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部分
《《无限之爱萌》》 · 国际精神 · 2026-07-25
忍不住低声嘶吼起来的阿尔托莉雅在想到可爱的伊莉雅斯菲尔、樱和卡莲的时候,一下子将爱丽斯菲尔和楚轩之前所说过的某些奇怪的话全都串联了起来。
“是的,如果作为工具的我没能发挥应有的作用,那么被抛弃是理所当然的。
我和爱丽的孩子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说到这里,就连一直都像个机器人似的,简直不,简直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楚轩也不由得转过头向三个女儿所在的西方望去。
而爱丽斯菲尔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贞德却看见了,在她轻轻地将头靠到楚轩的肩膀上的时候,两颗晶莹的泪水悄然从她的眼眶里滴落了下来。
(主啊,为什么你要给予这两个人如此残酷的考验!)
贞德轻轻垂下了眼帘,幽幽地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可是已经成为了servant的她,却再也听不到主的声音了——哪怕只有主的叹息。
“阿尔托莉雅,你所认为的‘公平’只不过是人类自身所期待的美好幻想罢了。
事实上,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公平的,有力量的人就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贯彻自己的意志,对于世界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公平。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我们是弱者就对我们多加照顾,也不会因为我们是强者就对我们进行打压,所以包括人类在内的万物才会不断地进化。”
楚轩好像无法理解阿尔托莉雅和贞德心中的悲愤,非常平静地指出了她们思想上的错误。
虽然阿尔托莉雅和贞德都承认楚轩的话还是那么正确,不过这一刻,她们开始痛恨起了这种正确。
——这个如此正确,但又如此残酷的世界,真的是浴血奋战的她们想要守护的那个世界吗?
“我相信楚轩,我相信我的丈夫一定会成功获得圣杯,将我们的女儿们从爱因兹贝伦城里接出来,我也相信他一定有办法重新将我复活——因为他曾经亲口向我承诺过。”
就在阿尔托莉雅和贞德甚至开始怀疑起了自己过往的坚持的时候,爱丽斯菲尔再次扬起了头,向她们俩露出了充满了希望的纯净笑容,将希望的光芒也洒到了她们的心头。
“——但是,只有他一个人是不行的。
所以,请你们帮帮他,帮帮我们,帮帮我们的孩子,拜托了!”(未完待续。)q
39请你和我签订契约,成为saber吧!
“放心吧爱丽,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楚轩赢得圣杯。”
阿尔托莉雅没有拍着胸脯说出什么豪言壮语,但却无比郑重地向爱丽斯菲尔做出了朴实的承诺。
坐在她身前的副驾驶席上的贞德虽然也很想帮助爱丽斯菲尔,但身为ruler的职责,却让她只能袖手旁观。
“爱丽……还有楚轩……
我……对不起。”
贞德难过地低下了头,用十分细微的声音向这对非常令人同情的夫妻道了歉,但不管是爱丽斯菲尔还是楚轩,本来就没有埋怨她见死不救的意思。
“我的确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帮助我,但却没有理由要求别人必须帮助我,所以你不必在意。”
楚轩语气淡然地向贞德点了点头,然后又对阿尔托莉雅表达了感谢:
“saber……不,阿尔托莉雅,我们原本就不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了吗?
我一直相信着你,就像你相信我那样相信你!”
这一刻,就连从不表露出感情的楚轩好像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荡了,竟然罕见地加重了语气。
不过得到了他的感谢的阿尔托莉雅却稍微有点脸红,因为她觉得她对楚轩的信任,好像远远没有楚轩对她的信任多。
后车厢的那种氛围里,好像根本容不下地位尴尬的贞德,这位即使被自己所保护的同胞们送上了火刑架也仍未低头的圣女表情黯然地垂下了脑袋,但阿尔托莉雅和爱丽斯菲尔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她,于是只能选择视而不见,车厢里也很快就沉默了起来。
颇有些垂头丧气的贞德默默地转过了身子,独自窝在副驾驶席上发呆,不过当行驶速度相当缓慢的车子最终停了下来的时候,她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突然抬起了头,好像在自言自语一样地目视着前方说道:
“其实……我也具备成为saber的资格。
如果我放弃了ruler的职责。和某个拥有令咒的r签订契约的话……”
“贞德,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
但是,你没有必要为了我们而违背自己的使命,你能够答应楚轩的请求,我就已经非常非常感谢你了。”
令人意外的。从不插手有关圣杯战争的事宜的爱丽斯菲尔,这一次竟然抢在丈夫决定之前便婉拒了贞德的提议。
这个无比纯真而又善良的女子独自背负残酷的命运。也不愿对别人提出“过分”的要求,就算面对楚轩的时候也是如此。
她从来没有对楚轩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一定会复活她”是楚轩自己主动对她做出的承诺——虽然这个承诺看上去更像是为了让她能够安心而又快乐地走完人生中最后这段路的谎言,永远无法兑现。
“的确,无论是谁,都没有必要为了别人而一定要去做什么事。”
这时楚轩也面无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镜,用一如既往的淡漠声音,说出了让人觉得非常讨厌的“真理”,不过这个好像早已看穿了世间万物的本质的绝世智者随后却又说道:
“但是。如果一个人是以自己的意志想要去做什么的话,这也与其他人都无关。
虽然这也许很难看,但只要能够让爱丽复活,能够救出我和爱丽的女儿们,我什么都愿意做。
所以,只要你可以放弃ruler的职责。帮助我赢得圣杯战争,不管你是否想要这么做,我都要恳求你与我签订契约。
——贞德,请你和我签订契约,成为saber吧!”
不管何时都给人一种“冷艳高贵”之感的楚轩,这次却为了家人,主动在自己的身上滚了一层烂泥。以无比卑微的姿态向贞德企求着帮助。
虽然他低下了头颅,折弯了脊梁,但这却于他那高贵的灵魂丝毫无损。
宁死不屈固然值得钦佩,但无论多么屈辱也要活下去可能需要更加坚韧的精神,而为了他人的命运弯下自己的膝盖,却是一种令每个人的内心都会莫名其妙地受到震撼的高尚情操。
之前对于楚轩利用巨额的餐饮费用逼迫她就范这件事多少有些不舒服的贞德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跳得更快了,原本就非常湿润的眼眶中,有着某种温暖的液体想要涌出来。
而始终无法完全信任“高深莫测”的楚轩的阿尔托莉雅也感觉自己的胸口中,有着某种几乎压抑不住,随时都有可能如同火山般喷发的炽热感情在涌动。
她们瞬间原谅了楚轩,理解了楚轩——就像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主不再叹息,为了让本国的人民都能够露出笑容一样,这个好像没有任何感情的男人所做的一切,也都只不过是为了保护他的家人而已,除此之外,这个男人别无所求。
“能够爱上你,能够被你所爱,我这一生,还真是幸福呢。”
爱丽斯菲尔轻轻擦了擦眼角,露出了能够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感觉到一种温暖的幸福笑容。
“作为一个人造人,我能够嫁给你、能够生下孩子、能够亲自来到‘外面的世界’、能够认识saber和贞德,我已经非常非常幸福了。
谢谢……谢谢你们……”
说到这里,爱丽斯菲尔的眼泪终于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从漂亮的绯红眼眸中滑落下来。
但这是充满了幸福的眼泪,所有看到这眼泪的人,心中都会被一种平静而又温暖的感觉所充满,将对自己、对别人、对整个世界的各种负面感情都消融掉,深深地体会到这个世界的美好之处,并衷心地感谢这个美好的世界。
“感谢主,赞美主……”
无法排解心里面突然涌现出来的这种激动心情的贞德下意识地在胸口划起了十字,但是这个始终记不住那些冗长的祈祷词农家少女,却只能用最直白最质朴的语言,向全知全能的主表示感激。
而阿尔托莉雅虽然没有说话,却第一次伸出了自己的手,用力地握住了爱丽斯菲尔的手。
“楚轩,请让我成为你的!
比起维护这丑陋的圣杯战争来,我更希望能够帮助你们实现愿望!”
——终于,正像楚轩计算的那样,贞德用无比郑重的语气,主动提出了成为他的的请求。
40另一个龙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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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上下来,贞德看到的是一片很普通的住宅区,她下意识地向不远处望了一眼,但却什么也没有说。
楚轩找到的确实是lancer的藏身之处,从上午起,在贞德的感应之中,lancer就一直呆在这里没有移动过……说不定她或她的master一直都在睡大觉。
就算是在面积不算太大,人口也不多的冬木市,只要参加圣杯战争的servant及其master随便找个这样的住宅区猫起来,就很难被其他人发现——比如迄今尚未露面的caster。
如果不是楚轩安排卫宫切嗣一直监视着爆炸发生后的港口仓库区,他也很难找到那两个外来魔术师的藏身之处。
“贞德,你知道caster现在的位置吗?”
到了lancer的家门口,楚轩却不急着冲进去了,反而突然转过头来,向贞德询问起了和这场战斗几乎完全无关的情报。
“这……”
贞德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不过她很快就决定了要继续坚守自己的原则,于是抱歉地对楚轩三人说道:
“对不起……虽然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们,因为我现在仍旧是ruler。我必须履行好我的职责。
而且,就算我变成了saber。也不会将担任ruler时所知道的信息透露出来,请你们原谅。”
“没关系。坚持自己的原则并不是一件坏事,只有这样的同伴才值得信任。”
楚轩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责怪贞德过于死板,爱丽斯菲尔和阿尔托莉雅也赞同地跟着点了点头,对贞德的高尚品格表达了敬意。
“caster就在那边吧?在距离这里大概两千八百米的穗群原学园。”
楚轩刚刚才表扬了贞德,接着就话锋一转,直接准确地指出了caster所在的位置,让贞德大大地吃了一惊。
看到贞德的反应,楚轩便知道自己猜中了。不过他却装作若无其事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镜,轻描淡写地对贞德解释道:
“这座冬木市并不算大,除去我已经发现的五个servant的藏身处,剩下的地方就那么几个。
再根据我的情报人员转递回来的消息,还有前几天我们自行侦查的结果来推测,最后一个servant白天就藏在我们尚未侦查过的穗群原学园里的可能性相当之大。”
——虽然楚轩是这么解释的,但他猜测出caster的藏身之处的真正方法很笨拙也很简单,就是查阅冬木市的户籍信息。
早在半年前,楚轩便在进行魔术训练的闲暇中将整个冬木市的户籍资料都浏览了一遍。其中就读于穗群原学园高中部的岸波白野一早就进入了他的视线。
虽然这个女孩子表面上好像非常普通,也没有迹象显示她和魔术师有什么联系,但是对于可以从主神空间里获取各种“原作”资料的楚轩来说,只是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他警惕起来了。
而在caster一直没有露面的情况下。楚轩很容易就把最大的怀疑目标定在了岸波白野的身上。
——作为某部《fate》系列作品的主人公,岸波白野有很大的可能会被大圣杯选为master,但一直身为普通人的她。就算稀里糊涂地参加了圣杯战争,在最开始的几天也会像同样并非自愿参加圣杯战争的卫宫士郎一样。老老实实地上下学,继续过着自己那平凡的日常生活。
这样一来。倘若岸波白野的servant没有杀掉她另寻master的话,这个servant这几天就和岸波白野一样,一直过着从家里到学校,再从学校回到家里的两点一线的生活,自然就不容易被其他servant发现。
说实话,楚轩就算没有从贞德那里确定自己的猜测,在消灭了lancer之后,他也打算顺道去离这里不远的穗群原学园转一圈了。
“现在我越来越相信,你说即使只靠你和阿尔托莉雅也能够赢得圣杯战争并不是夸下海口了。”
贞德相当钦佩地对楚轩说道,这个总是眼镜反光,好像头脑很聪明的男人,的确是一个异常优秀的智者。
“当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在战场上需要的是准确估计出敌我的实力,不管谦虚地贬低自己的实力还是骄傲地夸大自己的实力,都会影响判断的准确性。”
轻而易举地就从头脑不是太灵光的贞德那里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楚轩又毫不脸红地在贞德面前拐弯抹角地自我吹嘘了一番。
不……这并不能算是吹嘘,因为在楚轩的计算中,圣杯原本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就算远坂时臣召唤出来的是吉尔伽美什也是如此。
“知己知彼……那是流传于中国的兵法吗?”
曾指挥军队连战连捷的阿尔托莉雅对楚轩刚才引用的话颇有兴趣,古老而神秘的中国,是她从未接触过,也没有多少了解的强大国度,尽管这个国家衰弱已久,但不管是在阿尔托莉雅还是贞德所在的年代,中国对于她们来说都是“传说中”的国家。
“那是于两千五百年前写就的中国著名兵法书《孙子兵法》中的字句,在现代,你们可以找到它的英文和法文译本。”
楚轩没有过多地吹嘘《孙子兵法》,但就算他如此谦虚,据今两千五百年的古老历史和拥有她们本国语言的译本这两点。就已经让阿尔托莉雅和贞德相当震惊了。
“阿尔托莉雅,如果你想要真正拯救你的国家。从现代所获取的各种知识的力量,远比圣杯的力量有用。”
楚轩面无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镜。再次“坏心眼”地向阿尔托莉雅提出了好像穿越小说一样的建议。
如果阿尔托莉雅真的将现代的知识搜刮一番,然后在一千五百年前的英格兰传播下去的话……嗯,最后的结果只要去翻翻各种历史穿越小说就显而易见了。
贞德有些好奇地看了看陷入深思的阿尔托莉雅,不过她没有去询问阿尔托莉雅的愿望,但是倘若楚轩获得了圣杯之后,属于servant的那个实现愿望的机会她也不会和阿尔托莉雅争,因为成为ruler的要求之一,就是没有需要用圣杯实现的愿望。
“嗡————
你们这群猪,一直在那里磨磨蹭蹭什么。要打就快打,简直急死人了!”
突然,在lancer藏身的那个地方,传来了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傲娇声音,然后一个提着柄长枪的小恶魔少女主动地冲到了楚轩等人的面前。
这位看起来年仅14岁的贵族千金打扮得就像日本的偶像歌手一样,虽然她头上的角看起来像是恶魔般扭曲,黑红色的尾巴尖端还像蛇的吐信那样分叉,指甲也红得瘆人,但她的角、指甲和尾巴都是属于龙的东西。虎牙似乎也并非吸血鬼的牙齿,而是龙的牙齿。
以龙牙作为纹章的巴托里家族和阿尔托莉雅的潘德拉贡家族类似,身体中多少也混有一些龙血,但这个龙之女的角和尾巴。因为“无辜的怪物”这个技能而被魔化了,所以才会变成好像恶魔一样扭曲的形状和颜色。
“哼……你们已经联手了吗。
不过如果你们认为这样就能打倒我lancer的话,那就太天真了!
松鼠就是松鼠。不管数量有多少,在龙的威严之下全部要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小恶魔lancer将长枪像带支架的麦克风一样拄在地上。对着枪头用骄傲的声音奚落起了阿尔托莉雅和贞德,身为master的楚轩和爱丽斯菲尔其实根本就被她无视了。
而体内拥有一部分龙之血脉的伊丽莎白?巴托里也的确有资格骄傲。她制造出了如此巨大的嗓音却仍然没有惊起一只鸟,就是因为那些鸟都被她所散发出的淡淡龙威吓得动弹不得了。
——实际上不光是鸟,这附近的其他动物,还有留存家里的少数居民,同样也被她那恐怖的声音吓得缩起了脑袋,不敢提出半点抗议。
除了楚轩之外,并不了解伊丽莎白?巴托里这个另类lancer的三位女性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对方手中的长枪……不,麦克风放大之后的声音让她们觉得有些不舒服,这已经可以算是噪音了吧!
仍然身为ruler的贞德看了伊丽莎白?巴托里一眼,但却没有将自己侦查的结果告诉她的同伴们,只是带着歉意和担心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不过,尽管贞德已经打定了主意,在与楚轩缔结契约之前严守自己的职业道德,不向他们三人提供任何帮助,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地看向了爱丽斯菲尔,因为对方的攻击方式……
“saber,既然对方已经来了,那么你就上吧。
以骑士的方式,一对一地,在公平的决斗中打败她。”
明明是贞德不能参加战斗,但是在楚轩的花言巧语之下,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他们品德高尚,不屑于以多欺少似的,骄傲的龙之女轻易地中了楚轩的挑衅,眼睛瞪得好像要用目光杀死他一样。
“遵命,master!”
正直的阿尔托莉雅对楚轩的安排很满意,她精神抖擞地大吼了一声,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踏上了战场,尽管她并不反感计策,但是在战斗的时候,她还是更喜欢堂堂正正地与敌人对决。(未完待续。。)
41鲜血魔娘的舞台
“saber,看样子对方很可能是使用音波武器进行攻击的类型,小心音波干扰你的身体平衡性。”
在战斗开始前,楚轩简略地提醒了阿尔托莉雅一句,然后就拉着爱丽斯菲尔退到了贞德的旁边,并在几人身边布置了一个防御类的魔术。
“音波武器?”
虽然阿尔托莉雅在召唤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关于现代的各种必要知识,但音波武器却并非她必须要了解的知识,她并不明白这个音波武器具体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影响身体平衡性。
不过既然楚轩都特地提醒了,阿尔托莉雅也就提高了自己的警惕性,非常谨慎地注意起了对手的举动。
“哼……一对一吗,不过就算二对一我也完全无所谓。”r伊丽莎白?巴托里撇了撇嘴,不过她虽然嘴上仍然在逞强,心里面却着实松了一口气。
声波武器的确可以做到以一敌众,但正是因为声波武器的攻击能量比较分散,即使经过了扩大之后,直接破坏力也不算特别大,同时面对看起来像是saber和archer的敌人压力会很大。
但是在这个即使战败多少次也会不知悔改地再次出现的少女的字典中,是不存在“退缩”这个词的,就算战败逃跑,也要先打过再说,屡战屡败也就意味着屡败屡战,起码她的勇气和毅力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唔……为什么心里面突然觉得特别不爽了。”
因为被“恶梦”侵袭而导致精神异常的魔人化龙女伊丽莎白?巴托里突然“无缘无故”地沉下了脸,额头也冒出了大大的青筋。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无论是谁。在开始战斗就总是听到“退缩”啦“战败”啦“逃跑”啦之类的不吉词汇,心里面都会觉得气愤吧——明明她还没有和任何人交过手。怎么舆论就一边倒地认为她绝对会失败呢?
也许这就是“偶像”这一行的艰难之处吧,不接受法则,没有大公司来捧,新人根本没有多少机会出头,哪怕她的实力已经超过了48系列的某些正选队员!
“嗡——!”
大概是回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事情,心情越来越糟糕的伊丽莎白?巴托里用力地顿了一下长枪。兼具麦克风功能的长枪发出了一阵刺耳的蜂鸣声,让阿尔托莉雅产生了一点点头晕目眩的感觉。
就在阿尔托莉雅稍稍开始体会到了音波武器的特别作用的时候,伊丽莎白?巴托里突然生气地对着长枪麦克风大声吼道:
“你们这群猪!好好听我唱歌——!”
接着,在化之后受到了现代文化的影响,开始幻想着要成为顶级偶像的魔龙少女狠狠地将长枪的尾端插进了街道的水泥路面上,然后摆着单手指天的pose喊道:
“解放吧我的舞台——鲜血魔娘!”
伊丽莎白?巴托里解放了宝具的真名,她那条古怪长枪的枪头好像舞台镭射灯一样向四周散射出了五颜六色的刺目光芒。然后在偶像少女的身后,一座被设计成欧式古堡的巨大舞台背影开始成型。
“啪啪!啪!”
虽然现在还是白天。但在古堡的几个尖顶上,舞台聚光灯从不同方向打到了伊丽莎白?巴托里的身上,而古堡底部也开始释放出如同血液一般鲜红的雾气,将现场的气氛向着诧异、危险、恐怖的方向烘托了起来。
——这就是曾经对数百名少女进行拷问,并且最终将她们杀害的监狱城赛依特,传说中的伊丽莎白?巴托里正是通过浸泡以盛满了少女们的鲜血的浴盆,才得以维持着不老的青春。
只不过……如果是要搞死亡翻滚的话,这气氛当然没话说。但如果想成为国民偶像,这种另类的风格却只会适得其反。
“去死!去死!去死——!”
单手指天的另类r一把捞到长枪,对着阿尔托莉雅歇斯底里地尖叫了起来,经过了被设计成古堡的舞台扩音设备的放大之后。声波犹如巨浪一般袭向了阿尔托莉雅。
而与此同时,舞台音箱中也开始放出鬼哭狼嚎一般的伴唱声和死亡重金属的音乐,和伊丽莎白?巴托里的神经质表演相得益彰,将她的舞台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但却好像与少女那身为顶级偶像的梦想越行越远了。
“唔……感觉好难受。”
尽管有着魔术防御罩的保护,这种过于小众的死亡音乐却仍然给远处的爱丽斯菲尔造成了很大的冲击,让她感觉有些想吐,而遭受了巨大的噪音轰炸的阿尔托莉雅脑子里更是“嗡”的一声,差点没眼前一黑晕过去。
就在这时,深刻地感受到了音波武器的威力的阿尔托莉雅突然往旁边闪了一下,而一道黑色的光芒随后便在她刚才所站的位置上划过。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死死死死死~
我是sarkany,带来死亡的雷鸣之龙……”
唱着奇怪的去死去死歌的龙之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提着长枪杀了过来,虽然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舞蹈一般,但却让危险的长枪招招不离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可以说在艺术与实用这两方面达成了一个比较完美的平衡。
“这攻击不光会用超声波摧毁聆听者的身体,其歌声本身也充满了恶意,就连聆听者的心灵也会被其破坏和蹂躏。”
此时楚轩在魔术防御罩里面施放了一个局部的静音魔术,然后在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木板上,用黑色奇异笔写下了上面的话,并举到了自己的面前,向远处的阿尔托莉雅晃了晃。
“你写那么多字,我怎么能看得过来!”
