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抗战老兵之不死传奇》》 · 寂寞剑客 · 2026-07-25
“哈。”彭武猛一马鞭狠狠抽在马股上,胯下的战马“乌龙”便昂首悲嘶一声,开始进入极速冲刺,四只钵大的铁蹄重重落下,坚硬的沙土路上霎时流下了一串串的马蹄印,更有滚滚烟尘从马屁股后面渐扬渐起。
飞奔的“乌龙”,就像一阵风从大路上狂飙疾进。
可彭武却还是嫌“乌龙”跑得太慢,拿马鞭一下又一下抽在“乌龙”的马股上。
平时,彭武根本就舍不得拿马鞭抽“乌龙”,对于自己这匹战马,彭武简直比对他媳妇都还要宝贝,彭武去年才刚娶的新媳妇就不止一次对彭武发脾气:驴日的彭武,跟你的“乌龙”搭伙过日去吧,老娘不伺候了。
可是今天,“乌龙”的马股已经被彭武抽得血肉模糊。
军情紧急,由不得彭武心疼他的“乌龙”,因为徐十九给他下了死命令,必须得在中午之前赶到牛头嘴,并果断阻止陈士章第40师将军需物资运走,彭武不知道牛头嘴这个小渔村怎么突然就出现了所谓的军需物资,他只知道,徐十九给骑兵营下了死命令。
“哈”彭武又一鞭狠命抽在马股上,“乌龙”再次昂首悲嘶一声,竟然又奇迹般地把速度提升了一截,整个就跟一道黑色的闪电,一眨眼就越过了前面的山梁。
片刻之后,彭武来时的方向蹄声大作,遂即一大群骑兵呼啸着过来。
再说彭武,翻过山梁,迎面就是一个第40师设置在这里的警戒哨卡。
守在这个哨卡的是第40师第l18团的一个班,看到一骑穿着新四军军装的骑兵飞马而来,守在哨卡上的十几个国军立刻警觉起来,为首的班长更直接举起手中步枪,拿枪口对准前方疾驰而来的新四军,厉声大吼:“站住,站住,再不站住我们开枪了”
国军班长身后,十几个大头兵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汉阳造步枪。
然而,前方疾驰而来的新四军却根本没有理会他们,依然向着这边飞马疾驰,国军班长便稍稍抬高枪口,对着天上开了一枪,鸣枪示警,只不过,对面的新四军还是不理,只是将身体藏到了战马的一侧,减小被弹面积。
国军班长便有些傻眼,新四军难道疯了吗?
不过,真让排长开枪却也不敢,眼下可是非常时期,何况,对面的新四军虽来势汹汹,却终究没有亮出马刀,没有亮出马刀,也就意味着他并不是来厮杀的,可上峰有令,严密封锁附近的通道,如果让新四军冲了过去,恐怕没他好果子吃。
一时之间,国军班长陷入到了左右为难中,开枪还是不打?
十几个大头兵你看我,我看你,也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就在国军班长和十几个大头兵,犹豫之际,疾驰而来的新四军就已呼啸而过,战马疾驰带起的狂风甚至把一个体格瘦弱的新兵蛋子直接带翻在地,然后,不等那新兵蛋子爬起身来,新四军来的那道山梁后面就传来了隐隐的雷鸣声
“这是……”国军班长还有十几个大头兵面面相觑。
打雷?抬头看看天上,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雷声?
