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他不爱我》》 · 凯璃 · 2026-07-25
经过那天的事。徐培毅心想或许自己不该再打扰她。就让何静婷过一段平静日子。她才刚展开新生活。他却只会破坏她的安宁。真的很过意不去,但是过几天,他发现她没去上班,也没走出家门。他一颗心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慌张失措到了极点。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电铃急促响起,一次又一次,就是不肯放弃。过了许久,他才见屋门暖暖打开。何静婷穿着一件宽大T恤,更显得她的身材纤细。还有一双雪白的腿,害他差点失乐神。
看她脸色苍白、眼神疲倦。他立即问:“你生病了?你怎么没去上班?”
“你不要管我…………”她想关上门。但他力气比她大的多。还是让他登门入室了。
小公寓只有十五坪大,除了厨房和卫浴,就是卧房了。家具也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藤椅,一张矮桌和一个梳妆台。地上铺着浅绿色草席。来自彰化园林的草席。凉爽而轻柔。更有种家的气息,至于那束熏衣草,就插在窗边花瓶中,享受阳光微风洗礼。
轻柔淡雅的环境中。让他很想坐下来喝杯茶。但现在不是时候。“走,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不想去。请你离开。”她做到床边,只想继续睡觉。发烧了也不管。
“你一定要去!”情况紧急,他顾不得她会生气还是哭泣,这里是台北不是彰化。没有她的家人在旁边照顾,他必须保护她,身心都要。!
他视线一转,看到桌上的皮包。立刻拿起来背在肩上,握住他的双肩问:“要我抱你还是你自己走?你自己选择!”
她就算不昏倒也要被他气昏。他凭什么以保护者自居?他又不是她的谁!瞧他背着她的女用包包,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却又让她哭笑不得。
“你讲话不要那么大声,我的听力没问题。但是我头很痛。”十月底的天气忽冷忽热。她一个不注意就着了凉。要是爸妈打电话。听到她声音怪怪的,一定会碎念个没完。
“对不起,我会改的。”他说的时候没想到话中有话。两人都愣了一下,好有象征的一句话啊。
“等等,我的换件衣服,”她无奈的起身,打开衣柜抓了件衣服,走进浴室换装,顺便洗把脸。否则怎么见人?
等她走出来的时候,以换上一套米白色纹裙装。长发也梳好绑成马尾。看起来像一位小淑女。生病也要大方典雅。如果她不是那么虚弱。他直想带她去约会。不只是吃饭那么无聊。还要逛街看电影、溜冰打保龄球,所有恋爱中男女会做的事。他都想跟她一起尝试。
“你有力气下楼吗?要不要我背你?”
“我还没那么虚弱。”开玩笑,让他背?前几天那场争吵架上拥吻,已经让她成为这条小巷的名人。她可不希望到哪儿都替人们制造话题。
两人慢慢下了楼,他替她打开车门,“请上车。”
他想到第一次做他的车,是在他第一次约她外出用餐时,当初她多么天真期盼,以为美梦总会成真。而今呢,只希望该流的泪都流完了,可以不要再裤就好了。
上了车,他在往日熟悉的座位上。心里浮现奇妙而复杂的感觉。怎么她还是离不开这个男人?该不会是妈祖都站在他那边吧?凭她微小的力量又怎能抗拒?
徐培毅迅速开车前进,来到一家他熟悉的私人诊所。他认识一位医德医术兼备的医生。不管是什么大小毛病。找这位医生诊治准没错。
挂了号,经过一番诊断,医生拿起听诊器说:“喉咙发炎,还有点发烧。我会开药丸和药水。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谢谢医生!”徐培毅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大问题。
“徐总,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吗?”医生认识徐培毅好几年,从未见他带任何女性前来,而且还这么担心,一脸比人家紧张的样子。
“呵………”徐培毅想了一下。似乎怎么回答都不对,只好诚实道:“我希望是。”
医生和护士都笑了,何静婷却笑不出来,这男人何时学会这种场面话的?还真敢说呢。擅自闯进她家,逼她来看医生,还想做她的男朋友,好贪心的一个人。
离开诊所后,徐培毅在一家超市前停车。他的去买些东西。“你在车上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嗯。”何静婷以一个单词回应。不晓得还该多说什么。
下了车他仍回头张望,怕他会忽然离去。看着他三步一回头的紧张样。她脆弱的无法逃开。不是身体而是心情。曾经她只能目送他的背影。痴痴等不到他的回头。如今他真的这么放不下她吗?
