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意外惊喜》》 · 凯璃 · 2026-07-25
世界的顶端
我正站在世界的顶端,俯望着一切
而我所能找到的解释就是
你的爱将我放到了世界的顶端
自从你来到我生命中,这就是我找到的爱
──TheCarpenters
午后五点,雨薇在办公室内接到一通电话。
“董事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雨薇客气问道,心想,该不会是林柔君跑去向父亲哭诉了吧?
“我要恭喜你!”林建亨爽朗笑着,“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女儿看,听到这样的喜事,真有种百感交集的心情。”
“喜事?”雨薇脑中飞快地想着,却怎么也解不开这谜题。
“不是喜事是什么?只不过太让人惊讶了!”林建亨豪气万千,继续说道:“当初你未婚生子,我还是坚持任用你,现在我也一样会挺你,放心吧!”
“呃……谢谢董事长。”无论如何,还是先表达她的谢意。
“小君那儿不会有问题的,我看她心情好得很,不知道看上了哪个可怜的男人。改天你们都到我家来吃饭,好好庆祝一番!”
“好、好的。”恩人有请,她如何敢不从?
“要幸福喔!”挂上电话前,林建亨还不忘叮咛这一句。
雨薇望着电话发呆,任凭她想破了脑袋,还是想不出她何来“喜事”可言?没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安琪走了进来,那表情有如中了头奖。
“总经理,恭喜你!”安琪挥着手中的晚报。
“恭喜我什么?”雨薇再也不能忍受这迷惘的感觉,直接伸出手,“报纸上写了什么?拿给我看看。”
“好的。”安琪奉命行事,还多加了句,“我可是站在便利商店门口,等着送报生送来刚出炉的晚报呢!”
雨薇没有回答,因为报纸上的标题已经让她目瞪口呆了。
惊爆内幕!欧旋秘密结婚,对象为罗利公司总经理,两人已有一名七岁儿子!
从昨晚的庆功宴,到今天下午的记者会,她和梁海斌的关系全被抖出来了,昨晚那还可以说是梁海斌喝醉了,但今天他可清醒得很,还对记者们有问必答呢!
“我的老天……”雨薇捏了捏自己的大腿,以证明这不是一场噩梦。
安琪眼中满是梦幻,叹息着说:“总经理,我就知道你比那个林大小姐强,欧旋喜欢的人当然是你,才不会被金钱所迷惑呢!虽然我有点小小伤心,但我还是祝福你们,没有人比你们更相配的了!”
“是……是吗?”大势已去,雨薇无话可说。
“现在全公司都在讨论总经理和欧旋的事情,我们决定要帮你们办一场庆祝会,敬请期待喔!”安琪一边灿烂地笑着,一边关上了门。
直到这一刻,雨薇还是难以接受这事实,希望一眨眼就可以从梦中醒过来,但不管她眨了几次眼,晚报上的标题仍然没有改变。
脑中一片空白,这对她来说是很少有的情况,三分钟后,她才想到要打电话给司机,“开车到后门等我,小心别让人发现。”
“是的。”老谢恭敬回答,也不忘加一句,“恭喜总经理。”
够了!雨薇立即挂上电话,如果再让她听到“恭喜”这两字,她就要抓狂了!
收拾好了公事包,并确定安琪刚好上洗手间去了,雨薇才偷偷摸摸的离开办公室,她生平第一次这么狼狈,完全都是拜梁海斌所赐!
因为怕搭电梯碰到员工,她还得爬下十七楼的阶梯,好不容易才转到后门去,眼看车子已经在等她,总算一切辛苦都值得了。
无奈,背后却传来一声尖叫,“总经理,恭喜您!真是可喜可贺呀!”
雨薇很想直接冲进车里,但她不习惯当面作个逃兵,只得勉强转过头来,接受部属们的恭贺,甚至还有人献花给她呢!
“没想到欧旋就是总经理的先生,让人好羡慕喔!”
“你们的儿子长得又可爱又俊俏,以后一定会当大明星的。”
“总经理,我们都以你为荣!”
自从她上任以来,还不曾受到如此爱戴,眼看众人满脸崇拜,她也只好勉强挤出苦笑,“谢谢大家,我……有事要先走。”
“总经理,你放心,我们会帮你挡住记者的,他们连现场转播车都开来了呢!”
“那……那就麻烦你们了。”雨薇坐上车,还得拉下车窗对众人挥手。
老谢踩下油门,“总经理,我可能会开快一点,后面有很多辆车跟着我们。”
雨薇不敢转头去看,整个人倒在皮椅上,“甩开他们,就看你的了。”
“是!”老谢猛力踩下油门,开始了他司机生涯中从未有过的飞车追逐,理所当然,善尽职责的他做得非常好。
回到家里,车子照样得从后门进入,雨薇还得拉下车窗,用公事包遮住脸,否则,就有可能被闪光灯照得啥也看不见。
媒体记者早就将这房子团团包围,当梁海斌亲自出来迎接时,闪光灯将四周照耀得有如白昼。
“雨薇,快点!”梁海斌握住妻子的手,又对司机说:“老谢,你先开车走吧!有事情我会跟你联络。”
“是的。”老谢转过方向盘,仍不忘说句,“祝福你们。”
夫妻俩像是逃难似的,飞快地冲进了屋子里,梁海斌立刻锁上门窗,并遮住任何可能会被偷窥的空隙。
雨薇发现屋里空无一人,直觉问道:“小航呢?”
“孟妮和奇鸿带他到别的地方去,还有陈嫂跟着照顾他,别担心。”梁海斌说着,拉她走上二楼的卧室,并倒了两杯波本威士忌,“来,我们干杯。”
“你疯了!”雨薇这才回过神来,质问道:“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只是耸耸肩,放下酒杯,“没想什么。”
她当然不满意这答案,“从昨晚开始你就神经兮兮的,也不管有多少摄影机对着我们,今天竟然还召开记者会,非要搞得天下大乱你才高兴吗?”
“说真的,我是很高兴。”他傻傻一笑,“所以才想喝酒庆祝呀!”
“你……你!”她快被气炸了,甚至找不到话说。
他上前揽住她的肩膀,自己先坐到摇椅,再让她坐在他腿上,“别激动,先喝点酒,放松下来。”
她就像被催眠似的,乖乖喝了两口,果然全身都缓和多了。
“好了,有什么话现在可以慢慢说了。”他放下酒杯,双手可没闲着,又替她拿下眼镜,又帮她解开发辫。
“你高兴什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她总算找回一点神智。
“什么怎么办?”他故作糊涂,“我已经把事实说出来了,以后我们就不用再说谎、伪装、逃避,这不是很好吗?”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狡辩?你明知道公开这件事的话,我和小航都会被记者骚扰,就像现在这样,没有隐私、没有自由,这算什么很好?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好凶呀!”面对她的泼辣,他温柔一笑,“我还以为你会很陶醉,我可是在全国人民面前,把你捧成我心目中的女神呢!”
“梁海斌,你给我针对问题回答,别在那儿装傻!”
“是,我的老婆大人。”他做出投降状,眼底却是隐隐笑意,“我不知道有没有告诉过你,在这次广告结束后,我就要慢慢转向幕后,做一个专业的词曲创作者。偶像毕竟没有永远的,只有真材实料才能持久,所以,等这阵风头一过,记者们自然会收兵的。”
“转向幕后?你才三十岁!”雨薇愕然,那些个什么天王明星,不是四十岁了都还载歌载舞的吗?
