁班大匠。
仪式完了,接下来就是上工的安排了。
老木匠被领着去看他新家,李元兴出于好奇,也跟着去了。
在工坊区以北,大约十里左右的地方,有一块区域就是住宅区。这是李元兴当初的规划,这里的设计可以说远远超出这个时代,倒象是后世七十年代的家属区,一排一排的平房建筑。
每一排,长半里,有二十五户的大门。然后院内,面对面两间侧房,然后就是正屋。侧房修的高了一些,加了半层类似阁楼,只有二米高左右的半层。至于怎么用,各家自然会有各家的安排了。
这就是所谓的三开八间大院。
宽十米,就是大唐的三丈三。然后长十六米多,就是大唐的五丈。
两边的侧屋,一间算一开,门推开是中房,然后两边各一间屋。两个侧房就是四间屋。然后正屋,有厅。左侧是大开间,右侧是两个小屋。加上厅,这算四间屋。所以合起来,就是三开八间的大院。
二开,单开的中院,小院,每一排会更多一些。单开的,门内无院,只有二间半屋,完全与后世现代的老旧家属院一样。二开的,却是进院之后,一正一侧,但侧屋却远没有三开的侧屋大。
这片区域,每排有一个公用的茅厕,每十二排一个区。每个区设定一个管事,类似于居委会的性质,放在大唐说,就相当于里正一样。因为每个区,至少就是三百户人,全是小屋的话,一个区就有千户人。
然后,每四个区之前,就会多出一块小商铺区,这里有各种杂货店,小吃店之类。米粮油自然也不会少。
每十六个区,会有一个药房,会有一个小学堂。现下这里,还有一个大学堂。
这块居住区,眼下各商号买下,在统一规划之下,已经建成九十六个区,实际入住也有三四成之多,在这个工坊居住区还有一个大唐原来没有的店铺,那就是澡堂子,投资人自然是老狼了,一共建了八个,全部是依河而建。
老木匠分到了他的院子,三开八间,对于老木匠来说,却是足够了。
而且他的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孙子也经过考核,一个儿子竟然拿到了五等匠工,另一个儿子是六等小匠。还有一个孙子也到了八等小工的证书。
这些加起来,让老木匠得到了两套相邻的三开八间小院,当然,这还有卢大掌柜也特别大放了一些,算是多给老木匠一些好处,毕竟这是他工坊头一个三等大匠。
看到三个仆役的时候,老木匠紧张的都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当看到四个卢掌柜买来的丫环时,老木匠说出了一句笑翻全场的话,老木匠是真心感谢卢掌柜,给自己连孙媳妇都安排好了,只是不知道这四个是那家的姑娘。自己要上门去提亲的。
奴隶,对于大唐原先最低层的匠人来说,是远不及的,甚至许多人一生都没有真正接触过,或者是接触了他们也不会知道对方是奴隶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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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兴回到工坊区已经是下午了,受到卢大掌柜的招待吃了一餐便饭。
身份问题自然是不会说破的,李元兴一直没有开口自称本王,那怕已经知道对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罢,卢大掌柜专门让巴蜀的厨子来了几道名菜,只是可惜此时的巴蜀名菜没菜辣椒。
倒是那上汤菘菜,却是相当的不凡。
饭后,李元兴一个客商的身份准备进入皇家天府丝绸工坊参观一翻。
就在李元兴走到门口,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后面却传来一声怪叫:“前面那位兄台,你是那里来的,你为什么能进去!”非常生硬的汉话,但那人衣着打扮却极为华丽。喊住了李元兴之后,赶忙施了一礼。
李元兴有些意外,卢大掌柜当下脸色就变了,这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卢大掌柜叫来工坊管事问话的时候,李元兴笑着向对方点头示意。并且说道:“只是一个客商,订货之时想来看看货色。自然要多了解一些了。”
那个依然用生硬的汉话说着:“某买货,千匹不得入内,只求入内一观!”
李元兴上下打量着这位客商,身为男子身高不过一米五几,外套丝绸长衫,脚上穿的也是长安城知名靴坊的鞋。
“不知道贵客购得多少匹?”那客商抬手又一礼。
李元兴这时猛的注意到他的袖口,里面是麻木衣,而且裙口已经破损,很严重的破损。
“千匹!好财力的倭商!”李元兴冷冷一笑,转身进入了工坊,根本不再理会那位客商。听到倭商一词,在场所有人都是紧张无比,但凡是接触过李元兴的人,都知道李元兴对于异邦的态度。
这工坊区可以有许多大唐的工艺秘密在。
特别是丝绸一项,如果技艺外流可是全家杀光的重罚。
“请……”那客商还要再喝,却被工坊请的武师挡下。眼看着李元兴进入工坊他却没有半点办法,他在这里已经磨了两天时间了,工坊根本就不同意他进去,那怕他已经交了千匹丝绸的订金。
正当他再想说什么的时候,几个如狼如虎的强壮军士将其按倒,几把横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老狼这时出现了,对着工坊那位负责安全护卫的武师头领就是一拳。开口就骂:“倭人你都看不出,你的眼睛给狗吃了!”武师头领这才反应过来,丝绸技术外流异邦最轻也是全家杀光的罪。
严重者,诛九族都不算重。
工坊武师首领吓晕过去了,身高一米八接近一米九,强壮的老狼一只手提着那身高只有一米五多不到一米六,打扮成大唐商人的倭人。无论他是不是,秦王殿下说是,那就一定是,先抓起来打几百鞭再分析是不是抓错了。
这就是老狼的理论。
一个异邦人出现在了工坊区。
这个消息如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工坊区,各家商号都下了严令,没有自家商号身份牌的人绝对不能进入工坊,任何人也不行。
工坊区所请的武师,加紧巡逻任何一个陌生人都必须严查。
一个窥视大唐丝绸技术的倭商探子罢了,李元兴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倒是卢大掌柜紧张的满头都是汗。
李元兴这时开口说道:“锦绸业是你们挖不尽的金矿,也是大唐的金矿。守好这个秘密,就是守住了自家的金矿,倒不是大唐自私,只是这金矿被人窥视着,却是极大的不好!”
“贵客说的极是,这金矿自然要小心守护着!”卢掌柜小心的回答着。
李元兴笑着点了点头,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没有必须说太深。
一边是自家的利益,一边是秦王府为保护丝绸秘密而悬着的利刃。想来每一个家无论为那一边,都会小心守护丝绸这个秘密的。
看到李元兴不说话,卢大掌柜有意差开了话题。丝绸秘密这个话题让他有些胆战心惊,自然是不敢再提,所以提到了刚才李元兴叹气:“贵客刚才轻叹一声,某却是有些领悟,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来无妨!”
“贵客刚才叹气,某认为担心工大欺坊!”卢掌柜说出工大欺坊这个词的时候,也是思考良久了,这是一个大胆的猜测,心中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李元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说的不错,但却没有说到重点!”
“请贵客指点!”卢大掌柜这是真心求教的,能与秦王殿下近距离谈话,而且是这种轻松的聊天方式,不知道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现在自己有这个机会,那怕只有一点小小的指点,也一定是受益匪浅!
李元兴一指眼前那一排织机。
“就说这织绸,最好的织匠未必是最好的领工。不知道卢大掌柜以为如何?”
“是,贵客说的极是。工坊开工已经有近一个月,可却是不尽人意。我天府坊的机器与另外两家并无不同,因为许多天智权天府坊多花些银钱。可产出却并不算高,而且某核算过,同样的人工,产量增加了五倍。每一匹的工费却还是一半!”
李元兴来到一组丝机前,默默的看着,也不说话。
卢大掌柜站在一旁,让闲杂人等不要靠近,那一组丝机的工人全部换成最优秀的织工,然后开始工作。有一个很有眼色的杂工,还特意搬来了一把椅子。李元兴猜测这杂工有可能就是秦王府的军士。
既然是难得糊涂,也无需说破。
坐在椅子上,李元兴足足看了半个多时辰。
“停下吧!清空这一组丝机!”李元兴淡淡的说了一句,当下领工就命令所有人都停止了。然后快速的将所有的丝机全部清空,就算是半成品也拆下来放到一旁,就算会有损失也无所谓。
李元兴是在观察,他用后世的眼光在观察着这一组人。
这一组,是一台水车所带动的,有机器十六,人员二十五人。
“你、你、还有你站在这里。”李元兴挑了其中三人。
这些织工那怕不明白,在卢大掌柜的命令之下也会完全听从李元兴的吩咐。以她们的身份还没有资格知道李元兴就是大唐秦王。
李元兴又挑出了五个人:“你们五人只负责丝锭。”然后让刚才挑出的三人中的一人,作为这四人的组长。
被挑出的五人点了点头。
李元兴再挑出四人却没有安排,对原先的领工说道:“你应该是这一组最优秀的织工了。你负责一台机器,不要织普通的,要织最好的。你可以尝试一下,织出最后的丝绸来。精品,要出精品。”
对这人说完,又对最初挑的三人中最后一人说道:“你在旁边看着,自己思考应该如何分派。”说完,对最后四人说道:“你们负责保障这织机的正常运转,换丝绽,打下手。眼尖手快!”
在李元兴的安排之下,所以人开始动了起来。
李元兴这才对卢大掌柜说道:“这叫分工合作,让每个人干自己最擅长的事情。不一定从绕丝绽再织绸,换绽,清理机器由一个人完成。让优秀织工干杂活,本身就是一种浪费。让优秀的织工去作领工,也是浪费。”
李元兴没有再看下去:“就照这个理论,自己琢磨吧,十倍工效不成问题!”
说完,李元兴继续去往其他地方去看,卢大掌柜愣了一下,立即安排了一个心腹盯在这一组织机处,赶紧跟上了李元兴。
“那个三等大匠是个优秀的匠人,但未必是匠工的管理者。你所说的匠大欺坊是你考虑的问题,如果连这个都处理不好,那么这工坊的掌柜就是无能之人。最麻烦就如同刚才的一组织机,你让人去作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了。那老木匠作活必须是一流的,而且也一定的研究所新机器的能力,但你让他管工匠,你错了!”
“是,是!”卢大掌柜连说了两个是,心中却如巨浪翻涌。
李元兴又转了一圈,工业时代不是一天就可以达到了,无论是从管理学,还是从工业能力的提升,包括人的理念等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达到了。
出来看看,就要为了发现问题。
“多谢招待,某告辞了!”李元兴从工坊中看出的问题,自然不是那么一点。可以说,有许多,但是解决问题也不是自己几句话能解决的。
卢大掌柜亲自送到门口,依然还是装出不认识李元兴就是秦王的表情来。
李元兴坐上驴车,又去了长安锦绸商会工坊,李会首他见过十几次了,自然没有必要再装作不认识。
杜壹叶将李元兴在天府工坊看到的,说过的,安排的,详细对李会首说了一遍。
杜壹叶说完,李元兴问道:“你可明白,不明白尽管开口问!”
“殿下,某听得出这是一门学问,只是某所学太少,无法窥此术精髓!”李会首越听越感觉神妙,而且知道这其中还有更深的,李元兴没有讲,而他也明白,就算讲了自己也未必能够理解。
李元兴闭上眼睛思考片刻后说道:“此事,再过上几天,容本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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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双倍,七天双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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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节秦王庄十二金钗【求月票】
说到管理学,特别是工业企业管理学,李元兴连半调子都算不上。倒是武曌可能会懂,说不定还能编写教材来,可是武曌最近已经非常忙了,不能给她再加压力。
李元兴回到书房之后,非常认真的思考过后,认为此事可以缓一缓。
理由很简单。
大唐现在的社会工业品需要量还并不高,用现代的话语来说就是,内需不足。
李元兴关上笔记本,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正准备去亭中坐一会,还没有出门老狼却来了,在得到李元兴允许之后,老狼进来站了李元兴的书桌前。
老狼是来准备受罚的,他已经感觉到李元兴知道他派人的事情了。
李元兴却没有提及微服私访之事,而是问道:“长安城中李幼良的事情有什么新的进展,凉州那边是否有信送来?”
老狼心中松了一口气,赶紧回答:“长安城没有什么变化,李幼良关进了刑部大牢。魏长史派人送信来说,长孙右朴射找过他,想让李幼良三部会审。由刑部主审,礼部与兵部陪审。”
李元兴听到这话,有一些意外,这与自己想像中的不同。
李幼良原本应该是由李氏宗庙内部审理的,怎么变成了公开受审,而且还加上了一个兵部。猛然间,李元兴明白过来了。
刑部算是一个公平机构,同时也是皇家掌控力度最大的。
眼下李渊与李二之间那点事情也慢慢的化解了,那么两位皇帝对刑部的控制加起来,将会让刑部成为皇家的刀。
礼部,王及善掌管礼部已经多年,王及善算是一位德高望众的老儒生了。
所以礼部代表遥的是士族,也是世家的力量。
而兵部,则是李元兴的势力范围,可以说兵部上下,七成的官员都与李元兴有着联系,而且兵部大员之中,可以说十成都和李元兴有着直接的利益联系,而有六成却是李元兴的铁杆,因为这些人是前秦王府的属将。
看来凉州的事情就算李二不知道,也能猜到一个七八分了。
“给魏征送个口信,就说本王同意三部会审。请李孝恭担任主审,其余的问题由圣上守夺!”李元兴吩咐完,老狼用力的点了点头。
李元兴又说道:“工坊区要严查,命令工坊区所有的工坊清退他们自己请的武师。你在老兵当中挑选一些还能有些功夫的,伤残不算重的,在工坊区统一组成一个安民营,这些人的工钱让各商号分摊吧。”
老狼又点了点头:“是!”
“给各商号说一声,工坊区要成立一个工坊理事院,让他们自己推选,自己安排人。这个理事院的职责是管理工坊区的日常事务,安全、卫生、秩序,总之一句话,工坊区要干净,要安全,要有规矩。”
老狼脸上流露出为难之色,这件事情似乎超出了他的能力。
“去叫那个会首挑个头,让杜壹叶协助一下。告诉那个李会首,这是大唐的脸面,也是本王的,更是他们商人们的脸面。如果想日后也能够有头有脸,那就多给自己干些长脸面的事情。”
李元兴的话老狼并不能完全理解,可他却是一一记下了。
“严明一点,异邦有任何敢窥视工坊区大匠技术的,严、狠。”
“某领命!”这个命令老狼绝对没有问题,那里所有的护卫全部换成了残兵,那些上过战场的,就算是少了一条手臂也能打上三五个普通人。
李元兴挥了挥手示意老狼可以离开了。
在老狼准备出门的时候,李元兴又交待了一句:“老狼,如果抓到了异邦探子。秦王府没有私刑,送去大唐帝国安全司。由他们来审,你明白吗?”
“某懂!”
李元兴没有提半句老狼带人影响他微服私访的事情,老狼知道秦王是放了他一马。没有在这件事情追究,心中是一半欢喜,一半担忧。
欢喜的是秦王没有骂他,罚他。
而担忧则是,秦王说了秦王府不对异邦探子动私刑,可事实上,那个矮子已经打成了猪头,相信他老娘都认不出他了。
李常,老狼想到了李常。可是眼下李常还在长安城处理武氏兄弟的后续的麻烦。正在头痛的时候,看到刘二小带着几个人快步的往侧院走,侧院那边是秦王庄一些文官办公的地点。
“小二,不!二小!”老狼喊了一句。
刘二小让跟着他的几个人停下脚步,来到老狼面前一抱拳:“狼哥安好!”
“这个,不怎么好。你还是安全司的人吗?”老狼问了一句。
刘二小点了点头:“某还是,虽然近日跟着李将军在秦王庄办事,但职司还在秦王庄。最近某的任务是查证所有来投靠秦王庄的伤弱残军,就怕是混入奸细。这不有七十多人查到出处,某准备去核查一下他们当初的军籍。”
“好,好,这个好!”老狼心中一个大包袱落地。
三言两语讲了那倭人的事情,还特别声明了秦王殿下交待过,秦王府不设私刑。
“这个容易,那奸细是某打的,某审的。下次要审谁,狼哥尽管吩咐!”刘二小没二话就把这事情担下来了。老狼又说道:“不如这审人的事情你也一起接过去,那小矮子为了窥视大唐丝绸下了功夫,一定有同伙!”
刘二小点了点头,挥手叫过一人,安排了几句。
老狼将自己的令牌交给了那位,让自己去提人用刑。
又是一个清晨,原本准备去天智院、天智阁转上一圈,最后还是放弃了。原因也是因为那个倭人,也是自己下的命令,让加强护卫。结果工坊区所有的路都加了道门,那些个武师最后三天值守。
武师们也不算是被砸掉饭碗,李元兴特令将他们调入秦王庄受训,日后合格才有资格加入秦王四卫之一的常备军。
当然,不愿意从军的,给些遣散费。
天智院属于管理机构,而天智阁需要研究院性质。在工坊区加强之后,这两个地方竟然借了几百军士,守的与铁桶一样。
天智院在长安城,借的是皇城禁军。表章递上去,李二当时就批了,借禁军五百人十天,十天之内秦王李元兴必须安排人选替换。要知道禁军的总数是有限的,守卫皇宫,守卫长安的任务很繁重。
天智阁在秦王庄以西南三十高冠瀑布的鲁班大匠观旁边,其实也是一体化的建筑。只是天智阁先建,道观还在建造当中。这里是借的秦王庄的近卫军,借了八百人。
有军士守着,微服私访想靠近都难。
既然是以秦王身份正式巡察,那什么时候去也都一样,所以李元兴打消了出行的念头。
武曌还是匆忙的吃了早餐,继续去工作了。
李元兴吩咐了一句:“准备一些名贵的补品,晚上给丫头补一补!”
秋香应声答应,收拾了桌子赶紧去给武曌帮忙了,当秘书似乎比当丫环有趣,秋香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喜欢上自己的新工作,这个远比洗碗、扫地有趣太多了,而且可以读许多书,听到许多从来没有听过的东西。
郑和很有眼色,在最合适的时候,打上来了一个最合适的报告。
“殿下,王府中侍女众多。日后府中人口多了,事务多了,总要有个高下之分。小的请殿下选出些一等侍女,秋香小娘一人已经是忙碌不过来,照顾殿下已经是力不从心,管下等侍女更是没有半点时间,下等侍女们有些已经是没了规矩!”
李元兴打断了郑和的话:“行了,你就说是,侍女们也有身份的等级区别是吧。”
“是,但一等侍女要殿下点头亲选才可行!”
“好,就选十二个一等侍女,名字就以十二月为名,人选由武曌丫头去挑。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报。挑重点说事。”
郑和赶紧拿出账本,什么秋天秦王庄入粮多少,上了多少税,农户总留粮多少。工坊产出有多少,一大堆的数字让李元兴查账。
这些东西李元兴倒是心中有数,翻看了一遍之后,问了几个账目上的问题。郑和的回答让李元兴很满意。
“给你安排个事,冬天的时候,室韦会派些人过来,那些人是养猪的好手。明年秦王农庄猪的总量要高于三十万只,然后养鸡的事情你看着办,数量不要低于二百万只。自己要是办不到,就去找有能力办好这事情的人,本王只要结果!”
李元兴下令的时候,郑和吓了一跳,后面一句他真是欢喜了。
办不到就找有能力的人去办,那就是自己有权,然后让人干活自己就交差。
郑和掉头又去找武曌了,他进不去书房的院门,从外面让春兰带了一句话,就说殿下请明月公主挑选十二位侍女为秦王府一等侍女,负责管理众侍女,丫环、仆妇等。
侍女的事情对于李元兴就算是结果了,他准备去残军营那里转上了一圈,也算是身为秦王对这些老军的安慰吧。
李元兴却是没有想到了,武曌当天就选好了十二位一等侍女。
无一例外都是前隋士族之女,年轻美貌,精通四艺,武曌亲自赐名。以年龄顺序为,元春、梅见、樱笋、朱羽、鸣蜩、荷暑、兰秋、雁归、霜序、玄英、畅雪、冬素。十二金钗!
第226节残军【加更求票】
隋末、唐初,战乱不断,大唐为立国,征战天下。
大唐行的是府兵制度,战时征兵,闲时农。
可隋末有多少田地变成了荒田,有多少人无家可归。乱兵占村,杀妇孺,抢壮丁。又有多少人伤残之后无家可归,有多少人沦为乞丐。更多的是,因为路途遥远而有家难回,古时从北到南,步行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没有足够的路费盘缠,身有伤残,如何归家。
长安城,代表着大唐繁荣的长安城中,就有十几个坊间有的不是繁华,只有无数残军的叹息,以及他们苦苦求生的挣扎。
大唐秦王一纸令书,代太上皇行善天下,召天下残军,大唐秦王奉养终老。
有人信,有人不信。
信的人心怀大唐,他们相信自己为大唐征战,大唐兴盛这是给他们记下一功。不信的人却是知道天下有多少残军,这需要多少钱粮才可养活这么多的残军。秦王殿下就算有点石成金的法力,却无法照顾十数万残军。
残兵营已经建成有十多天了,每天会有军士送来粮食以及简单的生活用品。追随着孙老道来到长安的道士有好几百人,那个丹尘子道长也来了,虽然他的名气与孙、袁、李三道有着很大的差距。
可是从他的年龄,以及他对炼丹术的研究,在道门也有着极高的声望。
来到长安之后,他封了自己的丹炉。
在大唐秦王殿下面前,他那点微末的道行不配提炼丹二字,只愿一心求学,不求得大道飞升,只求修小道养生济世。
残兵营中丹尘子带着一百多个医术上有些造诣的道士,正在为残军营检查旧疾!
朔方城一战中受伤的人不在这里,他们在正规的军营当中,就是残了的也一样。李元兴对这些人有着另外的安排,右武卫上下也不愿意抛弃这些袍泽!
李元兴的到来,让整个残兵营如滚热的油锅之中倒入了一碗水,炸了。
“秦王殿下仁厚!”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李元兴来到一处高台之上,原本他告诉这些人,应该先高呼太上皇仁厚才对,可想一想这话实在太虚了,也就没有再说。
“首先本王要说的,大伙为大唐征战,伤了,残了。大唐不会忘记你们,大唐要管你们终老,以后为大唐出生入死的人,大唐也一样,管到底。”
又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好几百人冲到台下,大喊着愿为秦王殿下效死!
“不过,本王也没有那么多粮食养活几万人,所以本王希望你们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实在干不了活的,本王出钱出粮养活到终老!”李元兴说完,长身一礼。台下呼啦一下黑压压跪倒一片。
数万人跪在自己的面前,李元兴的心更加的坚定,这是自己的责任。
这一跪,却是数万残军真心的感激,在这里的这些天,天天有干饭,仅此一项,李元兴就得到这数万人的心。
远处,有几个伤残极重的人,也在要求着身旁的人扶自己跪下,就这一跪,残军们却是不知道在李元兴心中有多重!
“本王需要三千还能打的勇武之士,咱们大唐的工坊,天智院,天智阁需要护卫军士。还有一战之力的军士,愿为护卫之职的可那边台下报名,由军士负责测试。”李元兴伸手一指那边正在搭的棚子。
这里是残军营,不是流民!
整齐的队伍,根本不需要有人去管理,他们懂得什么是秩序。
李元兴站在高台上,远远的看着。
一个独臂人,此人李元兴曾经见过,就在长安城那贫民坊中,就是他教训了那个不孝子,也是他给那个不孝子母亲铜钱的。
赤手空拳,以独臂力战三名秦王庄近卫而不落下风。
“给他一把刀!”李元兴只是在吩咐,自然会有人去安排。
白二娃亲自上场,一把横刀递到了那独臂人手上。独臂人单手接刀,回身向李元兴行了一个持刀礼。之后才与白二娃相对一礼,这是武者间的礼节。
周围的人退开十步,这是对武者比武的尊重。
“你手中握的刀名断浪,秦王庄百把名刀之一。某手中刀名斩风,亦百名刀之一。如果想留下刀,接我三招!”白二娃缓缓的将抽出,刀身寒光四射。这是李元兴从现代带来的刀,第一批给了李二,其中二十把分给了众将军。
之后又带了一百把。
这些刀,钢是特种钢,专门为打造好刀而炼的钢。仅这一百七十把刀,就消耗了郝老板收藏起来的一吨多特种合金钢。有些原料不好找,而且制作这种合金钢工艺要求也大,成本更是巨大。
这样一把刀,就算是放在现代,仅成本也要几万元。
这一百七十把刀,大唐就算十年之后也难以制作这个的合金钢。
此刀,连刀鞘都是用不亚于大唐百炼钢而制作而成,一把刀入手连鞘有十斤重还多。
只见那独臂军士将刀鞘插入面前的地上,冲着白二娃微微的点了点头。
白二娃单手握刀冲了上去。
这时老狼在李元兴身旁说道:“二娃输了,面对百战豪侠单手握刀与送死无异。”老狼话音没有落,独臂军士一声暴喊:“杀!”
一个杀气,战意十足,惊的许多心神不坚者后退数步。独臂军士单手一抓刀柄,却见寒光一闪。独臂军士刀出鞘,一记挑斩将白二娃震退三步,手中刀向身后飞去,插入了几十步外的一块石头上。
老狼深吸一口气,拔起身旁一根木桩投了过去,然后大喊一声:“再斩!”
刀光如影,划过一条炫丽的弧线,李元兴竟然看一了刀光残影。这是什么样的技术,这刀法真正不凡,这样的人怎么会流落民间,靠苦力吃饭。
一刀双斩,圆木桩从一端切了一个十字,变成一根木条落在地上。
“一刀?这不可能!”李元兴只看到对方出了一刀,可怎么可能将圆木桩斩出一个十字口一分为四呢。难道是出刀太快,快到另一刀自己没有看到吗?
别说是李元兴,就是老狼这样的百战老兵都惊讶万份。
只是老狼比李元兴能强一些,他是看清对方出了两刀,一刀挑斩一刀劈斩,这样的技术放眼大唐,能作出到的人少之又少。此人如果双臂健全,怕有能力与秦琼一战,就算不胜,也能支持几十个回合。
独臂军士的刀落下刀鞘,单手扶着刀柄单膝跪地。
“好,此刀归你了。明日入秦王庄!”
“谢秦王殿下赐刀,某伍斌愿效死!”独臂军士重重一礼。
李元兴转身对老狼说道:“老狼,这样的军士要挑出来,本王另有安排。”老狼回了一个军礼,独臂军士的战力,就算是上了战场也是一员猛将了。
那边负责登记的军中司马开始问名。
“伍斌、今年二十二,吃过七年军粮,领过百人骑,前年被退了军职。原……”伍斌一一的汇报着自己详细的情况,他知道秦王府肯定会派人查证的。
李元兴给老狼又交待了几句,带着白二娃那一队人马离开了。
白二娃一路都低着头,今天把秦王庄的人丢到家了,连对方一刀都没有接下来,而且还把刀脱手了,这是大耻辱。
“二娃,你回去苦练吧!”李元兴这句话算是安慰,还有一句他没有说,伍斌才二十二岁,算一算十二三岁就上了战场,而且领过百骑,至少也是一个八品校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沦落到靠苦力吃饭,但是绝对是一员猛将。
白二娃输给他不冤,那绝对是一个顶级高手。
李元兴甚至有想过,改天请秦琼,或者黑炭哥来试一试他的真正实力。白二娃还测试不出这样的高手,真正的战力有多高。
李元兴离开,不代表残军营这边就平静了。
老狼继续发布任务,双腿有力的,就算是没有了双手,也给一份工。
当下,有人抬出一个类似于后世健身房自行车的东西,只是传动的部分不是转轮,而是压板。上面有架子,可以靠着。如果没有双手的人可以用布带固定自己,当然熟练之后,就算没有双手也可以踩。
这个是给铁匠炉送风的装置。
一个大的炼钢炉就需要十个人合力不断的送风,才能保持炉温。
铁匠炉不同于另的炉子,送入了风也要事先加热的,这样才不会因为空气凉而降低炉温。双手的力气自然不如双腿,工匠们设计了一种脚踏式的。健全的人与没有了手的人,区别不大。
慢慢的习惯之后,发力也相差不多。
杜壹叶因为跟着李元兴微服了一次,品阶没有上升,但身份却明显提高了。他已经是这些军中司马的头了,正在指挥着各人详细的记录报名的信息。
紧接着又一项需要求被发布了出来,要求双手健全,坐着干活的。杜壹叶一边指挥文官记录,一边指挥着军士在残军营四处宣传。老狼倒是懒得管事,竟然下场参加比武去了。
第227节这是谋杀!【加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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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兴回到秦王庄,郑和正在庄门处安排人手。见到李元兴,赶紧过来见礼:“殿下,您回来了。有几个信使,小的已经安排去休息了。”
“来自凉州的?”李元兴随口问了一句。
郑和点了点头。
拿着信李元兴没有回书房,而是去了书房外院的会客厅坐下,打开信翻看之后,将信随手放在桌上。然后问郑和:“长安城有信使过来吗?”
“回殿下的话,长安没有信使过来。”
李元兴从那些信中那出一份:“交给凉州过来李道宗的信使,让他把这一份送到长安。”
郑和不会多问,接过那信小心的装在身上的袋中。郑和身上有一个斜跨包,里面只放重要的东西,特别是李元兴交待的,比如信件,小个头的物品之类。
李元兴看郑和收好了信,又吩咐道:“明天,本王准备宴客。你安排一下。今晚就送去请柬,名单不用列了。七位秦王妃都要请到,告诉她们每个人带上家中在商业上有建树的的管事一名。然后,商会街那里,所有的茶商会无论大小都发出请柬,愿来的就来,不愿来的不强求!”
郑和小心记下李元兴的吩咐,心说还有不愿来的吗?
今天是回现代的日子,郑和离开之后,李元兴就回去书房,没有进自己的书房,而是进了武曌的小书房。
这里真正是乱成一团了,春兰正在给一份份的资料编号,然后上夹子,分门别类的摆在架子上。真正让李元兴惊讶的是,秋香竟然在键盘前敲打着,悄悄靠近一看,李元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那是一份策划案。
一份关于长安美食大比的策划案。
秋香自然是写不出这样的东西,她的任务是将凌乱的资料整合。
五笔!秋香用五笔打字,神呀!
这才一天半时间,秋香是怎么学会的,李元兴当年学习五笔光是背字根就用了五六天时间,然后加上习惯,一个月下来每分钟不过二十多个字。
此时看秋香的速度,那里显示的是每分钟最高二十六字,平均十八字。
李元兴想不出来武曌是怎么教的,秋香是怎么学习的。而且使用的还是繁体的版本,这个拆字的难度比简体版更大一些。
二十七!又跳了一位,秋香正在熟练的过程中。
秋香,不满十六岁的小丫头,初次接触电脑,竟然会用五笔在WORD上打字,而且还会用回车换行。先不说这个打字,就是由竖版的看书式,到现在电脑上的模版,这个适应能力也太变态了吧。
“啊!”春兰突然尖叫一声,用力一拍自己的脑袋:“忘记了,厨子作了点心!”说完,飞也似的跑了出去,竟然忘记向秦王殿下施礼。而秋香却是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无比专注的在敲打着键盘。
李元兴靠近武曌,武曌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李元兴,就又埋头在查阅资料了。打印机这一整天就没有停过,好在搬来这里之时改了连续供墨,否则光是墨盒就就不知道要买多少了。
“还有多少纸?”李元兴轻声问道。
啪!武曌将一张纸拍在桌上,没有回答,继续在看着资料。
那是一份采购清单,李元兴大概看了一眼,光是办公用品就要占用自己一只木箱。这还不算打印纸的,为了预防万一,武曌又要再买两套供墨以及四套墨盒,以及改装用的工具。还要再买一台打印机。
然后,签字笔,记事本,钉书针等数量真正是巨大的。
李元兴心中感慨了一句:“不知道大唐什么时候可以制作这样的纸!”
“想办法种棉花吧!”武曌终于抬头说了一句。
“凉州那里?”李元兴追问了一句。
武曌又抬起了头:“你不会自己考虑呀,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还有大脑!”
李元兴头一次认为,秦王庄应该有一台资料用服务器,然后配上几百T的硬盘柜,然后再加上一个无线路由器。只是电量是大问题,现在太阳能加小水电,供电量有限,除非在后山那个小瀑布修一个工业级的小水电。
正在李元兴思考的时候,春兰一脸兴奋的跑了进来,手上提着一个食盒。
“公主,公主。今天有许多补品呀!”春兰很兴奋,拿出一个小细瓷罐:“这是参汤,千年人参切了两片呢!”
