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墨骗》》 · 张正一 · 2026-07-25
第一卷 再见 第二十二章 大日子
九月二十三日,早上九点钟,晏云波微笑着站在电梯的门口,今天是他的大日子,当他得到这份工作的那一天,他就知道,自己终于有机会回到那个朝思梦想的世界了,只是他却没有料到,这个机会,会来的那样快,那样让人措手不及。
“晏哥,今天好帅啊,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啊,我们几个姐妹,今晚在COCO有个局,全是美女,就缺帅哥,有没有兴趣啊?”
如果放到从前,晏云波恐怕早就一口答应下来了,毕竟眼前这个腿长腰细的大蜜,也曾经是他的梦中情人之一,只是今晚的局,未免也太多了吧,MIX,VICS,唐会,几乎工体所有的夜店,都有着一群热情的美女在等着他,他苦笑了一声,正要回绝,那个大蜜的眼睛已经红了,委屈的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
“哎,最难辜负美人恩啊,行吧,到时候电联吧。”晏云波长长的叹了口气,还是答应了下来,他有些好笑,自己怎么成了串场的了,一晚上八九个局,到时候喝的跟王八蛋一样,再正的妞,也上不了啊。
到底主攻哪一个?晏云波的脑子飞快的转着,这些电影学院的妞,一个比一个滑头,给自己占点小便宜没问题,要想带走推到,就要难的多了,上一次不就是这个样子吗,亲都亲了,可是那一杯杯纯的洋酒灌下去,自己喝的七晕八素,吐了人家出租一车不说,还差点把居委会王大妈看成了果儿,要不是那几个老同志担心晏云波酒后乱性,把王大妈怎么着了,架住了他,他恐怕真的要扑上去了,就地正法了。
想到这里,晏云波脸上一阵发烫,这个时候,他傻掉了,因为他看到了女神,像是个从没有见过女人的雏一样,张大了嘴巴,任由口水不停的流淌下来,打湿了他精心护理的阿玛尼西装,这一刻,晏云波的脑海里,除了眼前这个女孩,竟是空白一片!
乔乔是个美女,如果电影学院里的那群女孩也算得上美女的话,那么乔乔就是个绝色美女,晏云波绝对相信,如果眼前这个美女想要一样东西的话,为她肝脑涂地的男人可以从天津排到北京。
不需要任何原因,只要一个眼神,这个世界就可以为她倾倒,她的眼睛,细长如柳的星眸之中,既有着少女那样清澈的眼神,更有着少妇般诱人妩媚的气质,最为要命的是,这个踏着十公分高跟鞋的女孩,有着一双傲人的长腿,晏云波见过无数的大长腿,却从没有像眼前这个女孩一样,一双洁白的玉腿足足占去了身高的三分之二,像是在大声的宣告着自己的美丽一般,这个女孩竟然还穿了一条黑色褶皱紧身短裙,除了将这双修长笔直滚圆的美腿展示的一览无余之外,更是让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想扑上前去,狠狠的捏一把那滚圆的翘臀。
“看够了没有?”女孩饶有兴趣的问道。
“啊,哦哦,你好,请问你是来参加培训班的吗?”晏云波终于回过了神,慌张的问道。
女孩柳眉微皱,摇摇头说:“江海流哪里去了,我跟他约好的,我是青鸟瑜伽健身的教练乔乔,今天来这里给人上课。”
那个傻小子,晏云波一愣,突然想起张总的确交代过自己,今天会有一个健身教练过来培训这些女孩,只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一个健身教练,一身的肌肉,谁会有兴趣,但是看到乔乔,他还是忍不住羡慕起江海流来了,那小子虽然是傻了点,却有这样的好运气,就这一个,比起里面那三十九个,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海流他出差了,今天这里我负责,我姓晏,是上影寰亚的总裁助理,你可以叫我云波。”晏云波暗地里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尽量的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
“这样啊,那就麻烦你带我去培训室吧,你们张总要求的项目太多了,可得抓紧时间。”乔乔看了一眼手表,说道。
“好的,好的。”晏云波把头点的像狗一样,慌忙不迭的带着乔乔走进了培训室。
三个女人一台戏,三十九个女人凑在一起的话,这个世界就要翻了天了,晏云波很没面子的看着这些叽叽喳喳如同小鸟一般的女人,他喊了几声,想让她们静下来,只是那些女人彷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讨论着各种八卦。
他扭过头来,看了一眼身边的乔乔,有些不好意思,乔乔微微一笑,突然一拳砸在了门口的一张桌子上,砰然一声木屑纷飞,一张实木做的桌子竟然裂成了两半,嘈杂的培训室一下子静了下来,那些女孩子们满脸不可思议的齐刷刷看着乔乔,晏云波被乔乔吓坏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相信这个娇媚如花的女孩,会有这样的本事。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培训师乔乔,从今天开始,我会负责大家的形体培训,下面念到名字的,到我这里来领储物柜的钥匙,然后到隔壁更衣室取自己的形体服,十分钟后,在这里集合,培训采取封闭制,从九点到十一点,中间休息一个小时,下午从十二点到三点半,不准离开培训室,午饭公司会统一配送,如果对培训强度无法接受,现在可以自行离开。”乔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桌子,接着说:“如果对我本人,还有培训课程有任何不满,欢迎单独谈话。”
这是个女流氓啊,晏云波心里说道,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吗,乔乔那意思,晏云波听的明白极了,如果你现在不走,可别怪我以后不客气,如果你敢递葛,那么对不起了,本姑娘就要揍你了。
培训室中安静极了,这些电影学院的天之骄女,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个露出坚决的神情,一起点了点头。
走?只有傻子才会走,吃几天苦,换个出人头地的机会,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事情了,这些女孩,虽然天生的娇贵,又是男人们宠惯了的,但心中那想出人头地的念头,不会比世上任何一个人小了去。
第一卷 再见 第二十三章 得手
贺旗在十二点半的时候才出现了在上影寰亚的办公室里,金大棒站在他的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点头哈腰满脸讨好的晏云波。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秋高气爽,北京的天空之中,出现了久违的蓝天白云,而贺旗的心情,也正像是这天气一般,很愉快,所以他在笑,甚至还夸了几句晏云波。
晏云波离开总裁办公室的时候,碰见了程中华,这个四十多岁的物业租售主任,脸上也是一副乐开花的表情,甚至还张罗着要给晏云波介绍女朋友,晏云波自然看不上什么庸脂俗粉,更不愿意认识什么公司行政总监的亲戚,好在老板及时出面,把程中华拉进了办公室。
“老程啊,今天是个大日子啊,可少不了你这个行政总监来给大家说几句,下午的会议,你都准备好了吧,待会中和电讯的人会把相机送来,就要你这个老将出马,来给大家鼓一鼓士气了。”贺旗笑着对程中华说。
“呵呵,张总请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老程还不拼了老命的去做?”程中华乐不可支的说。
“呵呵,老程啊,三点钟的时候,带大家到处走一走,拍一拍照,把咱们公司开始的样子都记录下来,过几年拿出来,也是了不得的记录啊。”
“放心吧,张总,哪个地方都落不下,都给您拍下来,发了相机是干什么的,还不是拍照的,哦,对了,张总,监控的带子我可都给您拿来了,只是您要这个干嘛啊,整个大楼可就这么一份带子,我老程倒不是没担当的人,就是怕那个物业的经理唠叨,您也知道,这四十多岁的女人,就是难缠啊。”程中华从随身携带的大号纸袋里掏出三盘录像带,放在了桌子上。
“听说上海那边不放心我,派了几个跟班,私下过来了几趟,我倒是要看看,这次过来的是谁,这些带子,你都拿全了吗,从二十号到今天的?”贺旗做出一副被小人祸害的模样,感叹的问道。
“恩,全了,十九号到今天,照您吩咐的,只要是您去过的地方,有监控的带子都在这了。”
贺旗满意的点点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说:“好了,老程,到点儿了,人该来了,咱们一起去见见他们。”
位于C区的八个接待室中坐满了人,按照贺旗的吩咐,前台小姑娘将每一个人都单独安排在了一个接待室中,贺旗带着程中华和金大棒,热情的和每一个人打了一通招呼,告诉他们现在自己有个会议,要三点钟才能结束,而支票,会在三点钟会议结束的时候,由财务出具并交给他们,至于货物,则需要交给手下人先清点检查一番。
众人对贺旗的要求没有表示任何异议,验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况且这些人早就见识过这个张总的不近人情和翻脸不认人,亲自握着自己的手对自己说声抱歉已经让他们受宠若惊了,哪怕是这个张总一时起兴,让自己等到天黑,自己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晏云波跟着程中华兴高采烈的去开全体员工大会了,像是上影寰亚北京分公司的所有人一样,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那台价值不菲的相机,又哪里会去想为什么这个全体员工大会,身为总裁的他,却指定一个行政总监来主持呢?