正依靠着直感艰难地躲闪着r的长枪的阿尔托莉雅在偶然地瞥到了这边的木板之后,不由得生气地大声吼道,但她的声音却彻底埋没在了这巨大的噪音之中。
不过,随后楚轩就好像听到了她的吼声一样,在木板上重新写到:
“你的话这边听不到。”
42死亡皇后的传说
“啊啊啊啊啊啊——!去死去死去去去去死!”r的魔之歌声仍然在继续着,巨大的噪音埋没了其他一切声音,虽然在远处的楚轩一直举着木板,但陷入了苦战中的阿尔托莉雅已经完全没有空闲去分辨木板上的文字了。
阿尔托莉雅越来越体会到楚轩所说的干扰平衡性是什么意思了,伊丽莎白?巴托里的歌声震得她头晕目眩,移动的时候感觉脚下飘得厉害,而对方时不时突然爆出来的高频尖叫,更是让她耳蜗内的半规管也跟着直颤,就算稳稳地站定了也觉得自己好像要摔倒似的。
如果不是因为过人的直感,阿尔托莉雅早就被r的长枪刺穿了身体,但即使她有着bug一样的战斗技能,身上的伤痕却依然在不停地增加。
不过r的长枪攻击力也的确太低了点,虽然擦中了阿尔托莉雅那么多次,但只有少数攻击能够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伤口,更多的攻击都被她那身坚固的铠甲给挡住了。
“你这只乌龟!为什么要长那么硬的乌龟壳,痛痛快快地被我杀掉不就好了!”
趁着去死去死歌进入了间奏,伊丽莎白?巴托里相当恼火地对阿尔托莉雅如此说道。
虽然阿尔托莉雅秉承着骑士的精神,对自己的对手始终保持着最起码的尊敬,但早已被这个另类r的魔之歌声折磨得头昏脑胀的她这次也没有客气,用自己的最大声音吼道:
“只会呱呱乱叫乌鸦也就这点本事,哪怕喊得再响也比不上夜莺的轻歌。”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诶?”
额头冒出了大大的青筋的偶像少女故意大声地对阿尔托莉雅喊道。本来就异于常人的巨大音量在经过了扩音器之后,每一个音节都震得空气嗡嗡作响。连带着让阿尔托莉雅的耳朵也一阵阵地轰鸣起来。
如果是堂堂正正地对决的话,阿尔托莉雅早就已经将这个力量过于薄弱的r打倒了,但就是因为这些不仅折磨人的精神,还可以严重干扰敌人身体平衡性的巨大噪音,这一仗打成了僵持的局面。
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在人耳所能接收到的频率范围之外的音波对她的身体产生的不良影响就越明显。即使阿尔托莉雅的防御力和对魔力再强,也很难在这种并非针对物体的坚硬表面的音波武器的攻击之下坚持很久。
不过,每个人所擅长的战斗方式本来就有所不同,如果非要让伊丽莎白?巴托里按照阿尔托莉雅擅长的方式来“堂堂正正”地战斗,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不公平,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约束,双方使出浑身解数来打倒对方。这才是最大的公平。
也许是因为和楚轩接触得太久,已经对“楚轩的智慧”形成了依赖。阿尔托莉雅在这个战事不顺的时候,眼角下意识地朝楚轩瞥去,然后便看到了楚轩举着的带字木板。
“以伤换伤。”
仅写了四个大字的木板不知道已经在那里举了多久,到现在终于被阿尔托莉雅看见了,虽然楚轩的这个办法好像并不怎么高明,但阿尔托莉雅觉得自己大概也想不出什么更高明的应对方法了,于是她一咬牙就改变了作战风格。
“去死去……死去……去……死……”
当阿尔托莉雅在放弃了自身的大部分防御,仅仅利用直感保证自己不受到重创和致命伤之后。战斗的势果然开始向她这一面倾斜,在这种亡命打法下被逼得不停躲闪招架的伊丽莎白?巴托里,也无法再欢乐地唱着她的死亡摇滚进行战斗了。
这些噪音减轻了,阿尔托莉雅从心理到生理上也都感觉舒服了一些。使得她能够更加卖力地咬住制造噪音的源头狂追猛打,而这又让魔之歌声变得更加断断续续的了。
与这种使用十分罕见的攻击模式的对手初次作战的时候,想要一下子就找出克制对手的方法根本就不现实,坚持以我为主的打法,使用“以本伤人”的策略,简单粗暴地破坏对方的节奏,有时可能会收到奇效。
而且,只有在进攻中,阿尔托莉雅那被风王结界所围绕的不可视之剑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如果只是用来格挡的话,对手根本不必在意她的剑到底有多长。
“啊——打扰我唱歌的人都去死一死吧!”
已经没法再坚持唱下去了的伊丽莎白?巴托里变得异常暴躁,她一边将长枪舞得水泼不进,一边飞速地向古堡舞台那里退去,而阿尔托莉雅则如影随形一般紧贴着她进行攻击。
和阿尔托莉雅比起来,这个梦想要成为顶级偶像的少女更加在意自己的身体,为了不受一点伤害,她所要做出的闪避动作就得更大,花费的力气也得更多,而她越是专注于躲闪,所要承受的攻击压力就越大——这和阿尔托莉雅刚才所陷入的困境是一样的。
“啊——!”
因为始终无法摆脱阿尔托莉雅,伊丽莎白?巴托里不得已地使用了一次清场式的范围攻击,依靠自己那特殊的超声波龙息,暂时迟缓了一下敌人的脚步。
趁着这空挡,狼狈的魔龙少女终于和红女少女拉开了距离,然后伊丽莎白?巴托里立即站在自己的舞台前面,不停地发出极其尖锐的尖叫声。
这频率极高的声音经过了扩音器的增幅之后通过古堡舞台上大大小小的音箱传递了出来,在古堡主人的操纵之下,变成了具有一定指向性的超音波炮,开始向阿尔托莉雅狂轰滥炸。
虽然阿尔托莉雅依靠自己的优秀直感,一次又一次地躲开了肉眼不可见的“炮弹”,但她也失去了继续前进的余力,一时间双方又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不过阿尔托莉雅现在却也并不着急了,虽然对方的超音波炮的破坏力要比魔之歌声更强,但只要无法命中,对她的影响反而要小得多,而且对方就算再次唱起魔之歌声,她也可以重新拾起以伤换伤的打法,现在阿尔托莉雅也看出来了,对方比自己更害怕受伤。
已经黔驴技穷了的伊丽莎白?巴托里在接连“发射”了三四十炮之后,开始感觉到自己有些中气不足,积攒下来的超音波龙息也快要耗尽了。
于是她在又一次逼迫阿尔托莉雅做出相当大的闪躲动作之后,立即将古堡舞台收回了自己的长枪中,然后拎起枪就打算逃跑。
“你这只会躲闪的可恶兔子给我记住!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在逃跑之余,伊丽莎白?巴托里还不忘放下狠话,而穷追不舍的阿尔托莉雅则在后面大声喊道:
“你哪里都不要跑了,给我留下来吧!”
“以令咒下令:加速。”
一直远远地站在后面的埃及眼镜少女用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下达了命令,因为她的果断,消耗了一个令咒的r突然爆发出了比原来快四倍以上的速度,拽着她飞快地逃得无影无踪。
“腿短”的阿尔托莉雅站在被r的超音波炮炸得左一个坑右一个坑的街道上,有些郁闷地看着对方一闪即逝的身影,恨恨地说道:
“牛皮吹得震天响,结果见势不妙就立即逃跑了。”
“没关系,对方最多也只能再逃跑两次。”
现在噪音消失了,楚轩也解除了消音魔术和防御罩,带着爱丽斯菲尔和贞德一同来到了阿尔托莉雅的身旁,只不过他的话仍然是写在木板上亮给阿尔托莉雅看的。
没能直接拿下r的阿尔托莉雅本来想要向楚轩和爱丽斯菲尔道歉,但楚轩却提前堵住了她的话头,于是她只能大声说道:
“经历了这次战斗,她已经不可能再对我构成威胁了。
虽然她的攻击方式十分特别,但没有一颗身为战士的心,她是绝对无法战胜我的!”
“你的声音太大了。”
楚轩再次更新了木板上的文字,然后直接举到了阿尔托莉雅的面前。
“为什么还要写字,干嘛不说话?”
阿尔托莉雅继续扯开嗓子大声喊道,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音量比平时大了许多倍,就像是在和别人吵架似的。
因为有着可以快速治愈任何伤势的剑鞘,阿尔托莉雅身体上的创伤很快就会完全恢复,但巨大的噪音给她造成的感觉上的偏差一时半会却难以消除,起码在几个小时之内,她都只能尽量“压低”声音说话了。
直到楚轩等人也乘着车离开了这片住宅区为止,这附近也依然没有出现普通人的身影,疾风暴雨一般的战斗其实只持续了一首歌的时间而已,等到周围的人犹犹豫豫地摸过来察看的时候,除了一地狼藉什么也没有发现,更不可能找到在这里吵得震天响的巨型音响。
结果,这场将许多住在这附近的中老年人都震出了脑溢血或刺激得犯了心脏病的战斗,被冬木市的新闻媒体定为一场非法的摇滚演出,但是却没有任何摇滚乐队表示对这次事件负责,去死去死歌的真正演唱者也成为了摇滚界的一个永恒之迷,被当作“死亡皇后”崇拜着。
嘛……从某个方面来说,伊丽莎白?巴托里的梦想已经实现了。
43春节特别篇:爱丽斯菲尔的春节
ps:
过年这一天,咱也写写楚轩和爱丽斯菲尔的愉快“往事”,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喵~
那还是楚轩和爱丽斯菲尔结婚的第一年,伊莉雅斯菲尔尚未出生,樱和卡莲也还没有被楚轩“捡”回爱因兹贝伦城时的故事。
某天,楚轩起床之后,发现因为肚子已经明显变大,不得不与他分房而居的妻子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地来到他的房间,然后和女仆们一起服侍他更衣。
不过,穿着连头发都包裹起来的奇怪连头紧身衣的女仆们仍然如同瑞士制作的钟表一样准时地走了进来,而楚轩也如同原子钟一样准时地结束了自己的睡眠,从床上坐了起来。
“爱丽呢?”
楚轩戴上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平光眼镜,然后面无表情地向女仆们问道。
对于爱因兹贝伦城里的这些和爱丽斯菲尔几乎完全相同,但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孔,楚轩从来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扑克脸。
或许生活在这种大家几乎全都是扑克脸的环境里,楚轩就像扑克牌中的king一样,回到了属于他的国度里。
“夫人正在指挥大家清扫城堡、准备食物、出门采购,她请您在更衣之后独自前往餐厅用膳。”
女仆用和楚轩十分相似的机械语气,同样面无表情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楚轩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羞涩地在女仆的服侍下换掉了睡衣。
不过还好,接下来在盥洗室里洗脸刷牙都是由楚轩独立完成的,他还没有彻底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所击倒,变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皇帝”。
接着。楚轩向餐厅走去,和往常不同的是,那几个会一直跟在楚轩和爱丽斯菲尔后面的贴身女仆们向他告罪了一声就纷纷离去了。
在走廊里,楚轩看到了几个正在打扫的女仆,她们在楚轩即将经过的时候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以免扬起的灰尘沾到楚轩的身上。
等楚轩进到餐厅中,发现这里也一样,冒着热气的早餐已经摆在了楚轩的位子上,但专门负责餐厅的女仆们却不知道都跑到哪里去了。
桌子上的早餐和平时没有区别。是有着面包、香肠、鸡蛋和果汁的典型德国早餐,楚轩就在这种怪异的气氛下,若无其事地开始将数量相当庞大的食物塞给自己的肚子里。
当他的早餐接近尾的时候,餐厅的门“呯”地一声被推开了,然后身上绑着围裙,肚子已经比较明显了的爱丽斯菲尔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跟在她后面的女仆手上还端着一些白色的东西。
“啊。好忙好忙,我现在真是忙死了。”
爱丽斯菲尔嘴里一个劲地喊忙,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楚轩之前从未见过的笑容,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忙些什么,还指挥着城里的女仆们一起忙。
来到楚轩的身边后,爱丽斯菲尔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然后命令女仆呈上了盘子里的东西。
其中一个盘子里盛着的是白色的麦芽糖,做成了圆滚滚的甜瓜形状,外表还洒上了芝麻;而另一个盘子里的是用许多种材料熬成的粥。里面除了大米之外,还有红豆、红枣、花生、莲子、桂圆等食材。
“糖瓜和腊八粥?”
楚轩推了下反光的眼镜,转过头看向了他的妻子。
爱丽斯菲尔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语气欢快地对丈夫讲述起了她的“丰功伟绩”:
“抱歉啊,楚轩,我昨天晚上才知道明天就是中国的‘除夕夜’了,所以今天一早就开始了‘过年’的准备。
虽然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不过现在补上前些天应该做的事情也不算迟。
快点吃吧,这可是我‘亲手’熬成的哦——我是说‘腊八粥’。
‘糖瓜’是我‘亲自’命令女仆去外面买的,还好一直为我们提供中国调味料和食材的那间超市里还有些‘年货’,不过‘灶糖’他们就只有这一种了。”
爱丽斯菲尔操着熟练的普通话,向丈夫显摆着她昨天才知道的各种新鲜名词,而楚轩也充分地了解到了她如此忙碌的理由。
“过年什么的对我来说无所谓,你没有必要为此而忙碌。”
楚轩面无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镜,用一如既往平稳而无抑扬的乏味声音说道。
“那个……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庆祝一下‘家乡’的节日,不行吗?”
爱丽斯菲尔那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里,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神色。就像是即将被主人抛弃的白色兔子一样。
面对这样的爱丽斯菲尔,就连楚轩也不得不移开视线,用好像稍微带点那么点温柔的语气说道:
“我已经说过无所谓了,你如果想要庆祝当然也没什么不行。
但要注意休息,另外禁止过于快速地行走,毕竟你已经是孕妇了。”
“嗯。我会注意的。”
得到了楚轩的许可和关怀的爱丽斯菲尔低下了关,一脸幸福地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认真地答应了一句。
很快,爱丽斯菲尔又抬起头看着楚轩,愉快地对他说起了今天的安排:
“今天我要彻底地打扫一下卫生,还要给窗户贴上中国风的剪纸。
白天还会有人送来活的猪和鸡鱼,请你帮忙将它们杀掉,而我负责蒸带枣的‘馒头’。
‘桃符’、‘春联’、‘年画’、‘福字’、‘中国结’、‘门神’、‘灯笼’、‘爆竹’和‘鞭炮’也都要麻烦你挂起来,我们家这么大,今天一天大概都会很忙。”
爱丽斯菲尔不知道是从什么书里了解到了“春节”这个中国传统节日里的各项习俗,不过楚轩可以肯定,他给爱丽斯菲尔推荐的书籍里面,绝对不会有过年要将爆竹和鞭炮挂起来这种说法,而且它们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东西,没人会特地烧竹子听响。
——话说,就算是在中国,卖竹子的地方也比卖鞭炮的地方要少得多。
不过作为一个外国人,爱丽斯菲尔对春节习俗的了解已经相当全面了,就算是中国人自己,大概也没有多少人还会将过年的“仪式”从头到尾举行一遍。
“对了,还有这些布老虎,做得真可爱。”
爱丽斯菲尔从身后的女仆手中接过了大大小小的艾虎,献宝似的摆在自己的膝盖上给楚轩看,不过她大概是搞错了什么,这些布老虎其实并非“年货”,而是端午节时镇祟辟邪、保佑安宁的佩饰。
嘛……不知道是那些女仆一股脑地将超市仓库里所有的中国民俗货物全都搬了回来,还是超市老板趁机将端午节时没有卖掉的库底也塞了进来,总之,希望在那些“年货”里不会看见粽子、月饼之类不合时宜的东西。
“吃过了早饭,我们就开始装饰爱因兹贝伦城吧,太爷爷也已经同意了。”
平时除了学习魔法以及和楚轩做些没羞没臊的事情之外就再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的爱丽斯菲尔对于“过年”的准备十分积极,在她异常兴奋的目光中,楚轩只得快速地嚼碎了黏牙的糖瓜,然后用腊八粥将它送进胃里,再一个个吐出枣核与桂圆核来。
“走吧。”
三两下就解决了爱丽斯菲尔带来的满怀爱意的中式食物之后,楚轩一抹嘴就站了起来,他的妻子竟然贪心得想要将从腊月二十三开始的各项民俗活动全都补上,那么作为丈夫,他当然要为妻子实现这个小小的心愿。
“……爱丽,你在做什么?”
楚轩跟着爱丽斯菲尔在占地面积相当广阔的爱因兹贝伦城里忙活了好久,用倒来的福字,灯笼、中国结、窗花等红艳艳的东西将有些阴暗的古老城堡装饰了起来,就连面无表情地在城堡里忙碌着的人造人女仆们,脸蛋好像也染上了一点点喜庆的红色。
不过随后来到正门外面,爱丽斯菲尔却做出了让楚轩莫名其妙的举动——在大门上画魔法阵。
“我这是在召唤门神,保卫我们的家啊。”
爱丽斯菲尔好像完全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好吧……虽然她这奇葩的方法不一定能准确地召唤出担任门神的秦琼和尉迟恭,但是从这个魔法阵的用途来看,召唤出两个类似的存在大概是不成问题的。
“这里还有几块准备好的桃木板,请你将它们制作成能够驱赶幽灵的符吧。”
“……”
借助爱因兹贝伦家在世俗中的势力,爱丽斯菲尔甚至连桃木都弄了过来,接过桃木板和刻刀,还有绘制魔法阵或符文的魔法药剂,楚轩觉得自己大概已经理解了妻子的思路。
虽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的中国,门神的贴画、桃符、灶王爷画像和纸钱到底是否真的有用,但是在楚轩曾经生活过的那个世界的中国,这些只是已经变成了民俗文化的一部分的迷信活动罢了。
不过看到爱丽斯菲尔这么开心,楚轩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好为人师地纠正她的错误认识,而是默默地用掺入了价格昂贵的秘银的魔法药剂,制作起了真正能够发挥作用的桃符。
44春节特别篇:爱丽斯菲尔的年夜饭
在腊月二十九这天好好地将爱因兹贝伦城打扫了一番,并布置上了各种过年时的中国民俗装饰品的爱丽斯菲尔在楚轩的监督下好好地休息了一晚,于是第二天,她又精神抖擞地和楚轩准备起了大年三十必不可少的年夜饭。
不过爱丽斯菲尔的料理水平还仅限于熬制腊八粥的层次上,所以虽然说是两个人一起准备年夜饭,但实际上却是妻子乖乖地站在一旁欣赏丈夫的手艺。
从中国空运来的新鲜武昌鱼的背部被切成了小段,但腹部却还连在一起,等抹上各种调味料腌制了20分钟之后,正在处理别的食材的楚轩端着铺好了葱段、姜片、蒜片的盘子,把背部成一个个小段的武昌鱼头尾弯在一起,在盘子中摆成了孔雀开屏的样子,得到了爱丽斯菲尔热情洋溢的赞美。
处理好的桂鱼表面被切出了花刀,用盐水浸泡5分钟后,沥干水分裹上生粉,然后捏着鱼尾放到油锅里炸成金黄色,“松鼠毛”便全都立了起来,让鱼身一下子变大了好几圈,让爱丽斯菲尔觉得非常有趣。
楚轩将炸好的鱼盛到了盘子里,当他淋上勾兑好的糖醋汁之后,金黄色的松鼠桂鱼就立即变得亮晶晶、红艳艳得了,再洒上白色的松子和翠绿的豌豆,原本稍显油腻的菜式一下子显得清爽了许多。
鸡中翅在大火煸炒至表皮收紧,边缘有些焦黄之后,又放入焯过水的春笋块翻炒,接着倒入米酒、酱油、冰糖,大火烧开后转最小火焖煮10分钟,然后再开盖大火收浓汤汁。
倒上香麻油,加入提香味和除油腻的九重塔翻炒一下,再盖上盖子焖半分钟,包裹着一层焦糖色的“三杯鸡”就做好了。
虽然爱丽斯菲尔只是因为这个名字看起来很有趣才点的这道菜,但香气扑鼻的鸡翅再加上鲜嫩清甜的春笋,绝对是女性最喜欢的美食之一。
在制作其它菜肴的同时,算好时间的楚轩打开了总共已经蒸了一个半小时的蒸屉,里面有几个荷叶包。
打开荷叶包,干荷叶的清香与排骨的浓香混合在了一起,里面还有被油脂浸得有些透明了的糯米,这就是肉中有骨,米中有肉的“荷香排骨饭”。
除此之外,楚轩和爱丽斯菲尔的年夜饭菜单上还有色泽诱人的茭白烧肉,茶香清新的龙井虾仁,滋味厚重的红烧狮子头,颜色青翠的蚝油生菜,香气满屋的东坡肘子,酸辣爽口的肉丝拉皮,肥而不腻的梅菜扣肉,汤汁晶亮的葱烧海参,红、绿、白三色分明的凉拌金针菇……
等楚轩炒好了西芹虾仁之后,爱丽斯菲尔还“亲手”将鲜绿的西兰花摆放在了盘子里,也算是为年夜饭做出了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
至于香喷喷的过年饺子更是必不可少,三鲜馅、鱼肉馅、香菇猪肉馅、洋葱牛肉馅、羊肉胡萝卜馅,甚至还有“天上龙肉,地上驴肉”的驴肉馅饺子。
这么丰盛的餐桌上如果只有楚轩和爱丽斯菲尔两个人就显得有些冷清了,于是面无表情的女仆们也被叫上了餐桌,而阿哈德老头则在昨天就识趣地离开了这里——又或者是无法忍受低调奢华有内涵的爱因兹贝伦城到处都布满了廉价而又俗气的红色装饰品。
等忙碌了一上午的楚轩和爱丽斯菲尔终于坐上了长长的餐桌,几个女仆竟然将电视搬到了餐厅之中。
爱丽斯菲尔愉快地按下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已经被事先调好了频道的电视上出现了许多中国人的身影,音箱里也开始传出喜庆的中国民乐。
“据说每个中国人在过年的时候,有着一边观看‘春晚’一边吃年夜饭的传统习俗。”
爱丽斯菲尔十分认真地对楚轩说道,看来她又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错误的中国民俗知识。
——怪不得爱丽斯菲尔选择在中午吃年夜饭,因为在与德国有着7个小时的时差的中国,此时已经快到晚上8点了。
不过“春节联欢晚会”这种东西至今也只不过才出现了十几年,它怎么可能称得上是“传统习俗”啊!