“但我有家庭了,我不想花太多时间在宣传或飞机上,我要陪着小航长大,过去来不及参与的,未来我都不要再放弃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要他公开喊我爹地,我不要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别人说不出他的父亲是谁。”
她了解,她完全了解,“可是……可是他能适应吗?有这么一位大明星做父亲?”
“怎么不能?他长大后也是要当明星的,刚才他还主动接受记者访问呢!”梁海斌露出得意笑容,“不愧是我的儿子。”
“不会吧?”雨薇难以想像那种画面。
“所以你就别担心了,让一切顺其自然,好吗?”
“你说得倒简单!”她按揉着眉心之间,叹息道:“以后我可要怎么去上班?怎么去面对众人?”
“有我做你的丈夫,让你见不得人吗?”他的嗓音突然低沉下来。
“我不是这意思!”她立即否认,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只是……只是很不习惯,好像什么都要跟你牵扯在一块,这感觉很奇怪……”
他将她拥入怀中,深深呼吸她的芳香,“就让我们牵扯在一块吧!以后我不要跟别人传出绯闻,你也不要让别人来追求你,我们就是夫妻,就是彼此的唯一。”
“你……在胡说什么?”这是甜言蜜语吗?她有没有听错?梁海斌竟然在对邵雨薇说甜言蜜语?这世界果真天翻地覆了吗?
“我早就想说了,我讨厌应付别的女人,我也讨厌别的男人接近你,我就要告诉全世界说,你是我的妻子,谁也别想介入我们之间。”
“你是不是发烧了?”她忍不住摸摸他的额头,“我看你生病得很厉害。”
不只他在发烧,连她也全身热了起来,糟糕,他们两人是得了什么病?
“我从很久以前就生了一场大病,到现在还没好起来。”他握住她的小手亲吻,深呼吸之后还是深呼吸,“不管……不管你信不信,其实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雨薇怀疑的看他一眼,直接反应,“不信。”
“不信也得信!”抓住她的肩膀,他故作凶狠粗鲁,却是在掩饰羞怯,“从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想直接拉你上床!”
“你只会想到这种事?”她无奈的叹口气,“头脑简单的家伙。”
“因为除了在床上以外,我想不出有其他的地方可以让我爱你!”被逼到了极点,他终于将这事实脱口而出。
啊──他终于说出口了!这不能怪他拖得太久,毕竟,要对一个老是凶他、骂他、不屑他的女人表白,可是需要准备莫大的勇气,以及等着被践踏的自尊。
当“爱”这个字被说出来的时候,多年来的冷漠、距离和误解,都像冰块一样为之融化了。
雨薇愣了好几秒钟,又怀疑他的嘴唇,又怀疑自己的耳朵,更怀疑这只是场梦?
“你、你才不爱我……”她喉中不知为何竟哽咽起来,“如果你爱我,你怎会对我那么凶?那么坏?”
“我、我承认我很幼稚!当年我是重考生,你是模范生,我除了唱歌耍宝之外别无长处,我还能怎么办?我只好用欺负你的方法来说我爱你呀!”
“骗人!”她嘟起嘴,气呼呼的说:“哪有人像你这样子的?每天都带不同的女生亮相,这样就叫爱我?你是白痴呀你!”
梁海斌听得傻眼,怎么要说服全世界很容易,要说服这女人却是千辛万苦呢?
“你……你自己也是招蜂引蝶的,我看了气不过,只好跟你斗气啰!”谁教他当时心高气傲,不肯诚实面对自己,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原点。
“你既然爱我,你就不会让我一点?要是你肯诚实告诉我,那我们就不用白花这么多时间,白走这么多冤枉路了!你简直蠢到家了!”
“我……”他发觉自己毫无辩解的余地,立刻举手投降道:“好好,都是我的错,拜托你让我用一辈子赔罪好吗?”
“光赔罪有什么用?我的青春都被你毁了,女人最重要的黄金时代都过去了,都是你啦!害得我这么辛苦的带大儿子,这么孤单没人依靠,这么悲惨无家可归……”说到最后,她竟呜咽哭了起来。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她是如何抗拒着他的魅力,如何捍卫着自己的芳心,这矛盾、这挣扎、这纠结,他这肇事者却完全不懂,这太不公平了!
“哦!我的天,求求你别哭。”梁海斌完全乱了手脚,抱着妻子又拍又哄的,不知怎样才能阻止堤防溃洪。
他想过几百种示爱的情景,就是没想到她会哭,要是她发脾气、使性子,他都还能应付自如,但她哭得像个孩子,这教他心都碎了。
“你混蛋!你欠扁!你这个大猪头……”哭着哭着,她还不忘数落他一顿,否则难消她的心头之怒。
梁海斌全盘接受,连连点头,“是是是,你骂得对极了,如果能让你消气的话,我自动把这些形容词都加三倍,可以吗?”
“不,要十倍!”她仍要讨价还价。
有力气发火总是好现象,他松了一口气,伸手拭去她的泪痕,“你别哭了好不好?被我爱上真有这么可怜吗?”
她忍不住一笑,“是很可怜没错。”
受此侮辱,他唯有苦笑,“奇怪?你这么不可爱,又不懂得撒娇,我到底做了什么坏事竟会爱上你?”
“哼!”她捏捏他的俊脸,“你有胆再说一遍!”
“我没胆,我什么也没说。”他当然颇识时务、见风转舵,“肯原谅我了?肯让我好好的补偿你了?”
“再说吧!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你别以为这样就算了,哼!”雨薇心中自有定数,她可是个很会记恨的女人,她一定要慢慢凌迟他、折磨他──
挣脱开了他的拥抱,她转身就要站起来。
“我的小亲亲,你上哪儿去?”他随即拉住她的手,怕她一转眼就要消失。
“别随便乱喊!我可还没原谅你。”雨薇走到窗边,拉开了一些缝隙,皱起眉头问:“讨厌,那些蟑螂、蚂蚁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离开?”
“我想大概要三天以后才会散去吧!”
“那就是说……”
“我们得要闭关三天才行。”
“不会吧?被关在屋里多无聊!”
而且没有工作,教她怎么活?
“放心,我会让你有得忙的。”关于这点,他早有万全准备,拉下层层窗帘,锁上重重门锁,他们的夜晚才要开始。
“到底要忙什么?”她退后了两步,倍感威胁。
“例如,说说你也爱我之类的话……”他举例说明道。
“作梦去吧你!”她高傲抬起头,女王气势再现。
“好,但你得陪着我一起作梦!”
热吻之中,他们陷入了浪漫的梦境,再也不愿醒来。而等在屋外的记者们,除了夜风和蝉鸣之外,却什么也听不到。
一个月后,福华饭店、T大企管系同学会。
毕业八年后,大家在各行各业都有相当成就,各自穿着西装或套装出席,不再是当年的T恤、牛仔裤和迷你裙了。
而聊天的内容除了工作、近况之外,当然就是绯闻、八卦最为盛行了。
提起当年的“读书会”和“玩乐会”,大伙儿都记忆深刻,尤其是那些风云人物,更是让人津津乐道。
“你知不知道,梁海斌变成大明星了,听说他已经结婚了耶!”
