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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天赐风流》》 · 叶启尘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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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情十分了解孟飞龙轻意不肯罢休的个性,在一旁的地上坐着不去啃声。

孟飞龙蹲下身子,在黑暗中拉住了秦雪情细嫩的手,轻声道:“雪情,我想我们还是分开来各自行动的好。”

对孟飞龙突发的奇思妙想秦雪情已经习以为常,可是现在听到让自己与他分开,她却紧张起来,一把拉住了孟飞龙的手道:“为什么我们要分开?来的时候不是与百里教主说好的吗?”

孟飞龙摇了头道:“突围出去找人游说朝廷在目前来讲是个办法,我是同意这样做的,可是我并不认为两个人一起走会更有把握。”孟飞龙握了握手中秦雪情的手道:“雪情,你的‘逍遥舞步’可以讲独步天下,你一个人向外冲成功的机会应该更大一些。我们两人一起走反而不利。”

秦雪情急道:“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关键是你要怎样?”

孟飞龙笑道:“我在后面掩护着你,保证你突围成功。我自己冲得出去就冲,冲不出去便隐蔽起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孟飞龙拉着秦雪情的手摇了摇道:“雪情,你该不会想,孟飞龙是个这样的胆小鬼呢?”

秦雪情把身体挪了过来,投入孟飞龙的怀里,气道:“孟郎,雪情现在想的是,你什么时候才能把雪情当了无话不讲的知己呢?!”秦雪情的语气中分明有了异音,那是一种委屈,也是一种撒娇。

孟飞龙心中长叹一声,自己冰雪聪明的爱人呀,真的是什么也瞒不过她们。孟飞龙只好老实讲道:“我同意去游说朝廷其实是注重它事后的作用,并不对它能解决眼前的危机抱多大希望。涉及到皇上的决策,先不说有不有人肯为我们站出来说话,就是时间上也会拖得很久,怕是远水难解近渴。不如我们分开行动,你回杭州找人游说朝廷,我找机会去游说这里的统兵主帅。”

“什么?”秦雪情的娇躯在孟飞龙怀里的一颤,紧张地道:“孟朗,你想过这样做的风险没有?”

孟飞龙轻轻地点了头道:“想也想过了。就算游说不能成功,只要当下不死,我就没有生命危险。”

秦雪情紧抱了孟飞龙的身体,轻声道:“孟郎,你总是这样出生入死的,你可要把我们姐妹置于何地呀?”

孟飞龙轻抚着这位倾国倾城的美女的后背,笑道:“昆仑山外你是那样的了得,雪情三军统帅的威风那里去了?你忘了吗,有一句话是这样讲的,最危险的地方也许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此去是求见官兵的统帅,又不是去行刺他,说得明白就说,说不明白我走就是了。”

秦雪情丰满的身体在孟飞龙怀中扭动着,做着不依的娇态,气道:“孟郎又来哄人家,雪情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去冒这样的风险。”

孟飞龙道:“我已经讲过我是安全的。说到风险还是雪情小心吧,你要面对的可是朝廷的千军万马呀。”

秦雪情在孟飞龙怀中抬起头来,央求着说:“那就让雪情与你在一起,没有你在身边,我害怕。”

孟飞龙没有想到,一向里敢做敢为的秦雪情今天会是这样的不听话,他放下脸来,生气地将怀中的娇躯向外一推,语气严厉地道:“雪情,我知道你一向有自己的主见,是不是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秦雪情重新把身子投到孟飞龙怀里,抱了他道:“出了这门去就是座刀山,只要是孟郎吩咐雪情也要跳下去,绝不会皱一皱眉头。可是涉及到你的安全,这也关系到我们几个姐妹一生的幸福,雪情断难从命。”秦雪情把话说得也是十分的坚决。

孟飞龙苦笑道:“那样你们把我关在家里好了,就象菲儿的那些瓶子一样收起来,孟飞龙还是孟飞龙吗?”

秦雪情仍然坚决地道:“孟飞龙是谁我不管,雪情只知道他是自己最亲的人,越是危难时刻越不能与他分开,你打她骂她好了。”

孟飞龙面对有些不讲理的秦雪情,一时间也没有办法。

还是怀中的丽人抬了头道:“已经说好我们不分开,下来的事情全由孟郎作主,雪情都听你的。”

这又算是什么道理?孟飞龙气道:“就这样说定了。我出去就把你作了礼物送给带兵的统帅,有多少兵还不马上消失?!”

怀中的秦雪情并不生气,哧哧娇笑起来,小声道:“那也随你,谁让你是人家的夫君呢。”

孟飞龙搂紧了怀中的佳人,轻声道:“真拿你们没办法。”秦雪情不来答话,只是紧紧抱了他不放。

过了半天,秦雪情好听的声音问道:“孟郎,是不是在山上你就把主意拿定了?”

孟飞龙轻轻一笑,说:“什么也瞒不过你。是的,山上我们商量的时候我就有了这个想法。”

“那你为什么不对百里教主直说呢?”

孟飞龙摇了头道:“圣教、北明教与朝廷的关系很微妙,而且这种关系维持下来已经很久了,在它们中间发生什么事都不意外。颜文启的背叛还不让人触目惊心吗?!”

秦雪情点了点头,把孟飞龙抱得更紧。过了许久孟飞龙小声道:“有时候我也很害怕的。”

与孟飞龙处得这么外,秦雪情是第一次听到孟龙飞说他害怕,好奇心起,便问:“孟郎,你怕什么?”

孟飞龙沉默良久,道:“我害怕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如果真是要发生了,那该是多可怕的事情。”

秦雪情俯在孟飞龙怀里半天无语,两人谁也不说话,就这样无声地抱在一起。突然间秦雪情挣脱了孟飞龙的拥抱,黑暗中响起了沙沙的脱衣声。

孟飞龙用手向前一控,道:“雪情,你要做什么?”没想到用手摸到的是一个光滑的躯体。孟飞龙神情一呆,随即便是心跳加速,血向上涌。

带着秦雪情体味的娇躯又一次投进了孟飞龙怀里,那个身体异样的滚热,还在轻轻的发颤,秦雪情娇娇的声音响起来:“孟郎,我也怕,所以我怕我们分开的每一时每一刻。”

两人沉默许久,还是秦雪情的声音道:“孟郎,你把雪情要了吧。雪情心是你的,人是你的,我们永不分开。”

孟飞龙的手停在一个光滑柔弱的躯体上,那个身体似乎有着巨大的魔力,让他的手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孟飞龙的手开始在那个躯体上游动,平滑的后背,无脂的小腹,终于来到一对高耸的双峰,那里由于被异性第一次侵入,不再是平日的柔软,而是充了血直立起来,更显出了它的丰满挺拔。怀中的娇体发出了更大的能量,急促的呼吸声一阵强过一阵,孟飞龙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手开始向下移动,那里是一个女孩最神圣的地方。

突然间,一阵喊杀声由远而近传进了洞来,让涉入情海不能自拨的一对情侣清醒过来。孟飞龙飞快地把手从秦雪情身上拿开,再也不敢去碰她一下。

怀中是秦雪情委曲的声音:“孟郎,雪情不漂亮吗?雪情对你不够好吗?你。。。。。。”

孟飞龙把秦雪情紧紧搂在怀里,不让她说下去。外面那喊杀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孟飞龙两人分明就听到了秘道外兵营中乱乱的嘈杂声。孟飞龙对秦雪情小声说:“我们的机会来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二章血战昆仑16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8-2321:30:00本章字数:3327

在震天的杀声中昆仑秘道的机关被孟飞龙打开了,他与秦雪情两人飞快地从秘道中冲了出来,四下里官兵似乎比刚才要少得多,他们都在留意山上的战事,根本没有什么人来注意近在咫尺的一座死山,孟飞龙两人的目的达到了。秘道的门重新又关了起来,孟飞龙与秦雪情在暗处隐蔽了许久,确信没有什么人看到他们的行踪,他们才形如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现在孟飞龙与秦雪情都是一身的官兵打扮,这是百里无忌为他们准备好的,为的是他们在兵营中行动方便,现在用起来还真管用。孟飞龙与秦雪情利用夜色的掩护,在兵营中四下里游动,他们都很清楚,指挥攻山的统兵大帐不会设在如此偏僻的后山,一定还另有地点,可是怎么能找到中军大帐的所在成了眼前最紧要的事情,至于找到大帐之后怎么混进去见到统兵总帅,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孟飞龙与秦雪情在兵营里找到一处被灯火照得很亮的地方,那里似乎人来人往的很是忙乱。两人悄悄靠近了过去,仔细一瞧,原来这里是军营存粮的粮仓,粮仓前停了几十辆大车,许多的兵士正在从车上向粮仓里卸粮。孟飞龙四下里观看了一下,发现众人如此忙碌的时候,有两个人却站在了一边说话,他示意秦雪情向那两个人站立的地方靠近。

那两个人都是军官的打扮,只听见年长一些的人问道:“你们这里也交了手了?”

问话那人对面的人道:“来的不多,只有几百人,看样子是想从里面冲出去,估计也快拼光了。”

年长那人轻轻点头,似乎放心了一些,道:“这样就好,你们把车卸完我们还要赶回大寨去,其它几处营地也都等粮下锅呢。”

年轻一些的人向身后看了看,笑道:“老兄也太心急了些,我们这么多人忙着还不够快?”

孟飞龙已经没有耐心听他们多话,在暗中拉了拉秦雪情的衣袖,爬在她耳边轻语两句,秦雪情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又一起向暗处停着的空车移近,空车上没了粮食,只有赶车的车夫坐在车上休息。孟飞龙与秦雪情看准一辆宽大的粮车,两人一个轻身,串到车身下来,手上用功,将车底板插出五个洞来,用手扣在洞里,两人将身体紧紧贴在了车底。

又等了很久时间,车终于上路了,这一路走下来足有五十多里,好在运粮的道路还算平整,他们藏身的粮车也很高大,一路上孟飞龙两人并没有受到什么磕碰。

孟飞龙与秦雪情随了大车进了中军大寨,幸运的是守门的官兵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进到营中,两人知道再向前去又是粮仓了,便找了处安全的地点从车底脱身。现在他们的目标便是整个大寨的中心,中军大帐。

进到中军大寨,再去找中军大帐便就十分方便,中间最高最大的那处地方就是,可是孟飞龙与秦雪情想要靠近那里,却是很有难度,大帐四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说,不时还有一队队巡营的官兵穿梭而过,想要进到里面去,除非是硬冲进去。可是孟飞龙与秦雪情都不想这样做,通报进去似乎也不行,把个足智多谋的小两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却还是没有一点办法。

眼看着天已经蒙蒙带亮了,如果天色大白,孟飞龙与秦雪情在这大寨中就很难存身,而更让他们心急的,是外面炮声杀声一夜未断,又有不知道多少圣教的兄弟要没了性命。就在两人无计可施时候,从大帐里出来了两个小卒,这两个小卒很不寻常,他们把手中一只箭一样的东西轻轻一挥,守门的官兵看也不看就放他们出了营去。

秦雪情用手轻轻碰了下孟飞龙,提醒孟飞龙注意这两个人,其实孟飞龙早就是目不斜视了。

那两个小卒才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突然间便倒在了地上,被藏在暗处的孟飞龙与秦雪情飞快地拖到了一个角落里。孟飞龙解开一人被飞石击中的穴道,那人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面前横了把闪着寒光的剑,吓得面无人色。

孟飞龙轻声道:“你不要害怕,我们只问你几句话,你老实回答我保证你毫发不伤。”

孟飞龙怀中那人老实点头道:“只要你们不杀我,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们。”

“好”,孟飞龙点头问道:“这次带兵的大将是谁?”

“是平西将军凌威远。”

“你叫什么名字?”

“王小六。”

“他呢?”孟飞龙用头向那边秦雪情身边昏睡的那人示意了一下。

“他叫严文胜。”

“你们这是要上那里去?去做什么?”

“将军让我们传令给昆仑关黄总兵,让他到中军大帐议事。”

孟飞龙望向身边的秦雪情,秦雪情点了点头,表示没有什么话要问。孟飞龙把王小六重新点穴放倒,又去将严文胜点醒,问了他同样的问题,答案是一样的,看来两人都没说假话。

将王小六、严文胜两人在暗处一个很难发现的地方放好,孟飞龙与秦雪情低声商量了两句,一个大胆的计划便准备实施了。他们两人将王小六与严文胜的衣服扒下来换上,带了他们的令箭返回了中军大营。

两人顺利地过了大寨的门口,又进了中军大帐,来到了这次行动指挥的心脏。大帐中已经有许多将军到了,正中虎皮大椅上坐着一人,四十上下年季,冷面长髯,正在那里低头沉思。孟飞龙与秦雪情进到大帐站立不跪,引起了四下里众人的一起关注,平西将军凌威远也抬了头望着他们。孟飞龙拱了手道:“杭州孟飞龙有事禀报凌将军。”

大帐里众人一起立起身来,他们见到孟飞龙两人一身的官兵服饰,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名字的两个陌生人,便都警惕进来。让众人搞不明白的是,这里防范得如此严密,这两个人是如何混进来的?

平西将军凌威远还算冷静,平静地问道:“你们是怎么进了本帅大帐里来的?本事不小呀!”

孟飞龙躬身道:“小生这也是没有办法,事情关系到圣教上下几千条性命,为能面见凌将军,小生只能出此下策。”

凌威远把面前大案一拍,怒道:“你以为本帅中军大帐又是那里?岂容你想进就进,想说就说?来人,把他们拿下!”

马上便有无数的官兵冲了上来,扑向孟飞龙与秦雪情。突然间只见万道寒光在屋里飞过,冲在前面的官兵更是感觉到一把厉刃在面前闪过,冰凉刺骨,他们都吓得停住了脚步。四下里众位将军都是杀场中出生入死的人,看得更是清楚,秦雪情一刹那长剑出手,在四下里扑上来的每个官兵胸前挑开一个口子,却又不伤及皮肉,这份功力着实可怕。

孟飞龙却象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向凌威远问道:“凌将军,不知道圣教犯了朝廷那条大罪,要让凌将军如此兴师动众,至圣教于死地而后快?”

凌威远冷笑道:“本将军得到密报,北明教已经占领了昆仑,我们是奉命清除北明叛教,也是在为圣教报仇。”

孟飞龙笑道:“如此说来就是误会了。三天前昆仑确实曾被北明占去了外面四峰,但是总坛大寨却在。百里教主就是小生岳父,小生也是带了人来解昆仑之围的。现在圣教四面分舵与我们龙凤会一起已经攻下被北明占去的四峰,守山的全是圣教的人。”

凌威远皱起了眉头问道:“那北明的人呢?”

“他们先是全部退到四峰后的雾云峰,正当圣教准备全力消灭他们的时候,你们却来攻山,圣教不得不撤出一些人力前去守山,北明有了可趁之机。他们利用天黑夜色向外突围,有一部分向北面去了。”

凌威远冷笑道:“你怎样让本帅相信你说的全是真话?”

孟飞龙从身上拿出一封信来,递了上去,道:“这是百里教主亲手写给将军的信,请您过目。”

百里无忌写给朝廷的信就是说明现在昆仑的情况,凌威远看了也很合适。凌威远把信放在案上,脸上带笑道:“辛苦飞龙了。你们先下去休息,本帅马上让人与圣教百里教主联系,误会总是会搞清的。”说罢了对下面吩咐道:“来人,带两位壮士下去用饭休息。”

孟飞龙与秦雪情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孟飞龙道:“将军是不是现在就命令停止攻山,多得一刻就是许多的生命从这个世上消失呀。”

凌威远摇头拒绝道:“这个不行。本帅岂可听了你们几句来路不明的话就将朝廷之命置于不顾?”

孟飞龙跪倒在地苦劝道:“将军,小生说的句句实情。将军请先将攻山兵将撤下,如果我讲的话中有假,孟飞龙任凭将军处置。”

凌威远不耐烦地道:“孟公子,你的大名本帅也有耳闻,可是你把自己也看得太的重了吧?本帅已经给了你天大的情面,请你好自为之。”

孟飞龙没了办法,只好起身,对天长叹一声,对秦雪情道:“我们走吧。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二章血战昆仑17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9-618:08:00本章字数:3674

就在两人看似转身后退之际,孟飞龙的身体猛然后飞,却是向了大帐正中的凌威远袭去。众人被这一变化惊呆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青年会是如此的大胆,无数的兵刃暗器向着孟飞龙袭去。孟飞龙把向他袭来的兵器看也不看,一心一意向着凌威远奔去,凌威远被这突然发生的意外惊呆了,等他明白了自己身边的危险,盘龙剑已经抵在了自己胸前。就在同一时刻,孟飞龙身后突然闪出一道道寒光剑影,这些剑如同是握在了千手观音的手中一般,一时间劈出了千万条的的剑光,跟在孟飞龙身后的那些兵刃暗器全被这一条条剑影所击中,一阵铁器相撞的声响,大帐中终于又沉静了下来。

凌威远发白的脸上并不十分慌乱,他静静地坐在虎皮椅上,望了孟飞龙道:“飞龙心系亲人安危,心情急燥本帅可能理解,如果你现在放下宝剑,本帅不会怪罪你的。我们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想个万全之策如何?”

孟飞龙心中很是佩服这位武帅的镇定,但是他已经没有退路。孟飞龙用了十分恭敬的语气道:“凌将军,飞龙请你看在官兵与圣教弟兄性命的份上下令撤出攻山,其它的事什么都好商量。如果凌将军能听飞龙相劝,我保证你的安全;否则,孟飞龙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凌威远冷笑道:“孟飞龙,你要想明白了,本帅在你胁迫下将兵撤去,不管后果如何,你都是妨碍朝廷军机大罪,是要被灭九族的。”

孟飞龙冷笑道:“如果孟飞龙一命能求得下几百条上千条的性命,就是死也无憾了。”

凌威远点了点头,赞道:“是条汉子。”回了头对帐下呆立的昆仑关总兵黄胜命令道:“黄总兵,让攻山的人都撤下来。”

黄胜听了凌威远吩咐,答应一声下去传令去了。没有多少时候,外面轰鸣的炮声停了下来,接着没有多久,攻守的呐喊声也渐渐平息了。孟飞龙长出了口气,一手握剑,用另外一手拉了凌威远的手臂,手指暗拿了这位平西将军的命门,向他笑道:“凌将军,帮人帮到底,不如再占用你一点时间,你与岳父当面说清双方的误会如何?”

凌威远也是习武出身,对自己身体的情况知道得十分清楚,便也点头道:“如果能见到百里教主健在,我们自然没有再战的道理。如此孟公子请前面带路吧。”

昆仑山外莲花峰前,在圣教与官兵列队注视下,百里无忌与凌威远的手握在了一起。凌威远对百里无忌抱拳拱手道:“百里教主,小将听说北明教已经占有昆仑四峰,心中着急,未免行军有些草率,让圣教兄弟受了伤害,还请百里先辈担待一些。”

百里无忌面色白中透黄,显然内伤没有好转,他微笑了道:“行军打仗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这也是再所难免的事情。好在现在一切都已经明了,凌将军下一步要做如何打算?”

凌威远平静地道:“小将自然一切以朝廷的意思行事,回去后我就把这里发生的一切禀告给皇上知道。”

百里无忌轻轻皱了下眉头,对凌威远道:“凌将军,小婿年少无知,心浮气燥,刚才对将军多有冒犯,还请将军大人大量。。。。。。”

凌威远冷笑两声,打断了百里无忌的话,孟飞龙正要上前去赔礼请罪,迈出的步子也停了下来。众人一起望向了场中的凌威远,凌威远笑道:“教主的意思小将也很明白,可是当时的情形帐下官兵都看到了,就是小将不讲,也会传到朝廷中去,对令婿的处罚还是听皇上的旨意吧。”

百里无忌无奈地叹了口气,凌威远冷静的面上却浮显出一丝淡淡的冷笑。

目送凌威远等人走远,百里无忌却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挥手示意圣教众人回山,却把孟飞龙、上官柔、秦雪情三人留了下来。百里无忌轻声道:“飞龙闯了大祸了。此事可大可小,前途吉凶未卜,飞龙就暂留昆仑吧。两位小姐马上回杭州去,一方面请人在朝廷中活动,另外也要以防不测。”

上官柔与秦雪情把目光一齐望向深思不语的孟飞龙,孟飞龙想了想道:“柔姐、雪情,你们按岳父的意思去办吧。万不得已,什么都可以放弃的,我只要大家平安无事。”

两女一起点头。上官柔去通知龙凤会的人准备起身,百里无忌却把秦雪情轻声喊住,望了这伴如花如仙的美丽姑娘,目光是少有的温柔。秦雪情轻声问:“百里伯伯,你是不是想念冰儿了?”

百里无忌轻轻点头,道:“你们回去后,要马上派人来把冰儿的情况告诉我们。”孟飞龙也急忙点头,他对百里冰那一天不是牵肠挂肚的。

百里无忌深思良久,又对秦雪情道:“冰儿生来就是圣教小公主,有多少人都在羡慕她,可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知道,她是个苦孩子。从小没娘,也没有兄弟姐妹,我忙于教中事物也很少关心她,让她养成了孤僻的性子。虽然你们看去就象是一对死敌,可是我知道她心里是很看重你的。雪情,你就看在飞龙的面上,把她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爱护吧。”百里无忌语气很轻柔,也很无奈。

秦雪情笑道:“老伯,我和冰儿本来就是一对患难姐妹,在昆仑山外我救下她时,她叫我姐姐了。雪情也是孤儿,其实我心里早就把她当自己的亲妹妹一样了。”

百里无忌轻轻点头,神情似乎是十分的欣慰。这一刻他那里还是什么武林强人,就是一个孤独的老人。

大明皇宫中,开国皇帝朱元璋坐在龙椅里看完手中三封长信,抬起头来。他明年就是七十岁的人了,贵为天子也改变不了岁月的无情,头发白了,人也苍老了许多,却还是那样的威武,特别是那又眼睛,让人不敢与他对视。

朱元璋用平和的语气道:“长兴候、武定候与徐达兄弟和朕同出明教,现如今圣教有事以书信相求也是人之常情。”

殿下站立的耿炳文、郭英与徐辉祖三人都是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朱无璋向耿炳文问道:“凌威远可是长兴候的旧部?”

耿炳文上前一步道:“正是。他在臣的帐下有差不多十个年头了。”

朱元璋冷笑两声道:“好个平西将军,带了五万大军,却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孩子独身一人闯进大帐,自己还让人家生擒活捉成了人质,这样的人要来何用?”