他用最短的时间买好定西,庆幸她还留在车内,对她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呢?她没问,是不敢听,不愿知道答案,不想让自己动摇。
两人回到她的住处,一进门他放下东西,扶她躺上床。“你先休息。不要想任何事情。好好睡一觉。”
昏昏欲睡的她,没力气多说。解开发辫、闭上眼。就让睡意席卷她全部意识。不知过了多久。当她悠然醒来,窗边已近黄昏,它闻到一股食物香味。徐培毅刚好从厨房走来,端了一锅汤放在桌上,替她盛了满满一碗。“我翥了蔬菜汤,你喝喝看。”
他会下厨?怎么可能?她还以为下辈子才有这种机会呢!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她拿起汤匙喝了一口。虽然她现在没什么味觉,但胸口有种温热感,渐渐地全身也暖了。不管是哪种汤。只要用心去煮,就会有这种温暖人心的效果,她必须承认,他是认真的。
“多喝点,我煮了很多。”他替她盛满好料。希望她都吃光光,而她喝了一整碗。已经算很多了,剩下的只好请他解决。
“现在该吃药了,了;来。”他准备好了药和开水,一边拿到她面前,她楞了一下。一手接过杯子,一边接过药。在这个过程中,两人的手略有碰触,只是半秒间的事。却有如电光石火。
他收回手,强忍某种情绪。“你如果累了,就继续休息吧。不用在意我。”
“你也该回去了。”让他忙了一整天,她不想再麻烦他,人情债最难还。
“等你睡了,我就走。”
好固执的小精灵,她懒得跟他争论,咳嗽一声后,比上颜又沉沉睡去。做了个紫色的梦,梦里有片熏衣草花田,让她睡得很幸福。
夜半时分,何静婷因为口渴而醒来。打开床头小灯后,发现徐培毅居然睡在草席上。那个总经理不回自己舒适宽敞的家。却宁愿在她的小窝打地铺?!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若想到厨房就得先跨越他。不晓得她做不做得到?犹豫了半响,她终于迈出脚步。差点没踩到他的脸,幸好幸好,千钧一发。
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水,暖暖喝下。望着草席上的男人。不知该作何敢想。若只是罪恶感作祟,有必要做到这程度吗?每天跟踪她,带她去看医生。为它煮汤、还睡在她家地上。这不像他的作风。他做事一像符合经济效益。对他投资这么多时间心力,究竟想要书名?
罢了,生病时不适合思考复杂问题。当她放下杯子。又得面对另一个难题。走出来还得走回去呢!结果这一回不太顺利。她一个紧张加上恍神,整个人跌倒在他身上,惨了,万一他以为她自投怀抱怎么办?
所幸,沉睡得他并未被惊醒,只是第吟一声,双手一伸。很自然把她拥进怀中。唇边还露出满意的微笑。他的呼吸在她耳边,灼热而性感,她全身变得僵硬。不知他是把她当成谁?如果是颜思嘉,她不要当替身,她宁愿孤独。
就在这时,他忽然喊了声:“静……静婷……”
这呼唤让她眼眶热了,仿佛某种咒语被解开,心碎也为他。心动也为他。莫非今生注定只能为了他?一生只爱一个人。一世只怀一种愁,那是幸运还是不幸?迷蒙视线中,她已经分不清……
一觉到天明,徐培毅在草席香中醒来。没想到他居然累倒睡着了。抬头看到何静婷的视线。她立刻道歉:“对不起,我本来打算要回去的,我不是故意打扰你。”
没得到她的同意。就擅自留下过夜,看来他的恶劣记录又多一笔。
“没关系。”她坐在床边,已经凝望他很久了。他谁的很香、很熟,仿佛怀抱着一个美梦,她不忍心把他吵醒。
她很讶异他竟然不介意,是否还在发烧?“你好一点了吗?”
“嗯,烧退了。”感冒的烧退了,心底的却还不知道。
他发现她的态度稍有软化。眉目间流露出轻松心情。却不知是什么原因。昨天她还那么疏远。今天却像雨过天青,甚至有点暖意了?
察觉到他的凝视,他不自在的转开脸。淡淡说:“谢谢你的帮助,你也该回去了吧。”
“我回去洗个澡、换个衣服。然后来接你去吃饭,好吗?”他不愿就这么离去,他不放心她,他必须照顾她。就算这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仍希望两人能有机会多在一起。
“我不想出门。”她脸色憔悴。若跟他站在一起多么黯然。她自始至终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任何女人有过颜思嘉这样的情敌。都会对自己没信心。
“没关系,我买东西来给你吃。”他立刻提出解决方案。
“我不想麻烦你………”他是擎宇金控的领导人。当她的外送员多浪费!