“邵雨薇现在是女强人,不过她也结婚了,还生了一个儿子。”
“真的吗?好遗憾呀!”众多期待的心都落空了。
“我上次看报纸,好像……就是这两个人结婚了。”这是一个不确定的声音。
“不可能,你看错了,天塌下来都不可能!”尖叫声立刻扬起。
“就是说嘛!那一定是有人同名同姓,我跟你打赌三瓶脾酒,it'simpossible!”刚从国外回来的同学,更是信誓旦旦。
仿佛为了回应这些热烈讨论,在下一秒钟,梁海斌和邵雨薇就一起牵着儿子的手走进会场,只听得满地跌破眼镜和寻找放大镜的声音,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对最不可能的组合怎会凑在一块,而且还有了这么大一个“爱的结晶”!
赵奇鸿和柯孟妮跟在他们身后,机灵的找了个角落隐身,免得大家把焦点集中过来,这种受人瞩目的“好事”就让前面那对去应付就好了。
果然,所有的人都纷纷上前追问道:“海斌,恭喜你成了大明星,可是……你怎么会跟读书会的雨薇结婚?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雨薇,你不是最最最讨厌海斌的吗?他到底用了什么下流的招数骗了你?快说出来给我们参考参考……不,是预防预防!”
所谓的客套和礼节在这时都不管用了,好奇心征服了一切,每个人都屏气凝神等着答案,或该说是解释比较恰当。
“咳!”梁海斌清了清喉咙,等现场安静下来,以最简洁的方式回答,“毕业旅行最后一晚,我们两人一起共度,所以就有了这么大的儿子。”
“天啊!”杀千刀的凄厉声不绝于耳。
毅航看着这些大人鬼叫连连,真觉得好玩极了。谁说大人都很成熟的?这种幼稚的样子连他都做不出来呢!
“当年是谁提议要玩开房间的游戏?把那个罪魁祸首抓出来!”
“不就是赵奇鸿和柯孟妮主办的吗?他们来了没有?”
就在这时,那两位主办人从盆栽后走出来,柯孟妮嘻嘻的笑道:“自首无罪,拜托大家手下留情吧!”
“咦?你们两个人怎么手牵手?有没有搞错呀?”
赵奇鸿抓抓后脑,“没办法,我抽到了签王,那时我就是和小妮同房的。”
“什么?你们这两个叛徒!”
“我们就要结婚了,请大家赏光来参加婚礼。”柯孟妮从皮包拿出一叠喜帖,“多金的同学别忘了多包一点喔!”
“想得美!你们自己暗通款曲也就算了,还把天王和天后凑在一起,让我们多年的梦想粉碎,你们要想结婚的话,就该包红包给我们才对!”
“好过分喔!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要那么矜持,直接跑到玩乐会去钓男朋友了!”
“说得对,我暗恋读书会的女生不知有多久,一直不敢跨越雷池,没想到你们早就跟敌人勾结了!”
眼见情势稍有转变,梁海斌才拉着妻儿走到一旁,先喝点饮料解解渴。
“就跟你说不要来了吧?”雨薇简直不知该拿什么脸见人。
“虽然很可笑,但我要大家知道,你已经是我的了,不准他们再痴心妄想。”梁海斌对此可是很坚持的,据他所知,除了“读书会”里有一大票追求雨薇的傻瓜,甚至在“玩乐会”中也有不少对她表面不屑、内心仰慕的笨蛋。
如此的“内忧外患”,教他如何能不戒慎恐惧、全面防范?
“爹地,妈咪,小文应该到了,我想去外面接她。”毅航抬头对父母说。
“好,有事打电话给爹地。”梁海斌早已帮儿子办好手机,最近儿子的通告约会比他还多。
看儿子奔跑去接女朋友,雨薇叹口气道:“这么小就上电视、交女朋友,这孩子也太早熟了。”
“这样才好,他就不会老霸着你不放,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了。”梁海斌对此可乐得很,“小航独占了你七年,这样不公平,我得全部要回来。”
雨薇连叹气都没力了,真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老天竟赐给她一个成熟的儿子和一个幼稚的丈夫?不过,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很感谢命运赐给他们如此纠缠的缘分。
会场内气氛热络,大家都开始进行“大和解”,既然天王和天后都结婚了,他们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想认识的就去认识,想谈恋爱的就去谈恋爱,从此以后再也不分“读书会”或“玩乐会”了,大家都是企管系的同班同学。
“Shallwedance?”
“It'smypleasure。”
当梁海斌和雨薇跳起了第一支舞,也引领了一对对男女冤家共舞。
谁也想像不到,当年的死对头,如今却相拥着翩翩起舞,所以说做人不要太铁齿,最恨的有可能变成最爱的,最想逃避的却也是最难割舍的。
此时乐队正好奏起木匠兄妹的(TopoftheWorld)──I'monthetopoftheworldlookin'downoncreation……Yourlove'sputmeatthetopoftheworld……
此时此刻,他们就像站在世界的顶端,只因眼中有你有我,有真情有挚爱。
尾声
“我爱天使”
秘书生涯的一天又告结束,安琪散步回家,望着满天彩霞,总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些失落。
秘书这份工作很愉快,跟在总经理身旁也很充实,可是一下班她就不知如何是好,前阵子她的心思都放在总经理跟欧旋身上,而现在他们公开了婚事,她小小的心愿也达成了,但除此之外,她到底还想要什么呢?
“爸,我回来了。”她先到父亲的理发厅打招呼,又到母亲的裁缝店打招呼,“妈,我回来了。”
这两间小店铺就开在隔壁,二楼则是他们温暖的家,但大姊、二姊都相继嫁人了,害得安琪好无聊喔──
“安琪,过来帮忙扫扫地吧!”安先生喊道。
“来了!”安琪放下皮包,心想,劳动一下也好。
当她扫过一地的头发和灰尘,发现有双穿皮鞋的脚挡着她了,便开口说:“先生,让让好不好?”
“喔!抱歉,我刚才在打瞌睡……”一个充满睡意的声音说道。
安琪抬头一看,发现这男人很面熟,还有这双眯眯眼好像在那儿见过?身为超级秘书,她可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呢!“你……你不是业务主任吗?”
阿忠一愣,怎么这位小姐会猜出他的职称?“请问你是?”
“我是总经理的秘书,我叫安琪,我常看到你呀!”
“原来是你,抱歉抱歉,我一时想不起来。”阿忠敲着自己的脑袋,真苦恼自己过目即忘的记性。
安先生停下手中的活儿,“安琪,这位客人是你公司的同事啊?他等理发等了很久,你先带他上楼去喝杯茶吧!”
“你是来理发的?”安琪简直不敢相信,这里可是阿公级的的老式理发店呢!
“因为……”阿忠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我爷爷和我爸爸都在这理发,所以我也就习惯了,要叫我去别家反而怪怪的。”
看看他的发型,果然是“稳重老土”派的,安琪点点头,微笑道:“我没别的意思,欢迎你常来。”
安太太这时也从裁缝店走过来,“安琪,这位客人等我修改外套等很久了,连晚饭也没吃,你上去拿点东西给人家吃。”
“你还来这里做衣服?”安琪更惊讶了,这可是阿婆级的裁缝店呢!