殿下三人都是低了头不敢吭一声。朱元璋又道:“长兴候,既是你的部下,你就辛苦一趟吧。”

耿炳文躬了身道:“万岁,凌威远损我军威,罪不荣恕,可是他也是对朝廷有过大功的人,能不能。。。。。。”

耿炳文三人一起把目光偷偷望向上面的朱元璋,朱元璋就象没听到一样,低头看着龙案上的什么东西,一旁的皇太孙也是沉默不语,耿炳文便道:“万岁,圣教那边怎么说?”

朱元璋点头道:“对百里无忌多多安抚,给他们一万两银子修理大寨。”

“是。”耿炳文退后一步,与郭英与徐辉祖站到了一处。

朱元璋挥了挥手,对他们三人道:“你们退下吧。”

耿炳文三人离开后,朱元璋向一直沉默无语的皇太孙朱允文道:“这个孟飞龙是不是孟奎的孙子?”

朱允文点头道:“正是。孟府七宗只有他一个后人。”

朱元璋望了朱允文,道:“允文,你说应该怎样处罚这个孟飞龙?”

朱允文躬身道:“孙儿以为,孟飞龙劫持官军统帅固然有罪,可是却也是事出有因。。。。。。”

朱元璋抬起了手,把朱允文的话拦住,问道:“允文,你是不是很赏识这个孟飞龙?”

“孟飞龙年季不大,却也做出几件很不寻常的事情,确实是个人才。”

朱元璋笑着望了朱允文道:“人才是个两面剑,用得好伤人,用不好伤已,如果。。。。。。现在就是个机会。”

朱允文忙道:“孙儿认为这人才能是有,性体也还比较忠厚。”

朱元璋点了点头,道:“他的事你去安排吧。”

朱允文躬身就要退下。朱元璋却又说道:“那个隋天亮现在怎么样了?”

朱允文道:“已经做到千户长了。”

朱元璋道:“升他作总兵,让他到辽东镇守。你可以让人暗示他,等他立下军功,调他回京任职。”

朱允文答应一声,退下了。

昆仑山上,百里无忌与孟飞龙独处一屋,都是满脸的喜气。百里冰康复在望,孟飞龙绝处逢生,两人几天来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百里无忌对坐立不安的孟飞龙道:“飞龙归心似箭,我也不多留你。我嘱咐你的话都记下了?”

孟飞龙了头道:“记下了。我回去把家里安排一下,马上和冰儿一起赶回来。”

百里无忌点了点头,道:“冰儿能找到你这样一位夫婿我也为她高兴。只是她太的任性,这一次差一点就铸成大错。以后她做错了事,你打也打得,骂也骂的,冰儿知道自己错了不会记恨你。可是你永远不能负了她,知道吗?”

孟飞龙笑道:“岳父放心,我爱她还爱不及呢,那里舍得打骂?!”

百里无忌开心地笑了。

孟飞龙一身轻松,由昆仑向杭州急行,为了能早一天到家,他翻山越岭,走的都是近路。这一天到了冰儿出事附近的五龙岭,天色突然暗了下来,眼看着就是场大雪要来。可是孟飞龙并没有休息的打算,他还在向前冲着,就象是雨雾中的一道闪电。可是他快,似乎在他身后还有更快,孟飞龙仿佛又有了在金陵被风流丐王跟在身后的那种感觉,而且感觉比那一次还要强烈。孟飞龙左转右冲,几个起落后,他的背上便是一身的冷汗,那个人就象贴在自己背后的膏药一样,根本无法摔开。孟飞龙心中暗惊,又会是那方高人看上了自己呢?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1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9-618:08:00本章字数:3195

杭州孟飞龙的家中,百里冰独自坐在一张大床上,背靠了墙默默地流泪。自己清醒过来已经半个多月了,孟飞龙一次也没有露面,前几天父亲让人带了封信来,信里说要飞龙要在昆仑山上学习乾坤大挪移,可能会待上一段时间,百里冰很是开心了一阵,那说明了父亲对龙哥与自己情事的认可。可是高兴过去之后,百里冰又不安起来,而且这种不安一日重似一日。父亲写了信来自然可信,可是做为最最要紧的当事人,孟飞龙为什么没有只言片语带给自己?依了孟飞龙细致多情的性格,学习武功固然重要,可是他怎么能把重伤在家的自己置于不顾?那样他武功学得进去吗?更何况还有身边几个姐妹的变化。上官柔、秦雪情与欧阳菲三人几天也难得见上一面,即便来了也说三言五语便走,来去勿勿不说,神色中总是有一种掩不住的凄凉与伤感;方子菁、慕容慧道是每在都来,问长问短的,却也是故作着笑脸,看上去就很别扭。最让百里冰烦心的还是燕飞儿对她的态度,这个小丫头因为当除是自己说话让她留在了孟飞龙身边,一直对自己不错,平日里这个家里她也总是忙前忙后的最爱帮大家做事,可是现在燕飞儿见到自己却如同见到仇人一样,不要说让她来照顾自己,这些日子更是没有踏进过这间屋门一次。大家都是怎么了?

百里冰思了又思,想了又想,一种不幸的预感上了她的心头。难道说龙哥哥。。。。。。,百里冰不敢再想下去,她再也坐不住了,挣扎着便要下到地上去。

“冰儿,你要做什么?”一双玉手将百里冰刚刚起动的身子又扶到了床上,用力按着她的肩不让她动,原来是秦雪情来看百里冰,正好到了屋里。

百里冰疯了一样,又哭又叫的,拖动着行动不便的四肢移动了身体向床外挤着,秦雪情那里能让她下地,用力按着她不让她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了上来,屋门打开,听到了消息的方子箐与慕容慧都赶了过来。百里冰见到三个姐妹关切的目光,忍不住伤心地俯在秦雪情怀里放声大哭。

三个姐妹不明白百里冰为了什么这样伤心,可是她们大体上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来,因为她们知道,这一天始终是会到来的。

秦雪情三姐妹扶了百里冰坐好,大家苦苦相劝,百里冰终于止住了悲声,抬起抹满了泪水的俏脸,向秦雪情问道:“姐姐,龙哥到那儿去了?我要见他。”

秦雪情苦笑一下,劝道:“百里伯伯不是写信告诉你了吗,他在昆仑学习乾坤大挪移呀。你也知道的,那乾坤大挪移何等的精妙,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学通的,可能还要待上一段时间吧。”

百里冰摇了头道:“你们不要骗我了,是不是因为我不听话,伤了龙哥的心,他。。。。。。他不要我了?!”百里冰把话说吧,两行清泪忍不住又从面上流了下来,却是把两只眼睛睁得很大,眼中满是期盼与焦虑。

秦雪情也是忍不住心头一酸,以百里冰的才貌,现在如此痴情的神情,就是石人见了也要感动了。一旁的方子箐看不下去了,她上前来拉了百里冰的手道:“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样,龙弟怎么能不要你呢?!可是,他真的出事了。。。。。。”这话说罢,她已是泣不成声。

秦雪情强忍住眼泪,向百里冰问道:“冰妹,那天你与宗东峰一起去昆仑,中途发生了什么事?”

救回百里冰后,这件事便成了姐妹们心头的一个谜,可是百里冰醒过来后,她们谁也没有问过她,百里冰也没有主动提起过。现在秦雪情主动向百里冰问起,自是另有用意的,并不是在她伤痛中还要去揭她心头上伤疤。

百里冰听说孟飞龙出了事,头就大了,又听到秦雪情主动问起她当日的情景,知道这事可能与孟飞龙出事有关系,马上就对大家讲起了当日发生的事情。

原来那天百里冰与宗东峰一起回昆仑,到了五龙岭已经是天要黑了,她们只好住店,自然是要了两间上房,吃过饭后各自休息。宗东峰与百里冰是从小长大的伙伴,对百里冰的生活习性十分了解,他特意让小二做了两碗汤来,自己留了一碗,另外一碗亲自拿了,给百里冰送去。

百里冰晚上睡前喝口汤早就是一种习惯,现在见到宗东峰亲自拿了汤来送来,心中十分感动,自然是欣然接受。等到宗东峰出了屋去,她也就把汤喝了下去,这汤一下肚,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百里冰感到头上一阵发晕,眼前漆黑一片,想喊也喊不出声来。这也就是百里冰,跟了父亲从小习武功力深厚,若是一般人早就当时倒地,人事不知了。就在百里冰身体向前一倒之际,她的胸碰到了面前的桌边上,被一个东西摁了一下,百里冰突然想起,那东西是与孟飞龙一起守灵的时候,‘袖里乾坤’了尘道长送给自己的那个小盒。当日了尘道长曾对自己说:‘有一天遇到难处,无计可施的时候,不妨想它一想。’现在不正是这种时候了么?

百里冰强打精神移到床前,将身体向内倒了下去,一只手却从胸前将那小盒拿了出来,打开来有淡淡的药香味,头脑也是一阵的清醒,百里冰不及多想,将它放进了嘴里,随即便人事不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百里冰渐渐地有了知觉,在她耳边却是两人陌生人与宗东峰说话。一个人道:“这药王的迷魂丸天下独步,果然厉害,否则这个丫头杀了不难,让她这样地听话怕是很难办到。”

宗东峰的声音问道:“俞老伯,教主要把冰儿怎么样?”

那个被宗东峰称用俞老伯的人就是‘黑面龙王’俞百胜,他听了宗东峰颤颤惊惊的问话,对这小子心中的想法那能不知,便来安慰他道:“教主当然要用冰儿来成大事的,可是你小子的功劳也是不小,将来事成之后一切还不是如你所愿?只是这丫头性情刚烈,看样子对孟飞龙已经是一往情深,你能不能享受得到,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屋里其它几人一起嘿嘿邪笑,想是没有想出什么好念头来。

俞百胜吩咐宗东峰道:“东峰,你不要心急,人已经躺在这屋子了,她还能飞了不成?不过为了保险期间,你还是去把她的穴道点上,再用绳子捆上为好,这丫头跟着她老子一身本事很是不弱。”

宗东峰答应一声,便向床前走来,正当他要去点百里冰的穴道的时候,晕倒在床上的百里冰一个转身,又狠又猛的一掌已经击打过来。宗东峰促不及防,被百里冰拍了个正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坐倒地上,与此同时,百里冰身体从床上窜了起来,破窗而出,几个起落身影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百里冰快,她身后的人更快,俞百胜武功胜过百里冰许多,百里冰又是吃过药的,虽然有解药解了,药力并没有全部除去,却还是头晕脑胀,晕晕胡胡。百里冰慌不择路,象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跑,却终是摔不开身后的俞百胜,最后她被逼到了一个山顶上,追上来的俞百胜正好封住了下山的去路,于是两人之间一场急战不可避免。

秦雪情当日与俞百胜对过手的,自己处于最佳状态还不是这个老头的对手,何况百里冰是吃过迷药的?秦雪情搂着百里冰的身体,轻声问道:“你被那个糟老头打下山了?”

百里冰摇了摇头,道:“我们两个打不多久,又有两人听到动静找了过来,他们仗着自己人多,还想把我捉了活的回去。我怕自己累到昆仑,也怕给龙哥丢脸,就自己跳了下去。”

百里冰跳下山去,可是她并不想死,这个时候她手中的长鞭帮了她的大忙。那条鞭仍是至柔至刚的宝物,轻意不断的,百里冰用它见石缠石,见树缠树,缓解着自己的下落之势。可是那山毕竟太高了,百里冰的身体承受不了那样巨大的力量,她的双臂全都脱臼,落到地上的时候双脚也被墩断了。

秦雪情三女听到百里冰当日受了如此大的痛苦,都忍不住落下泪来。秦雪情搂了她肩,把孟飞龙上昆仑解围,又甘冒风险劫持官兵统兵大帅的所有经历对百里冰讲了一遍,终于让百里冰明白了自己在孟飞龙心中的位置。她放了心却又提起和心,问道:“龙哥到底怎么了?”

秦雪情叹道:“飞龙知道朝廷不在追究他劫持统兵大帅之罪后,便急着回家看你。可是他从昆仑出来后,到现在已经十多天了,谁也没有见到过他。”

百里冰听后大惊失色,惊叫道:“什么?”

秦雪情轻轻点头道:“飞龙。。。。。。他失踪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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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百里冰嘴里念出这两个陌生的字眼,直愣愣地坐在了床上,一动一动了。秦雪情双手扶了她的双肩,轻轻晃动着叫道:“冰妹?冰儿。。。。。。。”

方子箐与慕容慧看到情形不对,也一起扑到床前来,拉了百里冰的手呼唤着她。百里冰半晌才有了动静,她的两眼轻轻转动着,在身前的三女身上环视一周,秦雪情三女都是感到身上一阵不寒而栗。三女抬了头细看,但见百里冰面如纸白,两眼中的神情冰冷冰冷的,十分的怕人,刚才那种担心恐惧的柔弱神情已经去的无影无踪,脸上虽然挂着泪珠,可她的样子简直就是一尊冰神。百里冰轻声问道:“龙哥在那失踪的?”

秦雪情接了她的话道:“具体的地点还说不清楚,我们在你落崖附近的五龙岭上发现了飞龙的衣服。”

秦雪情向身后望过去,候在屋外的匙红、匙绿两姐妹捧了件衣服进来,她们姐妹俩双眼也是红红的,肿得老高,想是这几日没少哭过。秦雪情把那件衣服接过来,那是孟飞龙常穿的一件白色长衫,是姐妹们大家你一针我一线共同做起来的,百里冰自然认识。秦雪情将衣服放到百里冰双腿之上,将它轻轻打开,那只能说是半件衣服,看样子象是被人从身上硬生生撕扯下来的。见到自己面前的衣服,百里冰神情急动起来,就要伸了手去拿。慕容慧忙上前来制止了她,百里冰的双臂还不好用,这样乱动是要旧伤复发的。

百里冰的眼泪一滴滴地落下来,落在了面前的衣服上,她半天没有出声,最后在大家的无语中抬了头望着秦雪情,那神情自然是等她来说明一切。秦雪情便道:“朝廷赦飞龙无罪的消息一下来,我们大家就在盼着他回家,可是好多天过去了,飞龙还是没有露面,我们姐妹等得急了,便派人去昆仑打听,没想到昆仑山上说他五天前就已经下山了,我们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妙。这事也惊动了安心养伤的百里伯伯,他亲自派人与我们一起在两地中途路过的地方搜索,后来的五龙岭一座悬崖边的一棵树上找到了这件衣服。”

“找到龙哥的消息没有?”百里冰心中非常清楚,现在不可能有孟飞龙的任何消息,否则便是自己身上有伤,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能耐住性子陪着自己。可是,她心里还存有一种侥幸,一点希望,万一会有些什么呢?!

但是秦雪情的回答还是让百里冰失望,秦雪情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道:“那几天五龙岭天降大雨,我们到找到衣服的地方去看过多次,什么痕迹都找不到了。百里伯伯不顾自己身上有伤也亲自去了,他看过后一句话也没有给我们留下。”

百里冰彻底地失望了,她呆呆地坐在床上,以后三姐妹说了些什么,一句也没有进到她头脑中去。

孟飞龙的失踪,在朝廷、武林、乃至江南一带的平民百姓中间引来了渲染大波,人们纷纷奔走相告,相互之间做着各种猜测,已经有不下几十种的说法流传于世,官府中也有人传出话来,江南、昆仑一带的官兵将领都接到了秘密命令,让他们就近查访孟飞龙的下落,这更让人们酒前饭后有了谈论的话题。

位于杭州的孟家近一段时间已经成了各方关注的焦点,上门来造防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徐增寿到了,黄子澄、齐泰来了,杭州布政使马大人、新任扬州知府李时俊、杭州指挥使刘威武与林沐寒等人更是上门多次,最后就是永宁公主与福临郡主也来亲自慰问,他们还带来一位贵客,那就是燕王长子朱高炽。朱高炽这一段时间正巧在京,他自然是代表燕王与燕王妃来的。永宁公主与福临郡主与众女都是熟人,大家坐在一处无话不说,众女能讲的也就是孟飞龙失踪的前前后后,永宁公主与福临郡主能劝的也是那几句老话,大家说到最后,也只能是数声长叹,几滴清泪。小燕王朱高炽沉稳中有着一种威武,话不多但是恰到好处,让秦雪情几女心中对他自是另眼看待。其实秦雪情几女根本没有搞不清楚,朱高炽心中的震惊远大于秦雪情几女,如果他对从未谋面的孟飞龙还没有什么影响,而对父母与姑姑的行为彼为不解的话,单是秦雪情几女表现出来的绝代风姿与言谈举止,就让他把这件失踪了的青年人不能慢待。

将这些重要人物送走几波之后,孟家又迎来了更为重要的几个人物,那便是孟飞龙的大姐一行,与孟志美一起到来的还有孟飞龙的二姐志慧、四姐志淑、六姐志苹、十一姐志梅、十五姐志芳,其它的姐妹不是路途遥远,就是家里有事或是身体不适,都没有前来。孟飞龙失踪之后,他的这些姐姐们对他的情况十分关心,几乎每天都有书信来催问,这一次是孟飞龙失踪一个月之后,几个姐姐第一次亲自上门。

上官柔等人不敢怠慢,一边是好吃好住的热情招待,一边又是小心谨慎地把她们查找的进展向姐姐们作着说明,即便如此,还是把几个老姐妹讲的是哭了劝,劝了又哭,连带着上官柔几女更是心痛欲碎。

由于孟飞龙的失踪是因百里冰出走引发的,孟志美几个姐妹对百里冰都很有看法,知道她在伤中,却也不想去理她。还是大姐志美年长有见识,考虑到百里冰是孟家五宗的媳妇,她硬拉了出于五宗的声苹一起去看百里冰。百里冰至从那天听过孟飞龙失踪的消息之后,反而变得异常的平静,静得如一潭死水一样,每天里认真听从慕容慧的一切安排,让动就动让吃就吃,话没讲过,泪没流过,伤却好得飞快。见到两位姐姐来看自己,百里冰轻轻地在床上欠了欠身子,勉强挤出的一丝笑容一闪便消失了。志美与志苹见到花一样的百里冰成了这副模样,知道她受到的煎熬比别人会更大,突然间同情起她来,心中已经不再对她有任何的敌意。事情的发生也许与百里冰有些关系,可是她对孟飞龙的失踪又能负上什么责任呢?姐妹俩坐到床前去问长问短起来,最后也免不了又一番劝慰的话。

这一天吃过了晚饭,上官柔姐妹一起将几个姐姐请到了客厅里,简单地唠了几句家长,方子箐直接说到主题。她指了桌上几本帐册对几个姐姐道:“飞龙在家,把家中的一切帐目交了子箐来管,现在飞龙一时不在,”方子箐把话讲到这里,声音中便有了几分哭声,她强忍了心中的悲痛,继续讲道:“恰好是几位姐姐来了,我们姐妹想把家里的帐目说说明白。”

志芳年轻气盛,特别时期心思又是特别的重,听了方子箐的话便不高兴起来,心道:“我弟弟还没有怎么样,你们就想分家产了?”她冷声怒道:“子箐,我们孟家对你不薄吧?飞龙让你管理全家的帐物,可见他对你的信任。。。。。。”孟志芳的话还没有讲完,大姐孟志美就出来打断了,她望了满面委屈的方子箐,道:“志芳,人家子箐也是一片好心。现在飞龙不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如果有什么话说到钱上,让她一个女孩家怎么担当得起?到时候我们几个做姐姐的不出来为她们说话,还能有谁为她们出头了?!”

志淑等几个姐妹听明白了大姐话的意思,一起点头。志芳更是用谦意地目光望了方子箐,笑道:“子箐,对不起,你的话我一时没听明白。”

方子箐忙道:“姐姐说的也对,小妹现在什么事情都是拾前忘后的,很难想得周全。”

孟志美长叹一声,道:“遇上这样有大事,能做到你们这样,就是男人也未必能够。把话都说说也好,有事我们共同担着。”

方子箐把孟家这一年多来的经营情况详细一讲,不说是孟志美姐妹,就是忙于龙凤会事物的上官柔、秦雪情,每日里无事生非的燕飞儿等人也是吃惊不小。原来,从孟飞龙初到杭州时东凑西借的那几十万两本钱,到现在大家一同经营,孟家已经有了近三百两的家产,这些财产主要是由孟家前面的四家面店挣来的,可以讲,几乎就是方子箐、欧阳菲、慕容慧三人为孟家挣来地。当然这三百万里面并不全是现银,也包括孟飞龙一手安排,投入到漕运帮与江运帮的各项投资。现在孟飞龙不在,百里冰受伤,上官柔与秦雪情心思不在这上面,只靠了方子箐三女已经是力不从心,这些投入成了方子箐最大的心病,两运不但没有带来预期的收入,反而是孟家花钱最快的地方了。

把孟家里外的这些事情说清楚,孟志美觉得自己做为孟家的长女,孟飞龙的长姐,现在孟飞龙不在,她应该出来说几句话。其实这些话也是她们几个姐妹夜里无事,暗暗商量好的。孟志美望了上官柔几女道:“飞龙虽然现在一时没有下落,可是我们姐妹都相信他能够逢凶化吉,平安回来。小时间就有算命的先生来为飞龙看象,说他一生坎坷,却总能化险为夷。这话一个人说来自然让人难以相信,却是许多人讲的一模一样那就不得不让人信服。我们姐妹的意思是,飞龙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家里的事柔妹与箐妹你们两个多费点心。你们几个弟妹中以你俩最长,做事我们也很放心。”上官柔与方子箐不敢有什么话讲,只能点头同意。孟志美又望了欧阳菲与慕容慧道:“菲妹与慧妹也是女中强人,大家一起帮着把这个家撑起来,飞龙回来他会感激你们一辈子的。”

慕容慧不善于表达,也是频频点头,欧阳菲道:“几位姐姐放心,这是我们自己的家,我们姐妹都会尽自己全力的。”

孟志美脸上有了一丝笑意,转了头对秦雪情道:“雪情与冰儿本领高强,又有强大的家庭背影做后盾,飞龙的下落就要全靠你们出面打听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3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9-1317:44:00本章字数:3319

秦雪情轻轻地推开了百里冰的屋门,屋里没有一点反应,秦雪情向放在里面的床上望去,百里冰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秦雪情小心地来到床前,望着床上的百里冰,冰儿明显的消瘦下来了,面色还有些苍白,秦雪情更是惊讶地发现,睡梦中的百里冰脸上,居然挂着一滴泪珠。

秦雪情在心中暗叹一声,默默地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这些日子从来没有见到过百里冰流泪,她似乎象是个呆子一样,衣来穿,食来吃,慕容慧为她准备的药更是一顿没剩过,一天里说不上几句话,可是秦雪情明白,她心里苦呀。放着百里冰对孟飞龙深深地情感不讲,她心里更是背上了内疚的包袱,甚至还要看一些人的脸色过日子。

睡梦中的百里冰象是梦境中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平躺着的身子猛地一抖,人便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她惊愕地睁大着眼睛,嘴中叫道:“龙哥!”身体挣扎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来。

秦雪情一把将百里冰按在床上,轻声道:“冰妹,不动乱动!”