而且起码楚轩就是一个从来都没有好好看过“春晚”的中国人,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娱乐节目上,他还不如回房间里看看资料,或者到实验室里做做实验。
不过既然爱丽斯菲尔对“春晚”这么有兴趣,那么他就抽出一些时间来陪陪怀孕的妻子吧,反正在进入主神空间之后,楚轩就停止了身体上的衰老,只要有足够的生存点,时间对他来说就是无限的。
等“春晚”结束之后,德国的除夕夜才真正降临,已经吃过了饺子和年糕的爱丽斯菲尔站在大门外,看着楚轩在自家门前燃放鞭炮,而她画在大门上的两个魔法阵所召唤出来的“门神”正老老实实地在她左右两边站岗。
噼哩啪啦的烟花爆竹的响声,第一次出现在爱因兹贝伦城那沉寂了几百年的森林里,乒乒乓乓地将树枝上的积雪都震落了下来。
过了许久,那些声音才终于停下了,可还没消停几分钟,天空中又炸开了许多绚丽的烟火。
“等到来年,我们就可以和孩子一起过春节了。”
依偎在楚轩的怀里和他一起看烟花的爱丽斯菲尔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用十分憧憬的语气说道,因为映着礼花的光芒,所以她的眼睛正在闪闪发亮。
“以后你一定要带着这孩子,前往这孩子的父亲出生的国度,去体验原汁原味的春节。”
爱丽斯菲尔抬起头,望着楚轩那线条坚毅的侧脸,好像别有深意地说道。
她没有提起她自己,因为等到这孩子可以离开爱因兹贝伦城的时候,她已经无法陪伴在楚轩和这孩子身边了。
“……”
仰望着漫天焰火的楚轩低下头看着妻子的眼睛,然后推了下反光的眼镜,认真地向她承诺道:
“一定。”
爱丽斯菲尔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然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扬起脸凑向了楚轩,在美丽的烟花之下,在被喜庆的红色所笼罩的古老洋馆的大门前,两个人的嘴唇温柔地印在了一起。
45极其危险的开膛手杰克
ps:
大家过年好~
大年初一,咱正式地给大家拜年了喵~
在r伊丽莎白?巴托里利用令咒带着她的r逃跑之后,楚轩等人也立即离开了战场。
不过接下来他们没有马上再去找其他的麻烦,而是在一条无人的小巷里,进行了非常简单的契约仪式,将贞德变成了楚轩的,其职阶为saber。
因为贞德所使用的其实来自法国乡村的现代少女蕾缇希娅的身体,所以即使她成为了楚轩的,也不必从楚轩那里获取魔力,对于魔力储存量还不是特别多的楚轩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另外,贞德和阿尔托莉雅一样,都无法进行灵体化,不过这好像也不算什么问题——起码暂时还看不出来无法灵体化对圣杯战争有什么太大影响。
由于意料之外的原因,楚轩获得了两个最强的saber职阶的,这股力量应该也足以应对avenger开膛手杰克带来的变数了,不过楚轩还是决定尽快消灭其他几个,完成圣杯战争。
毕竟,在这一次的圣杯战争中,开膛手杰克的危险性可以说是几乎达到了顶点。
要知道楚轩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判断,那就要先知道开膛手杰克所持有的技能。
作为真面目不明的传说中的杀人鬼,开膛手杰克的保有技能中有a级的“雾夜杀人”技能,能够在夜晚无条件抢先攻击,白天的时候则需要幸运判定。
——只不过开膛手杰克的幸运是e,和r是同一个等级,不过非常令人遗憾的是,这次圣杯战争中出现的另类r伊丽莎白?巴托里的幸运是b。摆脱了自古枪兵幸运e的诅咒。
另外,开膛手杰克拥有两种宝具,在这次的圣杯战争中可以发挥异常强大的作用。
之前也曾经提到过。开膛手杰克有一个c级的结界宝具“暗黑雾都”,可以展开雾之结界。用魔力产生的雾就是宝具本身。
这个结界的作用虽然说是“驱散人群”,可是非魔术师的人类硬是留在结界内侧的话,数回合后就会死亡;魔术师虽然不会马上死亡,但会受到持续伤害;英灵的话则不会受到伤害,但敏捷将会下降一级,宝具的使用者能够选择雾气中谁会遭受效果、谁不会遭受效果。
由于会被雾气夺去方向感,想要逃出结界需要等级b以上的“直感”技能。或者使用某种魔术。
而开膛手杰克的另一种宝具,是只对针对一个人使用的对人宝具“解体圣母”,等级在d~b的范围内。
这个宝具是四把等级为d的小刀,但是当某几个条件被集齐时。这四把小刀就会被加上在伦敦贫民街生活的八万多名“有技术的女人”以生活为由扼杀抛弃的,连娼妇都成不了的孩子们的怨念,并发挥出凶恶的效果。
其必要条件有三个,分别是“时段为夜晚”、“对方为女性或雌性”、“有雾”。
当开膛手杰克在全部条件齐全时使用宝具的话,她就能瞬间把对方的内脏揪出体外。将其变成被解剖的尸体;在条件未齐全的情况下,则只会给予正常的伤害,不过每满足一个必要条件,该宝具的威力也会上涨。
而且因为这个宝具实际上不是以小刀进行攻击,而是一种诅咒。所以在远距离也可以使用,防御此宝具的效果所需要的也不是物理防御力,而是对于诅咒的抗性。
另外,虽然开膛手杰克现在的职阶是avenger,但是身为ruler的贞德却无法追踪到她的气息,这说明她依然拥有assassin的职阶技能“气息遮断”,而且是a+级别的,完全切断气息的话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身为avenger却拥有assassin的职阶技能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身为r的伊丽莎白?巴托里就拥有r的“阵地作成”技能,而身为assassin的赛米拉米斯的“二重召唤”更是极其稀有的技能,能够使她兼具assassin和r的职阶技能。
尽管当开膛手杰克从潜行状态转换到攻击状态的时候,她的“气息遮断”等级将会大大下降,但这个缺点可以用“雾夜杀人”的抢先下手的能力来弥补,从而将完美的奇袭化为可能。
之所以说在这一次的圣杯战争中,开膛手杰克的危险性几乎达到了顶点,其实就是因为她的技能对女性的加成。
不知是偶然还是必然,总之非常不幸,这次圣杯战争的全都是女性,而且r之中也有半数是女性——如果算上负责给阿尔托莉雅提供魔力的爱丽斯菲尔的话。
这也就意味着每天只要到了夜晚,使用了“暗黑雾都”这个宝具的开膛手杰克就能够对所有女性一击必杀了,哪怕阿尔托莉雅拥有a级的“对魔力”,贞德更是ex级别的对魔力,但也会在开膛手杰克这极具针对性的攻击中遭到重创。
而且开膛手杰克完全可以在奇袭得手后就立即撤退,然后重新再潜行回来进行第二次奇袭,就算阿尔托莉雅拥有a级的“直感”,贞德也拥有和“直感”同等的“启示”技能,她们所能做的也只有在对方再次奇袭之前逃离雾之结界所笼罩的范围。
但她们可以逃走,开膛手杰克也同样可以追上去再次展开雾之结界,如果某天晚上冬木市被自然产生的雾气笼罩住了,那开膛手杰克在面对女性对手时更是几近于无敌了。
另外,开膛手杰克还有一个b级的“情报抹消”技能,能够在对战结束的瞬间,从目击者和对手的记忆中将她的能力、真名和外貌特征等情报全部抹消,哪怕是在白天公开战斗,并用摄影机、摄像头进行监视,效果也不会改变。
这也就意味着,在开膛手杰克进行了奇袭并脱离战斗的瞬间,所有人都会忘记己方是怎么被奇袭的,只能利用现场留下的证据——也就是被袭击者的尸体、袭击发生时的环境、现场遗留下的战斗痕迹等要素,通过逻辑分析来推导出她的能力及各项情报。
不过因为“作弊者”楚轩已经拥有了来自主神空间的资料,所以这一技能对他完全不起作用了,否则就算是楚轩,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人牺牲的情况下凭空猜出开膛手杰克的各项能力——尤其是对女性一击必杀的那几个必要条件。
46轮椅少女的死亡现场
鉴于开膛手杰克在夜间的极度危险性,楚轩在太阳西沉之前,就早早地带着爱丽斯菲尔、阿尔托莉雅和贞德三人回到了爱因兹贝伦家的据点——距离冬木市有30公里之遥,隐藏在郊外森林中的城堡。
这座城堡的周围有着扰乱方向感的结界,正常情况下,普通人甚至根本无法在森林中找到这座城堡,而且作为爱因兹贝伦家在圣杯战争时期的据点,它周围的森林以及城堡内外都布置了许多监视和防御魔术,就算是开膛手杰克也绝对不会想要硬闯进来才对。
次日,当楚轩一行人重新踏入冬木市的时候,完全在他预料中的某事果然发生了……
在昨天阿尔托莉雅与伊丽莎白?巴托里战斗过的那个小区附近,模仿开膛手杰克的猎奇杀人鬼再次作案,被杀的几个都不是本地人,而且大都身份不明。
而最令人痛恨的是,那个猎奇杀人鬼竟然连残疾人也不放过,被害者之中还有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可爱少女。
不过,这个充满了贵族气质的外国少女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她根本没有在日本留下出入境记录,日本警方当然也查询不到她的身份了。
菲奥蕾?弗尔维吉?尤格多米雷尼亚,这个只是为了能够使用自己的双腿行走在大地之上的可怜少女,竟然在遥远的异国他乡被残忍地杀害了。
她悄无声息地离去,正如她悄无声息地到来一样。
“昨天晚上,rider的r被开膛手杰克杀死了。同时被杀的还有几个在战斗现场善后的魔术师和圣堂教会的人员。
因为昨晚没有死亡的的魔力进入爱丽体内,所以我判断,rider应该是逃过了开膛手杰克的毒手。”
在又一处被警察封锁了的犯罪现场里,楚轩手里拿着一摞记录了被害者们的凄惨死状的照片,一边对着照片在脑海里还原现场的情景。一边对跟在他身后的三位美丽女士说道。
消息的来源当然还是卫宫切嗣,在猎奇杀人鬼第一次作案之后,楚轩便命令他重点监视起了冬木市警察系统的动向。
虽然就连贞德也无法追踪到开膛手杰克的气息,但通过警察盯住这个神出鬼没的猎奇杀人鬼的作案现场的话,却也可以逐渐分析出她的行动范围及活动规律。
“昨晚,这里应该有人和开膛手杰克战斗过,但是很奇怪,死去的那几个人却又都好像完全没有防备似的。
难道说曾经和开膛手杰克战斗的是rider吗?她在危急关头扔下r自己逃跑了?”
阿尔托莉雅在旁边伸过头看了看照片,又皱着眉头仔细观察了留在小巷和街道墙壁上的痕迹,得出了这样一个非常让她疑惑的结论。
在小巷两边的楼房的墙壁上。有着许多锐器插入的痕迹,从正常的高度一直往斜上方延伸,到了三楼左右的位置时却又突然消失了,而死在这个位置下方的,正是胸腔和腹腔被漂亮地一刀剖开。内脏被拖出老远的残疾外国少女——同时也是rider的r。
而另一个奇怪的地方。是她所使用的轮椅停留在巷口这一点,这个双腿不便的少女竟然放弃了轮椅移动到小巷深处,难道她是用爬的吗?
不过这个可怜的贵族少女身上却非常干净整齐——除了被鲜血污染的地方,她的四肢没有任何摩擦的痕迹,脚上的鞋子更是完全没有磨损过,这又说明她并非以普通的方式移动到了小巷深处,也不曾与开膛手杰克战斗过。
或许,是开膛手杰克将她打晕了,然后再抱到小巷深处解剖开来,取走魔力汇集的心脏。并将剩下的内脏抛出老远吗?
真是那样的话……那还真是有够变态的了。
“rider应该是在r死亡之后,才在无法战胜开膛手杰克的情况下选择了逃跑。
就算失去了r,她也不会立即消失,如果及时与其他失去的r缔结契约,还可以继续参加圣杯战争。”
楚轩微不可察地摇了下头,向推理错误的阿尔托莉雅透露了一点事情的真相。
“我总觉得,对于开膛手杰克,你好像还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虽然我不会深究你到底是通过何种渠道知道的,但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将你的推测尽量多告诉我们一些吗?”
拥有“启示”技能的贞德依靠她的bug直觉发现了楚轩的异常,但这直觉同样告诉她不要对楚轩刨根问底,于是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只希望楚轩不要为了掩饰自己的异常之处而向她们隐瞒太多信息。
“我的确比你们知道的更多一些,不光是开膛手杰克,也包括其他和r,甚至整个世界。”
楚轩坦率地承认了贞德的感觉是正确的,同时也等于是解答了阿尔托莉雅和爱丽斯菲尔一直以来的某些疑惑之处,不过他也没有要全部坦白的意思,而是在点到为止之后,又将话题转移到了犯罪现场上。
“作为一个魔术师,rider的r理应具有某种可以不依赖轮椅的移动方式,而墙壁上的这两排锐器刺出的孔又明显不可能是开膛手杰克的攻击造成的,所以它就只能是不良于行的魔术师在移动时造成的。
从这个孔的特征来看,它应该是因为四只机械利爪交替插入墙壁所造成的,rider的r很有可能是利用魔术控制机械臂来代替双脚在各种地形上进行移动——就像蜘蛛一样,所以这些痕迹不必深究。
我所还原的现场情景是这样的……”
楚轩面无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镜,然后开始还原起了昨夜的那场猎奇杀人游戏的完整过程:
“在夜色的掩护下,rider和她的r悄悄地来到了下午阿尔托莉雅和r战斗过的地方,想要根据战斗痕迹推测出交战双方的某些信息。
而从开膛手杰克第一次作案时就可以推测出,她需要利用心脏来补充魔力,对于她来说,魔术师的心脏自然比普通人更加‘美味’,而的心脏更是‘大补之物’。
所以开膛手杰克也来到了战场附近,打算‘捕食’前来收集其他敌人的信息的和r。
根据死亡时间来看,开膛手杰克先遇到的是前来进行善后,避免圣杯战争的战斗被普通人察觉出来的魔术师和圣堂教会的人员,她轻松地‘猎杀’了这几个人,然后便潜伏在了这附近,等待其他人自投罗网。
等前来侦查的rider和她的r稍微放松警惕的时候,开膛手杰克袭击了rider,虽然未能直接将其杀死,但也很可能造成rider重伤。
然后开膛手杰克并没有穷追猛打,而是像assassin一样,重新又退回了黑暗之中,等待着再次出手的机会。
而rider的r没有使用令咒,而选择了依靠自己的力量带着重伤的rider撤退——又或者是她当然没有在开膛手杰克的虎视眈眈之下使用令咒的机会,为了摆脱开膛手杰克,rider的r选择了小巷。
在这种一眼能够看到尾的狭长地段,潜伏者应该是毫无用武之地的,而rider的r却可以利用魔术进行远程攻击,并能够像蜘蛛一样抓着墙面爬到半空中。
但即使在这种优势地形之下,开膛手杰克还是追上了rider的r,并且准确地一刀剖开了她的胸腹。
如果rider的r看得见开膛手杰克,那么她绝不可能完全不对开膛手杰克进行远程拦截,而在她死亡的位置上方,也没有窗户破损,这又证明开膛手杰克并非是破窗而出对她进行了袭击。
因此,开膛手杰克必然拥有某种近乎完全隐身的技能,而且她那个一刀剖腹的攻击方式也并非普通的攻击,而是某种因果律攻击,拥有必然一刀剖腹并摘出心脏,让被害者直接死亡的效果。
——甚至这攻击未必是物理攻击,而是某种直接在远距离作用于被害者身上的魔术。
rider的r背部的衣服并没有血迹,这说明她并未将rider背在身后,那么rider很有可能被她抱在身前——在这种情况下,物理攻击是不可能跨过rider的身体直接剖开她的胸腹部的。
接下来,rider在确定自己的r已经死亡之后,立即以某种无法轻易使用的快速移动方式甩开了开膛手杰克——这一点我相信职阶为rider的肯定有办法做到。
而从开膛手杰克没有再利用那个因果律魔术攻击rider这点来看,那个魔术应该只能在没有被对方发现的情况下成功施放出来。”
楚轩完全没有泄露任何来自主神空间的信息,便准确地推理出了开膛手杰克的许多特殊能力,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名侦探福尔摩斯一样。
47有节操……节制的开膛手杰克
rider以及她的master遭到开膛手杰克的袭击这件事,早就在楚轩的预料之中。
开膛手杰克需要魔力,但她又不太可能去硬闯已经被魔术师建设成要塞了的爱因兹贝伦城和间桐邸,所以她所选择的猎杀目标很有可能是“御三家”之外的几个servant,还有冬木市中的魔术师们。
而除了楚轩之外,其他魔术师都不了解开膛手杰克在夜间的恐怖,他们为了避免魔术这一超自然手段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习惯性地就会选择晚上行动,这就等于自己走到了老虎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不是考虑到开膛手杰克获得的魔力越多就越难对付,楚轩甚至可以一直躲到其他servant全部被她猎杀一空的时候,直接在白天到冬木市的某处灵脉上举行召唤圣杯降临的仪式。
不过等到那时候,就算是楚轩也不清楚获得了大量魔力的开膛手杰克会强到什么程度,阿尔托莉雅和贞德还能不能够控制得住她。
因此,刚一调查完开膛手杰克的犯罪现场,他就带着三名后~宫成员……不,是三个小伙伴向岸波白野家赶去,打算趁着白天抢先消灭caster——今天已经到了周末,岸波白野不必再前往学校。
在确定了最后一个servant就在穗群原学园之后,他就已经命令卫宫切嗣在岸波白野的家里——尤其是少女的闺房中装上了监视摄像头,并确定了caster的真实身份为传说中的白面金毛九尾狐“玉藻前”。
虽然楚轩对于大圣杯召唤出了东方的英灵这一点也稍微有些吃惊,但既然assassin并非只能由“山中老人”担任。avenger和ruler也都冒了出来,那么就算有人召唤出了吕布奉先的英灵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了。
——这个世界的圣杯战争。好像已经融合了《fate》的各系列作品中的规则。
“楚轩,我们难道就一点不阻止avenger开膛手杰克。任由她为所欲为吗?”
在前往岸波白野家的路上,贞德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虽然现在她已经不再是守护规则的ruler了,但善良的本性,却让她没有办法无视掉那些惨遭开膛手杰克毒手的被害者。
那些胸腹被剖开,内脏洒了一地的尸体,脸上的表情都痛苦而又迷茫,好像直到死掉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袭击、袭击自己的人是谁,如果在某些特别的环境中,它们一定都会变成怨灵的吧。
“不必。开膛手杰克并没有为所欲为,在她身边应该还有一个能够约束住她的master存在。
如果她真的为了补充魔力而开始大肆残害生灵的话,即使我没打算立即就将她消灭,也会设法将她封印起来。”
楚轩面无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镜,一脸正气地回答道。
不过avenger会污染圣杯这件事,还有圣杯已经被污染了这件事,楚轩不是不想告诉别人,只是这些完全来自主神空间的,楚轩“理论上”不可能通过现有的各种线索推理出来的信息。是不可以透露给本世界的原住民知晓的。
如果透露了,主神就会根据轮回者所透露的信息的重要性,给予轮回者一定的惩罚,而本世界的原住民就算听到了也会当作没听到——除了某些能够在自己的世界里与主神相抗衡的“大能”。
因此。试图主动“上缴罚款”,并将某些重要信息透露给本世界原住民的行为是完全无意义的,如果把这些信息透露给可以与主神相抗衡的“大能”。更是会直接遭到抹杀的惩罚。
而那些“大能”可以庇护住轮回者,不让主神抹杀掉他吗?
也许是有的。但起码楚轩至今也没有听说过,更没有亲眼见过。
所以除了在凉宫春日的世界里。楚轩为了完成攻略任务,而不得不冒着被抹杀的危险和资讯统合思念体做了“心照不宣”的交易之外,他再也没有试图利用那些能够与主神相抗衡的“大能”来完成任务。
——那些“大能”是不会被小小的轮回者轻易利用的,他们所需要的代价,往往是轮回者根本承受不起的。
“开膛手杰克有人约束?可她不是接连两天都作案了吗?
而且她不仅一次要杀好几个,手段还那么残忍……”
爱丽斯菲尔有些难以置信地询问道,在她旁边的阿尔托莉雅也是类似的表情,有点不相信还有人能约束得住天天进行猎奇杀人的开膛手杰克。
“只不过是几个人而已。”
眼镜反光的楚轩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道,好像真的没把那几个被害者当回事。
“首先,那些死去的人并非随机选择的牺牲品。
第一天被杀的都是深夜里还四周寻欢作乐的男人,第二天被杀的是圣杯战争的master和善后的魔术师,‘手段残忍’的开膛手杰克从未无理由地加害路人。”
说到这里,楚轩顿了一下,等贞德和阿尔托莉雅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复杂之后,才继续说道:
“另外,就算不考虑被害者的身份,单从人数上来说,开膛手杰克也只是节制地‘猎取’能够满足自己的生存需要……还要加上为了应付战斗而储备的魔力,并没有高效率地猎杀完全无力反抗的人类来快速积蓄大量魔力。
对于开膛手杰克来说,猎杀人类就和食肉动物猎杀食草动物一样,是为了维持自身‘生存’的必要行为,她并没有因为心中的怨念而大肆报复人类,也没有因为心灵扭曲而以大量虐杀人类为乐。
至于手段残忍这一点……这其中必定也有泄愤的因素在里面。
但是,能够有节制地选择泄愤的对象,这连拥有较高或极高的社会,可以完全掌握许多人的生杀大权的‘人类精英’都未必能做到,可一个由怨念凝聚成形的猎奇杀人鬼却做到了,我们难道还能够对她要求更多吗?”