下一刻,黑压压的骑兵就已经从那山梁后面冒出来,向着他们的哨卡呼啸而来。
国军班长粗略估计了一下,从山梁那边冒出来的新四军骑兵虽然不超过三百骑,可给人的感觉却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冲锋,那种铺天盖地、地动山摇的威势真能让人灵魂战栗,不等国军班长下命令,那十几个大头兵就已经本能地避到了路边。
直到新四军的大队骑兵从哨卡过去好半天,国军班长才终于反应过来,慌忙将一个跑得最快的新兵蛋子叫到跟前,命令他去向连长报告,不过国军班长隐约有种感觉,等他派过去的通讯兵赶到时,新四军骑兵只怕早就到牛头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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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百韬在牛头嘴一直呆到了中午时分,陈士章想留黄百韬在牛头嘴吃中饭,却让黄百韬婉言拒绝了,黄百韬还得赶回临时指挥部去,把第师、第79师给调过来,之前,为了避免过度刺激皖南抗日救国军,黄百韬只敢把第40师调来铜陵。
现在,局面都已经明朗化,那就没必要再遮掩了。
黄百韬可不认为单靠陈士章的第40师就能顶住皖南抗日救国军压力,顺利把这批军需物资运回
泾县,甚至就算把第师、第79师调过来,也未必就能实现吓阻皖南抗日救国军的意图,但是如果加上整个第集团军,那就不一样了。
所以,黄百韬得赶紧赶回设在茂林的军部。
然而,黄百韬在陈士章以及第40师几个高级军官簇拥之下走到村口,都还没来得及上马,前方大路上便有一骑疾驰而来。
“这是?”疾驰而来的骑士霎时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等陈士章以及第40师的几个高级军官纷纷转过头时,飞驰而来的骑士距离第40师警卫营设在牛头嘴村口的哨卡不足百米,黄百韬、陈士章以及第40师的高级军官已经可以看清楚,来的是一名新四军的骑兵,因为他穿着新四军的灰白色军装。
下一刻,黑压压的骑兵便从远处地平线上冒了出来。
黄百韬脸色大变,新四军?难道也想横插一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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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田站在城头上,阴晴不定地看着皖南抗日救国军各个部队从城外交替掩护着后撤。
皖南抗日救国军的撤退显得很从容,而且无论是掩护部队的机枪火力设置,还是后撤部队的组织调度,都显得有条不絮,很显然,这是一支训练有素、心理素质极其过硬的部队,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他们根本不怕日军出城追击
羽田必须得承认,他真的缺乏追击的勇气。
无论是驻池州的宪兵大队,还是山本的独立步兵第56大队,面对皖南抗日救国军时,纵然谈不上畏之如虎,但从心理上居于劣势却是肯定的,葫芦谷一战,帮助皖南抗日救国军竖立起了面对日军时的信心,而日军,却在那一战之后显得信心不足。
独立步兵第56大队的大队长山本少佐,也同样不敢主动出击。
手扶着垛堞,山本幽幽问道:“大佐阁下,合肥、九江的援军何时能到达
羽田回答道:“九江的援军今天傍晚就能到达,不过中山阁下只调来一个步兵大队,至于合肥的援军,尾崎阁下刚刚来电,他们在中途遭到新四军第三支队的顽强阻止,最早要到明天的明天才能抵达,如果进展不顺,恐怕就要拖到三天之后了。”
山本颓然道:“大佐阁下,恕卑职直言,在九江援军或合肥援军到达之前,我们恐怕是无力向铜陵发起反攻了,协助极司菲尔76号截夺军需物资的事,怕是爱莫能助了。”
羽田也叹道:“然而,这批军需物资真要落入了皖南抗日救国军之手,徐十九这头皖南之虎那就更是如虎添翼,今后皖南的局面只怕就更加之恶劣了。
山本也陷入到了沉默,好半晌后才说道:“现在,也只能够寄希望于司令官阁下能够尽快打赢第二次长沙会战,然后才能够腾出手来收拾徐十九。”
“第二次长沙会战?”羽田摇了摇头,对于新上任的第ll军司令官阿南惟几,羽田其实并不怎么看好,连带的,他也不怎么看好第二次长沙会战前景,然而如果第二次长沙会战依然以失利而告终,华中日军只怕就更抽不出兵力对付徐十九。
羽田和山本却不知道,战机已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
第一卷淞沪会战第229章
牛头嘴的局势已经是箭拔弩张,一触即发。
皖南抗日救**直属骑兵的两百四十多骑兵已经在牛头嘴村口的旷野上一字排开,整个骑兵阵形以连为单位,分成前后三排,每排八十余骑,所有骑兵全部马刀出鞘,冷森森的刀锋在骄阳的照耀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牛头嘴村口处,第40师直属警卫营的官兵也是如临大敌,仓促修建的临时工事上已经架起了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外加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剩下的官兵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中正式、汉阳造甚至是老套筒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全指向了村外的骑兵。
黄百韬、陈士章以及第40师的高级军官全都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神情凝重。
最让黄百韬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黄百韬原本还想着要在皖南抗日救**反应过来之前就把这批物资安全运抵泾茂林,可现在看来,皖南抗日救**却还是发现了,不得不说,徐十九的警惕性还真是相当之高啊。
“师座,怎么办?打还是不打?”警卫营长跑过来向陈士章请示。
这么大的事,陈士章也不敢贸然下决断,当下扭头往黄百韬看去。
黄百韬摆了摆手,沉声道:“不能开枪,告诉弟兄们,都把保险关上。”
警卫营长匆匆去了,陈士章又对黄百韬说道:“军座,要不要请示战区长官部?”