百里冰望着秦雪情,平静了一会儿,明白了过来,对着秦雪情撇了撇嘴,眼泪又从她天仙一样的面孔上淌了下来,“姐姐,我梦见龙哥来看我了,可是他只是站在床前望着我,不和我说一句话,他是不是真的不理我了?!”

秦雪情笑笑安慰道:“冰妹,你想到那里去了。我想如果现在飞龙能够回到家来,最想见到的人一定是你。他知道你现在心里最苦,对你不放心呢。你也知道的,飞龙得到朝廷不再追究他的消息,就要急着赶回来,家里别的人都是好好的,他忙着回来为了谁,你应该清楚吧?”

百里冰的泪水更多起来,秦雪情只好用自己的手帕不住地为她擦拭着。百里冰抽泣道:“那怕龙哥见我一面,就是给我一个笑脸也好呀,他这么不管不顾地一个人躲起来,让我。。。。。。。”说到伤心处,又是泪如泉涌,再也讲不下去了。

秦雪情无法分担百里冰内心的痛苦,只得开导道:“冰妹,你这几天不是很坚强的么?人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看,你才只一个多月,就能恢复到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们都很佩服呢。慧妹说再有七、八天时间,你就可以自己下床行动了。”

百里冰苦笑道:“我那几天什么都不想,就是想着快点好起来,我要去找龙哥回来。”百里冰两眼望着窗外的天空,象是对秦雪情诉说,也象是自言自语,“就是把地翻过来,我也要找到龙哥的消息。”

秦雪情点了点头道:“冰妹这样想就对了,我们大家都盼着呢。”

百里冰抬头望了面前美若天仙的秦雪情,将身体向里移了移,道:“姐姐,上来搂和我坐会好吗?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

秦雪情对百里冰的这个要求很感意外。一直以来,百里冰对自己可以说是面和心不和,过去发生过的那些不愉快,一直是两人关系中的一道障碍,秦雪情是看开了的,百里冰碍于孟飞龙的关系,也不敢太的表现出来,可是心中并没有把那些事放下。百里冰受伤后,她对秦雪情的态度有了变化,但是秦雪情总是认为,这是百里冰伤中的一时软弱,并不敢想百里冰已经彻底原谅了自己。可是现在百里冰的这个要求,那是最亲近的姐妹才会有的,难道为百里冰真的不怪自己了?或者更进一步说,冰儿真的把自己当作姐妹了?秦雪情心中万分激动,忙移身坐在床上百里冰为自己留出的位置上,两个绝色美女成了一对并蒂莲,一起靠了床头上,秦雪情怕百里冰不小心掉下床去,更是将自己的一只手从百里冰背后伸过去,将她紧紧搂住。两姐妹一由得一齐望向了对方,终于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百里冰将头靠在了秦雪情肩上,轻声道:“姐姐,过去都是我错了。”

秦雪情搂着百里冰的手紧了一紧,笑道:“冰儿,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的误会,完全是因为我一开始做错了。”

百里冰轻轻摇头,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如果你是个很平庸的人,就是你误会了,以我过去的性子,我可能都懒得理你,或者就是原谅你了。可是偏偏你是那么优秀,优秀得让我不好受,让我嫉妒。”

秦雪情将身体向下退了一点,与百里冰头挨着头起来,小声道:“冰儿,其实你不知道我的心事,在这一点上,我们可以说是想到一块去了。”

“嗯?”百里冰被秦雪情的话惊得一跳,半抬了头望着秦雪情,眼中全是疑惑的神色。百里冰对秦雪情有气,很大程度就是看不惯她的‘目中无人‘,怎么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秦雪情将百里冰抬起的肩轻轻一扳,两人又靠在了一处,她才小声道:“冰儿,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自认为自己漂亮,功夫也好,心目里将自己看得很高,好象是有点虚伪吧,平易近人中,总有点高高在上的意思。可是遇到了你,你也漂亮,你也厉害,虽然我自认为不输于你,可是也不敢说比你强。但是你有一个好父亲,爱你痛你的父亲,这是我没有的。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师父对我很好,可是毕竟是师父呀。冰儿,其实我很嫉妒你的。”

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目中无人‘的秦雪情,心里却有这样的想法,百里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她抬头望向秦雪情,秦雪情也正对着自己笑呢,百里冰顿时生出一种亲切感,向秦雪情身边靠的更近了,秦雪情也是将身体挤向百里冰,两人从来没有感觉到她们的心是那样的近。

秦雪情的话显然还没有讲完,等到两人都平静了一下,她又轻声说道:“后来我发现你对我的敌意越来越重,心里感到十分的后悔,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们本来是可以成为朋友的。圣教虽然有时候作事怪异,在江湖中的一些人眼里也算不上什么正派名门,可是自从当年张教主之后,也没有什么人做出令人发指的恶行来。你是圣教的小公主,百里先辈又只生得你一个女儿,将来圣教必定是要由你来执掌的,如果因为我的原因让你走向了偏激,我岂不成了江湖的罪人了?”

“所以当日我与父亲出现在龙哥与你面前的时候,我极力劝说龙哥承认我们的关系,也是出于这种考虑,对吧?”

秦雪情终于发现了百里冰细致的一面,她点了点头,道:“这个原因肯定是有的,可是我爱飞龙,我不希望他失去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妻子,同时,我也对与你的亲近有了一种神秘的渴望感。”秦雪情用眼撇了百里冰一眼,小声说:“不要笑我,我就是想,这个美丽傲气的小姑娘做了我妹妹就好了。”

百里冰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叹息了一声。秦雪情忙道:“你还是想不开是不是?”

百里冰轻轻摇头,道:“其实,在了龙哥身边,我就已经感到你对我的好是发自内心的真好,我也是从小孤独的,见到你这样出色的女孩那是不想亲近的?!可是就算我心中千想万想,却也不想在那个家伙面前向你示弱。”

秦雪情神色一暗,再看百里冰,已经又是眼圈发红。两个的身体又向一齐靠近了几分,她们都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的温暖,又刻意去寻找那份温暖,仿佛她们的中间分明还有一个人存在,那个人正是她们一个月来千思万想的人。百里冰轻声道:“如果龙哥现在在这里,让我喊多少声姐姐我都愿意,只要他开心。”

秦雪情无语中,心中直叹,孟郎呀,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你的妻子们对你的痴情了吗?

百里冰望了沉思中的秦雪情,语气酸酸地道:“就算我们是亲如姐妹了,可是在他心里,终久是对你爱的多些。”

秦雪情摇了头道:“冰儿,你这次是真的错了。”

百里冰不解地道:“我怎么又错了?”

秦雪情苦笑了道:“男人就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怪物,他心里怎么想的谁也说不清楚。不要以为女人漂亮,又是那种聪明、大方、出身高贵的女人就能把男人的心拴住,有了这样的想法就是大错特错了。”

百里冰睁大了眼睛,惊问道:“就是你这样的,难道还不能让龙哥满意吗?”听百里冰的口气,秦雪情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了。

秦雪情还是摇着头,道:“男人有时候也要哄,也想让妻子言听计从,也想看着老婆撒娇淘气,甚至是想让老婆有点小花着,他也乐意被善意地欺骗一下。特别是飞龙,他不喜欢身边的女孩都是一个模样。所以,冰儿,你一定不要刻意地去模仿别人,从而改变了自己,那样你真的要失去飞龙的兴趣了。”

百里冰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怪不得,你平日里女神一样的人,独自在了龙哥面前就要腻在他怀里不下来。”

秦雪情在这种时候没有心情讲到她们与孟飞龙的那些个风流事,她望了百里冰,问道:“冰儿,这些天你想过飞龙失踪的原因没有?”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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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冰神情马上暗淡下来,叹了一声道:“那能不想呢,想的最多的就是这件事了。”

“你想到了什么?”秦雪情关切地问。

百里冰双眉紧簇,思考着道:“龙哥本性善良,与人为善,做事更是处处为他人着想,可是身在江湖,也得罪了不少人。我这几天把我们与龙哥出道以来的种种经历想了又想,终于想到,有几个人是会对龙哥下手的。”

秦雪情目光中透着兴奋,追问道:“冰妹,你都想到那些人了?”

百里冰道:“龙哥此去昆仑,是帮圣教度过了难关,让北明教精心策划的阴谋没有得逞,而且损失惨重。如此一来,北明教最有理由把龙哥恨之入骨,他们也最有理由对龙哥进行报复。北明教中高手如云,从时间、地点各方面看,他们的嫌疑都是最大。”讲到这里,百里冰面沉如水,目光中投着寒光,咬了牙道:“如果是姓宗的对龙哥下了毒手,我要把他碎尸万断。”

秦雪情从心里感到了一丝的寒意。百里冰是个十分重情感的人,就是自己被宗东峰骗出杭州险些遇害,也没见到她骂过姓宗的一句,她的心里自然还记着俩人从小的情义。现在孟飞龙失踪,她自然会想到五龙岭那夜后神秘消失的宗东峰,而且已经把他恨得要死,如果飞龙的失踪真的与这小子有了瓜葛,只怕他是难逃恶运。不过么过来讲,如果事情确实与宗东峰有关,就是百里冰念了旧情有所保留,家中的几个姐妹也不会饶过他的,秦雪情自然不会同情这种败类。听到冰儿恨得咬牙,秦雪情缓缓讲道:“冰妹,这一点我们大家自然是想到了的,我们也会把这些人一查到底。现在还是先把他们放一放,你还想到有什么人是可疑的?”

百里冰似乎心中有数,道:“我还想到了‘大漠神鹰’。”

秦雪情轻轻地点着头。孟飞龙护送燕王妃北上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他们与‘大漠神鹰’结下的冤仇却是很深很重的,依了‘大漠神鹰’江湖十奇的地位与他的有仇必报的秉性来说,他不会把这事忘了不管。百里冰这个担心可是说也是在大家的想象之中。

百里冰见到秦雪情似乎也同意自己的分析,就对这只让人头痛的老鹰不再多话,又道:“再有,就是那个曾彪。他与孟家有杀父之仇,本人又两败在龙哥手里,真本事胜不了,难免会想出些卑鄙的勾当。”

秦雪情摇头道:“从与曾彪的几次接触看,他似乎不是这种人。而且就算他有这种想法,以他目前的力量对了飞龙也不能做到不留一点痕迹。可是话又说回来,现在只要是本事高过飞龙的不管他与我们有没有过节,看着都象是凶手,何况是这样的大敌,曾彪最近的行踪我们已经在派人查了。”

百里冰点着头,她很清楚,如果仅以智慧论,自己可能是家中众女中最笨的一个,如果是平常的家庭事务,百里冰自己根本就不会去动什么脑筋。可是现在是孟飞龙失踪,就是她自己不想去想,恐怕是做不到的。

秦雪情见到百里冰似乎没有再讲下去的意思,便知道她没有再想到的人了。她只好自己说出了自己担心,道:“其实。。。。。。似乎还有一个人,也许也能做得出来。”

秦雪情说起这话,好象十分的艰难,她的这种神情是百里冰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百里冰也被她吓住了,小声问:“这人是谁?”

秦雪情轻轻吐出几个字:“当今皇上。”

“啊。。。。。。”百里冰惊叫一声,脸色马上苍白起来。她惊愕地望向秦雪情,才发现秦雪情并没有比自己好过多少。两个人心中都是明白,如果是朱元璋出手,孟飞龙一定是凶多吉少。

秦雪情与百里冰都不再说话,屋中出奇地宁静。百里冰认真想了一下,才体会出秦雪情这种担心的必要性。说是朝廷不再追究孟飞龙劫持统军大帅的罪行,这话是谁讲的?就算真的是皇太孙说的话,可是现在的皇上是朱元璋,朱元璋自己并没有说这话。如果再向细里想一想,朝廷如果明的治孟飞龙的罪,别人不讲,圣教是一定不会答应的。这些年来圣教对朝廷可谓是忠心耿耿,北明对圣教下手,也就是恼怒他投向了朝廷,支持了应该是明教叛徒的朱元璋,从这一层意义上讲,明军围攻昆仑山,就是背信弃义。虽然朱元璋巧妙地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可是孟飞龙让他的这个理由不存在了,从这一点上讲,孟飞龙做的出格一些也是事出有因,朱元璋如果强行对孟飞龙下手,圣教会反对,百姓,江湖,甚至是朝廷,明白事理的人都会为孟飞龙鸣不平,这种愚蠢的事情不是朱元璋能做的。可是如果是朱元璋用了现在的办法处置了孟飞龙,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因为没有证据,就是有人怀疑到朝廷头上去,也是无可奈何,只等时间一长,事情自然就是不了了之了。

出奇的平静之后,传来了百里冰低沉有力的声音:“真的是这个老混蛋做出来的,那怕他就是要入土的人了,我也要把他的狼心挖出来。”

一旁的秦雪情并没有出来劝阻,而是用手紧紧握住百里冰的手,用了同样的声调道:“我们姐妹一起去!”

百里冰把秦雪情的手反握得更紧。

又是一阵沉默后,秦雪情才小声道:“事到如今,我们姐妹是什么都不怕的。前些日子南京的徐四哥来家,我们把这层担心对他讲了,可是却被他断然否决了。”

百里冰一惊,忙问道:“他有什么理由吗?”

“徐四哥说,朝廷不准备追究飞龙的事,确是皇太孙亲口所讲,而且是得到朱元璋同意的,这事千真万确,决不会有假。当然,徐四哥也答应回到南京后继续为我们打听这事。”

百里冰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秦雪情又道:“我们又用旁敲侧击的办法把这种担心对黄子澄和齐泰两个哥哥讲了,他们也是讲没有这种可能。他们的理由是,飞龙或许对我们很重要,但是在朱元璋眼里还算不上个人物,有人要处罚他,也只是怕军队中有人讲闲话罢了,既然朝廷已经把话讲出来了,再处心积虑地去除掉他更本没有必要。而且这事如果一旦暴露,那对朝廷将会是极为不利的,这种愚蠢的事情朱元璋一定不会做。”

百里冰终于松了口气,道:“不是最好。”

秦雪情满目温情地望着百里冰,道:“冰妹,我今天也是来向你告别的,明天我就要回剑阁去了。”

百里冰惊叫道:“为什么?”看到秦雪情依旧笑着面对着自己,她又道:“这种时候,你怎么能离开呢?!”

秦雪情将百里冰搂紧,道:“冰妹,你刚才讲到的几点都很重要,应该是找到事实真象的主要途径,但是我还想从另外一个角度下手,去找飞龙的消息。我们两种办法一起使,效果应该更好些。”

“你又有什么好办法了么?”

秦雪情苦笑道:“不是什么好办法,其实是最笨的土办法。冰妹,你想想,现在的江湖有几个人能够轻而易举将飞龙劫持了的?”

百里冰点头道:“这事我也想过。飞龙平日看似本事要比我们弱,但他的心真的很活,可是真的动起手来,我怕是打不过他的。要是说把他劫持了去,也只有我父亲和你师父他们这样的人能做得到。”

秦雪情点头道:“对呀。飞龙把握战机,或是说他灵活运用的本事非常强,我也有你的这种想法。这样就好了,江湖虽大,象我们父辈这样的人并不很多,我就是要一个一个把他们找出来,看看飞龙出事的时候,他们这些人是在做什么。”

百里冰终于明白了秦雪情的意图,但是她还是不解地问:“这与你回剑阁有关系吗?”

秦雪情点头道:“我们龙凤会刚刚起步,说到江湖实力真的很弱,用他们做这些事情真的很勉强。”

百里冰笑道:“你想要回剑阁去,用剑阁的力量来查这些人吗?”

秦雪情笑了,对着百里冰笑得很有深意,百里冰也发现了这一点,她毕竟也是冰雪聪明的人,马上就想明白了。“姐姐,你是说我也应该回圣教去?”

秦雪情点了点头,道:“对,和我一样的理由。你按你的想法查,我按我的办法找,我就不信飞龙真的能从这个世上飞了不成。”

百里冰点头道:“等我的伤好了,我马上就回去。”

秦雪情望着性急的百里冰道:“我本来是想你伤好了再对你说这番话的,可是我真的坐不住。想想还要等七、八天的时间,我很怕。”

百里冰点头道:“姐姐,我没事的,你明天就走吧!”

秦雪情点了点头,说:“其实百里伯伯已经有信在柔姐手里,估计你伤好了就能看到的。百里伯伯这次伤得很重,准备闭关一些日子休养的,他想让你回圣教做临时的教主。”

这一次,百里冰没有拒绝。

第二天,秦雪情离开了杭州,回了问心剑阁。七天之后,百里冰大体痊愈,看到父亲写给自己的信后,她坚持马上回昆仑去,还要骑了快马回去。在慕容慧等人的坚决反对下,她才同意坐了辆马车回去。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5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9-2212:58:00本章字数:3170

秦雪情与百里冰双双离家之后,在上官柔的亲自督促之下及龙凤会会众掘地三尺的百般努力下,孟飞龙失踪一案终于又有了新发现,但是这个消息对关心孟飞龙的人来讲无疑是个更沉重地打击。据五龙岭下龙隐寨的一个打柴人讲,那天他在山上砍架,刚刚还是睛空万里的天气突然间狂风大作,接下来便是倾盆大雨下来,这人来不及回家,便在半山上一块巨石下的空隙处避起来。风越来越急,雨越来越大,突然间从他避雨的上面传来了一声惨叫,打柴人听到叫声,猛地探头去看,只看到乱石飞滚中一个人影从面前一闪,便落到了山下那条河里。打架人讲的那个时间正好是孟飞龙出事的日子,这不能不让孟家众女心惊,上官柔与欧阳菲亲自到龙隐寨找到那人叫龙五的打柴人,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当时他避雨的那座山上,那山头又正是发现了孟飞龙衣服的地方,上官柔两人的心也如同由山下掉下去一样,落入了痛苦的深渊。上官柔与欧阳菲对掉崖那人的身高、衣装、甚至于那声惨叫向龙五问得十分详细,可是当日风大雨急,时间又只是一瞬间,龙五真得记不得很多了。两女徘徊在山下那条小河边,欧阳菲心存侥幸地道:“这里的水不很大嘛,会不会。。。。。?”

龙五与当地一个陪着上山的老者摇头道:“现在这水是不很大,可是雨很大的时候,这里的河水会比平日里大上不止几倍,样子很怕人的。”

上官柔与欧阳菲的眼泪都要下来了,痛苦地垂下了头。

以后龙凤会又有消息打听了来,那场罕见的爆雨中五龙岭周围村子里打柴做活的人至少有四个没了踪影,至于他们当日大雨的时候在那里,现在是死是活,没有人说的清楚。似乎单从这一点来讲,山上掉下去的人就不一定是孟飞龙,可是这并不能让孟家众女有一丝的欢颜。

好事不出门,歹事传千里,关于孟飞龙的踪迹似乎终于有了一个不很完美的结局,一个神话一样的人物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百姓就就是这样,他们的念头差不多被自己的生活添得满满的,就算这人生前怎样怎样,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很快地孟飞龙便被人们遗忘了。

这天孟家来了一位客人,这人便是慕容慧的哥哥慕容胜,他是来接妹妹回家的。上官柔与方子箐很不情愿慕容慧这个时候离开,可是人家的理由很充分,慕容慧的母亲病了,要接女儿回去看看,大家都是有父母的,谁也不能拒绝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思念,何况这个母亲还病了。

慕容慧显然也是考虑到了什么,她流着泪找到几个姐姐一再保证,只要母亲身体好起来,她便马上回来。看到大家仍旧是疑虑重重,慕容慧又把上官柔拉到了一旁,小心而坚决地对她讲:“姐姐,我这辈子都是孟家的人。”

上官柔、方子箐、欧阳菲与匙红姐妹到了杭州城外,目送了慕容慧一行远去。燕飞儿不知道为什么,藏在屋里没有出来,众人也没心情去理这个脾气古怪的小丫头。慕容慧等人终于消失在远处不见,众女正在转身回家,欧阳菲却将上官柔与方子箐喊住,轻声道:“两位姐姐,小妹离家也快一年了,江湖上对飞龙的事讲什么的都有,说不定有不好听的话就让家里人听去了,还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担心呢,我也要回家一趟。”停了一停,欧阳菲又道:“店里存货也不多了,我正好也去收些回来。”

上官柔与方子箐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忍不住地凄凉。三人沉默许久,最后还是上官柔道:“菲妹回家看看也好,带我与子箐向伯母问好。”

欧阳菲点头答应。

又是一个姐妹从家里离开,往日热闹非凡的孟家大院异样的冷清起来,上官柔与方子箐心里都是十分的沉重,难道刚刚有了些起色的孟家真的要树倒猢狲散了么?

慕容慧风尘仆仆地赶回家,直奔了母亲的屋子,她冲进屋去,把正坐在屋里的母亲吓了一跳,慕容慧自己也愣在了门口。母亲面容红润,有说有笑的,那象是生病的样子,那么家里把自己接回来是为了什么?

见到女儿回来了,慕容夫人忙站起身来,到了门口拉了慕容慧道:“我的儿呀,你一去就是大半年,都快把娘想死了。快来,坐在这里,让娘好好看看。”

慕容慧顾不上坐下,问道:“母亲你没有生病么?”

慕容夫人心痛地道:“我每天门也不出,又能有什么大病?吃几副药不就好了。道是你,你看你瘦得什么样子了。”说罢将手轻抚在慕容慧脸上。慕容夫人屋里的丫头婆子还是慕容慧在时的旧人,都是认识七小姐的,忙让了慕容慧坐下,把好茶冲了拿上来。

慕容慧不开心地道:“母亲,我真以为你病了,就忙着赶回来,原来你是骗我。”说罢脸上便有些不高兴。

慕容夫人也有些恼了,放了脸道:“真的是女儿外向,你走了大半年不回来,我想你了让你回来见一面也不行么?”

慕容慧忙去拉了母亲的手,轻声道:“娘,女儿那能不想你呢,我每天做梦都想着你呀。”

“那让你回来还给我脸子看?!”

慕容慧愁容上面,难过地道:“龙哥哥到现在还没有下落,家里姐妹们都是心情难过,我这时候怎么能放心走开呢?!”