楚轩的话让三位善良的女性彻底沉默了,仔细想一想,某些“人类精英”的确远远不如开膛手杰克,那么比起猎奇杀人鬼来,她们是不是更应该先“天诛”一下所谓的“人类精英”呢?(未完待续。。)
ps:今天第一章,咱还在努力码第二章,看来节操应该能保住。
48善良的好狐狸精
“到了,我们下车。”
等车子开到了距离岸波白野家几百米的地方,阿尔托莉雅和贞德一脸纠结地跟着楚轩和爱丽斯菲尔下了车。
原本她们两个在看到了那些被害者的惨状之后,都有心要说服楚轩阻止开膛手杰克的残暴行径,但不知不觉中,她们俩竟然又被楚轩给说服了,而且还是让她们完全哑口无言,无力反击的彻底说服。
这究竟是肿么回事?为什么明明心里面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她们的思想却老老实实地跟着楚轩走了呢?
“集中精神!虽然这次我们的对手是‘最弱’的caster,但是在caster预设的阵地上作战也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而且和开膛手杰克比起来,caster才是从数量众多的普通人身上汲取魔力的专家,如果她已经在周围布置了汲取魔力的法阵,在紧急关头她很有可能不再顾及普通人的性命,全力抽取他们的生命力来转化成自己的魔力。”
楚轩压低了声音,严肃地呵斥了有点走神的阿尔托莉雅和贞德,这两个优秀的指挥官,这两个精神坚毅的战士立即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抛在了脑后,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到了接下来的战斗中。
——对作战计划有什么意见或建议的话,可以在战斗开始之前提出来,大家一起讨论,但是在战斗开始之后,所有人都必须绝对服从指挥官的命令,就算是反对其他人都同意的那个作战计划的人也必须如此。
“按计划行事,出动!”
看到两个战斗主力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楚轩二话没说,大手一挥直接开始了作战。
阿尔托莉雅和贞德立即迅速地向岸波家冲了过去,而楚轩和爱丽斯菲尔紧随其后。
不过到了岸波白野的家门口之后,她们俩却没有直接破门而入,而是一前一后地守住了岸波家的正门和可能存在的后门。
随后赶到的楚轩和爱丽斯菲尔。则在把守前门的阿尔托莉雅背后施展起了驱散人群和让这附近的普通人昏睡过去的魔术。
在楚轩和爱丽斯菲尔的魔术接连发动后又过了将近两分钟,岸波家那座普通的二层独院房屋的正门终于打开了,一个头上长着狐狸耳朵,背后拖着条大大的狐狸尾巴的美少女走了出来,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神情有些紧张的黑长直女高中生。
那个女高中生身上穿着普通的居家休闲服。脚上则踏着可爱的居家拖鞋,被外面的冷风一次,她立即打了个哆嗦,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穿着拖鞋出来了。
但是面对着已经披上了银光闪闪的铠甲的阿尔托莉雅,还有表情严肃的楚轩和爱丽斯菲尔,她根本没有退回去换好鞋子再出来的勇气。
一直拒绝参加圣杯战争的她。在看到总是嘻嘻哈哈的玉藻前突然一脸严肃地对她说敌人来了,而且还是两个的时候,心里面真的怕得不得了,脑袋里更是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就算晕晕乎乎地跟着玉藻前出来面对“敌人”,除了站在那里瑟瑟发抖之外,她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更别说和“敌人”战斗了。
啊……或许这个时候。她应该像小时候看过的那些魔法少女的动画片里一样,先来段色色的变身镜头,然后用孩子气的魔法杖指着对方说点什么幼稚的帅气台词?
可是,玉藻前这个不合格的“引导者”从来没有教过她什么变身咒语,更没有给过她什么变身道具,她的身上只有……令咒?
“如果我要是你,就不会有使用令咒的想法,你的servant大概也是如此。”
茫然地睁着眼睛,视线毫无焦距的岸波白野刚刚将右手抬到腹部,对面那个眼镜反光的男人就用冷漠如冰山的声音制止了她。
岸波白野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然后刚才逐渐模糊起来的视线才又重新变得清晰了几分。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我和玉藻前根本没打算参加什么圣杯战争。”
只不过对所谓的“黑魔法”有点“叶公好龙”式的兴趣,根本没想过能够真的踏足魔法世界的普通女高中生缩起了肩膀,有些胆怯地说道。
尽管站在她对面的那三个人面相并不凶恶,一点都不像是坏人……或者说一看就是好人,但“来的是敌人”这个念头。却仍然让她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恐惧之情。
“白、白野……不是告诉你在战斗的时候千万别称呼我的真名吗……”
狐狸精servant的脸变成了囧的样子,额头上画出了几道黑线,耳朵和尾巴也因为士气低落而垂了下来,而她的master这个时候却一脸吃惊地反问道:
“咦?你告诉过我吗?”
“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了吧!”
狐狸精servant转过身子朝她那不靠谱的master叩首,耳朵和尾巴上的毛因为生气而笔直地竖了起来。
不过当她看到自己的master那提心吊胆的表情之后,又好像被扎破了的皮球一样迅速地泄了气,耳朵和尾巴再次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
“嘛……反正圣杯战争与你无关,想要争夺圣杯的只是我而已,所以你只要老老实实地在旁边看着就行了,无论何时也不要出手,对方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你的。”
玉藻前并没有刻意地压低声音和岸波白野说话,或者说她的话本来就是说给对面的敌人听的,事实上她老老实实地走出房门这一举动,就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我很好奇,身为caster的你,竟然会一直守着这样一个master,没有杀掉她独自行动,或者换一个男性的傀儡master。
——如果你是玉藻前的话,那对于你来说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吗?”
楚轩面无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镜,用一如既往平稳而无抑扬的声音对拥有绝世美貌的狐狸精如此说道。
“哼……虽然我是玉藻前,但我又不全是玉藻前。
我可是从天照大神分裂出的‘幸御魂’,是想要成为‘好妻子’的好孩子,而非‘荒御魂’、恶灵或妖怪,所以不要用那种眼光来看我!”
狐狸精少女对于自己的“往事”好像非常抗拒,气红了脸的她猛地一挥手,大声地向楚轩抗议道。
“抱歉,看来是我失言了。”
楚轩竟然认真地向狐狸精少女道了歉,这让岸波白野对他的印象好了一点,但接下来,这个面瘫眼镜男就立即冷酷无情地说道:
“不过如果你想要依靠圣杯实现这个愿望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了。”
“哼……我知道。
不过咱可不会乖乖地双手奉上性命咧,如果想要咱的命,就亲自动手来取吧!”
认真起来了的玉藻前习惯性地流露出了一点“过去”的口吻,语调也变成了典型的关西腔。
不过她好像是误会了,楚轩的意思其实是被污染了的圣杯根本不可能实现她的这个愿望——起码是绝对不会以她希望的那种方式来实现。
嘛……无所谓啦,反正最后能够实现愿望的servant和master都只能有一个,这就意味着不管剩下的六对servant和master的愿望多么美好、多么正当、多么令人同情,也没有办法实现,能够实现愿望的就只有胜利者。
“既然你有这种觉悟就再好不过了,既然如此,我们也会负责护送你的master前去圣堂教会,接受监督者的保护。”
楚轩对玉藻前的态度颇为满意,于是也公平地给予了她回礼。
竟然变成了善良的好孩子的狐狸精少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主动说道:
“在这里战争的话,对于我们双方来说都不方便,也无法尽兴,何不移步到无人之处?
穗群原学园往西不远,就是无人的山林了吧。”
这几天一直跟着master重复着从家到学校,再从学校到家的单调生活的玉藻前所知道的无人之处,就只有从私立穗群原学园高中部的教学楼屋顶上向西眺望到的圆藏山了,为了避免被卷入圣杯战争,岸波白野这几天接连拒绝了好友的邀请,一放学就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不过想要成为好妻子的狐狸精少女从未埋怨过她的master,这种单调而乏味,平静而普通的生活,或许正是她所期待的吧。
在下课的时候,玉藻前还曾多次利用自己的变化之术,将身上这套相当暴露的和服变成了私立穗群原学园高中部的女生校服,然后装成是其它班级的学生,跑过来找岸波白野玩,中午吃便当的时候,她也会拎着便当加入到岸波白野的午餐朋友圈之中。
——另外,虽然她的master非常不好意思,但就是在昨天,玉藻前第二次加入到master和她的小伙伴们的午餐会的时候,她的master仍然带上了她亲手制作的爱妻便当。
回想起岸波白野那红得像章鱼一样的好笑面孔,狐狸精少女的嘴角微微地向上弯了起来,不过她立即又板起了脸,语气淡然地对楚轩等人说道:
“现在就走吧。”
49胆小而又懦弱的平凡少女
“等等!”
面对着头也不回地弃她而去的玉藻前那略显悲壮的背影,一直好像木头人似的杵在那里发呆的岸波白野终于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带、带上我,我也要去!”
尽管她的声音在明显地颤抖,就连她自己都因为自己的胆小而脸红,不过即使如此,心中的某种力量却推动着她的肢体,让她迈开软得好像面条一样的双腿,哆哆嗦嗦、跌跌撞撞地朝玉藻前追了过去。
狐狸精少女坚持着没有回头,用有些低沉的声音对她说道:
“白野,回去吧,这已经不是你这个外行人能够参与的战斗了——你又不是白泽。”
虽然玉藻前一如既往地拿出了打破严肃气氛的特技,但岸波白野这一次却无法再笑出来,而除了楚轩之外,在场的另外三人大概也搞不明白笑点在哪里。
白泽是昆仑山上著名的神兽,浑身雪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
它很少出没,除非当时有圣人治理天下,才奉书而至,是可使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兽。
和白面金毛九尾狐一样,白泽的传说也从中国飘洋过海来到了日本,不过在这个世界上或许真的有“出国定居”的白泽也说不定。
“我、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我有这个,我有令咒啊!
你曾经说过,在关键的时候,这个对你有很大帮助的吧!”
岸波白野的眼睛里因为害怕而泛出了点点泪花,说话也语不成调,但她还是倔强地跟了上来,伸出右手挡在狐狸精的面前,阻止她继续独自前进。
“嘛……亏你还记得呢……”
玉藻前看着岸波白野手背上那富有日本风情的令咒花纹。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语气有些复杂地说道:
“在圣杯所召唤出来的七个之中r应该算是最弱的职阶了,而以一条尾巴的形态出现的我,大概又是r之中最弱的一个了。
虽然我也曾有过躲到最后,趁最后两个两败俱伤或一死一伤的机会拣便宜的想法,但现在有两个对我来说最棘手。“对魔力”的等级应该很高的敌人找上门了,就算使用令咒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你还是不要激怒她们为好,否则的话,试图加入战局的你,很可能会被她们判定为敌人并杀掉。
据我所知,古今中外的魔术师都是不会在乎杀人的,不说那些完全丧失了人性的魔术师,就算再善良的魔术师,对于能够威胁到他们的敌人也是绝对不会留情的。
凡是对敌人手下留情的傻瓜。基本上都会死得很快。”
“玉藻前说的没错,虽然我们愿意放你一条生路,但前提是你没有做出任何敌对行为,并在我们的监督下到圣堂教会放弃剩余的令咒,彻底断绝与圣杯战争的联系。
如果你打算使用令咒的话,为了尽可能地减小损失。以便应对其他敌人,我们也只能先一步出手阻止你。
——最好的情况是直接把你的右臂砍下来,最坏的情况是直接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这个时候。楚轩面无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镜,十分冷酷无情地说道,也许是感觉到了楚轩隐藏在冰冷下的意图,阿尔托莉雅和从屋后赶来的贞德也配合地露出锐利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岸波白野的右手。
“可、可是,我……”
这个“普通”的女高中生害怕地将右手缩在胸前,并用左手紧紧地捂住了右手背上的令咒,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如果是这样的姿势的话,那么对方出于无奈。就只能同时将她的双手斩掉,或者直接斩掉她的头颅了。
懦弱的少女眼睛里已经流出了恐惧的泪水,出生在承平日久的发达国家的她。怎么可以抵挡得住在战场上身先士卒的阿尔托莉雅和贞德所流露出的杀气。
可是即使如此,她却仍然哭着张开了已经完全失去血色的嘴唇,用尽全身力气地大声喊道:
“我、我不会使用令咒的,不过请让我也一起去,因、因为我是你的r吧!”
是的,十分普通的,而且说不定比“普通的女高中生”还要胆小懦弱一点的岸波白野没有拼上性命也要帮助玉藻前的勇气,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真是太丢脸了,一点都不帅气,简直逊到家了!
但是,她无论怎样也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既坏心眼又嘴巴毒辣,讨厌狗、讨厌半桶水的帅哥,喜欢礼物、喜欢温泉旅行、喜欢烹制爱情料理,只要有四叠半的私人空间就会觉得幸福,对她简直千依百顺的搞笑狐狸精为了保护她而孤单地面对死亡。
“不要担心r。
咱是,是本体的一个分身,只不过是一个复制品。
只要玉藻前的传说没有在人世间断绝,咱就不会真正死去。”
玉藻前难得地对岸波白野使用了尊称,但平凡的少女却并没有为此而高兴的心情,她的眼泪流个不停,语气哽咽地嗫嚅道:
“可、可是……我、我们的回忆呢?”
“没问题,构成的情报在其分身死亡的同时会回到本体那里,本体可以像阅读书籍一样,通过这些记录知晓在人间界的一切记忆。”
狐狸精少女仰起了头,视线遥望着远处的天空,语气稍微有些特别,但岸波白野却根本没有听出来。
虽然本体的确会获得分身的全部记忆,但是狐狸每修行一百年才多出一个尾巴,修行千年才长出九尾来,而只有九尾才能幻化为人类,对于已经存活了数千年以上的白面金毛九尾狐“玉藻前”来说,这短短几天的记忆就算再刻骨铭心,也只不过是记忆海洋中的一滴小水珠罢了。
就算这滴小水珠是传说中的“天一真水”,它也无法反过来吸收整个海洋,只能成为海洋中最珍贵的宝贝。
“如果你能够在那一小块杀生石碎掉之前,学会召唤并役使鬼神的法门,可以试着使用它一下。”
本想就此离去的玉藻前犹豫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给岸波白野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50最特别的朋友
“等等我并没有说过,可以允许你的master留下吧?”
就在善良的好狐狸精以为这样就可以一走了之了的时候,楚轩那平稳而无抑扬,仿佛机械一样乏味的声音却抢在岸波白野再次出声之前响了起来。
玉藻前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头盯着楚轩,耳朵和尾巴上的毛都竖了起来,火冒三丈地用有点搞笑的关西腔说道:“为什么!她都说了不会使用令咒咧,咱也一直在你们的监视之下,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她!”
楚轩面无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镜,语气平淡地回答道:“我们会放过她,但是我们也当然要确保她不在我们的视线之外偷偷使用令咒。
人的心思可是非常复杂的,尤其是她这样的小女孩,如果没有了我们所带来的威慑力,保不准会生出什么别的想法。
还有问题吗?”
“”
狐狸精少女恨恨地盯着楚轩那张可恶的扑克脸,好像要变化出自己的原型,一口将这个讨厌的面瘫眼镜男吃掉似的,但形势比人强,过了一小会儿,她的耳朵和尾巴就垂了下来,声音低沉地说道:“没问题了。”
“玉藻前,没关系,我本来就要一起跟去。
我、我们我们不是朋友吗?”
被楚轩勒令必须跟去之后,胆小而又懦弱的平凡少女岸波白野却不再流泪了,她用两只手的掌根擦了擦眼泪,反过来微笑着安慰起了她的狐狸精servant。
“白野”
狐狸精少女的眼睛里好像多出了一点闪亮闪亮的东西,不过她立即猛地吸了下鼻子,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是朋友哦!
你是我最特别的朋友!”
“既然如此,那么二位就一起上路吧。”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眼镜反光的楚轩说出了好像反面boss一样的台词,不过正派人士在斩妖除魔的时候偶尔也会这么说。
“白野我们走!”
玉藻前愤怒地瞪了楚轩一眼,然后拉起岸波白野的手,完全“目中无人”地和她最特别的朋友走掉了就像她们跟在身后的阿尔托li雅和贞德根本不存在似的。
不过楚轩也不在意他和爱丽斯菲尔撤消了驱散人群和让人昏睡的魔术然后跟上了自己这方的两个servant。
虽然打通了全身经脉用魔术的专业术语是构建好了所有魔术回路的楚轩已经拥有a级的魔力了,但是他自身却无法使用任何魔术。
可这并不等于楚轩就真的不能使用魔术了,他从召唤servant的仪式中得到了启发,重点研究起了借助外物使用魔术的方法。
事实上,只要用画好的魔术法阵来代替发动魔术时用自身魔力构建起的法术模型,再用某种魔力储存器代替自身输出魔力,自身只是用精神进行引导楚轩也可以像别的魔术师一样使用魔术了。
不过理论上应该拥有a级魔力的楚轩却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体内根本不存在通常意义上的魔力,也无法以通常的魔术修炼理论从外界吸收魔力或将魔力输出体外因此他只能使用爱丽斯菲尔储存在宝石里的魔力来发动魔术。
这就意味着在理论上不光是楚轩,任何一个普通人,在经过了特殊的精神力训练之后,也同样能够使用在他的精神力的承受极限之内的魔术。
但是因为某种“政治上”的原因,楚轩并没有进行这种让普通人也可以使用魔术的“魔导器”的研究,他自己所使用的是将魔术法阵微型化之后刻在特殊材质的卡片上再镶嵌上魔力宝石的魔术卡片。
这种魔术卡片的构思类似于西方奇幻小说中的魔法卷轴,但魔术法阵微型化之后所能够承受的魔力上限也会大大减少在刻画时必须采用比普通魔术法阵更昂贵的材料方能保证威力;而且能够储存大量魔力的魔力储存器也非常昂贵,就算是魔术师也没有几个人能买得起。
正是这两个缺点的存在,楚轩的研究才没有触动爱因兹贝伦家或者说是魔术师贵族们的某条敏感神经,而对于财大气粗的魔术豪门爱因兹贝伦家来说,他们并不在乎使用各种珍稀的材料增强楚轩的战斗力,只要楚轩能够赢得圣杯,不管hua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不过如果楚轩最后让他们的投资打了水漂的话
“咦为什么我会觉得良心在隐隐作痛,好像我们反倒变成了坏人似的”
在前往私立穗群原学园西方山林的途中,阿尔托li雅从背后望着手拉着手的玉藻前和岸波白野,压低了声音,语气相当纠结地对贞德说道。
“这就是圣杯战争啊!”
贞德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被楚轩所点醒的她才放弃了守护这场让七个servant和master互相残杀的丑陋竞赛。
但是,她随即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用无比温柔的语气看着前面那对好姬友说道:“不过我们不必为此伤感,因为圣母玛利亚一直在注视着她们呢。”
“唔”
阿尔托li雅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和圣母玛利亚又有什么关系,但是对贞德的信仰她还保留了一份起码的尊敬,因此她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但是她总觉得,如果圣母玛利亚也注视着她和姐姐摩根,注视着她和王后桂妮维亚的话,也许那两幕让她的命运发生了重大转折的悲剧就不会再发生了。
(姐姐桂妮维亚
如果我借助圣杯的力量,回到了刚刚拔出石中剑的那个时候,我应该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你们呢)
内心受到了某种触动的阿尔托li雅仰望着蔚蓝的天空,陷入了某种奇特的心境之中,直到玉藻前停在了山林里,她也仍旧没能释怀。
“这次的战斗,交给贞德。”
眼镜反光的楚轩扫了心不在焉的阿尔托li雅一眼,然后果断地将送玉藻前回老家结婚的任务交给了贞德。
“咦是我吗”
虽然多多少少已经有些心理准备了,但是被楚轩指名之后,贞德的脸却仍然变成了囧的样子。
因为有着不可动摇的信仰心,再加上saber职阶本身的极强对魔力,贞德的对魔力等级是最高的ex级,而正牌saber阿尔托li雅也才只是a级,可以说她是对付caster的最佳人选了。
但是不知道为何,贞德总觉得楚轩的这种选择好像有那么点卑鄙。
绝、绝对不是因为这像是让她交“投名状”什么的!
“上一次与lancer战斗的是阿尔托li雅,所以我觉得这次的战斗应该交给你,有什么问题吗?”
楚轩推了下反光的眼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啊”
没想到楚轩竟然只是为了公平起见才选择了她,贞德觉得自己刚才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的脸蛋因为羞愧而升起了两朵红云,有些结巴地回答道:“没、没问题。”
“那么就上吧。
虽然我相信玉藻前不会耍什么hua招,但她的master在情绪过于激动的时候或许会不顾一切地使用令咒,所以你要时刻集中精神,最好能在对方使用令咒之前干脆利落地解决caster。”
楚轩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贞德刚才对他的腹诽,还特别“关心”了她一下,这让贞德感觉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会注意的,还有谢谢。”
贞德面带红晕地丢下一句感谢的话语,然后立即转过了身子,带着莫名地心跳加快的心脏走向了战场。
只不过她并不清楚,已经等在那里的玉藻前虽然看到起来好像实力非常弱,但是和贞德的对魔力一样,那只狐狸精少女的咒术等级也“恰好”是ex级别的。
而且玉藻前所使用的是“咒术”而非“魔术”普通的魔术是“编排已有之物”的程式,但咒术是“把自己的**当作素材来编排”的程式,玉藻前的咒术全都是使用自己的身体来施行的物理现象,这也就意味着单纯的抗魔能力对她的影响要小于普通的caster。
“吾乃法兰西的贞德,向您致敬!”