武曌闻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李元兴一眼。
李元兴面带微笑:“你太辛苦了,我安排郑和准备一些名贵的补品,应该不止有参汤才对,不用谢我。”
“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武曌笑了,脸上有着可爱至极的笑容。
李元兴正要说话,武曌脸色突然就变了,变的很可怜,一副要哭的样子:“我要谢谢秦王殿下赐死。”
赐死!一句赐死吓的春兰与秋香全都惊了。
李元兴也是大吃一惊。
武曌一指那参汤:“就我这个年龄,这参汤喝下去,不死也要难受好多天。这小身板,千年人参呀,而且还是两片,这么厚两片呀。殿下要不喝一碗试试,保证明天秋香起不了床。”
秋香的脸刷就红了,她听懂了,这大补,补到极致就是伤。
李元兴笑了,拿起那参汤大口的喝光了,然后打开食盒,又挑了几样吃掉。这才背着手往后走,一边走一边说:“今晚回天上去!所以这补药对本王没用。”
秋香脸上是失望。反倒是武曌脸红了,大叫着让春兰把这些东西拿走,她闻着就受不了。然后亲自给厨子下了份菜单,要厨子重新作来,然后再告戒厨子,这些东西以后不许再作了。
人参,其他几碗不知道是什么?
总之李元兴喝了,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难道是假货吗?
回到自己书房坐在电脑前李元兴继续写着自己的剧本,刚刚平静了一下心情,准备开始写的时候,外面传来白二娃的大叫:“殿下,殿下!”
“进来说!”李元兴心说能有什么大事,会让白二娃急成这样。
白二娃进屋,急急的行了一礼:“殿下,工坊区出大事了。械斗,大规模的械斗。老狼已经带着庄子的近卫赶过去了。杜县令也带着人去了。”
李元兴腾一下就站了起来:“械斗,怎么可能有械斗。械斗的双方是谁,之前没有半点征兆吗?”
“殿下,这是突然发生的。起因是工坊区外,有下工的工匠挡了一辆马车的路,那马车上的人叫身旁的随从打了那个工匠,然后就械斗了。”白二娃急急的讲着。
李元兴微微一笑坐了下来:“那工匠至少是五等吧!”
“回殿下,是四等匠人!”白二娃回应了一句。
“那个打人的,应该是某个大人物府上的管事,有身份的人物对吧。那个府的,知道吗?”李元兴已经没有多少紧张了,打架或许是件好事。
白二娃看到李元兴的反应变的平静了,也有一些意外:“殿下,杜壹叶说。这不是普通的械斗,而是一个很大的矛盾。工匠的地位提高了,他们不愿意再被那些大家族的狗欺负了,而那些自以为高贵,却依然还在为奴为仆的人物,只是主人的身份高贵,他们也就认为他们非常高贵了。”
“说的好!”李元兴心中很赞同杜壹叶这个说法。
事实,再往大了说,这个就是阶级的矛盾。
李元兴挥了挥手:“此事,本王的意思是双方同责。你去让杜壹叶代替本王出面,看看他的处理方式,如果接近本王的意思你就由他去处置。如果偏差特别大,那你再告诉他,本王的意思。”
“是!”白二娃行了一礼。
“今夜,守好院子。不要再让人来打扰,任何事情都放在明天再说。”李元兴再次吩咐道。
白二娃退着出去了。
李元兴笑了,无奈的笑了。
无论改变什么都会有冲击,无论是利益,还是阶级矛盾。有人的身份地位提升了,自然也有人会不满意。而且谁也不愿意让自己已经得到的身份被人踩下去,这个矛盾不是自己能够化解的。
化解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时间,以及大唐人自己去适应这种变化。
或者还会死人吧!
别说是工匠与原先的那些大户的家仆会有矛盾,李元兴相信自己与七世家也会有矛盾,只是时间还短,这些矛盾还没有暴发出来罢了。
而且李元兴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临的才是最大的麻烦。
那就是社会生产力与社会需求的矛盾,第一个就是锦绸商会,在丝绸产量大增的前提下,一但大唐的内需得到了饱合,那么销路就是一个矛盾。
不过好在,眼下蚕丝的产量受到桑园数量的限制。李元兴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解决这个不可回避的矛盾。
这时,李元兴却感觉到身体不由的在发热,暗叫坏事。
很有可能就是那碗参汤的问题,而且还有那么好几碗都没有分清的补药。身上越是感觉热,就是越是热
第228节身世【两连更】
李元兴回到了现代,事实上距离穿越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李元兴就已经感觉到全身火热。他可不想浪费时间机器的能量去帮助自己恢复身体,强忍着这一个小时,在回到现代之后,一看到叶秋霜醒来,李元兴就化身为狼了。
叶秋霜却是笑个不停,她自然是清楚这是为什么?
清晨时分,李元兴还在沉睡,他真的是辛苦了。
叶秋霜却是出门办事去了,她还要处理大唐企业集团的工作,而且还要准备一些带回大唐去的东西。
李元兴一沉睡到中午,背上背包去找柜爷了。
“老头,你住在这里很开心呀!”李元兴推开自己那让小店的门,柜爷还是住这店的二楼,这里就是古城最大的古玩市场。而李元兴的店,也成为了周围几个省地下古董交易最权威的中转站。
想争钱有命花,东西最好拿到这里来。
这里的鉴定是黑市中第一权威,而那些踩红线的古董老实的去上交,可以保证挣钱有命花。其余的你可以卖个不错的价位。
柜爷的表情不怎么好,似乎是有心事,看到李元兴来,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古茶!”李元兴把木盒放在柜爷面前。
柜爷却没有看茶,而是对李元兴说道:“有几件事情,是你应该知道的时候了。”
“很沉重呀,让我听一听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李元兴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柜爷旁边的椅子上,腿就放在茶几上。柜爷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先从身世说起!”
“身世,谁的身世?”李元兴一下就坐直了身体。
“叶秋霜的身世。”柜爷的脸上慢慢的恢复了平静,在李元兴面前摆了摆手,示意李元兴不要插嘴,先听他说完。“叶秋霜是姓叶没有错,她的父亲姓叶。死在南边了,要说起来,老六还与叶秋霜的父亲相识。”
李元兴点了点头,那也算是烈士了。
“叶秋霜的母亲姓陈,他们陈家也算是军人世家。老陈虽然有些钱,但是与我们几个老伙计比起来,他不入流。老子当将军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团长。只是这些年几个儿子能捣鬼争些钱,算是有钱有点势罢了。”
听到这里,李元兴忍不住要插嘴,柜爷依然制止了他。
“接下来,就到了重点了。叶秋霜当年离开出走,是因为一个传闻。用最简单一句话就是,一个女人想改嫁,她的家人也想让她改嫁。这个女人还有她的家人,用了一种非常恶毒的手段,就是送她的男人上战场。”
“什么?”李元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柜爷却笑了:“什么是利益,这就是利益。一个烈士的遗孀,远比离婚的女人高贵!””
“好狠!”李元兴脸色都变了。
“这个故事可能会重演了。只是这个故事却有了一些区别,至少叶秋霜不愿意。而且他们敢动一动你试试。”柜爷身上杀气十足:“我们六个老家伙挥挥手就能踩平他陈家,老子一辈子堂堂正正,从不和人玩阴谋,但谁也不敢随便踩到老子门前的!”
柜爷的语气完全变了,不再是一个糟老头的形象。
此时的柜爷,有几份屈突通的神采,久经沙场的老将军。
李元兴轻轻的按了按额头,心说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呢。
柜爷发完火,又叹了一口气:“接下来的,才是老头子为难的。”
“说吧,刚才的事情看来柜爷就没当回事。还有什么更为难的?”李元兴笑着问道。
柜爷打量了一下李元兴:“我已经让孙女退学了。你和她的婚约是爷爷我用血写下的,而且你和叶秋霜不可能结婚。你想保叶秋霜,只有一条路。赶紧结婚,然后想办法送走叶秋霜,你要外面有足够的力量,陈家的手伸不到外面去,那个时候,爷爷就算开口说些什么,也理直气壮!”
李元兴明白过来了,这才是柜爷真正为难的地方。
自己如果不娶李岚姗,那么就是柜爷被打脸,面子上很难过去。别说是保叶秋霜,就是保自己都很难。而且叶秋霜可能更悲惨。
李元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真正有一种冲动,带叶秋霜走。
柜爷这时又开口说道:“你可以放下这一切吗?你的家,你的事业,还有你的兄弟。男人,有时候要背负责任的。”
李元兴一拳打在桌面上,手上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我打个电话!”李元兴将手机摸了出来,柜爷用烟袋一挡:“不要打给叶秋霜!”
李元兴点了点头,电话通了,李元兴是打开王大军的:“大军哥,告诉我,应该怎么作。你是过来人,我需要你的意见!”
“结婚,一年时间哥给你踩平他们。不结婚,远走高飞。”王大军只说了两句话,根本就没有结李元兴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知道李元兴是给王大军打电话,柜爷没有说什么。王大军是李元兴这一辈人当中年龄最大的,也是经历最多的,而且也上过战场经过生死,也在京城经历过许多人与人之间的斗争,论经验也是极多的。
李元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不是在思考,而是在与时间机器沟通。
“叶秋霜这一半,可以完全移动到武曌身上吗?”
“可以,但是时间轴的偏离必须达到一比二十四才行。用最简单的办法计算,大唐国土面积大一倍。或者你拥有真正的工业化代表,比如蒸汽机!”
李元兴真想骂人,大唐国土大一倍,在大唐没有八年能以完成,至少也要六年。
而蒸汽车,工业的进程那有那么容易,没有十年根本就是作梦。
“还有另一个办法,再找一个载体。而且必须是自愿,并且愿意配合的!并且需要消耗好不容易存下的,几乎百分之八十五的能量。也就是说,未来的以大唐为准的半年时间,你必须按照最省能量的方式穿越!”
李元兴已经得到答应了。
看到李元兴睁开眼睛,柜爷问:“决定了吗?”
“给我的时间还有多少?”李元兴反问道。
柜爷笑了:“我已经让孙女退学了,十天是极限!”
李元兴又把电话拿了起来,直接打给了李岚姗,开头第一句话就震惊了李岚姗:“我是李元兴,我可以把自己的命给你。你可以为我不惜生命吗?”
李岚姗呆住了,这算什么?
他们之间正如叶秋霜说的,没有感情基础,但却有一纸婚书。
李元兴却在说什么生死,李岚姗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而在李元兴旁边的柜爷却是慢吞吞的点上了一袋烟,作事情雷厉风行,这才是男儿本色。
柜爷也很意外,没有想到陈家竟然这么快。经过他派出的人调查,陈家的人一直都在盯着叶秋霜,叶秋霜的养母其实是当年受到过叶秋霜父亲大恩的人,眉头叶秋霜是她的报恩,可叶秋霜还是连累了她。
如果不是陈家在其中作手脚,叶秋霜的养母至少可以多少五至十年,加速恶化,自然死亡,就是为了防止叶秋霜选择极端的作法,眼下叶秋霜的养母一死,陈家自己就立即跳出来了,所差的只是说服或者强行带叶秋霜走了。
电话的另一边,李岚姗想到了叶秋霜对自己说过的话,想要抢走李元兴除非杀了她,李元兴也说过类似的话,那么,他们之前就有比性命更重要的秘密了。
想到这里,李岚姗问道:“你的秘密,让我分享,我就把命交给你!”
“好!结婚吧!”李元兴更直接,李岚姗反倒被将住了,沉默了几秒之后,李岚姗对着电话大吼着:“谁怕谁,我马上买机票,你在民政局门口等我!”李岚姗还在宿舍收拾自己的东西,这电话可是把她的舍友全给雷倒了。
李岚姗连东西都不收拾了,提上自己的包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订机票。
李元兴扔上电话,骂了一句:“这都是什么事?”
“人事,一个无数巧合组成的人事。你和叶秋霜这丫头认识才多久,你不了解她,但爷爷看得出,你对她无条件的信任,无条件的放纵。爷爷没有说过什么?爷爷也没有阻止过你,爷爷相信一切都有理由!”
李元兴双手猛的按在茶几上,联系着时间机器:“扫描,这屋内有没有窃听!”
时间机器立即给了答案:“完全没有,而且这屋子隔音不错!”
“柜爷,我爷爷救过你的命,你说过你的命是我爷爷的。明天,我和李岚姗领了证,我现在就叫你一声爷爷。我李元兴把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给爷爷你,可我李元兴也要爷爷你,给我李元兴一个承诺。”
柜爷一把揪住了李元兴的衣领:“混帐东西,老子放着京城太爷一般的生活不过,来这里陪着你这个混帐小子,你说你信不过老子。”
李元兴没有回嘴,猛的将面前的木盒打开:“这是秘密!”
柜爷愣住了,缓缓的拿起木盒,闻一下之后惊讶的看着李元兴,然后视线又回到了盒中:“这,保存了上千年的武候茶,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某大唐帝国李元兴,大唐帝国皇帝李世民之五弟,在大唐帝国皇帝李世民登基大典上受封秦王,某在出征突厥之前,大唐皇帝亲自授予天策上将!”
柜爷的表情从惊讶,然后到木然,再到微笑,突然用一把水果刀自己的脸上划了一刀。
第229节一步登天【第二更】
李元兴看到柜爷脸上的血,想到了老狼当时给自己脸上那一下。还有在战场上,席君买破自己的脸。
柜爷一只手在脸上粘着血,另一只拉住李元兴的手,在李元兴手心写了一个‘誓’
李元兴潜意识的回应了一句:“本王接受你的誓言!”说完这句话,李元兴自己都愣住了,柜爷却将水果刀递在李元兴的手上,然后将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如果怀疑,就杀!你的身上有血的味道!”
李元兴急忙退后两步,用力的摇了摇头。
柜爷没有去擦脸上的血,反倒很平静的说道:“你以为,叶秋霜一个女娃娃可以发现的事情,爷爷我这把年纪岁数都活着狗身上去了吗?你当真以为,一把大唐皇帝登基的障刀,能让那几个毛鬼子偷回来。”
李元兴沉默了。
“你身上有血的味道,有杀气。最近一些日子来,你身上的威压也越来越重。只有真正的上位才有的气势,而你一个小娃娃身上有。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小聪明,就能让一切的秘密合理化。”
李元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原来爷爷早就怀疑了。”
“不止是怀疑,而且还帮你掩饰了一切,没有爷爷的人脉力量,你什么也没有。刚才听你一解释,爷爷所不理解的一切都合理了。爷爷的血誓你习惯性的接受,看来你的身份不假呀。”柜爷的语气之中多了一丝的兴奋。
“我懂了,是爷爷一直在保护我,那怕我身上有许多的不合理,有许多的疑点,有许多的隐瞒,爷爷也无条件的在帮助着我。看来,我自己真的很可笑,还以为自己非常高明,可以掩饰一切!”李元兴自嘲的笑了。
柜爷过来轻轻一拍李元兴:“兴娃子,有一点你可以安心。有爷爷挡在前面,再没有怀疑者了。现在轮到你说说,爷爷真的很好奇!”
李元兴开始讲故事,从最初的自己头一次穿越开始,一直讲到了突厥战场的结束。
“痛快,痛快呀!”柜爷翻出一瓶酒,猛灌几口:“好,作的好。爷爷今天告诉你,咱们那个村子,所有人都姓李,其中有许多都是不出五福的亲戚,而再往上算。咱们是大唐皇族后裔,好,很好!”
“爷爷帮我挡平现代的一切,我要在大唐把中华文明传播到全球去!”
“不行!”柜爷用力一摆手。
不行!李元兴糊涂了。
柜爷接着说道:“爷爷帮你扫平一切,你要答应爷爷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你要在大唐为爷爷作一些事情,比如让倭岛签下一些合约,内容是某某岛是大唐的领土之类。”
李元兴笑了:“爷爷,你是小孩子呀,这种事情有意义吗?”
“有,中华正统,有合约在。就算现代没什么结果,也要恶心一下鬼子们!”
“好吧,我同意了。爷爷说第二个条件吧!”李元兴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柜爷乐呵呵的笑着,完全不顾自己的脸上还流着血。李元兴要帮柜爷止血,柜爷拒绝了,柜爷的理由是血誓就要让血自己止住,如果血不止住就自己血流干而死,这是大唐的仪式。
身为大唐皇族后裔,那怕只是有可能是大唐皇族后裔,柜爷也坚决执行这份神圣!
“第二个要求,这边的事情稳定之后,爷爷要去大唐。我不管,你答应也罢,不答应也罢。最多就是老头子我死了,带着遗憾死掉,死不瞑目。”柜爷竟然来了一句极为无赖的说法,李元兴是答应也要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带人去大唐,时间机器都给不出答案来,至少眼下没有半点可能。
慢慢想办法吧!
柜爷脸上的血凝固了,从柜子中拿出一个很破旧的手提袋,而手提袋内却是一部非常华丽,高端的爱疯手机。柜爷不紧不慢的开机,开始打电话:“我是老李,我命令……”
天知道柜爷在给谁打电话,连续十几个电话都是以命令的口气在说话的。李元兴只听出其中一个声音是王大军的,其余的人完全不知道是谁。唯一知道的就是柜爷所说的全部都与自己有关…
打完电话,柜爷将手机装在了口袋里,又从柜子中拉出一个行李箱:“爷爷今天搬家,住到你那里去。一切听爷爷安排,你太年轻了,许多事情都处理的不到位。真正作的好的,只有对战突厥那一件,但还不够完美。”
李元兴一边帮柜爷拉行李,一边陪上笑容:“我知道,我应该先大力发展农业,拉动内需,然后才是工业!”
“这还象句话!”柜爷笑着点了点头。
李元兴的小院,王五等几个人看到柜爷脸上的血迹,还有肩膀上,胸口那大片的红色,几乎要疯了,到处找到药箱,柜爷大喝一声:“几个兔仔子,牙签大点作品紧张个球,都滚,滚的远远的。”
王五等人被骂的正要走,柜爷又骂了:“都滚回来,拿个药箱,把兴娃子院中那个书库给整个卧室,马上去!”
王五怕死柜爷了,象兔子一样跑了,赶紧去准备了。
傍晚的时候,叶秋霜回来了。看到柜爷在自己和李元兴的屋中,很是意外。而几乎就是同时,还穿着学校那身衣服的李岚姗也冲进来了。
“爷爷,你怎么了!”李岚姗首先看到的是柜爷脸上的伤。
柜爷一指椅子:“坐下,不要废话!”
叶秋霜那一半时间机器需要一个载体,而李岚姗就是最合适,也是唯一的人选。有了时间机器,李岚姗会变的和叶秋霜一样,与李元兴紧密的联系在一起。李元兴又问了叶秋霜一个问题:“你爱上我,是因为时间机器吗?”
“你试试,说不定我会杀死你,然后自己霸占秦王庄!”叶秋霜冷冷的说着。
李岚姗完全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个离奇的,充满着无数戏剧性的故事,李岚姗一直到听完都以为这是一个故事。可柜爷脸上的血,李元兴放在柜中那套大唐秦王的正式袍服,这一切都不可能作假。
叶秋霜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这里没什么我留恋的!”
“我能不能亲手杀死你!”李岚姗握着拳头,她是在开玩笑。可李元兴却说道:“如你所愿,还真的需要你亲手杀死他。”
李岚姗又虚了,再一次被李元兴将住了。
“废话太多,一切听爷爷安排。事情宜早不宜晚,晚了就会有变化。一会有一辆车子送来,你们三个开车进山,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不用你们管了。”说罢,柜爷看了看手表,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想退已经迟了,最多五分钟,车子就送到!”
柜爷一直看着表,确认着时间。
叶秋霜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怕她早就不想留在现代了,可事情到了近前,她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子。
而李岚姗却是兴奋,一种狂喜的心情。
不是因为李元兴,而是因为大唐,好神奇的感觉。李岚姗相信自己拥有叶秋霜原本的那个时间机器,自己也能够与大唐有所联系,甚至可以去到大唐。
汽车的喇叭声!
李元兴心里一咯噔,难道就这么决定了吗?
叶秋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非常冷静的站了起来:“似乎是一件好事,所有人的愿望都满足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我明月公主武曌的生活了。出发吧!”
叶秋霜还拉着几个箱子,她还没有忘记去大唐的任务。
李元兴突然伸出手将叶秋霜紧紧的抱住,叶秋霜轻轻的推开李元兴,然后指了指李元兴的脑袋:“动一动脑子,这不是生死离别,这是重生!”
李岚姗心中的兴奋之情在这瞬间突然消失,猛的过去将叶秋霜紧紧的抱着。
门外开车来的是王小军:“怎么了,出逃呀!不过这个时间选的不错!”王小军接到的命令是帮助李元兴准备一辆车,要改装过的,里面要有最好的保护,安全系数一定要高。
柜爷给了十几个人下命令,但是每个人的命令都完全的不同。
这十几个人如果坐在一起,将所有的命令都汇合起来,或许可以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这十几个人相互间并不相识,所以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机会无限接近于零,而且少两个人以上,就根本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晚间新闻报道。在入夜的时候,秦岭山区发生了一次重大交通事故。
车上一男两女,副驾驶位置的女子当场死亡,死亡原因初步分析是因为安全带故障,人是被安全气囊瞬间弹出而击中头部,造成了脑死亡。
后座上的女子只受了一点点擦伤,似乎受到了惊吓,一直保持着沉默。
而驾驶车辆的男子却失踪了,怀疑是发生事故的时候被甩了出去,正在搜救当中。
这个时候在大唐,李元兴一脸沉默的坐在自己的椅子,在李元兴面前武曌就坐在桌上,两人一直保持着沉默。
突然武曌开口了:“我后悔了!”
“晚了!”李元兴很平静的回答了一句。
武曌用手以桌上拍了几下,然后指着自己的脑袋:“知道那东西变成什么了,就象是一个邮箱,过一会就会收到那女人一封邮件似的。我告诉你,我后悔了,我讨厌这个感觉。非常的讨厌!”武曌喊完,用力的拍着桌子。
而此时现代,李岚姗的沉默是因为她正在适应时间机器的存在,还有与叶秋霜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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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岚姗一直都没有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此时她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脑子里是一片混乱。脑海之中正在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幕,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她从后视镜中清楚看着李元兴与叶秋霜的表情。
车子在山路上狂飙着,李元兴从最初紧皱眉头到后来,慢慢的变的很轻松。一直到进入秦岭大约有五公里的时候,李岚姗听到李元兴开口了,李元兴当时说道:“准备好了吗?无论你们现在想什么,一切都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李元兴说完,没有给两女任何说话的时候,猛的一转方向,车子向悬崖下飞去。
李岚姗惊恐的几乎要尖叫出来,潜意识就要作自我保护的动作。
就在这个时候,李岚姗看到了叶秋霜笑了,那表情却无比轻松着,而且在这个样的情况下,叶秋霜竟然还说了一句:“永别了,这个让我讨厌的世界。本宫,从此时开始就是大唐的明月公主了。”
李岚姗看到叶秋霜眉心的部位闪出一道强光。
强光汇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球,闪电一般的钻入了自己的眉头之中。一种强烈的电流冲击几乎让李岚姗晕倒过去,李元兴的表现正让李岚姗震惊无比,只见李元兴不慢不紧的拿出一只烟,点上,然后摸了一下叶秋霜的脸:“大唐见!”
车子在坠落,急速的下坠感让李岚姗内心的恐惧在极速上升之中。
李元兴转过头来:“大约凌晨四点左右我会回来,在我的房间之中,白色的部位不要放任何东西。等我回来。”
眼前的一切变的模糊起来,当李岚姗回过神的时候,她坐在乱石河滩上,那辆车被熊熊大火所包围着。李岚姗清楚的看到,越野车后面那四只木箱并不在车内,车上还有一个人,那是叶秋霜。
她死了吗?
李岚姗心中大叫着,叶秋霜,你这是自杀吗?
这一句话通过时间机器传到了大唐,让武曌刚刚醒来就收到这个信息。武曌要疯了,她认为李岚姗有可能窥视她的思想。
现代时间,大约在凌晨一点的时候,柜爷来到了李岚姗身旁:“感觉如何?”
“象是在作梦!”李岚姗呆呆的看了一眼柜爷。
柜爷在李岚姗头上按了按:“不要说话,安心休息。”柜爷不让李岚姗说话,是怕李岚姗这会万一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会影响到他的计划的。
安抚完李岚姗,柜爷拿出手机:“老王,我孙女差一点死了。这会受到了惊吓,我孙女婿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叶丫头死了,整个人和车一起烧了。这算什么,拿我老李家独苗开刀,断我老李家的根吗?”
柜爷的语气极慢,每一个刀都象是一把刀。
叶秋霜的事情老王自然是知道的,就算是退下来了,但威势依然还在。深夜被电话吵醒,却听到这么惊人的事情,老王深吸一口气,脸色也变了:“老李,我们六个是一起死过活过的兄弟,兴娃子是老班长家里最后的独苗,你孙女就是我老王的孙女,这事情你不要管了,我们五兄弟出面。”
“老王,我那儿子也是死在安南的!”柜爷说完这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老王在打电话的时候,王小军已经进入他的房间了,因为爷爷年龄大了,王小军夜里睡觉的时候一直很轻,有一点动静就会醒来。听到电话,自然会过来。
老王看着王小军,眼神之中有杀意:“出事了,兴娃子生死不明,岚丫头受惊吓了。应该干什么就去干吧,有事情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
啪,王小军立正行了一个军礼,出门就先给自己的父亲,然后给自己哥哥打电话。
陈家在玩火呀!玩火者必**。
在大唐,又一个清晨来到,武曌坐在李元兴面前吃着早餐,她吃的很慢。不时的打量着李元兴,而李元兴却坐在那里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
“都出去!”武曌抬头语气冰冷。
春兰与秋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离开了餐厅,退离的远远的。
“你在烦什么?”武曌追问道。
李元兴突然笑了:“我在可惜,那么漂亮的身体你就这么舍弃了。”李元兴话还没有说话,武曌就把一个包子砸了过去:“我给你多挑几个美女,要不要!”
李元兴正打算再逗武曌几句,可看到武曌脸上流下两行泪水。
“好了,别哭了。反正你早就选择放弃了,陈家那些人,柜爷本身就看不上眼,他们害死你父亲,可不仅仅是你父亲,还有许多陪你父亲一起死的人。柜爷下狠手,一面是为你报仇,一面也是除害!”
“杀他全家!”武曌恨恨的说了一句。
李元兴在武曌头上轻轻的摸了两下:“丫头,安心坐你的明月公主吧。现代那边,柜爷会掌握分寸的,大唐谁敢欺负你,本王就敢杀他全家。”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秋香在门外报告,说太上皇近侍求见。
李元兴向武曌点了点头,武曌擦掉眼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李渊近侍进来,行礼,看到桌上简单的早餐,然后就只有吃早餐的李元兴与武曌,没有侍女,也没有内监,这位老太监愣住了。
“常公公可是带来父皇口信?”李元兴开口问道。
“殿下赎罪,咱失礼了。看到殿下与公主如此清俭让咱家吃惊!咱家是来代太上皇给明月公主几句话的。”
武曌跳下椅子,施了一礼:“明月听着呢!”
“太上皇说:丫头心里不痛快,就打腿那两东西双腿。还不痛快,让长好了再打断。还是不痛快,就有空了就去打断一次。这才是皇家威严。不要娃娃气,让五郎不痛快!”说完后,常公公弯下腰,又向武曌施了一礼:“这就是太上皇的话!”
武曌哭了,哭的极伤心。
李元兴代替武曌说道:“丫头是高兴的,有人疼,有人爱才会喜极而泣的!”
武曌哭着,突然冲了出去。
常公公一脸的不解,李元兴了解武曌,开口说道:“丫头这是高兴的,一定是去翻本王的密室给父皇送礼物了!”李元兴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这礼物现在送去,新年的时候让本王送点什么好些!”
常公公只是陪着笑,这话他可不敢接。
没一会功夫,武曌跑了回来,抱着一个足有一尺长的竹筒,塞给了常公公,可脸上还是满脸的泪水。
李元兴冲着常公公的点了点头,常公公向两人施礼后退离。
重新坐回桌上,李元兴说道:“看吧,咱们这么奢华的早餐呀,常公公震惊的不得了。他认为咱们太节俭了,节俭到吓住他了。”
武曌一下就乐了,然后指了指脑袋:“我被欺负了!那个女人又有一份信息过来,她竟然告诉我,她突然发现她爱上你了,发疯一样的爱你。”
李元兴又摸出一只烟点上,点着之后才发现,刚才点的那一支还在桌上放着呢。
“嘿,呵呵!”李元兴无奈的苦笑着:“去他娘的爱情,真心不知道什么是爱了,这都是机器搞的鬼!”
这时时间机器却反驳一句:“错误,试验机的分体机不可能转移到不爱你的身上。所以,爱是基础。转移之后,爱有升华。顺便祝贺你,转移之后那一台时间机器可以自我补充能量了,遗憾的是太少,少到只能够进行超时空通信用!”
李元兴没有理会时间机器的智能反应,用思维尝试着发了一封信给李岚姗,给了一个地点,原本直接回到屋内的计划取消,让李岚姗在新地点,零晨四点去救援自己。
秦王庄外,马车已经排成了长龙,可以说接到请柬的茶商无一例外全到了。就算没有接到请柬的,也来了不少,希望可以有一个机会进入秦王庄。秦王府内府正式组府完成,崔敦礼作为长史,亲自迎接了大唐排在前四位的大商会会首。
老狼只是一个武将,让他干迎接的事情实在因为没有人手。
崔敦礼作为长史,身份足够高了,他并没有出府去,而是在大会客厅出现了一下,对于茶商会的会首来说,这就已经是极大的礼遇了。这也算是高规矩的迎接。
真正在庄外负责迎接客人的,是杜壹叶。
杜壹叶眼下只是一个从八品的小文官,但对于商人来说,却比长安城一个普通的四品官身份更高,秦王殿下府中,门房都是七品官,更何况是一个有品阶的正式官员呢。各茶商尽显恭敬。
杜壹叶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双手交叉自然垂在身前,身体微弯。有茶商来施礼,他也只是微微一点头。作为他来说,这个礼节已经足够了,而茶商则需要弯腰至少四五十度施大礼,这才算是平礼。
这时,一队骑士前来,众茶商纷纷让路。
清河崔氏,嫡女崔莹莹到,作为未来的秦王妃之一,杜壹叶自然是要上前迎接的。
面对崔莹莹,杜壹叶双手前拱弯腰四十五度,长身一礼:“恭……”只说了一个字,却听到崔莹莹一声尖叫:“你,你戴的是什么玉!”
杜壹叶愣住了,完全不明白崔莹莹在说什么!
第231节茶之说【四更求票】
崔莹莹的惊呼让杜壹叶十分的惊讶,当看到崔莹莹伸手向他抓来的时候,杜壹叶赶紧退后几步,眼前的是未来的秦王妃,任何的接触都是重罪。
杜壹叶心中只有惊恐。
崔莹莹被侍女挡下,崔家一位管事上前正准备询问,崔莹莹却大声说道:“速去,我要求见秦王殿下!”崔莹莹也冷静下来了,与一个陌生男子拉拉扯扯的,这传出去了她还要不要嫁入秦王府呀。
既然眼前这人是秦王府的属官,那么直接见秦王就是了。
崔莹莹要见自己,而且与杜壹叶有关?李元兴带着疑惑来到了小会客厅,崔莹莹施礼后,没等李元兴坐下,就将自己一直戴在脖子上的一块玉配双手递到了李元兴面前。
“那位秦王府的属官也有一块!”崔莹莹很直接的开口说道。
“叫杜壹叶过来!”李元兴吩咐完,这才拿起玉佩翻看着,对崔莹莹说道:“这是半块,如果另一个对上了,代表着什么?”
“我们清河崔氏我这一代的嫡长子长孙!”崔莹莹已经恢复了冷静,回答的很有条理。
李元兴真心是感觉为难了。
不管崔家有什么故事,无论是不是合理都无所谓了。
重要的是,眼下这个杜壹叶是重用,还是不重用。如果不重用,这就是给清河崔氏难堪。如果重用的话,他是出自清河崔氏,而且还是嫡长子长孙,好复杂的身份呀。就他这个身份,在秦王府中很快会让崔莹莹势力大增的。
这就等于是破坏了七世家在秦王府内的平衡。
杜壹叶很快过来了,在李元兴的要求之下将自己从小戴在身上的玉佩解下,交给了李元兴。这两块玉佩是各是一条鱼,合在一起就是道家的太极图。
“好了,此事你们就不要再多问了,这是杜氏与崔氏的事情。”
看到两块玉佩在李元兴手中合在一起,崔莹莹侧目看了一眼杜壹叶,而杜壹叶却是目瞪口呆。他只是一个杜氏的旁支子弟,算起来就是庶民的身份。可自己的玉佩却与崔氏嫡女崔莹莹成为一对,这个代表着什么?
他不知道,他也想不明白。
“杜壹叶!”李元兴开口了,杜壹叶赶紧施礼:“请殿下吩咐!”
“无论发生什么,你还是你。无论是要报恩,还是要报仇,你依然还是你。今天的事情不少,你有心力去办,就接着去作你应该作的事情,如果无心,本王准你的假。此事,由本王作主,你可以下去了!”
李元兴吩咐完,杜壹叶眼神之中的迷茫消失了:“殿下,某下去继续作事!”
“去吧!”