“一点不麻烦,真的!我自己也想吃东西。你就当陪我一起吃,好不好?”他早已厌倦一个人吃饭的日子。分享事务这件事。还是要有自己所爱的人作伴。才会快乐。
她无法拒绝他那双渴切的眼。好像说声不都是罪恶。“好吧………谢谢你。”
“我才要谢谢你,你待在家里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她来不及说什么,他已迅速穿上外衣,唯恐她改变主意,走出门口还回头问:“一定要等我,不见不散!”
门一关,屋内空虚无比。仿佛还回荡他的声音和气息。她躺到他躺过的地方,想哭的感觉忽然用上。不是发誓不再为他流泪吗?为何又依恋着他的存在?她就那样静静躺着。凝望那白色天花板,仿佛一幅画布。逐一浮现过往画面。有开心甜蜜的片段,也有落寞落泪的时候。
爱情跟人生一样很公平,有苦有乐。只是爱过的心会特别敏感,特别怕受伤。
“他不爱我………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她轻轻哼唱起这首歌。似乎不再那么心痛,是因为痛到麻痹了。还是因为情况不太一样?
叮咚!
门铃声在这时响起,她站起身打开门,是他回来了,动作还快,还不到三小时。
“我回来了,你等久了吗?”徐培毅喘口气说。他以跑百米的速度爬上五楼。就怕她不在家或不开门。又想把自己藏起来。
“还好。”他的台词仿佛他们是一家人。她却无法纠正什么。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逐一打开餐盒。瞬时间香味弥漫。“这是我朋友家开的热炒店。他们的菜很道地。你尝尝看。”
“热炒店?”她有没有听错,她遽然回买这么平民的食物?
他看出她眼中的疑惑。主动坦诚:“其是我不喜欢吃那些高级料理,总觉得不是我的菜。我最爱的就是小吃和家常采。尤其是你做的。”
他令她讶异的事情越来越多。原来他们去过的五星级饭店和餐厅。对他来说都是味回嚼鳞蜡。可能是为了身份地位,不得不做那种演出吧。忽然间她觉得更了解他了、其是他要得东西很简单,只是有时必须戴上面具。好让其他人以为他很复杂。
她拿起筷子尝了几口,确实是好滋味。他紧盯着她的表情,忍不住问:“好吃吗?”
“嗯,很好吃!”她点点头,好奇问:“你朋友是哪位?厨师吗?”
说到这家伙,徐培毅露出愉快的笑。“他叫刘仲阳,是跟我一起在育幼院长大的朋友。跟我一样。他也在十二岁那年被收养。他爸妈是开热炒店的。他们已经爱人感情很好。但是他们没有真正离开育幼院。以前他是院童,现在他是院长了。”
“真的?”好奇妙的人生,想必他非常善良,但也可能是个奇人。才有本事跟徐培毅做朋友。
“他跟我一点都不像。乐观开朗又爱搞笑。小朋友都喜欢他,没有人敢找他完。”徐培毅心想自己非得改一改。否则以后生了孩子。都不敢亲近他怎么办?
“你们怎么会变成朋友?”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可能是物极必反吧。我们会欣赏彼此的优点。虽然以前打过架,长大后却不曾断了联络。”
以前他从来不说有关自己的事。现在听他侃侃而谈。她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对每件事都觉得新奇,午餐吃完了。话题却无法停止。没想到他们能有这样的相处。多么梦寐以求。
而今梦正在进行中呢。不管将会是长是短,她都想保留这一刻,深嵌在记忆中。
星期一早上八点,徐培毅开车来到公寓楼下,一看到何静婷出现就说:“你的感冒还没有我那全好。我怕你搭捷运不舒服,我送你去上班,可以吗?”
他又在找借口,彼此都知道。这只是一种伪装。出自于深切的依恋。她迟疑了几分钟,内心交战。真的就要这样了吗?不闪躲也不拒绝了吗?好像有点不甘心,却又有更多不舍的。
他定定望着她。表面沉着。其实紧张到想把她绑架。希望路人不会干涉他的举动。幸好,在他运动前一秒,她作上了车。说了声:“谢谢。”
“我很荣幸。”他大大松了口气。这就表示她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了?他可以融入她的新生活了?不管怎样。总是一个好的开始,他不求立刻走到重点,这一路的风景也很美。
“沿途中有音乐陪伴,两人慢慢打开话匣子。不到二十分钟,她公司快到了,她请他隔着一段距离先让她下车。以免被同事发现。又是一阵风波,托他的福。她到哪里都不容易隐藏自己。跟他的名字难以割舍。不只是一种祝福或咒语呢。
临走前,他又问:“下班的时候,我也可疑来接你呢?”