当贞德踏上战场的时候,她脸上的绯色已经完全退去了,这位来自奥尔良的农家少女向自己的剑举到了面前,用不太标准的骑士礼向玉藻前表达了自己的敬意,同时报上了自己的真名。
“啊贞德!”
被迫和楚轩他们站在一起,十分担心地看着“战场区域”的岸波白野轻轻惊呼了一声,虽然她不太清楚贞德有什么事迹,但就连这样的她也听说过这个名字,那么这个美丽的少女骑士是真的非常有名了。
“嘛虽然咱不太清楚西方的英灵啦,但看样子你是个好家伙呢。
不用客气,痛痛快快地战一场吧!”
尽管在生克关系上处于不利的位置,但玉藻前这时候充分地表现出了已经活了几千年的大妖怪的风度,优雅而爽朗地回应了对方的礼节。(未完待续
51看招!一夫多妻去势拳!
“那么,如您所愿!”
来自奥尔良农村的质朴少女没有再和玉藻前寒暄,她召唤出由形成魔力的铠甲之后,便压低了身子,向r发起了距离最短的直线冲锋。
曾领导过许多场战役的贞德十分清楚,近战职业和远程职业的对抗,最重要的就是距离和速度,近战职业总是想要冲到远程职业身边,而远程职业总是在避免被近战职业冲到身边。
而同样身经百战(虽然全都是参与人数相当有限的单打独斗)的玉藻前也十分清楚这一点,她充分地利用了山林的特点,灵巧地在树木之间穿梭着,不给贞德直线加速的机会。
要说起来……山林这种地形应该可以说是狐狸的“主场”了,这只狡猾的狐狸精少女在选择战场的时候多少还是占了点便宜,不过这也无关紧要啦。
“咒法?吸~精!
咒层?黑天洞!
咒层界?怨天祝祭!”
在移动中,玉藻前抛出了一块可以自动围绕在她身旁飞舞的华丽镜子,然后快速地结着手印,给自己身上施加了三种辅助咒术,一层粉红色的光芒笼罩在了狐狸精的身体表面,让这个拥有绝世之容颜的少女变得更加妩媚了几分。
但是当被玉藻前吸引住的家伙们定睛去看,却会发现她身体周围的空气好像被什么扭曲过了似的,让她的身形和容貌稍微有点模糊,无论怎么努力也看不分明,只知道她的胸前和大腿都露出了令人触目惊心的白腻,勾得人总是心里痒痒的。
虽然贞德不知道那三种东洋的魔术到底有什么效果。但无非是提升某方面能力的辅助魔术,作为r,对方的主要攻击手段必定还是攻击性的魔术。
终于,贞德凭借比玉藻前略高一筹的敏捷,逐渐地靠近了玉藻前,但不知为何,玉藻前一直没有使用攻击性的魔术。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似的,于是贞德再次提高了注意力,并将防备的重点放在了那块应该是宝具的镜子上。
就在贞德盯着那面装饰颇为华丽的镜子的时候,玉藻前的手中好像变戏法一样亮出了一道咒符。
“咒相?密天!”
狡猾的狐狸精少女手一扬,这道咒符便像暗器一样笔直地飞到了已经距离她很近的贞德,并在贞德面前化作了一团淡紫色的妖气,将她完全包裹在了其中。
不过,全心全意地相信着主的贞德并不畏惧任何魔术,她并没有选择后退。而是默不作声地保护好面部——尤其是眼睛,企图直接冲破这团可疑的气体。
“嘭!”
那团妖气在刚一弥散开的时候就立即爆炸了,原来这根本不是持续型的咒术!
不过下一秒钟,手持骑士剑,双臂交叉挡住面部的贞德随后便从爆炸中冲了出来,她的铠甲仍然闪闪发亮。而且没有丝毫变形,由圣骸布制作的衣服也没有任何破损,金色的长辫子在脑后飞舞。但就连她的头发也没有被伤到一根。
“啧!所以说,铁罐头什么的最讨厌啦!”
对攻击效果非常不满的玉藻前可爱地撅起嘴嘟哝了一句,但是很可惜,她的对手是女性,她的媚眼算是抛给瞎子看了。
通常来说,看到比自己还漂亮的同性对手,女性不仅不会怜香惜玉,更加有可能选择辣手摧花,就算贞德不是那种善妒的女人,大概也会本能地抓住这种合理合法地减少自己的竞争对手的机会。
传说中的好男人……竞争很激烈啊!
“锵!”
回应狐狸精少女的毒舌的是一记闪电般的刺击。但很遗憾,那块一直绕着玉藻前飞舞的镜子几乎是瞬间挡在了贞德的攻击轨迹上,一道防御魔法阵在镜子表面展开。贞德感觉自己体内的魔力好像被那镜子吸收了一小部分。
这就是咒层?黑天洞的作用,不仅可以抵挡敌人的攻击,还可以趁机吸取敌人的魔力。
在成功挡住了贞德的刺击之后,令人意外地,身为r的玉藻前不仅没有重新拉开距离,反倒将挡在面前的镜子一斜,贴着贞德的剑尖向她的剑柄滑去。
身形灵活的狐狸精少女利用镜子作盾牌,把身体与对方的剑隔在了两边,迅速地冲向了贞德,她的身子压得极低,看上去倒像是化身成了用四条腿奔跑的狐狸,那相当丰满的胸部几乎都要擦到地面了。
“辩解——
无用!
花心——
扑灭!
别名——
一夫多妻去势拳!
咒法?玉天崩!!!”
玉藻前那双灵巧的小手飞快地结了个印,然后她的右手握成了一个小小的拳头,带着金色的法印,以45度角向斜上方旋转击出。
一股寒气通过贞德背后的脊柱,从她的下腹部一直蹿到她的头顶,而这个时候,拥有“启示”技能的她,已经在主的提醒下,本能地提起了左腿,用最坚硬的膝盖迎上了玉藻前那闪烁着危险光芒的拳头。
“呯”地一声,玉藻前的拳头和贞德的左膝撞到了一起,金色的法印亮了起来,然后在被玉藻前击中的地方,由圣骸布制作的黑色过膝袜竟然破碎了。
“呜……”
“呃……”
随后,两个人各自向后跳去,一个捂着自己的拳头,另一个捂着自己的膝盖,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着,疼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竟然没有打中,咱这百发百中的一夫多妻去势拳……
那么快的反应,简直是在作弊啊!”
作为攻击的一方,玉藻前先缓了过来,她轻轻地揉着稍微有些红肿起来的拳头,相当不忿地看着贞德。
如果不是对方在她刚一出拳的时候就好像未卜先知一样地提起了左腿,那么她唯一的这招物理攻击必杀技一定会造成极其严重的伤害。
如果敌人是男性的话,就算真的一击必杀也是理所当然的。
“……”
抱着从破损的黑色过膝袜中裸露出来,微微有些泛红的左膝半跪在地上的贞德看起来就像是膝盖中了一箭似的,不过从威力上来说,刚刚那一拳或许比archer的箭矢更强。
但即使如此,贞德也不应该露出一副好像要哭出来似的表情,如果身为最强的saber的她,反过来被最弱的r用物理攻击打哭了,那可是圣杯战争史上最大的奇闻了。
“不、不知羞耻!你竟然攻击那、那个地方!”
贞德涨红了脸,用有些过于湿润了的蔚蓝眼眸狠狠地盯着玉藻前,可是那只狐狸精少女却若无其事地将手背到身后,扭过头欣赏着还坚强地挂在树梢上的枯黄树叶,嘴里“呼呼”地打着不响的口哨。
“你为什么要转过头去!老老实实看着我啊!”
一直安静沉稳的贞德异常羞恼地朝玉藻前大声吼道,看起来有发飙的趋势。
狐狸精少女有些心虚地将两根食指对在一起互相戳着,视线游移地说道:
“嘛……女人的话没关系的吧?”
“不……就算是女人,会阴处也是要害,那里有非常丰富的末稍神经,被打中会引起强烈的痛感,甚至导致昏厥。
而且如果是处女的话,还有可能造成处女膜破裂。”
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观战的楚轩面无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镜,十分严肃地给玉藻前进行了一下科普,除了爱丽斯菲尔之外的所有女孩子——包括狐狸精少女自己都羞红了脸。
作为善良的好狐狸精,玉藻前向贞德鞠了一躬,认真地向她道了个歉:
“对、对不起呐……咱没想过要把你变成女人的说……”
“哼……”
贞德板着脸哼了一声,强迫自己将气息平静了起来,然后她再次举起了剑,指着玉藻前说道:
“再来!”
“咒法?吸~精!
咒层?黑天洞!
咒层界?怨天祝祭!”
第二回合开始之后,玉藻前又一边跑一边给自己套上了三个辅助咒术。
第一个“咒法?吸~精”虽然看似没有任何效果,但是在使用“咒法?玉天崩”击中贞德的时候,已经吸取了她的一部分魔力。
而“咒层界?怨天祝祭”是提高下一次攻击的威力的招式,正是因为玉藻前发现即使自己使用增强了威力的纯粹妖力攻击“咒相?密天”,也无法对贞德造成伤害,所以才会冒险选择“咒法?玉天崩”。
“咒相?冰天!”
这一次,面对逐渐逼近的贞德,玉藻前抛出了一道带着缠绕着丝丝白气的咒符,但这一记冰系咒术攻击也仅仅冰封了贞德不到一秒钟就被她强行破开了,也许稍微迟滞了一下她的速度这点反而更加有战术价值。
“咒层界?怨天祝祭!
咒相?炎天!”
不过,在贞德打破冰层之前,玉藻前也好像未卜先知似的连续使用了两个咒术,及时地向一道泛着红光的咒符扔到了她的面前。
“轰——!”
贞德刚一破开冰层,又立即被卷入了爆炸,这爆炸比之前“咒相?密天”的妖气爆炸要猛烈得多,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贞德的身形好像也有些动摇了。
52去吧!结婚欺诈处刑炮!
Ps:感谢爱德华纽杰特打赏10000币~过年好喵~
“哼哼……这就是咱最近新开发出的冰火两重天,怎么样,滋味还不错吧?”
看到在烈火中脚步有些蹒跚的贞德,狐狸精少女得意洋洋地双手叉着纤细的腰身,挺着相当丰满的胸部对她说道。
“咳……咳咳咳咳……”
不知为何,一直紧张地注意着场上局面的岸波白野突然地咳嗽了起来,甚至咳得满脸通红,爱丽斯菲尔好心地想要过去帮她拍拍背,但她却摆摆手拒绝了爱丽斯菲尔的好意。
“这冰与火的双重攻击的确威力很强,但也只能对我造成轻微的伤害。
我刚才……只不过是回想起了过去的某个不愉快的场景罢了。”
语气好像格外深沉的贞德缓缓地走出了火焰,当她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能够看出她的情绪波动了。
“如果你的魔术就只有这种程度的话,那……”
“哼哼哼……如果你以为咱的咒术就只有这种程度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第三度举起剑的贞德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无缘无故地士气高涨起来的玉藻前给打断了,接着她突然抓住飞到了她面前的华丽镜子,向自己头顶上一抛,同时在自己四周布下了十二道咒文,并一边飞快地结着手印,一边迅速地吟唱起了咒文:
“出云有神在,
确然是真美,
赐灵魂气息。
天照山河水天,
乃自在禊之证……”
随着玉藻前的施法,那个除了当盾牌之外好像就没什么用了的华丽镜子开始亮起了一团光芒。而均匀地散布在她周身三百六十度,并占据了四个正方位的的十二道咒符也一起亮了起来,在每一道咒符后面,都浮现出了一道朱红色的鸟居——这是神界和人间的分界线。
“……名为玉藻镇石,
神宝宇迦之镜也。
——水天日光天照八野镇石!”
一片桃红色的光芒以悬浮在天上的镜子为中心。笼罩住了这片山林,玉藻前顺利地解放了宝具的真名。
不过下一秒钟,她突然调皮地朝贞德做了个鬼脸,用恶作剧得逞了的得意声音说道:
“以上是胡扯的☆”
“……”
为了“公平”对决而没有打断她解放宝具的贞德额头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青筋,默不作声地操起了剑,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只总是在关键时刻打破严肃气氛的狐狸精。
“哼。现在的咱已经不是刚才的咱了!
咱的真本事,让你见识一下!
——咒层界?怨天祝奉!”
玉藻前这次自己重新补上了一个和刚才的名称稍微有些不同的咒术,然后竟向贞德撒出了一大把咒符。
“冰天哟,粉碎吧!
炎天哟,奔走吧!
气密哟,聚集吧!”
“我的上帝在此——!”
“轰轰轰轰轰……”
面对着密密麻麻的咒符。瞳孔放大的贞德好像举起了什么东西大喊了一句,随即就被接连不断的爆炸给淹没了。
“哇哈哈哈……可怜到只能企求神的保佑了吗?那么就让咱来送你成佛吧!”
狐狸精servant终于用符合她身份的反派声调大笑了起来,而她手上的各种咒符也好像不要钱似的一把把朝爆炸的中心点扔了过去。
不过,就算咒符不要钱,使用咒符却需要玉藻前的魔力,就算caster只有魔力这一项属性出类拔萃,也不可能供她如此毫无节制地挥霍啊!
“这是……”
“是宝具的作用吧。”
阿尔托莉雅和爱丽斯菲尔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岸波白野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喜色,而楚轩的语气仍然无比淡定——毕竟他早就知道玉藻前的宝具的作用。
但是同样的,他也非常清楚,就算是再猛烈的攻击,也折不断贞德的旗。
“虽然还没想好台词,但是也只能用了!”
正在进行恐怖的魔力饱和攻击的玉藻前好像觉得光这样还不足以消灭对魔力等级极高的贞德,她突然高高地跳到了半空,抓住了那面镜子,将镜面转向了在爆炸的中心点隐隐约约露出一个影子的贞德,高声喊道:
“去吧!吃我一记——
结婚欺诈处刑炮!”
一道巨大的桃红色光柱从镜面射了出来。持续地轰击在了贞德所在的位置上,这强烈的光芒吞没了一切,直到五分钟之后,光柱才逐渐变细消失,但除了始终眼镜反光的楚轩之外。就连阿尔托莉雅也还无法看清贞德的情况。
炮击结束后,拿着好像用光了魔力的镜子的玉藻前轻轻地落到了地上,她没有去看攻击的结果,而是转过了身子,用有些忧郁的表情望着天边的云朵,不知道对着哪个负心汉幽幽地说道:
“在地狱忏悔吧!
我的怨念,你收到了吗……”
“这已经是eX等级,十分接近魔法的魔术攻击了。
如果不是有主的庇佑,我肯定已经败了。”
就在玉藻前静静地闭目体会那淡淡的忧伤的时候,贞德的声音竟然再次在她背后响了起来!
“什么!”
玉藻前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她连忙转过了身子,映入她的眼帘的,是坚强地高举着写有耶稣、玛利亚这两个圣名,并绘有圣父的圣容和两个天神跪捧着百合花的特制军旗,奇迹般地毫发无伤的贞德!
“……”
贞德默不作声地收回了这个可以将eX级别的对魔力变换成对所有攻击都有效的守护的圣旗,缓缓地向玉藻前走了过去,不过当她看到狐狸精少女害怕地后退了一步时,又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玉藻前……”
贞德的眼睛里流露出了非常复杂的神色,用十分温柔的语气叫住了自己必须打倒的敌人。
“干、干啥米?”
在紧张之下,狐狸精少女不自觉地使用了关西的方言,她警惕地看着突然变得异常古怪的贞德,不知道对方想搞什么飞机。
现在除了那个暂时还无法使用的禁术之外,她已经算是黔驴技穷了,而且她很清楚,就算是使用那个禁术,也只能给对方带来“不小的麻烦”罢了。
玉藻前,陷入了绝体绝命的大危机!
53禁术!常世开裂大杀界!
贞德神情复杂地看了玉藻前许久,看得这只狐狸精少女耳朵和尾巴上的毛都竖起来了,于是额头冒出了冷汗的玉藻前有些畏畏缩缩地望着她,试探姓地说道:
“你、你再不说的话,咱可就要逃跑了哦?”
嘛……如果贞德继续这么诡异地看着她,玉藻前真的要落荒而逃了,她宁愿面对狗、暗黑美型怪兽,甚至是姓安倍或姓姜的家伙,也不愿被贞德这样看着。.
“抱歉……我不知道你竟然被男人伤害得那么深……”
贞德的语气好像有点哽咽,她颇为伤感地移开了视线,并且举起右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好像不忍直视玉藻前似的将脸扭向一边。
“为、为什么要向咱道歉啊!”
这出乎预料的展开让狐狸精少女顿时瞠目结舌起来,她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转过头向旁边望去,发现除了依然面无表情的楚轩之外,剩下的三位女姓同胞都用和贞德一般无二的眼神看着她。
于是她明白了,那种古怪的眼神,叫做“同情”!
“呜啊啊啊……不、不要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啊——!”
恢复了“我”的自称的狐狸精少女发出了一声悲鸣,然后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屈起膝盖,把身子缩成一团开始满地打滚。
嗯……感觉就好像某只被念了紧箍咒的猴子妖怪一样。
不过很快,身上沾了些枯草和落叶的狐狸精少女又跳了起来,她一只手叉在腰间,另一只手拍在白腻的胸口上,颇有些色厉内荏地对大家说道:
“咱、咱才没有被真心爱上的男人玩弄了哩!从来都只有咱玩弄那些男人的份儿啊!”
-_-
除了眼镜反光的楚轩之外,其他四位女姓都眯起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表情是好。
过了一会儿,善良的爱丽斯菲尔率先移开了视线,带着稍微有些僵硬的笑容说道:
“嗯、嗯……是啊是啊……”
不过爱丽斯菲尔的善意好像取得了相反的效果,玉藻前的眼睛里泛着泪光,脚下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为、为什么要说两遍!
相信咱啊!咱可从来没有穿着婚礼的盛装,站在麦田里望着月亮默默流泪啊!
白野,咱俩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这个时候,狐狸精少女能够期待的就只有岸波白野了,但是被她用那种泪眼朦胧的眸子盯住的岸波白野也很为难,她的眼神游移了一会儿,然后好像决定了什么似的,努力地对玉藻前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嗯,吸——没错,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吸——我一直都……
相信你啊……抽泣抽泣……”
——虽然岸波白野是想笑着面对玉藻前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好朋友那拼命地自我欺骗的身影,她的眼睛和鼻子就开始泛酸,最后终于忍不住掩面抽泣了起来。
“呜啊啊啊啊——!”
狐狸精少女双手抱着脑袋歇斯底里地对着空旷的天空大叫了起来,然后好像即将被解剖的青蛙一样,将身体摆成了“大”字形,仰面朝天躺在了地上,又恢复了“我”的自称:
“杀了我!现在就立即杀了我吧!”
无论谁,都可以感觉得到玉藻前那坚定不移的死志,虽然在刚开始的时候,在这只狐狸精少女的身上就已经充满了死亡的觉悟,但现在和那时给人的感觉的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说刚才是悲壮、积极的死志,那现在就是悲哀、颓废的死志。
面对着这个已经全无斗志,只是一心求死的对手,贞德面无表情地提着剑走上前来,双手倒持剑柄,把剑举到了闭目等死的玉藻前的脑袋上方。
不过,贞德的剑尖在始终一动不动的玉藻前的头部和脖子之间游移了很久,最终也没能落下。
“对不起,楚轩,我、我已经下不去手了……”
贞德颓然地抛下了自己的剑,扭过头跑到了眼镜反光的楚轩面前,非常愧疚地说道。
于是楚轩面无表情地将头转向了身旁的阿尔托莉雅,可是这个被臣民们认为“不懂得人类的感情”的骑士王竟然也退缩了。
“我、我也……”
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楚轩不等阿尔托莉雅回答就将头转了回来,然后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镜,就再没有发布任何命令,任由时间静静地流逝。
“混、混蛋!既然如此,那就来看我最后的禁术吧!
好疼!”
终于,最先被这种无言的沉默所带来的压力压垮了的是身为当事人的玉藻前自己,她从地上跳起来之后,用尖锐的指甲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并迅速地旋转着身体,将连绵不断地涌出来的鲜血在身体四周挥洒成了一个庞大的魔术法阵。
当玉藻前洒出了身体中70%以上的血液的时候,这个已经面无血色了的狐狸精少女终于停了下来,用尽最后的力气高声呼喝道:
“来吧凋谢吧,在常世绽开的怨天之花——
常世开裂,大杀界!
——自爆是机器人的浪漫啊!”
“嘭——!”
由鲜血构成的魔术法阵红光一闪,玉藻前的身体立即就化作了一团桃红色的雾气,然后迅速地爆炸了开来。
在烈烈爆风中,拥有绝世容貌的狐狸精少女香消玉殒了,只留下最后那句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搞笑台词还在战场的上空回荡。。
“啊……她自爆了。=_=”
迎着桃红色的劲风,贞德稍微眯起了眼睛,用一种怅然若失的语气喃喃自语道。
“是啊……自爆了。=_=”
在她的旁边,阿尔托莉雅也同样眯起了眼睛,用怅然若失的语气喃喃自语地重复了贞德的话。
而眼镜反光的楚轩则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玉藻前发动这一禁术之前,就已经布置好了防御魔术,将自己和爱丽斯菲尔,还有玉藻前的master岸波白野一起罩在了里面。
爱丽斯菲尔默默地看着这美丽的桃红色雾气在林间散开,然后拍了拍岸波白野的肩膀,语气有些茫然地对她说道:
“对不起,这种时刻,我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你……”
岸波白野睁着完全失去的焦距的眼睛,机械地转过头来,用更加茫然的语气对爱丽斯菲尔,又或者是对楚轩说道:
“不……面对这样的结局,我也不知道应该露出怎样的表情了。
玉藻前……她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吗?”