“暂时不用。”黄百韬摆了摆手,婉言拒绝,陈士章的言外之意黄百韬当然听得出来,陈士章的意思就是把这里的情况上报给战区长官部,是否动手由战区长官部来做决定,这样,无论最后结果怎样,黄百韬和陈士章都不用负责任。
但黄百韬却想得要比陈士章更深,他很清楚,如果这时候把这里的情况上报给长官部,那么以顾祝同跟徐十九的嫌隙,顾祝同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下令动手,因为顾祝同可以给徐十九扣上一顶打劫友军物资的帽子,官司打到重庆他也站得住脚。
但问题是,顾祝同只需要动动嘴皮子,跟人玩命的却是第军的官兵。
在现阶段,黄百韬绝不认为他的第25军能够打败徐十九的皖南抗日救**,就算顾祝同和上官云相已经调集了整个第集团军,甚至就连第集团军也做好了准备,但是在这之前,第军却需要首先承受皖南抗日救**怒火。
也许,等到第集团军以及第集团军主力赶到之时,第军就已经可以撤销番号了,黄百韬可不想成为一个光杆司令,然后灰溜溜被调回长官部当个参议供起来。
何况,从内心深处,黄百韬也不愿意跟皖南抗日救**打这一仗,大家全都是中国人,大敌当前为什么还要自相残杀?有什么事情,就不能够坐下来好商好量?
僵持之际,一骑从对面骑兵队列里越众而出,踩着标准的马步靠过来。
警卫营的官兵便立刻又重新打开保险,拿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那骑骑兵。
“别紧张,都把枪放下”黄百韬却上前制止了警卫营的官兵,他已经看出来,那骑兵绝不是前来挑衅的,因为他甚至连马刀都没带,就这样空着双手过来。
彭武策马缓缓走到村口,直到离架在村口断垣的那挺马克沁重机枪不足十米,才勒马站定,然后目光落在站老槐树下的黄百韬身上,于马背上敬了记军礼,大声道:“这位长官想必就是国民革命军第军的军长,黄百韬黄军座了吧?”
黄百韬随意地回过军礼,淡淡地说道:“不错,正是鄙人。”
彭武放下右手,肃然道:“黄军座,我们司令让我给您带句话。”
黄百韬想着徐十九绝不会有什么好话,却还是说道:“鄙人洗耳恭听。”
彭武便伸手一指黄百韬身后堆积如山,还没来得及运走的军需物资,说道:“我们司令说,黄军座的好意我们心领了,等这仗打完,我们司令必有所表示,但是,这批军需物资真用不着你们来护送,交给我们自己来就可以了。”
陈士章和第40师的几个高级军官便嘁的冷笑,心忖这徐十九还真好意思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合着咱们第40师兴师动众前来牛头嘴接收物资,倒成了替他们皖南抗日救**帮忙了?可笑,他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就他那样也配?
黄百韬却是眼睛微眯,徐十九让这骑兵军官捎的话,听着蛮客气的,却从骨子里透着强硬,言下之意,这批军需物资是绝不容别人染指的,这下,黄百韬就是想善了恐怕都难了,不过,黄百韬还是想尝试一下,看看能否说服这军官。
“这位弟兄,我想你应该清楚,这批物资是怎么来的吧?”黄百韬。
彭武只面无表情地看着黄百韬,他还真不知道这批物资是怎么来的。
黄百韬却当彭武是默认了,当下又接着说道:“这批物资是军统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以及冒着整个交通运输线暴露的风险,从上海公共租界买来的,在这个过程当中,似乎跟贵军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当然了,购买物资所需经费是你们搞来的,但那也是因为军统局提供了情报,所以无论如何,军统都比你们更有资格处置这批军需物资,你说是吧?”