“你工作忙,不用浪费时间。”早晚接送也太夸张了,她又不是公主。
“你明知道,这不是浪费,是宝贵。”他的眼神认真。绝非说笑。
“…………随你吧。”她不敢再看他一眼。下了车,视线已朦胧,忍着不让泪滑落。他的所作所为,并非就是要她感动。她承认自己抵抗力薄弱。只希望这个梦不会太早醒来。
目送她远去的背景。他无声的对她说:“请相信,我们的家会很稳固,禁得起一切考验,现在还是基础工程的阶段。日后你将看到,每一个段落都不是白费,都有存在的意义。
如此温馨接送情。日子久了,说没感情自己也不信,每到周末,两人也会一起吃饭,看电影、不晓得算不算约会?没有牵手没有接吻。他不敢轻举妄动。她不急着发展。就让这种感觉淡淡柔柔的持续下去。
十二月,圣诞节的季节又来到了。街上已经有许多白色、绿色和红色的妆点。显得缤纷热闹。单身的人格外用力联谊。有伴的人更促进恋情温度,情侣们好像逮到每个机会都要庆祝。算是种任性的特权吧。
夜里,加完班的徐培毅打了通电话。何静婷的公寓里便响起电话声,接了起来。听得他说:“明天是周末,可以陪我去买东西吗?我想挑选一些礼物。”
“好啊。”她很乐意,虽然她也很讶异。她居然会亲自买礼物?以前他送她的东西,她一看就知道是秘书代劳的。因为她的秘书是个男人。挑选女人的礼物不是内行。
“工作进行的如何?我刚加完班。”
“我也差不多。明天可以交差了。”
他们的话题非常安全。不涉及男女情爱。像是朋友互相关怀。原本他们就相处的很和谐,只差一点点冲动、一点点勇气。就能再跨越一步。
第二天,来到人潮汹涌的百货公司。两人差点就得手牵手,但她还是巧妙回避开了。反正他长那么高,她一眼就看得到。再不然打手机也联络的上。徐培毅预计买五十份礼物。她心想可能是要送客户,但她越来越奇怪,怎么他买的都是给小朋友的玩具和衣服?
”你有很多小孩吗?”她眨眨眼问。
“嗯。应该算吧!”虽然他不是他们的真正的父亲。刘仲阳才有资格。
“除了孩子。别忘了老人。你也该买礼物送你爸妈。她除了每个月寄钱回家。逢年过节也会给家人买礼物。对她来说是种甜蜜的责任。
“我差点忘了!多谢你提醒我。你觉得我爸妈会喜欢什么礼物?”他对挑礼物并不在行。幸好有她作伴,许多细节都注意到了。在她身旁果然是他最合适的地方。
“嗯……我想想。”这可不容易,徐家夫妇要什么有什么。非得是最特别地才行。
挑了大半天,脚都酸了,眼也花了。他们终于买好礼物。还得亲自送到对方手中,何静婷实在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群小朋友,有这么大的面子?
周六午后,育幼院门口停了一台休旅车。了;刘仲阳一眼就认出来,笑容满面道:“哈罗----欢迎,欢迎!”
“圣诞礼物起来,老规矩。我自己来。”徐培毅一箱箱下车,直接放到仓库。不要任何人帮忙,他想要自己来。这画面没什么。已发生过好几年,但是当车里走出一位小姐。刘仲阳不禁双眼瞪大,莫非就是………哪位传说中的灰姑娘?瞧她脸色白皙,气质出众。分明就是公主啊。
“你好,我叫何静婷,我是…………培毅的朋友。”她犹疑片刻才决定怎么介绍自己。
“久问大名,我们终于见面了!我是刘仲阳,也是阿毅的朋友。”刘仲阳伸出双手和她握手。高兴的几乎想拥抱她。但又怕阿毅摆出一张臭脸。
“阿毅?这名字好亲切。”她从来没想到可以这样称呼他。回到他儿时成长的地方,让他觉得一切都很亲切。瞧那棵老榕树多有苍凉美。坐在树下的孩子不知在想什么。
“是不太适合他。不过从小叫习惯。”刘仲阳哈哈一笑。双手送上邀请卡。“圣诞夜那天,我们有场晚会,欢迎你们一起来参加。还有礼物喔!啊对了。刚好就是你们买来的。”
“谢谢。”何静婷收下,打开一看,是亲手做的卡片呢!孩子们的笔记纯朴可爱,用天真的话语诉说感谢。不过…………好像还有写到她的名字?