杜壹叶离开之后,李元兴对崔莹莹说道:“两块玉佩一定会有一个很久远的故事。无论杜壹叶最后姓什么,崔氏是大族、杜陵杜氏也是士族,虽然杜壹叶只是旁支,但关系到两大族的事情,让两族的长辈去处理如何?”
“一切作凭殿下作主!”崔莹莹乖巧的起身行礼。
李元兴示意侍女去请崔敦礼来。事实上,崔孰礼已经到了门外,就算秦王殿下不叫来他,他也打算过来问一问情况。
两块玉佩交在了崔孰礼的手上,玉佩虽然一样,但也很容易分清。
崔莹莹那一块是用绿色的丝线加上金线编成的,而杜壹叶那一条只是一条普通的银链。
李元兴将自己的意思与态度说明白后,崔孰礼说道:“殿下英明,此事是应该由两族自行处理。不如就由下臣派人正式通知两族,无论是来秦王庄,还是在长安城都由两族自行作主,秦王府只需要作一个鉴证!”
“正合本王心意!”李元兴缓缓说道。
崔孰礼又说道:“殿下,还有一事。就是昨夜工坊区械斗之事,下臣认为这样的事情还会再次发生,下臣以为应该上一份表章,明确昨夜的事情,对事不对人。”
崔孰礼这提议倒真正是不错,完全是站在秦王府的角度去考虑问题的,而不是以他士族的身份,可惜的是他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静观吧,不出三日必然会有变故!”
“下臣听令!”崔孰礼施礼之后退下了,他听到静观一词之的,却想不明白这种小事还会有什么扩大化的可能呢,除非有人在暗中捣鬼。
崔孰礼退下之后,李元兴对着身旁的侍女看了看,又看了看。这个动作让那位侍女很紧张,崔莹莹也是感觉到莫名奇妙。李元兴按了按额头:“我忘记了,你叫什么?”
崔莹莹差一点就笑出来了。
这位侍女头上有金钗,身上穿着浅青色长裙,配有白色短衣,系深绿色腰带。金钗、绿色、三色服装,这是一等侍女的打扮,普通的侍女,特别是下等侍女是不允许穿绿色,而且只衣服上只能有一种主色调。
李元兴竟然不知道自己身旁的一等侍女叫什么。
那侍女欠身回应:“婢名元春!”
“元春,好名字。元春你领崔小娘子去吧。”李元兴吩咐着。
崔莹莹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跟着元春离开了李元兴的小会客厅,从主厅后门进入主厅后堂,这里与前厅隔着有一墙相隔。
卢秋雨等六女已经到了,围着圆桌而坐,桌上摆着茶点。
侍女们则分别站在各自的主人身后,而七位精通商业的管事则坐在墙边那一排椅子上,每个人身旁都有小几,几上也放着简单的茶点,与七位准秦王妃之间有一道屏风隔着。
在这里,有秦王府三位一等侍女,分别是元春、兰秋、冬素三人。
作为一等侍女她们是有座位的,就在七女圆桌的下首,有一个方桌。
崔莹莹与六女打过招呼,相互见礼之后,刚刚坐下,就听到主厅那里有数百人的声音高呼:“秦王殿下安好!”
李元兴一边大步向主位走去,一边说道:“今天召各位前来,要和各位聊聊茶!”
“我等恭听殿下教诲!”又是整齐的声音。
说茶,崔莹莹与六女相视一眼,她们都记得自己曾经在秦王那个制作仙茶的茶坊。
“茶是什么?”李元兴第一句开场白看似简单,可却让整个大厅完全安静了下来。
坐在后厅吃点心的七女中六女都停下了,她们在思考,郑秀嫣却在此时突然冒出一句来:“茶,茶就是用来吃的呀!”
其余六女用六种不同的眼神盯在郑秀嫣身上。
有同情、鄙视、嘲笑、无奈、关切、还有惊讶。
发出惊讶表情的是来自陇西李氏的李丽苑,因为她想和与郑秀嫣一样,茶是什么,就是吃的呀。如果再加一项,这个可以卖到草原上去而且价值不低。
她惊讶因为其余五人的眼神很古怪。
“茶是什么?”李元兴看没有人回答,又开口了。
在场的都是经营了数十年,甚至几十年茶叶的人,可他们却不敢回答,一来是不想当出头鸟,二来根本不明白秦王殿下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所以,无人回应。
李元兴只好自己继续说道:“茶在中原是贵族用的饮品,而在草原上却是生活必须品,有人说茶是药,这个理解也没有什么错误的。所以,茶是什么,本王想来有一千人,就会有一千种不同的理解!”
李元兴这翻话,引起了不少人点头。
郑秀嫣一边重重的点头,一边把桌上最后一块榛果仁巧克力塞进了嘴里,然后回头看向了元春,那眼神就是,速速再拿点心来,否则小心本小娘不高兴!
别的点心好说,可这个黑色的却是极好吃的点心,只有秦王书房院中才有。
元春还没有资格进去那里,更不用说在那里去拿了。无奈,只好去再准备些其他的点心充数吧。
李元兴那边,又继续讲道:“茶在本王心中,是道!”
一个道字,让所有人都不由的把心提了起来,李元兴是谁,这是天上的星君,他嘴里的一个道字,绝对不能用平常的理解去想。
这次连郑秀嫣这种天然呆都竖起了耳朵听李元兴会再说什么。
“茶就是道,茶道!文修心,武修身,这就是茶。可静心养气,可感悟天地!”李元兴说完,伸手啪、啪、啪拍了三下手掌。
几十个仆役鱼贯而入,抬着一张张的长条桌依次进来,就在李元兴面前一字摆开。
好在李元兴的会客大厅足够大,十几张长条桌摆出足有七八丈的长度。
紧接着,许多侍女捧着纯银的托盘,上面有着一只只木盒,一一将托盘摆在长条桌上。
再次出现在门口的,却是一身汉式贵族女服,白色中有淡淡绿色条纹,用金线绣着一只金凤,三爪四尾。这是武曌有资格使用的图案,因为武曌是身为长公主级别的明月公主。
两个一等侍女在后面为武曌拉着长裙的衣角。
所有人起身,包括坐在李元兴侧面的崔孰礼,还有坐下李元兴下首负责记录的杜壹叶。
“恭迎明月公主!”
武曌的眼睛一直是微闭着的,她在心中默默的读着李岚姗传给她的茶道礼仪的感悟。虽然她们两人一直不承认对方是朋友,但在关键的时候,李岚姗还是帮助了武曌。
第232节茶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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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站在李元兴面前,背对着李元兴。
最后抬起来的,却是一个简易的台子,很像是祭祀用的高台的缩小版。上面有着深绿色的软垫,然后是一张长七尺,宽三尺的几案。
一只铜香炉摆在几案的左上角,然后右上角摆着几只竹筒,竹筒中的工具无人认识。
武曌懂茶,而且懂的不算浅,但她不敢保证自己可以作到最好,所以李岚姗的意见,领悟,再加上武曌自己的,武曌相信今天绝对可以震惊天下。
绑裙,束襟。用的全是金绳。
两位一等侍女,樱笋、畅月跪坐在武曌的两侧。
别说是大厅之中所有人都看呆了,就是后厅的七女都离座,靠近隔墙上的孔洞看着前厅发生的一切。
一只铜盆送到了武曌面前,武曌洗手。
然后玉指点中了那长条桌上第一只盒子,畅月起身去拿木盒,而樱笋则在一旁照看着两个炉子上的铜壶。
武曌安静的坐着,她在等水开。
李元兴也静下心来,坐在武曌后面自己的椅子上,他要宣传的是道。
大唐此时喝茶,是将茶磨成粉,加入各种调料,比如姜、葱、盐,甚至还有羊油。不能说,这样喝有什么不对,不过这样喝李元兴认为倒像是草原上野蛮人。儒家喝茶,也同样讲茶礼,规矩也多。
可这一切,却不足以流传天下。
一只铜壶哨音响了,这是水开了,武曌挣开眼睛,樱笋将壶提到桌上。这个铜壶极小,就是怕重了让武曌提不动,就在武曌伸手去拍壶把的时候,大会客厅门外传来一声暴喊:“都极朕滚开!”
朕!
大唐有几个敢自称朕的,李元兴赶紧起身。
只见李渊大步冲了进来:“五郎,有趣的事情竟然不给父皇下请柬,你可知罪!”
知罪,知罪个屁!李元兴一边往前迎,一边小声问武曌:“你给的什么礼物?”
武曌来没有来得及回答,李渊就抢先说道:“你们两个不要串供,朕什么都知道。下次再有这么有趣的事情,没有朕的请柬,朕就叫禁军砸了你的场子!”李渊声调极高,大笑着迎上李元兴,用力一拍李元兴的肩膀:“新年之时,礼物要更好些!”
整个大会客厅多了几百只虾米,全都弯着腰迎接着李渊的到来。
一直到李渊坐在李元兴原先坐的椅子上,大会客厅中才整齐的传来:“太上皇万安!”
“免礼了!”
重新落座,李元兴深吸一口气,正襟而坐。
李渊是高兴才来到秦王庄,因为他收到一份让他狂喜,让李二都羡慕的眼珠子发绿的礼物。所以李渊连车驾都不要了,只带着百十个骑士飞马来到秦王庄。
一问李元兴正在宴客,便不让通报,就这样一路闯了进来。
李渊高兴,也不会给李元兴捣乱,也深吸一口气正襟而坐。
武曌用手试了一下那铜壶的温度,手指点了中第三张桌第二只木盒,同时开口说道:“水温已经低了些,不适合刚才那种茶。”
说话的时候,武曌让樱笋快速将桌上原本的茶盘放到一旁,然后换上了四个玻璃直杯。
木盒打开之后,武曌回头冲着李元兴点了点头。
李元兴站了起来:“此茶,名为西湖龙井。出自杭州西子湖旁,此茶有‘四绝’:色绿、香郁、味甘、形美。明前鲜绿是极品中的极品,有诗赞美:院外风荷西子笑,明前龙井女儿红。西子湖畔有五个最适合的产区,分别为:狮、龙、云、虎、梅五地!”
李元兴几句话,江浙茶商会的会首几乎就要激动的心脏病发了。
西子湖他知道,那里风景如画,只是却不知道这李元兴所说的五地指的那五种,狮可能是狮峰,虎有可能是虎跑泉。其余三地,当真是想不出来了。
武曌起身,用茶匙挑出少许放入杯中,五杯都放有茶叶。
二十名侍女从后面走上前来,每人手中一个托盘,樱笋将盒中茶叶每个小盘中放了少许,二十名侍女一人来到李渊面前,一人来到崔敦礼面前。其余的十八人则将托盘捧着去了各茶商处。
这可是李元兴从现代花了巨资买的好茶,自然外形是一流的。
中国茶文化,唐时萌芽、宗时大发展、明代之时兴盛,却是在清代达到了巅峰。李元兴不喜欢清,武曌也一样。所以武曌用的是明代茶艺与现代相结合的方式。
“凤凰三点头!”武曌轻呼一声,娇弱的声音却显示贵气十足。
手中铜壶连续高高扬起,分三次将水倒入杯中。绿茶可以玩的花活远不到铁观音,红茶,普洱之类。但武曌却是作的极好。
碧绿的茶汁充满着整个玻璃杯,那一片片茶叶悬浮在杯中。
论形,论色,论那淡淡的茶香,无以伦比!
许多人情不自禁的离座站了起来,就是李渊都不例外,好漂亮的茶!
李元兴亲手将一杯放在李渊面前:“父皇请先品!”
李渊是武将出身,但却是世代贵族,不是那七世家所说的野蛮之人,茶他懂,但李元兴与武曌现在作的事情,他看不懂。
可这茶,只应天上有。
李元兴示意侍女将另外四杯送出去,一杯自然要放在崔孰礼面前,一位三品大员自然有资格独享。李元兴同时说道:“此茶按产地分为五种,按品级分为五级十八类,本王相信,你们一定会给此茶一个更好的,更确定的分级。”
茶商会那里功夫说话,眼睛都盯着那杯子上。
“这一杯,本王认为狮最优,莲心级最佳,采自明前之时。而明月公主却认为,旗枪才是上品,所以她选了旗枪。”
李元兴说话间,让人抬来炉子,上面有各有一个大铜壶。
“此茶,不宜沸水。稍后诸公可推选几位精茶之人,与本王共鉴赏!”
李渊眯着眼睛,在享受了茶之苦,茶之香之后,口中出现回甘,这种滋味果真不错。崔敦礼大赞:“苦尽甘来,果真是道!茶道!”儒家的崔孰礼,只一杯,便认为此茶,此道,确实如秦王所说,茶可修身静心!
七女在后厅已经都有些忍不住想出来在李元兴这里讨上一杯茶的想法了,听到崔孰礼这样的评价,更是不安了。
可是,外面全是一些商贾们,以她们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出去。
这时,李元兴一回身,手按住一只木盒。
“丫头,来一个华丽的。”李元兴也有一些小兴奋。
那三杯给茶商的茶,分成了几十个小杯,有资格品尝的,不是会首级别,也是大掌柜,老茶师的级别了。
“武夷山级品大红袍。”李元兴选择了一种茶。
武曌却是小嘴一噘:“不要,我先洞顶乌龙!”
李元兴被将住了,秦王庄敢顶嘴的只有武曌了,李元兴压低声音:“丫头,洞厅乌龙产出海外,此茶就算想要,也不是几年之内可以有的!”
武曌的声音却是不小:“大红袍生长与悬崖之上,人力不可及。要采摘却是训练猴子去采,这么危险的茶你要吗?绝对不为喝茶让茶农送命!”
武曌顶李元兴的时候,大会客厅就已经安静下来了,武曌的声音每个人都听的清楚。
武夷山,在现在福建省内。
唐时那里已经有五个州,茶商会沿用古代,取名越茶商会,内部则根据地区又分为东越与南越两个分商会。他们可以说在茶商会的规模上,比巴蜀茶商会还小,甚至在商会街环道都没有他们的店面。
听到武曌的话之后,呼啦一下冲出十几人,有老有少,齐齐跪地。
为首的那会首大声说道:“小民愿拼一家老小性命,也要为圣上,太上皇,秦王殿下采摘这大红袍,万死不辞!”
言语真切!
李元兴并不怀疑他的话,这些人真正会去拼命的。无论是为了作为贡品给皇宫,还是成就他越茶商会的美名,都值得到拼命。
“罢了!”李元兴挥了挥手,对武曌说道:“选安溪青乌吧!”
“好!”武曌点了点头,指了第二桌上第六个木盒。这青乌其实就是铁观音,古时青茶转乌龙茶,半发酵的茶类。只是观音这个词,李元兴是绝对不会提的,因为这是佛家的名称,在李元兴要宣扬道家之说,绝对不会用铁观音这个词。
如果说华丽,还是功夫茶足够华丽。
武曌用的功夫茶器具也是足够奢华的,选的上等紫砂,此时大唐还没有紫砂壶出现。李元兴这套就是放在现代,也属于珍品了。
一茶壶、一茶盏、六茶杯、六盖瓯、六茶盘、六茶垫、一茶洗、一沙铫、一羽扇、一铜炉、一火筷。
炉中用的是竹炭火。
其实大炉烧水自然是烧的更快些,可既然要一份华丽,要一种品味,大煤炉自然就是失了身份。
水是山泉水,用小炉小壶,在等待水开的过程中,也是一种让心平静的过程,同样也是道!更是在茶艺当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
第233节茶之道传天下【第二更】
李元兴说华丽,能让大唐秦王说华丽的,绝对不俗。
大唐秦王不仅仅代表的是大唐皇室,而且还有一个星君的身份,这份华丽自然让人期待。
光是这套茶具拿出来,就让茶商们大开眼界。有许多人还停留在将砖茶敲碎扔入沙锅之中,加上盐煮上好半天的喝法之中。
茶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挣银钱的物件罢了。
就是粮食一样,特别是对于草原上的那些人来说,这就是粮食,和盐一样重要的粮食。
大唐秦王展示的却是另一种茶,一种完全让人耳目一新的茶。
“父皇,请移座!”李元兴恭敬的请李渊坐在桌前来。
李渊点了点头:“茶之道,是道!”李渊也变的严肃了许多,起身后坐在武曌的对面,因为李元兴说这里是上座。
李元兴又请了崔孰礼入座,崔孰礼比李渊更加的在意这个入座的过程。起身之后先整冠,然后正襟,迈出小四方步,第一步的尺寸都是相同的。在来到桌前,先对着武曌长身一礼,然后双对李渊一礼,这才坐在李渊左侧下首的位置。
武曌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正襟而坐,仅是这个坐姿与势,崔孰礼就给打了十二分,绝对是受过大礼仪的人才能这才的坐姿,这才的神韵!
李元兴点的第三人,正是越茶商会的会首。
越茶商会的会首激动的全身发抖,冲到李渊面前行了跪礼,就准备往桌前坐的时候。崔孰礼道:“秦王殿下以茶论道,你作为越茶商会之首。心浮气燥,心中无茶,你且退到一旁,默念道家静心咒,否则不可上桌!”
越茶商会会首这时才发现自己失礼了,立即长身一礼退到一旁。
接下来李元兴点的三人,分别是长安茶商会,巴蜀茶商会、江浙茶商会。这三位会首有了越茶商会前车之鉴,自然不会失了礼仪。再看武曌身上穿的是汉式礼服,三人也是有学识之人,持汉礼向李渊、武曌行礼,然后才整衣入座。
崔孰礼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教也!
越茶商会的会首有些笨拙着学着另三位会首的样子入座,崔孰礼点评了一句:“不知礼,问道,你问的是何道。回去自当修心,学礼。”
“多谢长史教诲!”
武曌这时睁开了眼睛!
第一步:治器!分为六个动作起火、掏火、扇炉、洁器、候水、淋杯。
崔孰礼的心醉了,不由的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他的心也随着武曌手中的动作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这才是真正的大礼仪,这才是真正的道。
李渊脑海之中却想的是,你们七世家说我们李氏是蛮子。看一看,这是什么?这比起你们七世家更有古礼的气度。
四位茶商代表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在学习,在观察,在体会。
一个能让知名大儒称赞的,自然是极好的。
后厅,郑秀嫣叹了一口气:“好想学,学会这样一定能够让殿下开心的!”其余六女都没有说话,各自有心思。崔莹莹却在想,学会了这个,何止能让秦王殿下开心,放在诗会之中,保证震惊全场。
第一步武曌足足整了十几分钟。
而第二步:纳茶!将茶放在白纸上,供品茶之人鉴赏。
此茶,在座的自然是没有见过的,不过却没有人开口,他们不懂,只会默默的观察着。
接下来,候汤、洗茶、冲茶的过程,武曌都在不停的说着,这些自然是非常有讲究的,而且武曌用的全是以诗文的方式在解释着这个过程。
杜壹叶在一旁,拿笔快速的记录着,生怕少写了一个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喝茶了,可却是没有想到这才仅仅刚刚是个开始。
再往下,第六、七、八步,刮沫、淋壶、烫杯,武曌又有一翻说词,崔孰礼忍不住在点头,这就是礼,没有错,这就是中华的礼。正如秦王殿下所说,这是道。茶之道!
“闻香!武曌亲手将盖瓯递以了李渊面前,李渊接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由赞道:“好香,好茶!”
崔孰礼闻过,当场赋诗一首,李元兴是一句也没有听懂。
第九步淋茶之后,终于到了品茶的阶段了。
“韩信点兵!”武曌倒上了六杯茶,然后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渊喝过,沉默不语。崔孰礼喝过,同样沉默不语。四位茶商喝过,也是一样,沉默不语。六个人默默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收回空茶杯,再次第二泡。
茶七泡。武曌展示了多种倒茶的方式,关公巡城、昭君出塞、天人合一!
七泡之后,武曌洗壶,开始收拾器具,动作还是那样的缓慢,优雅。
而六个喝茶的人,却是完全一样,都是那样一动不动的坐着那里,沉默的坐着。
外围观看的人真心是心急着,茶是什么滋味,这茶喝着有什么感觉。因为这些人不能靠近,真是干着急。
后厅的七女反倒安静下来了,因为她们是未来秦王妃,这样的茶以后她们是可以常喝。
武曌收拾好之后,躬身一礼,退后正襟而坐!
李元兴这时轻声说道:“茶有七义一心,七义为:茶艺、茶德、茶礼、茶理、茶情、茶学说、茶导引;而一心,既然是‘和’悟了,才可以称为茶道。今日到此为止,明日本王在此等候!”
说完,李元兴把武曌抱起:“累了吧!”
武曌微微的点了点头,头上已经满是汗珠了。
李渊伸手一扶桌子站了起来:“起驾回宫,明日朕再来!”说完,李渊和李元兴连个招呼都没有打,转身就走。他心中想的是什么,李元兴猜不到。只是可以感觉到,李渊受到了冲击绝对不小。
崔孰礼也站了起来冲着李元兴长身一礼:“下臣肯定殿下明日可下请柬,礼部王尚书应请,户部崔尚书应请。朝野内外,饱学之士应来见识茶之道。”
“你去安排吧,名单你来定。这里的一切都不要动,不要动我桌上的茶。”
李元兴说罢,抱着武曌向后厅走去。见到七女,李元兴笑着说道:“去本王的小会客厅。”说完,又对七位管事说道:“茶是道,这也是商机,你们七位想一想,回去给自家的主子也讲讲,她们理解多少算多少!”
“是,殿下!”七位管事都深深一躬。
李元兴带着七位未来的秦王妃去小会客厅了,这里自然准备了午宴。
大厅内,越茶商会的会首第一个站了起来,后退几步冲着武曌坐的位置又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头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某,今日才知,某辱没了茶!”
长安茶商会的会首起身将他扶了起来:“兄台说的极是,在场的人都辱没了茶。我中华博大精深,今日我等才算见识到什么是茶。这是殿下在传道,说的市侩一些,也是殿下赐给我们的商机。”
说完,长安茶商会的会首拿起刚才给他们展示的茶,将一片干茶页放入口中,品尝之后笑着说道:“回去都好好准备一下,明日才是真正的精彩,某自认,今是唐突了,自当回去沐浴斋戒,明日再来悟茶之道!”
众茶商纷纷称是。
这时,有一个商号的商人却趁着大伙都在往外走,伸手在展示的那龙井茶的小盘之中偷偷的将几片茶叶放在手心。
在他旁边的一位商人看到后小声说道:“你想改行吗?”
那商人一愣,马上反应了过来,将那几片茶叶赶紧放了回去。
杜壹叶在纸上飞快的记下那个商人的名字,刚才的时候,已经有护卫打眼色询问了。杜壹叶认为没有必要为这点小事去拿下,虽然殿下说过,不许任何人动他的茶叶。
商人逐利是天性。
虽然不处罚,但杜壹叶还是记下那个商人,以便在合适的时候汇报给李元兴。
另一边,李元兴邀请七女一同午餐。
“殿下,那茶之道可否传授我等!”
“好,我现在就教你们一种,本王最喜欢的方式。”李元兴起身,自己去架子上拿了一个大玻璃杯,然后翻出一筒茶叶:“这个是龙井的雀舌级,本王喜欢。”
李元兴伸手抓了一把茶叶倒入杯中,完全没有武曌的优雅。
然后,从地上提起一只热水瓶,一下就把水杯倒满了。大杯,大把的茶叶,然后又倒了许多水。李元兴笑着将杯子放在桌上:“一会凉一点,大口的喝。这就是本王的,牛嚼牡丹喝法!”
七女先是一愣,转而全笑了。
她们只当是秦王殿下在逗乐,却不知道,李元兴当真就是这种喝法。
用柜爷的话说,李元兴就喝那十元一两就足够好了,再贵些的茶给李元兴喝是浪费。
武曌什么都明白,只是不说破罢了。示意元春将那大杯分成小杯,倒给众女,然后打眼色给李元兴。李元兴只好说道:“茶道,很快会成为士族所学之艺的一种。不懂茶道,出门会低人一等。只是本王要作的,却是商。”
第234节耀州受阻【第三更】
茶本就是一种文化,至少在后世李元兴心中茶就是中华的一个标签。
和女七说茶,李元兴还真的没什么兴趣,一来他那点水平,卖弄一点皮毛还行,真的说到深处,就是外面的大儒、茶商都可能问住李元兴。
武曌又不太愿意在七女面前多开口,七女又是各怀心思,这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茶其实……”正当李元兴准备没话找话的时候,秋香快步进来,先是向着七女欠身一礼,然后来到李元兴耳边低语几句。李元兴的脸色立即就沉了下来,擦了擦嘴后站了起来,一根手指按在额头上。
这个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的紧张。
李元兴笑了笑:“有些小事要处理一下,不陪你们了。”
说罢,李元兴快步离开。至少有四女都注意到李元兴走路之时拳头握的极紧,青筋暴起。
可毕竟她们还不是秦王府的人,至少现在还不是。所以她们还没有资格去问发生了什么,那怕心中疑惑,也只能忍着。
武曌却在此时,也擦了擦了嘴跳下椅子,向七女微微一点头:“失陪!”说完,双手提着长裙在李元兴身后追了过去。论身份,武曌这个明月公主是高于七女的,就算是日后有了秦王正妃,也不过与武曌的身份相当。
与此同时,就在大唐皇宫之中,李渊正准备把李二赶走。
理由就是,李二很有可能窥视他的宝物。
这确实是一件宝物,至少对于李渊来说这一件宝物比几堆金子,或许几屋子女人更好。
这是一副画,一副利用了现代PS技术。请了专业人士,特别制作的一副画。脸是李渊的脸,骑着枣红马全身金铠,威风凛凛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神采,李渊只看过一眼,就完全被这副画吸引了。
影楼用的最好的材料,利用浮影技术打印的这张画。
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光线之下,画带给人的感觉也是完全不同的。
李渊喜欢!李二也喜欢,因为真正上战场拼杀在后期他远远高于李渊,就在大唐立国之后,李二还在与许多势力作战,这画中的人物,远看似乎也像他。
李二有一种要把这画窃为已有的想法了。
李渊自然要把李二赶走,然后叫宫中最后的匠人,甚至是工部那几位二等匠师给自己制作一副画框,好好的收藏起来。
父子两人正在暗战,高公公进来,行了一个礼。
“有要事?”李二回头问道。
“回圣上的话,是有件趣事!”高公公弯着腰:“耀州那边,程将军遇到了大麻烦。而且是非常大的麻烦!”
李二不由的坐直了身体,带着疑惑问道:“难道李幼良的血,还不足以让他们清醒吗?”
高公公腰弯的更深了:“圣上英明,只是这一次怕是连圣上都会感觉意外,因为耀州大片土地的所有人却是一个麻烦。大大小小一百多间庙宇在耀州有田产,其中足有近三百万亩,却是在十天内有人捐给僧庙的!”
“捐?”李渊也开口问了一句。
“回太上皇的话,根据秦将军调查的消息,应该说是换!”高公公又回了一句。
“换?”这次论到李二发问了。
“是,就是换。长安兴善寺、慈恩寺、青龙寺等接受了长安许多宗族的田产,然后由他们出现,在其他地方换取别的庙田,耀县有三百万亩,但整个长安加上周边各州县,已经有七百万亩了。秦将军正在详查,但很可能宗族在长安的土地,几乎全都脱手了!”
换地!他们想干什么?
“传秦琼!”李二脸沉下来了。这应该是李幼良一案李氏皇族那些闲散家伙的反击。
李渊轻轻一拍桌子:“送信给五郎。”
李二愣了一下,转而又笑了:“父皇高明!”
李渊挥了挥手打发高公公出去,然后对李二说道:“五郎想要耀县,就让他自己去争。五郎太软弱了,朕不喜欢!”
李二微微的点了点头,看了看那画,他又笑了:“无论此画匠所需多少,五郎必然再能再有一副。父皇就收着吧。”
看到李二放弃对自己的宝贝下手,李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如明日去参加五郎的茶会!”李二摇了摇头:“父皇有所不知,五郎的性子要真是传道,就不会召集那些茶商了,应该是礼部与大儒们,五郎只为利。”
“朕总是要去的!”李渊反驳了一句。
五郎、大唐秦王、李元兴!
这会真正是头痛了,先放开僧道之争不说,宗教问题却是极难处理的,庙里有多少僧人是一个数字,而更可怕的是,他们有多少信徒才是另一个数字。这个信徒有多少隐藏的力量,更加的可怕吧。
在李元兴心中庙比观有着更强的忽悠能力,所以他们的信徒发展的极快。
“请秦琼将军到庄里来,召牛进达、苏定方、席君买入庄,再派人告诉其他的将军不要动,此事与他们无关让他们不在牵连进来,如果需要他们出手之时,本王自会通知。”李元兴眼下也拿不出一个主意来。
只好先找人商量下再说。
秦琼是必须要请的,因为秦琼掌握着情报权。
牛进达、苏定方、席君买眼下在军方根本没有影响力,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引起什么震动,所以李元兴才选择了他们三人。
程魔头现在还在耀州,而且就算召他回来也没有半点用处。
“再派人给程将军传话,让他稳住,不要急,最多三天本王给他一个乐子!”
有解决的办法吗?
答案是否定的,李元兴根本就没有半点解决的方法。可如果不让程魔头安心,就怕程魔头会胡来。有此事情乱来了,可是收不了场的。
事实上,各庙此时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在无形之中成了秦王府的敌人。
各庙还在为了这换地得到了巨利而狂喜。这次的换地是三换二,也就是说他们实际多得到了二百万亩。高公公那边得到了情报也有失误,并不是一百多间大小的寺庙,参与其中的,连同周边各州县,足有八百多间寺庙。
不仅仅是寺庙,还有一百多道观也参与了这换地之事。
在白二娃领命出去送信的时候,李元兴带着疑惑问武曌:“似乎有些不对呀,封地可以在不经过皇室的同意就换地吗?”
“封地!”武曌笑了:“怎么可能是封地,这些全是在打下长安之后,李氏皇族那些人从乱军之中占的,长安他们不敢占,但长安周边的州县自然是要早早占下,这一次他们不是针对我们秦王府,而是因为李幼良的事情而选择的自保之法!”
武曌的分析李元兴认同。
李元兴说道:“虽然是一个非常大的麻烦,不过一切还是要等秦琼那里的最详细的情报后,本王才可以认真的分析形势。总之这一次是真正的麻烦的,和尚这种东西是真正让本王讨厌的。”
李元兴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是因为佛教,佛教虽然忽悠人很厉害,可总体上还是在劝人向善的。而且佛家也真正有一些高僧,也是非常值得尊敬的。只是真正的高僧在庙里所占的比例有多少,本王认为在现代,十万分之一吧。而在大唐可能会好一些,万分之一还是会有的。”
武曌笑了,在她心中和尚什么的全是骗子,只是高明与不高明的区别,不过听李元兴语中的意思:和尚这种东西更多的,在李元兴眼中是骗子,贪财好色什么坏事都干,而且还披着一个仁善者的外衣。
在大唐,和尚是什么?李元兴不敢太早的下结论,还是希望等待秦琼那边给予自己足够的情报。在了解对手之后再出手,才有胜的可能性。
“其实,就历史记载,在唐初和尚可以大力发展主要还是因为战乱。”武曌显得很轻松。
李元兴点了点头:“无家可归,没有依靠。”
“一个机会,有一位智者说过,任何的危机其实都是一个机会,就看你如何把握了。”
“有什么建议?”李元兴笑着问武曌,刚才确实很让李元兴烦,这会心情好些了。
武曌指了指自己:“我很忙,不过我的建议就是,应该干就什么就干什么?这件事情对秦王府没有半点影响,让程咬金先不要扯上秦王府,等咱们秦王府出手的时候,就要连招不断,一次性打的和尚们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李元兴微微的点了点头。
“你应该继续去和你的七个老婆喝茶了,她们应该吃完饭了,现在是喝茶时间!”
“很酸的味道!”李元兴半开玩笑的说着。
武曌噘了下嘴,冷哼一声。没理会李元兴,直接向自己的小书房去了,首先她要换掉这身衣服,再换上一身轻便的。然后她还有许多的工作要作,那个大球场武曌希望可以创造一个奇迹出来。至少也要比李元兴玩茶道这种事情,更加的惊艳才行。
第235节七女留宿【今天还会加更】
七位准王妃没有回去,就住在秦王庄内,外庄用于接触客人的别院之中。这个别院刚刚建好,屋内连床都没有。结果七位准王妃倒是极简单,就在屋内再搭了帐篷。
李元兴很想劝说,你们回去吧。
放在大唐,这七女不回家在李元兴看来就与后世夜宿男友家中一样级别了。
可谁想,七女一至认为,明日的茶道之会她们是一定要参加的,所以今晚赶回去,明天还要过来,实在是把时间全部浪费在了路上。
李元兴无奈找到了崔孰礼,把情况一说,谁想到崔孰礼竟然也不反对七女留下。李元兴很想对崔孰礼说,那个崔燕燕还是你的本家侄女吧,这个名声问题,要怎么解决呢。
结果崔孰礼根本就没有再就这事情与李元兴浪费口舌,只是说道:“殿下,明日茶道会,必须会成为传世经典,下臣自然要用力准备。有两件事情下臣急需问殿下的意见,然后下臣就要去忙茶道会了。”
“好吧,你问!”李元兴真心有些无奈。
“殿下,第一事。李郡公主审之事,殿下的意思难道是此案是皇家私案,还是大唐之公案。下臣需要殿下明示!”崔孰礼一个问题就把李元兴问住了。
李元兴抬起手,正准备回答可却哑巴了,这个问题真的是难呀。
崔敦礼又说道:“私,长乐王为庶民,软禁或者流放。公,长乐王通敌,这是叛国重罪。”
崔敦礼没有说皇家与世家的区别,而是在说李幼良的死活,这让真正是让李元兴意外。想了想,李元兴还是没有表态,追问道:“以崔长史的意见,应当如何?”