慕容夫人心痛地望了爱女,安慰道:“慧儿呀,飞龙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你们找了这么久还没有消息,怕是他凶多吉少了。”

慕容慧眼中泪花点点,摇了头道:“不,龙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回来。”

慕容夫人望了女儿痴情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是马上便掩饰过去了,拉了女儿的手道:“那么多人去找都找不到,你一个女孩家留在那里又能有什么用?不如就在家里陪娘几天吧。”

慕容慧望着母亲恳切的目光,心中一软,想拒绝,还是没有开口。

北昆仑之上,一条身影快如闪电,在山中林间飞奔着。那人咬着牙转眼间便跑出了几十里路,感觉似乎安全了,才让速度慢下来,这人居然就是曾到杭州骗了百里冰的宗东峰。

宗东峰停住身子,小心地四下里听了听,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山高林密的一条路,他正要离开,却发现面沉如水的百里冰已经拦在了他面前。宗东峰第一感觉就是逃,离开这里,可是他身体刚动,一股激风击来,吓得他把身体又退回到原处。宗东峰无奈地回转身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百里冰面前,哭道:“冰儿,是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说罢,伏在地上放声号啕起来。

百里冰并没有为他的悔态动容,轻轻地走到宗东峰面前,问道:“北明攻山的时候,你在哪里?”

宗东峰抬起满是泪水的脸,道:“自从那天你逃了之后,我是万念俱灰,整日里以酒浇愁。熊光明使看我神情反常,怕是上了昆仑坏事,就让我回了北昆仑养伤了。”

百里冰依旧是声色俱厉,问道:“北明败了之后,你又在哪儿?”

“我一直在北昆仑山上,那里也没去。后来传来消息说教主和熊光明使战死了,魏光明使传了教主生前的命令,把北明教解散了,让大家自谋生路。山上兄弟怕被官府拿去,大家各逃活命了,我没地方去,就还住在山上。”

百里冰面上稍有不忍之意,可是很快便消失得不见了。她冷声问道:“龙哥失踪的事你知不知情?”

宗东峰把头抬了起来,惊愕地望了百里冰,道:“孟。。。。。。飞龙他失踪了?”

望了百里冰如冰一样寒冷的目光,宗东峰摇头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来,我从没离开过这里一步。”

“那么魏恒等人现在在那里?”

宗东峰还是摇头,道:“这里我没离开过,也没人上来过,一个都没有。除了。。。。。。你!”

百里冰收起了手中的长鞭,冷冷地道:“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你记住,我可以原谅你对我做过的一切,可是如果你做了对不起龙哥的事,我一定饶不了你。”

百里冰转身向山下走去,身后宗东峰张了嘴,终于喊道:“冰儿。。。。。。”

百里冰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步来,但是并没有回身,背对了宗东峰道:“过去的事不要想很多了,振作起来做个好人吧。”说罢起身,几个起落便不见了。

宗东峰跪在地上愣了许久,用拳狠劲地捶击着地面,泪如泉涌。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6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9-302:01:00本章字数:3433

住在家里的慕容慧依旧是愁容满面,开心不起来。这一天她来给母亲请安,到了母亲屋里,却发现父亲也在。向父母问过好后,慕容夫人指了屋里的一张椅子,对慕容慧道:“慧儿,你先坐下,你爹找你有话说。”

慕容慧惊愕地址望着父母,看到他们眼中又痛又爱的神情,心中一软,不由得将身子坐下来。

慕容家的家主,也就是慕容慧的父亲慕容俊杰将女儿的憔悴、忧虑全看在眼里,心中一声暗叹。自己已经是快六十的人了,儿女情长的风流事他那能不知道,看来只能是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把事情早一点挑明了算了。慕容俊杰下了决心,又把目光望了坐在一旁的夫人一眼,慕容夫人却是副忧心忡忡的神态。慕容俊杰回头道:“慧儿,飞龙失踪已经一个多月了,现在打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慕容慧知道这次回来父母一定是要问起这件事的,她心里早有准备,便摇了摇头,说:“雪情姐姐和冰儿姐姐已经出去找了,我这几天没有回家,也许打听到什么也说不定。”

慕容夫人苦笑道:“慧儿你就不要傻了,如果真的有了什么消息,杭州那里早就让人送过信来了。”

慕容慧轻轻地低下了头。慕容俊杰轻声叹了口气道:“如果飞龙还在我们没有话说。亲事是为父亲口订下的,你与飞龙又很投缘,本来我们想,等到飞龙三年孝满就把你嫁过去,我与你娘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可是现在不同了,我们大家都认为飞龙可能已经凶多吉少,慧儿你早好将他放下,另作打算才是。”

慕容慧听到父亲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叫道:“不!爹,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慕容夫人上前一把将慕容慧拉到怀里,哭道:“苦命的女儿,我们这也是为你好呀。你想想,你今年才只有十七岁,又没嫁到孟家去,难道你要为他守一辈子不成?”

慕容慧在母亲怀中放声哭道:“娘,龙哥离家才只一月,又没有什么人见到他出事,怎么就会回不来呢?龙哥不会死,他人好,本事又高,一定不会有事的,女儿要等他回来。”

慕容俊杰与夫人对望了一眼,双双长叹一声,还是由慕容俊杰开口道:“慧儿,我们也不是不让你等,你可以住在家里等嘛。我们已经讲过,你和飞龙的事我们不反对,你先住在家里,什么时候飞龙平安回来了,你再回杭州去也不迟。”

慕容慧很坚决地摇了头道:“不,女儿明天就回杭州去。”

“你敢!”慕容俊杰压抑着的火气终于爆发了出来,“古训说的好,在家听父母,出嫁听丈夫,你还没嫁到孟家呢。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那里也不准去。”把话讲罢,慕容俊杰不再理会哭成泪人的女儿,起身出门去了。

慕容慧星见到父亲出了门,疯了一样也要冲出屋去,却被母亲紧紧拉了回来。母亲将慕容慧按坐在床上,紧一声慢一句地相劝着。

以后的日子可以说慕容慧是被父亲软禁在了家里。她住的楼前楼后都有慕容家的家将看守着,而她自己也不自由,每天都有她的姐妹们来与她作伴,有时候就是她的母亲来陪她一天,慕容慧就是下个楼,都是惊动许多人,最后她简直就是与世隔绝了。

这一天慕容慧一个人又在屋里用骨牌为孟飞龙打卦,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上了楼来,似乎还不是一个人。慕容慧惊喜地跳起身来,心中暗道:这时候会有谁来?难道是龙哥哥有了消息了?

容不得她多想,屋门被推开了,父亲从外面走了进来。慕容俊杰笑着对慕容慧道:“女儿,有人来看你了,你准备一下吧。”

自从那日父女反目之后,慕容慧从不与父亲说话,今天听说有人来看自己,忙来问道:“是谁来了?”

慕容俊杰显然很开心,笑道:“来的是个男的,你也认识,还是等他进来你自己看吧。”

“男的?这个时候有什么男人会来看自己,难道真是。。。。。。”慕容慧想到这里,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几天没有梳洗打扮了,忙着奔到里面去了。慕容俊杰嘿嘿一笑,退了出去。

等到慕容慧打扮整齐,一脸容光走出屋来的时候,她惊愕地发现,坐在外屋等她的居然是孟飞龙的结义兄弟,现在兵部任职的进士齐泰。慕容慧失望之情难以掩饰,失声道:“齐二哥?你怎么到我家来了?”

齐泰见到慕容慧出屋来,忙站来身来,神情有几分不自然,微红了脸道:“我有差事正好路过这里,听说小姐在家,特地过来瞧瞧你。”停了一下,又道:“齐泰这条命是小姐从鬼门关上救回来的,救命之恩永世不敢相忘。”

慕容慧心情坏到了极点,可是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貌,道:“医生就是治病救人的职业,齐大哥不必这样放不下吧。”

让了齐泰坐下,丫头倒了茶来,齐泰又问:“三弟还没有消息么?”

慕容慧摇了摇头,道:“我母亲病了,我回家住几天,杭州的消息也不是很清楚。”

齐泰苦了脸道:“我是刚从杭州路过的,听留在家里的二位小姐讲,似乎并没有什么消息。”

慕容慧眼圈马上红起来,低了头不再开口。

齐泰又拉了几句闲话,见到慕容慧都不来搭腔,心中一狠,干脆把话说到正题上,道:“慧小姐听说了没有?你家上门提亲的人都要排成队了?”

慕容慧吃惊地抬起头来,瞪大了双眼问:“为谁提亲?”

齐泰苦笑了一下,说:“当然是小姐你了。”

“我?”慕容慧脸上一阵的愤怒,“是谁这么不要脸?”

齐泰的神情难看到了极点,苦笑道:“小姐,齐泰就对你直说了。飞龙老弟为人仗义,志高才大,自是让人难忘。可是外人并不这么看,在他们眼里,这个人好也罢,坏也罢,其实已经是个不存在的人了。”

慕容慧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齐泰以为慕容慧心有所动,便又接了道:“现在小姐回了娘家,以小姐才貌,自然是君子好求。”看到慕容慧并没有发怒,齐泰便道:“说实话,我也是听到了这个消息才赶过来的。”

慕容慧不认识齐泰一样,望了面前这个朝廷大员呆住了。过了半天,慕容慧才道:“你可是龙哥的结义弟兄呀!”

齐泰点头道:“三弟英年早逝我也十分难过,可是人去如灯灭,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我知道小姐对三弟用情很深,也许三弟真的还有生还的希望,我可以等的。”

慕容慧冷笑二声,道:“你准备等多久?”

“半年!”齐泰似乎感到有些过于心急,便又道:“就是一年也没问题。今天这事我只对伯父和小姐提起,别人并不知道,如果飞龙真的回来了,我们就当没有这会事,如果。。。。。。”齐泰将头垂下,小声道:“自从当日相见之后,我就对小姐爱之入骨,只是碍于飞龙是我兄弟,不敢表露罢了。今日前来,我实在是对小姐不能忘情,请慧小姐理解我的一片诚心。”

慕容慧站起身来,快步到了门口,将门开了大展,指着外面愤怒地道:“齐大人,你给我出去!”

齐泰尴尬地站起身来,道:“小姐。。。。。”

“你不要再讲了,我不想听,你给我出去。”

齐泰羞愧万分,似又不舍,终久还是没有办法,只好起身下楼。

外面天暗下来,一会就是倾盆大雨下了起来。慕容慧在屋里哭了很久,终于站起身来,到了窗前向外眺望。这一望还真的让她吓了一跳,在正对了自己绣楼的马路上,停着一辆马车,车前呆站着的正是刚刚离去的齐泰,他全不管天上的大雨,只是向着自己这个方向张望着。见到慕容慧出现在窗前,齐泰向前小跑两步,似乎是在喊着什么,他身后为他打伞的下人忙赶上去为他把雨遮住。慕容慧羞红满面,忙退回到屋里来,不敢再向外看。

大约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外面的雨还是那么大。慕容慧不好意思再到窗前去,便叫了丫头过来,吩咐道:“你去窗前看看刚才那个人还在不在。”

丫头答应一声,到了窗前向外瞧了瞧,道:“还在呀,在雨里淋着呢。”

慕容慧想一想,拿了纸笔写了些什么,将纸折起来交到丫头手中,道:“你现在打了伞去把这个送给那位大人,别的什么也不用说。”

丫头不解地望了小姐一眼,还是听命下去了。

齐泰痴痴地在雨地里等了一个多时辰,见到一个打了伞的小丫环跑了来,将一个纸条交给自己,说:“我们小姐让给你的,你收好。”那丫头转身跑走了。

齐泰惊喜万分,忙在伞下将纸条打开,上面写了一首短诗:“书赠车前子,莫待半边莲,一只黄花去,当归故人前。”

齐泰绝望地抬头望了对面那扇窗子,却没有人在那里出现。齐泰对身后的随从道:“我们走吧。”

随从们本来就在雨地里呆不起了,听到让走马上就行动起来。跟了齐泰的书童好奇地问:“大人,刚才那个小丫头给了你什么?”

齐泰苦笑道:“药方。”

书童似乎明白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7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10-129:59:00本章字数:3320

方子箐坐在桌前,面前放了纸,手中拿着笔,脸上挂着泪,在呆呆地想着心事,她这样一动不动地呆坐了不知有多久,上官柔轻声来到她身后也居然没有察觉到。上官柔轻叹一声,用手轻拍了方子箐的肩膀一下,方子箐才惊觉过来。上官柔心痛地道:“这是你第三次拒绝回家了,你不怕伯父伤心吗?”

方子箐轻轻摇了摇头,道:“父亲身体一向不好,这也是老毛病了,请了很多郎中都医不好的。再说家里有兄有弟,我一个做女儿的回去又能怎么样呢?!”

上官柔叹道:“箐妹,不要言不由衷了。我知道你怕象了慧儿一样,到了家里身不由己。可是伯父那里你真能忍心不管吗?再说也未必就有什么事发生吧,回去看一看再回来好了。”

方子箐望了上官柔道:“那柔姐你怎么不回家看看呢?前天你与你哥吵架的事我是知道的,大哥被你气走了吧?”

上官柔轻叹一声,道:“我们姐妹中,我是这个家里的老大,飞龙不在,我怎么能走开呢?!”

方子箐低了头,道:“大姐把这个家托付给了我们俩,你不走我也不能走。”

上官柔眼中有了些湿润,轻声道:“箐妹,我们有些不同的,我。。。。。。我已经是飞龙的人了。“把话讲罢,上官柔面上飞红,深深地把头垂下了。

没想到上官柔会在这时候把事情挑明,方子箐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其实这件事一直是方子箐非常懊悔的心病。孟飞龙已经失踪近两个月了,大家嘴上不讲,心里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对方子箐来讲,如果说到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没有把自己交给自己的丈夫,亲爱的龙弟。其实,他们曾经是有过这样的机会的。

上官柔见到方子箐半天不吭声,以为她心里难过呢,便顾不上羞涩,抬头关切地望了方子箐,道:“箐妹,你是不是在恨飞龙,恨姐姐呢?”方子箐对孟飞龙的爱,上官柔现在是最清楚不过了,她担心方子箐真的一时想不开,对飞龙的感情发生了动摇,便怕因为这事伤了她们间姐妹一样的情份。

方子箐回头对上官柔笑了笑,道:“柔姐,你们的事其实姐妹们差不多都已经知道了,只是大家都在装糊涂罢了。”

上官柔面上又是一红,可是心里仿佛把一个重量放下了。她望了方子箐道:“所以,我不能离开这个家。妹妹你。。。。。。”

“我也不会离开的!虽然我和龙弟没有过。。。。。。可是当我见到他第一面的时候,当我知道自己许给他做妻子的时候,我就是他的人了,永远不会变。”方子箐很坚决地道。

上官柔与方子箐手拉了手,对望着对方,过了许久,相视一笑,虽然笑中有着许多的苦楚。

上官柔叹了口气道:“雪情回心阁去了,我相信她与冰儿一起,一定能将飞龙的消息找到,而且。。。。。。一定会为他报仇。”

方子箐点了点头,道:“这我相信。雪情和冰儿都非寻常之人,她们对龙弟的感情又极深,不达目的她们不会罢手的。只是之后的事情。。。。。。姐姐是不是担心她不会回来了?”

上官柔点头道:“雪情对飞龙用情很深,我们都是看到的。可是,如果真的飞龙不在了,她未必会守在这里一辈子。”

“嗯,她最大的可能还是会去做心阁的掌门。她的聪明,她的本事,心阁不会不留她的。”

看来这一点姐妹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冰儿就更不用说了,就算飞龙没事,她爹也是会让她执掌圣教的。”

方子箐表示同意,道:“她的麻烦会更大,百里教主不会让冰儿独身一人吧?”

上官柔轻声问道:“子箐,你听说没有?慧儿回了家,上门提亲的人都要排成队了。”

方子箐轻轻点头,道:“不过我不相信那会是慧儿自己的意思。”

上官柔摇头道:“知人知面难知心呀。如果飞龙在,慧儿一定会是我们的好姐妹,这一点我永远不怀疑,可是现在。。。。。。不好说了。”沉默了一阵,上官柔无奈地道:“只怕菲儿也一样。”

方子箐苦笑道:“姐姐,你想那么多没用的。说到底,几个姐妹只是与飞龙订了婚,并没有过门。如果飞龙不在,人家怎么样我们说说风凉话的资格都没有,自己拿定自己的主意就是了。”

上官柔望了方子箐道:“箐妹想到以后了么?”

方子箐点头道:“我对姐姐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如果龙弟一直不回来,等到三年孝满,我会抱了他的灵牌拜堂,守他一靠子。”

上官柔两眼放光,用手紧握了方子箐的手道:“妹妹,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两人顿时象是孤行者找到了亲人一样,心中倍感安慰。上官柔又道:“我还想过了,我们可以去向姐姐们抱两个孩子过来,孩子们身上毕竟有孟家的血脉,我们把孟家的根传下去。”

“对!”方子箐叫道,“我们不但要把孟家的根传下去,还要让孟家在我们姐妹手里发挥光大,把飞龙想做的事情为他做出来。”

上官柔压抑着心头的激动,用力点着头,道:“就算以后真的只是我们姐妹俩个人了,我们也一定要做到。”

方子箐望着上官柔笑道:“姐姐,飞龙失踪,雪情和冰儿也离开了,可是龙凤会的人心没散,你的功劳不小呢。”

上官柔瞥了方子箐一眼,道:“那家里几个门面独掌,日出斗银,日进石金的人又是谁呢?”

方子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并不答话。上官柔关切地道:“箐妹,你家里的情景我大体知道一些,兄长心术不正,小弟年幼无知,伯父体弱多病确实可怜。你回去一二天总是好的。再说,令兄掌家,他巴不得你远远离开呢,没人强留你的。”

方子箐点头道:“我也知道没人强留我的,可是我现在掌着全家的命脉,这时候回家真的不合适。人言可畏。”

上官柔把这一层也想到了,便道:“那我们不妨换个想法,把伯父接到杭州来怎么样?如果飞龙在家,他一定不会让老人家待在家受苦的。”

方子箐面有难色,道:“这个想法我也想过,可是就怕我爹他不会来。他老人家要强了一辈子,让他住到女儿家来,这人他是丢不起的。”

上官柔笑道:“你不去接老人家怎么会来呢?我们还是试试吧,我让程虎、程凤带人去一趟,烦你给带个信。”

方子箐笑着答应了。

等到方子箐把信写好,上官柔望着方子箐消瘦下面的面容,道:“箐妹不要瞒我,永宁公主的来信又让你不安分了吧?!”

方子箐知道这事瞒不过上官柔的,点了头道:“燕王爷这时候还能让我们为他漕运军粮,那是对飞龙的思念,对我们的信任,我们不能让他失望。”

上官柔点头道:“患难之中见真情,燕王此举确是让人感动。”

“再说,漕运堂与江运堂这样闲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每天近千两银子的花销,我们已经承担不起了,一定要让他们挣钱,那怕是自给自足也行。”

上官柔笑了笑,对方子箐道:“我知道妹妹就是成竹在胸的人,我已经代你传话下去,让许梦龙和蔡清回杭州来,我们一起把这事合计一下。”

方子箐兴奋地点点头,正想说什么,门外来了家人报道:“把慧姑娘接走的那个人又回来了,要见两位小姐。”

上官柔与方子箐对视一眼,上官柔问道:“慧姑娘回来没有?”

家人摇头道:“没有见到。”

方子箐放了脸下来,冷冷地道:“那让他进来吧。”

慕容胜进到屋里来,见到上官柔与方子箐两女一反常态,坐在那里动也没动,便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受到欢迎的人,神色有些尴尬。上官柔与方子箐也是只想让慕容家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就是了,并不想让慕容胜很为难,给他让了座,上官柔便问道:“慕容兄,伯母身体好些了吗?”

慕容胜欠了身道:“已经大安了。多谢两位小姐挂念。”

方子箐问:“慧儿妹妹呢?她怎么没和慕容兄一起回来?”

慕容胜叹了口气,道:“慧妹她从家里逃走了。”

“什么?”上官柔与方子箐惊问道,可是她们眼中的神情都很古怪。

两女的怀疑全看在了慕容胜眼里,他只好苦笑了道:“家父让把慧妹接到家中,一来是母亲有病,想她想的厉害;二来也是飞龙不在,怕你们太的伤心,伤到了身体,你们知道,小妹身体本来就弱的。可是没想到的是,小妹到家,居然惹了很多提情的上了门来,虽然都被父亲不客气地赶走了,还是让小妹伤了心。今天一早,我们发现她已经不辞而别了。”

上官柔冷笑两声,道:“这么说,慕容兄是来和我们要人的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8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10-199:12:00本章字数:3416

慕容胜连忙摆手道:“两位小姐不要误会,如果小妹现在在了杭州,家父家母是最放心不过了。家父这次让我来,当然也有要打听小妹回来没有的意思,可是最主要的还是想通过你们告诉小妹,她的事情都由她做主,我们全家都期待飞龙能早一天回来。”

上官柔与方子箐没有想到事情会转变成这个样子,都激动地站起来,谢道:“谢谢!谢谢伯父伯母与慕容兄对龙弟的关心。”

慕容胜苦笑着摇头道:“我也相信飞龙会没事的,他一定会回来。”犹豫了一下,慕容胜还是说:“小妹离家出走,又没有回杭州,一定是去找飞龙了,她还是个孩子,有时候做事还很固执,以后你们多关照她一些。”

上官柔与方子箐一起点头。

烈日炎炎之下,一个美如天仙般的女子来以一处人迹罕至的山中,奇怪地是,就在那里却还居然有人,而且是两个人。那两人都在四十开外的样子,一黑一白,黑的象块炭,正在田间劳作,为一块花田锄草;白的那人象块冰,手里拿了把紫砂壶,袒胸露腹,躺在田头伞下一张凉床上纳凉。

那女子望了面前分叉的两条路,似乎有些犹豫,她来到黑白两人面前,施了一礼,道:“两位大叔辛苦了,我问点事行吗?”

黑的那人象是没听到一样,继续锄他的草,白的那人却来了兴趣,抬起上身道:“这位姑娘好漂亮呀,我有十多年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美女了。美姑娘有什么事,只管问我好了。”

美女子听了这话并不生气,向那白人笑了笑,问道:“这前面的两条路,那条是我能走的?”

白肤那人感到很好笑,道:“你人是漂亮,头脑可不大灵光,我们又不知道你要到那里去,怎么告诉你答案呢?”