当贺旗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金大棒已经拖着两个黑色的大垃圾袋走了进来,他迟疑了片刻,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兄弟,你拿这些姑娘的衣服做什么,钱包,手机也就算了,可是连衣服也……?”
“金老哥,这里面的每一个女人,都曾经做出过不可原谅的事情,她们的心,比毒蛇还要恶毒,她们不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把上天赐给的青春美貌,当做换取金钱和地位的筹码,街头的妓女,恐怕都要比她们干净,我们做的事情,是没错的,堕落的灵魂,只有这种办法才能挽救,走上迷途的羔羊,只有尝过苦果,才能回头,金老哥,开弓没有回头箭,动手吧。”
贺旗低声喃喃的说着,嘴角微微的上扬着,是笑容,却又带着十足的阴狠,铿锵有力的声音中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蛊惑和力量。
金大棒点点头,从墙角的柜子中,掏出两套快递公司的制服,递给贺旗一套,自己穿上了一套,贺旗穿上那红色的制服,把帽子扣在了头上,拿出一块湿布,仔细的擦干净了每一块可能留有自己指纹的地方,才微笑着,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气派的办公室,叹了口气,带着金大棒走了出去。
一百台苹果笔记本电脑,八十部摩托罗拉手机,九套和田玉饰品,不过是一趟的功夫,在一点半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开着面包车,驶出了中环世贸的地下停车场,贺旗将车停在了拐角的隐蔽处,摸出一台笔记本,操作了起来。
“怎么,老弟,还不走吗,咱们都已经得手了,你这一票,得不下几百万吧?”金大棒有些羡慕的看着座椅后面满满的货物。
“老哥,这只是开始,还有一场大戏等着我们,这些东西,拿到市场上,最多也只有一百万吧,一百万,在甘肃,也只能建起五座希望小学而已,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我这个人,穷了一辈子,没有做过什么好事,希望现在还不是太晚。荒废了这么多时光,这么多钱,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人可以这样伟大。”贺旗看着金大棒,面带愧色的说。
金大棒身躯一震,眼睛有些湿润,自己这个兄弟,果然是什么都知道的,自己一直捐助希望工程的事情,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只是,只是这些年来,生意每况愈下,看着那些失学的孩子渴望的眼睛,自己却无能为力,他的心,一直是痛的。
“老哥,我很佩服你,真的,一个人发一点善心,去救助一个失学儿童,或许并不奇怪,但是三十年如一日,把自己的所有积蓄都花在这份事业上,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能够如此的,也只有你一个人,这些钱,我会送到孩子们的手上的,在你的面前,我自愧不如。”贺旗看着眼前这个落泪的西北汉子,心中感慨万千。
天下的希望,却从来都只是在匹夫的肩膀上!
第一卷 再见 第二十四章 洗澡
乔乔在二点五十五分离开了培训室,她有些期待的看了看手上那款小巧的卡地亚,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了晏云波。
晏云波捧着相机,手无阻错的看着乔乔,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偷拍这种事情,被抓个现行,的确是让人尴尬的事情,特别是在自己心仪的女孩子面前。
不过还好,乔乔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一把抓过晏云波手中的相机,翻了弄了几下,漫不经心的说道:“拍的怎么样啊,给本姑娘瞧瞧。”
晏云波讪笑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还没拍呢。”
乔乔宛然一笑,道:“还算你识相,敢偷拍本姑娘的人,现在都躺在医院呢。”
晏云波目瞪口呆的吐了吐舌头,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还没按下快门,要是给这个姑奶奶知道了自己想偷拍她那双美腿的事情,还不打死。
上影寰亚的员工大会比贺旗吩咐的结束的早,程中华一直惦记着拍照的事情,刚好上影寰亚的这些新员工也迫不及待的想一试身手,他们当中,不乏有着几个摄影爱好者,今天又是美女云集的日子,早早的涌出了会议室,八十号人,倒是有六十个等在了培训室的门口,有几个甚至趴在培训室的玻璃墙上,恨不得把墙拆掉,只是那厚厚的百叶窗将培训室的那些春光遮挡的严严实实,甚至连个透光的夹缝都找不到。
二点五十八分的时候,贺旗突然抬起头来,指着电脑屏幕里那些坐在地上的泳装女孩,对着金大棒笑着说:“金老哥,好戏开始了。”
“啊……!”尖叫声,刺破了围在培训室门口众人的耳膜,从培训室中传来了出来,众人神情一紧,齐刷刷的往培训室的方向看去,等候在接待室中的李银浩等人,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看着围在培训室门口的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突然,培训室玻璃墙后厚厚的百叶窗一起升了起来,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培训室中一个个捂着身体的女孩,乔乔也有些呆了,那些女孩,身上的泳装哪里去了,怎么自己离开一小会,她们就脱光了衣服,赤裸裸的站在里面,洗澡。
天花板上的自动喷水消防系统,像是喷之泄而下的瀑布一般,将一股股的水流泼天也似的喷降下来,这些电影学院骄傲的美女们,此时狼狈极了,一个个被淋成了落汤鸡不说,浑身上下,竟是片缕不着。
“咔嚓,咔嚓”的快门之声,不断的响起,几个反应甚快的,已经不要命的连拍了起来,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上影寰亚的六十个新员工,毫不犹豫的一起举起了手中的相机,他们等待已久的拍照机会,就这样突然到来了,而且,来的是这样的出人意料,香艳无边!
“不准拍!”里面的美女们已经叫了起来,有几个甚至已经顾不得自己赤身裸体,指手画脚的骂了起来。
“别拍了,别拍了。”于明水和丁三石这个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们恋恋不舍的狠狠的瞟了一眼里面赤身裸体的三十多个美女,才挤出了人群,用身体挡在了镜头的前面,毕竟,里面的两个女孩,是自己老板的女朋友,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回去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衣服,我们的衣服哪里去了?”李青青咆哮着,脸上扭曲的表情已经让这个万人瞩目的天生媚骨美女几近疯狂了,当百叶窗突然升起的时候,李青青已经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第一个踢开了更衣室的门,带着几个熟识的姐妹冲到更衣室中去取衣服,更衣室中的百叶窗虽然也已经升起,但是早一刻穿上衣服,就早一刻能挽回面子,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只是当她手忙脚乱的打开更衣室中的储物柜后,才发现,自己,还有自己姐妹们的衣服,不翼而飞了!