“殿下,活!秦王府仁厚,但威严不足。死,秦王府可以震慑屑小,却也会引起许多人凭白的警惕之心。”崔敦礼这句话已经说的极是实在了,完全是站在秦王府的角度去说的,李元兴此时才算体会到,古时候人的忠。
柜爷有一句名言,宁叫人人怕,莫叫人人爱!
“杀!”李元兴下定了决心。
“下臣明白了。下臣还有一事,杜壹叶之事!”
“有一个很长的故事吗?”李元兴笑着问了一句。
崔敦礼点了点头:“简单来说,杜壹叶倒是不俗,母亲原是太原王氏。隋末省亲失踪,侍女救幼子逃,却病故,杜家商队收养。已经查明身世,绝对不会有假,身上有胎记可作证明,为感念杜氏养育之恩,改姓不改名,崔氏已经有族中长者亲自去杜氏答谢。崔壹叶愿留秦王府作事,只是一位嫡长子长孙,秦王府会失去平衡!”
话不多,内容却是极多了。
特别是最后那一句失去平衡,李元兴真心是相信了古代士族作事的风格。
虽然说先有家,后有国。可现在应该改为,先有家,后有主,再有国。
“秦王府求贤,二十五岁之下,士族子弟入秦王府,有劳长史辛苦,组建秦王府参事院,这些人的品阶崔长史考虑,他们的任务初期就是整理各种资料,中期就要帮助本王分析,后期成熟之后,要拿出合理的建议来!”
“殿下英明!”崔敦礼长身一礼。
秦王殿下果真是高明,崔敦礼真心是服了。
这一下,不仅仅是七世家,可以说整个士族都受了秦王府一个大恩惠。秦王殿下高智,这些年轮人在秦王府求名,可以得名。求实,秦王殿下的智慧足以让他们学习终身。就算将来想求个出身,秦王府出来的人再入朝为官,就比其他人高了很大一阶。
最重要,不但秦王府有了许多精英可用。而且得到一种平衡。
崔壹叶的出现,一定会增加崔莹莹与王语烟的话语权,有了其他世家子弟加入,其他人的话语权也会得到保证。
崔敦礼心中非常清楚,秦王府不出三年,七位秦王妃之间的斗争不会比皇宫弱。
“下臣告退,拟定一个章程后请殿下审阅!”
李元兴微微的点了点头,似乎七女还真的要留在秦王庄了。
李元兴看到崔敦礼离开,心说应该问一句,自己晚餐的时候要不要去陪她们呀。
这个时候武曌正在给打印机加墨水,可惜这个身体只有三岁,远不如在现代的时候灵活。怀念现代吗?答案是否定的,现代的叶秋霜已经对现代厌恶到了极点,可以说到了精神分裂的边缘,放弃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重生。
唯一让武曌不爽的,就是李元兴再次回去就要结婚了。
而且不是和自己结婚。
武曌吃醋吗?至少不会吃大唐这七位王妃的醋,七个小丫头有什么。但是现代那一位,才是武曌极为不爽的。
加好了墨水,武曌重重的把打印机的盖子扣上,冷哼一声。
另一边,李元兴正由郑和引路向着外院走去,路上郑和小声在旁边说道:“殿下,三天之后就是纳吉之礼了。”
“纳吉!”李元兴停下了脚步。
大婚呀,这大婚真正是进入了倒计时,纳吉之后七天就是大婚的日子。
好可怕!李元兴脸都黑了,现在想到大婚李元兴就是满脑袋的黑线。如果是只娶一位,那么这个大婚绝对是值得喜庆的事情,李元兴必然会有许多期待。
可是,这却是七位。而且还是身份相当,家族势力相当,背景相当。
先不想婚后的生活会如何,仅仅是大婚那三天,李元兴就一定会疯掉的。三天呀,礼部派人已经订下了仪呈,整整三天的婚礼,而且之后,还有十天的叫什么……
李元兴连想都感觉头痛,一转身:“回去,本王想到有重要的事情。”
“是!”郑和不敢多问,只是他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秦王殿下是被大婚给吓到了。
李元兴向外院而来,七女自然是知道的,她们有派出侍女在外观察着,除了秦王庄内的各种有趣的事情之外,自然也在期待秦王会过来,那怕转一圈也好。
听到秦王要来,七女都在打扮着自己。
可又听到秦王殿下突然转身离去,七人都是非常的失望,毕竟都是些十四岁的小孩子,心中有期待,而且既然嫁入秦王府,那么秦王殿下就是她们的依靠。
晚餐很丰盛,可似乎吃到嘴里也没有什么味道。
夜色降临,整个秦王庄又变成了漆黑一片。唯秦王书房那里还亮着光。
让李元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武曌竟然在天黑之后去了外院,不是代表秦王,而是代表她自己,大唐明月公主去探望七女。
“公主殿下安好!”
武曌,明月公主,长公主身份。七女自然是要大礼的。
武曌噘着小嘴,打量着七女,倒让七女有些紧张。她们不知道武曌心中是什么念头,事实上武曌也没安什么好心,虽然不是针对七女,但至于是有目的性的。比如,针对一下现代那个让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正在武曌看的七女心中有些不安的时候,武曌突然开口了:“有礼物给你们!”
礼物!
七女都有些意外,纷纷猜测这礼物是这位明月公主的意思,还是秦王殿下的。
武曌却继续说道:“还有一个让你们的私房钱堆成山的法子,你们要不要。”
傻瓜才不要,郑秀嫣第一个就喊了起来:“要,一定是要的。我一个月才十九贯钱,总是不到月底就没有钱了,上次看中那匹锦就没有买到。”
说到钱,七女也苦呀,她们七人也就是最近一两月手头宽了一些。大世家发下的月钱也是有数的,不可能无限制的给。因为她们即将成为秦王妃,也仅仅是临时增加了一倍罢了,那些嫁妆再丰厚,也是给秦王府的,不是给她们的。
可能在出嫁的时候,给了一些压箱底的银钱,或者是首饰。
武曌小手一挥,秋香与春兰已经将七个小袋子送上,这是最普通的麻布袋。可七女却没有半点小看的意思,秦王府里的东西,那怕是用破布包着,也没有半件凡品,还没有听说过秦王府送出的东西价值低过。
郑秀嫣第一个打开袋子,她不象其他人还要保持着一下世家千金的矜持。
好漂亮!其中一件,似乎是小裤,可也太小太短了,另外两件却是不知道是何物。
“用来穿的,也是让你们挣足私房钱的利器。三个理由,一让女子更美,二让男人迷死,三保持你们再过二十万身材也不会变形。现在看秋香!”武曌的语气有一些命令式的,七女在意的不是语气,而是内容。
秋香,没什么特别之处,要说特别,就是秋香的打扮比一等侍女更高。
只有十六岁,而且幼年时一直是奴隶身份,自然是没什么特别之处。要说漂亮,与侍女们相比,秋香算是漂亮。但与七位准秦王妃相比起来,自然就失色许多。
“幔帐!”武曌吩咐了一句,几位普通侍女立即用帐子将秋香围了起来。
武曌进入帐内,没有一会功夫幔帐就撤了去。
秋香还是那个秋香,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可却又看着那么不同,到底有什么变化。
武曌坐在软垫上,抱着一杯羊奶,默默的观察着七位准王妃的反应。
第一个发现不同的是李丽苑,很细致的观察能力:“秋香的身材变的更好了。”到底是世家出身,不会俗到说胸大了,屁股翘了之类的话,说到身材变好就已经足够。
武曌拿来的是什么?
一套现代人都已经习惯了的,不算贵重的塑身内衣三件套罢了。
第236节大义凛然私房钱【求水票】
武曌拥有着现代女性的思想,不会象大唐人那样去考虑问题。
大唐的女子需要钱的,自然是找自己男人去要。
武曌却不会,她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产业。自己投资没问题,可要开商铺什么的还是需要秦王府的资源,要是让人知道秦王府开店什么,脸面上不好看。
武曌原本打算在李承乾几个姐妹中找人,却也不合适。
一来年龄太小,二来她们这几个公主就算再聪明,再能干,这影响力也仅仅就在皇宫,说的再大的,也就是长安城罢了。
武曌要作生意,要么不作,要作就是整个大唐。
理由只有一个,自己的男人是大唐秦王,要干就要干震惊大唐的事情。
“殿下收容了三千宫女,近日听闻圣上又要再送出宫两千宫女。找个好人家嫁了,是福气。却也是要生活的,羊毛的生意殿下不要打理了,这五千宫女总是要找些事作的,女衣店,只允许女客入内,要知生意很多。”
武曌捧着羊奶不紧不慢的说着。
不用武曌再详细,七女每个月有多少银钱都花在买东西上了。
“去试试!”李丽苑一转身出了这间屋,回去自己休息的帐篷了。紧接着,另外六女都离开了,她们也打算去试试。这小衣作的极是精致,那针角细密,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女红技巧才能够缝出来的。
武曌笑了,微微的点了点头。
连续两封类似于邮件的信息通过时间机器发到了另一端的分机上。
一封是七女的容貌,另一封则是武曌收服七女的宣言,这是要告诉李岚姗。战争这才刚刚开始,而且眼下大唐与现代的时间是一比三,李元兴留在大唐的时候要远高于现代。
不过很可惜,武曌没有得到回信,因为李岚姗还没有心情与武曌吵架。
她还怀疑与自我怀疑之中,在认知与自我认识的时候。对于武曌来说,大唐这边已经过去了一天时间了。而对李岚姗来说仅仅只有二十分钟,李岚姗能强自镇定给她一份关于茶道的领悟就已经是极限了。
很快,七女回来了。
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毕竟七女最大的不过十四岁不到十五岁,最小的才刚刚十三岁。就算营养再好,身材也是有限的。
不过,无一例外,七女都对武曌的礼物很喜欢。
“自己手上有银子,作人才硬气。”武曌留下这句话之后,根本就没有再理会七女的反应,径直离去了。
不可能今晚就作出决定,也不可能今晚就有一个肯定的答复。
武曌也不会急于这一时,而且制作内衣,特别是现代内衣最需要的两样东西武曌还没有考虑好。一个是钢圈,另一个就是纯棉织物。
钢圈可以用竹子代替,但纯棉织物呢?
武曌离开七女所住的外院,七女谁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原开聚集在一起就是闲聊。此时似乎也没有什么合适的话题聊天了,各自回屋去了。
武曌则去找李元兴了。
“问你一个问题!”武曌一脸严肃的站在李元兴的面前。
李元兴被武曌这种表情吓住了,好严肃呀。伸手将笔记本合上,转了过来:“你问吧!”
“你大婚头一晚和谁过夜!”武曌依然很严肃。
一只手扶着椅子扶手准备站起来的李元兴,一个趔趄差一点和椅子一起翻倒。
武曌笑了,一只手捂着嘴坏坏的笑着,李元兴当真是哭笑不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扶正椅子又坐了下来:“唉……,说实话,这真正是一个难题!”
“好吧,我要问正事了!”武曌语气变的轻松了许多。
“你说吧!”李元兴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轻松了,大婚的事情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天山那一片,你什么时候可以作到完全控制?”武曌开口问道。
提到天山一带,李元兴首先想到的是现代的农场,那里占全球近乎百分之十的棉花产量,可那里现在是西突厥的控制区,想要真正控制那里,没有五年时间绝对不可能。
李元兴轻轻的摇了摇头:“为何你不选择在豫北,我记得后世那里也有大片的棉田!”
“你的粮食够吃了吗?”武曌反问了一句。
李元兴摇了摇头。
武曌拍了拍李元兴的电脑,你应该先让户部给你一份今天粮税的报告。你就知道,大唐的百姓有多么想吃饱饭了,所以不要轻易占用粮田。
“是呀,你说的很对。”李元兴已经在柜爷那里得到过一次建议了。
发展工业没有错,但前提是百姓先吃饱饭,然后才有多余钱用来消费。
武曌口中气一变:“我要帮你解决那五千宫女的问题,所以你必须拿出诚意来!”
“三千贯!”李元兴心说,什么叫诚意,银子就是诚意。
三千贯听起来非常多,但五千宫女一天光吃饭,就需要四十多贯钱,这还不算其他的花钱,更何况这四十多贯吃的东西却是极普通了。
武曌笑着摇了摇头:“只要你两千贯就足够了。”
“作什么?”
“女装,从女士内衣开始!”武曌自然不会瞒着李元兴了。接着又说道:“我自己有了私房钱,你还有机会说扣我的生活费吗?”
李元兴笑了,放声大笑着。
“我拉了你七个老婆一起干,准备成立七个品牌。你怎么说?”武曌又问道。
“好事,回头告诉她们,她们的嫁妆本王一点也不要,给他们当本钱!”李元兴很大方的说着,武曌也笑了:“她们的嫁妆,最少的一个也超过两万贯了,最多的一个足有五万贯。你告诉我,你不要!”
“女人都不要男人的钱了,我还要你们的私房钱!”
“傻家伙!”武曌不再理会李元兴,扭头离开了李元兴的书房。
七个人的嫁妆加起来,足有二十万贯了,这可是一笔巨资。李元兴刚才没有反应过来,这会被武曌一句傻家伙给弄的醒悟了。
七世家嫁女会给多少嫁妆,根据李元兴之前了解到的情况,三千贯就是极厚了。
李二的一个妹妹出嫁,给陪的嫁妆也不过一千多贯,连一千五百贯都没有起过。
二十万贯,足够打一场不小的战争了。
“这不是嫁妆,这是交易!”李元兴终于反应了过来。
看来武曌真正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给了七女一些甜头,自己再给每人几百贯,或者一千贯作为起动资金,头一年就能挣上万贯。这才是她们的私房钱,而且这笔钱最重要名义极好听,是为了帮助五千宫女。
这些宫女原本是李元兴用于羊毛加工的。
但是羊毛的生意李元兴不打算作了,这五千宫女之中也有许多愿意嫁人的,但多是嫁给了有品阶的军官,他们也不可能再去给工坊打工,大唐皇宫里出来的女人,再给普通的工坊打工,这个脸丢不起。
不仅仅是秦王府的脸面,也是大唐皇帝的脸面。
可一想到七女,李元兴又头痛了。
又一个清晨来到了,按现代时间计算,再有七十二个小时,七世家就要送彩礼来了。然后就是有身份的贵妇铺床,大婚的时间已经只有一百二十个时辰了。
李元兴的小会客厅,简单而美味的早餐让七女很惊讶。
没有侍女的服侍,也没有准备许多道美味以供挑选,武曌拿起一块白色的,但看似很美味的糕点塞在嘴里,小嘴上满是白色的象油脂一样的白色泡沫,也没有侍女给武曌去擦嘴,只看到武曌一个人自顾自的吃着。
吃完这糕点,武曌拿起杯子几口就把羊奶喝掉。
这时,秋香才送上一块湿布,武曌接过擦了擦嘴,冲着七女笑了笑:“失陪!”
武曌离开了,七女面面相觑,这和她们所想像的完全不同。
武曌出门的时候李元兴正好进来,七女都到武曌对李元兴说:“今天的蛋糕已经可以打九分了,可惜的是奶油不是牛奶的!”
武曌说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停下脚步,李元兴也没有回答,进来之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笑着冲七女点了点头:“早上好,怎么都不吃呢!”
七女真心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就是最聪明的崔莹莹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只见李元兴拿起一块被武曌称为蛋糕的东西咬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这个火候掌握的真心是不错。”三两口就把一块蛋糕吃完的李元兴催着七女:“怎么都不吃,难道是不合品味,你们喜欢吃什么,让厨房再作过。”
“殿下,您的早餐如此简单?”崔莹莹实在忍不住问道。
“很丰盛了,你看选择有许多。喜欢吃甜的有蛋糕,喜欢咸的有油条,这个豆浆我最喜欢了。我不喜欢喝奶,丫头倒是喜欢。”说到这里,李元兴口气一变:“换一个说法吧,郑和搞过那些麻烦的事情,只是很闲的人才有空那样吃饭。快些吃完,还有许多事情要忙的,要是光吃个早餐就花上一个时辰,本王一天的时间都浪费在吃饭上了!”
七女同时起身施礼:“殿下劳心国事,是大唐之褔!”
第237节秦王庄茶礼【第三更求月票】
果真,一但别人认为是你是好人,你无论作什么,他们会都把你往好处想。
因为七女是未来的秦王妃,所以她们并不认为秦王这是失了贵族的体统,反倒是认为秦王殿下为国事操劳而没有时间享受美餐。
蛋糕却是极美味的,有没有奶油都不会影响到蛋糕的美味。
而且秦王庄制作的蛋糕用的还不是最简单的全蛋,用的还是很有技术性的分蛋蛋糕,光是那糖粉一项,厨子初见之时惊为神物。
七女真正下手去吃蛋糕之后,她们的脸上并不比武曌的好看。
到底还是小孩子,竟然会去抢最后一块蛋糕,在发现李元兴注视着她们之时,却又强装成端庄的样子,笑容有些尴尬。李元兴没有笑,为何要把一些还是孩子的丫头非要强逼着变成一个要时时注意自己言行的贵妇。
早餐很轻松,自己动手吃饭,也有自己动手的乐趣。
在李元兴吃过早餐,来到大会客厅之时,客人们都已经到了。
李渊穿着一身便装礼服!
礼服!李元兴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有想到李渊竟然会穿礼服,为什么要穿礼服呢?
再观察其他人,李元兴当真是吓了一跳。
受有资格坐进这厅内的每个人都穿的是礼服,王及善、崔君肃、刘政会,还有一个知名的大儒姚思廉都穿的是儒家礼服,这礼服的样式绝对是正宗的汉服。大儒们,只有一人例外,那就是虞士南,虞士南身上穿的是一套学士服。
这种学士服与儒家礼服最大的区别就是,这衣服更象是春秋时的服装。
用李元兴的说法就是,那袖子可以装下一个人,而且绝对还让那个人带上行李。
见到李元兴进来,虞士南直起身体一礼,然后双手很潇洒的一甩宽大的袖子,那两片袖子竟然在他身后铺开足有五尺长,光是这袖子给穷人家做一身衣服都还有余。
与大儒们一一见礼之后,再下来就是道家。
以袁天罡为首的六名有身份的道士穿着完全相同的道袍,袁天罡明显是富道士,他的道观完全是丝绸的,而孙老道的却是麻布的,只是样式相同罢了。
接下来,还有朝中一些有身份的官员。
再然后,才是茶商这个阶层,那怕茶商再富,在这里也是最下层的人物。
崔壹叶一直跟在李元兴身旁,李元兴回自己座位的时候,崔壹叶小声说道:“殿下,长安几大著名的佛寺的主持也来了,但是他们没有接到邀请还在外面不得入内。他们请求也参与这茶道大会!”
李元兴愣了一下,和尚们来了。
要说茶这个东西,和尚们玩的还真是不错,他们讲什么禅礼倒很有水平。而且历史记载,许多名茶都是最初由和尚们种植,并且炒制的。
李元兴没有立即回答,示意崔壹叶先准备让茶会开始,过会再说和尚的事情。
“本王今日不是主角,道在人心,心中有道。每个人都是自己的道,本王认为守住本心才是大道,不要将自己的道强加与其他人身上,这是正道。茶本就是修心之道,不是斗心之道。今日,可争、可辩、可品、可鉴、可赏。以礼、以德、以心问茶道。”
忽悠,李元兴都有些自豪了,自己忽悠的本事又高了一层。
说完,李元兴很满意自己这一段发言。
袁天罡自然是第一个支持李元兴,因为李元兴讲的是道家的道,而且那几个和尚还在门外呢,就冲这一点,袁天罡心情也是十分好的。
“今日,一鉴茶。”李元兴一指那一排长条桌:“每盒都有所不同,每个盒下有纸条一张写着本王对些茶的认知,先鉴赏,打开纸条不晚。”
有侍女捧起木盒,然后又拿起纸条给大家看。
李元兴接着说道:“二论艺!自然茶道有茶艺,有茶礼。本王刚才说了,道心自然,本王相信在座各位也有自己的茶礼。”
众人皆称是,大呼秦王英明。
“三论器!说到茶具,什么才是最好的,本王认为本就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或者是个人最喜欢的,也可能是最适合的。”李元兴说完微微点了点头,崔壹叶起身高呼:“将茶器抬上来!”
抬!崔壹叶用了一个抬字,倒是让众人倍感意外。
事实上,就是抬。
十几个高大的木架先由仆役抬了进来,然后就是一个个抬着箱子的仆役。最后侍女进来打开箱子,将好几百套不同的壶、杯、盏、碗等摆在架子上。
这些茶具可以说,许多都是从长安城街市买到的。只有几套是李元兴从现代带来,而更多的却是依照李元兴的要求,由秦王庄的瓷器匠师烧制的。
在侍女们摆的时候李元兴从其中拿起了一个:“这只壶本王很是喜欢。”李元兴缓缓的举高了手让众人看到,这只壶是竹节壶,紫砂竹节壶,李元兴继续说道:“喜欢的原因,一是这紫砂,却是茶具之中的极品。”
风来笑有声,雨过净如洗。
有时明月来,弄影高窗里。
李元兴又盗版一首后世的诗,挑这一段主要的原因是短,只有二十个字,好背呀。
“竹,竹有傲骨。”李元兴笑着将壶放下。“茶中有道,道万千,万道归一。请!”
说完,李元兴退后几步,回到李渊身旁站着。
无论李元兴的诗好,还是诗坏,都不会有称赞或者是评价。只因为李元兴身为大唐秦王,而且李元兴是出了名的不喜欢听那些虚的奉承话。好与不好,自然会有风评。大儒们不会评价,茶商们那里有半点资格。
李元兴已经示意开始,众人却坐着没有动。
李元兴面带微笑的站在李渊身旁,心中却是奇怪李渊为何今天穿的这么正式。而且态度这样的严肃。
“父皇,这个很有趣吗?”李元兴想来,如果无趣,李渊应该不会来。
李渊小声回答:“五郎,皇家就应该有皇家气势。昨日朕向你学了一个高明,刀兵有刀兵的威势,这是怒之威。可你这茶,却有另一种威,势之威。皇家想让万民敬仰,这势之威却是好东西!”
李元兴很是吃惊呀。
这才是真正作过皇帝的人,好一句皇家的势之威。
皇家就应该有皇家的风采,光是摆出那几里长的仪仗那只是外表,李渊已经看到了内涵。而茶道就是内涵的一种,所以李渊才这样的郑重。
想一想,普通的小民大碗喝水,怎么能够与皇家这种气度十足的饮茶相比。
李渊与李元兴说话的当口,下面却是你推我让。袁天罡、王及善、虞士南、姚思廉都有资格出来先展示他们心中的茶道。如果再往下推,身份足够的人至少有十几人,而这四人,却是分别代表着不同的圈子。
道门、士族、贤士、儒家。
昨天是武曌泡的茶,崔孰礼有过描述,四人听后都惊为天人,可惜今日总不能要求明月公再为大家泡一次茶。
推让到最后,却是选择了崔孰礼,由他按照昨天武曌的方式作第一人。
上有六人,自然是推让的四位,还有太上皇李渊。在这里,茶商自然是没有资格了,而这第六位的名额,却已经暗中有了一些争执,虽然各官员在推让,但心中却都想坐在这第六位上。
李渊终于开口,点了萧禹。
毕竟是老臣,而且也是大学者,大儒,也精通其他学派。
李渊既然选择了,其他人自然无话可说。可就这入座的也是礼,从左入,还是右入。是先礼后座,还是先座后礼。是先向茶者施礼,还是先向尊者施礼。是应该坐这种桌椅,还是应该用矮几软垫。这座位按古礼,方向应该怎么摆,那里是上座,那里是次座。
这还没有坐下,就已经开始引经据典不温不火的辩论开来。
李元兴退后几步,打手势将崔壹叶招了过来:“继续说,佛家是不请而来,那就是恶客上门。这请柬是谁订下的,原因为何?”
“回殿下,崔长史制订。”
李元兴明白了,这是因为耀州的事情,崔敦礼怕李元兴看到和尚不高兴。
“等一会,你问下崔长史,本王想要让佛门明天再来茶会,今天还是要挡下他们的。如何处理,应对。理由一定要充分,不让佛门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明白吗?”
“下臣明白?”崔壹叶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刚才就在殿下说话的时候,后堂来报。李将军从灵州回来,求见殿下。秦琼将军派来信使,他有些公务要处理,今日午后才可赶到秦王庄。”
听崔壹叶报告完,李元兴微微的点了点头:“照看好这里,不要乱。”
李元兴悄然离去,却没有人注意他离开,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一桌的辩礼上。其他人也在辩,有资格入大厅的茶商们,有的非常认真的在听,有的竟然在记录。也有几个学识的不错的,偶尔提几句自己的想法与意见来。
没资格入大厅,外面的茶商与小吏,都尽可能的靠近厅门处,希望可以多看到一些,听到一些。
第238节凉州定【第一更】
李孝恭回来了,连长安城都没有进,直接来见李元兴。
他不同于李道宗,李道宗还年轻,还分不出轻重深浅来。而且李道宗也没有和李元兴打过交道。李孝恭却不同,他可以感觉到这个看似随意的秦王殿下,有着多么大的雄心壮志。
李道宗血洗凉州,可以说把长乐王李幼良的势力连根拔起,杀了何止百人,关了何止千人。可这么大的事情,整个长安城却没有溅起一点水花。
反倒是李幼良被关进了刑部大牢,与他交好的李氏皇族也抓了七八个。
李孝恭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所以他必须要先来见李元兴,否则他回家也不会安稳的。
“孝恭堂兄远来辛苦!”李元兴看到李孝恭起身,赶紧伸手扶住。
“卑将参见秦王殿下!”李孝恭还是坚持要施礼,却被李元兴拉着坐下:“我们不客套,有一些话简单直接挑明了说完,再客套不晚!”
李孝恭这才不再坚持非要施礼:“殿下请讲!”
李元兴冲着白二娃打了一个眼色,白二娃立即出外守着,这周围自然不会闲人来往。
“先说战事,突厥一战胜了,但是打的不如意。你们五只骑兵全放空了,没有达到真正的战略目的。本王原先是想,打掉突厥至少一半的战力,现在看来真正只有颉利可汗一部被清理了,太上皇很高兴,可本王连见颉利的兴趣都没有。”
李元兴说完,李孝恭立即就明白了。
“回纥正借机崛起!”
“让回纥崛起吧,他们至少需要五年时间。五年之后,我们大唐凭实力清除草原吧。所以眼下,我们需要几个盟友。室韦、靺鞨、契丹,虽然不成气候,但正因为他们不成气候,所以更加容易收服!”
李元兴的话让李孝恭深深的点了点头!
李元兴亲自为李孝恭倒上一杯茶:“孝恭兄,陇西李氏与我李氏皇族之间,是否有仇恨。”
李孝恭摇了摇头。
“陇西李氏认为我们李氏皇族,当年是非要凑到他们族中去。其实他们认为,我们李氏皇族的祖上只是破落户罢了!”
李元兴说完这话,李孝恭一下就站了起来。
“我的话很可怕吗?”李元兴脸上的笑容很冷,李孝恭心里更冷。
“现在,我们李氏是皇族。是不是高贵,祖上有什么不是世人有资格评说的。再说我们李氏皇族与陇西李氏本就不是同根,他们轻视我们,但不代表他们却会忽视我们是皇族的事实,只是强撑脸面罢了!”
这些话,怕是也只有李元兴敢说了。
李孝恭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后,用力的点了点头。“七世家,陇西李氏最弱!”
“利益,用利益绑住他们!”李元兴语气非常的坚定。
李孝恭再次用力的点了点头:“隋末之乱,许多士族有的只是一个光鲜的外表罢了。殿下大婚,七世家所拿出来的嫁妆,也让他们下了狠心了!”
“我也是才明白过来,这是世家的诚意。”
嫁妆的问题,李孝恭没有再提,而是问道:“有消息说,太原王氏不敢独家作那煤的生意。如果殿下还能再拿出一样来,陇西李氏必须服软。就算族中长老再强硬,也顶不住无数族人!”
啪!
李元兴一拍桌子:“好,陇西李氏由本王处理。接下来,就是另一个麻烦了!”
“殿下请说!”李孝恭突然发现,似乎所有的一切李元兴都算计好了,别说是七世家,可能整个大唐的士族都在李元兴的掌握之中。甚至,还有其他的力量。
“伊州、沙州!何处可驻兵?”
提到战略层面,眼下的李孝恭在李元兴面前从来不敢随便开口。
突厥一役,讲战略层面就连李靖都要退让三分,羊吃人战略,可以说将国家战略的高度提到了极致。
但讲到具体的兵法,战术,李孝恭还是有着强烈的信心的。
“殿下想要什么?某就可以作出选择!”
“稳定西行之路,保证大唐的商人可以西州交易。到西州之前,一路无阻!”李元兴说着,李孝恭没有插嘴。如果仅仅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李孝恭相信大唐秦王殿下根本没有必要如此郑重的找自己谈话。
李元兴心中在思考着自己早就拟定好的战略,也在脑海之中想像着地图。
“控制、压制、克制、弱化西突厥!”李元兴又说出了第二个战略目标,停顿片刻之后说道:“最重要是,为日后收服高昌、伊吾作好准备。虽然是两个小帮,但却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
李孝恭点了点头,丝绸之路的要道,高昌!
“最后一点,绝对不能让高昌与西突厥结盟。他们一但结盟,我们的商队至少要减少二成的收入。”李元兴转过头看着李孝恭:“二成,就是几十甚至上百万贯,至少!”
“某现下回答不了。”李孝恭感觉到了一些压力。
这不仅仅是在那里驻兵的问题,首先要考虑到的是兵力的多少。离长安远了,补给就是一个大问题。而且兵力也会受到限制,就算军田,那种地方能长出多少粮食来。
这需要一个非常详细的计划,李孝恭至少需要十天,甚至更长的时间才有把握。
李元兴并没有说自己打算用什么拉拢陇西李氏,也没有说如何对付西突厥。而且李元兴手中还有让李孝恭更容易驻兵方案。知所以没有提及,就是想让李孝恭在最困难的情况下,那出最大的努力来。
然后再加上自己的方案,自然就会万无一失。
“李幼良一案,孝恭兄是主审,杀之立威吧。凉州依然还是李氏宗族所控制着!”
这些话说完,李元兴亲自送李孝恭出门。
秦王庄外,几个面目慈祥的老僧正在打坐,李元兴将李孝恭送出门外,却是看也没有看那几位老僧一眼,转身回府了。
老僧们坐着没有动,几个年轻僧人却是站了起来。
李元兴回府,年轻的僧人被挡在秦王庄庄门外五十步,这里是禁区。不是谁都有资格能真正面见大唐秦王殿下的。
崔壹叶会如何应付这些僧人李元兴不关心。
佛门!
李元兴一只手按着太阳穴,佛门还真是个小麻烦。李元兴认为自己错了,之前说佛门一无事处。现在想来这话有些偏激了,至少在中华历史上,佛家有两个贡献。
第一个大的贡献是,茶,确实是佛门推动了茶文化,而且玩出了精华。
而第二个巨大的贡献,就是帮助辫子朝奴化了汉民。
咔,咔!
李元兴突然将拳头关节握着直响,心中一种莫名的不痛快自心底涌了上来。李元兴是心里真的不痛快,莫名的恨意。却在这时,李元兴身后白二娃快上几步:“谁让殿下不痛快,二娃就砍了他!”
“哈哈哈!”李元兴大笑着。
这当真是一个矛盾,儒家也是对百姓的一种思想上的禁锢,但却不是奴役。皇家为利用统治百姓的一种方式,有时候百姓太聪明了绝对一个麻烦的事情。
但李元兴绝对反对,把百姓当成羊,奴役着。
想到这里,李元兴一转身就进了大会客厅,厅中似乎争论已经靠一段落,袁天罡正在以道家心德,用自己的理念去展示道家对茶艺的理解,倒底都是有些有身份的人,那怕有着其他的理解,但此时却更多的是赞赏。
袁天罡用的是最普通的瓷碗,泡的银针,他展示的却是万法自然。
此时李渊已经离开了主茶座,茶这东西喝多了也是麻烦,会头晕的。
李渊此行注重的形,而不是喝茶。
李元兴坐到了李渊身旁,压低声音:“父皇,儿臣有一事不解,想听一听父皇的想法!”