那女子也不着恼,依旧笑道:“小女子只求平安,走一段说一段,过了这里就好。”

那白人摇了摇头道:“你还是两条路都不要走吧,回头最好。”

美女子很是坚决地摇着头,道:“我一定要过去,请这两位大叔帮帮我。”

那个肤白的汉子无奈地道:“你一定要去,就走我面前的这条路吧,让那黑炭的破花把你这样的美人熏了,实在是可惜。”

那女子笑道:“这位大叔真有意思,那有花会熏人的?我就看那边的花好看,你一定是在骗我。”

那个白人汉子冷笑两声,又在田头坐下,道:“真的是好人难做,那你就走他那边好了。“说罢闭了眼,再不来理人。

那女子讨了个没趣,只得到了黑肤男人面前,小心地问:“大叔,我从这里进去好不好?”

黑肤汉子将头摇个不停,道:“不好!”

“为什么?”那个女子不解地道:“这边有花有草好漂亮,不象那边,黑洞洞的我害怕。”

黑肤汉子手中的活没有停下一刻,头也不抬地道:“那你就听他的话,回去吧。”

那女子犯起倔来,不再问他们两人,向着万花丛中走去。刚走两步,黑肤汉子伸出自己手中的锄头拦了去路,这轻轻一伸,招法着实巧妙,只是那姑娘象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样,依旧天真地笑着。那黑汉道:“这位姑娘,这条路真的不好走,你还是不要走吧。”

姑娘笑得脸如花娇,拌了个鬼脸,笑道:“谢谢大叔了,可是我真的好想过去看看。”

“你真的要去?”

“嗯,真的要去。“

“小命不要也要去?”

“没有这么可怕吧?我进去看看,不好玩马上就出来。”

那黑人汉子叹了口气,将锄放下,继续作他的活。小姑娘天真地笑了笑,向他问道:“大叔,你种的花真好看,我折一朵带去行不行?”

黑白两人惊异地一起望了面前这姑娘,过了好久,黑肤人才点了点头,道:“随便你吧。”

那姑娘从花丛中捡了朵很不起眼的小花,折下来插在头上,就要向前去。黑肤人在她身后喊道:“这位姑娘,就算你是有备而来,我劝你还是回头的好。”

那姑娘真的回头了,向身后的好心人笑了笑,还是转身跑进去了。

古城开封位于北平与南京中间,地理位置什么重要,而且它又正好位于大运河岸,孟飞龙便将漕运堂的中转站口设在了这里。现在,漕运堂的堂主蔡清就在这里指挥着漕运中的一切事物。这一天蔡清满心欢喜,晚饭的时候夫人看他兴致很高,与小妾一起陪他喝了几杯,搞得这位蔡堂主色心大动,早早撤了席,就要催了睡觉。可是这时候,居然有人上门来了,而且这人还不见还不行,搞得几个夫人空喜欢一场,脸拉的象苦瓜一样长。

赶走了苦着脸子的夫人,蔡清到了书房见客。客人已经等在那里了,就只一位。蔡清显然与来人十分熟悉,进门便问:“韦兄弟,你不在江运堂好生待着,半夜三更的跑到开封来做什么?”

来的人是蔡清的结义弟兄,叫韦新,现在在江运堂做着个小头目。见到蔡清进了屋来,韦新忙站起身来,行过礼后笑道:“做兄弟的来看大哥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里象大哥你,漕运堂的堂主做得滋润,早把兄弟们忘了吧?”

蔡清尴尬地笑笑,忙让了韦新坐下,自己也落了座,笑道:“兄弟说的那里话,早就想去看望大家了,你也知道,漕运堂已经为燕王爷运起了军粮,我那里走得开。”

蔡清说的是实话,也不是实话。时间紧不假,但他迟迟不去看望老弟兄还有一屋理由在里面,那就是不想让许梦龙为难。只是这层意思是无法对韦新说透的。

韦新是个很会察颜观色的人,这个话题放下不说了,便来问道:“大哥,这里的漕运顺利吗?”

蔡清满脸是笑,得意地点了头道:“少主站得高看得远,漕运这着棋走的巧妙。他把船身改窄,载重减轻,又经我们清理了几处水道,居然在大运河上把军粮运到了北平。这第一船过去就好办,以后挡不住要财源滚滚了,我算了一下,燕王的军粮运完,就有十万两白银进帐了。”

韦新听了这话并没显出有多开心,而是低了头喝起茶来。

蔡清轻声地问:“你们那边还顺利吗?”

韦新点了点头,道:“江运生意也开工了。虽然有排帮等几个靠水吃饭的家伙造了些麻烦,总算是没出大错。东西都运过去了。”

蔡清轻轻点头。韦新又道:“少主真的精明,我们辛辛苦苦把货运到,经营的事情确是另外有人,一两银子也到不了我们手里。就是挣了赔了,我们也不能知道。”

蔡清笑了笑道:“水运的东西到了岸头,那还有赔的道理,只是挣多挣少罢了。”

韦新嘿嘿干笑两声,道:“就算挣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只可惜少主失踪已经快两个月了,我看是凶多吉少,难以回转了。”

“哦!”蔡清神色一转,用目光望了面前这位把弟,问道:“兄弟,你到开封是有什么事吗?要不要做哥哥的帮忙?”

韦新叹了口气道:“就是胸中郁闷,想来找大哥吐吐苦水。”

蔡清皱了眉头,问道:“谁欺负你了?”

韦新苦着脸道:“还能有谁?我们的堂主大人呗。”

蔡清眉头皱得更紧,口气冷冷地问:“许梦龙?他做什么了?”

“大哥,这事本来就是少主的不对。我们江运堂派去的都是中原的弟兄,人生地不熟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把你这个老大留在了漕运堂?这本来就是分散我们的力量,说白了就是对我们不放心嘛。”韦清诉苦道。

蔡清脸色转清,笑了笑道:“吃人家的饭,就要受人家管,这又有什么不对嘛?!他许梦龙的手下还不是一样听我的调度?”

韦新摇头道:“许梦龙那能跟大哥你相提并论?他带了江运堂后,专跟我们这些老弟兄们过不去,原来在我们面前孙子一样的几个家伙反道跟着他上去了,骑在了我们头上给我们脸子看,这口气我忍不下。”

蔡清心中暗笑,自己这兄弟还象是个小孩一样,一朝天子一朝臣,那有个一尘不变的道理?自己掌了漕运堂也不是另起了炉灶嘛。但是想到韦新的暴躁脾气,蔡清真怕他闹出事,还是安慰道:“每天一起处事,那能没有个磕磕碰碰的?你在那边过的不如意,就先混着,等有机会我把你要到身边来好了,这个面子会主总还会给的。”

韦新早就听的有些不耐烦了,这时候将身子向前凑了凑,小声道:“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少主不会回来的。原来的七八丫头转眼间走的走散的散,会主与方小姐虽然能干,”韦新嘿嘿冷笑两声,接着道:“我们兄弟手中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女人是个什么东西大哥不会不知道吧?早晚间孟家的这点家财还不知道要便宜了那个小白脸。”

蔡清心中一个机灵,忙低了头深思不语。韦新以为自己的话说到了大哥心口上,便又道:“大哥,孟家现在这种形势,你就没有什么想法么?”

蔡清迷起双眼,盯在韦新脸上,慢声慢气地道:“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呀?”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9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10-248:21:00本章字数:3339

蔡清迷起双眼,盯在韦新脸上,慢声慢气地道:“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呀?”

韦新嘿嘿笑了两声,喝了口茶,道:“大哥,我们几十年的兄弟,自是无语不讲的,只是这事如果传出去。。。。。。”

蔡清摇了手道:“若是这样,兄弟就免开尊口吧,就当我什么也没听见。”

韦新赶忙陪上了笑脸,道:“大哥你误会了。大哥的为人兄弟还不清楚?如果信不过大哥我也不会大老远的跑到开封来。兄弟的意思是,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大哥同意便罢,不同意就当我没说,大哥你看如何?”

蔡清点了点头,道:“这话说得还在理。兄弟的事做哥哥的那能眼看着不帮忙?你想的对头,哥哥帮你参谋一下;想不在理上,也许我要劝你几句。你放心,现在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就够了。”

韦新点头笑道:“大哥,这年头胆小成不得大事,以兄弟看,孟家这个阴凉我们乘不了多久的,这棵树迟早要倒,应该早想出路。”

蔡清依旧迷起双眼,态度不置可否。韦新等不到蔡清表态,只好接着往下说,又道:“若是再等个三年二载,孟家易主,只怕我们就只能两手空空,重操旧业了。”

蔡清似乎还在深思,考虑着韦新的话,见到韦新停了口不讲,他才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什么办法了?说来听听。”

韦新见到蔡清一定要逼得自己全盘托出,只好咬了牙道:“大哥,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我想利用我们现在押船的方便,留点货物为以后打算。”

蔡清听了这话唬得一跳,赶忙摇头,道:“兄弟,你这想法也太的大胆了,搞不好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韦新冷笑两声,道:“有道是富贵险中求。眼下孟家无主,人心涣散,正是天赐的良机,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样的店了,我的大哥。”

蔡清还是摇头,道:“你说的轻巧,我们押的是什么?朝廷的军粮。如果军粮丢了,就算孟家没有人出头,燕王那里岂能罢休?朝廷会坐视不管?到时候我们就等着跪地吃刀吧!”

韦新哈哈一笑,道:“大哥多虑了,我们并没有想打你这里的主意。”

“哦,你是说。。。。。。?”

韦新点头道:“对,我们想在长江上动手,那里的货物跟朝廷没有一点关系,全是他们孟家的东西。”

“为什么要选在长江呢?那可是许梦龙的地盘,我们不好下手的。”

韦新笑道:“堂主是他许梦龙,弟兄们可都是您的老部下。如果事情出了,正好让他许梦龙去顶着,会主怎么也怪不到大哥你的头上来。”看到蔡清轻轻点头,韦新信心倍增,又道:“再有就是长江江宽路远,沿途门派林立,上一次排帮已经与我们有了冲突,事情完结之后,也好有借口推开,让人不容易想到我们头上来。”

蔡清还是心有余悸,道:“纸里包不得火,就算我们把事情做成了,空有万贯家财不敢拿出来使用,还不是白忙碌一场吗?”

韦新不奈地道:“我的大哥,几年下来你怎么前怕狼后怕虎的?东西到手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我说过孟家长不了的,等到几个娘们一嫁人,我们自立了门户,谁还来管我们自己的家事?”

蔡清点了头问:“我们如果动手成功,能到手多少东西?”

韦新兴奋地道:“说实在的,东西少了还真不能让我动心。上一次运过去的货物都交给了碧玉山庄和圣教出手,东家货到钱到,得利十分容易,她们也许是看好了长江水运的这种行情,这一次备下的货物足有六十多万两。”

蔡清似乎两眼一亮,哦了一声,惊道:“有这么多?!”

韦新放心地一笑,点头道:“我已经都打听清楚了,只多不少。”

蔡清“嗯”了一声,点头问:“你们准备在那里下手?”

韦新从怀里拿出张图,用手在上面指指画画,嘴里不停地讲着自己的打算。蔡清将韦新的一番话听罢,神情中似有所动,最终还是犹豫地道:“计划虽好,这要多少人手才能把事情做得稳妥,还是要慎重些吧。”

韦新神秘地一笑,“大哥,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你这股东风了。”

蔡清似有所悟,抬头遥望着远方,目光中深不可测。

貌似天仙一样的女孩,双手捧了一大把鲜花,对着一处干净的农院门口站着的老头行了一礼道:“药伯伯,你好!”

那个老头其貌不扬,却是出奇地干净,面无表情地道:“没想到刘不全竟然收到你这么个好徒弟,嘿嘿,他好福气呀。”

那女孩笑容满面地道:“药伯伯说的刘不全侄女听说过,可是我并不认识他。”

这一次该到老头惊讶出声了,问道:“你不认识刘不全?那你是谁?”

“弟子问心剑阁秦雪情。”

老头望了望秦雪情手中的一把鲜花,似乎不敢相信,问道:“你是玉清的什么人?”

秦雪情面色素然,道:“家师慧如,玉清这名字已经三十年不用了。”

老头冷笑了道:“不是老夫说句大话,就是你师父亲自来,她也没有你今天这本事。”

“这里路很难走么?我没觉出来!”

老头冷笑了道:“加上你,走进来的一共三个人罢了。”

秦雪情吓得吐了吐舌头,道:“侄女早听人说药伯伯的万花谷难进,药王涧难出,也许就是运气好吧。”

老头哼了一声,冷声道:“不要废话了,说吧,你来有什么事?”说罢转身,走进了屋去。

秦雪情紧跟了他到了屋里,在老头对面的桌子上坐了,道:“药伯伯,师父对我说伯伯的百花露最是味美,侄女一路口渴,能不能赏一杯来喝?”

老头轻轻拍了一下手,一个中年的男仆从里间走了出来,老头对他示意了一下,男仆进到里屋,一会的时间就拿了杯出来,放在秦雪情面前,杯里是一种淡黄的汁液。

秦雪情捧起来喝了一口,满脸的陶醉。对面那老头看着她万变的神情,面上平静如水。

秦雪情满意地将杯放下,好奇地问:“药伯伯,既然你这万花谷这么厉害,我想知道先我进来的两个人是谁?”望了老头古怪的面容一眼,秦雪情笑道:“可以吗?”

药王眼中锐光一闪,道:“你既然走进来了,也应该知道他们是谁,这又不是什么秘密。第一个走进来的,是刘不全的师父,也是我的师叔。”

秦雪情哦了一声,很是惊讶,原来刘不全与药王还是这么一层关系,这在江湖上绝对是个秘密。药王仰起头,记忆中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两个孩子坐在屋檐下,一个不服气地道:“以后你自己是不会走进来的。”另外一个哼了一声,不服气地说:“以后没有师父,我也要走进来。”两只小手拍在一起,“我们走着瞧!”

秦雪情不会知道药王此时在想着什么,点了头又道:“那第二个进谷的人就是刘不全吧?”

“第三个就是你。”药王没好气地道。

“药伯伯,你就不想知道我问心剑阁的弟子,为什么也能得走进来么?”

药王冷笑两声,又轻轻拍了拍手,叫出个男仆来,在纸上写下几行字,交到他手上。那男仆马上到后屋去了,一会的时间就转了回来,把一张纸条交到药王手上。药王将纸条看了几眼,道:“原来是慕容家的七小姐在帮你,真没想到刘不全收的徒弟会是她。”

秦雪情惊得张大了嘴,道:“药伯伯,你真的是药王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了。”

药王冷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没有这点本事,你这问心剑阁的掌门人那会想到我这个老头子。”

秦雪情笑道:“我是有事要求药伯伯。不是想不起您来,是您这地方真的怕人。”

“怕人你不是来了吗?”

秦雪情低了头道:“不来不行,雪情的孟郎失踪了。”

“失踪得好,最好不要活着回来。”药王冷漠地道。

秦雪情惊愕地望着老者,道:“药伯伯,他。。。。。。得罪你了?”

“我又没见过他,凭什么他就得罪我?”

秦雪情不解地道:“孟郎没有得罪您,你的话怎么让雪情有点怕?”

药王没好气地道:“谁让他霸了那么多美女回家,那还不成了天下男人的公敌?!”

秦雪情面含羞涩低下了头,半天才道:“药伯伯。”

“什么事?”

“师父说,我能自己走进万花谷,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情。是真的么?”

药王点头道:“那也要看是什么事,你让我摘天上的星星我也去作么?”

秦雪情抬起头来,道:“我想知道飞龙现在的下落。”这话讲罢,秦雪情一双美丽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盯在药王的脸上。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10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10-308:59:00本章字数:3351

药王把目光锁定在秦雪情脸上,过了许久,他才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秦雪情惊愕地瞪大了双眼,脸上掩不住地失望神情,呆呆地问道:“药伯伯,你可是江湖上消息最灵通的人啊,你真的不知道吗?”

药王苦笑了一下,道:“雪情不相信我说的是真话?”

秦雪情犹豫地摇着头道:“师父说过,药伯伯一诺千金,是绝不哄人的。”

药王道:“要说问心剑阁与圣教都是了不起的大帮派,江湖中到处是你们的眼线,你们掘地三尺地找人都找不到,把希望寄与我这个足不出门的老头子也太勉强。雪情是病急乱投医了。”

秦雪情无奈地低下头,神情十分的沮丧。两人沉默良久,药王笑着安慰道:“雪情,都是要管着剑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没信心呢?”

秦雪情摇了头道:“飞龙对我太的重要了,重过心阁,也重过我自己,我控制不住自己。”

“依我个人的看法,孟飞龙应该还在世上,他并没有死,只不过现在的下落我帮不了你,这是真的。不过你还可以问一些其它方面的事情,也许我知道的会对你找那小子有用。”

秦雪情惊道:“药伯伯,你为什么说飞龙没事呢?”

药王轻轻摇了摇头,道:“只是感觉而已。”

秦雪情面上一喜,想了想道:“药伯伯,你能不能把飞龙失踪那天‘江湖十奇’的行踪告诉我?”

药王点头道:“这个你就问对人了。”

药王将仆人叫了来,给了他一张纸条,等那人下去,才回了头对秦雪情道:“总算是没让你白进谷一趟,你的运气真的不错。”

秦雪情似乎又恢复了自信,调皮地道:“伯伯这话说的早了,是不是没有白来还是等会儿再看吧。”

药王白了她一眼,没有理她。

仆人将一张纸条拿来,交到药王手里,药王看也没看,转手递给秦雪情。秦雪情如获至宝,接到手中仔细瞧看,脸上神情随着纸条上的内容发生着变化,一阵儿喜一会悲的,也不清楚纸条上到底写着些什么。秦雪情将纸条看罢后又看了一遍,才小心地收在了怀里,抬了头向药王问道:“药伯伯,这上面似乎还少了个人吧?”

药王冷笑道:“难道我你们也要查么?”

秦雪情笑道:“药伯伯,这上面百里教主是冰儿父亲,慧如师太我的师父,雪域神尼是我们大姐上官柔的姑奶奶,您难道就不是‘十奇‘中人么?”

药王苦笑了一下,无奈地道:“老夫近四十年没有离过药王涧,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秦雪情起身道:“多谢药伯伯,侄女告辞了!”

“知道雪情怕是待不住了,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有些迫不急待了吧?”

秦雪情点了点头:“飞龙失踪已经二个月了,我们全家急得什么似的,我那里还坐得住。”

药王似乎并不急,慢慢地道:“你可记的你刚才讲过的话?万花谷难进,药王涧难出,有本事你就离开好了。”

秦雪情将目光投向自己进屋时带来的那一把鲜花上,惊得花容失色,叫道:“怎么。。。。。。怎么我的花全都谢了?药伯伯你。。。。。。”

药王冷笑道:“你胆子够大呀!当年刘不全进了万花谷,他就没想到我会把阵法改变的吗?”

秦雪情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我慧妹对我讲起这段往事的时候,就曾说过,您一定会将万花谷的花阵加以改变。可是救夫记切,雪情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是不是你也奇怪,怎么按着刘不全当年的法子还能进得万花谷来?”

秦雪情点点头,她确实是这么想的,而且现在也还没有找到答案。

药王抬了头望向远方,似乎在对那个当年的对手说道:“我就是不改这万花谷阵,我改了药王涧。”又将目光移到秦雪情身上,道:“本来是想看看刘不全这几年长本事没有,没想到却让你碰上了。”药王望了一眼面前无助的秦雪情,冷冷地道:“你顺利进来了,现在不知道你还能不能顺利地离开,运气这东西真的不好讲。”

秦雪情可怜惜惜地道:“伯伯,凭我自己那里走得出这药王涧呢?飞龙现在危在旦夕,生死一线全在雪情一人身上,雪情自己不重要,您看在家中几个姐妹身上,请伯伯成全。”说罢这话,秦雪情面对着老者轻轻地跪了下去。

药王长袖一挥,一阵急风传来,以秦雪情的身手,居然跪不下去。药王又是冷冷地道:“难道天下就只有你们几个有情人不成?当年我与玉清两情相悦,共飞江湖,曾是多少人羡慕不已?可是你们问心剑阁偏说我是邪门歪道,祸害江湖,硬生生将我们拆了开来,那时候又有谁来成全我了?!”

秦雪情听得老者说话时咬牙砌齿,显是对当年旧事耿耿于怀,心中不由得一凉,平静了一下才又轻轻叹道:“前辈,当年剑阁或有对不住您的地方,可是我师父几十年来对您还是念念不忘,我这个做弟子心知肚明。请您看在师父面上,也看在我与飞龙一片痴情的份上,就帮我一次吧。”

药王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置可否。秦雪情又道:“那日出门之时,师父也曾嘱咐过雪情,如果先辈不肯成人之美,就算是玉清向您求情,请您看在过去两人一段真情的份上,救我一次。”

药王冷笑两声,显然不能相信当年要强的玉清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转了身道:“既然如此,就等你师父来向我求情吧,我一定帮你。”

“前辈留步,你看这是什么?”

药王回转身来,只见秦雪情手上托着一块鲜红的玉佩。药王身体轻轻一颤,面上肌肉抽缩了几下,苦笑道:“她真的绝情了?!”

跪在雪上的秦雪情摇摇了头道:“师父不让我把东西给你。”

“东西就在你手上,还说不让给我?!“药王有些不解道。

秦雪情点了头道:“师父把它交到我的时候说过,让你将它上面的那个诺言给了我,玉佩原物带回,她要带着这块玉佩,为你们祈求来世。”

药王神情中一阵感动,随即平静了道:“怪不得你进万花谷有持无恐,原来还留有后手,玉清教的好徒弟!”

秦雪情吐了吐舌头,老实地道:“伯伯说的一点不错。我进万花谷的时候,这块玉佩就挂在脖子外面,只是到了谷里才收起来的。我也知道瞒不过您的。”

老者冷冷地道:“如果我还是不答应呢?”说罢这话,两道寒光投到跪在地上的秦雪情脸上。

秦雪情低了头道:“师父说,那就让我听天由命了。”

“什么。。。。。。?”

秦雪情轻轻点头道:“师父说,你杀了她比女儿还亲的人,她自然不会再记挂着你,玉佩也就物归原主了。”

药王抬头望了远方,目光中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

宽阔的长江之上,几只大船缓缓前行,在第一只大船的甲板之上,站着紧张观望的许梦龙。现在船队正行驶在长江三峡中的巫峡,这里水势较了平缓,但是由于峡谷较长,人迹罕见,却是强盗出没最为频繁的地段。这一次船上运送的东西非同小可,许梦龙自然不敢大意。

船队前行到一处转弯后,许梦龙赫然发现对面驶来了一只木船,那只船虽然比不上自己船队的大船,却也是非常的罕见,而且船上的人似乎都带有兵器。许梦龙忙对身边的传令兵吩咐道:“告诉大家小心!”