“哈哈哈,金老哥,你说这是不是一场好戏,北电天之骄女,一万块钱干一下还不给你好脸色的美女,光着屁股在玻璃柜里让八十多个男人参观,这些,这些男人,一分钱都没给她们,不仅白看了,还照相留念了,哈哈哈,金老哥,你看看她们,你看看她们,这个世界上最骄傲的女人们,现在,跟狗,有什么区别!”
金大棒有些不忍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疯狂大笑的兄弟,到底这些娇美如花的女孩们,对眼前这个男人做出了什么样的事情,让他连笑都带着哭,那狰狞,悲怆的声音,又哪里是笑了,那分明就是绝望无比的哭声,如果不是,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泪流满面,会惨笑连连,甚至,甚至咬破了嘴唇?
金大棒开着面包行驶在京津唐高速的路上,贺旗哭过之后,沉默了很多,只是告诉他,自己要去山东,就钻到了车后,默默的拿出那些女孩的手机,一部部的翻开看,像是再找什么一样。
“老弟,这些手机,可得关机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估计警察现在已经上门了,我听人说,只要你开着手机,就能追踪到你,你看看是不是都给关了。”金大棒打破了沉默,说。
贺旗点点头,饱含深意的说:“老哥,放心,发完了这些彩信,我就关机,警察的速度大概没有这么快,还有点时间让我来做这最后的工作,这些照片,这样的精彩,不和亲朋好友们分享一下,又怎么对得住这些美女呢。”
九月二十三日下午三点十五分,一部短片出现了在优酷,土豆等各大视频网站上,从这部短片被上传到被删除的五分钟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七十三万点击,刷新了视频网站的点击率排行榜,在其后的短短半个小时内,“北电校花裸奔门”就成为了网络上的最新热点。
强大的猫扑人肉搜索版块,更是出现了史上最强大的人肉强帖,三十九个女孩的照片和简历被好事者一一找到,其中一个跟帖更是获得了猫扑众网友的一致认可,成为了“猫扑史上最强跟帖”,那个跟帖详细了列举了三十九个女孩历年来的所作所为还有复杂错综的感情生活,被网友们誉为北电内幕强帖,更有甚者,毫不客气的用“婊子”二字来形容这些年轻漂亮的女孩,而“北电校花裸奔门”很快就被“北电婊子门”这样简单明了的关键字所代替。
而坊间流传最多的却是一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彩信,彩信附带的照片上,两个妖精一般的女孩赫然正是李青青和刘语佳。
无法挽救的灵魂,只有在毁灭后,才会重生!
第一卷 再见 第二十五章 安平
金大棒默默的开着车,这时,天渐渐的黑了下来,一轮皎洁的圆月缓缓的出现了在苍穹之际。
“金老哥,你不喜欢我的做法,是吗?”贺旗突然问道。
金大棒迟疑了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
“为了钱,就可以出卖的灵魂,是不值得同情的,这个世界上,有着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比如说,尊严,比如说,爱情,比如说,良知。美貌,是天赐的礼物,不可以被这样滥用,从今以后,所有的人,都会记住这一点,包括她们,今天的这一刻,会在每个夜晚,如同噩梦一样折磨她们,让她们牢牢的记住,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下场。”贺旗淡淡的说道。
“可是,晏云波,江海流,程中华,还有那些供应商,他们呢,他们也有错吗,这些女人是不值得同情,可是他们,就应该承受着一切吗?”金大棒按捺不住,声音也大了许多。
“他们?”贺旗嘴角露出一丝冷诮的笑意。
“或许你不知道,除了江海流以外,这个局中的每一个人,我都仔细的查过了他们的底细,晏云波滥交成性,不知道败坏了多少姑娘的身体,北京学联,又哪里是什么好东西了,这些学生干部,利用职权,骗了多少女孩的感情和身体。程中华吗?呵呵,更是个笑话,把自己七十多岁的老母赶出家门,一个老人家,无依无靠,如果不是我,早就病死在了街头。苹果,百代,中和,这三家的老板,靠着女人白手起家,有了钱就把老婆孩子抛到一边,享受起这花花世界来了,那个许工,以次充好,这些年来,骗了多少人!至于其他的人,我虽然对不起他们,却也做了补偿,那八十四台相机,不是白要的。”
金大棒身体一震,脸上的肌肉微微的颤抖着,原来是这样,原来,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这副模样。
“江海流,我摸不清他的底,正因为如此,我才派他去山东,等一个不存在的人上门取货,不过,我早就发短信告诉了他这一切,那台笔记本,就算我补偿给他的,老哥,我或许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无辜的人,你相信我吗?”贺旗盯着金大棒,认真的问道。
“兄弟,我都明白,我都明白,哎,只是,只是我不忍啊,这些年来,我老金也做过一些不法的事情,可是,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他们的这一生,可就毁了啊”金大棒叹了口气,说。
“毁灭,或许是最好的重生了吧。”贺旗喃喃的说着,看着天上越发皎洁的月亮,眼中,泛起了氤氲。
贺旗要去的地方,是山东与河北交界处的一个小镇,安平,安平的确是个小地方,小到连地图上都没有标记,但金大棒还是在贺旗的指挥下,穿过了数不清的泥泞扭曲的小路,找到了这个小镇。
这个地方,就是安平吗?金大棒伸直了脖子,打量着这个荒郊野岭中的小镇。
怎么会有人把镇子建在坟堆中呢?冷的有些刺骨的夜风中,高矮不一的坟头之中,几十间破破烂烂的砖房,东倒西歪,横七竖八的立在那里,玻璃也没有,只是用厚厚的塑料布蒙着,如果不是那一丝丝昏黄的灯光透过了灰白的塑料布,金大棒几乎要认为这里是鬼蜮了。
贺旗像是看出了金大棒的疑惑一般,指着那一片摇摇欲塌的砖房,有些调笑的说:“没错,这里,就是安平,人只有死了以后,才会安静,平安,这里的人,从来不介意这些坟堆,因为,坟堆下面,从来没有一具尸骨,这里,就是河北最大的地下黑市仓库,我年轻的时候,没有什么钱,也没有什么本事,只能卖点力气,有一次,就来到了这里,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他们已经穷的连玻璃都买不起了。”
金大棒跟着贺旗,敲开了一扇破木门,一个彪悍的女人一言不发的打开了门,将两人接了进去,屋内昏黄的灯火之下,一个抽着长长的烟锅的乡村老汉,抬头看了一眼两人,原本冷漠,干扁枯黄的脸上,突然有了几分笑容。
“小六子,多少年没见了,可是越长越俊了,怎么样,娶没娶媳妇,叔给你介绍一个,虎妞人是凶了点,可是心眼不错,这些年也一直惦记着你呢,叔给你说道说道?”
贺旗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偷偷的看了一眼门口那个女人,哭丧着脸,将声音压的低低的,祈求的说:“德叔,求你了,别拿我开玩笑了,虎姐又该揍我了,咱们还是把事办了吧。”
德叔点点头,指着金大棒说:“这个是你兄弟,信的过?”
“他没问题的,再说,警察一年来多少次安平,也没见出过什么事儿,德叔的本事,谁不知道?”贺旗轻松的说,似乎并不在乎金大棒是否以后会不会把这个地方供出来。
“恩呢,法治社会,没证据可不好乱说话。”德叔得意的笑笑,对虎妞说:“虎妞,点齐了人,都去数数,看看小六子给他叔带了点什么好吃的。”
虎妞一声不吭的走出了屋外,金大棒往屋外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辆面包车已经被十几个人围了起来,正把东西一样样的搬了出来。
屋内陷入了沉寂,德叔巴巴的抽着自己的烟锅,金大棒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看自己这个兄弟,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双眼睛,不住的在盯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的看,好像那修长的手掌上,有着世界一般。
半响,虎妞走了进来,德叔抬起头来,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金大棒看见虎妞竖起了一根指头,才知道自己这个兄弟说的没错,就是一百万的东西。
德叔咳咳两声,放下了手中的烟锅,敲了敲桌子,一个人突然从灯光的照不到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金大棒吓了一跳,那个角落,自己分明是看过的,怎么就没发现有个人藏在那里?