“因为我奶奶、我妈妈都是来这里做衣服的,所以我也就习惯了……”阿忠的脸孔简直就要发红,这位秘书小姐为什么这样瞪着他呢?
“你真是我们家的大客户,好,让我来招待你吧!”安琪豪气万千的道。
“不!不用了,我在这里等着就好。”阿忠连忙挥手。
安先生和安太太却齐声道:“别客气了,把这里当自己家吧!”在这种传统的小店里,就是以人情味取胜,招待熟客喝个茶、吃点东西算什么呢?
安琪也不让他推辞,拉了他的手臂就走向二楼,自顾自的说:“业务主任,说来我们也算是同事,你又常来我家撒银子,所以就别那么见外啦!”
他们安家人的个性就是:一切阿沙力,爽快就好。
阿忠诚惶诚恐爬上了二楼,发现屋里似乎没有别人,就只有他跟这位安小姐,糟糕!他有种不妙的预感。
“主任,我泡文山包种茶,可以吗?”安琪走进厨房搜括,又找到了水果和茶点,便一起端到客厅桌上。
“请不用这么麻烦,真的不用……”他的意见完全被忽略,手中被塞进温热的茶杯和剥好的橘子。
“喝吧!吃吧!又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别推来推去的,多难看。”安琪坐到他对面,自己又剥起另一个橘子。
眼看沟通无效,阿忠只好默默接受,但出乎意外的,这茶好甘醇,这橘子也好香甜,在这微凉的初秋,真是种单纯的享受。
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似乎找不到什么话好说了,阿忠在心底叹口气,为什么他身为业务主任却不善言词?
每次谈成生意,似乎都是对方被他的木讷和坚持打败,一边摇头一边笑着跟他签约,他这个性在商场或许还行得通,但在人际关系上可就难了,尤其是对于女人,他是完全没办法。
“主任,你又睡着了?可不可以请你睁开眼睛?”
“我……我已经睁开了。”他无辜极了。
安琪一时之间呆住了,心想,眯眯眼真是神奇,只有一条线也算睁开眼睛?
“我的眼睛可能有你的五倍大,不,应该是十倍大。”她实在忍不住要这么说。
“抱歉,我生来就是这样子,我也没办法。”阿忠早就习惯这种反应了。
“为什么要说抱歉呢?我又不是在挑剔你,我只是在表达我wωw奇Qisuu書com网惊讶而已,不管大眼睛还是小眼睛,只要有眼睛就很棒了啊!”
“你说得也是,抱歉,我收回我的抱歉。”
“又在抱歉了──”安琪翻翻白眼,又问:“主任,你几岁了?你好像古早人喔!”
“我刚满三十岁。”他知道这句话又要引起激烈反应了。
“什么?”果然,安琪张大了嘴,“我还以为你铁定四十岁以上了呢!”
阿忠这回比较没那么受伤了,他想这位小姐应该只是心直口快,因此他还能自我解嘲说:“可能是我长得比较有智慧吧!”
“是吗?我可一点都不觉得。”安琪诚实的回答,然后自己又笑了,“哈哈──我说话老是不经大脑,连我们总经理都拿我没办法。”
阿忠也跟着一笑,他发现安琪很坦率、很洒脱,就像男孩一样的个性,却放在这样女性化的身躯里。
“再请问你一下,你是怎么成为业务主任的?你一点都不会巧言令色,相反的还很好欺负呢!”她的好奇心一发就是不可收拾。
阿忠歪着头想了想,“可能因为我比较不知变通吧!我每次都去同样的餐厅,吃同样的套餐,也去同样的地方钓同样的鱼,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我固执的个性,想要谈生意就每天都去报到,慢慢的人家就认识我也接受我了。”
“哦!”她恍然大悟,“你真特别!”
他这才发现,他不觉中说了好多自己的事情,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竟然能在女人面前侃侃而谈?这才是破天荒的突破呢!
“安小姐,不如也谈谈你吧!”他想了好久才挤出这句话来。
“我?我的工作就是秘书,我很喜欢我的工作,但最近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安琪摊在竹椅上仰天长叹,“我好想改变一下自己喔!”
“怎么改变呢?”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她摆摆双手。
“除了秘书的工作之外,你还喜欢做些什么?”他认真的替她思索起来。
“我喜欢……设计!我喜欢设计一个人的整体造型,但我并不是科班出身,唯一的经验也是帮总经理打扮,让她去参加那次庆功宴而已。”
阿忠想起那晚的场面,不禁肯定的道:“我认为你做得很成功,总经理确实被你改造了,你不妨再多累积这些经验,把整体设计当成业余的工作,客户则设定在你的亲朋好友上,这也是一个开始,不是吗?”
“你说得很有道理耶!”安琪的大眼转呀转的,忽然停顿了下来,“有了,我找到了一个好人选,那就是……你!”
“我?”阿忠指着自己的鼻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雀屏中选,“我很无聊、很没意思的,你绝对不会想为我做造型的。”
“就是因为如此,我才要选你啊!像你这种不会打扮自己的人实在少见,要是我能改造你那才是真功夫呀!”如此老气又平凡的男子,该要如何变成万人迷呢?一想到此,她兴奋得立刻就想动手,用根仙女棒点在他身上,化腐朽为神奇。
“可是我……我……”
“你刚才不是鼓励我要尝试去做吗?怎么你都不肯支持我?”她嘟起了小嘴,“就知道你们做业务的,只有一张嘴会说说而已!”
“不是的,我……”他被骂得无力招架,“我答应就是了。”
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安琪立刻跳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喔!我去拿量尺、剪刀和布料,我要马上为你量身定做!”
阿忠望着那跳跃的娇影,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答应了这要求,唉!不知道他的客户还会认得他吗?
“来,我先量你的头宽,哇──好大的一颗头啊!还有,你头发太多了,等等我来帮你修剪。”安琪一边测量,一边记录,“不过你肩膀很宽,胸围也很棒,其实你身材不错,就是不懂得修饰而已……”
阿忠任凭她上下摸索,呼吸着她清新的气息,某种奇妙的感觉正在发酵,仔细想想,能让她为他理发、为他做衣服,似乎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安琪、安琪,他在心中默默喊着,这是个天使的名字,或许是上天可怜他,真的派了一位天使来给他……
此时,在一楼的店面里,客人早就都散去了,剩下安先生和安太太窃窃私语着。
“阿忠这一上去就没下来,看来安琪是把他绑住了。”
“太好了,不费我们一番寻寻觅觅,才找到这么老实忠厚的女婿,还要故意制造机会给他们相处,真是天下父母心呀!”
“这下你也不用给他剪发,我也不用给他做衣服了,我看安琪都会一手包办。”
“要是能把他招赘进来,我们这两片店面也有人继承了。”
“看着吧!我们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安太太眼中早有定数,女儿绝对不会辜负她的期望,就像当初她自己钓到老公,也是用裁缝量身这套,屡试不爽──
“我爱大小姐”
桃园中正机场,来来往往都是匆忙的旅客,各有目的,各有行程。
向来守时的阿力很早就来了,距离起飞还有两小时,因此他坐在等候区里,意兴阑珊望着手中的两张机票。
就在他站起身来,想要到柜台去退票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声呼唤。
“阿力!千万别走,等等我呀──”
那熟悉的阵阵催魂声,难道是……阿力竖起了耳朵,想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左右张望都寻无此人,冷不妨从背后“扑”来两只小手,力气不大,却能将他紧紧抱牢,能有如此本事的,普天之下当然只有林大小姐了。
果然,一转身,他就看见那张气焰冲天的小脸。
“阿力,你好坏喔!你竟然要抛下我,一个人去渡假!”