“不知道。”
楚轩面无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镜,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于是岸波白野又机械地将头转了回去,静静地看着爆炸中心那已经逐渐消散开来的桃红色雾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或者什么也没想。
直到最后的最后,玉藻前还不忘打破壮烈牺牲时的严肃气氛,也许,她是希望岸波白野能够笑着目送她离开这个世界吧。
不过,就算是如此搞笑的告别方式,也实在让人笑不出来啊……
“啊……总觉得好空虚,回去吧。”
过了许久,当桃红色的雾气已经彻底散尽,那个狐狸精少女留存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点痕迹也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之后,岸波白野突然伸了个懒腰,语气无比平静地说道。
这几天的遭遇,对于她这个普通的女高中生来说就像一场梦一样,现在这场梦终于醒了。
“等你到冬木市的圣堂教会里宣布放弃令咒之后,就可以彻底脱离这场圣杯战争了。
在此之前,请继续与我们共同行动。”
撤掉了防御魔术的楚轩依然没有放松警惕,还是坚持要求岸波白野放弃master的身份,而这个平凡的女孩子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顺从地点了点头。
岸波白野跟着楚轩一行人走出了山林,在山脚下,人造人女仆驾驶的车子正等在那里。
由于多出了一个人,这次楚轩坐在了副驾驶席上,而四位身材苗条的女姓则一起挤进了后车厢。
当车子开过了横跨在未远川上的冬木大桥之后,一直默默地望着车窗外的岸波白野突然转过了头,用好像在和学校里的朋友聊天一样的普通语气问道:
“呐~等到圣杯战争结束之后,你们可以教我魔法吗?”
“可以。”
坐在副驾驶席上的楚轩没有回头,直接答应了下来,然后岸波白野又转头看向了窗外,出神地望着路边的建筑和行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本来……
本来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的……
可是!
“咦?我为什么觉得有些发热,难道是多出一个人的关系吗?”
没过几分钟,阿尔托莉雅就有点坐不住了,她的脸蛋泛起了桃花一样的红色,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翠绿的眼睛好像蒙上了一层水雾,两条紧紧地并在一起的大腿也不自觉地互相摩擦了起来。
“大概……是有点热,但我觉得好像没有你那么热吧?”
坐在阿尔托莉雅旁边的贞德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然后有些奇怪地说道。
和阿尔托莉雅一样,贞德的脸颊也早已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不过除此之外她就再也没有其它反应了。(未完待续。)
54狐狸精的毒
“是中毒了吧。”
楚轩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看了阿尔托莉雅和贞德一眼,然后推了下反光的眼镜,若无其事地说道。
“中、中毒?”
阿尔托莉雅和贞德都惊呆了,然后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但除了发热之外却没有任何不不适的感觉……或者说,反倒还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尤其是阿尔托莉雅。
“刚才玉藻前在释放禁术时喊的是‘彼岸花(但写作‘常世开裂’)’、‘杀生石(但写作‘大杀界’)’,其中‘彼岸花’一般认为是只开在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而‘杀生石’是玉藻前死后变成的石头。
据说本来位于栃木的那须高原的‘杀生石’带有猛烈的咒毒,会将靠近的人或者兽毒死,它后来被名为原翁心昭的高僧打碎,飞散到日本三处名为高田的地方。
之后有一些神社和寺庙将那些破碎了的‘杀生石’搬了回去,当作神物供奉起来,另外,各地的使役术士还可以从中召唤出‘尾先狐’或‘犬神’当作使魔。
——实际上,我们现在所说的‘杀生石’通常就是指‘杀生石’的碎片。”
“请问,使用‘杀生石’只能召唤出‘尾先狐’或‘犬神’吗?玉藻前本身呢?”
这个时候,岸波白野有些急切地打断了楚轩的话,但楚轩并没有计较她的失礼,仍然不快不慢地继续说道:
“理论上来说,只有凑齐所有分散的‘杀生石’才能‘复活’玉藻前,使用碎片最多只能中召唤出玉藻前的分身而已。
但是,哪怕真的能够中召唤出‘白面金毛九尾狐’,也很少有人敢于将她当作使魔来役使,除非役使术士认为自己有能力制服玉藻前的分身。
不过就算你可以百分之百召唤出玉藻前的分身,她也不会具有曾经和你成为朋友的caster的记忆,甚至未必能够化作人形——传说中只有修炼千年,拥有九尾的狐狸才能化作人形。
这也就意味着你召唤出了一个完全不认识你,实力又远远超过你的强大使魔,接下来不甘心被实力如此低微的人类役使的使魔会怎样对待你,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了吧?
比较现实的想法,就是等你的修炼小有成就之后,试着召唤一只‘尾先狐’作为使魔。”
作为一个“好人”,“善良”的楚轩详细地解答了岸波白野的疑问,已经下定决心要学习魔法的平凡少女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她是放弃召唤玉藻前的分身了,还是将这个梦想当作她努力修炼的终极目标。
如果岸波白野有主角命的话,就应该是后者才对,但不管她如何选择,那都必定是圣杯战争之后的故事了。
“话说……楚轩你刚才不是在说中毒和‘杀生石’吗……”
楚轩刚刚结束和岸波白野的“人生相谈”,一直沉稳而安静的阿尔托莉雅这一次竟然就迫不及待地催促了一句。
此刻她那总是一本正经的威严面孔已经完全被染成了娇艳的桃红色,连耳根和脖子也是如此,甚至有继续向全身扩散的征兆。
阿尔托莉雅那一贯清亮的翠绿眼眸已经湿润得好像能滴出水来了,但从眼神中可以看出,她还在坚持着与什么东西作斗争,不过她那汗如雨下,已经微微开始颤抖起来的身体去显示出了这场斗争的艰辛程度。
“总觉得……我好像也有些不妙了……主啊……”
中毒症状比阿尔托莉雅轻一些的贞德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她在忍不住互相摩擦了几下双腿之后,立即如同犯下了什么罪行似的,羞愧万分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并默默地开始忏悔了起来。
“玉藻前所使用的禁术,大概是将失去了七成以上的血液,濒死的自身化作‘杀生石’,并用血液中的魔力来发动由血液构成的法阵,对范围内的敌人进行魔力和毒气的双重攻击,完全是用来同归于尽的招术。
如果是普通的魔术师……甚至普通的servant,在面对这种禁术的时候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但你们本身的对魔力等级就非常高,而且还只是接触到了爆炸余波中的一丁点毒气,所以不会有太大问题。”
楚轩轻描淡写地向阿尔托莉雅和贞德道,在那张总是一本正经的扑克脸上,他的眼镜反射出了一道强烈的光芒。
“不会有太大问题……”
阿尔托莉雅攥紧了拳头,好像咬牙切齿似的将楚轩最后这句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十分暴躁地问道:
“这反应……究竟是什么毒!”
“是‘媚毒’和‘桃花瘴’吧,‘媚毒’迷神,‘桃花瘴’蚀骨——如果是白面金毛九尾狐所使用的毒气,应该是这样的。
其中‘媚毒’是狐狸自身所产的可以迷人心神,引发**的气体——应该是某种无色的强效荷尔蒙;而‘桃花瘴’则是……”
“不要再说那些了!怎、怎么才能解毒……”
忍无可忍的阿尔托莉雅终于打断了楚轩不急不缓的科普,如果是普通的毒素,应该早就被她所持有的剑鞘给清除掉了,但是遇到这种让人产生强烈的害羞感觉的“毒气”时却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狐狸精作为上古时期就出现的著名妖怪,不管是神秘度还是知名度都应该比你们只高不低,而‘狐媚’的能力更是狐狸精最出名的能力,因此即便是excalibur的剑鞘和贞德的ex级对魔力,也无法完全抵抗‘狐媚’的威力。
不过这种‘媚毒’实际上并没有毒,只不过会让其他生物产生强烈的**望罢了,而**是不会真的造成‘yu火焚身’的效果的,所以不需要特别地去解毒,只要忍耐过去就可以了。
如果担心在这期间被其他servant袭击,一定要解毒的话,最快的方法就是疏导**,让大脑和身体——尤其是大脑得到满足。”
楚轩推下了反光的眼镜,十分认真地回答了阿尔托莉雅的问题。
55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吧?
“疏、疏导**?”
听了楚轩给出的解毒方法,新时代的女高中生岸波白野的脸蛋立即就红了起来,不过另外三位本来应该更“开放”的西方女性却还没有明白过来,也许是楚轩说得太含蓄了吧。
“疏导**?那是什么?”
坐在后车厢另一头的爱丽斯菲尔伸出了头,有些好奇地向岸波白野问道。
“就、就是做h的事情啦!”
岸波白野稍微有些害羞地回答道,不过她其实也并不是特别害羞。
因为在高中……不,在初中的时候,日本的女生们就会开始谈论各种h的话题,这一点和那些喜欢收藏18**籍的男生没有任何两样。
虽然岸波白野自己并不会为了在girls’~talk炫耀而匆忙地丢掉处子之身,但即使为了跟上“时代的潮流”,该知道的东西和不该知道的东西她都知道了不少。
“h、h的事情?不行!
——绝对不行!”
阿尔托莉雅那已经有些混乱了的头脑终于理解了“疏导**”的意思,然后她想也没想,就坚决地否决了这个方法,而在她旁边的贞德一直都在低头忏悔自己的罪,只不过贞德的耳朵好像又红了几分,简直让人忍不想要扑上去咬一口。
“啊呜~”
“呜咦咦咦——!”
果然,爱丽斯菲尔败给了诱惑,调皮地扑上去咬住了贞德的左耳。额头几乎要顶在驾驶席靠背上了的贞德立即像是触电了似的,身体发生了一阵阵强烈的痉挛,并在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悲鸣之后变成了一滩烂泥。
“啊,好有趣的反应。”
爱丽斯菲尔放开了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然后她跃过贞德,向一脸恐惧地看着“惨死”的战友的阿尔托莉雅问道:
“h可是很舒服、很幸福的事情哦,为什么不行?”
“这、这怎么可以!楚轩可是你的丈夫啊,怎么可以和我……”
阿尔托莉雅对于ntr自己的好朋友这件事表现出了异常强烈的抗拒之情,大概是因为她对于被好朋友ntr这件事有切肤之痛的缘故。
不过能做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而不是将自己曾经遭受过的痛苦报复在别人的身上,阿尔托莉雅还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
“有什么问题吗?”
阿尔托莉雅这再正确不过的反应,在爱丽斯菲尔看来却好像很奇怪似的。她可爱地歪了下脑袋。然后理所当然地对阿尔托莉雅……顺便还有贞德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吧?是吧?”
“咦?为、为什么要问我?”
还没有来得及惊讶的岸波白野一头雾水,不知道爱丽斯菲尔为什么最后还特地要问她一句“是吧”,难道她应该对爱丽斯菲尔的奇葩观点表示赞同吗?
哦……对了。这并非什么奇葩的观点,而是包括日本在内的泛中华文化圈内几千年来的“正统”观念。
“主啊……请您原谅这只迷途的羔羊吧……”
果然,贞德即使拖着软绵绵的身子,也要为爱丽斯菲尔这“离经叛道”的观念求得主的宽恕,这就是东西方文化的冲突,只可惜爱丽斯菲尔貌似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被主原谅的地方。
“据我所知,在几十年之前,东方还也是允许三妻四妾的哦?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惊讶?”
爱丽斯菲尔十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反过来对其他人的反应表示了不解。
“三、三妻四妾什么的……对女性太不公平了吧,东方现在不也改过来了吗?”
恢复了些力气的贞德稍微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无法理直气壮地对爱丽斯菲尔宣扬这由主制定下来的,一夫一妻的神圣婚姻制度。
——大概,是她的良心不允许自己睁着眼说瞎话吧。
“咦?难道不是因为东方战败了吗?”
爱丽斯菲尔就好像《皇帝的新衣》里面那个说真话的小孩一样,不假思索地说出了大家都很清楚,但大家却都不会说出口的真相,不管是贞德还是阿尔托莉雅和岸波白野,都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这……或许正是因为东方太过守旧,所以才会战败吧……”
贞德有些心虚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然后立即转移了话题:
“咦?我体内的毒好像已经解了。”
这个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楚轩面无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镜,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对她说道:
“刚才你的**不是已经疏导过了么。”
“啊!”x2
对于“疏导**”体会最深的贞德自己和理论经验十分丰富的岸波白野立即就反应了过来,岸波白野难以置信地瞪着贞德,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刚才,在、在车上……”
贞德那红潮尚未完全退去的脸颊上,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染上了令人感觉有些触目惊心的赤红色,然后这个平时总是保持着相当程度的冷静,好像泰山崩于前也不会变色的少女突然尖叫了起来:
“哇啊啊啊——!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主啊……请宽恕我的罪孽吧……”
接着,贞德就躲入了自己创造的壳中,将交叉的十指顶在额头上拼命地向主忏悔了起来,岸波白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她充满歉意地看了贞德一眼,然后默默地抿紧了嘴角。
“啊,我知道了!
原来是自‘哔——’啊,自‘哔——’同样也可以疏导**!
在这个关键时刻,爱丽斯菲尔终于“及时”地猜到了贞德和岸波白野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并一点也不害臊地将“那个词”说了出来。
“不过没想到女人就算不自‘哔——’,也可以直接‘哔——’潮呢。”
“嘭!”
终于,爱丽斯菲尔若无其事地说出了最不能说出来的那句话,贞德的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爆掉了,一缕白色的清烟从她的头顶上冒了出来,然后她捂着脸默默地弯下腰,尽量减少自己与外界的接触面积,就这样蜷缩起来一动不动了。
“贞德,贞德?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爱丽斯菲尔有些担心地摇晃着贞德的身体,但对方却始终没有回话,于是爱丽斯菲尔只能无奈地放弃贞德,转而向一直努力地与“媚毒”抗争的阿尔托莉雅建议道:
“saber……阿尔托莉雅……”
“不、不必了,我、我才不会做那种不知羞耻的事情呢!我只要现在这样子就好了。”
尽管阿尔托莉雅的声音都已经明显地颤抖了起来,但她还是抢在爱丽斯菲尔说出某些过于劲爆的话之前,坚决地拒绝了这个过于天真纯洁的少妇的建议。
爱丽斯菲尔刚想再劝,从刚才说完话就一直没有将头转回去的楚轩再次开口说道:
“这样的话,我来……”
“寡、寡廉鲜耻之徒!”
楚轩才刚一开口,就被面红耳赤的阿尔托莉雅严厉地斥责了,而岸波白野也对楚轩怒目而视,觉得这种趁人之危的男人太逊了!
——身为一个人类,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有些事情却是死也不能做的!
“就算是死我也不用你来救!用那种方法得救的话,我宁愿去死!”
阿尔托莉雅竖起眉毛,掷地有声地对楚轩说道。
虽然她的眼睛湿润得像是随时都可能哭出来似的,她那身颇具古典风格的蓝色骑士长裙也已经被汗水打湿成了蓝黑色,而这条长裙胸前露出的白色衬裙更早已被浸透,几乎完全刻画出了爱丽斯菲尔给她挑选的白色胸罩的式样,但这位恪守骑士精神的王却仍然没有败在区区**之下。
不过,楚轩却并未将注意力集中到阿尔托莉雅那一点也不诱人的贫瘠胸部上,他顿了一下,然后眼镜反光地用一如既往平稳而无抑扬的乏味声音向身后这两位严重误解了他的意思的女孩子解释道:
“不……我只是想说,除了性‘哔——’或自‘哔——’之外,疏导**还有很多种方式。
甚至就算不疏导**,也可以使用某些方法暂时截断大脑与身体之间的信息交换,并向大脑传递虚假的满足信息。
——实际上,只要精神得到了满足,单纯的身体冲动就很容易控制住了。”
“你怎么不早说!”
已经被强烈的**折磨得头昏脑胀了的阿尔托莉雅在得知了解毒的多种方法之后反而大发雷霆起来,女人心还真是难以捉摸。
不过楚轩却并没有因为阿尔托莉雅的无理取闹而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他面无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镜,仍旧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因为我刚才始终都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啊……总、总之,既然有那么多种h以外的方法,那么就快帮阿尔托莉雅解毒吧?
一直忍耐的话,对身体也不好的吧?”
不知为何,刚才还义愤填膺地和阿尔托莉雅一起怒视楚轩的岸波白野突然转变了立场,充当起了和事佬,在她的胸口插着一枝无形的箭,但却又不像是丘比特的金箭。
56都是……的错!
“只是忍耐这一次的话,并不会影响身体健康,只不过从身体传来的感觉会对思维产生一定程度的干扰。”
楚轩认真地纠正了一下岸波白野的错误知识,然后才转入了正题,语气严肃得就好像男性妇科医生一样地对阿尔托莉雅说道:
“我可以采用针灸的方式暂时截断你的部分神经,并向你的脑部发出虚假的信号,当你的精神得到了满足之后,就能够顺利地将身体的影响隔绝在理智之外了。
只要去除了对思维的大部分干扰,身体上的异常情况就可以等它自行恢复了,这样虽然比直接释放**要慢一些,但我想更快的方法你应该不会接受。”
既然早知如此的话,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要废话啊!
——阿尔托莉雅绝对没有在心中这样想,因为她还在努力与**作斗争,几乎乱成了一团浆糊的脑子根本没有余力去吐槽楚轩。
“怎么样都好,我接受!快点吧!”
从阿尔托莉雅那娇艳的双唇中终于吐出了投降的话语,只可惜放在这个语境之中,却是她希望立即接受针灸治疗,但仍旧拒绝接受任何h的治疗方式的意思。
“把头伸过来一些,头发放下。”
正确地领会了阿尔托莉雅的意思的楚轩没有做出任何可疑的指示,在身旁的岸波白野的帮助之下,阿尔托莉雅盘在脑后的头发被解开了,如湿漉漉的发丝一缕缕垂下,就好像刚刚沐浴过似的。
楚轩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许多金针,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阿尔托莉雅的脑袋,几乎要让旁观的岸波白野产生密集恐惧症了。
“扶住她,几分钟就好。”
楚轩仅仅用了十几秒钟就将阿尔托莉雅的脑袋插成了刺猬,然后立即不负责任地将剩下的事情推给了岸波白野,他自己则施施然地将身体转了回去,悠闲地看着前方缓缓靠近的风景。
在岸波白野感觉好像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楚轩才又转过身来,利落地将那些金针全都拔了出来,然后刚才一直像是木偶人似的动也不动的阿尔托莉雅身体一震,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来。
“呼——!”
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之后,阿尔托莉雅一直绷得紧紧的身体也放松了不少,但不知道为何,当她的视线偶然与楚轩的视线相撞的时候,这个无所畏惧的骑士王竟然立即慌乱地移开了视线,两条大腿也下意识地互相摩擦了几下。
“哼……”
仅仅是几下轻轻的摩擦,就让阿尔托莉雅发出了声音,但楚轩的确没有欺骗她,在精神上的**得到了虽然虚假但却又异常真实的满足之后,身体上的反应果然容易控制多了。
嘛……还好,因为楚轩用金针让她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所以即使彻底放纵精神在一波又一波猛烈的愉悦感觉的冲击之下不断攀上高峰,她也并没有在大家面前出丑。
身为王者的尊严……保住了!
“阿尔托莉雅,感觉如何?”
爱丽斯菲尔探过头来,关心地向阿尔托莉雅询问道,阿尔托莉雅那湿润的翠绿眼眸中产生了一丝明显的波动,然后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似的呓语道:
“感觉……咳咳……”
还好,精神恢复了清明的阿尔托莉雅立即就反应了过来,没有将那段被别人知道的话她就唯有以死来挽回尊严的感觉透露出去。
在咳嗽了几声之后,脸颊依然艳若桃花的阿尔托莉雅终于成功地重新摆出了过去那种威严满满的扑克脸,语气非常严肃地回答道:
“虽然身体还有不小的反应,但已经完全能够控制得住了。
不过在这种反应没有消退的期间内,我大概无法全力进行战斗了,抱歉。”
“不必道歉,只要你能顺利恢复就好了。”
爱丽斯菲尔的脸上露出了温暖而纯粹的笑容,让人可以从她的表情上就直接看透她那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不含任何杂质的美好心灵。
“谢谢你,爱丽……还有楚轩。”
阿尔托莉雅被这笑容感染了,她微笑着向爱丽斯菲尔道了谢,然后还表情稍微有些僵硬地朝楚轩点了个头。
“不……如果不是楚轩因为没有将你和贞德一起保护起来的话,你们也不会中毒。”
爱丽斯菲尔按照东方的社交礼仪,替自己的丈夫谦虚了一句,没想到却一下子正中要害,让另外三个女孩子都注意到了这个之前一直被她们忽略了的情况,甚至连一直埋着头当鸵鸟的贞德耳朵都动了一下。
终于发现了让自己倍受折磨和羞辱的罪魁祸首的阿尔托莉雅将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好像生锈了的机器人一样僵硬地把头缓缓转向了楚轩,一字一顿地对他说道。
“楚?轩……你?这?家?伙……”
啊啦~面对如此恐怖的阿尔托莉雅,可不是说一句“不关我的事,都是时臣的错”就可以被原谅的,或许让楚轩做出那种决定的的确是世界……或者说是大宇宙的意志,但怒火中烧的阿尔托莉雅却绝对不会接受这种接触,因为她需要一个拥有实体的发泄对象。
面对如同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一样危险的阿尔托莉雅,楚轩面不改色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镜,十分平静地解释道:
“我所使用的防护魔术无法将所有人都保护起来,当然要优先保护毫无防御能力的对象。”
“你……”
阿尔托莉雅那急速膨胀的怒气为之一滞,却再也找不到一丁点可以指责楚轩的理由了。
“你和贞德都有ex级别的防御手段,自身的防御能力在所有servant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我判断你们俩并不需要我的保护。”
楚轩面无表情地与阿尔托莉雅对视着,理直气壮地说出了一点都不像个男子汉的话语。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你不会死的,因为我会保护你”吗?