“里面除了邀请事项,还有小朋友写给你的。一些感谢的话。”他特别说明。
“感谢我?为什么?”那些礼物不是她买的,她只是帮忙挑选而已。
“因为有你,你们才有圣诞老人啊。”刘仲阳指了那位搬运工。正来回于仓库和车子间。小朋友们在旁边观望。想靠近又犹豫。这位长腿叔叔的脸不太有亲和力。
“怎么说呢?”她看到这一幕。心想小朋友可能药戴上面具,才会有小孩子缘。
“以前那家伙只会寄支票。当然我也收得很开心。但是自从他认识你以后,才懂得什么叫挑选礼物,亲自送到府。一整个大变身。不感谢你要感谢谁?”金主是很重要的。但付钱只要一分钟,愿意付出时间心力才是难得。
“是吗?他变得这么多?但她万万没想到。会是因为她的缘故。
“不是因为我老跟他募捐,我才说他好话,真的很感谢你,阿毅现在整个人正常多了。过去那个工作至上、利润至上、成绩至上的家伙。总算改了一下重要事务排行榜。
“正常的定义是?”她很想知道。
“懂得跟别人分享和分担。也有勇气去爱人了。我真的很替他高兴。”
何静婷悄悄咀嚼这句话,确实,徐培毅“变身”的过程。她都看在眼底。也不能再否认。他们已经走到好友的尽头,接下来该前往何处?
“我搬好了!你们在说什么?不准乘机讨论我。”徐培毅向他们走来,结束了这段对话。
随后,这对好友调侃对方的一连串对话。让她见识到男人的友情。原来是建立在“互亏”基础上,男女果然大不相同啊。听着徐培毅的笑声。仿佛清风吹过林梢。他好喜欢,好像多听一些。为了这张笑脸,她是否也该勇敢一点呢?
送完圣诞礼物,吃过刘家热炒。徐培毅送何静婷回家。两人坐在车内,还不想告别。
“谢谢你今天陪我,累不累?”他双手握住在方向盘上,若不这样,他怕自己会伸向它。
“还好。”车内空间狭小,比在公寓更察觉对方的存在。一种似有若无的张力在蔓延。
“对了,那些蜂胶、维他命、葡萄籽、你有没有按时每天按时吃?”他越来越婆婆妈妈,自己也想不到会有这天,真的爱上了当小精灵的感觉。
“有。”在她床头那些瓶瓶罐罐。全部是他带来的,每天上床和下床都会看见。不免感觉有些压力,也只好乖乖吃了。
“那就好。”他笑了,尽到责任的感觉真棒。“你要建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等我好起来以后,你就不用再来找我了。对吧?“他对她的要求只有这样吗?很久没听他说超过朋友身份的话,是否他们就一天一天的做好朋友就好?
他怎会突然这么说?他脸色一疆。“你觉得我打扰你了?”
“她低下头,没回答。对自己说的话有点生气。她不该这样否定他的付出。也许是种焦虑不耐。让她莫明其妙想找个出口。
“对不起,我也知道我打扰你了………占据她那么多时间,借口关心她,照顾她。但他想做的不只是普通朋友。只是仍在等她打开心房。
她心头狂乱。他真的不会来找她了?这就是她要的结果?她该称心如意吗?
“每次见面之前我都会很期待。回家后还会很开心很久。也许这是我片面的感受。很抱歉我嗲来给你不愉快的感觉。如果有一天你完全恢复了,不想再见我。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她仍然无语,双手交握在膝上,忍不住颤抖。一开始那么抗拒他。此刻为何又觉不舍?她讨厌自己的矛盾。她到底要什么,她敢面对真相吗?
看她紧咬下唇,紧锁眉头,他握住她的肩膀。怕她激动的昏倒。“怎么办?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有好多话想说却难以说明。于是眼中有了泪意。没间有了皱痕。就是不知从何说起。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又猛烈又精确的揪住了他的心。引发了酸甜交错的情绪。情不自禁的,他的唇轻吻她的眉间。柔声道:“不要皱眉好吗?我想看你笑。”
他的嘴唇滑过的时候,仿佛一道闪电。烙下了刻痕。可知他这是一种印记。把他标为已有的印记。她还能逃向哪儿?她已是他的了。从来都是,不曾改变。
“可以让我爱你吗?”