“你怎么知道……”总经理说到做到,真的给了他十天的假期,还有两份来回夏威夷的机票跟住宿卷,只是,他却不知该找谁一起去。
要是他开口邀请林大小姐,恐怕会被她取笑,想当然尔,她早就玩遍世界各地,若提到夏威夷,可能连去都不想去了呢!
“当然是雨薇姊告诉我的啦!”林柔君哼了一声,“今天我打手机找不到你,就直接杀到公司去找雨薇姊,幸好我及时赶到,不然,我就要被放鸽子了!”
“对不起……”他实在开不了口,本想到时再寄张明信片给她,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直接就冲到机场来了。
柔君双手叉腰,继续逼问:“你不是说要守在我身边的,要是你去渡假的时候,我被人家追走了怎么办?”
“那我不要去好了。”反正一个人在夏威夷也不知做啥好。
“怎么可以不去?这是雨薇姊的一番好意耶!”
“可是……”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你就不会邀请我跟你去呀?”林柔君更火大了,“你看不起我是不是?我不是你的朋友吗?你就这么不喜欢跟我相处,宁可一个人跑去那么远的地方?”
他睁大了单眼皮的双眼,“你……愿意去吗?”
“当然啰──我不去的话,你还能找谁?夏威夷我可熟得很,算你好运有我当导游。”她得意笑着,飞快抽走了他手上的一张机票。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想再去了。”
“谁说的?”她拿机票打了他两下,“旅行的时候最容易有艳遇了,我怎么能缺席呢?不过,到时要是太多苍蝇、蚊子飞过来,你可要当我的护花使者喔!”
“这没问题,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就好了。”他抓着后脑笑了笑,却又恍然想起一件大事,“可是,总经理帮我订的都是双人房,这怎么办?”
“我又不是没跟你同房过,怕什么?”她说得豪爽,脸上却浮现红晕。
气氛突然诡异起来,阿力又想到一条大疑问,“对了,林董事长要是知道你跟我一起去旅行,他会不会……大发脾气?”
“傻瓜,他哪会发什么脾气?他高兴得很呢!”就是因为父亲鼓励她勇往直前,她才敢追上来的呀!
“怎么可能?”阿力就是打破脑袋也想不通。
“不跟你啰唆了,我们快去划位拿登机证,还有我的一大堆行李要托运。”
“糟糕,我没坐过飞机,这是我第一次出国,又不太会讲英文……”他这才发现自己无能得很。
“那你可得紧跟着我,千万别走丢啰──”她含羞一笑,拉起他的大手。
“是,我会的。”望着她柔情的眼眸,他只能如此回答。
于是,两人手牵着手,一起飞向夏威夷,展开了终生的爱之旅。
“我爱班长”
开学第一天,一年级的情况只能用“鬼哭神号”来形容。
小朋友们不是活像被爸妈抛弃一样猛掉泪,就是像到了游乐场一样四处奔跑,让老师们忙着安抚又忙着教训。
梁毅航满面笑容坐在位子上,不时望着这惨剧和那闹剧,但什么也比不上左边那女生更让他充满兴趣。
因为不好意思直盯着人家看,他只好用偷瞄的,经过深刻观察得出了结论:全世界除了他妈咪之外,大概就是这女生最漂亮了。
瞧她多有家教、多有气质呀!双手放在膝上坐得直挺挺的,那种傲视一切的神情,正是他最无法抵抗的魅力。
“好了,各位小朋友请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我们要开始点名了!”老师仿佛苍老了十岁,声音也沙哑了百倍。
毅航正襟危坐,屏气凝神,为的就是要得知隔壁女生的名字。
“二十六号,颜忆文。”
“二十七号,梁毅航。”
多巧,他们就坐在隔壁,连号码也是相连的呢!梁毅航突然有种命中注定的感觉,就像爹地那首新歌,只有“再也无法回头”可形容!
颜忆文早就感受到身旁的热切视线,这男生也太没礼貌了吧!老是偷看人家,真是羞羞脸!希望她不会跟他同班六年,那可就倒楣到家了!
点名结束后,终于来到自我介绍的时间,大部分的发表内容都是呜咽声或是哈哈大笑,能够完整说出自己的名字就算很不错了。
颜忆文等待这一刻很久了,她优雅的站起身来,首先环顾四周一圈,确定得到了所有注意力,才以轻柔的声音开口道:“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我叫颜忆文,我喜欢数学和电脑,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位科学家。以后希望和大家做好朋友,一起学习、一起成长,谢谢!”
语毕,只见所有的人都呆呆地望着她,有如污泥中开出了一朵莲花似的,让老师感动得都快哭了。
热烈的鼓掌声后,轮到梁毅航自我介绍。
“Hello!Everybody,howareyou?What'sup?Nicetomeetyouall!”
一开场就是成串的英文,朝气十足的跟大家打招呼,唬得每一个人都是愣愣的。
“我叫梁毅航,我是从美国飞过来这里念书,我的偶像是欧旋,我的梦想是当大明星,以后你们来听我的演唱会都不用钱喔!”
眼看大家还是一脸呆滞,他心想,口说无凭,还是来表演一段好了,于是他开始引吭高歌,“再也无法回头,一见到你,我再也找不回原来的自己……”
室内安静了数秒钟,直到某个天真的小女生说出,“他好可爱!”
鼓掌和欢呼一起涌现,连老师都万分赞赏,而梁毅航就有如偶像明星般,欣然的鞠躬接受了。
颜忆文整张脸都发白了,她怎会跟这种小丑同班?
接下来是班级干部的选拔,虽说是民主投票,但在老师的主导提名下,大家也都傻傻的挑出了适当的人选。
颜忆文被票选为班长,这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她没想到那个“大明星”竟会变成副班长。
一转头,就看到梁毅航笑嘻嘻的说:“班长,我们以后要好好合作喔!”
他就知道,这是命中注定的,他再也无法回头了。
颜忆文全身突然发冷,她该不会这么小就要接受命运残酷的考验吧?
九月的最后一天,开学已经一个月了,秋风吹起,天气逐渐转凉。
“班长,你生病了!”梁毅航是全班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除了他就坐在她身边,也因为他一直注意着她。
“才没有。”颜忆文嘟着嘴说。
“明明就有!你脸红了,你发烧了,我妈咪感冒时也是这样的。”
颜忆文极为容忍的制止,“拜托你不要吵了好不好?”这时正是打扫时间,她只想做好整洁工作,让班上得到第一名的好成绩。
“不行,你要赶快回家!”梁毅航立刻下了决定。
“反正我家也没人在。”爸妈做生意都很晚才回来,她不想面对那空虚的屋子。
“没关系,谢伯伯会开车来接我,他会载我们回家的。”
忆文莫名其妙的问:“回哪个家?”
“当然是我家啰!”梁毅航拉住她的手,背起她的书包,不由分说就往外跑。
其他小朋友看到这一幕,纷纷打趣道:“男生爱女生,副班长爱班长,羞羞脸!”