传令兵正在转身离去,却见从那只行来的船舱里走出一人,对着许梦龙拱手叫道:“梦龙兄,久违了!”许梦龙仔细一看,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来人正是蔡清。

双方的船只都停了下来,许梦龙指挥手下放下木梯,亲自接了蔡清上船,两人数月未见,都显得十分亲热。

双方问候了一番,跟随蔡清多年的老兄弟、老步下也一齐来见礼,大家说笑几句,许梦龙请蔡清进舱叙旧,韦新等人也跟着一起进了船舱。

大家坐好,许梦龙便问:“蔡兄,你不在运河漕运,怎么到了长江来了?”

蔡清轻轻一笑,道:“我也是有点私事,办完准备回去的,没想到遇到了大家。”

众人一起开心大笑。

大家说些分手之后的经历,自然要将话题说到东家孟飞龙身上。说到这件事,许梦龙马上面带愁容,关怀之情溢于言表。蔡清轻声对许梦龙道:“许兄,关于东家你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许梦龙摇头道:“还都是人们传说的那些旧话,没有什么新的消息。蔡兄,是不是你听到些什么了?”

蔡清沉吟片刻,似乎这话不便公开说明,许梦龙正想办法时,蔡清将脸向他贴了过来,许梦龙也就明白了,两人的脸在向一起靠近。蔡清刚讲到:“我听说。。。。。。”下面的话许梦龙还没有听到,就感到胸前一麻,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11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11-68:08:00本章字数:3883

这一变化太的突然,跟着大家一起进舱的林富卫、闻达明二人被惊得呆了。等到二人明白出来,韦新与陈刚已经亮出随身带着的兵器虎视眈眈雪盯着他们。蔡清挥了挥手,示意韦新、陈刚收起家伙,笑着对林富卫与闻达明二人道:“二位贤弟不要紧张,为兄有话要讲。”

林富卫与闻达明都是蔡清旧部,现在已经明白人家是有准而来,也就不做反抗,在木椅上坐了不动。蔡清与韦新、陈刚三人心情稍安,蔡清便道:“现如今孟飞龙失踪,孟家群龙无首,败势已显,一旦会主几人另谋出路,我等兄弟必将重新流浪江湖,所以我们兄弟商量,想留下船上这些东西,为自己谋个退路。林兄弟、闻兄弟,你们二人意下如何?”

林富卫与闻达明两人面色苍白,显然心理上没有什么准备。犹豫了一阵,闻达明小声道:“蔡大哥,我们归到龙凤会以来,东家与会主并没有嫌弃我们出身九龙会,待我们真心不二,衣食住行样样齐全不说,每月的月银也是按时发放。现在江运堂上下感念孟家恩德的人不少,这样做怕是风险很大吧?!”

林富卫也是轻轻点头,道:“闻兄弟说的极是。就算我们现在得手,只怕以后。。。。。。”望了韦新与陈刚面色越来越难看,林富卫把要讲的话打住了。

蔡清笑了笑道:“兄弟们应该没问题,与他们讲明白就是了。重要的是你们。”蔡清望了林富卫一眼,道:“现在关键是东西,东西到手以后,事情就好办多了。这滚滚长江,那天不沉几条船?又有那天不死几个人的?”

林富卫身上一个机灵,低了头小声道:“兄弟跟了大哥多年,一切以大哥之命是从。”

蔡清三人都很满意。蔡清转头问向闻达明:“闻兄弟,你是什么意思?”

闻达明苦笑一声,无奈地道:“大哥,东家与会主对我闻某仁至义尽,我没有理由这样对他们;可是闻某也不想坏大哥与二位兄弟的大事,如果可能,闻达明想隐姓埋名,退出江湖,从此不问世事,请大哥成全。”

韦新与陈刚面露凶光,蔡清却还脸含微笑,点了头道:“如此也好。闻兄弟的为人我们也还信得过,孟家不过三年必然消失江湖,到时候闻兄弟还可以回来,我们仍是好兄弟。”

闻达明苍白着脸,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蔡清这时才将目光望向了呆坐一旁的许梦龙,拱手道:“委屈许兄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想许兄也能谅解。”

面对许梦龙冷冷地目光,蔡清仍旧一脸的微笑,小声道:“刚才我们的话许兄已经听到了,如果许兄同意我们的主意,只要你眨一眨眼睛,我们还是同生共死的好弟兄。”

本来微曲着双眼的许梦龙,听了蔡清这话,反把两眼睁得又圆又大,一眨不眨,眼中满是怒火。蔡清苦笑一声,道:“如此就怪不得兄弟了。”

蔡清突然出手,袭击的对象却是闻达明,闻达明自己武功与蔡清相差甚远,蔡清又是出奇不易,闻达明也被点中了穴道。蔡清笑了笑道:“闻兄弟,委屈你在这里待上片刻,我们马上就回来。”

蔡清将目光望向了身边的韦新、陈刚二人,二人轻轻点了点头,韦新小声道:“外面都准备好了。”

蔡清这才起身。韦新、陈刚、林富卫三人在前,蔡清拿了许梦龙后背,提了他跟在后面,五个人出了船舱,来到舱门外。

见到蔡清等人得手,早就埋伏在舱外的韦新、陈刚的手下一起亮了兵器出来,而且每个人都是一条白毛巾缠在左臂,看来一切安排都是十分周到。

韦新出了舱门便大声喊到:“众位兄弟,孟飞龙已死,孟家也要完了,蔡大哥回来带着大家创立新会,愿意跟着蔡大哥的放下手中兵器,站到船尾去。”

正在大家不明所以的时候,刚才蔡清乘了来的木船上响起一个愤怒地声音:“谁说蔡清要反?”从那船的船舱里走出来两个人,一人拿剑,一人持鞭,正是上官柔与百里冰两人。

就在韦新与陈刚呆立在船头的时候,蔡清拿在许梦龙背后的手[Qinkan.net奇`书`网]突然发力,一股真气冲开了许梦龙被封的穴道。许梦龙有了活动能力,正看到韦新就在自己面前,挥起一掌击在他的后背,可怜韦新还没有一点的反应,已经是飞身而起,出了船外直落到滚滚长江之中。这时候蔡清也拿住了陈刚,高声道:“船上所有人都不要乱动,乱动者死!”

跟随韦新、陈刚起事的一班人看到大事已去,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

船舱之中,上官柔与百里冰正面就坐,两边有许梦龙与蔡清相陪,被叫来的林富卫跪在了正中甲板上。上官柔轻叹一声,道:“林富卫,你既知我孟家对你不薄,为什么还要与反叛同流?”

林富卫抬着狠狠盯了蔡清一眼,蔡清不安地垂下了头。上官柔知道林富卫是恨蔡清骗了他,马上道:“是我们安排蔡堂主如此行事的,就是要看看你们在危难时刻是什么表现。你让我们很失望。”

林富卫叩头哀求道:“会主,我虽然口头答应了他们,可是并不想真心为他们办事。请会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对你们忠心耿耿。”

上官柔摇头道:“只怕这话晚了。龙凤会真的不能再收你,看在你过去认真做事的份上,这里是一千两银子,你自谋生路吧。”

林富卫知道事情已经难以挽回,只得拿了银子起身去了。

上官柔吩咐请闻达明进来。闻达明被蔡清点了的穴道早就解开了,但是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并没有亲眼见到,看到舱中坐着的四人有些搞不明白。上官柔示意闻达明坐下,对他道:“谢谢你对我们的信任,在当时那种情形下也难为你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龙凤会江运堂副堂主,以后跟着许堂主好好办事吧。”

闻达明还是糊里糊涂,但他知道眼前不是问话的时候,就道了谢出舱了。

上官柔起身对许梦龙与蔡清行了一礼,慌得两人赶忙还礼。上官柔用极为感动的神情说道:“上官柔代飞龙谢谢两位,孟家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我们的福气。我们不会忘记两位的大恩大德的。”

许梦龙忙道:“这次平叛全是蔡兄的功劳,属下只是尽自己的责任罢了。”

一旁的蔡清没有说话。这次他亲手断送了两个跟随多年的兄弟,他心中并不好受。

一直没有开口的百里冰拿了两张银票交到许梦龙与蔡清手上,道:“这个你们不要推辞。龙哥说过我们同甘苦共患难的,我们不敢忘了他的话。”

许梦龙与蔡清看到自己手上拿着的是两万两的银票,又听到百里冰说到孟飞龙,都不敢再说什么。许梦龙问:“被拿了的陈刚怎么办?”

上官柔俏脸一沉,无情地道:“这人断不能留在世上,否则将是蔡堂主以后无尽的麻烦。把他沉江吧,给他家人五百两银子,就说他这次船运战死了。”

许梦龙点头答应。上官柔又道:“许堂主手下损失几员战将,为了此行安全,我让程虎程凤带一百人听你调遣,你们继续上路吧。”

上官柔与百里冰处理完江远堂的事情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回到杭州家里,惊喜地发现秦雪情也在,大家都是兴奋不已。仔细问起来,原来秦雪情也是听到江运堂有变才赶回来的,上官柔与百里冰说了经过,大家这才放心。

四女正说话间,风尘仆仆的欧阳菲与慕容慧也一头闯进屋来,原来她们也听到了消息,赶了回来。这下沉寂了多日的孟家热闹起来,燕飞儿、题红匙绿姐妹也聚到屋里来,各自询问着分手后的经历。大家关心的焦点自然是在秦雪情与百里冰身上,因为她们负责了寻找孟飞龙的重任,就是慕容慧的出走,大家一时也不过问了。

百里冰一脸的苦象,讲述了自己寻找到的线索,那可以说是没有一点线索。近一个月来,百里冰自己带了昆仑山手下,走天南下海北,找到了北明教与怀疑对孟飞龙下手的所有人,包括闭门苦修的曾彪,这些人根本没有伤害孟飞龙的可能。可以说,百里冰所走的这条线已经断了。

下来唯一有希望就是秦雪情,似乎秦雪情也没有让大家失望。她把其它细节略过不讲,重点讲了自己药王涧之行,最后放在大家面前的,便是药王拿给她的那张纸条。

秦雪情指了纸条道:“从药王掌握的情报看,飞龙出事那天,可能在五龙岭出现的‘十奇’中人只有‘大漠神鹰’与‘天魔仙子’。‘大漠神鹰’可是说与我们仇深似海,我们自然会想到是他对飞龙下了手,而且在昆仑山当时那种混乱的情形下,‘大漠神鹰’亲自出马,他的目的似乎也不言而喻。可是经过我们的明查暗访,‘大漠神鹰’事后不久就回到了大漠,最主要的是,他确实没有把飞龙带回大漠去。”

众人听得都痴了。其实她们不知道,秦雪情察‘大漠神鹰’还是很费了一番周折的。她不但动用了问心剑阁的所有力量,也去向守边的燕王求助,她跟着孟飞龙到过辽北,知道燕王在‘大漠神鹰’身边安插着自己的密探。但是这些情节是不便对外人讲的,即使在坐的全是一家人。

百里冰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怀疑:“难道是‘天魔仙子’?”

‘天魔仙子’这名字在坐的许多人都没有听到过,她们自然不能问出些什么,秦雪情点头道:“这似乎是我们现在唯一没有察清的线索。”

一边的欧阳菲与慕容慧相互对望了一眼,神情十分的古怪,她们的神色自然逃不过众女的眼睛。这几天她们两人行踪神秘,本来就让人怀疑,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没人去注意罢了。现在方子箐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人怎么了?是不是打听到‘天魔仙子’的下落了?”这话马上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到两女身上。

欧阳菲又一次将目光投向慕容慧,慕容慧轻轻地点了点头,银牙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欧阳菲便道:“本来我们是一无所知的,刚才听了雪情姐姐的话,再前后一想,反而有些明白了。”

方子箐惊喜道:“你们明白什么了?”

“我们明白相公的失踪,其实与我们家里的一个人是有关系的。”

“什么。。。。。。?”众人一时间都听呆了。

百里冰怒道:“是谁?那人是谁?”

欧阳菲用手向前一指,道:“就是她!”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四章爱到疯狂1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11-159:06:00本章字数:3455

一个修长苗条的倩影忙碌着,很快便将一桌威盛的晚餐准备齐全,那张如花笑脸回转过来,妩媚地喊道:“公子,用餐了。”

孟飞龙缓缓地来到桌前,在木椅上坐了,拿起筷子就要开吃,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一个娇怪地声音道:“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就是记不住。”

孟飞龙不去望面前那张千娇百媚的面孔,自己起身到了放着脸盆的盆架边,将手放进去。里面的水不冷不热,正是自己合适的温度,孟飞龙将手洗净,一只玉手将一条洁白地手巾递过来,孟飞龙接住把手擦干净。

重新坐到桌前,已经是一杯热酒放在了面前,一个声音温柔地道:“喝杯酒吧,这几天你不能运气,活动也少,血都流得慢了。”

孟飞龙哼了一声,怒道:“你把我变成个活死人一样,偏偏还要这样的装腔作势,你不显烦吗?”

对面那人不急不火,满脸含笑,轻声道:“公子温柔乡里过来的人,妾身那敢怠慢?!只怕如此公子还看不上眼呢。”

孟飞龙将面前杯中的酒一口饮尽,冷笑了道:“都已经快到三个月了,你难道还没有死心?”

对面那美丽女子眼含泪水,轻声道:“你还知道已经快三个月了?三个月,就是一块冰,捂在怀里也要化了,你真是个铁石心肠。”

孟飞龙轻轻摇头,苦笑道:“仙子只怕错了,江湖上那个不知我孟飞龙是性情中人,更有人说我风流成性呢。”

坐在孟飞龙对面的那人便是江湖十奇之一,人称‘天魔仙子’的焦婷玉。她听了孟飞龙这话,心中难耐,起身来到孟飞龙身前,投怀入抱,依在他怀里道:“公子如此风流的人,为何对婷玉却要这样冷漠呢?婷玉不美吗?”

面对入怀的天仙美女,孟飞龙心有抵触,偏偏身体无法移动,只得苦笑道:“前辈,你是可以做飞龙祖母的人了,这样不觉得肉麻么?!”

天魔仙子妩媚地一笑,将娇脸移到孟飞龙面前,在他脸上轻吻一下,道:“你看人家有那么老么?只要公子疼爱人家,婷玉一定美得过你那雪情、冰儿。”

孟飞龙不为所动,冷笑了道:“你美则美矣,可是面首无数,那里能跟我的雪情冰儿相提并论,没得辱没了她们。这现在的乌龟王八蛋我可没有兴趣。”

天魔仙子依旧满脸笑意,不经意地道:“提那些不愉快做什么,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一个人的,永无二心。”说罢这话,天魔仙子神秘地道:“不要以为你家里那几个小妖精个个都是圣女一样,要不要我告诉你现在戴了几顶绿帽子?”

孟飞龙面上满是痛苦神情,天魔仙子得意地一笑,又道:“公子,你为什么要如此固执呢?你现在答应了我,我是你的,她们也是你的,你还是风风光光的孟飞龙,你这是何苦呢?!”望了低了头默默不语的孟飞龙,天魔仙子冷笑两声道:“我天魔仙子何等样人?曾经多少人爬在我面前舔我的脚都不配,这世上也就你一个幸运人罢了。”

孟飞龙抬起迷茫的眼睛,不解地问:“仙子,三个月了,你也应该对我说实话,你这样对我对底是为什么?”

天魔仙子从孟飞龙身上坐了起来,无奈地道:“从没有认为世上会有坐怀不乱的人,看来真的错了。”

孟飞龙不理她这无头无脑的话,道:“仙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天魔仙子在餐桌对面坐下,冷笑道:“这话你问过我多少次了?”

孟飞龙摇了摇头,道:“我那里记的。你让我武功全失,每天待在这间空屋里,我不问你这些又能问什么?”

“看来你真的想知道,好歹三个月的期限也要到了,告诉你也无妨。”天魔仙子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妩媚风情的女人,她冷酷得似个冰人一样,轻声道:“这本来是我们天魔门不传之秘,江湖上可以说无人知晓。公子,你老实说,我现在的样子象有多少年纪?”

孟飞龙实话实说道:“二十多岁吧,不会象过了三十的人。”

天魔仙子点了点头,道:“可是你已经知道了,我是‘江湖十奇’中人,与百里无忌、玉清也差不了许多。”天魔仙子望了孟飞龙道:“可是我比他们都要年轻,都要漂亮,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孟飞龙知道,这与自己关心的那个问题是相关联的,只好点头。

天魔仙子苦笑道:“你不是说我面首无数吗?我的青春美丽就是从他们那里来的。”

江湖盛传天魔心法实乃采阳之术,今天听天魔仙子亲口道出,果然不假。孟飞龙心中对面前这个女人又多了几分鄙视之心。

天魔仙子冷笑了道:“可是面首再多,他们也只能让我是这个样子。其实,我还可以更年轻,更漂亮的。”望着惊愕地孟飞龙,天魔仙子轻轻一笑,道:“能让我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你。”

“我?”孟飞龙惊得瞪大了双眼,叫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这世上我只发现了一个九阳之体的人,那就是你。你是男人中的男人。”

望着痛苦不堪地孟飞龙,天魔仙子笑道:“我找你找了整整五十年,本来以为不会找到了,可是老天可怜我,把你送到了我面前。这一切都是天意。”

什么天意?孟飞龙把牙根咬得生痛,哑着嗓子问道:“你说是有人让你关我三个月,那人是谁?”看到天魔仙子不理不采的,孟飞龙又道:“横竖三个月的时间也要到了,告诉我没有什么吧?”

天魔仙子满面笑容,道:“听说公子最重承诺,有没有这事?”

孟飞龙只好点头。

天魔仙子无奈地道:“偏偏我也是这种人。真的没办法了,对不起。”

孟飞龙盯着面前的这个人间仙子,问道:“三个月就要到了,你的承诺就要实现了,不知道以后你会怎样做?”

天魔仙子冷笑了道:“我以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看来孟飞龙也是人,不是神。”

孟飞龙轻叹一声,道:“我才十九岁,我想做的许多事没有做,我该爱的许多人没有爱,我当然要问。”

“好!”天魔仙子赞道,然后俨然一笑,风情万种地道:“不知道公子该爱的人中现在有没有妾的位置?”

孟飞龙苦笑了道:“刚才仙子曾说飞龙是重承诺的人。”

天魔仙子点了点头。孟飞龙道:“我曾对家中爱妻承诺过,除过她们,再不去碰另外的女人。”

天魔仙子冷笑了道:“你这心我理解,不就是自认情爱难偿,不敢再染风月么?”

孟飞龙点头。天魔仙子笑道:“如果我的加入给她们,甚至是给我们大家都带来天大的好处呢?”

“好处?”

天魔仙子神秘地一笑,道:“我本身的实力就不用讲了,如果你接纳了我,我可以破例将天魔心法传给你的每一人女人。天魔门的秘密你已经知道,这可是人间的不老术,你想她们会不会开心?”

孟飞龙老实答道:“我不知道。”

天魔仙子又道:“可是你如果不答应,你刚才不是问我要怎么样吗?我现在告诉你。”天魔仙子将如花笑脸对了孟飞龙,道:“这三个月里也许拿你没办法,我答应过人的,不能言而无信,可是我准备把你那几个小美人都请来,在你面前让最肮脏的乞丐做她们的新郎,你说这样好不好?”

孟飞龙腾地窜了起来,怒道:“亏你还叫什么仙子,你的心比蛇狼还要狠毒。”

天魔仙子冷笑了道:“我焦婷玉本来就不是好人,也没有想让人说我是好人,我得到不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说罢这话,仙子俨然一笑,道:“人家这个仙子本来就是天魔仙子,让公子取笑了。”

孟飞龙懊丧地轻轻坐倒在椅子上,半晌才道:“你三个月来每天这样的柔情蜜意,又是为了什么?”

天魔仙子痛苦地道:“五十年了,五十年来,我没有一天少过男人,可是也没有一天有过男人,直到遇到了你。”天魔仙子哀怨地望着孟飞龙:“你是第一个不把我放在眼里的男人,是第一个硬死也不肯放弃自己女人的男人。知道吗?我等这样的男人等了五十年,我愿意为这样的男人去生,愿意为他去死。”天魔仙子将面前的餐桌轻轻一推,对满地的盘碗酒菜看也不看,来到孟飞龙面前,跪在他脚下,仰了满是泪水的悄脸,央求道:“公子,我不在乎你是什么人,也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只要我是她们中的一个,只要你象爱她们中的每一个一样爱我,我愿意跟你到任何地方去,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你,答应我吧!”

孟飞龙轻轻摇头,道:“我孟飞龙是个平常不过的人,这样荒唐怪异的事我做不出来。”

天魔仙子苦笑了道:“公子,放开感情不讲,其实我可以很轻松地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是真的喜欢你,请你不要因为倔强失去属于你的机会。”

孟飞龙笑了笑,问道:“你曾经答应过我,如果我能在你天魔舞下不为所动,你就不来缠我,这话还算不算数?”

天魔仙子心中一喜,道:“当然算数。你要试试么?”

孟飞龙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想试试!”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四章爱到疯狂2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11-226:56:00本章字数:4266

燕飞儿面对欧阳菲指过来的手,出奇地平静。冷冷地问道:“菲姐姐,你说是我把龙哥哥藏起来的么?”燕飞儿将一双俊俏的眼睛四下望了望,对瞪了她的众女道:“你们来搜我好了。”

欧阳菲冷笑道:“南宫艳,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众多听了南宫艳这个名字皆是愕然神情。从欧阳菲从容镇定的神态看,她此番出行定有所获,众女心中惊奇地却是燕飞儿这个丫头,她才十四岁不到,如果真的就是南宫艳,这一年多的默默无声,反显出这丫头太多的不凡了。

燕飞儿依旧平静,笑道:“我怎么又成了南宫艳了?说这话你有什么根据吗?”