啊……那句话貌似是某个蓝发红瞳的少女对某个“权二代”少年说的。
57阿尔托莉雅的感悟
“你……”
楚轩冷静但又无情的话语让阿尔托莉雅的语气一滞,随后,她感觉某种微微有些酸涩的东西涌了出来,并迅速地将她心中的怒火浇灭了。
虽然阿尔托莉雅从来都是极力反对别人将她当作女人看待的,虽然阿尔托莉雅从来都不需要被别人保护,也不允许自己被别人保护,但不知道为什么,楚轩做出这种“理所当然”的解释之后,她却觉得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也许,是因为“待遇”的差别吧,爱丽斯菲尔……甚至原本是敌对关系的岸波白野都能获得楚轩的保护,但是身为战友的她却被“抛弃”了。
不知道一直将脸埋在膝盖上的贞德此时是什么感觉,不过阿尔托莉雅的心里是觉得空落落的,连气都生不起来了,除此之外或许还有一点小小的酸楚。
“怎么可以这样说!阿尔托莉雅和贞德也都是女孩子啊!
而且……你们不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吗!”
这个时候,能够站出来批评楚轩的就只有爱丽斯菲尔了,阿尔托莉雅听到这番话之后,本能地想要反对这种带有性别歧视的说法,但她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来。
“正因为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所以她们必须为了完成战术意图而承担起自己的职责——哪怕是需要她们抛弃自己的性命。
一直到死这句话……可不是指战友互相拖累,然后一起去死。
何况,即使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以阿尔托莉雅和贞德的防御能力,她们不可能因为爆炸的余波而受到太大伤害,而你和岸波白野的身体要比servant脆弱得多,被风吹过来的毒气即使只有一丁点的剂量,也可能迅速地导致普通人死亡。”
楚轩面无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镜,相当冷漠地对他的妻子说道。
爱丽斯菲尔的脸上露出了悲伤的表情,但她却无法再继续指责丈夫的所作所为了,因为她的丈夫还是一如既往地绝对正确。
而且,正是因为楚轩对别人的冷漠,才保证了她的安全,她又怎么忍心再指责为了保护她而背负起了servant们的怨恨的丈夫呢?
“楚轩的决定没有错,爱丽。”
阿尔托莉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挺直了脊背,恢复了那种和楚轩十分神似的沉稳表情,语气平静地对她说道:
“在战场上,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完成的职责,其中有些人的职责也许就是‘送死’,而统帅的职责就是尽量不让感情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将军队中的每个人放到最能发挥他的‘作用’的地方去。
与玉藻前的战斗,实在是因为我和贞德太过大意,才会在玉藻前自尽之后,中了她那并没想要伤害我们的禁术中的毒素,应该检讨的是我们才对。
如果各自拥有ex级别的防御宝具的我们还需要master来保护,那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争夺圣杯,又有什么脸说我们要帮助你和楚轩赢得圣杯战争的胜利!”
她也曾经向楚轩这样,做出过许多无比正确但也无比冷酷的事情,正是因为如此,被臣民们认为“不懂得人类的感情”。
不过她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而事实也证明了,她一次又一次地带领着大家获得了战争的胜利,保护了更多的人,那一小部分人的牺牲是完全值得的。
可是……就在刚才,她稍微有点体会到了那些曾经被她放弃了的人们心中的感受。
正是因为她永远都是胜利者,永远都只有她放弃别人的份儿,所以她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那些被她放弃的人,只是始终坚信着自己的正义。
在战场之上百战百胜,在庙堂之上则清廉公正,重信义而不为私情左右,完全理性地规划国家,从未犯过任何错误……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带领国家走向了灭亡。
——是的,她并非没有犯下任何错误,她之前所坚持的“正确”其实全都通向最后那个错误的结果,这些“正确”也同样是一个庞大的错误的一部分!
“谢谢你,楚轩,我现在稍微有点明白那些被我牺牲掉的人的心情了。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说实话,刚才我也有一瞬间,对于你的选择有些不满。
对于我来说,即使有所不满,只要你的命令是正确的,我就会坚定地予以执行——哪怕是要牺牲掉我自己
可是你所坚信的‘正确’,对于其他人来说未必就是正确的……或者说,虽然那是正确的,但为此而被牺牲的人未必会心甘情愿地接受这种‘正确’……
我真心地希望你以后不要重蹈我的覆辙,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尔托莉雅好像不太清楚应该怎样把自己所感受到的那些东西说出来,不过楚轩大概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点了点头,十分认真地回答道:
“我明白。”
不过接下来,楚轩又面无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镜,毫不客气地对阿尔托莉雅说道:
“有一点你不应该怀疑,正确的始终是正确的,不管结果如何它都是正确的。
虽然‘正确’对于每个人来说会因为其各自的判断标准而有所变化,但适用于整个人类社会、甚至是整个宇宙的‘正确’却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宇宙运行的客观规律。
完全符合客观规律的便是完全正确,局部符合的便是局部正确,虽然我们不能像查看程序源代码那样掌握我们所在的宇宙的客观规律,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能通过观察、测量、逆推、实践这一系列方法,间接证明我们所发现的规律与客观规律是一致的。
——关于这部分规律,我们便称其为‘真理’。
‘真理’是宇宙运行的客观规律,连正确的东西都要怀疑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正确的东西了,而失去了‘标准’,人们也就迷失了方向。”
“你……你是说我现在反倒迷失了方向吗?”
阿尔托莉雅并非愚笨之人,她立即明白了楚轩的意思,不过这样也不对,那样也不对的话,她的确是不知道究竟怎样才是正确的了。
“可是……我原来所坚持的那些……最后却让国家迅速地分崩离析了。”
“你所坚持的当然是‘真理’,这点毋庸置疑。”
楚轩首先确定了阿尔托莉雅所坚持的信念的正确性,然后才接着对她说道:
“但如何利用这些‘真理’,让客观事物向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去发展,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想要完全掌控客观事物的发展,那就必须了解所有会影响其发展的客观规律——这一点却很难做到,如果想要掌控的事物太过复杂庞大,这几乎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在神话传说中,某些神仙掐指一算,就能够知道未来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后将会发生的某些事情,然后现在就提前做出了准备,以应对今后那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倘若你能够做到的话,你自然就可以提前做出布置,让自己的国家在今后的千万年间都保持繁盛,甚至不断发展壮大。”
“这怎么可能呢,那只不过是神话传说而已。”
阿尔托莉雅立即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否定了神话传说,这还真是有趣——因为她能够存在于现世,很大程度上也是信靠着神话传说的功劳。
“那也许只是神话传说,但这在理论上却是可能的。
只要完全掌握了宇宙中的所有客观规律,又拥有足够的计算能力,便可以计算出任意事物在今后任意时刻的发展变化,计算的速度则视计算量与计算能力的比值而定。
在计算机中,我们便可以创造出一个只有几条简单规则的世界,那么对于我们来说,我们可以轻易地知晓在这个世界经历了上亿兆的时间长度后的情况。
而且即使是我们这个世界,也可以利用计算机来计算出某些简化了许多规则后的理想模型的发展变化过程,只不过时间越长,没有纳入计算的规则越多,最后的偏差就越大罢了。”
不知为何,楚轩特别纠正了一下阿尔托莉雅的说法,虽然他才是正确的,但事实上却根本不存在那种完全掌握了宇宙中的所有客观规律,又拥有足够的计算能力的神仙,所以最后还是像阿尔托莉雅所说的那样,“这怎么可能呢”。
“那个……虽然在理论上是这样的,但在这个宇宙里应该还没有能计算那么多的……神吧。”
阿尔托莉雅无法反驳楚轩的正确理论,她没有必要反驳这个正确的理论,但是因为那种大能只在乎理论中,所以她认为没有太多讨论的价值。
“应该说,这个宇宙里过去还没有出现过永远全知全能的神,又或者那种神一直存在,只不过我们一直没有发现罢了。”
楚轩面无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镜,若有所指地再次纠正了阿尔托莉雅一下,然后就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
58形势紧迫的远坂一方
在前往冬木市圣堂教会的途中,因为楚轩ex级的“花言巧语”、“颠倒是非”、“转移话题”等能力,他没有保护阿尔托莉雅和贞德这件事,最后无比和平地解决了,连一点小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等到大家到达了圣堂教会的时候,才发现在车上一直害羞得抬不起头来的其实并非贞德,而是她的身体原本的主人,那个非常羞于和男性接触的法国乡村少女蕾缇希娅,贞德的意识则早已害羞得躲到了这个身体的最深处,拼命地向主忏悔着自己的罪孽。
直到楚轩等人和在圣堂教会里向担任监督者的神父言峰璃正要求放弃master资格的岸波白野重新回到了车上的时候,那个沉稳而又冷静的贞德才重新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因为之前众人的对话她一直都听在耳里,所以清醒过来的她也并没有追究楚轩的责任。
虽然圣堂教会里只有言峰璃正一个人,但楚轩并没有动过杀掉他,然后将这个神父手臂上的令咒全都转移到自己的手臂上的念头。
这并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转移令咒的秘密咒语,事实上就算这个世界里的秘密咒语和“原作”中不同,但只要言峰璃正给他的“好儿子”言峰琦礼留下了什么暗号,楚轩也很有可能解读出来。
退一步说,就算楚轩破解不了暗号,或者言峰璃正根本没有留下暗号,只要楚轩将言峰璃正的尸体彻底焚毁或带走,这个暗地里偏帮远坂家的监督者手臂上的令咒起码不会再落到言峰绮礼的手中。
但在“原作”中,因为妻子的死,原本精神构造就很异常的言峰绮礼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和生活方式,而父亲的死,更是斩断了束缚着他的最后一根锁链,所以他才会在吉尔伽美什的唆使下杀掉远坂时臣,并彻底“解放”了自己的真性情。
——那么,如果吉尔伽美什么没有出现,言峰绮礼的父亲也没有死呢?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楚轩才没有对言峰璃正下手。
不择手段的卫宫切嗣已经成为了楚轩隐藏的暗棋,如果再能够避免本来是想在圣杯战争上打个酱油的言峰绮礼变身最终boss,这场圣杯战争就会轻松很多。
尽管楚轩等人走后,言峰璃正一定会向远坂家通风报信,但楚轩对此并不在意,或者说他本来就是为了让言峰璃正主动地替他向远坂时臣和言峰绮礼转递过去一些错误的信息,所以才主动在圣堂教会露面,否则他大可在外面等着岸波白野。
不过那样的话,他就不能保证岸波白野这个普通的女高中生不被言峰璃正套出什么别的信息了。
身为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言峰璃正拥有一个灵器盘,可以表示出圣杯所召唤出来的servant的职阶,有了这个道具,不管英灵在哪里出现,监督者都可以知道现存的servant数量及职阶。
但是,对于规则之外,也就是七个正规职阶以外的servant,灵器盘应该没有任何反应才对,所以第三次圣杯战争时的爱因兹贝伦家才能够召唤avenger来作弊。
这样一来,如果楚轩的计划顺利的话,远坂时臣就会知道灵器盘上已经死亡了三个servant,而爱因兹贝伦家与等在教会外面的某个同样拥有servant的master联手了。
如果远坂时臣和言峰绮礼……再加上言峰璃正的情报搜集能力和推理能力不算太差的话,远坂一方应该还能够推理出这两天才出现的,杀死了为圣杯战争的master们擦屁股的善后人员和一位坐轮椅的女性master的猎奇杀人鬼是第八个servant这件事。
为了继续圣杯战争,远坂一方都只能设法从其他master那里夺取至少一个servant——而巧合的是,通过灵器盘可以判断出来,其中和第八个servant交手的那个servant没有死,死的只是master。
然后,不管远坂一方能不能确定第八个servant有没有master,是不是和爱因兹贝伦家“联手”的那个servant,为了获得足以与爱因兹贝伦家的两个servant相抗衡的力量,重新与失去了master的那个servant缔结了契约的远坂一方,起码还需要再拉拢一方或再得到一个servant。
楚轩相信,深感时间紧逼的远坂一方必定会发动全部能量,抢在爱因兹贝伦家利用两个servant的优势逐个击破剩下servant之前去接触它们,不管是拉拢还是干掉它们的master,远坂一方肯定比楚轩要积极得多。
不到万不得已,骄傲的远坂时臣不会想要和猎奇杀人鬼的master联手,更不会想和同为“御三家”的间桐家联手,那么他最有可能联合的对象就只有曾经与阿尔托莉雅交过手的lancer了。
这样一来,身为地头蛇的远坂一方就会主动替楚轩找齐那两个不知所踪的servant,然后开启只有“御三家”参与的最终决战。
——如果远坂一方在找寻rider和lancer的途中,不幸遭遇应该是打算杀尽所有servant和maste的avenger开膛手杰克,就只能期待他们自求多福了,那可是连楚轩都没有多少把握消灭掉的bug级对手。
为了不在夜晚遭遇开膛手杰克,楚轩甚至没有试图抢在远坂一方获得新servant之前,依靠两个saber强闯间桐家,而是在护送岸波白野前去圣堂教会之后,就直接退回了距离冬木市区30公里的郊外森林中。
——在岸波白野放弃了手上的令咒之后,楚轩并没有立即按照约定送她回家,而是向她说明了两个潜在的危险。
其中之一是即使她已经不再是master了,也很可能有其他master或servant前来找她逼问楚轩等人的信息,而且态度也许未必会向楚轩他们这样友好。
其中之二是在这些家伙之中,有一个servant就是最近新闻上所报导的模仿开膛手杰克的猎奇杀人鬼,而且她的真正身份应该就是开膛手杰克。
于是岸波白野在慎重地考虑了之后,决定以“周末到朋友家过夜”为借口,继续留在了楚轩这里,等白天再回家露面,一直等到圣杯战争结束再回家。
59轮椅少女的死亡
将时间退回十几个小时之前,即本日刚过零点不久,想成为好妻子的狐狸精servant和她那平凡的女高中生master刚刚进入梦乡的时候。
在昨日下午电视台报导有地下乐队使用超大功率的音响设备扰民的那片居民区附近,一位身材高挑健美,但以这个季节来说穿着过于清凉的长发美女,正推着一位坐在轮椅上的高贵小姐,不紧不慢地走在弥漫着淡淡雾气的空旷街道上。
那个高挑美女有着一头充满神秘感的紫色长发,额头上还画着个奇怪的红色符文,穿着紧身的无肩式黑色齐b……齐臀小短裙,好像长筒手套一样的黑色袖子两端分别紧紧地箍在上臂中部和手腕处,黑色长筒靴和裙摆下沿形成了引人遐思的“绝对领域”。
不过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个打扮得神秘而诱人的紫发美女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的眼罩,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顺利地闭着眼走路的。
但是,蒙着眼睛的她,和坐在轮椅上的贵族小姐站在一起,却又显得异常和谐。
也许这是因为,站着的她是坐着的她的双腿,而坐着的她则是站着的她的眼睛,两个残缺美拼凑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美。
“rider,好像有些奇怪,这附……”
“嘎啦——!”
长着一张可爱娃娃脸的菲奥蕾?弗尔维吉?尤格多米雷尼亚刚刚抬头想对自己的servant说些什么,她那虽然总是面无表情,但其实非常温柔的servant却突然用力地推开了她的轮椅。把菲奥蕾结结实实地晃了一下,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吱嘎——!”
尽管突逢意外。但身为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下任族长的菲奥蕾可是一个优秀的魔术师,她迅速地用自己那看似娇弱无力的双手刹住了轮椅。然后连忙朝servant那里望去。
“叮!”
“噗……”
从servant那边传来一声利刀交击的短暂清响,然后是好像皮袋子或别的什么容器被划破了,里面的东西洒了出来的轻微响声。
等菲奥蕾转头望去的时候,只看见一道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的黑影飞速退去,而她的servant却没有前去追踪敌人,而是一只手拿着短剑,另一只手捂着腹部,略微弯着腰站在原地。
“rider,那个……怎么会!”
菲奥蕾警惕地摇着轮椅重新靠近了自己的servant。她本来想要询问一下刚才那个袭击者的详细情况,可是当她稍微靠近一点之后,却发现rider的腹部被从中间剖开了一个长长的大口子,如果不用手按住,恐怕腹腔里的内脏就好流出来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就算前来偷袭的是最擅长潜行的assassin,并成功地击中了她的servant,可是刚才rider一直站在她后面推轮椅,腹部几乎全都被轮椅的靠背挡住了,就算头顶或脚底中招也不至于腹部中招啊!
“咦……奇怪。袭击我的到底是谁……”
菲奥蕾的servant依旧保持着防御的姿势,但她的声音中却充满了茫然,好像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被谁偷袭了。
如果对于一般的盲人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但rider的眼罩是用来封印自己的魔眼的宝具,她可以直接透过眼罩“看”到外面的景象,可即使她刚才还与扑上来想要追加一记致命攻击的敌人对了一招。却依旧对敌人的任何信息都一无所知。
明明已经当面交手了,但她却连对方是男是女。身形是高大还是娇小都记不得了……不,应该说是在某一时刻被强制消除了。
“连你也不清楚袭击者是谁吗?
对方的模样呢?身材呢?这么长的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菲奥蕾一边警惕地守护着rider的背后。一边惊讶万分地抛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rider忍耐着腹部传来的痛苦,声音略微有些嘶哑地回答道:
“统统不知道,这部分记忆明明应该有,但却一点都没有留下。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伤口应该并非物理攻击所造成的。
不过虽然我的对魔力还比不上三骑士职阶,但曾经身为女神的我多少还保留着一点神性,并没有那么容易被诅咒杀死。
另外……你感觉到了吧,这雾气有问题!”
的确,菲奥蕾现在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开始受到某种持续的伤害,但明明直到刚才,她们一直行走在这雾气之中,却也没有感到任何异样,难道释放出一团雾气的那个人可以选择让哪些人受到伤害,让哪些人不受到伤害吗?
“先出去再说!”
身为一个优秀的魔术师,菲奥蕾很清楚,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不要在敌人预设好的阵地战斗,于是她果断地做出了转移的决定。
原本只能依靠轮椅行动的菲奥蕾快速地吟唱了几句咒语,从她的背后突然伸出了四条如同蜘蛛一样的机械长脚,而且她那只戴着利爪一般的金属手套的纤细右手也变换了形状,一条又长又粗的机械臂快速覆盖在了她的整条右臂上。
“rider你不要动,我带着你!”
菲奥蕾利用长长的机械右臂,小心地以公主抱的姿势将腹部几乎被完全剖开了的rider抄在了怀里,然后马上放弃了轮椅,钻进了一条幽暗的小巷之中,借助四只机械脚,扎着小巷两侧的楼房墙壁边跑边往空中升起。
她周围的雾气已经越来越浓,几乎完全遮挡住了月光,差不多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不过这对于她的servant来说应该是有利的,因为她的servant“看”东西的方式和普通的servant稍微有些不一样。
提高了警惕,又爬到了空中,rider应该不会再在这条狭窄的小巷里中伏才对,而拥有蜘蛛一样的机械长脚的她也不必在街道上七拐八绕,可以直接从小巷外那些二层小楼的房顶,沿直线冲出这团让人觉得嗓子发辣的雾气,接下来……
“小……”
“噗……”
又是一声轻响,这一次,换成是将rider抱在身前的菲奥蕾被偷袭了。
她完全看不到对方在哪里,rider好像是提前察觉到了什么,但就像她自己被偷袭时一样,等她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长长的刀口破开了菲奥蕾的整个腹腔和胸腔的一小部分,但她却看不见伤害自己的刀子,也看不见持刀的人,身体中的热量随着被拖出腹部的内脏一起流失掉了,她的机械脚和机械手臂也好像突然失去了魔力供应一样,自动折叠收缩,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嘭!”
一只手捂着腹部伤口的rider强行在空中转过身来,用另一只手捞住master的身体,然后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而菲奥蕾体内的血液和脏器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到了地上,“啪嗒啪嗒”地就好像下雨一样。
这混合着新鲜的血液与人类脏器的雨水在地面上指出了一个方向,在那片雾气的尽头,一个娇小的身影手中拿着某样东西,悄无声息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瞳孔逐渐失去了光彩的菲奥蕾本能地感觉到了,握在对方手中的正是她体内的魔力中枢——心脏,那颗心脏应该还在跳动着,只可惜它已经成为了别人的东西。
体内的血液还在迅速地从几条被割断的心脉那里涌进胸腔和腹腔,并从长长的伤口处流出来,将菲奥蕾那雪白的衣服染成了一片红色。
感觉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飞快消散的菲奥蕾艰难地抬起头来,勉强向自己的servant做出了一个温柔而又可爱的微笑,用逐渐衰弱下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啊……死得……真难看呢……”
“菲奥蕾!”
经常面无表情、语气冷淡的rider悲痛地呼喊着master的名字,但她的master还是带着自己那小小的心愿,无奈向着前往黄泉的路上飞去,也许作为一个魔术师、作为一个master,菲奥蕾对此早已有所觉悟了,但真的死掉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如果……没有参加圣杯战争的话……即使双腿不能自由行走……弟弟……)
菲奥蕾感觉自己的大脑也因为缺乏血液供应开始罢工了,不过这时她的身体却产生了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要飞了起来。
不过随后她的眼前就完全变得漆黑一片了,rider的声音也快速地离她远去,接着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了……
终于,菲奥蕾眼中的微弱光芒彻底地消失了,与此同时,rider也感觉到自己和她的契约被解除了。
菲奥蕾?弗尔维吉?尤格多米雷尼亚,她的master、她的朋友,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未完待续。。)
60绝对无法实现的小小愿望
“虽然你是master,但即使是最美味的心脏,却也并不是特别可口呢。
相比之下,我们觉得坏人——尤其是坏魔术师和坏servant的灵魂更加污秽更加美味呢。”
将菲奥蕾的心脏吞进了肚子里的变态食人魔舔了舔手上的血迹,稍微有些遗憾地用相当纯粹天真的童音,对已经死掉的轮椅少女说道。
“小孩子?”
rider十分诧异地看着那个瘦小的袭击者,对方是个留着短发的小女孩,大概是小学高年级生的样子,不过她的打扮却相当……工口,那堪堪遮挡住最重要的三角地带的小内裤,让穿着齐b……齐臀小短裙的rider都觉得脸红。
尽管那条裙子非常短,但最起码,rider还有条裙子包在了小裤裤的外面。
——不过,据说想要穿那种紧身包臀的裙子,里面必须要选择看不出痕迹的无痕内裤、丁字裤,甚至是c字裤?