颜忆文的面子都丢光了,却无力挣脱梁毅航的手,真奇怪,他看起来没比她高多少,为什么会这么有力气呢?
老谢在校门口等着,一看到这对小人儿就笑了,“请上车,小姑娘!”
“谢伯伯,我们要回家,快一点喔!”梁毅航推着忆文上车,又连忙按下车锁。
“没问题。”老谢眼角都是笑意。
怎么办?颜忆文完全没了主意,她该不会是上了什么贼车吧?但见梁毅航笑容满面,她发觉自己踏入陷阱了!
傍晚时分,梁海斌一打开家门,就见陈嫂走上前,神秘兮兮的说:“先生,小航刚才带了一位小姑娘回来,两个人正在他房里呢!”
“哦!是吗?”梁海斌挑起双眉,“我去瞧瞧。”
“叩叩!”才一敲门,梁海斌心中怦怦跳着,这种作父亲的心情真是难以言喻,又高兴儿子情窦初开,又担心儿子过于早熟。
梁毅航上前开了门,开心的喊道:“爹地!”
“小航,你带你同学来玩呀?”梁海斌非常高兴看到这一幕,尤其这位小女生还是位清秀佳人呢!
“爹地,太好了,你回来了!”梁毅航紧紧抱在父亲的腰边,“我们班长颜忆文发烧了,你可不可以请医生来看她?还有打电话给她爸妈呢?”
“当然可以。”为了儿子追求女友着想,他怎可不尽心尽力?
“谢谢爹地!”梁毅航真是开心极了。
颜忆文傻傻看着梁海斌,她心想,自己真是发烧过头了,为什么梁毅航的爹地会是欧旋呢?难道梁毅航真是出身于大明星的家庭吗?
半小时后,梁家的家庭医生来到,开好了药方,而梁海斌也跟颜家的人联络上,表示要让颜忆文今晚留下来。
“真抱歉,麻烦你们了。”颜太太满怀歉意道:“因为我跟我先生都忙着赚钱讨生活,连小孩子生病了都没发现。”
面对未来亲家,梁海斌的态度非常之亲切,“请千万不要客气,我儿子受到忆文很多照顾,我们两家应该要常常往来的。”
挂上电话后,梁海斌又到儿子房里探望,“忆文,你爸妈都同意让你在这里住一晚,你就别客气,好好休息吧!”
“谢谢伯父。”颜忆文还是很有教养的。
“你放心,我会照顾你的。”梁毅航当仁不让的说。
看来这里已经没有他的事了,梁海斌摸了摸儿子的头,“就看你的啰!”语毕,他关上房门,让这对小朋友自己发展去。
虽然吃过了药,颜忆文还是很虚弱,不时咳嗽,梁毅航也随时照料,就像他以往在照顾母亲一样。
因为咳嗽咳得太难过,颜忆文甚至还掉下了泪。
“我帮你擦擦。”梁毅航拿着手帕替她擦脸。
“不用了,我自己来。”
“你要多休息,让我来。”说时迟那时快,梁毅航低下头就在她唇上一吻,“把病菌都传染给我吧!那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他记得爸爸都是这样照顾妈妈的,他当然也要照顾班长才行啰!
颜忆文睁大了眼,不敢相信这笨蛋在说什么。
“睡吧!我唱催眠曲给你听喔!”
这种危险情况,她怎么睡得着?可是听他唱起歌来,却是那么柔和、那么动人,不知不觉中,她闭上了双眼,作了一个甜甜的梦。
在梦里,她是一位小公主,而她的小王子则是……奇怪,她怎么都看不清楚?
不行,她一定要知道她的王子是谁?
当她终于看清时,美梦忽然成了噩梦──
同样的时间,在二楼的主卧房内,雨薇不可思议的瞪着丈夫。
“你说什么?小航带了一个女生回来睡觉?”
梁海斌坐在床边替妻子收好内衣,最近他爱上了替她洗内衣的乐趣,“别想得太严重,那小女孩生病了,她父母又不在家,我已经跟他们联络上,今晚就让她留下来过夜。”
“小航才七岁!”有没有搞错?至少也要等十年后吧!
梁海斌拿起一套半透明睡衣,不禁吞了吞口水,“有什么关系?对方也一样大啊!”
“为什么你看起来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
“你太多疑了!”他郑重摇头,从床下拿出一个礼盒,“别谈那些小孩子的事情了,我有样礼物要送你。”
“又来了──”雨薇翻翻白眼,她不用拆开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次真的很特别,是我从法国订购的,你穿上看看,一定漂亮得不得了!”他好说歹说的,哄着她走进浴室。
“为什么我非得做这种事不可?”
“我是为了配合你的兴趣,才专程收购这些玩意的,难道你不喜欢吗?”他露出失望的表情。
这家伙,说什么配合她的兴趣,根本就是他自己想要眼睛吃冰淇淋!雨薇虽然明知误上贼船,但看在他期待万分的眼眸上,她也不忍拒绝。
“看看就好,我今天很累,不想玩游戏。”
“我保证,一切都听你的!”反正到时候想办法让她说“还要”就好了,他在内心补上这一句。
雨薇叹口气,走进浴室,几分钟后,当她走出来时,发现房里只点着烛火,床上洒着蔷薇花瓣,而梁海斌倒了两杯威士忌向她走来,眼神中带着激赏和兴奋。
“庆祝我们结婚满月,干杯。”他将其中一杯给她,自己先干为敬。
已经满一个月了吗?雨薇有点诧异,没想到日子过得这么快?
喝了一口,她就皱起眉头,“这酒怪怪的。”
“当然,加了中药的关系。”他一脸大事已定的神情,屈指算道:“我已经算过了,你的生理期配合满月、潮汐,以及我今天绝佳的状态,我们一定可以给小航添个弟弟或妹妹。”
“我没空生孩子。”她忙得都没时间休息了,还生什么小孩?
“没关系,你只要负责怀孕、生产,其他的都由我来!”他从没带过孩子,可期待得很呢!
“包括哺乳?”她冷冷的反问。
“我可以先帮孩子挤好奶水,冰在冰箱中随时加热就好啦!”他笑得神秘兮兮,双手蠢蠢欲动,“相信我,我很乐意完成这任务的。”
雨薇将酒杯放下,“我懒得理你,我要下楼去看小航。”
“老婆,你这样不能出去见人的!”他从背后抱住她,强横的说道:“就算是我儿子,我也不让他看!”
“你少管我!”她又想踩他的脚,可惜现在她是赤脚,而非穿着高跟鞋。
一把将她抱到床上,他轻笑道:“小宝贝,我的意志坚定如山,而我的兴奋钢硬如铁,我想你还是乖乖投降吧!”
“不,不要!”雨薇很了解丈夫就爱这“征服”的过程,而她也很尽责的演出“抗拒”的戏码,让两人陷入难分难解的越夜越美丽……
漫漫长夜,主卧房的超厚隔音墙发挥了最佳作用,不管里面发生怎样的山崩地裂、风云变色,这夜晚总是那样宁静安详……
(蓝色的假期)
以下是我在电子报中刊登过的生活日记,记录我这段休假期间的种种心情,希望和每位朋友分享,谢谢!