倒是贺旗,并没有任何的惊讶,他抬起头来,淡淡的对着那个人一笑,接过了那个人手中的箱子,打开了来,金大棒接着灯光看去,里面正是码的整整齐齐的毛爷爷。
“德叔,下次再来看你,保重身体。”贺旗合上箱子,对着德叔微微一笑,才带着金大棒走了出去。
“兄弟,这些人是什么来路啊,我怎么觉得这么恐怖啊,那个人,突然就走出来了,那个地方,我可是看过的,根本没人啊。”金大棒坐在车里,喘着气问道。
“怪人呗,金老哥,你信不信,那间屋里,少说也有十个人。”贺旗看着那间破破的不足二十平米的屋子说道。
“怎么可能?”金大棒满脸的不相信。
“那一次,如果不是谈崩了,我也不相信,这些人,能在这里生存这么多年,肯定是有自己的办法,只不过,我们是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走吧,金老哥,我们去上海,我记得,那里有一家希望工程基金会。”
第一卷 再见 第二十六章 停车换金
两个人轮换着开了一夜的车,当万丈的朝阳从东方徐徐升起的时候,东方明珠出现了在他们的眼前,一天前从中环世贸地下停车场悄然开走的这辆京C牌照的面包车,如今却挂着浙A的牌子,行驶在北京西路拥挤的街头上。
看着愈来愈近的上海希望工程基金会大楼,金大棒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不是一句两句漂亮的话就能建立起来的,这些年来,金大棒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然而,世界上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如同人们期待的那样,一帆风顺,总有那么一时半会,会出现那么一两个小状况,让成功的曙光烟消云散。
上海早上的街头,有着不下北京的繁华和拥挤,更有着远甚北京的拥挤和堵塞,金大棒车开的不快,甚至连二十迈都没有,这几天的提心吊胆,让他有些精神紧张,眼看着这一百万就要放到希望工程的钱箱之中,他竟然走神了。
“嘭”的一声,一道血花溅在了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一个花白的人影滚了出去。
“撞人了!”金大棒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自己惹祸了,在距离大功告成的三公里之外,他,撞倒了一个老头。
“怎么回事,金老哥,发生了什么?”原本睡的迷迷糊糊的贺旗被金大棒突入起来的紧急刹车惊醒了,出声问道。
“兄弟,我,我撞人了……”金大棒苦笑着,指着车前不远处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一个老人,说。
贺旗眼睛一瞪,心中叫苦不已,自己刚刚在北京做下这么大的案子,即便是警察还不曾追踪到自己,单只是这辆肇事的黑车,就足够让警察把自己两个人扣押几天,到时候,就是金大棒抗住了不说,这些警察也能查出些端倪来,这果然是,天道好还啊。
“兄弟,咱们跑吧,趁着警察没来,这车,是摸不清干系的……”金大棒犹豫片刻,突然说。
“跑?”贺旗扭过头来,冷冷的看着金大棒,沉声说道:“老哥,我是不会跑的,如果我们现在跑了,这个老人家怎么办,况且,我们已经跑不掉了。”
贺旗指了指车外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中国人是喜欢看热闹的,有时候,这却不是什么坏事,比如说,贺旗和金大棒两个肇事的倒霉蛋,如今,就已经陷入了人民的海洋之中,即便是插翅,也是难飞了。
“还是去看看吧,搬到车上来,然后送去医院,留下一笔钱,我们再走,警察的效率还高不到这么快就找到我们。”贺旗叹了口气,打开了车门,拨开看热闹的群众,快步走向了地上的老人。
金大棒手无阻错的站在一边,这个老人嘴角流了不少的血,灰白的上衣上点点斑斑的都是乌黑的血迹,贺旗探了探老人的鼻息,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说:“老哥,帮把手,应该没事,咱们给送去医院。”
金大棒抱起老人的双腿,正要把老人抬起来,这时候,老人突然醒了,高声叫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要把我老人家扔到江里去吗?”
贺旗和金大棒两个人不由的大窘,最近这些年,的确是有这么一些疯子,肇事之后,装模作样的把伤者抬到车上,然后再找个偏僻无人一仍了之的,想不到这个老人,出了车祸,还能这么镇定的,说出这种话来。
围观的群众更是众说纷纭,有几个甚至已经嚷着要报警,贺旗苦笑一声,对老人说:“大爷,是我们不对,我们这就送你去医院,你要是不信,我们找几个见证,一起过去。”
“不用,我老人家就是医生,去什么医院,让那些大夫宰吗?两千块钱,一干二净,要不,就报警!”老头躺在地上,说。
金大棒这时候不傻了,原来是个碰瓷的,想当年自己在北京开车混生活,到着实揍了些不长眼的碰瓷的人,想不到,到了上海,什么都没干,就又碰上了。
“行,两千,老哥,给他,咱们走。”贺旗毫不犹豫的说,他跟这个老头耗不起,明明是敲诈,却也只能忍了,谁叫他自己刚刚犯了事儿呢。
老人收了钱,笑眯眯的吐出一包东西,金大棒捡起来一看,不由气的破口大骂:“老孙子,你他妈的,嘴里含了血包,看你大爷不揍死你个孙子。”说罢,挽起袖子,就要上前揍他。
“老哥,走吧,正事要紧!”贺旗拉住金大棒,那老人哈哈一笑,竟然对两人拱拱手,道:“多谢两位出手相助,上海人民,欢迎你们。”
“真他妈的晦气,这帮上海孙子,鸡贼的狠,要是在北京,老子当场就办了他!”金大棒狠狠的瞥了一眼老头远去的背影,骂道。
“算了,老哥,就当做好事了,一个老头,也不容易,万里长征都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里了,可别最后一步出了差错。”贺旗将车停在了一个胡同里,这才拎起那装了一百万的皮箱,走下了车。
上海希望工程基金会的工作人员热情的招待了金大棒和贺旗两人,毕竟不是每天都有这样一百万的捐款,人家一百万都出了,自己端两杯热茶也是应该的。
当所有的手续到位的时候,贺旗郑重的将那个皮箱交到了工作人员的手中,工作人员乐哈哈的打开了皮箱,一张脸,瞬时就冷了下来。
“两位开玩笑也不用这样吧,很好玩吗?”工作人员冷冷的说。
“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一把把的人民币,还说我们开玩笑,一百万啊。”金大棒一颗热诚的心,却换来了这种嘲讽,心里一怒,没好气的说。
“哼,一个手机值一百万,你这手机是金子做的还是钻石做的。”工作人员冷笑道,将那皮箱推给了两人。
“靠!”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骂道,脸色变的比那个工作人员还要难看,苍白几分,因为,昨夜皮箱里的一百万毛爷爷,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报纸还有一个极为破旧的手机,拿到街上,恐怕也就二十块钱。
第一卷 再见 第二十七章 黄雀在后
“怎么会这样?”两个人的脑子里都是一样的问题,从拿到钱,到来到上海,一路上两个人可是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即便是睡觉,也并不敢睡的太死,虽然那些兄弟义气的话两个人着实说了不少,可是,这个年代,仅仅是几句话,就把身家性命交给对方,那只是小说家们的幻想,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贺旗为什么不告诉金大棒自己的真实来历呢?而金大棒,又为什么一直抱着皮箱,连开车都要放在屁股底下呢,说白了,两个人并没有那样信任对方,不信任,很多时候,是最好的保护,至少,在这个年代,是这样的。
那么,答案只在这个手机中了,贺旗打开手机,没有一条短信,没有一个留存的号码,而那张SIM卡,却是新的可以,彷佛是刚刚插上去的。
“或许,对方会联系我们吧,电影里不都是这个套路吗?留下一个电话,然后让我们干些事情,干成了,就把钱还给我们。”金大棒自嘲的说道。
贺旗当然想到了这一点,他甚至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手段,这并不难推测,两个人唯一离开钱箱的那一刻,就是金大棒撞人的时候,那个时候,两个人的心里想的都是如何处理了这事故好早早脱身,却忘记了放在车上的皮箱,对方,一定是在那个时候,偷梁换柱,把皮箱调了包,难道是那个老头?