“唉~看起来你好像也不是那种特别美味的servant,不过不必担心,我会负责任地将你送去和你的master一起团聚的。”
模样很可爱,但右侧脸颊上却有一道被潦草地缝过的刺目伤疤的银发小女孩叹了口气,迅速地向后退去,在她周围的雾气就好像有生命似的,立即填补上了她所留下的空白。
“你也不用白费力气逃跑了,这雾可不是只要一直向前跑就能出去的。”
隐约还能看见身形的小女孩的声音,在雾气之中传了过来。就在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rider的视线里的那一瞬间,rider的表情又变得茫然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servant干的。我竟然什么都忘记了!”
rider用异常低沉的声音自言自语道,然后她抓紧了自己手中的短剑。
这已经是第二次袭击了。但她却依然无法找出防御对方的偷袭的办法,每次遭到袭击前,她确定自己已经提前发现了对方所泄露出来的气息,但对方的攻击不可思议地快,似乎必定会在她出手之前率先出手一次。
而且对方那个很可能属于诅咒的特殊攻击不仅危险,还可以在极强的时间内便再次使用,这简直太过离谱了!
虽然rider也知道,凡是在某一环境下威力特别强大的宝具和技能,基本上只要一脱离适宜其发挥的环境就会被严重地削弱。或者在这种强大之下同样也有着什么特别致命的弱点,但现在的问题是,对方竟然还有着一消失就抹去自身情报的能力!
或许在对方下一次现身时,她可以试着靠速度一直缀着对方,不让对方从她的视线消失,并在这期间找出对方的那个致命弱点,但rider没有自信能够躲过对方那好像百发百中的偷袭——起码在这明显是对方搞出来的有毒雾气中她无法躲过。
所以,现在她所能做的就是——
“嚓!”
rider毫不迟疑地用手中握紧的短剑,从侧面贯穿了自己的脖子。然后还残忍地将剑刃向前一推,将半个脖子,连带着气管、血管、食管一起割断了,如果不是因为脊椎没断。大概她的整个脑袋都会掉下来了,并且像介错一样,只依靠一点皮肉连在身体上来回摇摆。
“哧……”
在被割断的颈动脉里。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到了空中,然后在“自杀”的rider面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接着一道白光闪过,浓雾被什么东西破开了一条笔直的通道。斜斜地指向星空,外面的明亮月光也借助这通道稍微射进来了一些。
“竟然真的跑出去了。”
在微弱的月光中,银发小女孩的身形缓缓地浮现了出来,她有些惊讶地望着雾气中的通道,不过即使在目力的尽头,也没有再看到刚才那个全无反抗能力的servant。
“对不起,妈妈,因为我们的疏忽,让servant逃掉了。
我们本来以为趁着对方使用令咒之前杀掉master,那个受伤的servant就只能乖乖地变成我们的点心了……”
沮丧的小女孩低下了头,试图对身旁的什么人解释自己的失误。
“没关系哦,你不是已经杀掉master了吗,做得很好。”
一个相当和善的女性声音响了起来,然后在雾气里走出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不太像正经女人的年轻女性。
她对杀人这种事表现得毫不在乎,并非冷漠、并非残酷、也并非以此为乐,只是根本不在乎除了自己和自己关心的人之外的任何事。
不……如果是原来的话,她连自己也不在乎,更没有什么可以关心的人了,换句话说,她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一直像具行尸走肉一样地活着。
但是,现在她也有了一点变化,在睡梦中看到了这些孩子的过去之后,她……
“妈妈,既然这样,你可以再摸摸我们的头吗?”
手上还残留着菲奥蕾体内的鲜血的银发小女孩扬起脸,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的妈妈——同时也是master,提出了一个相当微不足道的请求。
“当然可以了。”
六导玲霞好像一个真正的母亲一样,带着暖暖的笑容,温柔地抚摸起了这个小小的猎奇杀人鬼的脑袋,直到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如果不看倒在不远处的可怜美少女的尸体,还有更远处,在阿尔托莉雅与伊丽莎白?巴托里这个另类lancer曾经战斗过的地方附近,那一具具同样死状凄惨的尸体,这一定是一幅十分温馨的画面。
单单只是将镜头对准六导玲霞和开膛手杰克的话,也同样不会有人想到这两个人在不久之前才用相当猎奇的手法杀掉了好几个人——虽然动手的都是开膛手杰克。
“谢谢妈妈。”
被表扬了之后,被温柔地对待了之后,开膛手杰克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而能够满足孩子的愿望,这让身为“妈妈”的六导玲霞也很开心。
想要变得幸福。
这是一个纯粹、淳朴,而又无比天真的愿望——所以才正是杀人鬼和她的妈妈都绝对无法实现的,小小的愿望。(未完待续。。)
61否极泰来的远坂时臣?
“啪嗒啪嗒啪嗒……”
夜深人静之时,在远坂家附近的无人街道上,却突然传来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出现在有些昏暗的路灯之下的,是满身鲜血的rider,不过她的脑袋并没有掉下来,腹部的伤口好像也缩短了许多,身体状态反而比之前遇到avenger开膛手杰克好了许多。
这是因为rider的真名乃是美杜莎,高尔根三姐妹中的幺女,原本是美丽的女神,后来则转变为连诸神也畏惧的怪物。
她是以美少女时期的模样被菲奥蕾召唤出来的,所以并没有展现出神话中那魔物的形态,但是因为传说的关系,她却仍然同时保留着女神的少许“神姓”和怪物的一部分“怪力”,而且身为吸血种的她,还可以像吸血鬼那样快速补充魔力。
如果不是因为开膛手杰克的攻击上附带的诅咒太过强大,她腹部的伤口早就完全愈合了,像比这伤口更严重的,撕开了大半个脖子的伤势,都已经在她强大的自愈能力之下迅速恢复了——虽然额外消耗了许多魔力。
倘若当时美杜莎没有果断地召唤出在神话里,从被割掉脑袋的美杜莎那汩汩流血的脖子中飞出来的双翼飞马珀伽索斯,以最快速度冲出迷雾的话,她最终肯定会和她的“前”master菲奥蕾一样,被剖开胸腹,挖出心脏。
不过……袭击她的到底是谁?有什么能力?为什么她又想不起来了?
美杜莎的脚步慢了下来,并很快停止了这漫无目的的逃亡,她垂着头,一时间不知道失去了master的自己应该何去何从。
虽然拥有c级的“单独行动”能力,可以在没有魔力供给的情况下继续在现世存留一天,还可以通过吸血来自行获得魔力,但事实已经证明了,有master的她也完全无力抗衡那个神秘的servant,更何况是失去master的她呢。
难道要潜伏起来,期待那个神秘的servant被别人打倒?
这也许是个办法,但是对于其它未曾与那个神秘servant接触过的圣杯战争参与者们来说,想要逃过那家伙的攻击,并找出那家伙的弱点简直太难太难了。
——虽然美杜莎已经不记得那家伙到底是怎么袭击她和菲奥蕾的了,但是残留在心中的无力感觉却告诉她,那家伙用通常的方法绝对是不可战胜的。
(这里是……)
迷茫的美杜莎抬起了头,发现自己逃到了她曾经和菲奥蕾前来侦察过的,某个拥有坚固堡垒的魔术师的宅邸附近。
根据菲奥蕾所说,在六十年前,尤格多米雷尼亚的现任族长也曾经来到这个位于远东的无名小城镇,并参加了上一次的圣杯战争——当然是以六十年前的年轻模样。
而住在那座宅邸里的魔术师家族,则是每次圣杯战争的几个固定参与者之一,同时也是本地的魔术师管理者。
不过很遗憾,这次的圣杯战争一开始,居住在这里的那个本地魔术师家族的master就失去了自己的servant——起码根据菲奥蕾的观察和猜测,多半应该是这样的。
虽然那个master仍然没有放弃圣杯战争,但如果不能重新与某个servant缔结契约的话,他就没有获得圣杯的资格,因为以人类之躯是无法接触到圣杯的。
不……如果是现在的话……这里不是正好有一个失去了master的servant吗?
鬼使神差地,美杜莎重新迈开了脚步,稍微有些迟疑地向那座防御严密的魔术要塞走去。
几分钟之后,正在魔术工房里和“忠心耿耿”的好徒弟言峰绮礼努力制作用来袭杀master的各种魔术道具的远坂时臣,突然警觉地抬起了头。
“绮礼,有人入侵,快点停下手头的工作!”
“明白了。”
言峰绮礼轻轻地挑了下眉毛,手上仍然不紧不慢地继续着工作,直到完成才停下。
魔术是非常强大的东西,因此它也是非常危险的东西,在进行魔术实验或制作魔术道具时因为艹作不当而把自己炸伤炸死的魔术师每年都有。
“咦?奇怪,来人应该知道自己触发了警报,但却根本没有移动过,好像在等我们出去似的。”
在言峰绮礼快速而有条理地收拾着道具的半成品和各种工具的时候,同样也刚刚停下手上工作的远坂时臣却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地说道。
“是其他不相干的魔术师吗?”
言峰绮礼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询问道,不过他那张无趣的脸却表明,其实他对于来者是谁并没有多少兴趣——事实上就连参加圣杯战争也并非他的个人意愿。
“正常情况下,不会有魔术师用这种方式打招呼的。
或许是不知道我已经失去了servant的其他master,但看样子对方应该不是打算强攻进来。”
远坂时臣顿了一下,然后带着些自嘲意味似的对他的徒弟说道:
“不管是什么情况,对于我们来说大概都不会更糟了,无论如何先出去看一看吧。”
等到远坂时臣和言峰绮礼远远地出现在布满魔术陷阱的庭院对面之后,美杜莎没有轻率地做出疑似敌对的举动,她不待对方询问,就主动开口说道:
“我是职阶为rider的servant,真名是‘美杜莎’。
我在刚才的战斗中失去了master,而我的master曾经推测出,住在这里的那个master很可能在港口仓库那里失去了servant,所以我就找过来了。”
“rider!美杜莎!战斗!”
远坂时臣的脸上竟然只露出了一点点诧异的神情,但他的心里已经是波澜万丈了,没想到他正打算冒险去做的事情,竟然已经有人替他做好了,看来他也到了否极泰来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62确定!八个servant!
虽然远坂时臣巴不得立即就和这个自动送上门来的重新缔结契约,但他还是“矜持”地详细询问了美杜莎一番之后,才“放心”地来到她的面前,成为了她的第二任r。
而直到远坂时臣确认了自己与美杜莎之间已经重新构筑起了传输魔力的通道,他才带着自己的新回到了宅邸之中——特洛伊木马的故事就发生在美杜莎和阿塔兰忒的“故国”,远坂时臣不可能不防。
不过实际上,就像远坂时臣自己说过的那样,无论什么情况,对于他来说也不能再坏了,冒险走到自动送上门的美杜莎面前缔结契约,总比设法绕过强杀r,然后再说服那个和“仇人”缔结契约要容易得多。
只是……如果这个时候不摆摆架子,他还算什么贵族?
“……所以说,因为那个神秘的拥有某种可以自动消除保存在敌人脑海中的记忆的能力,你并没有保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
自从archer与assassin被消灭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酒杯的远坂时臣现在正端着一杯红酒,一边站在窗户旁沐浴着月光,一边听取着rider的战斗报告。
“是的。”
端正地坐在沙发中的美杜莎的脸上斜斜地被月光……不,是被阴影“削”去了一半。乍一看上去有些吓人,不过蒙着眼罩的她对此却毫无所觉,而另外两个没有蒙眼的男人也没有对此提出任何意见。
“绮礼,你怎么看?”
远坂时臣表情平静地转过身子。向习惯性地站在阴影之中的徒弟询问道,他的态度虽然算不上轻松,但却也没有流露出对那个神秘的诡异手段的担忧。
“师父,此事必有蹊跷。”
言峰绮礼从阴影中走到了月光之下,语气木然地回答道。
“关于那个神秘的真实身份,我想师父你已经大致猜到了。”
“没错,他应该就是开膛手杰克了,昨天早上的新闻里所报导的猎奇杀人案应该就是他做下的。”
远坂时臣点了点头,然后示意言峰绮礼接着说下去。
“如果是开膛手杰克的话,他不管是从神秘度还是声誉上来看。都与那些长久以来被许多人崇拜的大英雄和神话人物相差很远。应该是一个非常弱的英灵才对。可是作为被召唤出来的他却好像强得离谱,这种情况太过反常。
那么,开膛手杰克就是在特定的环境……和条件下。可以一种近乎无敌的撒手锏的类型,而他的真正实力仍然很弱。”
曾经身为圣堂教会一流“代行者”,消灭过包括恶魔在内的许多“异端”的言峰绮礼依据自己过去的经验,对开膛手杰克的实力做出了相当准确的判断。
“没错,我想雾气和夜晚应该都是必须的条件,而且开膛手杰克还必须能够潜行到敌人身边一段距离之内。
身为类似assassin的,他好像也拥有极高的潜伏能力,不过因为除此之外的能力都很差,所以像我们这种防御森严的魔术据点他应该无法突破。
不过,archer、assassin、rider、r。再加上间桐家和爱因兹贝伦家的……开膛手杰克就是第七个吗?”
远坂时臣也同样猜到了开膛手杰克的一部分秘密,不过不管是他还是言峰绮礼,所使用的代词都是“他”,除非亲眼所见,否则谁也想不到那个残忍的猎奇杀人鬼竟然只是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吧。
“那么,我们今后就要尽量避免在夜间行动了吗。”
言峰绮礼用肯定句的语气问道,他的师父最后的那个问题并不是在向他询问,所以他也不必回答。
“等天一亮,我们就去寻找rider的上一个r曾经试图联合的那个外来r,然后从她那里将r抢过来给你。”
远坂时臣再次点了点头,说出了像是一个关心徒弟的好师父应该说的话,而r的现任r,来自埃及“阿特拉斯院”的美少女炼金术士拉妮的生死,就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是。”
言峰绮礼对于可以重新获得这件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悦,只是顺从地答应了下来——如果他很高兴,远坂时臣恐怕也不会如此放心地将r交给这个“竞争对手”。
……
十几个小时之后,楚轩和爱丽斯菲尔、阿尔托莉雅、贞德四人带着失去了r玉藻前的岸波白野离开冬木市区,回到爱因兹贝伦家在郊外森林里的城堡的时候,冬木市圣堂教会里的那个监督者神父,却秘密出现了远坂家的宅邸中。
“……爱因兹贝伦家的神秘r‘楚轩’终于露面了吗,他竟然放过了r的r,还真是令人意外的‘好人’哪。
您说在教会外面,他们的车子里可能还有一个……这样一来,总共就出现八个了。”
认真地听完了前来通风报信的言峰璃正的叙述的远坂时臣,眉头不由得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言峰璃正是言峰绮礼的父亲,同时也是远坂时臣的父亲……的老友,这次圣杯战争中还和儿子一起秘密地帮助远坂家获得圣杯,他的话远坂时臣不可能不重视。
“在圣堂教会首次介入的第三次圣杯战争里担任监督者的我,也曾察觉到某些好像有点反常的地方,现在想来,或许在上次圣杯战争的时候,就有某个人召唤出了灵器盘中所规定的七个职阶之外的。
看样子,不是爱因兹贝伦家召唤出了第八个,就是爱因兹贝伦家已经与第八个的r联手了。”
言峰璃正用稍微有些苍老,但仍旧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虽然上一次圣杯战争距今已经是六十年前了,但这个身为八极拳达人的魁梧老人还并未到灯尽油枯的时候。
“从楚轩的做法来看,他应该不会与猎奇杀人鬼的r联合起来,或者与开膛手杰克缔结契约,而开膛手杰克的r也不可能主动将自己这个极强也极弱的暴露在其他r面前。
那么,拥有开膛手杰克的只能是间桐家的r,而开膛手杰克的职阶则是……berserker?”
平时有些少言寡语的言峰绮礼好像对楚轩有点兴趣的样子,主动开口参与了讨论。
尽管楚轩即使在与“中立”的监督者言峰璃正接触的时候也表现得相当谨慎,没有向言峰璃正透露多少有用的信息,更将曾经和他的战斗过的r的r也看得死死的,甚至在对方放弃了r的权力之后还要将其带回爱因兹贝伦城“保护”,但楚轩觉得说出来也无关紧要的那一点点信息,却正是远坂一方缺少的最后一块拼图。
“你们所说的那个面瘫眼镜男,的确拥有两个哦。
其中一个是saber,而且另一个看起来也很像是saber,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rider。
不过同我进行战斗的时候,他的身边只有我以为是rider的和我以为是那个的r的银发女人。”
这个时候,一个有些懒洋洋的好听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的主人穿着超短裙,相当随便地躺在沙发里,好像对于自己的小裤裤随时都有可能走光这件事完全不在意,非常像是那些回到后台就会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美少女偶像,与虽然衣着性感,但却一直沉默地站在远坂时臣的身后,好像尽量想要让自己变得不显眼一些的rider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位正是r,早在楚轩等人刚刚找到岸波白野家的时候,地头蛇远坂时臣就成功地找到了转移据点后的r和她的r的藏身之处,并带着自己的新美杜莎与徒弟言峰绮礼,有心算无心,干脆利落地杀死了她的“前”r拉妮。
然后……这个无节操的就立即投降了,并愿意与言峰重新缔结契约——据r自己所说,她是在言峰绮礼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但远坂时臣和言峰绮礼追问了她两次,她始终只是笑嘻嘻地拒绝回答更多。
不过这又不是什么必须使用令咒让r回答的大事,还很有可能只是那个无节操的家伙为自己瞬间变节所找的借口,因此远坂时臣也没有让言峰绮礼浪费一个令咒来获得答案。
——虽然言峰绮礼自己隐隐约约觉得,对他来说r的答案可能比一个令咒,甚至比圣杯都更有价值。
63远坂一方的妙计
“你为什么不早说。”
面对自己那无组织无纪律无节操的三无,生活刻板清苦,有如“圣人”一般的言峰绮礼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稍微带点训斥意味地说道。
“之前不想说呗,你有意见吗?”
伊丽莎白?巴托里慵懒地侧卧在沙发上,用手撑着脑袋,斜眼望着r的脸,声音中充满戏谑地回答道。
“……”
面对的挑衅,言峰绮礼选择了沉默,在这种重要关头闹内讧并非明智之举,而且他的这个本来就是这种恶劣的性格,就算他再怎么约束对方也不会老实听话。
“不管怎么说,您能纡尊降贵助我们一臂之力,实乃我们的荣幸。
不过如果你还知道另外什么情报的话,也请您更早一点告诉我们,以增加我方获得圣杯的机率。”
这个时候,远坂时臣利用他招牌式的优雅前来为自己的弟子打了圆场,虽然他是“乡下”出身的土财主,但就连匈牙利的名门大小姐伊丽莎白也挑不出他在礼仪上的错漏之处。
但是,这个精神上已经有病了的另类r却并不是那种顺着毛摸就会变得老实起来的动物,远坂时臣毫不失礼地对待她,她的俏脸反而耷拉了下来。
“哦,我是想,反正到了最后,能够获得圣杯的人也只有一个。那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呢?
就算我们是盟友,最后也必须互相残杀的嘛。”
伊丽莎白直率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这令远坂时臣的表情变得十分尴尬,他根本搞不清楚这个有精神病的心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也不敢胡乱回答。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能赶紧让言峰绮礼使用一个令咒,强迫她服从r了,然后还得留下一个令咒,等消灭掉爱因兹贝伦家和间桐家的之后,再命令她自杀。
“嘛……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只要足够有趣的话,圣杯什么的都无所谓啦。
而且使用圣杯成为顶级偶像什么的……那简直太逊了。”
感觉异常敏锐的精神病r好像察觉到了远坂时臣眼底的阴霾,于是她耸了耸肩膀,用毫不在意圣杯的语气把自己之前的话给圆了回来。
也许她说的是假话,也许她说的是真话。这一点除了她自己之外。谁都不清楚。但伊丽莎白?巴托里说到“足够有趣”的时候,好像别有深意地瞥了她的r一眼,不过面容严肃的言峰绮礼却根本没有回应她的暧昧言辞。
在双方共同的努力之下。客厅内的紧张气氛终于消除了,远坂时臣立即装得就好像刚才并没有任何不愉快,也没有过任何揭露真相的危险话题一样,接着分析起了“敌人”们的情况:
“如果爱因兹贝伦一方的两个都已经露面了的话,那么答案就自动确定了,那个开膛手杰克正是间桐家所持有的berserker。
作为获得了‘恐怖’这一信仰源泉的反英雄,开膛手杰克也的确有可能以混乱狂暴的berserker的职阶被召唤出来。
怪不得间桐家的r白天一直都缩在家里,看来的确如我们之前所料,即使职阶是berserker,开膛手杰克也仍然不是擅长正面战斗的类型。只有在夜晚的浓雾之中,他才能化身为无比神秘的恐怖杀人鬼。”
综合了各方面的信息之后,远坂时臣终于“聪明”地推理出了楚轩希望他推理出的结论,而这个时候,暗地里偏袒远坂家的圣堂教会监督者言峰璃正也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