自从六月十九日,我被医生诊断出有忧郁症之后,我就变得忧郁了起来^^
其实,我应该从小就有点忧郁症了,因为我天生就是那种易感、敏锐,又容易紧张、多想的小孩子。
回想儿时的种种,有落寞有伤感有独自落泪,总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原来我就是忧郁症呀!一切都找到答案了,我的矛盾、我的孤独、我的想不通,或许只是基因组合中的一个小小排序错误而已。
既然我是在假期中,因此,我就更积极从事我所擅长的:无所事事──
每天就是早睡早起(不过也睡了十个小时),看书、玩猫、散步、游泳、看医生、找朋友、骑脚踏车等。
这是一场蓝色的假期,但我喜欢澄净的浅蓝,不要忧郁的深蓝了。
躺在竹席上看书,吹着凉凉的电风扇,我这才发现,日子可以过得如此悠缓。而究竟以前我是怎样逼迫自己、压抑自己,才会忘了“活着真好”这件事呢?
吃药的第三天,副作用出现了,头晕脚软,全身不舒服,医生说过只有十分之一的人会有副作用,看来我就算做个忧郁症病人,也还是个与众不同的病人呢!
现在就只吃抗焦虑药,暂时把安眠药和抗忧郁药给停了,生活一切都平静得很,仿佛我从来都不曾有过忧郁症。但我并不想因此安慰或欺骗自己,我很明白,周期性的事物总是会一再发生。
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身边的人,也做了好一番思索。
承认自己有忧郁症,是否就是承认自己脆弱、无用、失败?因为,我的忧郁不能自己解开,还需要医生和药物的帮忙,我这岂不是很差劲吗?
但是,我不想否认自己呀!这就是我,有忧郁症的我,想要改变的我,勇于面对的我。
从过去到现在,我常活在“别人会怎么想?”的世界里,因为对自己没有足够的信心,总怕别人不喜欢我、不满意我,但这样活着好累好累……
我不要完美,也不要坚强了,我就只想要完整的我,有忧郁有快乐,有愤怒有平静,一个非常平凡也非常不凡的我。
最感抱歉的,是对我的父母。
这样的我,让他们担心了,而且是非常地担心。
然而,不管我是怎样的人,父母总是无条件接受了我,他们不干涉我的任何决定,让我尝试着去做各种改变,他们只是很关心我的身体,不时告诉我放松些、想开些。
好像我又从另一个束缚中挣扎出来了,不需扮演那个独立坚强又会赚钱的女儿,可以很坦然地承认:我只是一个多愁善感、需要身心调养的小孩子。
这些天来,我查阅了一些资料和书籍,就我所知,忧郁症的起因有以下两类。
(1)内在方面
遗传:父母有忧郁症的,下一代也有较高的机率获得,在最近的基因研究中,也发现这个现象,某些忧郁症就是来自体质的因素。
脑神经传导物质:例如血清素、褪黑激素、前列腺素等,若分泌调节的功能有问题,就容易使人得到忧郁症,而抗忧郁剂的目的就在治疗这些神经传导物质。
(2)外在方面
举凡各种压力来源,例如失业、失恋、失意、失志,挫折打击都容易使人有忧郁症,但若只是短期反应,则不必太过忧虑。有时,甚至是好事情也会有同样影响,例如结婚、高升、中大奖等,也可能引发压力和忧郁症。
另外,生理上原本就有疾病的,例如高血压、心脏病、癌症等,也是忧郁症的好发族群。
当然,人心是复杂的,或许内在早有忧郁症的因子,一旦碰上外在的压力打击,则产生不同程度的忧郁、躁郁、焦虑、失眠、身心症状,这都是人生中常会碰见的情况。
如果怀疑自己是否有忧郁症,以下有些症状可帮忙认识:
生理症状:
食欲、体重减轻或增加。
精神运动迟缓或情绪激昂。
精力减少。
睡眠减少或增加。
心理症状:
产生自杀的念头或想死。
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或有过度、不当的罪恶感。
对大部分的活动失去兴趣或乐趣。
心理能力降低(无法思考、集中精神或做决定)。
就我个人的想法,每个人或许多少都有些忧郁症,问题只在于程度深浅。
而我,是真的已经受不了自己的失眠、脆弱、情绪化和忧虑想法,才决定要去精神科就诊,请医生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并让我有依循的方法去改善。
在就诊的二十多分钟内,我没讲几句话就哭了出来,可见当时我有多沮丧、多伤感。几乎每件事都能把我打击到崩溃的地步。
我有位朋友也有忧郁症,在病情最严重的时候,甚至不敢单独出门,一定要有人陪伴,就连讲电话也不能太久,在外面还曾发病送急诊好几次。但经过两年来的治疗,这位朋友的生活慢慢恢复了正常,可以独自骑车出门,也可以和亲人朋友沟通了。
因此我相信,勇于面对自己的人,真正想改变自己的人,一定会有所进步的。
之前,我常觉得自己随时被一阵风就要吹走了,现在,我好不容易才稍微站稳了一点点,未来,还有很多人生历练等着我,但愿,我能诚实、自然、平静地去拥抱这一切。
原本应该在昨天发出这期电子报的,但爸妈临时借到汽车,我们三人就出发去兜风了。
管他呢!晚一天发报也不会让地球停止运转的,我这么告诉自己,于是非常理直气壮地去游山玩水了。
记得,几年前失恋后,也是爸妈带我去关渡玩,这回,我证实有忧郁症,又让他们带我去散心,不管我都快三十岁的这事实,他们还是把我当孩子一样看待。
今天早上起床,用电脑放了一张专辑,是猫咪的圣诞节歌曲,我家的笨猫一听就睁大了眼睛,跳到电脑旁嗅来嗅去的,可惜怎么也找不到那声音的来源,倒是惹得我哈哈大笑。
最近常在想的问题是:一直以来我都是不诚实的,对自己也对别人。
是天性也好,是后天磨练也好,从小我就很会装,很会假仙,那是种保护色,是种武装自己的防备,因为我要生存下去,在家里、在学校、在群体中,然而不知不觉的,我却找不回那个诚实的我了。
对某男明明无心无意,在外面吃饭、看电影时却还是装作甜笑纯真,等到他再也打不进我家的电话,他才会知道他已经出局了,因为,我不想当面做个残忍的人呀!
对某读者的批评,我觉得根本就是狗屁,却还是非常大方温柔地说:谢谢指教,我会改进的。其实,我只想叫那家伙以后别再看我的小说了,咱俩无缘!
八面玲珑的结果,处处讨好的代价、让我不知如何表达喜怒哀乐,遗落了这最原始的本能。
近来啥事也不想做,不写稿、不画图,连看书也没劲,常躺在客厅地板上发呆,看着阳台上的绿色盆栽,它们是如此坦然地存在着,没有一丝勉强或伪装,生长的时候就生长,枯萎的时候就枯萎,随着自然四季的循环而生灭。
还有肥猫躺在门边打瞌睡,它是全然活在这一刻的,听到麻雀叫就抬头,觉得饿了就喊我,神情悠然而自得,它知道它是只猫,依循着它的天性而活着。
而我呢?脑子里一堆想法、矛盾、问题,却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可不可以我也能饿了就吃、困了就唾、受伤了就哭、开心了就笑、想爱谁就爱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活得怎样就活得怎样?