电话,就在两个人心事重重的时候,恰如其时的响了,贺旗一把抓过手机,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小朋友,这么快就忘记老人家我了啊,老人家拿了你两千块钱,过意不去,想代表上海人民请你喝杯咖啡,有没有兴趣啊?”老头的戏谑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
“时间,地点?”贺旗咬牙切齿的吐出了四个字。
“巴黎春天大酒店,三十八层,十点钟,有人会在电梯那里接你。一个人来,不然,这一百万,我老人家就要笑纳了。”
贺旗挂上电话,阴沉着脸,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会落入别人的掌心,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贺旗一直相信,自己的命运是由自己掌控的,而此刻,他却已经成为了这个老头掌心的玩物。
“老哥,你找个酒店,睡一觉,我去见见这个老家伙。”贺旗沉声说道。
“老弟,咱们一起去吧,也有个照应,我怎么觉得,不太妙啊。”金大棒说。
“不行,老头说只能我一个人去,这件事,跟老哥你没有关系,还是别掺和进来了,这辆车不能要了,拿上东西,咱们找个酒店,然后我去见他们,我倒要看看,是谁给我下的套!”
贺旗他们还是有一些钱的,毕竟两个黑色的大塑料袋中,装满了北电三十九裸女的钱包,两个人一路上除了把衣服手机扔到了路边之外,钱包却是留了下来,只不过两个人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那一百万上,谁也没顾得上这些名牌钱包。
“九万七千八百六十五块,我的妈,这些姑娘可真有钱。”金大棒数完了钱,吃了一惊,想不到三十九裸女身上竟然有这么多钱。
“卡里更多,不过,我们用不了了,这些钱,老哥你拿着,给我几百块钱打车就行了,正好当做你这一趟的辛苦费,这次办完了事情,老哥你也找个地方,呆上几天,散散心,风头过去了,再回北京。”
两个人找了家七天连锁酒店,贺旗从身上掏出两张身份证来,办了入住,金大棒瞥了一眼贺旗随身携带的腰包,里面密密麻麻的,正是数不清的身份证。
“兄弟,你是办证的吧,怎么这么多?”金大棒问道。
“这倒不是,出门在外,总要准备周全,假证件是过不了酒店的射频扫描仪的,我这些,可都是真家伙,呵呵。”贺旗拍拍自己的腰包,笑着说。
“真有你的,你是抢了公安局还是居委会,真证可不好买啊,一个两个没什么问题,你这一包,不下五十张吧?”
“呵呵,网吧,网吧里买的,五十块钱一张,比假证都便宜,老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北京的网吧里有的是忘性大的人,玩起游戏来,什么都抛到了脑后,久而久之,哪家网吧里没有一二十张身份证,我不过是给了收银姑娘点钱,她就全部给我了。这是我的独门秘诀,可别告诉别人啊。”贺旗压低了声音,神秘的笑着说。
金大棒恍然大悟的看着贺旗,竖起大拇指,说:“高,兄弟就是高,这个门路,我可从没想到过。”
贺旗微微一笑,没有做声,这个世界上,总有很多不是办法的办法,只不过需要一双发现办法的眼睛而已。
贺旗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再看到江海流,正如贺旗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老头调了包一样,只不过,江海流换了个发型,一头淡黄的卷发松松蓬蓬的顶在脑袋上,鼻梁上那副无框的眼镜也早已不见了踪迹,穿着一身蓝色运动装的江海流,此刻已经变了个人,原本羞涩的大学生,现在到像是个刚刚放学的高中生,只是,他的脸上,还是那样的淡然,那微笑,还是那样的一如既往。
“张总,好久不见,张总果然是个准时的人,十点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请跟我来吧。”江海流将手中的书包抗在了肩头,自顾走在了贺旗的身前。
这个家伙,早就知道底子不干净,我还是大意了,原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这一番心血,却是给人白干了,贺旗懊恼的看着一脸轻松的江海流,肠子都要悔青了。
“哦,对了张总,谢谢你的短信和笔记本,恩,其实我早就想买了,就是太贵啊,这些奸商,作为回报,我从北京带过来一点东西,不成敬意,你可千万不要拒绝啊!”江海流身形顿了一下,说道。
第一卷 再见 第二十八章 亲人
贺旗笑得有点发苦,老头身边坐着一个女孩,这个女孩翘着一双细细的长腿,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这个女孩,贺旗是见过的,虽然不曾谋面,可是监控里这个一眼就引起了自己注意的女孩,贺旗是不可能忘记的。
“乔乔,想不到你也是……”贺旗干干的道。
“呵呵,张总,哦,不,是贺总,好手段啊,你这个局,做的可够大的,简直是一网打尽,这三十九个女孩,托你的福,可是大红大紫啊,现在谁人不知,何人不晓,我现在才知道,一个人,可以狠到这种地步。”女孩拍着手笑道,一双美目里,却是说不出的鄙夷和嘲讽。
“你又知道些什么,这些人,早就烂的不可救药,这些人,是罪有应得,哼,我做的,总是对的,不需要你来说什么,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贺旗死死的盯着乔乔,脸上竟然有了几分杀气。
“呵呵,萧潇,你哥哥他做的没有错,这三十九个女孩,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堕落的灵魂,只有毁灭之后,才会重生,贺旗,是这样吗?”老头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会知道这段话?”贺旗大吃一惊,脸颊不由抽搐了几下,又惊又疑,这番话,明明就是《墨攻》上的,这个老头,为什么会知道,这本书,只有自己才有,世上,绝无可能有第二个人会知道,难道这个老头,和自己父母有什么关系不成?萧潇,这个女孩原来叫萧潇,可是,自己又怎么成了她的哥哥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有很多问题是吗?来,坐吧,这里的咖啡不错,连我这个老茶虫都忍不住要喝上两杯,有些事,总要慢慢说的。”老头气定神闲的招呼着贺旗。
贺旗满脸疑惑的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这房间中的两男一女,心中波澜起伏:这江海流和萧潇,分明是早就盯上了自己,但是,真的像老头所表现的那样轻松吗,这,会不会又是一个局?