“说来!”李渊身形不动,眼睛注视着袁天罡手中的茶碗。
“父皇,愚民可训,天下自在皇家。但儿臣不解,皇家强时民亦强,但皇室弱小呢?”李元兴越来越低:“强汉而是盛极而亡呀!”
如果说李元兴这个问题放在前些日子问,李渊无论是否回答都会开口先问。
此时的李渊心如止水,这个问题正好问到了他的心中…
好一个皇权平衡论,这个问题历代皇帝研究了多少年了,可却没有一个真正高明的。无论是汉、晋、南北朝、隋。除了汉代之外,每一个代亡国就两个原因,国力弱,或者皇帝弱。
虽然强汉也是有最后皇帝太弱的原因,但根本原因就是门阀以及土地兼并!
李渊微微的点了点头:“五郎以为如何?”
“民要强,国才强。一群羊如何对抗群狼!保皇权,自然是保民强,促民心聚散!”
李渊的心中象是被一只铁手猛的揪住了,心跳都几乎停止了,如果此时在他的宫中,他一定会大叫几声出来。无他,李元兴这几句说的真正太好了。
李元兴几句话却将历代皇帝想研究的皇权之道,直指核心。李渊在李元兴的手上重重的拍了两下:“这些话,朕回宫说与你皇兄!”
第239节秦琼不信佛【第二更求月票】
秦琼到!
李元兴亲自在庄门处迎接,秦琼远在三百步外下马,步行向着秦王庄正门而来。
正门不能开,正门左侧的第一个侧门打开着。以礼节而言,到了李元兴这个身份上,这道正门一年之中为了迎客,也开不了几次,李渊早上来都没有要求秦王庄开正门,只是走了第一道侧门。
以李渊的说法,他是以父亲的身份而来,不是太上皇。
所以,必须开门的就只有一位了,那就是大唐皇帝李二。
这时,一个年轻的和尚却走了过来。
在李元兴送李孝恭离开的时候,这个年轻的和尚就上前过,只是被护卫拦下。而这一次,李元兴却打眼色示意护卫不要挡,他想听一听这个和尚会说些什么?
“贫僧,玄奘!”年轻的和尚双手合什一礼。
李元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秦琼走到自己的面前,双手一拱礼:“叔宝兄!”秦琼没想到秦王殿下竟然先施礼,急忙回了一个全礼:“殿下,秦琼有礼!”
李元兴微微的点了点头,这礼就算是结束了。
玄奘再次施礼:“玄奘有礼!”
“本王还礼!”李元兴微微一欠身。
说完,李元兴就准备离开,玄奘急急就说道:“秦王殿下,小僧心中不解望求教!”
“问吧!”李元兴淡淡的说道,秦琼则退到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
“殿下,众生平等。为何官、儒、道、民、商可参加殿下茶会,却无我佛门!”玄奘一开口就是要一副辩论的语气,说到辩论,他辩过天下众僧,口才超凡。只是李元兴并不知道玄奘日后还有一个法号,名叫三藏!
李元兴只当一个年轻的和尚来斗嘴罢了。
“本王也有不解,请小僧人指点。本王宴客,请友朋入府。难道本王邀请宾客名单还需要你小和尚过问,允许吗?”李元兴的语气严厉了起来。
如果换个人,就这两句话,加上秦王殿下语气严厉怕就已经是退了。可玄奘却上前一步,再次施礼:“殿下讲茶,以茶论道。殿下茶理昨一夜已经传遍长安城,殿下邀请长安各名士入府,却无我佛门,岂是轻视我佛门。”
“好一个轻视之说!”李元兴冷笑一声。
那边一位老僧站了起来,向这边走来。玄奘却接着说道:“天下众生平等……”
“好一句众生平等,本王问你。为何释僧要坐在主位,受众僧跪拜。为何你寺中主持要受你等跪拜。既然平等,为何不平等而坐。好一句众生平等,难道我皇兄与庶民平等吗?本王听你宏论!”
玄奘正要再辩,那老僧已经靠近:“玄奘退下!”
玄奘用力的咬了咬牙,向着李元兴施了一礼,退到老僧背后。
老僧双手合什一礼:“贫僧,慈难!小徒失言请殿下见谅。”
既然对方长辈出来说了软话,李元兴也不会再步步紧逼,回了一礼后说道:“无妨,只是理可辩。神佛九重天,不要拿糊弄凡间百姓那一套在本王面前卖弄,佛心本向善,四大皆空,何为空,恶辩之僧,与人争,斗口舌之利,心中不知是否有戒!”
“殿下高论,贫僧拜服!”老僧长身一礼。
老和尚又说道:“无论道门,佛门,俗世。自然是有高下之分,圣上为人间帝皇,自然是高高在上,殿下误会我佛门众生平等之意。”
“好!本王听你一句众生平等!”李元兴算是给了相互一个台阶下。
“殿下,众生法性平等,对众生的慈悲喜舍心平等,在因果规律面前,众生平等,而非说众生的际遇平等,祸福平等。有因有果,有果必有因,因果循环,众生皆平等!”老僧没敢用佛门那绕嘴的禅礼去讲,尽可能用通俗的意思讲了众生平等!
李元兴点了点头:“此言有理,本王听懂你的意思了。众生的差别,站在因果这个大环境下,就可以理解了,而且来得自然,也能让人心服口服。”
“殿下智高!”老僧捧了李元兴一句。
李元兴点了点头,又说道:“本王宴客,座位已订。无论是何原因没有请贵寺,也不可在宴会之中强加位置,既然佛门对茶也有心得,今天发柬,明日可入府品茶!”
“殿下高义!”
“明日本王恭候,愿与大师同案而饭,共谈茶礼!再听大师讲佛!”李元兴施了半礼。
慈苦还了全礼,退后几步。
李元兴这才与秦琼一同入府,门外慈苦回身对玄奘说道:“你修行还远不够!秦王殿下自天庭而来。相传中土阐、人、截三教,自有封神。要争,天庭之上,也与我佛门祖师有过辩论,岂是你用言辞可辩!”
玄奘却是不服:“那众生平等一说,为何曲解我佛门之意!”
“可笑!”慈苦重重的在玄奘头顶上拍了一巴掌:“先去悟了秦王殿下所说:佛心本向善,四大皆空,何为空!恶辩之僧,与人争,斗口舌之利,心中不知是否有戒!”
玄奘自小为僧,心中只有佛。
有人说佛门不好,他自然就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会跳起来。
另一边,李元兴与秦琼入庄,进了小会客厅后秦琼才说道:“殿下为何对那些秃子如此礼遇,按某的说法,乱棍打出就是了!”
“秃子,叫秃驴本王更喜欢!”李元兴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秦琼一愣,也笑了:“某愚钝,兵法上也有说过,让敌军麻痹大意,才是我攻击之时!”
“传那三人进来!然后守在外面!”李元兴对白二娃说道。
李元兴所说的三人,是指牛进达、苏定方、席君买三人,他们入秦王府,近日一直在练兵,秦王府正式的征兵还没有开始,仅仅就是这近卫一千六百人。在朔方战场上死伤十几人,回来后重新补充后,实数一千六百人。
秦琼也让自己的亲卫退出,将一个包袱放在脚边。
“殿下,某认为秃……”说到这里的时候,秦琼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秃驴们!哈哈哈!”秦琼笑的极是爽朗,大笑几声之后才继续说道:“这些秃驴,隋末之时说什么红尘之事与他们无关,却在暗中支持那些乱军!”
“支持?”李元兴追问了一句。
秦琼点了点头:“钱粮,军械,甚至人手!”
难怪呀,秦琼不喜欢和尚倒是可以理解的,只是这理由可能还会有更多。
很快,牛进达三人进入,行礼之后坐在了下道。
秦琼这才将手中的包袱打开:“殿下,老程在耀州受阻,那里是殿下必得之地。老程所受之害,只是皮毛!”
皮毛呀!李元兴心中叹了一口气。
要说这和尚,看来秦琼真是是恨了,看来干的坏事不少。
秦琼拿出的第一份账本,翻开对李元兴说道:“殿下,长安之地,除了长安县由殿下全占下之外,以长安为中心五百里,寺庙与道观占地达到了三成半,其中半成是道观占地。而整个大唐,寺庙占的地比七世家合起来还多!”
李元兴微微的点了点头,这个数字还不足以令他吃惊。
秦琼又拿出一个本子:“殿下,泾河以北。有七十三个煤矿,除了殿下自用的两个之外,有二十四个为长安勋贵所占,按月交足税金。其余的,却是寺庙私开,而官府却难管,因为官府家眷多有信徒!”
“信徒,这是一害!”李元兴微微的点了点头。
秦琼拿出第三个本子:“殿下,长安五百里,寺庙之中青壮足有十万以上人!”
“十万!”这一次,李元兴真正是吃惊了。
秦琼重重的点了点头:“殿下,隋末,无家可归者占其中一成。而乱军逃兵占到了五成之多,说六成也不为过。盗贼匪类占其中二成多。也就是说,真正一心向佛,比如外面那个小秃驴的真正青壮和尚,不足一成!”
李元兴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再说一个让殿下更吃惊的数字!”
“说来!”李元兴心说,还有什么更让人吃惊的,这已经足够让自己意外了。
秦琼伸出三根手指:“庵中女尼、观中女道。长安周围五百里,人数超过三十万,某指的三十岁以下,十五岁以上的人数。如果全算上,四十万之多!”
腾!李元兴站了起来:“怎么可能这么多人!”
“隋末之乱,为了自保罢了。这些倒是可怜人居多,乱世人命贱如狗。不过,眼下许多女观,与青楼也没什么差别了。此事,殿下可管。”秦琼的语气之中,明显观与庙,他的态度完全的不同。
李元兴摆了摆手:“不急,不动则已!”
“动则一击必杀!”秦琼在旁边附和了一句。
“本王不敢轻动,这一动要到什么样的程度,本王也没有拿定主意。洛阳少林寺,有助战之功,皇兄有嘉奖。西域多信佛,大唐没有平定西域之前,不可大动!大唐内佛门信徒极多,所以不可妄动!”
李元兴说出了自己的顾忌。
秦琼也马上说道:“但不可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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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是一定要动的。不过有些事情要先作好!”李元兴心中清楚,与佛门一争已经无法再等了,还有不到十天就是自己大婚,大婚之后就是天寒地冻,再下来就是新年了,李元兴希望自己可以过一个轻松的新年。
秦琼看到李元兴表情严肃,站了起来,退后三步。
这是秦琼在等待命令,以一个将军的身份在等待着李元兴的命令。
看到秦琼站起来,牛进达等三将也跟着站了起来。
“牛将军,以你为主。带着苏定方与席君买,你们三人去十二卫为本王选兵。本王手上已经有圣旨,秦王府设四卫,八军。本王认为兵贵精而不在多,所以各军先挑选一千人。”李元兴吩咐完,三将行军礼。
李元兴又交待:“不要强选,自愿来秦王府再收下。这是长军,入军之后不用再务农,由秦王府发下军饷粮草,训练强度极大,所以不要弱兵,宁可人数不够,也要精兵!”
“领命!”牛进达再次行了一个军礼。
“十日后,这些兵本王要用,去吧!”李元兴吩咐完,牛进达退出。
秦琼却有些疑惑:“殿下,十日之后是殿下大婚!”
“那又如何?”李元兴反问了一句,秦琼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秘密收集一些材料,有没有证据不重要。本王需要寺庙之中那些曾经犯过案子,又被寺庙收留的人。这里是大唐,大唐的国法律条才是根本,什么佛门戒律必须是先遵守了大唐律法然后才说他们的佛门的规矩!”
秦琼听懂了,秦王殿下作事,必须是阳谋,明打明的让人佛门无话可说。
秦琼也说道:“那僧人作恶,是否要需要?”
“要,为何不要。”
秦琼默默记下这一条要求。
李元兴又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一些阴谋的味道的。捐的那些田产,是不是交过税了,本王不知道。暗中查证,然后再秘密派人去那些捐地的人家中,毁掉他们交过税证据,本王不相信他们捐地,会连这些户部开的收条也一起给庙里!”
“殿下高明!算时间,各县汇总的账册还没有上交户部,不如顺便也毁掉收条的存档?”秦琼作事比李元兴更狠。
李元兴摇了摇头:“这样,不知会不会给各衙带来麻烦?”
“麻烦自然是会有的,不过各县存粮之后再往长安户部运钱粮帛,账册毁了,各县上交的粮食反倒是多了些,好些的会评优,差些的也是功过相平罢了!”
秦琼开始鼓动李元兴了,既然要下手,就要足够狠。
李元兴还有些犹豫,没有立即点头。
秦琼又说道:“殿下,万一有那一家捐田没有上税呢?”
李元兴终于点头了:“你去安排吧,这样的要让他们再初次一次,再让庙时出一次。敢在粮税上玩手段的,一定要重罚。挑选一家开刀,让所有人看一看,也都知道不交粮税有什么后果,本王不喜欢杀人,但充军却是可以的!”
“某明白!”秦琼为因为说服了李元兴,自己松了一口气。
李元兴又说道:“这还没有结束,长安寺庙那一家为首,找出来,找到足够的罪名本王在封寺。”
“领命!”秦琼的回答气势十足,这一条命令是他最喜欢的。
可李元兴接下来的命令,秦琼就有一些不痛快了。李元兴说道:“再找一家安份的,名声好的。在关键的时候劝说他们服个软,本王捧他们成为长安第一寺!”
“殿下,秃驴们没好的!”秦琼立即就反驳了。
“叔宝兄,为圣上的颜面,为稳住佛门无数信徒,为稳住西域各国。必须这样作!”李元兴语气是商量,但也是在下命令了。
秦琼重重的点了点头:“某明白殿下苦心了,某这就回去安排!”
“本王大婚之日,户部、礼部、刑部、安全司。长安城周边五百里,各州,县。联合查税。必要时,八千军士针对敢于武力反抗的寺庙,查抄,以造反罪名论处!愿意交税的,三日之内交齐。”
李元兴作出了最后的决定。
秦琼又问道:“殿下,如果寺庙都服软交税了呢?”
“那你就去问,户部的仓库是不是够用?”李元兴笑了:“叔宝兄,本王出手,何时只有第一招,你安心办好这第一步,接下来的事情容本王再思之详细!”
秦琼行了一个军礼:“某这就去办!”
秦琼离开,李元兴点上了一支烟。心说后世网络上那么多坑佛的段子,随便挑上几条再与你玄奘斗一斗嘴,到时候再看你有多机智,你的嘴是不是可以比上苏秦张仪二人。
斗嘴!
李元兴轻轻一拍额头,本王是大唐秦王,与佛门斗嘴有**份呀。
当天晚上,晚餐的时候,李丽苑问李元兴:“殿下今日为何不在茶会,下午之时,茶会极为精彩。殿下拿出的茶来,有数种都被茶商们猜中,有一种竟然连产地,采摘时间都猜的不差分毫,只是茶商们并不知道此茶如何制成!”
“下午本王有些要事要处理!”李元兴含糊的回应了一句。
武曌这时突然开口:“那是唐僧!”
唐僧!李元兴心中一惊,玄奘,唐僧!这家伙西行归来,中原佛家大兴。
“杀一个唐僧,还有无数个唐僧!”武曌又来了一句。
武曌说这句,七女听不懂。李元兴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武曌的心思,自己有些偏激了,近来和大唐这些武将在一起的时间太多,已经被那个杀全家的念头影响了不少。
有时候处理一些事情,脑海之中都不由的想到,杀他全家。
暴虐呀!
不过武曌也说的也对,思想上的战争要从思想上解决,佛家的压制绝对不是用钢刀可以解决了,要真正压制佛门就要有更好的办法。
不过,用钢刀压制几年倒也行。
郑秀嫣面对一桌子美味,却没有吃几口,看着李元兴满脸的期待。
当李元兴注意到她的时候,郑秀嫣怯怯的说道:“殿下,妾还想吃早上的蛋糕!”
“真是没有吃过好东西!”武曌笑着,然后对李元兴说道:“我要吃饼!”
饼会有蛋糕好吃吗?七女都在怀疑。
李元兴却是知道,武曌要的饼却不普通。回头示意元春去准备一下。
很快,几个仆役抬着一只大炉子进屋,然后就架子,架子上面是一个类似于后世抽油烟机的罩子,然后是一支很粗的竹筒连在屋外。
十几个盘子由侍女捧着站在炉子前。
李元兴先是拿了一本书放在桌上:“先不要本王君子远庖厨的话,读一读这本书。其中就有这句话的详细解释。孟子与齐宣王这些话,是指仁,忍与不忍。不要说什么厨房之类的话了,学问都念偏了!”
这话明显就是在说李丽苑了。
炒!李元兴用的就是爆炒的作法。把油倒入锅中之后李元兴说道:“这样的作法,春秋时代就有。几百年前就有人,但却没有普及。”
“京酱肉丝!”武曌突然拍了拍桌子。
李元兴笑了,一盘由厨子切好的肉丝倒入锅中,李元兴用的肉不是牛肉,也不是羊肉,而是猪里脊肉。不过李元兴绝对不会说破自己用的是什么原料,至少现在不到时候。
所有的材料都是已经准备好的,这饼远比现代的更好。
先烙后蒸,大唐的厨子用饼的手艺绝对是一流的,更何况这是秦王庄的厨子。
青椒肉丝、青椒鸡蛋、土豆丝!
可以说,除了第一道菜,其余的都不是大唐拥有的。武曌设计的菜棚眼下还算能用,但不知道能不能抗住第一场雪,所以眼下吃的都是从李元兴从现代带过来的。
青椒自然是已经将种子挑出来了,而土豆却是实实在在吃一个少一个。
卷饼!这样的吃法李元兴也不知道大唐有没有,但看七女的眼神,全是惊讶呀。不知道她们是因为秦王那翻炒锅的姿势很帅,还是被那爆炒的香味所震惊。
无论是什么,都改变不了武曌已经快速给自己卷四个饼子的事实。
卷好的每个饼武曌都用小刀切下三分之一,她毕竟还是小孩子,这副身体不可能吃太多,而且辣的东西吃太多,武曌只是每样给自己留了三分之一放在小盘中,原本打算将其余的分给秋香,可想了想,又把其余的四个三分之二,切成了八份。
李元兴,七位准秦王妃一人一份。
这只是武曌分的,不算是吃过留下的,而且武曌身为长公主身份也高于七女。
分好之后,武曌快速的把自己那一份吃掉,然后找了一个借口就离开了。
四盘菜,七女真正的吃惊了。
“其实说穿了,这就是一个技巧。就象蛋糕一样,本王教给了厨子,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厨子不但完全学会,而且作的比本王还好。最让本王满意的就是,那厨子还为制作蛋糕专门设计几种工具,本王赏了他!”
“是应该打赏的!”郑秀嫣嘴里塞着饼,却还在说着。
第241节秦王约佛【第一更】
听到郑秀嫣说打赏,李元兴笑着问道:“那打赏的理由是什么?”
“自然是作出了好吃的蛋糕呀!”李秀嫣却是一脸不解,难道还有其他的理由吗?
李元兴笑着摇了摇头:“本王打赏的理由是,他努力学习,敢于创新。蛋糕只是一物,但学以至用,用有创新,这才是值得打赏的地方。”
李秀嫣张大嘴巴,根本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更麻烦的是,秦王殿下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完全不懂,七女之中能理解李元兴意思的,也不过两三人罢了。
李元兴放下筷子对崔莹莹与卢秋雨说道:“让你们两家书斋的大管事明天过来见本王,有本王有些事情安排他们去作。”
“是!”两女盈盈起身一礼。
“晚上早些休息吧,明天的茶会也会同样有趣!”李元兴说完起身,七女同时起身施礼。
李元兴相信,不用几个月时间,茶道一说,除了现有的官、儒、道、佛、民五种不同的茶道之后,一定还会再增加一种,就是贵妇之间的茶道。大唐的贵妇实在是太闲了,闲到每天要找些事情去浪费这一天的时间。
次日,大会厅再一次重新布置。
不仅仅给佛门留出一块地方,还专门加了一道长屏风给贵妇们,连长孙皇后与杨妃都来了,还有几个李元兴并不认识的宫中妃子。
大会客厅外,还搭起了可以容纳五百人的棚子。
这一切,在一夜之间就完成了。如果放在现代,李元兴不相信自己有这个力量。但在大唐,秦王庄要作事,可以随时调动数千仆役。
佛家的茶,讲究的是禅意。
李元兴心中,自西汉开始,佛家在茶道就有着极大的贡献。可当佛家开始理茶的时候,李元兴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佛门了,佛门自西汉传入中原之后,经历南北朝的大发展,再结合了中原的文化,确实不俗。
只是,佛门不团结!
来的六个和尚竟然代表着六个不同的宗派,有南宗、北宗。细分还有净土宗,禅宗……
和尚们竟然都认为自己的才是最深知佛理,仅这一项在茶会上的佛道之争就落了下风,不是说你展示的多就够好。
这一次的茶会在李元兴的刻意安排之下,展示的意境,不是卖弄技术。
慈苦大和尚只展示一次抹茶就退到了一旁,其他寺中的人还打算再露一手,可道门中的李淳风却出来坐在茶台前。毕竟是有修为的高僧,平静的退了回去。
李元兴身边侍从耳语几句,那侍从来到了慈苦大师身边说道:“大师,秦王殿下说,大师的抹茶深含禅理,无论佛道都贵在修心。殿下希望在茶会之后,可与大师单独品一次茶,时间就定在明日下午如何?”
慈苦大师看过秦王庄准备的那名为日程表的表格。
茶会每一天都会有详细的安排,明日早上是讲茶,下午则是自由论茶的时间。
“请回复秦王殿下,贫僧不胜荣幸!”
李元兴得到这个答复,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大会客厅,可人还没有走出之时却被一位宫女挡下:“殿下,皇后娘娘有请!”
长孙皇后找自己有什么事,李元兴有些意外,但还是过去了。
看到李元兴过来,长孙皇后示意宫女们退到一旁,请李元兴坐在自己右侧的垫子上。李元兴施礼:“皇嫂召臣弟不知何事?”
“自然是要感谢五郎,孙神医为本宫制订了一套非常详细的食疗案。以食养生,远比病时以药维持要好多。本宫尝试过,效果极佳,近日气喘之症已经没有再发作!”长孙皇后真正的是在感谢吗?
李元兴心中怀疑,这些全是废话,长孙皇后没要必要为这种小事专门给自己说一次。
因为长孙皇后心中,和李二一样,是真正当上自己为弟弟的。
看到李元兴不语,长孙皇后笑了:“五郎果真是个妙人,那就不说这些闲话。本宫问你,你认为本宫还可活几年?”
“皇嫂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还用听吗?宫中太医者说本宫长寿呢!还说圣上万岁呢!”长孙皇后笑着说道。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回避杨妃,因为杨妃是肯定不会争宠,也不会为她儿子争太多,所以不需要回避。
李元兴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说道:“袁老道应该算过,只是他不敢再乱说了。臣弟就实话实说了,在臣弟第一次见皇嫂,九年!”
“现在呢?”长孙皇后面色如常,似乎丝毫也没有一点害怕。
“养生,并不是逆天改命,而是顺应天道。臣弟信的是现世的因果,佛家的轮回因果在臣弟眼中是一个笑话。所以,现世对世人心怀仁德,对自己修心养生,这才是长寿、富贵之道。期待下一世的因果,只是用来骗无知世人的!”
李元兴说完,长孙皇后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而杨妃,却默默的将手上的一串珠子扔在地上,相信那些和尚,远不如相信秦王。
李元兴这时却叹了一口气:“只是,有些事情臣弟也无能为力。或者,力不从心!”
“说来听听!”
“就拿两个人来说,第一个屈突通将军,他最多只有一年的命了。无论是天道,还是他的身体都一样。臣弟唯一能作的,就是让他活一个荣耀,死一个辉煌。”李元兴从历书上看到,屈突通是病死的。
以他的年龄,就算孙老道再厉害,也只能是延长些许时日罢了。
“好一句活一个荣耀、死一个辉煌。想来屈老将军听到五郎这话,活可以笑看人生,死可以安祥闭目了!”长孙皇后称赞了一句。
“皇嫂多养生,多修心,不怒不燥,食有补。皇嫂可长寿!”李元兴这话长孙皇后郑重的点了点头:“五郎的话嫂嫂记下了,五郎说的另外一人是谁?”
“杜如晦!以眼下看,四年吧!臣弟却希望他可以再活十四年,大唐需要他!”
“是,大唐需要他!”长孙皇后很严肃的跟进了一句。
四年,转眼就到了。可李元兴查阅了许多历史资料,却还不知道杜如晦的死因,只是他有病重过,那就不是急性病,而且死的时候才四十六岁。
更让李元兴无奈的是,李元兴安排孙老道观察过杜如晦,目测却没什么隐疾。
所以这一次李元兴主动提了出来。
“不知道,老杜听到这话会作如何想法。如果他能够象皇嫂一样平静,臣弟倒是希望可以为他好好诊视一番,或许会有什么收获。但如果他反感,臣弟却无能为力了。”李元兴说的是实话。
杜如晦现在没病,说他快死了这话太隐讳了。
而且,没病就医,怕是杜家人也不会乐意,所以李元兴才无奈。
长孙皇后没有就这个话题表达,她需要回去询问一下李二的意见,将话题一变,接着说道:“今日茶会,似乎五郎无心茶道!”
“茶道是什么,心中有道就是道,心中无道就无道!”
“好个诡辩的五郎!”长孙皇后笑骂了一句。
李元兴也笑了,压低声音说道:“臣弟只是知道,明年仅是茶可以为大唐国库增加一成的收入,这就是茶道了!”
长孙皇后笑了,掩着嘴笑了。
“五郎组建秦王参谋院,让承乾与恪也加入吧,以普通士子的身份,多学习!”说完,长孙皇后直接说道:“五郎去忙吧,近些日子你清减了许多,不上朝还这般忙碌的,五郎是大唐第一人!”
李元兴笑笑没有接话,施一礼之后离开了。
李元兴离开之后,杨妃赶紧向长孙皇后施礼:“谢过姐姐!”
“不用道谢,五郎那狼王之说真是越想越感觉有理,五郎未必是一个好老师,却是一个极好的榜样。恪以后的路还要他自己走,五郎有句话恪应该记下,守住本心,才是自己的道。”长孙皇后不紧不慢的说着。
杨妃连连点头。
李元兴出了大会客室,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杜如晦的事情解决倒是去了一个心病。
同时也在感慨,大唐的闲人真正是多呀,可以干坐在那里一整天就看着别人泡茶,而且还是一副乐趣十足的样子。这也证明了,大唐的娱乐实在太少,少到让人想打发时间都没有。
李元兴开始有些期待新年了,武曌可以整出一个多么疯狂的新年来。
“殿下,崔氏族长已经到了庄门,求见殿下。是为后天纳征之礼!”郑和跑来报告着。
李元兴反问了一句:“府中的聘礼准备的如何?”
郑和的表情很紧张,低着头小声说道:“此事圣上有过吩咐,是由高公公那里直接传给小的,说秦王府不准备聘礼。后来崔长史也说,秦王庄不用小的准备聘礼!”
李元兴听完这话,摸了摸下巴。
原本这些事情他是懒得操心的,前几天弄明白了七世家送彩礼送重礼的原因。此时却是完全明白了,准确的说这是一种交换,自己的聘礼不是礼物,那么应该是什么?
“请到小会客厅!”李元兴决定先见一见崔氏族长
第242节聘礼【第二更】求月票
崔氏族长,崔君肃的父亲,也是崔莹莹的爷爷。他来秦王府,代表的可不是清河崔氏,而是七世家,来讨来聘礼的。
陇右李氏的族长在他来之前表达态,现准备的嫁妆只有区区两万多贯,但后续准备的却有十万贯。只要秦王殿下给得出,他们就加得起。
博陵崔氏更是说上不封顶的话。
交易,既然是政治联姻,那就一定会有交易。七世家的诚意已经足够,一直到纳征的前两天这才来谈聘礼之事,那怕秦王庄分文没有,七世家的彩礼基数已经放在那里了,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在李元兴的小会客厅中,李元兴命人准备了一张根雕茶海。
说是小会客厅,如果按后世现代的面积计算,也有接近二百平方米,还设有更衣、休息等小房间四间。主厅面积分成了几个区域,有摆着大圆桌吃饭的,也有喝茶的,还有一处是小书房样式,以及外间的贵客等候区。
说到那个大会客厅,如果真要形容的话,那是礼堂。
厅内面积超过三亩地。
面对面的坐下,李元兴拿出一盒后世的武夷山红茶,也算是巅峰品种的金骏眉。从柜爷那里得手,不知道是那个年轻晚辈孝敬的。
“福建武夷山又是巅峰!”李元兴亲自温水泡茶。
崔氏族长起身一礼:“能喝到殿下的茶,老朽荣幸!”
李元兴一边等水开,一边从桌下拿出几张相当于后世A2大小的纸来放在桌上:“原本这物件是准备给两家负责书斋掌柜看的,崔老来了也看看。此物利不大,但却如同利刃,本王与崔老不说那些绕圈子的话,此物只授权三家!”
李元兴拿出的是什么?
是两份报纸!一份用的是后世商业报纸的方式,头版自然是长安城中那些重大的新闻,这一份开版头一个新闻就是长乐王李幼良的案子,上面还有刑部主事写的一篇文章,以及一份李道宗的表章,用的是官逼民反的那一份。
因为大唐的纸与印刷术还达不到两面印刷的效果,所以这报纸全是单面的版式,配图也是极简单的图样。报纸顶上五个字,长安新闻报,却是出自虞士南的手笔。
次版是长安城一些新闻,秦王大婚,自然是次版头条。
崔长史有文章在上面,还有宫中长孙皇后的贺词,以及杜如晦的一份赞!这一版面中,最让崔氏族长意外的,竟然还有巴蜀丝绸商会恭贺,秦王大婚礼服由巴蜀丝绸商会提供的一个小方块。
再下来一版,就是些市井趣闻,那个坊市着火了,那个街道因为某店铺出了新品,而整条路都拥挤不堪。还就是,某善人作了善事之类。
到了这一版上,那个让崔氏族长吃惊的小广场变成了四个。
两个酒楼开业预告,还有一个是长安秦王酒招代理商号,代工酒坊。最后一个,却是长安一家金店打出了本店的口号,十足真金,最新款式的非常明显的宣传用小方块。
再往下翻,就是长安城中家长里短的趣事,特别是秦王庄茶会,占了几乎半个版面。
这一版内自然还有一份故事连载,连载的内容正是大唐皇宫之中已经流传,却严禁外传的神作《三国演义》。
再来一页,就是杂事趣闻,然后那些小方块的数量占了几乎一半。
“此新闻报,极是有趣!”崔氏族长快速的翻过一遍之后,又准备从头开始读起,特别是那几篇文章,真是大才之作。
李元兴为崔氏族长倒上茶:“请!”
“好茶!”崔氏族长只喝了一口,便大声称赞:“此茶一口入喉,甘甜感顿生,滋味鲜活甘爽,高山韵显,喉韵悠长,沁人心脾,仿佛使人置身于森林幽谷之中,真正仙茶也!”
“崔老盛赞!此茶制法,相信三年之内茶商们可熟练,茶树不易,茶更不易!”
“此等仙茶,岂能等闲!”崔氏族长笑着又喝了一杯。
李元兴再次冲泡之时,又指了指另外一份:“另一份,为官办。自然是为大唐朝廷说话,再有两份可由民办,说尽天下事,尽阅天下文章。此报一份六张算起,起印三万份,以丝网印术,成本不过三文,再加上润笔等费用,一份成本不过五文。”
这个价格已经是极低了,崔氏族长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市价他是了解的。
李元兴又说道:“一份叫卖三文,售者可得一文,报馆得两文。三万份可得净利约三十贯钱,日后发行量越大,利自然是越大的。”
崔氏族长心说秦王殿下一定是算错了,这收入比成本还低,如何挣钱。
可转念一想,秦王殿下有可能算错吗?
“请殿下赐教!”
“赐教不敢当。”李元兴一指那巴蜀丝绸商会的那一块:“这一小块,巴蜀丝绸商会包下一整年,以每月发行十份,月三十万份计算。他出资三千贯!如果每期十万份,他就出一万贯每年,这个叫广尔告之!”