彭武却还是没有吭声,因为徐十九给他的命令就是拦住第40师,不让对方把军需物资运走,别的就不关他什么事了,至于这批军需物资是怎么搞来的,又该怎样分配,跟他有什么关系?何况彭武是老红军出身,根本就懒得屙国民党军。
看到彭武理都懒得理,第40师师长陈士章火了,上前对黄百韬说道:“军座,跟他一个小兵卒子废什么话?于脆点,直接灭了就是了,我就不相信了,区区一个骑兵营还能拦得住我们?徐十九还真以为咱们第40师官兵都是摆设?
彭武冷冽的目光瞬即转过来,死死盯住陈士章。
陈士章目光微微一凛,瞬间,他就感觉像被猛兽给盯住了。
黄百韬却摆手制止了陈士章,没错,灭掉眼前这个骑兵营不是问题,问题是,灭掉了这个骑兵营也就等于同皖南抗日救**全面开战,不到最后黄百韬实在不愿意这么做,而徐十九想必也很摸清这点,所以才敢派区区一个骑兵营前来拦截第40师。
“传令下去,谁都不许开枪,否则,严惩不贷。”黄百韬冷着脸道。
“是。”陈士章只能领命,转身下达命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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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米开外,老猫、言三拳正躲在一座小山包顶上远远地看着这边。
“开枪呀,开枪呀,快点开枪呀”老猫举望着望远镜,嘴里念念有词。
老猫当然是希望双方能够打起来,只要双方打起来,那不见个生死怕是很难收场了,而双方要想分个生死只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到那时候,九江、合肥过来的援军早就赶到了,正好把双方一举全歼,这样,截夺物资的任务也就顺利完成了。
言三拳扭过头看着老猫,低声说道:“老猫先生,要不咱们帮他们一把?
在第一次葫芦大战,言三拳就曾经帮助过牛四根一把,使牛四根跟皖南抗日救**第十九支队陷入到混战,不过,最终事实证明,他的这一举措反而促成了藤堂高英对牛四根的信任,最后直接导致第二次葫芦谷之战的惨败。
不过,今天,言三拳并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老猫也很有些心动,不过想了想还是说道:“现在是白天,我们的人很难接近,就算成功接近也未必就能挑起事,还是等到晚上再说吧,晚上天黑,更容易制造混乱。”
“行。”言三拳道,“那就等到晚上再说。”
第一卷淞沪会战第230章
“特派员,我们先走了。”
到岔路口,两名特工向懒人告辞。
这次动身前来皖南,懒人就只带了两名手下,这两人中间,其中一人负责通讯,随身带了一部微型电台,就装在他的蔑片提箱里,另一人则跟懒人一样,也是枪手,负责在行动中配合以及掩护懒人,必要的时候替懒人去死。
根据计划,两名特工将直接动身前往龙口县,而懒人则将先潜入池州,跟老唐及池州的别动队取得联络,懒人得从老唐以及池州别动队那里获得些信息,主要就是评估叶茹雪是否已经背叛组织,如果叶茹雪确实背叛了组织,那这次就捎带决处掉。
“行,那你们先走,路上注意安全。”懒人挥手跟两人作别。
目送两名手下拐上通往龙口的小路,懒人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前方大路上却忽然出现了十数骑人马,犹如风驰电擎般向这边飞奔过来,铁蹄叩击在坚硬的沙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懒人的眼睛霎时眯起来,这是……皖南抗日救**?
皖南的抗日武装主要有三股,分别是第三战区的**,皖南抗日救**以及新四军,**穿的是草绿色军装,新四军是蓝灰色军装,只有皖南抗日救**的军装颜色跟日军一样,全都是土黄色,但这十余骑的军帽上都佩着青天白日徽,所以只能是皖南抗日救**。
遂即,懒人的瞳孔便猛然一缩,右手更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隔着长袍握住了枪把。
因为,前方疾驰而来的十余骑中,最前面那骑的马背上竟是个年轻人,而且跟那天陈恭澍给他看过的照片上那人长得一模一样,显然,这人就应该是皖南抗日救**司令徐十九,懒人绝没想到,他才刚到皖南还不到一天,就跟徐十九不期而遇了。
就在懒人犹豫着要不要拔枪时,两道锐厉到犹如实质的眼神已经盯上了他,懒人顷刻间感到就像是被某种猛兽盯住了一般,整个人都在霎那之间变僵硬,右手便本能地松开枪把,懒人绝不怀疑,如果他敢拔枪,那么死的绝对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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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慎行猛然一拉马缰,胯下战马顿时悲嘶一声,四蹄擦地,往前滑行好长一段距离,才终于硬生生收住了前冲之势,跟在高慎行身后的李牧还有十余骑警卫却没高慎行这般骑术,当下只能绕开高慎行往前冲出几十米远才纷纷勒住了马。
高慎行勒马往回走了几步,径直走到懒人面前。
懒人心头暗凛,心忖面前这家伙好高的警惕性,只是疾驰当中的匆匆一瞥,难道就发现了自己身上什么破绽?不过懒人很快就否定了这念头,作为一名王牌杀手,懒人对自己的掩饰功夫有着足够的自信,唯一的破绽或许就是腰间佩枪。
不过这也不能够说明什么,这世道,兵荒马乱的,哪个出远门的不带把枪
懒人定下神来,又抬起头,冲着马背上虎视眈眈的高慎行脱下礼帽,微微鞠躬。”你是什么人?”高慎行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盯着懒人,沉声问道,“干什么的?”