这句话终于逼出她的泪,对自己发过得誓并非要辜负。只因这不是悲伤地泪,而是出自幸福。
“你曾说过,你的心碎了。以后我的心就是你的心。我们永远不分开。”他一一吻去她的泪珠。最后吻上她的唇,一开始像吻这洋娃娃。不会动也不会反应。但渐渐地,仿佛冰雪融化成春水。她变得柔软而有灵魂。甚至懂得给他回应。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暗自倾诉:请用力抱紧她,让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他仿佛听得出她无言的要求。把她抱得都痛了,却觉得太好了。
这天起,无心的人又开始有心跳了。一颗心两人用。并不会不够,反而更合拍、更紧密。”
拥吻过后,正式进入男女朋友的阶段。却不同于过去交往的平淡。他们的热恋而今才降临。成人之恋百无禁忌。要笨要幼稚都是为了爱。
两人在车上的时候,徐培毅除了会放音乐。还不时跟着哼唱。坦白说,他的歌声不怎么样,一个人无法太完美。他已有英挺外表和成功事业。若还有歌神的歌喉就太多分了。
但他相当自得其乐,常对她唱∶“YOUaremySuperwoman_----安静在身边,无条件给我,梦寐以求的温暖………”
她静静的听着,有点像笑。他认真唱歌的表情就像个孩子。而且是毫无音感的孩子。当他唱道“ButIamonlyhuman____我怎么不懂你多寂寞,残忍的犯了错。不能失去你的OhBaby________总是会破音,但她听得入神,甚至有点陶醉。
她的MP3随身听里,除了原本那首《他不爱我》,还被他偷偷输入了这首《SuperWoman》。希望她能听到他的心声。她什么都懂。只是没说太多,沉浸在爱与被爱的狂潮中,载浮载沉。却始终有他相系。
这天晚上,徐培毅送何静婷回家后。很自然跟着她上五楼。并不把自己当客人。打开屋子就说:“我要喝绿茶,你呢?一样吗?”
“嗯。好。”看他在小厨房里张罗。她不由得一阵窝心。原本以为他是大男人要人伺候。现在才发现他很独立。可以自己来的都会自己来。
他端了两杯茶放在桌上。边喝边说:“今晚……我可不可以留下来。?”
他经常留宿她的小公寓,她睡单人床,他睡地上草席。但她怕他会腰酸背疼,婉拒道:“你家又豪华又宽敞,你还是回家休息吧。”
“我喜欢睡单席这草席很凉爽,很适合我。”他躺倒自己的专属位置。枕头棉被一应俱全。
“你很奇怪耶,有家不回,偏偏要谁地上。”他这么高大。躺不上她的单人床。每次都只好打地铺。他只觉得凉爽很好吗?
“你明知道的,我想跟你在一起。”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已经被抱到他腿上。像只宠物被主人又摸又亲的。但又跟宠物有些许不同。他眼中除了宠爱还有情欲。那种感觉又来了。他让她发现自己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有吸引力的女人。当他那样凝视她,仿佛想一口吃掉她。
果然他头一低,捕捉他的红唇。开始反复索吻,逐渐意乱情迷的时刻。他的双手游走在她敏感边缘。引发两人的轻颤和叹息。他想要她,想得发痛。过去他为何浪费那么多时间?她是如何芬芳柔嫩。他怎会不想碰她?他简直是脑袋坏去了!
“不可以………”她轻推开他,呼吸难以冷静,都是他的错。把她弄得全身火热。
他的额头贴着她的,感觉她也跟他一样发烧了。他哑声问:“是不是要等到我们结婚以后?”
“我……”她观念保守。确实只想在婚后才能做。但她真的还要嫁给这男人?还不怕痛?不学乖?
“我想跟你结婚,跟你生小孩,你说好不好?”他不只想得到她的身,还有她的心,她的一生。
“可是……我还有没准备好……”她不能否认自己对他的感情。却又还有那么点不确定。
“信心不足,没关系,我分给你。”他不让她说,直接堵住她的嘴、啊,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样。他们生来注定要相爱。虽然他开悟的晚了点。却因此学会了珍惜。
漫漫冬夜,拥着彼此的感觉是那么充实,任窗外多冷的风都吹不到这儿。在唇与唇之间,除了情话就是轻吻,不该有其他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