崔氏族长立即在心算了起来,这就等于是巴蜀丝绸商会按一份一文钱出,连出十个月,报馆送他两个月。既然巴蜀商会有,那么其他的小方块也会有。有多无少,如果设计合理,仅这一项就算报纸免费送出,也有钱挣了。
仅是长安城,如果再加上洛阳,还有周边州县,以三日一期计算,每期至少十万份。
果真是巨利呀。
“好一个广尔告之!秦王殿下果真高明。”崔氏族长自然是知道,天下悠悠众口的力量。这报纸用的好了,可引导天下士子。所以秦王李元兴一开始就提到了,还有一份官办的,自然是为朝廷说话。
不服不行呀。
“崔、卢两家,原本就为书斋之事感激殿下,加上此物,我们崔氏的陪嫁似乎是轻了!”崔氏族长说的是实在话,原本就是打着交易的想法,和李元兴这样的人他绕圈子说闲话没什么意思,不如直说倒还显得诚意。
“都是一家人,算得太清,倒显得外了。不过,有件小事请崔老助我!”
崔氏族长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神,立即就明白了过来:“如果殿下认为,长安周边佛门太过猖狂的话,老夫也有些看他们不顺眼!”
“那介时,请崔老助本王一臂之力!”
话说到这里,就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
佛门可以说是李元兴与七世家共同的敌人,佛门已经伤害到了世家的利益,所以必须打压。就算李元兴不出手,当矛盾到了一个极限的时候,世家也会出手。只是世家同样也是动用的朝廷的力量。
此时由大唐秦王出手,世家如果再助上一把力气,效果自然是事半功倍。
李元兴再次倒上茶:“茶的事情,本王的意思是。七世家主家不要参与,无论有多少个茶商会,要统一订下一个行规。”
“凡事自有规矩!”
李元兴又说道:“这是大唐的利益,不是某家人的利益。再往小里说,茶农种茶,茶商不得强买强卖,说仁,宽厚为仁,茶农吃的饱,才会有心种好茶。说利,茶农见到真正的利了,才会有巅峰好茶出现,否则只有那些不入流的普通茶叶。”
“殿下高见!”崔氏族长是认同李元兴的话的。
说仁见仁,说智见智,说利,整个大唐谁敢说大唐秦王不懂利!
“明年五月,本王准备再开茶会,邀请天下名士斗茶!”
“斗!好!”崔氏族长大声应和。
这个斗,对茶商来说,讲的茶品质之斗。
对名士而言,斗的是礼、德、道、境界!
除了他们,眼下在茶行业内又增加了一个新兴的行业,那就是茶器。无论是陶、瓷、竹、木、石。各种材料的器具之外,自然还会有雕刻、绘画等精品出现。
金骏眉十二泡,茶已无味。
崔氏族长要求自己在秦王殿下这里选一种茶再次品尝,这样的要求确实是拉近双方关系的一种方式,李元兴也乐意请崔氏族长自己选择。
在崔氏族长去选茶的时候,李元兴也去那这书架上拿了一个木盒过来。
“此茶听闻名为水月茶,老朽看过秦王府崔长史的文章,对此茶评语极高!”
水月茶就是后世的碧螺春,属于绿茶类。李元兴拿了两只玻璃高杯摆在桌上,崔氏族长赞道:“茶好,茶器真是水晶杯,极致之好!”
李元兴摇了摇头:“书斋第一期报纸上,就加上一篇文章。这种物件,本王会传授制作之法,这物本贱,只是工艺复杂了些。说简单点,就是用特殊的石头烧成的,不出三年,工匠技艺精通之后,这东西还不如精致的瓷器贵重。”
“好,休要让西域的番商再骗大唐的银钱!”
崔氏族长也有些大民族理论,可以争外邦的银子,但不能让外邦大量争大唐的银子。
“崔老说的极是,这样一只杯子,算是工艺的极致了。但也不过十斗米的价值,所以此物的价值必须压下去,否则这样一只杯子,原先就换我大唐十匹上等的丝绸,自然是无理的很呀!”
“无理至极!”
“崔老再看此物,此物的原料本王打算由陇西李氏负责!”李元兴将木盒打开。
第243节世家分利【三更了】
木盒之中是什么?
几块布,几个小瓶,两个更小的木盒,然后有几张纸,以及一张照片。
“此是何处?”崔氏族长问道。
“本王称其为棉花,与木棉不同,这是草棉。一亩地可产三担左右,可以说整个植株都是宝,都可用。只是眼下工艺还需要再发展,大唐估计两三年之后,可从此物得到巨利。不亚于丝绸的巨利!”
崔氏族长拿起布块,每一块都摸了摸:“冬日贴身穿,应十分舒适!”
“棉籽油同样是好东西,榨过油的籽渣可让马匹更壮,而且还可入药。棉杆是造纸的上品原料,棉花壳有多少本王要多少,可以种灵芝!”李元兴不紧不慢的说着,崔氏族长手都有些发抖,拿起了木盒中的几张纸读了起来。
其实棉花壳是种蘑菇的好东西,李元兴说是灵芝自然是夸张了一些。
不过说种食用菌,崔氏族长肯定听不懂。
“天山南北,有一千五百万亩土地适合种此物!”崔氏族长用李元兴给的老花镜读到了地理位置之后,一千五百万亩这个巨大的数字吓住他了。
“那里种粮不行,收成不太好。河北也能种些,但浪费了土地,远不如种粮食实在。所以,本王认为天山南北才是最适合的地方。虽然说,那里现在还是由西突厥控制着,但本王自然会选精兵驻守一地,作为震慑!”
李元兴话没有说完,崔氏族长就笑了。
“殿下,羊可以吃人。东突厥为羊毛将会被我大唐一口一口吞掉。怕是西突厥也会毁在这个棉花上。老朽服了!”
李元兴客气了几句,继续说道:“只是这种子,眼下数量还少。”
“不如,在河北开一万亩地。作为种田,陇西李氏还不足以吞下这件事情,一千五百万亩,那怕十之一,按殿下所说,也是一年有毛产三百万担,只是不知道这其中比例如何?”崔氏族长想说,三百万担呀,你陇西李氏也敢吃下。
李元兴又打开里面的几个小木盒,分别是纯棉花,棉花壳,几张纸,然后就是棉籽了。
“一百担毛棉,有壳四十担,有籽十担。这就是棉杆造的纸,如果有一百担毛棉,就至少有三百担可用于造纸的棉杆。”
李元兴那几张样纸,全是秦王庄纸坊制作出来的。
颜色自然是没有后世那样纯白,多少都有一些发黄,但比起大唐的纸来说,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李元兴相信只要将工艺传授出去,不出几年时间,大唐的纸一定会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甚至自己要用的打印机纸张也有可能制造出来。
“殿下果真高明,老朽在殿下身上学到不少。就如此物,殿下的作法将此物利用到了极致。想来其他许多物件也是如此,此法让老朽受益匪浅!”说罢,崔氏族长竟然起身施了一礼,李元兴赶紧还礼,再次请崔氏族长坐下。
坐下之后,崔氏族长说道:“虽然此事,真正得利在几年之后。但也不是陇西李氏可以吃下的。我清河崔氏厚颜,要拿这个份额,愿意将书斋与报纸生意分出七成,再引入郑氏共同办这个棉花之事,最终再分出七成棉花给另外四世家,纺织之事,自然不敢一家独占!”
好快呀!
仅仅只是说完,崔氏老族长就拿出了七世家分利的方案了。
姜还是老的辣!
李元兴也要说一个服字,自己设计七世家的利益分配可以想了好多天了,就差再作一个数据模型出来。
而崔氏老族长几句话之间就拿出一个初始的方案。
当然,有一些细节肯定还会再有变化,但大方向在李元兴听来确实是有可取之处的。
既然老姜,而且还是很辣的老姜,李元兴也不打算再消耗自己的脑力了。
“东北的利益怎么分?”李元兴直接开口问道。
崔氏族长根本就没有半点迟疑,立即说道:“殿下必须将牛拿出一半来,否则这个就分不下去了。就算是那里有大片的良田,撒下种子就有收成。可没有牛,那里的利益就会减少大半,所以殿下必须把牛分出来一半!”
“牛可以,本王出七成都没问题!”
“既然殿下如此大度,那这个分配也就容易的多了。太原王氏让出山西的煤业七成出来,其中三成最朝廷,一成归皇室。长安周边三百里范围内,煤的产业七世家绝对不插手,全由殿下分配!”
崔氏族长信心十足。
事实上,他来之前就作出来详细的计算了,七世家分多少,给秦王府多少,已经有了方案,而且他也猜测过会在意多少。
“可行!”李元兴没二话就答应了这个方案。
“奴隶之事,殿下说个数,优先满足殿下!”这一次,七世家是作出了极大的让步,要知道以后佃农不好找,除非能让秦王农庄这样,有着巨大的高产支撑着,否则远不如使用奴隶更实在。
所以,七世家也是需要奴隶的。
提到奴隶,李元兴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本王要先挑,每年至少要挑一千战兵,本王有重用,工匠五百,按比例提高。”
“依殿下所言!”
都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小商人,这里分配的其实已经可以说是国家利益了。
讨价还价的事情几乎不会出现,就算有商量,也是利益的交换。
李元兴又接着提出:“本王还有两个要求,第一个是修路,对你们也有利。第二个是粮食,必须有足够的存粮放在平州。平州的将军是柴绍,文官你们推荐吧。”
崔氏族长点了点头,这一个就是平衡。
“还有两个生意,也一次说完。先说羊毛,七世家只能占五百万只羊毛。以后无限制采购了说重新讨论不晚。眼下,就是五百万只,不能再多了。羊奶的生意,七世家的本家不要粘手,也告诉下面的,长安城的生意本王要了。”李元兴并没有讲理由。
作为大唐秦王,他没有讲理解的必要。
崔氏族长也不会问,他非常清楚李元兴需要银钱,而且数量远远大于任何一个世家的总需求量。
李元兴有那么多伤兵要养活,而且要再建四卫,户部还一个铜板也不出。
这个数字是天文数字呀。
“生意说完了,再说两件公事!”李元兴感觉与崔氏族长谈事很轻松。对方很懂得平衡利益,无论是七世家之间的,还是与皇族的,以及与秦王府的利益。
这次换成崔氏族长为李元兴倒茶了,倒上茶崔氏族长说道:“殿下尽说!”
“第一个,我会让户部有一大笔的进账,户部不能动,必须全部留给本王。本王说过,要整治长安八水,新修长安八惠,而且还要再修一条环长安运河,这需要的钱数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一笔入账够头一年的起动就不错了,所以户部不能动!”
长安八水,崔氏族长自然是知道的,自古就有的河道。
“殿下,这八惠?”崔氏族长疑惑的问道。
“八条惠民渠,五年之内修完,保证长安周围三百里,风调雨顺。拥有良田二千万亩以上。其中长安以东,渭北平原,要创造出关中大粮仓,三年内完成。环长安运河,总长一百六十里。”李元兴一口气说完,猛灌了一口茶。
崔氏族长再问:“殿下,这环长安的运河,按长度说,怕是会距离长安城不近吧!”
“这是新长安城的护城河!”
新长安。
崔氏族长想到了一个传闻,大唐秦王在第一眼看到长安城的时候,就高呼一声,天下第一城。一百六十里的长度,这只是护城河,那长安城会有多大。
“一千万亩,天下第一城。”李元兴自己都有些陶醉了。
崔氏族长轻轻的摇了摇头,别说十年,就是三十年也难以完成呀。
不过,这种事情他不会说反对意见,天下人也不会有任何人开口反对,就是最麻烦的那几个御史也不敢提出反对意见,最多就是在户部卡一卡银钱罢了。
当然,如果真的能在十年时间修建这么一座城的话。
崔氏族长站了起来,面对着李元兴笑了:“殿下,老朽虽然不敢信殿下可以修成这巨城,但老朽却希望可以活着看到,那怕只有一半的城墙,老朽也可以笑着瞑目了。”
“十年,本王也知道很难,但人总要有个奋斗的目标!”
“好一句目标,殿下无愧秦王封号!”崔氏族长说完,抻出右手:“老朽愿与殿下有一个约定,在对待异邦问题上,七世家与殿下一条心。大唐内政,想必会与殿下有一争了,这不是个人的利益,所以退让不得!”
李元兴伸手在崔氏族长在空中一击掌:“本王等着!”
崔氏族长告辞了,临走的时候对李元兴说,陇西李氏要么增加嫁妆,要么在棉花得利之后,头三年拿出一成利给秦王府。李元兴笑着点了点头,三年后的事情,李元兴不去想,太远。
第244节秦王说:勇者为军
报纸的事情与崔氏族长说了,样报他也带走了,自然不需要再与那两位掌柜去讲了。
七世家之间也有利益的分配,想来崔老族长自然可以处理的极好。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在具体操作的事情再讨论也不晚。
如果七世家真正与李元兴一条心对外,大唐的北方就安稳了。
南方的问题,等明年再说吧。
当天夜里,长安城两大书斋连夜印刷,头一天的报纸既然秦王殿下已经准备好了,自然就要立即印出来。那几个作了广告的也由专人去重新制订了合同,合同就在秦王庄签约,由秦王庄来作一个证人。
次日清晨,一千五百多个身有残疾,却身体相对弱一些的残军每个人背上一只报袋。
长安城中,五百人,长安县有一百人,其余九百人则坐上马车向周边各州县而去。而长安城中与各世家有关系的酒楼,都在酒楼茶楼显眼的位置增加了一个报架,可以花四文钱买上一份去,也可以在这里吃茶的时候免费读。
街上的价格是三文。
周边州县的则是五文,这个订价是印在报纸上的。
至于李元兴所说,世家印的第二种报纸是什么,李元兴倒是很有兴趣知道,世家会办成什么样的。不过,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在长安城才对。
正在吃早餐的李元兴听到报告,说是长安县已经有报纸在卖了。商会街那里几乎是每家都买了一份,也不知是真的喜欢看,还是在支持秦王殿下的报纸。
李元兴微微点了点头:“大唐报印了多少份?”
“十万!”白二娃在一旁回答着,然后又说道:“不过,咱们这里到长安城,怕是长安新闻报已经有人买过了,不知道会不会买咱们秦王庄印的报。殿下,不是小的多嘴,咱们的印坊足够可以印两份报的!”
“你不懂!”李元兴笑着摇了摇头。
白二娃自然是不懂的,再说早餐的时候,有七位准秦王妃在,白二娃也不敢再多嘴。
倒是武曌给了李元兴一个大拇指。
高明!
大唐报是官报,上面清一色的是大唐朝廷的事情,市井的闲话半句都没有。加一份广告,你至少也需要有成为皇家商品的备选资格。
舆论是什么?
官家的永远也高于民间的,大唐报与长安新闻报,就象是官员与百姓的区别。大唐不是现代,不是信息爆炸的时代,大唐报的可信度可以说无限接近了百分之一百。大唐报的广告费是长安新闻报的十倍。
没有陪衬,如何显得大唐报高贵呢。
而且日后报纸也绝对不会只有这么三份,会越来越多,各种言论也会多起来。
因为民间最大的两份报由七世家去处理,那么他们自然也会控制言论,更不会自己跳出来说些不利于朝廷的话。这就是李元兴的封嘴,再说的重些,日后报纸多了,谁敢出反朝廷的言论,杀他全家也有了足够的理由。
至少也是一条重罪。
长安城中,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茶楼,酒肆也一一的拆下门板,准备开门作生意。
“大唐新闻报!秦王庄茶会,儒家茶道胜过佛门茶道。秦王殿下大婚,太原王氏号称嫁妆最厚,聘礼最重!长乐王叛乱,民愤涛天!三文钱一份,看长安最新闻!”卖报人开始按照事先背后的大事,要闻,开始吆喝了。
许多人还无法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有一个马车停在路边,马车上的示意侍从去问话:“你喊的是什么?”
“长安新闻报,秦王殿下特许文华书斋印的报纸,三文钱一份!”卖报人顺利的作成了第一份生意。
车上坐的是长孙无忌,下朝之后正准备去官衙办公,正好买个新鲜。
看到报纸的内容,倒是深深的吸引了他。
刚过一条街,又听到了喊声:“大唐报!契丹汗王使者已经入长安,递上顺表,契丹汗王、室韦王、靺鞨王将入长安朝贺大唐皇帝陛下新年大典。突厥降兵,三千人宣誓效忠大唐,圣上下旨将其编入天策上将府四卫之中!””
长孙无忌差一点惊叫,这些消息是昨天下午的时候,他才知道的。
这会竟然已经印成什么报纸,而且满街叫卖。
“你过来!”长孙无忌亲自叫住了卖报人,这个卖报人与前面的那个不同,此人身上有马甲,马甲是淡蓝色的,但是上面却有两个竖着的淡黄色条纹。
叫过来卖报人,长孙无忌亲自问道:“你卖的报,也是秦王殿下允许的吗?”
“回您的话,这报名为大唐报。是圣上玉笔提名,大唐帝国安全司审核,六部出的消息,秦王庄印制,一份五文。全是朝廷上的大事,这一份报可比那市井的新闻报值多了,上面的文章无一不出自大员之手!”
“来两份!”长孙无忌打了一个眼色,随从立即就递上了十文钱。
那卖报人又开始沿路叫卖了,长孙无忌绝买的可能是这个卖报人的第一份,但绝色不是大唐报的第一个买者。
就在长孙无忌思考的时候,那卖报人又卖出了十份。
在长孙无忌还没有赶到官衙的时候,却看到普通的百姓往南边跑,似乎是要出城。
“今天早上,怪事还真多!”长孙无忌笑着说了一句。
他的随从自然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快回答来汇报:“那大唐报第三版,大唐秦王殿下选军,秦王说,勇者为军。天策上将府四卫挑选,允许百姓围观。让天下人看一看,大唐军士的骁勇!”
长孙无忌快速的翻到第三版。
那是一份自出秦王府长史崔孰礼的文章,写的却是极好,用语华丽,却通俗易懂。
就在这一版下面,却是天策上将府魏征的一份策论,写的是论大唐威严,岭南荒蛮,多年来不朝,当派使训诫,责令其上朝宣誓臣服!
长孙无忌笑了:“要是光用嘴皮子,就让那些占山为王的人服软,大唐立国之初也不会苦战连连了。魏长史倒是异想天开,凭几句训责就能让岭南臣服!”
这份报纸也有其他的官员看到,礼部王及善就非常支持魏征的策论。认为,以礼治国,以礼服人,以德让天下臣服,这才是大唐之道。
在茶楼之中,大唐报比长安新闻报贵,但买的人却不少。
更多的普通士子注意的却是第三版最下方的那一个小方块,任何人只要文章写好,立意好,策论点为国为民。长安城原秦王府,现天策上将府西侧门有收稿处,则优而登大唐报,并给予润笔银。最多的可高达十贯钱!
银子,谁会在乎这银子,就算有十两,百两又如何。
这是圣上御笔亲写的大唐报,秦王庄印制,写下的策论天下人都看在眼中,想入仕为官。这就是一条通天大路,为新年大考的士子们,大半都准备投上一份试一试。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天策上将府四卫公开挑选,这才是最吸引人的。
就在长安城以南,不到三里远的长安右武卫营盘,营门大开。除军士营区不得随便靠近,训练营区可以任意行动。
这里有三十条各长三百步的跑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跑道,这就是李元兴在秦王庄训练秦王府近卫军用的,来自现代的四百米障碍跑道,而且是被尉迟恭加大了难度,足足有现代的四百七十米长的高难度跑道,三十条跑道,三十个沙漏。
这沙漏是铜制的,精选的细沙,下面的刻度。
刻度三以内是优秀,刻度四上下是良,再往下的,就失去了资格。
并不是十二卫所有人都来测试,敢来的都是有着极大自信心的。
三十名全身大红紧身军装的秦王府近卫走了出来,站在跑道的起始处。牛进达,身穿精钢叶子明光铠,威风凛凛的从中军大帐走了出来。这身铠甲全套下来,足有二十斤重,当初设计出来的时候,李元兴抱怨太重。
倒是秦琼等将军非常喜欢。
不为别的,就是气势。
区区二十斤罢了,真正的猛装谁会在意这点重量,身为大唐武将,没有这么一身铠甲走出来,就感觉低人一等。
牛进达也是将军,配发这铠甲之后,加家就擦了油收好。
今天如果他如果不穿出来,自己都感觉丢了大唐将军的脸,失了秦王府的颜面。
“本将今日代秦王殿下选兵,秦王殿下说:勇者为军!天策上将府,只要精兵。第一项,跑道测试。各人都把眼睛瞪圆了,看看这是怎么跑的。一会给每个人一次试跑的机会,正式跑之后,一次过。”
“尊将军令!”数万军士齐声高呼。
观礼台上,坐着足有二十个大将军级别,近百个将军级别的人物。十二卫虽然也是常备军,但却是随时调用的各将军统领。而且多半的府兵平日都不会训练的,这里是精兵,也是将来他们的兵,自然要来看一看。
尉迟恭最想看到,是不是会有人比他跑的更快。
第245节精兵强将
十位身穿红色紧身劲装的秦王府近卫上了跑道,这步障碍跑,尉迟恭的记录是,铜沙漏两格半,这已经是所有人中的限。十位秦王府近卫,都是精心挑选,全部可以在格以内。
这一格差不多就是现代时间十五秒左右,格的时间,就是现代的一分四十五秒,可是这难却比现代的大了一些。
头五十步,平急速狂奔,第一道就是拒马。想要快,必须跳过去,就算差一些也要手扶脚踢的瞬间翻过去,绝对不能减速,因为紧接着就是一道深壕,壕宽二步,身手好的可以跳过去,也就是现代二米八至米的宽。在加速跑的情况下,是可以跑过去的。
所以,第一道拒马绝对不能减速。
翻过壕,就是一道一丈的木头墙,原本这个只有米左右,可尉迟恭硬是又加了尺,想一伸手抓住墙头,就必须第一步踏墙的动作,否则就这一墙就挡下了。
再下来,独木桥、七步桩、七尺深坑、丈高绳墙、五步长倒吊绳网、跑云梯、高低台。到达终点之后,还要转身从一侧的平狂奔回到起点。
当初这个被设计出来之后,李元兴相信放在现代,能达到二分钟内的,都是高手了。
可让李元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短短一个月时间。秦王庄一千六近卫,全部都低于格半,有一半人接近格,有一多人低于格。只是可惜,就是没有出一个超越尉迟恭的,这真正让李元兴遗憾。
军士们明白,这一跑就决定着前程。
他们是真正的拼了命了,有几个翻拒马不利,加速已经不够的掉入壕中自然是受伤了。不到半个时辰,军医官那里就收容了好几人。真正过关的。却才不到五人。
围观的姓大声的在欢呼着,有看热闹的,也有自己家人来助威的。
“让,让让!让本少来看看热闹!”看热闹的人群之后。几个五大粗的仆役硬是给挤出一条来。当中一少年大步走到前面。
这少年。头戴银丝金玉冠……
错了,这是银丝金玉冠,可这少年却将金叶取掉。改成两只花插在了上面,然后那玉也没有了,换成了一块花圆石。
再看这身上,上身穿着一件灰色发蓝的书生长袍,可却在袍角系在腰带上。腿上一条劲装长裤,脚上鹿皮软靴,还加了一条铁链绑在软靴之上。
左手一只鸟笼,里装着的一只黑鸭。右手拿着一份报纸,正是大唐报!
这是谁?
杜陵杜家,人送外号混世小岁,杜双鱼
岁背下论语,七岁熟读孙,十岁敢和杜如晦斗诗,十岁就在青楼和人打架,而且打的还程怀亮,并且打胜了,让程怀亮回家之后被程魔头狠狠又暴打了一次,理由不是逛青楼,而是因为程怀亮打架竟然输了。
杜双鱼这个混世小岁可不是白号的。
入酒肆不喝酒、入青楼不招蝶、入赌场不玩钱、入书院不读书!
说武,遇强则更强,遇弱则更弱。论,写读只有上半句,写狂草无人识。
此乃杜氏杜双鱼,唯一的朋友就是杜家旁支杜壹叶。因为杜双鱼八年的私塾作业,全是杜壹叶帮着写的,这份感情足够深厚。
杜双鱼咧着嘴,斜着眼睛看了一小会,突然伸手高举报纸:“秦王殿下说了,勇者为军!”
混帐!竟然敢有人在这里捣乱,当下就有七个军士冲了过来。
杜双鱼却是不怕,迎上前去:“报纸上说,秦王殿下有令,优秀者可入天策四卫,却并没有说只限于各卫府军士参加。”
卫兵正要赶人,尉迟恭却站了起来:“有种,跑一个!”
李靖不在,秦琼不在,还有几个身份不低全都领兵在外,黑炭哥在这里身份可不是普通的高,因为他是最早的一位秦王府护卫将军。现在也是天策上将府能排进前五的将军,他一开口,就等于是结论了。
为什么?理由简单了,因为程怀默把尉迟宝林打成了猪头。
而这个杜双鱼却把程怀亮打成了猪头,虽然打的不是一个人,但是很好,非常好!
这算不算以权谋私呢!
去他娘的,这里是大唐,身份高一等,说话硬十分。
“跑就跑!”杜双鱼将鸟笼扔在一旁,将那报纸插头衣领之上,由军士领着他到了起跑线前。那里负责的军士说道:“第一遍试跑,小心伤到!”
“这个,很有趣!”杜双鱼轻蔑的笑了笑,很随意的活动几下脖。
一声令下,杜双鱼如灵猴出洞,奔、钻、腾、跃、翻、滚、跑!
不用去问,黑炭哥心中有数,接近格,就算低于格也不会让人意外。
重新站在起跑线上的杜双鱼一边脱衣服,一边将身上挂的那些铁链扔在地上,减轻了这些重量,他将会跑的更快。
“你以为,大唐军士上战争,都是光着身吗?”牛进达开口了。
不为别的,至少能让一个小家伙在这里炫耀,那怕你是天才,在军营之中你也不能狂,你可以战场之上展露你的才华,军营之中绝对不行。
杜双鱼想反驳,可却无法反驳,因为其他几条跑道上,那些军士是穿着皮甲,带着腰刀的。这是最低标准的武器,但却是相比他要脱衣服减轻重量强多了。
“哈!给本少一套军甲!”杜双鱼大声喊着。
牛进达回头看了黑炭哥一眼,黑炭哥点了点头。
越是狂,就越是要打压你的狂傲,这是军营的铁律,那怕黑炭哥看到杜双鱼也是一样的。
在得到黑炭哥的允许,牛进达的视线转向了席君买,算年龄,席君买与杜双鱼一样大。让他们两人交手,应该合适。
可转念一想。
却也不合适,席君买在战场上练出来的是杀人的本事,不是比武的。
视线再转,牛进达选中一人:“校尉伍斌出例!”
独臂伍斌从秦王近卫的队伍中走了出来,来到牛进达面前:“伍斌在!”
牛进达这时对杜双鱼说道:“接他招,允你入天策四卫!”
独臂!杜双鱼倒吸一口寒气,秦王府近卫代表个个都是精锐,独臂人能在这些精锐当中有一席之地,这就已经证明了此人绝对不普通。
而且杜双鱼隐约间听过一个传闻。
那就是秦王殿下的贴身亲卫白二娃,曾经与一个独臂军士比武,一招就让手中刀脱手了。如果就是眼前这位的话,怕是自己有麻烦了。
杜双鱼,自认才智高绝、武艺惊人、兵法神妙。可却无用武之地。
秦王殿下如天策上将府四卫,挑选精简,宁缺勿滥,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军士两考,一考就是这跑道。跑过一次的杜双鱼丝毫不敢小看这跑道,普通人能否跑下来都是未知数,更何况还要求在特定的时间内。
刚才一跑,杜双鱼已经是尽了会力。
军士另一考,那就是武艺,或者有特殊技能的人。
如果想成为校尉,就要进行考,杜双鱼的目标是校尉,而且还想要一个至少八上,甚至是从七的校尉。
眼下就是一道难前,独臂军士,绝对是一个强敌。
杜双鱼解开了自己的头冠,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到一旁。将书生长衫脱掉,里面是身劲装,那些多余的东西,比如铁链自然也扔到地上。
接过军士递来了木刀,杜双鱼迎上前去。
“某,伍斌!”伍斌将自己的配刀解下,双手放在旁边的刀架之上。
看到这把刀,杜双鱼的表情更加的凝重了。传闻之中,秦王刃。刀柄、刀鞘都是钢制成,刀不出鞘就可伤人,刀出鞘必见血,不见血不回鞘。有资格拥有这刀的,无一例外都是有着相当实力的高手。
秦王刃。上了战场,人人都是人斩!
怕,杜双鱼握着木刀的双手都是汗,怎么可能不怕。但越是怕,越要战。如果此时不敢战,日后便再没有机会了。
“杀!”杜双鱼双手握刀冲了上来。
伍斌闭着眼睛,木刀就插在自己左侧的腰带上。
伍斌可以从杜双鱼的脚步声中听出来,此练过武,而且苦练过。只是可惜,没有真正与人实战,上一次战场活下来,或许会是一个半高手。
根本不需要睁眼,可以从对方的脚步声中听出节奏来。
突然,伍斌右手握住刀柄,非常随意的一扬,击中杜双鱼斩下的木刀。杜双鱼连着后退了四五步,握着木刀的双手已经是青筋暴起,颤抖不止,他更是全身大汗!
仅仅一击,杜双鱼领教了什么是高手。
真正的高手,身上没有半点杀气。如果自己闭上眼睛怕是根本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这个独臂伍斌,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却还是闭着眼睛的。那一刀,怕只是用了五成的力气。
想来如果换成真刀,一刀就要能了敌人的命。(未完待续……)
ps:今天真正是各种事多,回到这里已经六点多,却是一直静不下心来。
没有存稿的作者,绝对是苦逼呀。
还会再有一更多,加油。
第246节慈苦和尚【第三更求月票】
伍斌,秦王赐予他一个称号,叫一刀!
一刀不仅仅是指他在刀上的功夫在秦王庄众近卫当中是第一,更是指他出手就一刀,真正需要杀人的事情,尽全力一刀神鬼莫测。
白二娃败了,一刀!
苏暗败了,一刀
老狼也败了,同样还是一刀。
黑炭哥很兴奋,打算亲自出手。秦琼也想试试伍斌的刀,伍斌却拒绝了,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军士,不敢在大唐上将军面前卖弄。伍斌心中也有数,秦王殿下亲口说过,秦琼秦叔宝,大唐战神之名。
这样身份的人与自己这个小人物过招,无论胜负都对两位将军名声有损。
伍斌这个伍一刀不是白叫的,一把木刀,连眼睛都没有睁,脚步没有移动过。杜双鱼晕死过去了,这是因为伍斌烦了,一刀打在杜双鱼脖子上,这算是结束了杜双鱼的死缠烂打。
杜双鱼被军医官抬下去了,尉迟恭只对伍斌说了一句:“秦王如令某出战,你同去!”
伍斌行了一个军礼,退回到自己的队例中去了。
时至午时,秦王庄之中李元兴正在小会客厅中宴请慈苦大和尚。
素斋!
这是李元兴特别交待厨子准备的,用的材料却是非常好的。
本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李元兴只是默默的吃饭,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慈苦大和尚这养气的功夫真是不错,席上也是一言不发。
李元兴有意吃的慢了些,简单的四菜一汤,足足吃了半个时辰。
要是换作平时,五分钟,最多十分钟就能够结束这次的午餐。
终于,盘子收走,换上了茶!
慈苦大和尚首先开口说道:“秦王殿下今日绝不是为了吃茶,有何事,老纳不敢问。但另一事,老纳斗胆问一句,秦王殿下如何看佛道之争!”
老和尚也不是善良人呀,这一开口就是难题。
李元兴说的轻了,日后自己就无法为道家出面,说的重了怕引起老和尚怀疑,过几天的行动自然是会受到影响的。
思考再三之后,李元兴反问了一句:“道家行医,济世救人。这是大仁德。本王问佛,佛家可为百姓作些什么?”
“道家医人,佛家医心。道家治病救人,佛门则净化心中恶念!”慈苦大和尚慢吞吞的说着。说完,看李元兴没有明显的反应,又补充了一句:“难道殿下不知六道,不知轮回?”
好和尚呀!李元兴立即就选择停止斗嘴,只是说了一句:“等慈苦大师你人间寿命终结之时,本王再和你论此道。本王送你一句话,尽信书不如无书。”
慈苦也暗暗叫苦,大唐秦王星君的传闻无论真假,自己都只能当其是真的。
六道、轮回。确实只是在书中,秦王的话已经很明显,你见过吗?光凭书中的传闻就敢在本王面前卖弄,真正要争这些,等你真正了入了六道再来。
“不说佛道之事!”李元兴终止了这个话题。
慈苦本还想再说,至少让秦王有一个表达。佛道之间必须会有一争,秦王殿下的态度决定着这一争天平会倒向那里。如果秦王流露出一丝帮助道门打压佛门之意,那么佛门自然会要早作打算了。
可如果秦王殿下没有,佛门却作出些出格之事,那就会凭空多一个敌人。
秦王殿下回避,那是没有考虑好,还是不屑于凡尘之中的佛道之争呢。
李元兴不会再给老和尚开口的机会:“本王有一事不解,这一次各世家都有上交粮税,长安城中各寺却没有一粒米上交,这一点慈苦大师如何说!”