“鄙人是生意人。”懒人微躬着腰,表现得就跟一个见过世面但保持着谦恭的生意人。
“生意人?”高慎行盯着懒人腰间,将信将疑,虽说这世道也不乏胆大的生意人,常在日占区跟国统军之间来回倒卖物资,而且,这些家伙一般都有黑道或者会道门组织背景,可眼前这人却总给高慎行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高慎行还想再盘问几句时,徐十九也勒马绕了回来,不耐烦地问道:“老高,你磨磨蹭蹭的在做什么呢?”
高慎行道:“老徐,我发现这家伙有些可疑。”
徐十九掠了懒人一眼,皱着眉头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思管这闲事?”
说完,徐十九便径直勒转马头,扬长去了,高慎行没办法,也只能跟着打马狂奔而去。
目送徐十九等十余骑疾驰而去,并且很快消失在大路尽头,懒人眼里却掠过一丝异色,徐十九这么急着赶去铜陵县,究竟是为了什么事?难道说作为幌子的玫瑰号已经停泊铜陵港?徐十九已经发现自己被骗了?还是说,徐十九是奔着牛头嘴去的?
懒人越想越觉得不安,当下拐向通往龙口的小路,把两名手下追回来,然后带着两名手下又匆匆往牛头嘴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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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十九并没有愣头愣脑就去牛头嘴,现在皖南抗日救**跟第三战区间的关系很微妙,徐十九如果只带着十几名警卫就去牛头嘴,保不准就会被陈士章给扣起来然后再押解长官部,徐十九真要被押解到战区长官部,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
所以,徐十九先派了高慎行去牛头嘴跟陈士章见面。
不过,当徐十九得知黄百韬就在牛头嘴时,却决定跟黄百韬见上一面。
昨天,当新四军皖南支队第3团被打垮之后,黄百韬毅然命令陈士章第40师加入战团,协助新四军阻击日军,由此可见黄百韬人品还是有保证的,何况到傍晚时分,李子涵第l团,牛玉堂第4团都已经赶到了牛头嘴附近,徐十九也有了底气。
徐十九给第l团、第4团下了严令,绝不准主动向**挑衅,然后带着第5大队前去牛头嘴村口跟黄百韬见面。
徐十九到来时,黄百韬已经让人打起了上百枝松明火把,将村口的晒场照得亮如白昼。
黄百韬还让人搬来了两把太师椅以及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上已摆好一壶茶,两只茶盏,黄百韬就大马金刀坐在左侧的太师椅上,虽然同为军长,但黄百韬是正儿八经的中央军军长,而徐十九不过是杂牌,所以黄百韬当仁不让坐在了上座。
在黄百韬身后,站着第40师师长陈士章,在陈士章身后,一排警卫胸前挎着花机关枪,一字摆开来,一双双犀利的眼神直往徐十九身上射过来,显然,黄百韬想在气势上先声夺人,好为接下来的谈判增加些筹码。
徐十九的目光从虎视眈眈的卫士身上掠过,然后啪地立正冲黄百韬敬礼:“黄军座。”
黄百韬便站起身来回礼,说道:“徐司令,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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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猫放下望远镜,回头跟言三拳说道:“言队长,可以动手了。”
言三拳便把黑二狗叫到跟前来,说道:“二狗子,你带几个弟兄给老子悄悄摸过去,找机会摞倒几个**,**不行皖南抗日救**也可以,反正一定要让他们打起来。”
“队长我知道了。”黑二狗点了点头,从便衣队挑了两名队员悄悄摸向牛嘴头村口。
老猫又举起望远镜,对着牛头嘴村口看了一会,再次回过头来问言三拳:“言队长,你派去的人能行吗?”