“贺旗,我来介绍一下,在下贺江,没错,正是你的本家,不仅如此,我还是你的爷爷。”老头饮了一口香气腾腾的咖啡,慢慢的说道。
“嗡”贺旗顿时懵住了,爷爷,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爷爷,这个爷爷自己大体是应该有的,但是,但是自己却是从没见过的,眼前的这个老家伙,骗的也太大了一点吧,竟然冒充起自己的爷爷来了。
“你肯定是不信的,换成我,我也是不信的,不只不信,说不定还要揍他一顿,不过,我知道一个小秘密,你且过来,这个秘密,却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老头突然露出一脸坏笑,不怀好意的扫了一眼萧潇和江海流。
贺旗附过身去,老头小声的说了几句,贺旗脸色大变,声音都有了几分颤抖,一时间竟然有些结巴:“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头所说的秘密正是贺旗在小时候的一段往事,大凡男人,总有些包的皮过长的毛病,而贺旗那里,却有一颗大大的黑痣,贺旗大约在七八岁的时候,动过一次手术,割去了包d皮,而那颗黑痣也随之被切掉了,贺旗根本没什么亲戚,就算有,他也不知道,这个秘密除了贺旗自己,也就只有他的父母知道了,眼前这个老头,竟然能说出这段往事,就证明他在自己小时候,的确是认识自己,还有自己的父母的,毕竟长着这么奇怪的一颗黑痣,又是极为隐私的地方,是不可能到处解开给人看的,更何况贺旗小时候住的地方,极为偏远,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玩伴,也没有幼儿园给他上,这个秘密,的确是非常有分量的佐证!
“我是你爷爷,又如何不知,你爸妈天天把你锁在家里,这种事情,除了我,还有哪个知道?”老头笑呵呵的看着贺旗,眼睛里是说不出的慈祥,正是爷爷看着孙子的眼神。
“这,这是真的吗,可是,为什么这些年来,你,你都不曾来找我,我爸妈又在哪里,他们,他们还在这个世上吗?”贺旗已经信了八分,联想到自己这些年来受到的苦楚,特别是那种连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的孤独寂寞,贺旗这个一米八几的男儿,凄然泪下,哽咽的说。
“唉,这些年,苦了你了,这些年,我一直在内蒙,在监狱里,直到上个月,才出来,知道你父母出事的时候,已经是你十五岁的那一年了,我托了几个朋友去找你,到你家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里了,唉,贺旗,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父母。”贺江长叹一口气,竟是老泪纵横,干扁瘦弱的身体,深深的陷在了沙发之中。
“我父母,还在吗?”贺旗眼巴巴的看着贺江,问道,眼睛却已经红透了,因为他早已经听出了答案,只不过,人总是有一些期待,总是在渴望着奇迹,但是,这奇迹,往往也只是憧憬罢了。
贺江沉默了许久,一言不发,只是不住的叹气,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贺旗这些年来,无数次期待着自己能够有一天,再次见到自己的亲人,随着时光的流逝,这份念头,不仅没有消失,反倒愈发的强烈了,他无数次的设想过自己和双亲见面的那一天,也无数次的问过自己,如果有人告诉父母不在了,自己会怎么办?他曾经告诉自己,如果这是真的,自己绝对不能哭,因为,这样会让父母伤心。只是,只是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哭了,十七年来的孤独煎熬,十七年来的翘首期盼,在这一刻,化作了抑制不住的悲痛,在这一刻,贺旗,不能自已的热泪盈眶。
“爷爷!”贺旗抱着贺江,高声痛哭起来。
“哭吧,哭吧,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总有一天,这些苦,咱们会十倍百倍的讨回来的,总有这么一天的,孩子。”贺江轻轻的拍着贺旗的背脊,轻声的安慰着贺旗,一张枯黄的老脸,却早就泪流满面。
第一卷 再见 第二十九章 我们是暗墨
“他们,是怎么死的?”贺旗悲愤的抬起头来,红着一双狼一般的眼睛,咬牙切齿的问道。
“空难,九十年代初,北京有一个人,叫沈太福,通过高额返息的办法,非法集资十亿元人民币,全国因此倾家荡产的有十几万人,你父母看不过,设下了一个大局,将那沈长福骗到厦门,谁知道,就在他们一起前往厦门的时候,飞机竟然在起飞的时候,失去了控制,一百三十八个人,没有一个人活下来,你父母当时用的是假名字,如果不是许久不见他们来看我,我托了朋友去打探,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贺江叹了口气,眼泪又涌了出来。
“只是空难这么简单?”贺旗又哪里会相信自己的父母会因为一场空难死于非命,摇着头,满脸的不相信。
“沈太福这件事,牵扯太过,事发当日,涉案的骨干人员,都在那架飞机上,事后根本查不出任何人为的原因,这个案子,正是因为这场空难,才不了了之,这些年来,我一直拜托我的师弟左千华暗中调查,十七年来,终于让他找到一条线索,你父母当年,曾经留下一样东西,这样东西,本该是你父母随身携带的,却无端的留在了南京,这样东西里,也许有我们要找的东西,这次,我来上海,就是要带去看看,你父母留下的东西。”贺江擦干了眼泪,慢慢的说道,低沉的语调中,透着的是无尽的凄凉。
“那,是什么东西?”贺旗问。
“巨子令,我暗墨巨子令。”贺江昂声说道。
“巨子令,暗墨,爷爷,这,这都是什么啊?”贺旗一怔,有些懵了。
“贺旗啊,你爷爷我本是安清道第八十五代掌旗,当年道上提起我铁索横江,哪个不佩服,谁人不知晓,后来遇到了一位义士,教我救济天下的道理,这位义士,正是暗墨巨子墨青云,暗墨,本是墨家分支,你那本《墨攻》正是此人所做,墨青云认为世风不古,世人愚昧,不以雷霆手段,不能救人水火,不以彼之道还至彼身,不能让民众惊醒,暗墨当年收拢天下大盗巨骗,不知道做下了多大的事业,但凡有卖国求荣,损公肥私,坑害百姓之徒,都被暗墨门徒出手惩教,墨青云死后,我接下了这暗墨的巨子令,后来传给了你的父亲,暗墨一门,最为要紧的就是这巨子令,历代巨子,非死不能脱身,你父母留下这巨子令,必是另有深意啊。或许这十七年来的谜团,就此可以解开,那些不为人知的内幕,就在这巨子令中。”
“原来这《墨攻》是这样来的……”贺旗低着头,喃喃的说道,那《墨攻》贺旗看了不下百遍,起初被那惊世骇俗的化身为魔吓了一跳,后来再看下去,竟然发现此书中所记载的各种手段,竟是无比的阴险狡诈,当时还曾暗道这墨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如今听贺江一一道来,却也明白了许多,那墨青云收拢大盗巨骗,所图的正是用他们的手段去教育世人,那书中所记载的,却也正是这些大盗巨骗的得意手法。
“那,那暗墨,岂不就成了骗子,那书我看过,全是这些骗人招数,却也,却也着实有用。”贺旗有些迟疑的说,贺旗当年不过是为了从中找出些父母的蛛丝马迹,但是那书的内容却又过于精彩,明明知道是不好的东西,却又难以自拔,他曾经认定有朝一日,自己如果走投无路,就绝对可以凭借那本书上教授的各种本事,横行天下,但总归是初学试用,虽然的确做下了好大的案子,但心中,却总是难为情的,毕竟,骗子,不是什么好名声。
“非也,非也,贺旗,你这样说,就错了,骗术,跟木匠,瓦匠,泥水匠一样,不过是一门手艺,全看是什么人在用,如果怀着一颗救济天下的心去用,那么,骗术一样是在行善,如果一门心思全部用在邪道上,那么即便是木匠,也是在为恶,医术,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骗术也是如此,这个世上,一个人的力量总是太弱小了,如果仅凭一个人的力量,就想要挑战世俗的邪恶,那无疑是在自取灭亡,而骗术,却能给予我们凡人不曾拥有的力量,让我们的力量几倍,几十倍的增长,墨青云,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有了暗墨一门,贺旗,我希望你记住,凡事有利必有弊,在乎一心而已。”
“心吗?”贺旗有些失神的自语道。
“暗墨,从来都不是那些坑蒙拐骗的宵小之徒,暗墨,挑战的永远是这个社会上强大的所在,墨家虽然兼爱,却也并非逆来顺受,墨家有一个很重要的概念,叫做诛,诛尽天下之蛀虫,扶住黎民之百姓,墨青云当年,正是为了这个理念而创下暗墨,而你的父母,也正是为此而葬身于火海之中。”贺江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红润,声音也大了许多,浑浊的双眼之中,竟放出了犀利的光芒。