“佛门本就在红尘之外,不理红尘之事。”慈苦回应了一句。
“好吧,既然如此,本王就下令红尘之中不允许有佛寺,请慈苦大师早些作准备,让众僧远离红尘吧!”李元兴冷笑着,起身就在拍手。白二娃带几个人冲了进来,行军礼:“殿下!”
慈苦大师却没有想到李元兴如此绝,立即就翻脸。
马上说道:“殿下息怒,佛门中众多弟子,自然也是要食人间烟火的。而且自前朝皇室就有理佛,并有过御旨佛门可与士族同待遇,免税赋、免劳役。”
李元兴挥了挥手,示意白二娃先出去。
“慈苦,本王念你年长,尊称你一句大师。这是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要在本王面前说那些哄三岁蒙童的废话,舌绽莲花的佛本王也见识过,与你辩论是失了本王的身份,这里就是红尘,身在红尘就说红尘事。”
李元兴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重新坐在慈苦的面前。
“老纳谨记殿下教诲!”慈苦老和尚服软了。
“有事说事,粮税是第一件事情。你有理就说理,既然你说了前隋有御旨,那你就回忆一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前隋那个皇帝下的。本王自然会去宫中查证卷宗,印证你的说法,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李元兴示意元春送上笔墨。
慈苦起身施了一礼:“出家人不打狂语!”
说归说,慈苦还是在写了。看着慈苦一边写,李元兴一边说道:“佛门有真信徒,而且修为不错。这一点本王也是认同的,佛门讲大慈悲,本王也认可。所谓度化之说,能让恶人改邪为善,也是大好事!”
李元兴这会在说佛门的好,慈苦一边写,一边谦虚几句。
李元兴接着说道:“少林寺棍僧,助我皇兄之事。确实是大功一件,本王也可请加赏,甚至可以给予一个大唐皇帝少林寺的称号。”
“谢殿下!”
“先别谢我,这有赏也有要罚,有些寺庙,道观,戒律不严。无论僧道,一律要罚。再者说,战乱之时,大量年轻女子入道观,入寺庙。战后许多人却是一妻难求,本王认为,适当还俗吧!”李元兴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缓和了下来。
啊!原来如此!
慈苦大和尚心中恍然,原来是这个原因。长安现在战后,兵多、劳多。这些全是壮男,反倒是适嫁的女子相对就少了太多了。
这个,可以作出让步。
“殿下仁厚,老纳以为,二十岁以下的女尼除佛法精通者,其余可还俗!”
“何为精通!”李元兴追问了一句。
慈苦和尚说了十几种经书的名字,李元兴摇了摇头:“本王记不下,不如有劳大师再写下来。也不要说精通,只要真正是用心理佛的,并不强迫还俗,只是这年龄再放宽一些,三十岁如何。本王也责令道门按这个年龄去办!”
既然秦王殿下退让了一步,老和尚也要再让的。
很快,慈苦和尚又写了十几本经书的名称,李元兴看过之后说道:“其实真心能读懂两三本的,就是有心向佛了,佛家经典也是博大精深。总不能要求每个僧人都是得道高僧,所以贵精不贵多。”
“殿下所言极是!”
慈苦老和尚已经感觉,自己这个让步已经让秦王满意了,所以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那就这么说了,懂三本就是有心向佛,懂七本就是心中已经有佛,这些全懂了,自然就是有为僧众了。”
“正如殿下所言,佛法博大精深,自然是难以全通。但既身为佛门弟子,自然是要学习佛法,如果真正一无所知,也不配称为佛门弟子了。”慈苦大师双手合什,高呼一声佛号,大赞秦王殿下睿智。
李元兴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慈苦大师就将刚才的话写下来。大师有这样的觉悟,本王非常高兴。今日,也要让袁老道给本王一个说法,道观女道,数量不比佛门女尼少,自然也要有个标准的。”
既然李元兴一视同仁,慈苦大师那句话自认也没有什么问题,当场就写了下来。
慈苦今天是来写字的,在李元兴的书桌上,写了满满十几张纸。李元兴赠送了几盒上好的茶叶,并且亲自将慈苦送出秦王庄大门。
看着慈苦离开,李元兴一回身就对白二娃说道:“叫袁天师来见本王!”说罢,大步向自己的书房走去。正在大会客厅与一个大和尚比试茶道的袁天道看到白二娃亲自来找自己,不用白二娃开口,就知道秦王肯定是有事要折腾自己了。
带着一丝没有把那大和尚在茶道上折服的遗憾,袁天罡进了秦王小会客厅。
多余的人退离之后,李元兴直接就开口了:“本王不和你废话,把长安城周围五百里所有的道观清一遍,真正的道士留下,混日子的全部赶出去。三十岁以下女道,还俗九成九,没有理由,这是命令!”
“既然殿下这是命令,贫道自然是要遵守的!”
“顺便将那些炼丹有名气,有些水平的给本王集中起来,本王传他们一个真正的丹学大道,真正有才能的自然是会出头,为本王,也为大唐作些实用的事情来。其中点石化粮的丹术,可让亩产增产五成,袁老道你看着办吧!”
说是不给理由,李元兴还是给了一个非常大的理由。
对于道家,李元兴传的是大道,袁天罡相信佛道之争不出几年就是一个笑话了。
第247节纳征【第一更】
【更的晚了些,抱歉】
收拾道观那些假道士们,袁天罡不会说半个不字。
贵精不贵多,要想日后能和佛门一争,除了秦王殿下的帮助之外,自身也要过硬。
长安县,本王明天亲自处理,其余的地方老袁来办,各州县自然会出人配合。能回家就让回家,没有家的来秦王庄,本王给他们一份活计。不要怕那些个奸滑之辈,本王有数不清的方法收拾他们。
“自当如此!”袁天罡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正当李元兴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袁天罡又摇了摇头:“殿下,明日不可!”
“为何?”李元兴正准备说自己的计划呢,被袁天罡这一下给打断了。
袁天罡表情更加的严肃了:“明日,紫薇宫南移,天象……”李元兴头都痛了,差一点冒出一句让袁天罡说人话。可毕竟自己是秦王,还是压着性子:“一句话,十个字之内,简单说明怎么了!”
“明天七世家秦王庄纳征!”袁天罡说完,心中默默一数,正好十个字。
李元兴摸了摸脸,又抓了抓头发,然后支着脑袋想了好半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老袁你回吧,两天后再说!”
袁天罡在袖子中摸了摸,拿出一本书放在桌上:“贫道告辞!”
书!难道是那个什么星像学吗?
拿起书李元兴看了一眼,书名《龙虎秘典》墨香还在,显然是袁天罡才写成不久的。
翻开看了两眼,李元兴重重的将书摔在桌上,轻笑着骂了一句:“看来岛国动作片,应该是从大唐学习的呀。不过他们没学全,一百零八式,最多学了个七成!”
纳征!
按照原订计划,这纳征更早一些,可惜一直没有好的日子。
以大唐礼节而言,纳征要在迎亲前一月内,半旬上。就是五至三十天后,选择迎亲日子,然后正式迎接。
大会客厅还在论茶,李元兴却是半点心情也没有了。
叫来崔孰礼,这才是李元兴头一次问自己大婚之事。换成其他人这样的不重视,怕是女方早就有意见了。
“长史有劳,本王大婚,明日纳征之事?”李元兴都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自己真心是什么都没有管过,可以说火烧眉毛了这才问。
崔敦礼笑笑:“殿下办的是大事,这纳征的小事自然府中会安排好的。”
崔敦礼说的轻松,事实上秦王府为了准备这个大婚,至少有好几千人在忙碌着,光是秦王殿下大婚当日的三套礼服,以及一套备用的礼服,就有七十名绣工在日夜赶工,仅金线一项,就用了黄金六斤六两六钱六厘。
秦王近卫精挑三百人,光是这三百人的铠甲配刀工坊就有上千工匠在忙碌着。
要说是零碎小活计,数都数不清。只说一个数据,崔敦礼每天光是看秦王大婚的准备报告,就要十五斤纸,堆起来好大一堆的。
再忙,再累,此时也只会说一句,殿下尽放心,一切都会准备好。
“还有什么需要本王出面的,或者是为难之事?”李元兴问道。
崔孰礼摇了摇头:“殿下尽放心,一切已安好!”
崔孰礼最大的麻烦不是秦王庄的银钱不够,或者是人手不足,而是秦王殿下一次性娶七位秦王妃,这聘礼就是七份,虽然与七世家已经谈好流程,可却真正有一个大麻烦。
那就是,送聘礼之时的全福之人。
如果只有一家,那四个,六个,甚至是八个全福之人都没有问题,但现在,秦王孤身一人,李氏皇族不可能有这个全福之人,那么就只在长安城贵族之中寻找,七世家被排除在外后,真正有身份,有资格的还真的很难找。
最后,连程魔头那个比他还狠,还凶残的程家卢氏。
以及,那个让长安城中但凡了娶了小妾之人听到名字就怕的,房夫人。
这就样,人数还不够。
无奈,洛阳、巴蜀,有身份的世家又补充了十一人,这才勉强够了四十二位全福之人。崔孰礼在看到全福之人终于够数之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对下属说道:“不是不是殿下身为大唐秦王,怕不会有这么多世家贵妇愿意出面。”
魏征听到这话后却说道:“如果换个人,怕是也不可能同时娶七世家的七位嫡女!”
崔敦礼光是半于秦王大婚的报告就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李元兴明白,崔孰礼出了大力了,而且魏征也一样。
仅仅是报告就说了半个时辰,真正准备起来,不知道要消耗多少心力。
李元兴起身走到书架前,打开下面的小柜拿出两只小盒,还有一个的硬皮本。
“崔长史,本王知道你辛苦了,本王一些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谢殿下赏赐!”崔孰礼双手接过,施礼感谢。
在李元兴的示意下,崔孰礼打开了自己的礼物,这本子他知道,用纸极精。也是在昨天,他才知道这样的纸,用那棉花为原料再有精良的工艺或许可以制造出来。眼下,这样的本子却是极贵重的礼物。
长全小木盒之中,崔敦礼却不认识了,这与崔壹叶用的那所谓的记事笔有所不同。
李元兴说道:“壹叶用的,只是临时记时方便。却与我中华文化背道而驰,书法,书写无法,自然上不了台面。”
“是,殿下说的极是。文字无法,自然是失了我中华体面!”
作为儒生,崔孰礼在选择秦王府府吏的时候,先不管你学问如何,第一个要求就是书法要过关,别说写的字象狗爬,就是没有美感的都没有资格入选。
“毛笔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写小字之时却有辛苦,此物名为金笔。华贵一些的用不足金为笔尖,普通的用精钢为笔尖。硬笔书法,亦是书法。我中华文明博大精深,包容万物,此笔是在极西之地,就是本王所说的罗马鹅毛笔改良而来。”
李元兴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如何吸墨水,如何书写。
李元兴的字在受到了虞士南、诸遂良的细心指点之后,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勉强可以入这些书法大家的法眼了。
崔孰礼试过之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此笔如何?”
“硬笔亦有书法,此笔制作怕是不容易。这墨汁想必是经过数次过滤,极是干净才可。殿下这里不知是否还有,是否可以大量制作?”崔孰礼问道。
李元兴想了一下自己的存货:“本王还有三十支,只是这笔就算是制作出来。如果没有相配合的纸也是无用。工坊那里已经在试制,进展并不顺利。倒是墨水,卢家的书斋调制的已经勉强可用。”
“那请殿下再拿十四支,明日纳征也需要一些特别之物!”
次日,天还没有亮,一道圣旨就已经送到了秦王庄。圣旨的内容上说道:秦王依然还在禁足期间,不得私自离开秦王庄。但大婚当日,禁足暂时取消。
“好,真好!”刚刚穿完秦王正规袍服的李元兴立即就命令给自己脱衣服。
站在一旁的崔敦礼却说道:“圣上英明!”
“是呀,不用专门跑一次长安城,倒是轻松了不少,本王有些怕这些麻烦的礼节了。”李元兴倒是实话实话,闲散习惯了的他,要是在长安城中,从进门后要走几步,每一步迈多大的步子,真正是很折磨人。
崔敦礼却说道:“殿下入长安,先入那一家才是真正的麻烦!”
李元兴微微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张开嘴准备再问,却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崔敦礼倒底是年长许多,有些事情他也是猜到了,没等李元兴开口他就说道:“殿下,至于洞房先入那一间,下臣智穷。”
这还没有问了,就被堵了嘴。
李元兴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自己的麻烦还是要自己去解决的好。
崔敦礼这时又来了一句:“殿下,下臣说一句不怕殿下生气的话,洞房之事只是开始,后面的日子才是真正需要殿下劳心的。如果后院不宁,对殿下,对大唐都是极大的麻烦,只是此事,只能靠殿下自己解决了。”
李元兴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吉时已到,崔敦礼下令车队开始出发,向长安城而去。
昨日,长安新闻报上有一则花边新闻,仅这一条新闻就让整个长安沸腾了。
那新闻,只有短短的三句话。
新闻上说道:明日大唐秦王殿下纳征大礼,根据从七世家传来的消息,秦王庄聘礼仅仅只有一张纸。
一张纸的聘礼!
没有人会愚蠢到去想,这聘礼就是几百张堆起来也不值一文钱的纸张。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纸上写了什么?
是大唐秦王殿下的某种承诺,还是某一种授权,或者是坊间早就有传闻的,大唐秦王殿下要大兴大唐,七世家得到的纸,就是这个大兴大唐的分配方案,一个可以大唐,让世家,让士族,同兴同盛的分配方案。
也可以说是一种授权,真正的一纸百万金。
第248年秦王聘礼【第二更】
【会努力,再有一更的,加油】
秦王庄的车队出发了,这聘礼说是一张纸,事实上却还是许多礼仪性的物品。
数为均数,取好事成双之意。
首先是礼饼两盒、然后是海味,秦王庄准备的有干虾酱两坛、元贝、鱼干等海味共六种,自然都是每样两盒,每一盒也要有两个人抬着。
再然后,发菜、香菇等山珍六样。
如果放在普通人家,远要不了这么多,可李元兴是秦王,所以这些礼节性的礼物都应该准备的齐全,李元兴还在崔敦礼那里看到一个册子,上面详细的写着每一种礼物所带的寓意,以及一些非常重要物品的细节讲究。
再下来,鱼、肉、活鸡等,又是六样。
秦王聘礼的车队足有五里长,自然不会简单就只有这些了。
六干果、六生果。
特别重要的,就是接下来的聘礼。
龙眼干、品枝干、合桃干、连壳花生生果:意即生生猛猛。具体怎么样一个生生猛猛,李元兴没有去细问,反正这就是讲究了,而且东西也不用自己去准备。
这有寓意的,远不止这一件。
茶叶、芝麻。祝愿什么忠贞不渝的意思,不过李元兴没有想明白这个如何解释。
还有几个很特殊的礼盒,比如装着莲子、百合暗喻守信不渝之类。
纸,那里有什么纸。至少李元兴是不知道这个传闻中的纸的,新闻就是这样,未必是真实的,也未必是假的。
看着车队缓缓的远离秦王庄,李元兴突然感觉到一阵轻松。摸了一支烟正准备点上,却听身旁一个声音说道:“很爽吧,没有一点期待吗?”
这个声音独一无二,武曌尖着嗓子搞怪。
李元兴没有回答,在身上翻出打火机把烟点上,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后喷出一个烟圈。
武曌继续说道:“就这事,换个地方,你要吃至少八年免费的饭呀!”
十四岁之下,未成年人。这是重罪了。
李元兴笑了,一弯腰将武曌提了起来,然后扛在肩膀上,这才说道:“你错了,肯定不止八年,因为是七个人。”
武曌贴近李元兴的耳朵,小声说道:“当时和秋香什么感觉?说说心情!”
“入乡随俗!”李元兴很淡定的回答了一句。
坐在李元兴肩膀上的武曌咯咯的笑个不停,李元兴又来了一句:“你不懂,当馋猫看到鱼,饿狼看到肉。其余的就只有本能的,所以提不到什么善恶之说的!”
武曌双手扶着李元兴的头冠,两只小腿在李元兴胸口摆动着,她也没有再接话。而是说道:“凤栖原,依原而建。我计算了一下,十天时间,土方量超过百万,这是我原先预计十八的工程量!”
李元兴不明白武曌说的是什么,也就没有接话。
武曌继续说道:“秦王农庄的各村的人,一听说这是给你修的,十天,一百万以上土方量。有多少?换一个很形象的解释吧,那就是十天时间把秦岭挖掉一座山,一道岭。而且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领过工钱。”
李元兴默默的点了点头。
“好好干吧,你为大唐百姓付出一碗饭,他们就会回报你一车粮。我只是要告诉你,我很感动,甚至很羡慕你。”
李元兴嘴着嘴唇再次点了点头,说什么都是虚的。
把武曌放了下来,武曌自己回去小书房了,走远几步之后武曌突然回头:“你的床足够大呢。”李元兴脸色当时就为变了,指着庄内:“滚,快滚去干活,要不扣光你的月钱!”
武曌乐呵呵的跑掉了。
李元兴无奈的笑着,可这个笑容之中却多了一丝杀气。
“来人!”李元兴一声轻呼,白二娃立即来到了李元兴的面前。
“请魏长史来,速来!”李元兴说罢,往自己的小会客厅走去了。正在检查秦王庄迎接嫁妆的种布置的魏征不明白秦王召唤是为什么,可还是放下手头的活计赶到了李元兴的小会客厅。
“殿下!”魏征来后,看到李元兴背手面窗而立,立即施礼。
“写一份表章,大慈恩寺包藏祸心,只念前朝恩呢,不记本朝仁德!”李元兴说罢将几张纸放在桌上,正是慈苦大和尚所写的那份关于前朝何时下御旨免了佛门税粮之事,而且还加上了一句反驳。
反驳的内容是,佛门不在红尘之中,自然不问红尘之事。
魏征读完自己都倒吸一口寒气,这慈苦大和尚脑袋让驴踢了不成,想免税方法极多,却为何提到前朝。
提到前提也罢,可竟然白纸黑字,落下口实。
也罢,自己不想活了,怪不得天策上将府心狠。魏征坐下就开始写表章,文字华丽,内容主题就一个字,那就是造反。有人心念前朝,想造反。
“着天策府尉迟恭……”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元兴停顿了,脸上出现了一丝冰冷的笑容。这笑容间魏征都感觉到心中一寒,李元兴在这时说道:“灭寺!”
灭寺!
大慈恩寺或许还会存在,但这寺中的人永远也看不到他们眼中的红尘了。
不反抗,主犯诛,寺众为奴。
反抗,不知道寺中有多少人会死在大唐军阵的钢刀之下…
天策上将府在对于有人造反的时候,有先斩后奏之权,只要证据足够,可先杀!
魏征写完表章,也写完了给尉迟恭的命令,站起身来:“殿下,何时送出!”
“现在,你亲自去长安城面圣,你从走出皇宫大门的时候人,就是尉迟恭动手之时。”李元兴杀气十足的说着,魏征是经历过大唐立国战乱的人,自然不会害怕,长身一礼:“下臣领命,定不辱使命!”
魏征离开了,李元兴换上了身轻便的衣服,装模作样的去视察秦王庄迎亲的准备工作了。顺便口头表扬一下那些辛苦的仆役们,再吩咐加餐,要有肉。
魏征出了秦王庄,马车从旁边的侧路直奔长安城。
此时,就在长安城中大慈恩寺,玄奘正在苦劝慈苦:“佛门必须退,这粮税必须交。那怕只有一个象征的意义,也要交上。否则这就是与秦王庄为敌,我佛门必会有涛天大祸,甚至有血光之灾!”
“胡说,大唐秦王仁厚。”慈苦语气严厉的指责着。
“仁厚,那是伪善之人,秦王如同修罗地狱来的恶修罗,只知大唐天下,却不知天下大同。挥手之间,北方草原血流成河,这样的人怎么会仁厚!”玄奘不服,大声的反驳着。
“满嘴胡言,我佛门历朝历代不纳粮,不交税,不劳役。如在此朝改变,日后圆寂之时,如何面对西天佛祖,如何面前大唐天下僧众!”慈苦很坚持。
他说的没有错,这就是一个面子问题。
玄奘大礼跪倒:“请逐小僧出寺,为我佛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小僧自当说服其他各寺,此次粮税之事,主动退让!”
“你!”慈苦一指玄奘,默默的念了一句佛号,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玄奘一句小僧的自称,就是断了师徒的名份,也是断了自己在大慈恩寺的根。
“好!”慈苦很平静的点了点头,当真就写下了一份将玄奘逐出大慈恩寺的文书来,专声明日后一切与大慈恩寺无关。
玄奘出寺门,面对大慈恩寺正门跪下,默默的念了一段佛经。
就在玄奘念佛经的时候,长安城朱雀大街方向传来了震天的锣鼓声,秦王聘礼车队进了长安城,长安百姓自发组织起来,在朱雀大街两侧锣鼓喧天。
说到顺序,崔敦礼已经与各世家说好了,以入长安明德门距离顺序为主。事先也列了顺序请七世家过目,自然是不会出错的。
听到这喧天锣鼓,玄奘的心乱了,默念的经文也出错了多处。
向着天空施了一礼:“佛祖,难道这是上天给我大唐佛门降下的天灾吗?”
天灾,**都没有错。
李元兴是天上下凡的星君,这就是上天的惩罚。说到**,自然就大唐秦王府痛下杀手。
纸!一张金纸,上书兴盛大唐,然后有秦王落印,天策上将落印。
普通百姓没有人有资格靠近七世家正门,这一张由秦王府长史双手递出,七世家极有身份的人双手接过,然后置予檀木盒中的金纸,更是坐实昨天长安新闻报上的传闻,一纸聘礼!
就是这一纸聘礼,却是所有礼节之中最复杂的,因为这是主礼。
崔君肃代表清河崔氏接过这一纸聘礼,郑重的将其入在盒中,在与崔孰礼互礼的时候小声问道:“就在刚才,魏长史飞马入宫。难道今日出了什么变故!”
崔敦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互礼之后两人分别问了亲近的随从。崔孰礼之边已经有秦王庄派来的人,非常简单的说道:“大吉之日,那件事情提前了。”
两崔得到消息之后,对视一眼。
几乎就是同时,两人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秦王的袍服,那红色绝对不是普通的红!
第249节红红火火【第三更】
全福之人,是纳征之礼中最重要的人,甚至超过了媒人。
清河崔氏府上,一辆华丽至极的花轿,这就是为崔莹莹出嫁作准备的花轿。这一次秦王大婚在许多古礼之上,又有了一些细微的改动,为的是更加的吉利。
六位全福之人先是在崔莹莹房中细心的整理了崔莹莹出嫁时的衣物。
然后开始清扫这花轿。
花轿自然是全新的,肯定不会有污垢,可这个清扫却是极重要的仪事。
全福人在新娘出嫁上轿之前,进行“扫轿”、“熏轿”、“照轿”的工作。
“扫轿”是指全福人用扫把将轿内尘土象征性的拂去。
“熏轿”是指全福人在扫轿之后,用一把高香将轿内熏染一下,充盈香气。
“照轿”则是拿一面手持镜子,将轿内角落照射一遍,以避免传说中的污秽之物藏身于轿内。
通过这一扫、一熏、一照,轿内即刻便会充盈着所有中华民族的传统祝福,按传统要求由全福人担任这个职位,更是体现出对新郎新娘新生活的美好祝愿。
这是大礼,就是崔君肃与崔孰礼都非常郑重的站在一旁。一直到轿子再次被抬走,小心的存放起来之时,崔君肃说道:“户部应该选择静观,还是跟着下手!”
“等!”崔孰礼轻声说道:“殿下出手,总是连环计不断。第一招就算是重手,也仅仅就是试探。我们也观察一下会有什么变化,只是这一次天下人万万想不到,秦王殿下会在自己大婚之时出手!”
崔敦礼这一句我们,却是在指七世家,而不是指他们两人。
“或许这就是殿下高明之处,我等静观吧。或许也可学到一二!”崔君肃这不是单纯的恭维,说到心计李元兴或许不够高,但李元兴在境界上绝对远远的超过了他。
崔敦礼也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可以学习一二的。”
清河崔氏之后,就是卢家了。在崔敦礼离开之后,崔君肃也命令自家的嫁妆车队开始出发。就这个嫁妆车队何时出发一事,七世家讨论过,崔敦礼也代表秦王府讨论过,最后决定就在纳证之礼时,送聘礼,回嫁妆。
没有选择亲迎当日,只因为嫁妆太多,多到如果放在那天,怕是到了晚上嫁妆的车队还没有完全进入秦王庄。
世家回的嫁妆,俗礼在后,嫁礼在前。
每个世家八位全福之人坐在华轿走在最前面,她们的任务是去秦王庄为各自家中的王妃整婚房,铺床。然后把秦王庄那几位全福之人对花轿干的事情,再作一次。
如果是小门小户,男方送聘礼的时候不一定有全福之人。
所有的事情自然都是由女方这边的全福之人去办了,可李元兴是大唐秦王,这福自然应该是双福临门更吉利,所以秦王府一方也派出了全福之人。
在八位全福之人后面,是嫁礼。
茶叶、生果、莲藕、芋头和石榴(各一对)再就是贺维巾、长裤:意即长命富贵。
鞋(一对):意即同偕(鞋)到老
扁柏、姜、茶煎堆、松糕回聘金槟椰(受一个,余数则全回给男家):意即一郎到尾(注:贺维巾是什么?作者找不到资料,只是在三书六礼之中找到这个名词,请书友之中的大能,有知道的让大伙科谱一下。)
第一个出长安的不是崔氏,而且是陇西李氏的队伍排在第一位,因为他们距离长安城朱雀门最近。然后是郑氏,崔氏其实已经是第五个出城的。
就在这嫁妆的车队出城的时候,魏征见到了李二。
很简单几句话后,李二当场就怒了。你佛门可以胡闹,你佛门可以愚弄百姓,但是你竟然敢拿前朝的事情来让本朝免税。
“混帐!”李二怒砸了一个杯子,指着魏征问道:“天策府兵员可足够。”
“回圣上的话,下臣已经让尉迟将军调三千人作好准备,只等圣上的允许,就封寺拿人。”魏征将布置详细的说了一遍。
李二默默的点了点头:“很好,不要让其逃掉一个。明日大唐报整版就说此事,让六部尚书都写一份策论。让叔宝去盯着,朕要听一听长安城的声音!”
“是!”魏征起身回了一礼。
他只需要去管天策上将府的事情,对六部尚书还有秦琼的旨意,自然会有人去传的。
尉迟恭接到命令后,看着命令半天都没有反应,牛进达在他身旁提醒了三次,他才呆呆的说了一句:“今日,殿下纳征大礼呀,杀人这种事情!”
“还是先点将吧!”牛进达提醒了一句,尉迟恭赶紧下令点将,然后就是等魏征的正式通知了。
点将就是点兵,尉迟恭说了四个营,自然就有副将去下命令了。这是李元兴订下的规矩,占将多一营,如果那一个营状态不好就备选的营顶上,打仗不是送死,所以只挑最精锐的出战。这原本是朔方城大战时订下的规矩,被天策上将府众将军所延用。
尉迟恭围着军帐在打转。
这时,原先就在这里汇报天策府四卫挑选工作的席君买此时说道:“将军,某认字不多。但是某却知道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说来!”尉迟恭坐回到中军位置。
席君买先是向着长安城方向一礼,然后又是向着秦王庄方向一礼,这才说道:“某知道三位秦王,无一不是盖世人物,所以殿下今日动手就不为怪了!”
三位秦王!
按历史上说,前朝也有受封秦王的,汉朝也有。
但这在场的人都明白席君买所说的三位秦王,自然是指最中华民族第一帝王,大秦帝国,始皇帝赢政。一位为统一中原,外阻蛮夷的秦王殿下。
第二位,自然就是大唐现在皇帝,十四岁起兵反隋,带着他的追随者,打了大唐江山。
第三位,大唐现任秦王,天策上将李元兴。
这三位秦王有一个绝对的共同点,那就是马上的将军,至高的王权。
“有理,此战你主攻正门。秦王殿下礼服上的红色,天策四卫要染的更红一些。那些秃子,某看着极是不爽!”尉迟恭骂着。
一直单手抱着刀,默默站在角度的伍斌开口了:“殿下说,那些人是秃驴!”
“好,好一个秃驴。一刀你带人打后门,反抗者杀!”
一刀,现在军营之中的人已经在用一刀来称呼伍斌了,而伍斌也是极喜欢这个称呼。一刀,代表着自己的武学,代表着秦王殿下的看中。
黑炭哥点兵完毕,魏征的信使也到了。
“灭寺!”黑炭哥重重的令牌扔了出去,佛寺是什么?在黑炭哥心中那里就是一个土匪窝,什么坏事都可与佛寺扯上关系。而且还有两边倒的骑墙派,在两个对战的势力之中左右活动,而获取最大的利益。
灭寺!
会杀多少人,没有人会问。秦王军令第一条,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誓死服从。
“战!”校场之上四营四千人,齐声回答。
席君买与伍斌军衔都还底,但有了黑炭哥的命令,他们各带了一百人,先一步冲向了长安城。长安城的守将已经接到了李二的圣旨,大唐天策上将府入城扫孽,长安各禁军,守军全力配合,稳定百姓。
长安城几乎所有的百姓都在街上看热闹。
今日是大唐秦王殿下纳征大礼,真正可以说万人空巷。
百姓们没有留意军士入城,可是和尚们却发现了,玄奘正在说服大兴善寺主持,和灿大师。却看到几个中年僧人连滚带跑了冲了进来:“主,主持,大事不好。”
“慢说细说,何故慌乱!”和灿大师稳坐莲台,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动。
大兴善寺与大慈恩寺距离只有五里远左右,军士围寺,大兴善寺自然不会不知道,就是站在寺庙围墙之上,也可以看到那数不清的精锐军士。
这位中年和尚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后面又有一人冲了进来:“官军屠寺!”
“什么?”玄奘脸色大变。
第三次有僧人闯入,这才把事情说完整了:“官军围在慈恩寺,已经攻破正门。他们在杀人呀!”小僧人哭了,哭的更伤心。
“阿弥陀佛!”玄奘高呼一声佛号,盘腿坐下开始念经。
他知道,他的力量已经无力阻止了,大唐秦王竟然选择在纳征之礼的时候动手,这是要让血染血他的袍服呀。只是地狱之中的修罗才会这样的杀机,才会有这样狠的心。
仁灿大师脸色变的极难看,赶紧吩咐道:“速开仓库,向户部纳粮!”
“不但要纳,还要多纳。绝对不可让那修罗抓住我佛门把柄,既然敢灭我大慈恩寺,就敢灭大唐佛门,小僧不才,愿以身饲虎,明日赴秦王庄以佛度恶,希望大唐秦王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玄奘一脸的严肃。
“阿弥陀佛!”众僧齐呼佛号。
让玄奘没有想到的是,李元兴此时正在命令大肆的杀猪宰羊,准备劳军。
在佛门眼中,尉迟恭是罪人,手上粘满罪恶。
李元兴眼中,尉迟恭是好样的,既然敢把刀举起来,就不要让拿刀的手发抖!
第250节以身饲虎的和尚【第一更】
【感谢大伙的关心,今天已经好多了】
佛门是什么?
李二站在书架前,在翻动着架上的几份卷宗。在他的身后十步远的位置,秦琼垂手而立!
大唐皇帝的书房之中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这种寂静让站班的小太监们冷汗直流,那怕已经早就过了换班时间,可小太监却丝毫也不敢动,生怕有一点声音惊动了李二,而让人们被打几十板子。
“佛门是什么?”李二问了一句。
“圣上在问某吗?”秦琼很平静的回答了一句。
李二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朕在自己。也想问一问五郎会怎么说?”
“如果圣上问某,某只会回答佛门只是一种势力越来越大的教派,他们隐约间已经成为中原第一教。如果圣上问秦王殿下,殿下会说,佛门就是一群秃驴!”秦琼皮笑肉不笑的回答着,说到秃驴的时候秦琼的语气都有一些细微的变化。
哈哈哈!李二爽朗的大笑着,然后手一挥:“尔等下去吧!”
小太监们如释重负,赶紧施礼退了出去。
李二回到书案前:“五郎最近倒是办了一件好事,这高脚书案再加上龙椅,朕坐在这里倒是轻松了许多,只是五郎真心是很小气。听闻他书房之中有一种器物,有日光之亮,却没有舍得给朕拿来一个!”
秦琼没有回答,只是向前几步站在书案的左侧。
“结束了吗?”李二收住笑容问秦琼。
秦琼点了点头:“回圣上的话,敬德领兵,只是围一个小小寺庙。早应结束了。”
李二微微的点了点头:“早在朕随太上皇起兵之时,朕就知道,佛庙就象一个又一个的城池。他们会与各路反王商谈利益,会与各路反王进行交易。洛阳少林寺帮助了朕,但是朕却不想感激他们!”