“老猫先生,你就放心吧。”言三拳道,“于这事,我们便衣队最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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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师警卫营的官兵已经有些挺不住了,从中午到现在,整整六小时他们滴水未进,绷紧的神经就没松懈下来过,没辙,因为皖南抗日救**的骑兵营就虎视眈眈地守在对面呢,他们这边若是一松懈,对方一眨眼间就能冲上来。
“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把腰杆给老子挺直了。”警卫营长在警戒阵地上来回巡视,一边大声吆喝,对面皖南抗日救**的骑兵营给了他极大的压力,整整六个钟头过去,对面那群家伙一个个就跟没事人的,腰杆子挺得笔直,可他的兵却有些扛不住了。
这让警卫营长难堪之余,也有些不忿,娘的,不就是站军姿么,谁怕谁?
第40师警卫营的官兵却没想到,有三个黑影正借着夜幕的掩护,向着他们的警戒阵地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最可怕的提,警卫营官兵的神经已经绷紧到极限,这就好比一捆于柴,这时候如果有一丁点火星落了下来,后果将不堪设
第一卷淞沪会战第231章
牛头嘴村口,黄百韬跟徐十九就像两个奸商,开始在讨价还价。
“徐司令,这批物资可是军统花了极大代价才好不容易运过来,作为党国高级将领,你应该听说过丝绸之路,军统可是冒着丝绸之路被小日本给掐断的风险,来抢运的这批物资,所以,我们三战区必须拿大头,不过购买这批物资的资金毕竟是你们皖南抗日救**搞到的,这样,这批物资就按七三分成,我七你三。”黄百韬也知道,既然徐十九已经来到了牛头嘴,那么皖南抗日救**就必定已经有了安排,所以要想不给徐十九点分润,就把物资运回茂林,那是绝对没有可能了,现在他唯一能够争取的,就是尽量瓜分大的份额。
“黄军座,你这话就有些强词夺理了,这批物资分明是我们情报处叶处长从上海公共租界各大洋行买的,军统似乎并没有参与其中,至于说这批物资的运输,也是叶处长直接借助了美英烟草公司的商船托运的,似乎并未动用丝绸之路的人力以及物力,现在这批物资到了地头,你们第三战区一句话不说,就想悄悄运走,这笔帐我还没跟你们算,现在你竟然还要拿大头,黄军座你恐怕是太过份了,七三分成可以,但是对象得反过来,我七你三”徐十九也知道,局面闹到现在这样,皖南抗日救**再想独吞这批物资已然是不可能了。
黄百韬摇头而笑,说:“徐司令,据我所知,叶小姐似乎也是军统的人,对吧?”
说完,黄百韬的目光便转向徐十九身后,落在了叶茹雪的俏脸上,心忖,好一个美人儿。
徐十九微笑了笑,说:“所以我才答应给你们第三战区三成物资,要不是因为叶处长也算是军统系统出来的人,而且那笔经费的情报也是军统所提供的,我就连一粒子弹都不会给你,你们一点力都没有出,就能白得三成物资,够可以了,黄军座。”
黄百韬哈哈大笑,说:“徐司令,我怎么觉着你像个商人,更胜像军人。
徐十九反唇相讥,说:“黄军座,彼此彼此而已,咱们就大哥莫说二哥。
黄百韬脸色一正,说:“徐司令,那咱们就不再说废话了,我可以再退一步,六四分成,我六你四,这已经是我能做主的最底线了,如果你还是不知足,那恐怕就只能跟顾长官谈了,我黄某人怕是做不了主了。”
徐十九脸沉下来,说:“既然黄军座这么有诚意,那么我也就再退一步,六四分成可以,不过得是我六,你四,如果黄军座觉得不太合适的话,那么物资我就先运走,回头你让顾总司令来龙口跟我谈就是,我随时恭候顾总司令大驾。”
“徐十九,你好大架子”第40师师长陈士章忍无可忍,这家伙狮子大开口要六成不说,竟然还扬言要顾总司令去龙口跟他讨要这批物资,什么东西
徐十九冷冷地看了陈士章一眼,跟黄百韬说:“黄军座,你的部下似乎不怎么懂得礼貌,他难道不知道,长官说话部下不能随便插嘴?”