欧阳菲点头道:“我自然会给你个道理的。”将目光望向大家,欧阳菲道:“众位姐姐,其实离开杭州的这几天我并没有回家,我去了云南。”

云南大理,这里是孟飞龙最小一个老婆南宫艳的老家,南宫世家在这座城里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欧阳菲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座古朴的大门。通禀了姓名由门房报了进去,不一会儿的时间从里面匆匆赶来一个五十上下的老者,正是当日见过面的管家贾仁。贾仁自然也认出了欧阳菲,简单地客套了几句,贾仁便对欧阳菲道:“小姐您里面请,我家老爷、太太在后宅等您。”

南宫家的院落很深,到了第三进院里那中年人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欧阳菲只好默默地跟在后面前行。他们来到后宅一处安静的别院处,一道门前,中年人对欧阳菲做了个请的手势,欧阳菲进到屋来,只见屋里坐着一位面色红润须发皆白的老者与一位风韵犹存的少妇。

见到欧阳菲进来,那老者微微欠了欠身,道:“稀客,稀客呀,小姐快请坐。”那少妇却起身将欧阳菲一把拉住,上下不停地打量着她,显然为欧阳菲的容貌所折服。

欧阳菲并没有忙着落坐,对着两人深施一礼,道:“欧阳菲拜见老伯、伯母,你们是艳儿妹妹的父母吧?”

老者笑道:“老夫南宫威,这位是我夫人,南宫艳正是小女。”

虽说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证实,欧阳菲还是在心里打了一愣。听孟飞龙讲,南宫艳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有这位少妇母亲还说得过去,可是眼前这位老者没有八十也在七十开外,这真是老树发新芽了。

欧阳菲在靠近南宫夫人的位置上坐下来,有人马上献了茶。南宫夫人关心地道:“小姐什么时候到的云南?”

欧阳菲对她微微一笑,大方地道:“我是刚刚才到的,直接就找到这里来了。我与艳妹都是一家人,伯母叫我菲儿或是侄女好了。”

南宫夫人对欧阳菲浅浅一笑,刚要说话,南宫威神情严峻地问道:“飞龙现在有消息没有?”看来孟飞龙失踪的消息早就传到了云南,做为南宫家的女婿,老者关心一下也是必然。

欧阳菲对这一点早有准备,便把孟飞龙失踪的前前后后与现在大家得到消息详尽地讲了一遍,南宫夫妇面色沉重,双眉紧锁,都是一言不发。欧阳菲小心地问:“老伯这里有没有飞龙的消息?”

南宫威轻轻摇头,道:“听到飞龙失踪的消息我们也派人打听过,打听来的你刚才都已经讲过了。这里地处偏僻,消息难通,我们想帮也很难帮得上。”叹息一声,南宫威道:“吉人自为天象,一切顺其自然吧!”

南宫夫人与欧阳菲都是神情默然,南宫威似乎将孟飞龙的事情放到了一边,问道:“欧阳小姐怎么到了云南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欧阳菲便道:“现如今我们姐妹四处打听相公的消息,只是大姐二姐两人在家坐镇。除此之外,侄女掌管着家中‘求真阁’,专门经营古玩字画这些稀罕玩艺,常年在外讨换这些东西,各种地方走了不少,只是云南却是第一次来。”

南宫威听了这话两眼一亮,“哦”了一声,笑道:“原来小姐不但貌美如花,还是多才多艺,不知老夫这里可有小姐看得上眼的没有?”

欧阳菲品了口茶,笑道:“侄女这次出来带的银子不多,也就三十多万两,如果老伯愿意,我愿将银子留下,只换您这里任意一件东西即可。当然,您面前那件鸡血红的物件也就罢了。”

“哦!”南宫威两眼一亮,认真打量了面前这个漂亮的姑娘两眼,心中自是对她不敢小看。随手从面前的桌上拿起那件鸡血红雕的‘夕阳无退’,笑了问道:“这是老夫刚刚得到的一件东西,我很是喜欢,怎么,小姐对它另有看法么?”

欧阳菲摇头道:“东西也还不错。如果侄女没有走眼,它应该出于杭州,而且还是从我们‘求真阁’出手的。”

南宫威轻轻一笑,道:“这个你是行家,老夫就不清楚了。”

欧阳菲笑了笑道:“看来老伯对古玩很感兴趣呀,侄女带来一样东西,本想让您老看个新鲜的,没想到还是落了后手,都不敢拿出来了。”

南宫威两眼放光,哦了一声,笑道:“难道也是一件鸡血石不成?这东西我喜欢,快给我看。”

欧阳菲从身边拿出个小盒,送到南宫威面前。南宫威小心地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块上好的鸡血石,还是没有加工的原石。南宫威看了又看,道:“果然是好东西,难得,我就留下了。”

欧阳菲抿嘴一笑,道:“这东西现在并不值钱,识得它价值的人还不很多,所以我不敢收它,换回去会被姐姐们骂死的。”

南宫威轻轻摇头,道:“小姐算个生意人,买来卖去,靠得是眼力,图的是利益。我已经老了,钱财那是身外之物,就是想给后人们留下点东西,所以在我眼里这两件器物并不比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要差。”

欧阳菲面露仰慕之情,点头道:“晚辈真的难有老伯这样的雅趣,有时候我也会为自己唯利是图而惭愧呢。”

南宫夫人点头道:“小姐真的见识不凡,想来你们几个姐妹个个不差,我真要为我那个傻丫头担心了。”

欧阳菲听得面上一喜,忙道:“家中几个姐妹早就仰慕南宫妹妹风采,只是路途遥远,不得一见。今天侄女到了云南,生意也就罢了,艳妹是一定要见的,伯母能不能把艳妹请出来,我们姐妹也好亲近亲近?”

南宫威遗憾地摇了下头,道:“真的很不凑巧,我那疯丫头现在偏偏不在家,到外地她亲威家玩去了。”

南宫夫人叹道:“如果她在,只怕不用去叫,早就疯过来了。”

欧阳菲失望之情难以掩饰,叹道:“那真是太不巧了。”似乎不见终是遗憾,欧阳菲又道:“侄女在云南还将停留几日,不知道艳妹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南宫威摇头道:“这丫头让我们给惯坏了,谁的话也不听,行踪更是不定,去留全在她一念之间,什么时候回来真的不好说。”

欧阳菲苦笑道:“看来这次真是无缘了。我们姐妹确实想艳妹想得厉害,大家常说,艳妹一到就是全家团圆了。”转身欧阳菲对南宫夫人道:“如果艳妹在家没什么事,早好能让她来杭州住些日子,我们姐妹好好聚上一聚。”

南宫夫人点头道:“我会把你们的话告诉她的。”

欧阳菲默默点头。

南宫威问道:“小姐来了云南,到了这里就象到了自己家一样,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就说出来,大家一起谋划。”

南宫夫人也拉了欧阳菲的手道:“是呀,我们走动的就是不够,以后你们还要常来,这样才象是亲威,也才热闹。大侄女,你刚才说在这里还有几天,不如就住在这里吧,总比住在店里方便。”

欧阳菲笑道:“伯母,作我们这种生意的都要到小村小巷里去,我在这里住不久的。”

南宫夫人笑道:“一个女孩子家乱跑什么,让人怪不放心的。就算要走,今天也要住下来,你看天都快黑了。”

欧阳菲向外面瞧了瞧,天真的已经不早,再有南宫夫人的热情,便点头答应。

下人们将住处安排妥当,离下午饭还有一段时间,欧阳菲无事可做,突发奇想,想到南宫艳闺房去看看。她把这个想法对南宫夫人讲了,南宫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欧阳菲在一个老妈子带领下,到了一处秀楼旁,上了木制的楼梯,进了二楼一间大屋,老妈说到了。屋里迎出来一个丫环样子的人,老妈介绍说,这是小姐屋里的丫头芯儿。

南宫艳的闺房很大,也很敞亮,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可是从各种物品摆设整齐有序上看,这屋子怕是很久没有住过人了。欧阳菲四下里走了走,看了看,最后将目光投在桌上一副手工刺绣上,这是一件做到一半的活,上面绣了半只鸳鸯,生动可爱。欧阳菲向芯儿问:“这是谁绣的?”

芯儿似乎很腼腆,红着脸道:“小姐在家的时候绣的,她出了门就放在这里了。”

欧阳菲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就离开了。

吃过饭后,欧阳菲陪着南宫夫人说些杭州家里的事情,天慢慢地黑下来。这时候南宫小姐闺房外来了个人,轻轻敲了敲屋门,屋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并不是芯儿,而是另外一个俏丽的小丫头。门外这人笑道:“我是杭州的欧阳菲,下午来过的,我把东西忘在屋里来。”

那小丫头哦了一声,让欧阳菲进到了屋里。欧阳菲看到小丫头手中拿着那件没做完的刺绣,象是正在完成它,便笑着对小丫头道:“你是蕊儿吧?!”

小丫头惊得一呆,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欧阳菲笑道:“艳妹妹常提起你的,她很想你呢。”

蕊儿两眼一红,问道:“小姐你来了云南,怎么我们小姐没有跟着回来?”

欧阳菲道:“她也想来,有事走不开,不过让我给你带东西来了。”说罢话四下里张望,终于在床角上发现了一只精巧的小包,欧阳菲喜道:“在这里了。”说着走过去将包拿起来,轻轻打开,从里面倒出些各色的彩石,欧阳菲将石头交到蕊儿手里说:“这是艳妹从京城得来的,让我带给你。”

蕊儿面露喜色,开心地道:“小姐还记得蕊儿,她真好。”

欧阳菲问道:“你想你们小姐吗?”

蕊儿眼圈一红,点头道:“想!”

“她还有这个送你呢。”欧阳菲将一张纸画交给蕊儿。蕊儿看罢开心地笑了,道:“小姐还是这么顽皮。”

欧阳菲起身道:“蕊儿,我要走了。来的时候艳妹嘱咐我,说她床上有只香囊,与她走时身上带的那只是一对,让你换了里面的药,拿给我给她带回去。”

“哦!”蕊儿答应一声,从床上拿下香囊,交到欧阳菲手上,说:“这药刚换过,小姐在家药是每天怕换的。”

欧阳菲点了点头,与蕊儿说声再见,就离开了。

现在欧阳菲手上拿着的正是从南宫家带来的那只香囊,大家谁都看得出来,这与燕飞儿与带在身上的那只是一模一样的一对。

燕飞儿并不理会很多,笑笑道:“一样的两只香囊就只说我是南宫艳了?那南宫家的小姐也太好做了吧?”

欧阳菲冷笑了道:“你要不要看看我给蕊儿的那张纸画?”说罢,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打开来,却是燕飞儿顽皮的一张头像画。大家都明白,如果燕飞儿不是南宫艳,蕊儿马上就会发觉的,这一下可谓铁证如山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四章爱到疯狂3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11-277:31:00本章字数:3202

欧阳菲望着燕飞儿,笑道:“艳妹妹还有什么话讲?大不了我们大家一起去趟云南好了。”

燕飞儿望了欧阳菲,叹道:“菲儿姐姐,你对小妹真的很关心呢。”

欧阳菲哼了一声,没有搭腔。

燕飞儿又问:“姐姐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小妹的?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么?”

欧阳菲叹气道:“对你身份的怀疑大家谁没有过?只是看你还是个孩子,你自己愿意隐瞒,相公又不多问,没有人去追究罢了。可是你慢慢地也是在变的,你看你现在背后望着相公的眼神,任谁都能看得出来那里面藏着什么。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想过这会有什么不对。飞龙是那样地出色,又是那样地多情,是个女人在他身边久了都会对他种下情愫,我们姐妹关心地只是他对另外女人的态度。可是自从飞龙失踪之后,我看你是越看越不对劲。”

燕飞儿‘嗯’了一声,好奇地问道:“我怎么不对了?”

欧阳菲冷笑道:“飞龙失踪多大的事情,我们大家急得什么似的,可是看你每天阴沉着脸,神情中并不十分担心,反道是我们姐妹的一举一动牵动着你的喜怒哀乐,雪情姐姐冰儿姐姐,我和慧妹离开的时候你谁都没有送过,这是不是有些太不正常?”

燕飞儿‘哼’了一声,并没有反驳。

欧阳菲接着道:“也是我那几天心烦意乱,和慧妹闲聊时把你的反常对她讲了,没想到慧妹也已经注意你很久了。”

众人把目光全又集中到慕容慧身上。如果说欧阳菲足智多谋,那是实实在在放在那里的事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可是没想到看似天真无邪的慕容慧也是如此善于心机,再有眼前燕飞儿这个小丫头的‘出色’表现,真的是让大家感叹人心莫测了。

慕容慧见到大家都在注视着自己,知道不出来说话是不行了,便老实讲道:“燕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情景吧?”

燕飞儿开心地笑着,点了点头,说:“记得呀,很好玩呢。”

慕容慧严肃地道:“当时你饿晕了,是我为你把的脉,那时候我就发现你的脉象很特别,只是我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我把对你脉象的怀疑告诉了龙哥哥,他不想勉强任何人,让我瞒了不说,一切顺其自然。”

众人这才明白,慕容慧对燕飞儿的怀疑由来已久,并不是象欧阳菲那样观察来的。

慕容慧继续讲道:“这事过了很久,今年的夏天,有一次我们玩得开心,大家都很累了,我对你们讲,这时候心跳得快,把了脉身上有什么暗疾最容易暴露出来。于是你们大家都让我把了脉,我更明显地感到了妹妹与常人的不同,但是我还是没有对任何人讲过。直到龙哥哥失踪,菲姐姐发现了你的异常,我们才觉得你确实很神秘,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大家。”

燕飞儿似乎明白些什么了,冷笑了问道:“菲儿姐去了云南,姐姐你又去了那里?”

慕容慧脸上一红,道:“本来我与菲儿姐商量好的,一起出来找线索,可是这时候,家里把我叫了回去,而且关在屋里不让我乱动。后来还是我哥哥与菲姐姐帮忙,我才从家里逃了出来。我自己没本事搞明白的事情,我当然是要去问我师父的。”

燕飞儿脸上苍白起来,神情也是了些异样。

慕容慧继续道:“飞儿的脉象我记得十分清楚,找到师父对他老[Qinkan.net奇`书`网]人家一讲,他给我的答案也是十分地肯定,飞儿是练了一种很少见的气功心法,才会有了那种独特地脉象。”

“气功心法?”百里冰追问:“什么心法?”

慕容慧紧盯了燕飞儿,道:“天魔心经!”

“啊?!”众人一阵惊叹声,她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可是心下也都明白了。怪不得欧阳刚才说了那一番话,就算察明了燕飞儿是与孟飞龙从小订了亲的南宫艳,也明白了南宫艳身上学有天魔心经,这又有什么?这丝毫不能与孟飞龙的失踪联系起来。可是经过秦雪情与百里冰多方查询之后,天魔仙子成为孟飞龙失踪事件最大的嫌疑人,那么南宫艳的种种行为就不能不让她们怀疑,同时现在也不能不让大家怀疑。

百里冰第一个出来发难了。她铁青了脸,用颤抖的手指了南宫艳道:“南宫艳,飞龙现在在那里?”

燕飞儿,不,应该叫她南宫艳了。南宫艳不再似刚才那样的平静,她面色开始苍白,神情也激动起来,冷笑了两声,道:“对,你们说的都对。我是南宫艳,我身上也会一种气功,就算是你们说的天魔心经吧,龙哥哥也是我让人藏起来地。”

上官柔怒道:“燕子,你既是真的南宫艳,飞龙也是你的丈夫,你怎么忍心对他下此毒手呢?”

南宫艳对着上官柔轻轻一笑,道:“姐姐你放心,龙哥哥不会伤到一要毫毛的,他非常安全地待在一个地方,而且马上就要自由了。问到我为什么要把龙哥哥藏起来,那要问我们中的某些人了。”说罢这话,南宫艳将冷冷地目光投向了百里冰。

百里冰分明觉出了南宫艳的冷漠,不安地问:“你盯了我做什么?”

南宫艳冷笑了道:“你们把我当作了孩子没人管没人问,可是你们的所作所为我那一件不是看在眼里的?平日里龙哥哥对你怎么样?从你到了这个家就黑着个脸,对谁都不理不采,龙哥哥嫌你没有?他不但没有对你讲过一句重话,还变着法的哄你开心。”这几句话正说到百里冰地疼处,她悲伤地低下了头。

南宫艳又道:“几次出门,家里的姐妹都没份陪着,龙哥哥都带了你去。可是辽北之行,他让你留你,你不问清楚便是大哭大闹,龙哥哥烦你了,不理你,他前脚出门你后脚就跟个小白脸跑了,这事不假吧?”

百里冰苍白着脸,混身颤抖地道:“我的事各位姐妹都知道的,你一个小孩子家乱讲什么?!”

秦雪情也道:“燕子,有什么话等飞龙回来再讲不迟,你先说飞龙现在到底在哪里?”

南宫艳没有理会秦雪情的话,反把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了一圈,冷笑道:“夫妻本是同命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众位姐姐对龙哥哥都是很好的,可是又有谁知道,如果龙哥哥不在你们身边,他失踪了,你们又能等得了多久?”

方子箐终于明白了,她用异样的目光望了南宫艳,叹息一声道:“燕子,所以你让飞龙失踪了,你就是要看我们的表现吧?”

南宫艳傲气地抬着头,道:“箐姐姐说对了,我就是这么想的。我要让龙哥哥知道,谁才是最爱他的人。”

众女再一次看清了面前这个小丫头,一个不满十四岁的南宫艳。孟飞龙失踪三个月了,如果几女中有人意志不坚,中途放弃了,那么笑到最后的岂不是她南宫艳么?真的是好计谋,好策略,也真的是好可怕。

事对如今,秦雪情等人反而平静下来了。秦雪情向南宫艳问道:“燕子,你是南宫家后人,身上怎么会有天魔心法呢?”

南宫艳的聪明无处不在,她很清楚,自己的办法不但没有让众女离开龙哥哥,反而让她们更紧地团结在了一起,自己将来也会是她们中的一个,关系是一定要处好地。听了秦雪情问起,她笑了道:“我从家里出来找龙哥哥,中途遇到过一个很好看的姐姐,她非要说我资质好,让我跟她练什么舞功。我没时间理她,她就跳给我看,真的很好看的,我就和她学了一点,后来烦了,我就悄悄跑掉,找龙哥哥来了。”

众女点头,后来如此。秦雪情又问:“是你让她把飞龙关起来的吧?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南宫艳老实地道:“本来我把她都给忘了。可是她自己到杭州找到了我,还让我做她徒弟,威胁我说,我不学就要把我带走。正好这时候我想到让龙哥哥消失一段时间,就让她帮我,并且答应她事成之后做她徒弟。这是这样了。”把事情说清,南宫似乎也觉得自己做得很过分,偷偷用眼四下里看众女的脸面。

众女脸色没有一个好看的。百里冰更是急道:“你快说飞龙现在在哪儿?龙哥出了差错我饶不了你。”

慕容慧这时候也急了,她声调中带了哭音道:“天魔心经就是采阳邪术,天魔仙子又是一个淫妇,她如果知道龙哥哥是九阳之体,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我们快去救龙哥回来。”

南宫艳偷偷找过几次天魔仙子的,对孟飞龙的安全非常放心,现在听了慕容慧的话也担心起来,不等众人再问,便忙着道:“我带你们去找龙哥哥。”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四章爱到疯狂4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12-48:14:00本章字数:3266

孟飞龙恢复了功力,恢复了自由,更重要的是恢复了信心,恢复了毅力,同时,他也恢复了理智。自己面前的对手太的强大,强大到自己无法与其一战,甚至是难以逃出魔掌。与其盲目出战后的无功而返,还不如按着两人定好的规矩放手一搏,也许现在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与她赌中见分晓了。虽然,天魔舞步在江湖传说中是那样的可怕,但是现在的孟飞龙别无选择。

孟飞龙在地上活动着有些笨重的身体,这个过程足足有一个多时辰,直到自己有了气血流畅、身轻如燕般地感觉,他才在屋子的中央盘脚坐下,双眼微闭,全身放松,默默地运起阴阳归真诀,似乎成了一个入定的老僧,周围的一切已经与他无关。

整个过程全被看在默立于一旁的天魔仙子眼中,高手到了她这般境地,无需出手,只是一个感觉,就能知道对手的斤两,胜败的走向。她面无表情,神情平静,直到瞧见孟飞龙入真后的沉静,面上才露出一丝淡淡地惊讶,随即便是冷酷地浅笑,似乎面前坐着的已经不是一个对手,而是一个等待自己收获的猎物。现在是该出手的时候了。

从孟飞龙从来没有出过的屋外响起了美妙动听的乐曲声,这突如奇来的天籁之音是那样地动听,如清风似明月,穿透着每一处可以遇到的空间,让沉静如水地孟飞龙如大梦除醒,神志马上清明起来,紧绷着的心神不由得有了些丝放松。凭着自己敏锐的感觉,孟飞龙知道,那个人是将自己每一点的变化都看在眼中的,清楚了自己已经是个有知有觉地凡人,那个身影开始在自己身边移动,孟飞龙忙又运气到顶,身若虚幻之中,将身前一切置于度外。

猛然间,弥漫在身前的音乐声突然转急,似乎是一声娇柔的轻叹有着无限地穿透力,二种声音配合得天衣无缝,如同在孟飞龙如水心境中投下一粒轻轻石子,又一次让他心惊难静,双眼也似乎受到了惊吓一样,由不得自己控制地睁了开来。

回到了光明人世,孟飞龙马上便发觉,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妙。自己身前正有一个流转起伏的曲线在跳动,伴随着优美和谐地乐曲声,体现着人世间无以伦比的动感美。这就是传说中‘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闻’的天魔舞步么?美则美矣,动人心魄似乎言过其实。孟飞龙感觉中自己神清气爽,没有一点中魔的迹象,不由得对自己又多出了几分信心。古人有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般美姿看看何妨?孟飞龙开始平静中面对现实。他没有留意到,舞动中的天魔仙子面上也有神采飞扬,似乎也含着一丝淡淡地微笑。

那个婀娜多姿的身影越发舞动着流畅舒展起来,刻意地取悦着身前孟飞龙这个男人。孟飞龙轻轻一笑,心中暗道:“如果是世间好色之徒,如此引诱或许有用,自己花丛中打过滚的人,这又算得了什么?单就容貌美丽、身材婀娜而言,眼前天魔仙子那比得上自己的雪情、冰儿?就算燕飞儿年季尚小,也并不输于她。孟飞龙面上满是不肖神情,似乎在看这天魔仙子还有什么手段出来。

天魔仙子将孟飞龙神情上的变化尽收眼中,却也神情自若,身形一展,音乐马上转缓,舞步转慢,双肩一颤,背上五彩披肩轻轻飘落,露出她修长圆柔的脖颈,丰腴润美的双肩,那肌肤,真的是洁白如玉,柔若锦缎。如此阵势,便是久居花中的孟飞龙,也不免心惊。孟飞龙花丛常住确是事实,但是他只知其表,未通其里也是实情,这便是他在天魔舞步下的硬伤。上官柔的身体孟飞龙是见过的,但是出于少女的娇羞,上官柔尚且无法做到与他坦然面对;百里冰美若天仙,孟飞龙也只是闯入屋中时春光一显,那肩,那颈,美过眼前天魔仙子多多,可是这一切都不是那么真实,而且还是那样的遥远,比不得眼前一个活生生地现实。