这不是我一时半刻可以办到的,我知道,但我只想从这第一步开始:诚实。
诚实地说,我觉得这份电子报是毫无用处的东西,没有钱赚,没有广告登,真不晓得我在发什么神经?但就是无用的东西才显得有心,不是吗?就为了我想做而做,就这么简单。
谢谢每位关心过我的朋友,从现在开始我想要诚实一点,当我又开始虚假暧昧的时候,还请你们提醒我一下:放自然点,要做个诚实的小孩!
游泳游得越来越棒,不是我自己在夸自己,我简直就是一条鱼嘛!
放松身体,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我要来游个快乐的蛙式。”或是“这次来趟幸福的自由式吧!”然后,我就变得又快乐又幸福了。
多简单,我只是在游泳,只是在前进,只是在水中悠游飘荡。
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看牙医很幸福,因为年轻的实习医生非常温柔,总是微笑着对我说:“来,嘴巴开开。”、“等我一下下喔!”、“对不起,把你弄痛了。”、“嘴唇太干了,我帮你涂凡士林。”
也因此,要我躺在那儿五个小时,或齿模制作失败,或X光拍坏了,我都能原谅。
幸福,也可以在看牙医的时候发生,想想这世间还挺让人留恋的。
和学生去看“新天堂乐园”完整版,三个小时内,电影院里都是陌生人,但电影让我们一起笑、一起哭,让我们同为一件事而感动。
我喜欢这感觉,这是极少有的经验,我和每个人在一起,我和四周交融着。
看完“哈利波特”一到三集(当然是中文版,谁说外文系毕业的就一定要看英文版?我偏不!哼哼……),当夜作了很多有关魔法的梦,醒来还有点不知身在何处。
觉得自己就像妙丽,神经兮兮的,又爱哭又担心,而且对图书馆有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这世界还有魔法吗?还有奇迹、冒险、梦想吗?我正在问我自己。
和一群朋友到郊外玩,他们切切洗洗又钓鱼,我的责任则是陪一个七岁小男生。
我们玩起赛跑、堆石头、捉迷藏,弄得全身大汗,最后躺在柏油路上,看着又蓝又白的天空,听着风声、鸟声和蝉声。
我觉得我回到家了,我的家就在天地之间。
继续无所事事中,除非是我想做的,否则,我都不想做。
我想发呆、想作梦、想看书、想乱写、想乱画、想聊天谈心,想做我自己。
最近都没在做啥,每天晚上十一点睡觉,睡到隔天早上十一点,过着万分懒散的日子。常做的事情就是看书、游泳、画图、玩猫、出去晃,看看别人的生活方式,想想自己的现在过去,写写只有自己能懂的日记。
有天跟我妈妈去洗大楼,回来后酸痛了三、四天,差点没成废人一名,但我妈妈还是可以每天去上工,实在令我敬佩万分。妈妈,你太伟大了!
疯狂地画图,把杂志上所有美丽的娃娃都画在白纸上,然后自己看了很高兴,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网站常常挂掉,连我自己都上不去,拜托大家写信给我弟弟Eddie,叫他嘛帮帮忙,不要混成这样。
隔了很久都不想发电子报,心想,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地球还是照样会运转,脑中常不由自主地对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没什么放不下的。(这真是个好咒语,可偷懒也可放松喔!)
对了,好像七夕情人节又快来了,在这之前我很有把握还是找不到男朋友,所以就拿我那只阉掉的公猫凑数吧!
很谢谢所有朋友的关心,我觉得自己一天比一天好些了,虽然不是很快乐,但也不是不快乐,这就够了,目前我只求平静,只求歇心。
已是八月的最后一天,暑假即将结束。
正巧天也转凉了,夏天好像真的只剩尾巴。
以往我总是会有点难过,不愿夏天就这么远离我,但现在我不,我将不带一丝遗憾的送走它,然后打开我的胸怀,迎向下一个季节、下一个阶段。
在这夏日的假期中,我罢工了,只专心在我自己和这世界的关系上。
从一开始什么都不想做,到多运动、多散心、多见识,慢慢恢复了我的感受力,最近自动自发画起图来,也终于想写些东西了。
其中也因为忧郁症吃药产生副作用,也因为重感冒咳嗽咳到吐胃酸,也因为拔牙、根管治疗、做假牙等一再进出医院,我的健保卡都用到F卡了说!
可是呀可是,我觉得这两三个月好难忘喔──是我生命中相当奇妙的一段时光。
竟然可以不用工作、不用赚钱?打从十八岁以来就自力更生的我,还没有放过这么悠哉的假期呢!
一开始有点不能习惯,天生劳碌命的我怎能如此放纵呢?只为了养病就什么也不做?多像个无用的废人!可我真的就什么也不想做啊!
再也不能勉强自己了,再也不能压榨自己了,我就要任性这么一回,当我想做啥就做啥,但是当我啥也不想做,那就啥也不能让我妥协。
于是,我放开了我自己,我高兴睡到几点就几点,想去游泳就去游泳,不愿打开电脑就不打开,这可还是电脑头一次被我冷落成这样呢──
让我沉淀吧、让我歇息吧!不这么做的话,我不知道该上哪儿找回我的心?
来自读者的关心、朋友的问候、家人的支持,还有医生和张老师的帮助,让我每天都有新的体会和感动,一点一点挣脱了那蓝色的网子,虽不敢说我从此都会乐观坚强,但已渐渐能放松自己,听从最诚实的心声,让一切顺其自然。
是呀!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放不下的,眼前事物都是过程,而人生也就只求过程,至于结果就让它顺势而为,水到渠成吧!
今夏,我没写小说、我没谈恋爱、我没出国闯荡,我还生病、还失眠、还吃一堆药,可我觉得,今夏真是太好了,真是太难得了。
人生能有几次放开一切的时候?面对我自己,接受我自己,甚至爱上我自己,都在今夏,都在这假期中。
我活着,我正活着,能如此深深感觉到,对此刻的我来说,就是幸福。
哇──已经十月了,时光果然飞逝。
想想我九月都没发电子报,也算创下了拖延最久的纪录,不知何时才会破这纪录呢?(懒人的自我激励法……)
最近,我的假牙做好了又破了一角,忧郁症仍在服药治疗中,失眠和多梦总是忠实陪伴着我,体重则维持在无法捐血的四十四公斤。
参加了漫画研究社和迪化街画会,没有半点雄心壮志,只是喜欢在白纸上撒野,然后自己看得又赞叹又迷恋。
也开始练太极拳,筋骨酸疼,百般折腾,却流汗流得很爽。
计画,十月份完成小说(暂定名:昨日重现),十月底去香港玩一周(谢谢热情的香港朋友,愿意供我住宿,带我去玩,造福无限──)
然而,已经一年又八个月没谈恋爱的我,却也懒得在网路上流连忘返、招蜂引蝶,这究竟是成熟或是衰老的象征呢?
教师节收到一张卡片,这才想起我曾经当过老师。
班上第一个学生决定要结婚,这小女人才六十九年次,啊──我这个没出息的老师,到时又要被数落一番了!啊──这些讨厌的小孩,只会叫我包红包,真为难了我的存折呀!
总之,九月过了就是十月,夏天过了就是秋天,我还是一步一步迈向我的将来,看看沿途风景,欣赏每处转折,我觉得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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