“贺旗,这十七年来,暗墨烟消云散,眼见着大家日子一天好过一天,我只道人的心,也会好起来,却想不到,如今,见利忘义之徒,不减反增!你做的那件事,我都看在眼里,做的好,这些人,不吃到苦头,是不会悔改的,我出来之后,并没有直接去找你,正是要看一看我贺江的孙子,到底是有没有这么一份担当,想不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仅凭着那本书,就将这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好,好,非常好。见利而不忘义,为魔而不乱心,这暗墨,总算是有了传人,我很欣慰。”
想起自己做的那件事,贺旗的心一沉,却仍旧挤出一份笑脸,点了点头,有时候,复仇并不会让人感觉更好一些,特别是那曾经誓死不渝的爱人,贺旗的心,微微的颤抖着,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第一卷 再见 第三十章 舍得
大喜大悲,总会让一个人想起很多事情,也总会让一个人失去了理智和冷静,这个人要么会变成疯子,要么就会变成呆子,贺旗就变成了呆子,金大棒提着那装满九十万人民币的箱子,有些无奈的拉着自己这个兄弟,他已经发了一天呆了,如果不是金大棒手疾眼快,自己这个呆呆的张兄弟,早就被撞飞了无数次了。
“哎呦,兄弟,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说出来,哥哥也好分担一下,你这样,如何是好啊!”金大棒痛心的说道。
“啊,老哥,我没事,我没事。”贺旗愣了许久,才答道。
金大棒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一天下来,金大棒同样的问题不知道问了多少次,每次都是这干巴巴的答案,不由的让他有些气恼。
好在上海希望工程基金会这次接待他们的那个小姑娘,长了一副惹人欢喜的笑脸,让金大棒高兴了许多,虽然两个人都没有在捐款单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但是想到西北那些孩子读书的模样,金大棒就笑得合不上了嘴。
金大棒要走了,他跟贺旗来到上海的唯一原因就是要亲眼看着这一百万送到希望工程基金会的保险箱中,如今事情办妥,贺旗又说想自己一个人去丽江散散心,而金大棒心里惦记着自己那台奔驰的销路,他跟贺旗在上海又住了几天,很是打听了一下这件轰动京城的案子,北京的哥们们传来消息,并没有警察找上门来,去拿他金大棒,他琢磨着应该没自己什么事情,毕竟自己只是个开车的,既然早就说好了事情一完,两个人一拍两散,他也主动的向贺旗告了别,两个人喝了一顿告别酒,金大棒话说了不少,但是贺旗始终是苦着一张脸,只是一味的喝酒,反倒弄的金大棒好生没趣。
“我说兄弟,你这是怎么了,老哥今晚的火车,你这样子,老哥怎么能放心走啊?”金大棒关切的问道。
“老哥,我,我没事,就是想起了些以前的事。”贺旗勉强的笑了笑,答道。
“兄弟,是不是那帮人为难你了,我看你一回来就这样,肯定是出事了,别的不说,真要出事,别把老哥我当外人,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地头蛇怎么了,平白无故要走咱们十万块钱,等老哥回北京,提了人来,打死这帮上海孙子!”金大棒酒喝多了,胆子也大了许多,猛的灌下一瓶啤酒,顿时豪气干云。
贺旗苦笑着看着这个直爽的西北汉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那日贺江留下了十万块钱,让贺旗告诉金大棒自己是上海的青帮,这十万块钱就当是保护费,不然贺旗提着一百万回去,反倒会让金大棒生了疑问,贺旗把这话说了,金大棒立时面如土色,差点就要退房逃跑,如今却说起了大话,这酒,果然能壮胆啊。
“老哥,北京那边,风声还好吧?”贺旗有点担心金大棒一回到北京,就被警察抓起来,自己倒不怕金大棒漏了风声,反正金大棒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让这个爽直的西北大哥,无缘无故卷入其中。
“嘿,兄弟,你放心,没我事,你把监控的带子都拿走了,警察倒是给咱们两个做了画像,嘿,你别说,那些人怎么就这么没眼力介啊,画的人不人妖不妖的,我局子里有朋友,过命的交情,我问起这事,还给我说呢,画的这两个人,一个是明星脸,一个是大众脸,一抓一大把,没的抓,放心吧。”金大棒提起这事就想笑,乐哈哈的说。
“哦哦,那就好,老哥,你回去,还是小心些。别让人看出来了,虽然咱们都化了妆,可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些轮廓的。”
“老弟,我看你还是小心点吧,我大胡子一带,假发一套,哪还看得清脸,倒是你,就一个发套,怕是不怎么稳妥。”金大棒侧过头来,仔细的打量着贺旗,摇摇头,道。
“呵呵,老哥,多虑了,我不碍事的。”贺旗心里一暖,笑了笑说,警察虽然不傻,但是仅凭着几张画像,就想把自己从这茫茫人海中捞出来,是不可能的,凭着酒店的联网系统吗?那是要看身份证的,而自己的身上,真真正正的行货身份证至少还有五十张,凭酒店监控吗?这么多监控,看得过来吗,何况出入的时候,两个人脑袋上大大的帽子,不是白戴的,警察总不能厉害到看身形就能找到自己吧。
“恩恩,我看实在不行,你就跟了那老家伙,他们不是也有意招揽你吗?道上的人,想藏一个人,简单的很,何况又是青帮,兄弟你搭上了这条线,有益无害啊,说不定哪天,老哥就得麻烦你,怎么样,不考虑考虑?”金大棒凑近了,压低声音说道。
“呵呵,算了吧,我这个人自由惯了。”贺旗摇着头道。
“老弟,那青帮有没有说是什么来历,我总觉得你有话没说,他们到底让你干什么了啊,一百万,就留下十万,怎么想怎么都不对,咱们又没什么道上的朋友,他们就算吞了咱们的钱,咱们也是两眼一瞪,毫无办法啊,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老哥,喝酒,喝酒,这事,不提也罢,提起来就郁闷,来,喝酒喝酒。”贺旗慌忙启开一瓶啤酒,递给金大棒,人喝多了,总是有很多话说的,有很多话就有很多问题,而金大棒的这些问题,却是贺旗实在不想,也不能回答的,他索性举起手中的酒瓶,和金大棒喝了起来。
金大棒喝多了,差点误了火车,看着在出租车里躺的东倒西歪的金大棒,贺旗有些不舍,人的感情,就是这样一朝一夕培养起来的,这一别,就是后会无期了。
“怎么,舍不得吗,七哥。”一个甜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贺旗知道,这是自己那个表妹萧潇到了,按照萧潇的说法,叫哥哥未免太损自己女中豪杰的威风,不如七哥,更加气派一些,于是贺旗就有了这个,传遍大江南北的名字。
第一卷 再见 第三十一章 都是菜鸟
“我想她。”贺旗呆呆的看着远去的出租,突然说。
“章梦非吗?这样的女人,你还忘不了吗?”萧潇一愣,已经明白了贺旗口中的她是谁。
“这些年来,她是我唯一的亲人。”贺旗长长的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萧潇怔了怔,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眼前这个男人,在那不变的笑容之下,到底有着一颗什么样的心啊,做了这么大的事情,只是因为恨吗,如果是这样,那么,为什么,却又念念不忘。
像是看出了萧潇心底的疑惑,贺旗转过身来,笑了笑,说:“很矛盾吧,她做出了这种事情,我却忘不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她也对我好过,我这个人,总是很容易满足,一点点的好,就一辈子忘不了。”
“可是,可是,你恨她,不是吗,你那个局,本来就是为了她做下的,如果不是那个意外,恐怕如今身败名裂的,不仅仅是那三十九个女孩了吧。”
“滴水涌泉,睚眦必报,又何苦混为一谈呢,我忘不了这些好,也忘不了这些恨,这些年来,她对我的好,我已经百倍千倍的换给她了,做错了事情,总要受到些惩罚的,我希望她好,不希望她一直错下去,一个教训而已,没有什么的。”
贺旗笑了笑,脸上的忧伤与悲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对萧潇说:“俗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想不到我又多了一个爷爷和妹妹,这却是一场惊喜了,这些年来,你又在哪里,我这个做哥哥的,初次见面,也没什么东西,还差点让你也陷到这个局里……”
“不要紧的,我和十一本来就是爷爷派来帮你的,爷爷怕你有什么闪失,却没想到,你做的这么好,这样大的一个局,做的滴水不漏,我和十一猜了半天,都没猜到是这种结局。”
“十一?”贺旗疑惑道。
“呵呵,就是在下。”贺旗转过身去,江海流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一个化名而已,就像张总一样,出来做事,哪里又敢用真名呢.”