孟飞龙心中难耐,眼前那具美妙的身影还在进一步表现。那芊芊玉手,十指如葱,配合着如脂如玉的双臂,在孟飞龙眼前做出了各种美妙多彩的姿态,表现着无穷无尽地爱意;樱桃口开,嘴角微翘,露出洁齿如玉,似乎诉说着万年不变的主题;美目微转,深情款款,神彩中有多少柔情蜜意,孟飞龙痴了,孟飞龙醉了。十指如葱、臂若脂玉,慕容慧更胜于天魔仙子,只是做为她丈夫地孟飞龙也是难得一见;樱桃小口、齿白唇红,方子箐仍是人间绝色,可是她每天沉迷于繁忙家事之中,难得给孟飞龙欣赏的机会;黛眉凤目、柔情流转,欧阳菲会输于那个?似乎她把这些更多地给了古玩玉器。孟飞龙这才理会,家中娇柔许多,却又匆匆错过,空负好时光,心中无限懊悔。

孟飞龙心动了,说到痴迷似乎还早。这一切天魔仙子了然于胸,早有准备,新的计划已经成竹在胸,现在马上便是赋予行动了。天魔仙子身形一转,长发飘柔,翩翩舞起处,长裙漫卷,彩云飞舞,却将两条修长健美的秀腿展现在孟飞龙面前;待到身形转过,一双美腿更是迷人,但见她大腿丰满光泽,小腿修长笔直、膝盖光滑无赘肉,真的是美到了极点。才刚春光一露,又是娇躯一转,这一次孟飞龙见到一个美妙绝伦的臀部,大小均衡,紧实浑圆,其轮廓应该明显地隆起,细腻且有弹性。只从轮廓上看,欧阳菲体态丰满不会输于焦婷玉,可是孟飞龙无缘见到,眼前美妙说不想看,那是假话,但是孟飞龙知道自己现在身处险境,只能尽力平静心态,尚能镇定自若。

孟飞龙的耐力出乎天魔仙子的意料之外,但是也仅是惊讶而已,还没有让她感到惊慌,更有力的武器没有出手,看你还能支撑多久?天魔仙子舞步轻柔,转眼间上身的抹胸无影无踪,下身的一条短裤也没有踪影,一具天地惊,鬼神痴的魔鬼身躯展现在孟飞龙眼前。

单就这具躯体也就罢了。上官柔也算人间绝色,无论容貌、身材、肤色、乃至青春亮丽,无不胜过人老珠黄的焦婷玉。但是即便是上官柔与孟飞龙有了肌肤之亲,行事的时候一些关键的位置也是遮遮掩掩,那里象现在天魔仙子这样地疯狂张扬?没有了衣装掩饰的那具舞动的躯体,将女性之美表现地淋漓尽致,看那上下窜动的双乳,左摇右摆的腰身,天,更有那胯下一片的漆黑,双腿微开,那女人最为神秘的地域。。。。。。所有一切,看在孟飞龙眼中是那样的真切,孟飞龙的心狂跳起来,身体不由他控制地起着反应。孟飞龙看起来依旧平静,但是,平静的外表下极度掩饰的是一棵沸腾地心。

孟飞龙的反应大大出乎天魔仙子的意料,但是焦婷玉凭着自己多年情场的经验还是捕捉到了孟飞龙内心深处的不安与骚动,特别是他身体上的变化,更是难逃焦婷玉法眼。天魔仙子开心地笑了,她相信,自己全身心地将杀手锏用出,孟飞龙一定会自投罗网。江湖有史以来最惊心动魄、最荒诞淫秽的一场天魔艳舞终于在这里拉开了帷幕。

屋外动人的乐曲没有了,代替了它的是情动时女人的娇喘与呻吟,天魔仙子将床第间人间羞态一招一势完整地搬来,在这没有第三人的空间,演变作一个赤身女郎的独舞,尽现风流与浮荡之能事,将躯体每一个部位,动作每一个细节全都展现在孟飞龙眼前。孟飞龙面红了,耳赤了,双眼充血了,一条分身涨了又涨,跳了又跳,几次欲挺身而起,将自己与面前那具魔体重合,又几次用坚定无比的心态,将欲火压下,保持一个纯真完美的人生。

孟飞龙在忍,天魔在狂,两人已经进入到忘我的地步,现在双方比的是时间,比的是功力,更比的是意志。

随着天魔舞步的花样翻新,心魔正在一点点吞食着孟飞龙心中的宁静,一个九阳之体的男人,男人中的男人,他男性的本能,巨大的潜力正在被一个欲魔所唤醒。孟飞龙需要发泄自己,那种被压抑着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要让自己疯狂,孟飞龙心底的一丝清醒本能地告诉自己,今天失败的注定会是自己。残留在心底的那一点清明,似乎也在为孟飞龙流泪。

面前那具躯体已经不再是天魔仙子,似乎比她还要美丽,那是集聚了天地精华的完美化身,那一个男人又能抗拒得了那一种诱惑?孟飞龙要向那具躯体冲去了,可是,面前飘过一张忧怨地面孔,那是谁?雪情?!冰儿!孟飞龙就要跳起的身体机灵打了个冷颤,自己对得起她们么?她们是那样的对自己一往情深!

孟飞龙头发散乱,双目通红,咬了牙将一口真气运到右手食指,在地面石板上用力画上她们的名字。一时间挥臂急书,石沫齐飞,一张张面容浮现在眼前,一个个名字刻在了石板上,不远处那张骚动的躯体,那声声娇呼呻吟,似乎离得自己很远了,很远。。。。。。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四章爱到疯狂5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12-129:46:00本章字数:3762

南宫艳带着众女来到孟飞龙藏身之处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平静下来。屋里孟飞龙斜躺在地上,一个老妪坐在他不远处运功,四个四个美女在为她护法,分明是两败俱伤的场面。

秦雪情、百里冰手中紧握了兵器挡在孟飞龙身前,上官柔持剑与欧阳菲扑到他身后,四人分站四方将孟飞龙护在了中间,早有方子箐跪坐在他上,将孟飞龙上身扶起,依在自己怀里,慕容慧却是摸向了龙哥的腕脉。

众女到得孟飞龙身前,便发现了地上刻在石板上各自的名字,人人处于极度地心酸、感动之中。大家虽然不很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自己在孟飞龙心中位置却是一目了然。

从进到屋里起,南宫艳瞪着惊奇地双眼打量着地上坐的老妪,这就是姐姐们说到的天魔仙子么?怎么与自己遇到的那个大姐姐差出了三十多岁?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孟飞龙面色苍白,尚处于昏迷之中,地上的焦婷玉睁开了眼睛,打量着面前七个仙女一样的美人,长叹一声,道:“怪不得这小子在我天魔舞步下心神不乱,原来有你们与他为伴,上天何以待他如何厚重啊?!”

焦婷玉一开口,南宫艳便明白了她是谁,用手指了她怒道:“你这老妖婆,你把我龙哥哥怎么样了?我和你拼了!”说罢就要上前动手,还好是秦雪情手快,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秦雪情对着天魔仙子拱了手道:“前辈,你乃武林至尊,我妹妹只是让你看住飞龙,并没有让你伤害到他,现在飞龙这个样子你是不是该给我们姐妹一个解释呢?”

天魔仙子轻轻一笑,道:“我们打赌出于双方自愿,何况胜的是他,何来伤害之说?雪情姑娘冰雪聪明的人,应该明白吧,如果我想对他不利,孟飞龙现在还会活着回到你们手上吗?”

天魔仙子讲的话有些道理,这正是众女没有贸然出手地原因所在。秦雪情将声调放缓,道:“你们三个月来平安无事,怎么到了现在却打起赌来?你们赌的什么?”

焦婷玉微微一笑,笑中很有些凄凉味道,道:“这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不去问你们的郎君?”

秦雪情与百里冰心中有气,现在孟飞龙昏昏沉沉的,那里还能讲话?分明是天魔仙子心中有鬼嘛。两人正待反驳,天魔仙子又道:“如果你们是为他好,还是不要在这里纠缠吧,带了他去找刘不全才是正理。”

众女一起把目光望向为孟飞龙把脉的慕容慧,慕容慧正眼含了泪水,准备起身。听到天魔仙子的话,她点头表示同意。

天魔仙子苦笑道:“如果孟飞龙有事,到天魔界找我好了,老婆子随时等候你们大架光临。”

秦雪情几女心中明白事情不会是这么简单。这焦婷玉面白如纸,苍老无比,与传说中的那个仙子差得太远,谁都看得出来她受了很重的内伤,这样的说法也只是金蝉脱壳的伎俩。但是一来孟飞龙没醒,事情的原委没有搞清,二来从现场看,如果天魔仙子想对孟飞龙不利,她也确实是有机会,更何况现在孟飞龙安危才是最要紧的,几女便把天魔仙子放在一边不去理会,护了孟飞龙匆匆离开。

看到众女就要离开,天魔仙子轻轻叫了声:“燕子!”

南宫艳回转头来,眼中却满是仇恨。焦婷玉苦笑着,还是道:“等你想开了,到天魔界找我好吗?”

南宫艳‘哼’了一声,不再理焦婷玉,转头便走。她身后天魔仙子痛苦地摇着头。

七女一个不少,全坐在了孟飞龙床前,大家双眉紧锁,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望向慕容慧。天魔仙子刚才让她们带了孟飞龙去找刘不全,慕容慧可是刘不全的得意弟子,飞龙的伤她自然是要全力以赴的。可是从慕容慧苍白的面孔上,她们似乎并不敢乐观。还是上官柔以大姐的身份轻声问道:“慧妹,飞龙伤得怎么样?”

慕容慧的眼泪成双成对地落了下来,抽泣着道:“那个妖女一定是用了邪术引诱龙哥欲火上身,却又被龙哥用毅力强压着不能发作形成反伤,现在龙哥已经被伤及内脏,搞不好。。。。。。搞不上就要成废人了。”这丫头终于忍不住内心地痛苦,伏在孟飞龙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众女对孟飞龙的伤情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却还是没有想到会是伤得如此之重。单看慕容慧平日里何等自信冷静的人,现在却也伤心成这样,怕是孟飞龙此次真的凶多吉少。一时间众女都沉浸在伤痛之中。地下放着孟飞龙与天魔仙子斗法时用手刻下的几块石板,那上面有着几女清晰的名字,那是爱的明证,可是现在孟飞龙躺在床上,他爱的女人们却是束手无策。

百里冰烦躁地开始在地上转起了圈,抬了头问慕容慧道:“把龙哥送你师父哪儿行吗?”

众女一起抬头望向慕容慧。慕容慧摇头道:“龙哥身体太弱,路途又远,怕是反而更要坏事。”

秦雪情心下有了决定,将目光投向上官柔与方子箐,两人与她心有灵犀,一起点了点头。秦雪情便对慕容慧道:“慧妹,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一切自有定数。你是刘师父的高足,又是飞龙的妻子,我们大家相信你,该怎么医治,你就拿主意吧,我们一起努力。”

上官柔也点头道:“慧妹,就算飞龙不能治好,只要他一息尚存,我们没人会离开他。大家有富同享,有难同当,没人怪你的。”

慕容慧将目光望向屋里的众人,众女一起点头,眼晴中都是企盼与鼓励的神情。

慕容慧神情坚定起来,用手抹干眼泪形如对众人吩咐起来。她指到谁,那人便是神情集中,生怕漏掉一句一字。众女都是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

孟家大院里,一间为孟飞龙医病的特殊房间准备出来了,屋子外面用龙凤会的精英围起了三圈护卫,屋前由上官柔亲自看守,守在屋后的是欧阳菲,方子箐也留在屋外负责安排一切。南宫艳面容憔悴,迈步想进到屋里去,被上官柔用手拦住,道:“屋里人不能很多,你和我们一起吧。”南宫艳咬着唇点了点头。

屋里只留了一张床,秦雪情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孟飞龙,地下是准备医病的慕容慧,再远一点便是高度戒备的百里冰,冰儿的任务便是怕有人来搞破坏。慕容慧看到一切按着自己的意思准备妥当,便对守在门外的方子箐点了点头,方子箐反身将门关好,吩咐屋外的下人们升火加温。

过得片刻,屋里三女都感觉到热浪逼了过来,慕容慧示意秦雪情可以开始。二女一起动手,将床上孟飞龙的衣物全都退了下来,直退到一丝不挂。三女虽与孟飞龙情深日久,可是都是处子之身,如果在平时这是多么羞人的事情,但是现在她们不敢有一丝的邪情杂念。慕容慧将目光投向孟飞龙体下分身,不由得轻轻发出一声娇呼,引得秦雪情、百里冰也看向那里,两人也是心下大惊。那里根本没有了正常的肤色,成了铁青的一块浮肿。三个人都是眼含热泪,爱人啊,你受得是多么沉重的苦难呀!

这时候外面的下人们正在奋力向灶里添柴,屋里的温度也是一阵高过一阵,三女与孟飞龙身上已经热气腾腾,汗水直淌了。把孟飞龙身上衣物退下放好,秦雪情将其在床上扶正,自己平心静气,运功丹田,将双手抵于孟飞龙背上,开始为他运气疗伤。按着慕容慧的吩咐,秦雪情只是将一成功力淡淡地气流注入到孟飞龙的经络,为他疏通各处脉道,但是还是有几处穴道很难打开,秦雪情只能按着慕容慧的嘱咐,一次次的努力。慕容慧用手巾在一旁为孟飞龙与秦雪情擦拭着面上的汗水,还不时紧张地观察着孟飞龙的少许变化。

这样足足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秦雪情才轻轻点了点头。这是事先她们定好的暗语,说明孟飞龙全身的经络被打通了。慕容慧又一次将目光望向孟飞龙的分身,那里的颜色似乎比刚才要轻了许多,但是还是很吓人,慕容慧给了百里冰一个暗示,百里冰忙过来扶住孟飞龙的头,帮助慕容慧将一碗汤药服了下去。秦雪情马上将手上功力涨到三成。

慕容慧为孟飞龙服下的是用人参、鹿茸等药材配了的补药,无异于剂量很重的春药,配合着屋里渐渐升高的温度与秦雪情背后的先天真气,孟飞龙开始有了反应,面部与身体泛起阵阵红晕。慕容慧又将目光投向孟飞龙的下体,那只分身却是没有一点变化,象根面条一样软绵绵地俯在那里一动不动。

又是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情况还是没有好转,慕容慧面色更是沉重,便是一旁的百里冰也是心神不定起来。慕容慧咬了牙,又为孟飞龙服下第二副汤药。秦雪情也将手上真气又涨了一分。

这一次孟飞龙的反应强烈起来,全身红得象个萝卜,面上已经有了些许绿光,依在秦雪情手上的身体开始了微微地颤动。慕容慧与百里冰一起将目光投向那条分身,情况还是没有变化。

百里冰把惊慌地目光望向慕容慧,希望能得到她一个肯定地答复。这时候的慕容慧已经顾不得周围的任何人,她淌着泪水,上齿紧咬着下唇,将身上已经湿透的上衣一件件退掉,只穿着一个抹胸,在孟飞龙面前跪倒,轻声道:“龙哥,为了你,我什么都能作。”

百里冰将两眼瞪到最大,混身抖动起来,心情急动地到了极限,她眼睁睁地看着文静娇柔的慕容慧将孟飞龙的分身放进了自己的樱桃小口里,开始蠕动。坐在身后的秦雪情虽然看不到前面发生的事情,可是也感受到了什么,她抵在孟飞龙后背的双手不由得也颤动起来,很久难以平静。

半个时辰过去了,孟飞龙的那条命根子总算有了反应,在慕容慧的口里直立起来,但是汗水、泪水与伤痛羞怯已经将一个天之娇女折磨得不成人形了。百里冰实在看不下去,快步来到她面前,示意慕容慧离开,让自己替她下去。慕慧轻轻摇了摇了头,继续努力着。突然间,她的身子向后退开,随即狂吐起来,孟飞龙体下的分身却也在喷发着。

床上的孟飞龙,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四章爱到疯狂6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12-188:28:00本章字数:3686

每天的上午都是由秦雪情来为孟飞龙运气疗伤的,由于要求绝对地安静,每天这个时候,屋里便只有他们两人。经过两天的医治,孟飞龙神志已经十分清醒,但是身体却还很虚弱。

与往日一样,秦雪情上到床上,正要准备运气,孟飞龙出人意料地拍了拍手,示意秦雪情坐到他身边来。秦雪情不明所以,只得靠到孟飞龙身前,却被他一把抱住。雪情脸上发红,心中暗骂这人本性难移,就是病中也不老实。刚要挣脱,孟飞龙笑着道:“今天疗伤就算了,我想知道这三个月来家里发生的一切,雪情讲给我听。”

两个人一起半靠在床上,反道是秦雪情让孟飞龙依在了自己怀里。悄悄话只说到天近中午,眼看要午饭的时候了,秦雪情才收拾好揉乱地衣装,匆匆离去。

百里冰让人端了午饭,跟在自己身后进了屋来,准备让孟飞龙用餐。孟飞龙摇了摇手,问道:“慧儿的午饭吃过没有?”

百里冰心里有些疑惑,还是答道:“慧儿的饮食是由菲妹照顾的,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刚才在厨房似乎看到为她准备的饭菜还放在那里。”

孟飞龙点了点头,吩咐道:“把我的午饭先放下去,我想吃的时候再用。”

百里冰急道:“龙哥,你身体这么虚弱,正是恢复的时候,不吃饭怎么行呢?”

孟飞龙对她笑了笑,道:“今天我想换个地方吃,行吗?我可爱的冰儿老婆!”

百里冰脸上一红,心里却很高兴,便笑着道:“只要你吃,地方我就不管了,谁让你是一家之主呢。”

“好啊!”孟飞龙笑道:“我才想到自己一家之主的身份,现在就来看管不管用。冰儿,我让你背我去个地方。”

“去那里?”

“把我背到慧儿的屋里去。”

百里冰有些明白了孟飞龙的用意,便也同意。孟飞龙舒服地爬在百里冰柔软的背上,得意非常,用手在她丰满地臀部拍了一下,将嘴靠近她的耳边小声道:“娶来的妻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这一家之主真的好威风呢,以后我要常用些手段才行。”

百里冰生气地站在当地不动了,怒道:“给你打好了,你打吧,打死了我看你骑什么。”

孟飞龙听罢这话,忍不住在百里冰背上哈哈大笑起来。百里冰满脸飞红,却也无耐地笑道:“你这人呢,人家好心来背着你,你还来欺负人家。”

两人来在慕容慧的屋里。只是短短两天的时间,慕容慧就象是大病一场一样,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看在孟飞龙眼中痛在心上。慕容慧也很吃惊,以为是百里冰来看自己,等到看清她背上的孟飞龙,便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

孟飞龙忙喊住她,道:“慧儿,你往里一点,给我留点地方,我来和你作伴。有福不能同享,有难我们同当吧。”

慕容慧不敢犹豫,孟飞龙身体虚弱不说,就是百里冰背着个大活人也很累地。她忙向里挪了挪,给孟飞龙让出大半个床来,百里冰将孟飞龙放了上去。

等到百里冰将孟飞龙在床上放得舒服,孟飞龙笑了对她道:“冰儿,你现在也还饿着吧?你先去把自己的肚子喂饱,然后才把我与慧儿的饭菜端到这屋来,我现在要为慧儿治病。”

百里冰心下想笑,人家给你治病还差不多,你什么时候也成郎中了?可是这话只能烂在肚里边,一句不能讲出来,百里冰对着慕容慧笑了笑,转身就要下去。

孟飞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将她叫住,笑道:“冰儿,你谢了你慧妹没有?”

“谢。。。。。。?”百里冰丈二和尚,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孟飞龙对她眨了眨眼睛,道:“好好想想,慧儿为我们家做什么好事了?!”

百里冰有些明白了,脸红红地低了头不敢说话。

孟飞龙‘气’道:“冰儿一向不是很大方么?现在是怎么了,那还有一点小魔女的样子。”

百里冰红着脸抬了头,瞪了孟飞龙一眼,真地大方了道:“慧妹,姐姐真心地谢谢你,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感激你呢,我们都盼着你早一点好起来。”

慕容慧也是红了脸,低了头小声道:“谢谢冰儿姐,也谢谢姐妹们。”

孟飞龙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冰儿就是冰儿,这样子我才喜欢。”

百里冰气得瞪了他一眼,转身出去,随手把屋门关上了。

孟飞龙将身边的慕容慧轻轻搂在怀里,望着她憔悴的脸心痛地道:“慧儿,你瘦多了。”

慕容慧落下两滴泪来,却来安慰着孟飞龙道:“龙哥哥,我没事的,过两天就能好起来。道是你受了大伤的人,一定不能大意。”

孟飞龙苦笑了道:“我战胜了江湖十奇的天魔舞步,得到了几位贤妻刻骨的爱情,这两天能吃能睡,什么伤也要好了。只是听到你现在这样,我才又担心起来,人那能不吃饭呢?这样下去,好人也要饿死了。”

一提到饭,慕容慧便想到了那天那个肮脏的场面,不由得又有了想吐的表现。孟飞龙忙为她轻舒着后背,好一会儿慕容慧才平静了下来。

孟飞龙扶了慕容慧在身边重新躺好,问道:“慧儿,你是不是担心为我医伤的举动会成为姐妹们的笑柄?”

慕容慧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眼中生泪,轻轻地点了点头。是呀,那样的举动,真的太难堪了。

孟飞龙爱惜地扶了她的背,道:“慧儿,刚才冰儿的话你听到了吧?她是个直性子人,不会编了话来哄你的。真的,我们大家都从心里感激你。”孟飞龙在慕容慧光滑地脸上轻轻吻了一下,道:“你不旦救了我的命,也保住了孟家的后代香火,还保住了姐妹们一生的快乐。”

慕容慧明白孟飞龙说的意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孟飞龙把语气一转,又道:“对孟家有了这样大功的人本来应该快快乐乐地生活在我们中间,受我们大家的爱戴,可是她却担惊受怕地生起病来,慧儿你说,我和姐妹们怎么开心得起来反抗?我们能安心自己的快乐吗?”

慕容慧真怕因为自己让大家担心,忙道:“龙哥哥,我就是怕想到那天的样子,过几天忘记了就会好了。真的,我没事的。”

孟飞龙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知道我的慧儿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其实你不晓得,你那天所做的事情,在恩爱夫妻的闺房里是很平常的,经常会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