陈士章大怒,你他娘的算得哪门子长官?他正要反唇相讥时,却让黄百韬给制止了。
黄百韬制止了陈士章,又对徐十九说道:“徐司令,如果你就是这个态度的话,那么咱们恐怕也没必要再谈下去了,但我可以告诉你,这批物资我是绝对不会拱手交给你的,你就是拿枪顶着我的脑袋,我也还是这句话。”
徐十九的眼神顷刻间变得冷冽,沉声道:“黄军座,你这是最后通谍?”
黄百韬的目光变得同样的冷冽,回答道:“你要这样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黄军座,那我也可以告诉你,这一批物资我是势在必得,我还是那句话,不该是我的,我绝对不强要,但是该是我的,那就谁都别想从我手里面抢走”徐十九已经毫不掩饰语气之中的威胁意味,要想动手?我们皖南抗日救**还从没怕过谁。
黄百韬道:“徐司令,那么我们恐怕只能战场上见分晓了。”
话音方落,村外警卫营的警戒阵地上骤然响起了一阵枪声。
这阵枪声就像是一滴水花落入了油锅里,顷刻间就引爆了谈判场上的气氛,黄百韬身后的二十来个警卫以及徐十九身后第5大队的二十来个特战队员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枪,拿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对面,现场气氛极度紧张,局面随时都有可能失控。
庆幸的是,黄百韬和徐十九都还保持着冷静,两人几乎是同时起身,大声喝止身后随从,黄百韬身后的二十余名警卫和第5大队的二十来个特战队员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手中枪,不过一个个脸上的虎气却是消不去。
村外的枪声只响了一阵便停了,这让黄百韬、徐十九都松了一口气,如果外面皖南抗日救**的骑兵营跟第40师的警卫营真的打起来,就算黄百韬和徐十九仍然有信心把局面控制住,但是不必要的损失怕就难以避免了。
很快就有第40师警卫营的通讯兵来报告:对面皖南抗日救**的骑兵突然开火,打死了他们的两个哨兵。
“徐十九,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士章勃然大怒。
黄百韬制止了意欲发作的陈士章,又对徐十九说:“徐司令,你欠我们一个解释。”
徐十九便回头看着李牧,沉声道:“小牧,你这就去查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李牧啪地立正,转身扬长去了。
徐十九又回头跟黄百韬、陈士章说道:“黄军座,陈师长,我会给你们一个解释,如果的确是我们的人挑衅在先,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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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二狗气喘吁吁回到言三拳跟前复命。
“二狗子,皖南抗日救**怎么没跟**打起来?”言三拳刚刚在老猫面前夸下了海口,可现在黑二狗却失手了,这让言三拳感到很没有面子。
黑二狗苦笑着说道:“队长,你说**那帮倭瓜,就挨了枪子也死活不肯开枪回击,那我也没有办法啊。”
刚才,黑二狗带着两名便衣队的确是挨到了第40师警卫营的外围阵地,也的确打死了两名**士兵,不过让黑二狗感到意外的是,**挨了打,竟然没有开枪还击,这就直接导致黑二狗的如意算盘落了空,黑二狗不敢久留,便只能作罢。
“看来**的警惕性很高啊。”老猫幽幽地说道。
就在这时候,负责外围警戒的便衣突然大喝一声,遂即就是一声惨叫。
“怎么回事?”言三拳、老猫同时转向惨叫声传来的方向,不明所以。
然后紧接着,四周便接二连三响起了惨叫声,这让言三拳、老猫亡魂皆冒,因为这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声意味着潜伏在外围负责警戒的便衣正接二连三地被人放倒,尤其让言三拳、老猫感到恐惧的是,便衣队的惨叫声正向着他们藏身处急速接近。
“队长,有人偷袭”黑二狗意识到了不妙,转过身就跑。
“老猫先生,快跑”言三拳也是转身就跑,不过还是没忘提醒老猫。
老猫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再留在这里绝没有好事,当下甩开大步,向着言三拳、黑二狗相反方向狂奔而去,作为极司菲尔76号的王牌特工,老猫深谙各种条件下的保命技巧,譬如说现在,就绝不能跟着便衣队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