“如果不是王世充灭佛,他们不会帮我大唐!”秦琼也附和了一句。
“去告诉五郎,就说是朕的意思。不要手软!”李二将一份卷宗扔在案头,秦琼双手拿过,他知道这是要交给李元兴的。施礼之后退下了。
这个时候,有两件事情几乎是同时发生。
一件就是在秦王庄,来自七世家的全福之人正在为七个秦王妃整理新房。
李元兴只是露了一下面,然后就回自己的书房去了。
这是大事,除了李元兴之外,整个秦王庄都在为之忙碌着。
而另一件,就是在长安城的大慈恩寺。
一滴血正顺着伍斌手中长刀的刀刃之上滑落,一直滑到刀尖落在地上,刀身不粘血。果真无愧了秦王府百刃之名,无论是刀,还是持刀人。
刀是好刀,刀锋过,一刀两断,无论对手用的是刀,还是棍。连同武器与他们的身体,都会被一刀斩为两断,刀身之上发出低沉的翁鸣之声,伍斌说这是刀的魂。
面对钢刀利刃,看着寺中首席棍僧连对方一招都没有接下便身首异处。慈苦双手合什鸣了一声佛号,然后盘膝坐在伍斌的面前,面对死亡他却心如止水。
“一刀!”尉迟恭轻呼一声。
伍斌手中刀再一次挥动,刀刃划破空气,带着一声尖锐的哨音。
这是颤刀式,一种用于威慑大于杀伤的招数。
刀停在慈苦的额头,刀刃上的气流在慈苦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伤口。慈苦表情依然平静,心如止水。
“秦王殿下有请,慈苦大师请吧!”苏定方从尉迟恭背后走了出来。
慈苦被带走了,伍斌将手中的刀在自己身上划了一刀,在刀刃上的血落在地上的时候,才将刀收回到刀鞘之中。秦王府百刃,刀绝对不会轻易出鞘,出鞘必见血,无血不回鞘。这是伍斌在正式接受授刀仪式时听老狼说的。
秦王府一百把名刀,真正配发的不足十把。
看着慈苦老和尚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尉迟恭对身旁的副将说道:“吩咐下去,好好搜一搜。别搞坏这庙,多好的一个园子呀!”
副将下去传令了,尉迟恭问身旁的苏定方:“你知道殿下留那老和尚活着,还有这里有什么用?要是某说,一把火烧掉。把那老和尚也给烧掉了事!”
“殿下说,要这里建一座百丈巨塔!”
“百丈呀!”尉迟恭抬头往天空看了看,百丈,在他的心中,百丈这要有多高呀。
“朔方城死了不少人,殿下说给他们立个灵位!”苏定方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是十分的平静。尉迟恭听到愣住了,盯着苏定方看着。苏定方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放在胸口,行了一个大唐的军礼。
“娘的!”尉迟恭骂了一声娘,然后指着不远处那些军士大骂:“混帐东西们,都给本将仔细一些。这一草一木弄坏了,小心本将的鞭子!”
天色渐暗的时候,秦琼与慈苦和尚几乎同时来到了秦王庄。
两人同时坐在李元兴的小会客厅中,晚餐都是一只海碗,区别是,秦琼碗里装的一碗泡馍,而慈苦和尚碗里是素面。
李元兴进屋,手里拿着一只酒瓶放在秦琼的面前。
李元兴坐下,还是那天见慈苦时坐的位置,可此时不同往日,一切都变了。
秦琼要施礼被李元兴拒绝了,秦琼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捧起大碗就吃。李元兴翻开手中的卷宗,这是一份李二亲自记录关于河南少林寺的记载。
开篇第一句话就是,寺如匪窝,朕谈其利才可用之。
后世电视剧中有许多东西看似都是后人改变的,什么义僧救秦王,全是假话。
根本就是一个土匪窝眼看着自己没活路了,要被王世充给消灭,所以和李二谈起了条件。喝酒吃肉什么的在土匪窝里就是正常的事情,最后竟然还要了一个圣旨,特许少林僧兵可以吃肉。
真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
大唐立国之后,少林自然要作一些面子活了,所以才是有外院内院之分。外院就是普通和尚作给人看的,内院有酒有肉,还有庵堂。
看完卷宗,李元兴将卷宗扔在桌上:“慈苦大师,少林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慈苦没有立即回答,依然在不紧不慢的吃着自己的素面,李元兴也不催,起身找了一个玻璃高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点上了一烟,拿了一卷崔孰礼交上来,自己却一直没有时间看的报告书翻读了起来。
终于,慈苦吃完了他的面,擦了擦嘴坐直了身体。
李元兴依然靠在椅子上,看着自己手中的报告书,这一份报告书是关于李元兴要组建那个秦王参谋院的方案书,以及他的一些想法与建议。
“殿下!”慈苦开口了。
“说吧!”李元兴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报告书。
“河南少林,是有一些违背佛门戒律之事,可以说,十大戒无一遵守也不过。只是他们有从龙之功,所以与我等不同。但当年之事,真像如何想必圣上心中有数,老纳也就不多言了,老纳只说一句,少林不是佛门!”
慈苦的话真正的震惊了李元兴。
李元兴起身对着奠基施了一礼,慈苦鸣了一声佛号,安然受了这一礼。
“本王迟钝了,倒是没有想到大师绝顶聪明呀!”
“为保佛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慈苦大师说完,又念了一声佛号。
李元兴笑了:“大师继续是聪明人,那我们就继续作这聪明人才会作的事情,接下来,长安周围五百里,本王要清洗佛门。”
“老纳求个情,不知殿下是否允许!”
“你不用求情。你是有大智慧的人,所以本王也不和你来虚的。你一定会说,佛无罪,错的是人。本王也给你划一个道,两条路,你佛门选择其中一种既可。”李元兴的语气根本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慈苦和尚起身:“老纳听殿下教诲!”
“佛教自天竺传入中原,早就已经变了味,可以说许多佛经都是根据中原的道德、人文、风俗有些巨大的改变。所以,你也不要与本王提什么佛门宗义之类。”
“阿弥陀佛!”
李元兴冷冷一笑:“两条路,一条,你们佛门真正作到四大皆空。另一条,就按本王的理论,忠君爱唐,劝人向善。无论那条路,都是先有大唐,才有佛门。”
“殿下容老纳浑思!”慈苦和尚心中已经默认了李元兴的说法,可他想还再争取一些。
李元兴示意带慈苦和尚去休息。
房间之中只有秦琼与李元兴的时候,秦琼才问道:“殿下,某一点都不明白!”
“很简单,老和尚已经看出佛门的问题了。他更是非常清楚,再这样发展下去。一但触及到大唐的底限,那就是全面灭佛而不仅仅是一个寺的问题。所以他亲手把刀递到了本王手中,正如有一人的伤腿已经腐烂,断腿活命罢了!”
秦琼将前后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思考之后。惊呼道:“这和尚相当厉害呀。”
“佛门高僧,本王是指真正的商僧,也是有大智慧的人!”
第251节静默的唐僧【第二更】
李元兴并没有全面的贬低佛门,因为他不是市井小民,自己的心如果不够宽广,那么放眼天下,在他李元兴的眼中也只有敌人了。
求大同,存小异!
夜晚,这是秦王庄第一个灯火通明的夜,最晚进入秦王庄的太原王氏,似乎是有意拉开队伍的距离,第一辆马车进入秦王庄的时候,最后一辆马车还在商会街,锣鼓手不知疲惫的敲打着。
有一个新兴的职业。
许多学问不足以入仕,却还有着一些真才实学的人找到了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
长安新闻报,风闻天下。名字叫的极好听了,其实就是后世的记者,至少有十个这样的风闻天下在记录着秦王大婚的纳征大礼,记录着这足以震惊世人的豪华车队,这个怕是前无来者,后无古人的嫁妆。
每一家都至少有一个足以让天下人吃惊的礼物。
太原王家的天然狗头金金山、清河崔氏的半丈血珊瑚、陇西李氏的万狼牙雕、荣阳郑氏的奇玉虎啸山林、赵郡李氏的九十九颗鸡蛋大的夜明珠、博陵崔氏南华真人手书《南华真经》拓本、范阳卢氏王羲之《长风贴》。
这七件礼物,任何一件都可以称得上了价值连城了。
那本《南华真经》虽然是拓本,可却不是普通的拓本。南华真人,就是庄子,最初的《现华真经》是刻在竹简之上的,后年代久远,竹简腐烂。东汉妙德真君张衡,花费数年时间才完成的拓本。
这可以说道教至宝了。
而那本《长风贴》可以说是书法的巅峰之物,后世根本就没有流传。现代唯一可查的,只有唐诸遂良的一本临摹罢了。
坐在书房看礼单的李元兴,心中却在想,这份礼单给柜爷看到后,不知道会如何想。
李元兴一个人看着礼单在偷偷的乐着。
武曌却在此时,飞快的跑了进来,抢过一份礼单就翻了开来:“啊!《长风贴》武曌惊叫一声,兴奋的跳了起来!”
“咳!这些是本王的!”李元兴伸手就要去抢礼单,武曌却快速的将其他几本也抱在怀里,然后快速的退后几步:“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喊非礼!”
“哈哈哈!”李元兴大笑着。
武曌小嘴一噘:“真无趣,这些怎么都不是我的!”
“能吃吗?”李元兴将武曌抱起放在桌上:“帮我想一想,我要修一座三十丈高塔!”
“你作梦!”武曌直接就一盆凉水。
李元兴不理解:“三十丈,放在现代就是九十多米,就算百米高楼应该不是什么特别难的工程吧。何况本王是大唐秦王,可以调用的资源应该比后世房地产公司强百倍吧!”
“就是强万倍又如何?”武曌继续反驳着。
“你说为什么不行?”李元兴心中原本有的那一丝狂热也消失了,此时冷静下来。
武曌从李元兴桌上抽了一张纸:“我给你计算,先说后世百米的高楼,以地面一千平方米计算,地下部分除了打桩,至少还需要十米左右,光是这个部分,需要水泥大约五千吨。当然我不是学建筑的,只知道一个大概!”
五千吨水泥已经吓住了李元兴了。
武曌又说道:“接下来,钢筋。”说到钢筋之后,武曌笑了,坏坏的笑了。
钢筋,可不是普通的铁条呀,李元兴的心一下就沉到底了。
“钢筋,至少七百吨,这才仅仅是地基。换成大唐的重量,就是一百四十万斤钢,主体部分,每六层用量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吧,也就是说,三十层,你需要多少。”
武曌的计算是不是准确,李元兴不知道。
武曌自己也不清楚,她是后世建筑标准给李元兴算的,地基一平米七十公斤,楼屋一平米三十公斤来计算的。以一千平方米作为单层面积的基准。
真实会有多少,因为两人都不是建筑学出身,自然不可能详细的计算出来。
但是有一点,两人都非常的清楚,不说水泥,光是消耗的钢筋对于大唐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李元兴却不想放弃:“有什么办法,我需要这样一座建筑!”
“让我挑件礼物,我有一个非常高明的办法!”
李元兴听到这话,提起武曌就准备打屁股,武曌哇就哭了:“你太残忍了,就算是奴隶也不能这样没人权吧,我辛苦干活创造了……”武曌没说完,李元兴就心软了:“好吧,七个主礼之外,其余的你可以挑一件,但必须等到新年之后!”
“好!”武曌立即就笑了。
李元兴真上是哭笑不得,叹了一口气说道:“想在现在大慈恩寺建一座塔,就算我们后世的纪念碑!”
“我想想!我来是告诉你,你对秃驴要更狠一些才是!”
李元兴点了点头,武曌也点了点头,然后出了李元兴的书房。
与此同时,长安大慈恩寺前却是围了不少人,今天因为秦王大婚纳征之礼,长安城取消了宵禁,许多看热闹的人回到长安城,突然发现慈恩寺竟然被封了。
一块巨大的牌子竖在门前,上面写着罪证!
大慈恩寺以前朝法度抗大唐律法,仅这一条就足够杀人封寺了。
不得不说,文人可怕,魏征竟然列出大慈恩寺大罪十条,小罪三十条,比如还有那些曾经因为犯下重罪而逃入寺中的人,也被一一找了出来。
总之一句话,需要封了寺,罪名就会足够。
别说李元兴已经给出了主罪,就算李元兴没有给出任何的罪名,仅仅说一句灭寺,魏征这些人也能够足够的罪名,让灭寺合理化。
权力过于集中,本身就是一件错事,但开国初没有高度集中的权力却是什么事情都难作。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在讨论着这大慈恩寺之事,更多的人却是快步回家,这种扯到忤逆大罪的案子,还是远离更好一些。
隔着一条街,玄奘远远的看着大慈恩寺的正门,默默的念了一句佛号。
次日清晨,长安新闻报头一次销售量超过了大唐报。
只因为长安新报的头条之中,竟然有是一句淫僧伏诛,这句话可以引起了无数人的兴趣。大唐本来就是娱乐极少,难得有些花边新闻,自然是读者大增了。
李元兴吃着早餐,手边放着大唐报与长安新闻报。
“还有六天!”李元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六天,只有六天时间,他这位秦王殿下就正式大婚了。
“报!”白二娃冲了进来,没有等李元兴看他就急急的说道:“殿下,长安县令杜子春派人飞马来报,清晨衙门大门刚开,长安县好几个寺庙竟然门外排起了长队,他们拉着钱粮锦帛,说是来交粮税!”
李元兴听完这个消失,无动于衷,慢吞吞的夹起一片小菜放在嘴里。
“殿下!”白二娃正要再说话,武曌却是用小竹板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笨蛋,你就这一点出息呀,牙签大的小事竟然慌乱,传了出去这是丢了秦王府的脸!”
“二娃知错!”
“其实吧,真的不是个什么大事。你派人出去,让各州县详细记录各寺交的税,然后将数字给秦将军送去。他们交他们的税,咱们办咱们的事。应该准备的,自然要秘密准备起来,不要乱了分寸!”李元兴很平静的说着。
“是!”白二娃快步退了出去。
李元兴轻轻的摇了摇头:“白二娃砍是一把好手,可惜只能传令!”
“换个人如何?”武曌问道。
李元兴摇了摇头:“二娃忠心,换人不需要。给他找一个副手,文职的副手。时间久了二娃也能学到些,人总是会长进的。而且他才十八岁,还有着很强的可塑性!”
李元兴捧起粥碗,正准备喝粥,白二娃又进来了。
“说吧,这件事情在你心是大事,还是小事?”李元兴笑着问道。
“大事,天还没有亮,一个秃驴坐在咱秦王庄门口了,正在念经。原本这是小事,可刚才守门的来报,这会有一百多个秃驴坐在门口念经。而且们都在咱庄子警戒线之外,护卫们要赶人也没有理由。殿下说过,咱秦王庄要以理服人!”
白二娃说完,紧张的看着李元兴的表情。白二娃很在意,自己的判断是不是与秦王殿下一致,如果有相差,那差了多少。
“是件大事,而且还是个麻烦事。本王既然大婚,秃驴们明显就是要让本王难堪呀,这就是冷暴力!”李元兴放下筷子,竟然没有想到和尚们这么难缠。一时间也没有想出好一些的应对之法。
“派人混进去,然后找机会打架!”白二娃用他的智慧想了一个点子。
李元兴笑了:“好主意,可惜这主意今天不能用,如果他们坐了两三天倒是可以一用。先派人盯着他们,有任何变化就来报告本王,记住,秦王庄当他们不存在。”
白二娃又出去传令了。
李元兴轻轻的在脸上拍几下,武曌小声说道:“其实你有办法!”
“不,傻丫头,有些办法不能轻用。而且对付这些秃驴,根本不值得去用大杀招!”
第252节和尚不好混【第三更】月票求!
李元兴所说的大杀招,武曌大概能猜到。
无非就是两种,向上用舆论的力量,向下发动百姓。
说句难听的话,这在古代就是煽动。不仅仅可以打击敌人,同样也可以让朝廷感觉到紧张。
特别是皇权至高的时代,这种力量的动用,就是李二都会感觉到紧张的。
任何一个掌握这种力量的人,李二都会视之为敌人。
李二给了李元兴绝大的权力,而且还有兵权,以及许多事务自主处理的权力。
作为李元兴,却不能刺激李二的底限,所以这一次对付大慈恩之事,还是让魏征先去请旨了,那怕这是一个形式,但却是少不了形式。
不要小看古人的智慧,李二不傻,世家更不傻。
报纸拿在世家的手上,他们会比李元兴正小心的回避着皇权的雷区。
而大唐报,每一期上市之前,都会有样报先送到李二的手中。
就象和尚堵门的事情而言,李元兴只有一点意思流露出去,相信就会有数千百姓过来打和尚,但这样的作真的好吗?
李元兴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百姓的力量可以用,但绝对不能用在私事上。
“好了,别想太多了。不就是和尚嘛,小事。”李元兴表情很淡然,似乎真的没当一回事,继续对武曌说道:“帮我准备一下,算一算时间,后天夜里!”
武曌默默的点了点头,后天夜里李元兴会回到现代,可自己会有什么变化呢。
武曌回去继续工作了,李元兴则放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让人抬着一把椅子,坐在花园之中,准备享受一下难得的清静。
可李元兴刚刚坐下,水还没有烧开,正不用说泡茶了,白二娃又进来了。
“殿下,外面的和尚过千人了!”
“除了和尚,还有什么人?”李元兴心说这些和尚真的很齐心,还是因为他们感觉到了危机,抱成团一致对外呢?
白二娃想了想之后回答:“殿下,除了和尚就是和尚了。这会谁也没空看热闹,商会街那边的商人们这几天正和草原上那些商人打的火热,听着码头的仓库都涨了一倍,都赶在河道上冻前先运出一批货!”
李元兴微微的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思考着对付和尚的办法。
“殿下,农庄的庄户在趁着农闲的时候盖那个大运动场,娃娃们在读书,自然也没有空去看和尚们发傻!”
李元兴微微的点了点头:“去准备五百根竹筷。”
五百根竹筷干什么?白二娃不知道,但秦王殿下吩咐了,他自然会去立即准备的。
而李元兴则去书房之中作了一些准备。
当李元兴带着白二娃来到庄门前的时候,却发现庄门内至少有三百多近卫守在这里。
“殿下,为了怕和尚们作乱,今天加值了!”白二娃解释着。
李元兴笑了:“既然这里人不少,那就看着热闹吧。谁自认口才不错,出来为本王作件趣事!”
当下,就有好几个亲卫出例,白二娃指着其中一人:“殿下,他读过书,认识几百个字,口才也不错,选他吧!”
白二娃倒是一个公道人,这个读过书的理由让其他几人退下了。
李元兴对着从亲卫说道:“以后人人都要读书识字,本王安排先生们教,你们用心学!”
“谢殿下!”众亲卫齐声回应。
李元兴对着那名亲卫交待了几句,然后让白二娃将竹筷给了那名亲卫。
那亲卫从小门出了秦王庄,直奔玄奘那里就去了,在玄奘面前秦王也盘腿坐下:“大师,我心中有一个疑惑。听庄里的人说,有道高僧可以给我解释,用这个!”
玄奘不解的看着这名亲卫,无论对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那怕是来辩论他也要接下,所以不能退,道了一声佛号:“施主请讲!”
那亲卫指了指筷子说道:“最近我和营里的兄弟们处的非常不好,我讨厌他们,现在他们也讨厌我。请禅师用筷子为我解惑!”
亲卫说完,指了指面前的筷子。
筷子!玄奘心中立即就想到一个方法,可对方拿出筷子来怕就是准备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吧。想到这里,玄奘又开始自责,为何心中的念头首先想到的是恶,然后才是善呢。
道了一声佛号,玄奘说道:“一支筷子易折,十只筷子难折!”
“十支!”亲卫拿起了十支,然后又拿起了十支,一共二十支,当着玄奘的面折断,然后将断掉的筷掉了到一旁。
玄奘的心抽了一下,却依然面不改色:“那一百支呢?”
一百只捆好的筷就放在玄奘面前,亲卫冷冷一笑,突然抽刀一斩,那一百只筷子全断。
“大师,请继续!”亲卫已经不再有那伪装出来的虔诚表情了,只有冷冷的嘲笑。
玄奘沉默了,他需要时间来思考。
可那亲卫根本就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招呼了几个人过来,在玄奘面前推起了上千只筷子。“大师,这次要说什么?告诉某,这千只筷子折不断吗?还是换一个有趣点的说词出来,让某听一听!”
这亲卫的节奏太快,快到玄奘来不及思考。
“施主……”
“某不是施主,某绝对不会把半文钱施舍给你们这些只要骗人的秃子的。”亲卫当着玄奘的面在那千只筷子上倒上了油,一堆筷子在大火之中熊熊燃烧着,很快就化为一堆灰烬。
亲卫这时向着不远处高喊一声:“听说这里有长安新闻报的人,你们记下了。长安城号称辩论第一的和尚在某的面前哑口无言,这就是一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亲卫喊完,真的跑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人拿着纸笔跑到了玄奘面前:“和尚,这样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说的。你那长安第一辩舌高手,真的只是欺世盗名吗?”
“阿弥陀佛!”玄奘道了一声佛号:“今日贫僧自知佛法浅薄,贫僧决定西行天竺,求得佛法真髓。不得真传,不回长安!”说罢,玄奘起身离去。
随着玄奘的离开,守着这里的许多僧人也一一的离开了。
站在庄门内的亲卫们都大笑着,李元兴却是摇了摇头,他万万没有想到,玄奘西行竟然还是发生了。历史上的真像如何他不知道,可现在却是因为他而让玄奘西行。
看着秦王摇头,白二娃赶紧问道:“殿下,是不是他作的不好!”
“不,只是本王准备了两招,才第一招那和尚就败了。当真无趣的很!”李元兴自然不会说实话的,拿起手中的盒子扬了扬。
白二娃等人大笑,齐声赞道:“殿下英明,那区区小秃驴自然无法与殿下斗智!”
“传本王密令,派人订着玄奘,不得让其入高昌、伊吾两国。如有必要,密杀!”李元兴心中动了杀机。
不为别的,根据历史上记载,玄奘入高昌让高昌国佛法大兴,而且还与高昌王结为兄弟,这对日后大唐灭高昌增加了难度。
白二娃等人听到杀人,立即兴奋的起来。
李元兴心念一动,又对白二娃说道:“想办法放一个传闻出去,不要让玄奘和尚有所发觉。就说,过岭南后再向西入吐蕃,之后从天顶极高之地再往南,就可进达天竺。”
“某领命!”白二娃是接下命令了,不过他知道这种事情他不行。
他不行不要紧,白二娃可以去找刘二小,或者再往上请秦琼将军那边派人去作。只要完成了秦王殿下指派的任务,就算是好事。
回到庄内,李元兴没有回书房而是直接去找慈苦和尚了。
慈苦和尚听完李元兴对庄外事情的描述后,道了一声佛号:“玄奘西行也好,他佛心未成,行万里路胜过读万卷书,看世间百态以修佛心!”
“大师如何说筷子?”
“殿下心中自有答案,否则也不会问那玄奘。殿下不会拿出一个自己无解的问题出来的!”
慈苦说完,李元兴摇了摇头:“本王想听大师说!”
“一只筷亦折,十只筷却须得大力,百只筷不得不动用钢刀,千只筷刀剑则无力。兄弟齐心,亦不能敌,却也让敌为难。这难道不是道理吗?”
慈苦说完念了一声佛号。
李元兴笑着点了点头:“大师就是大师,好在本王另有准备!”
李元兴将木盒放在桌上后问道:“本王有一匹马,日行千里,但却非精食不吃,非锦绸不披。这般缺点,却当真让本王为难!”
如果此时换成玄奘,怕是会十分紧张,因为他知道这是秦王殿下的刁难。
可慈苦却不会,心如止水,只当是论禅了。
“殿下,天有日月,地有水火。凡事自有两面,正如世间无那种只有一面的纸一般!”
李元兴笑了:“说到纸,本王准备的就是纸!”
李元兴拿出的是纸,是后世名为麦比乌斯环纸环,一个只有一面的纸环。
慈苦大师愣住了,在李元兴拿出木盒的时候他就知道,这盒中装的绝对普通的物件,必须极考虑佛法禅性!
第253节秦王书房【第一更】
麦比乌斯环!
李元兴静静的看着慈苦大师,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良久!慈苦大师道了一声佛号后说道:“殿下,正面亦是反面,反面亦是正面。优点和缺点,只是看待的角度方式不同罢了。失主既然知晓这莫比斯环的深意,又何必在意那匹马的小缺点呢!”
好厉害!李元兴真心要说一个服气了。
可是,李元兴却是来自后世现代的人,在那个信息爆炸的年代,人的理念思想更加的宽广,所以李元兴自然也有话说。
“大师,既然正面亦反面,反面亦正面。那么佛亦魔,魔亦佛,有何区别?”
“殿下,心中有佛既是佛,心中有魔既是魔!”慈苦从容的回答道。
李元兴默默的点了点头:“本王送大师一句话,是道家的话。耽静反为静缚!”
慈苦听完之后,沉思片刻猛的抬起头来:“殿下,此话应该是佛家的话。此语深含佛理,寻求静而找静的环境却不是真静,身处闹市而心静才是真静!”
李元兴很严肃:“这是道家的话,你们佛门典籍中有吗?换一句,给你们佛家吧!谈空反被空迷,这才是你们佛家的,色既是空、空既是色。道家将的是静!”
慈苦想辩,一个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后,起身向李元兴施了一礼:“殿下大智慧!”
李元兴摆了摆手,转身向外走去。
慈苦看着李元兴的背影默默的点了点头,此时他才是真正的悟了,什么是佛。佛不是佛经,不是佛号,而是本心。秦王殿下曾经在道家传承之中多次提到本心亦道心,此时换成佛家,本心亦佛心。
这并不代表着道佛一家。
慈苦认为这是李元兴在给他一个提点,在大唐无论道佛,守住本心才是修行。
这也是一个警告,在大唐,守着本份才可长久。
四大皆空慈苦相信就是自己都难以作到,回忆数年前与几位师兄争主持之位时,他亦有争胜之心。
忠君爱唐、劝人向善、先有大唐、再有佛门。大唐的佛门是大唐的佛门,与天竺的佛无关,这才是佛门在大唐的生存底限。
阿弥陀佛!
慈苦道一声佛号,心中空明了许多,佛度人向善才是正道。
李元兴出了客房,去了新建的议事馆,秦王庄的建成率已经达到了四成,以三个多月的时间而言,这已经是神速了,如果李元兴不是秦王,光是这个庄子需要修上好几年。
议事馆是一座连片的建筑,依然大唐的建筑风格,再配合李元兴对环境的要求,自然是有花有草,有小桥流水穿插其间。建筑以巨木为柱,砖石为墙,很快就可以将主体建起来,那些雕梁画栋被李元兴要求延后,所以建筑的速度大大的提高。
此时,崔君肃与魏征正在一起验收议事馆主厅与三个小厅。
两人很挑剔,那怕雕梁画栋的部分免除掉,可他们似乎对门窗、台阶,甚至是地板都一块块看过了。
李元兴站在门外,看着两位长史批评着有瑕疵之外,工匠管事那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由的笑了。
听到笑声,厅内的几人回过头来。
一看是秦王殿下驾到,立即施礼:“殿下安好!”
“挺好的,这地板还是挺不错的,以烧瓷器的方法烧出来,果真比青砖好看多了。只是手工绘画出的花纹实在太费工,倒是工匠们动动脑子,把画改为印,不但可以整齐美观,而且省工,省时!”
“是,下臣一定让工匠们多多研究!”工匠管事赶紧施礼回话。
李元兴挥了挥手,示意闲杂之人离开,厅内只留下了两位长史。
“佛门主动交粮税一事,两位长史如何看待?”李元兴开口问道。
崔敦礼与魏征交换了一个眼色后,显然两人已经商量过了。崔敦礼说道:“殿下,以我们的意见是,寺中主动交与不交,都没有关系,户部查账自然是要有一个说法的。寺庙与士族怎么能相提并论。”
李元兴明白崔孰礼的意思,士族今年交多少都是一份诚意,明年自然会按账目来。
“去本王书房说话!”
李元兴的书房,可以说比起大唐皇帝李二的书房还神秘,那绝对是大唐第一禁地。
听到说去书房,两位长史都是有身份的人,心中却也有着一份激动,能够进入秦王书房的人,不仅仅是信任,更是身份的代表。
李元兴的书房院落距离议事厅是相邻的,但就是这个相邻也有一里远,中间相隔的只有一个小花园,这个花园不过几十步宽。而两道门,却有六百多米远。光是这样的宽松的环境,放在后世的现代,就是作梦了。
书房,说是书房其实是一个完整的院落。
正门是两个会客厅,其中一个就是李元兴经常用到的小会客厅。另一个会客厅没有起用,有小会客厅的三倍大小,现在还空着,作为护卫们临时休息的地方,里面有一些椅子,炉子,还有水桶。
穿过正门,是一条羊肠小道。
两旁则是花园,一侧有假山,另一侧是水塘与亭子。
李元兴的书房是呈品字形的三间屋,一间是正式的书房,按后世的面积算有大约八十平米的室内面前。另一间是李元兴休息的卧房,以及占了大半面前内间的仓库,能放在这里的东西,肯定不会是普通的东西。
最后一间,三分之一是小书房,武曌用的。三分之二是资料库。
三间屋的中心位置是石板铺设的地面,有一个石桌以及四个石凳。
周围一圈则是三步宽的水道,以圆石铺底。外围则是各色植物,后墙边上是竹林。
环境非常好,在这里却是很幽静。
“殿下,那屋后的竹林万一有贼子潜伏……”崔孰礼话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了。既然都说秦王书房是大唐第一禁地,那么安全问题也应该有所注意。
李元兴冲着守在小道与书房三屋接合处两名亲卫点了点头。
其中一名亲卫施礼后离开自己的哨位,从身上拿出三根短木棍,向着竹林的方向扔过一根。木棍在空中飞过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哨声从院子四周发出。
瞬间,周围围墙上出现了十个手持弓弩的军士,又有十人从正门冲了进来。
扔木棍的军士向领班的队长施了一礼:“队正,殿下测试防卫!”
那队正向李元兴施了一礼:“殿下!”
那小书房的屋门打开,武曌从里面跑了出来:“谁,谁敢大胆闯入!”可一看,院内好多人,武曌又抱怨着:“不要随便触动警报器呀,怪吓人的!”说罢,又回屋去了。
李元兴微微的点了点头,那亲卫又将另外两根木棍向着不同的方向扔去,又是两声警报声响起,这亲卫身上带着木棍,其实也为了示警,一但发现有人,万一警报没有响,他就扔木棍,绝对可以触发警报。
队正施礼后,带着护卫出去了,围墙上的人也撤退了。
武曌原本的计划全套安防系统,李元兴当时就阻止了,先不说加上监控器有多麻烦,有多难解释,就是费电一项就难解决。这红色感应能发出一声警报就足够了,秦王庄的护卫足够多,有声音无论什么理由,自然就会有人来查看的。
站在书房门前,两位长史心中都有一些紧张。
李元兴站在门内:“两位长史请!”
“谢殿下!”
李元兴的书房,八十平米的实用面积,以后世的书房而言,足够大了。可放在大唐,李元兴却感觉有些紧张,房间内应该再好好规划一下,重新制作一些柜子与架子,空间利用率一定会更大的。
两位长史打量着书房。
进门后是一处屏风,画着竹子,似乎是诸遂良的手笔,楠门骨架。
右边摆着一个花架,人只能从左边入内。
进入书房,两位长史眼前都是一亮,他们想像过无数次,会有多少神奇的宝物。可进来之后,里面可以说除了纸与书桌书架之外,当真没有多少他们能够认出的东西来。
李元兴的书桌一丈长,三尺宽,右侧有一个延伸的半桌,上面摆着几个古怪的盒子。正面桌上,有一个黑色的板放在正面,似乎秦王殿下坐下之后,这个板会挡住殿下的视线才对,这真正让人无法理解。
桌上摆着几盆兰花,照顾的极好,然后是桌两边都有一尺多高的架子,专门用来放纸张。
书桌的左侧,距离书桌一步远,就是竖列着的三排书架。再往后就是一道隔墙,墙的另一边是什么,却是看不到了。
而右则,一块巨大的白布平整的吊在那里。为了吊的平整,下面有木杆还有铁块。
右侧除了这白布,就是一张圆桌,上面摆着一个茶盘。
最让两位长史感觉到神奇的,就是右侧角落那里有一个木架,木架上摆下都摆着许多黑色象石块一样的东西,最上面一层有着许多红、蓝、绿、黄的灯在不断的闪烁着。
第254节玄奘你忍心走吗?【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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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李元兴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按动了书桌上一个黑色方块上的一个红色突起:“秋香,送茶炉过来。然后把大唐帝国安全司那份关于土地吞没的报告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