“爷爷也来了吗?”贺旗看了看周围,问道。
“师叔休息了,我和萧潇出来走走,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喝点酒,好像我还欠你些东西。”江十一神秘的笑了笑,说。
贺旗目瞪口呆的看着整整一箱子的红酒,那修长晶莹的细长瓶身,还有那独一无二的庄园标志,正是举世闻名的拉菲。
“82年的拉菲是越来越少了,只有六瓶,剩下的都是88年的,你送我的笔记本,我一直很喜欢,没有什么报答你的,这些红酒,是我从北京好不容易才带回来的,不知道七哥喜不喜欢呢?”江十一笑着说。
贺旗叹了口气,道:“我可是个穷人,这十二瓶拉菲,三十多万,可比那笔记本值钱多了,我可没钱给你啊。”
“呵呵,这些东西,本来就是送的,我也没花什么钱,只不过借了借咱们上影寰亚的名头,让几个土财主破了破财而已。”
“骗来的?”贺旗瞬时就明白了江十一的意思,抬起眼睛问。
江十一一脸无辜的看着贺旗,说:“我只是路过而已,就被他们拖去吃饭,我还推辞了好几次,是他们主动送上门的,我吃饱喝足,觉得这酒不错,就拿了点回来,真没我事!”
萧潇看着江十一那副样子,早就笑得乐不可支,推了江十一一把,说:“十一,你就别装了,每次都是这个样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快说吧。”
江十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咳咳两声,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高洋渝把我关在办公室里,不让我走,说如果我不让他请我吃饭,他就跟我死磕,我有什么办法,他们三个壮汉,我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只好乖乖听话了。”
“高洋渝?他请你吃饭?假马脱缎?”贺旗有点明白江十一的手法了,出声问道。
“正是,我本来是老老实实的上门谈业务,谁知道被那个李银浩拉着不放,正好那个宋之明也在那里,硬是把我拉到高洋渝办公室里谈咱们的那个少女时代,还说要请我吃饭,香格里拉那种高档的地方,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威逼利诱之下,只好答应第二天中午和他们一起吃饭。”
“你没去山东,跟他们吃饭去了?”贺旗明明记得自己让江十一去山东送货,却想不到这个家伙,竟然玩忽职守,跑去吃饭,心里不由的怪怪的。
“这个,七哥,我琢磨着你也就是那一天发动了,再说,你让我去山东送货,我想来想去,都觉得你是故意把我支开,与其起个大早去山东等那个不存在的人来找我,倒不如敞开肚皮,舒舒服服的吃上一顿。”江十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所以你就跟他们去吃饭,然后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管酒店要了些好酒,记在他们的账上,跑路了是吗?”
“差不多吧,那个高洋渝酒量不怎么样,喝到最后,已经和我称兄道弟了,服务生见我们好成这样,连问都没问,直接给我装了十二瓶拉菲,还给我送到门口,那个服务态度,真没话说。”江十一竖起一根大拇指,摇头晃脑的称赞道。
“你就不怕你这一走,我那里就穿了帮,唉,我早知道你有问题。”贺旗没好气的摇了摇头,说。
“七哥哪里的话,你明明告诉萧潇两点五十五分离开培训室,还特地嘱咐过我,我这么聪明,又哪里猜不到你要那时候闪人,我可是喝到二点五十五才走的,我喝了两个小时的酒,吐的差点走不动了,我容易吗我?”江十一一脸愤慨的说道,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好好,算你厉害。”贺旗一脸无奈,看着这个活宝说。
“那是,七哥,十一可是头一次做这么大的局,回来的时候还说差点吓的腿软呢。”萧潇一双美目瞟着江十一,洋漾着动人的神彩,竟是有些崇拜的样子。
“你是说,你们,都是第一次?”贺旗惊讶的问道。
萧潇和江十一脸上一红,一起点点头。贺旗一脸的黑线,自己这个局,虽然仓促,却也是反复推敲过的,想不到贺江派来帮忙的两个人,竟然都是菜鸟,虽然不曾出错,却也是惊险万分,特别是江十一一时兴起,玩了次顺手牵羊,假马脱缎,虽然没有失败,但也差点坏了自己的事情,不由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你不也是第一次吗,凶什么凶……”萧潇撅着嘴,不高兴的说。
“这个……,师傅教我们的都是些街头骗术,上不了大台面,骗骗小孩的,我们其实也不是菜鸟,就是,就是没做过这么大的,原来最多也就是几百几百的玩玩。”江十一讪笑着说。
贺旗无语,见萧潇又羞又气,眼睛有些通红,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不由的有些自责,干笑了两声对萧潇说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好,大家都是第一次,我错了还不行吗?”
“哼,这还差不多,你要是敢凶我,我再也不理你了。”萧潇带着哭腔说,脸上却已经笑了起来。
“这次师傅派我们出来,第一就是来接师叔出狱,第二就是想让师叔教我们些大场面的骗术,当年暗墨里那些骗术大家,如今也就只剩下师叔这么一个人,那本《墨攻》,师傅那里也没有完本,我们学来学去,都是些小东西,按照师傅和师叔的意思,既然要把暗墨重新建起来,总要有个主持之人,师叔年纪大了,七哥又是巨子的儿子,所以这次,我们就要跟着七哥学点东西,七哥那个局,我们其实是去学习的。”
“不是吧?我也是第一次,虽然《墨攻》里的那些骗术,我都学过,却也只用过这么一次,你说爷爷的意思是让我带你们两个骗人?”贺旗愕然道。
“对啊,你这么厉害,一次就骗了这么多人,不跟你学要跟谁学啊,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坏蛋,我们要继承暗墨的信仰,把暗墨发扬光大,教训那些坏人呢,你不当巨子,谁当巨子啊?”萧潇杏眼里簇起的火焰闪烁了几下,满怀期待的说。
“这个……”贺旗有些语塞,他做出的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章梦非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事情,至于巨子,至于暗墨,至于世上这些其他堕落的灵魂,他是从来没有想过的,毕竟,人,总是只关心自己身边的事情,至于其他人,还是各扫门前雪吧。
“七哥也不必急着做决定,总是要去南京看看的,至少,十七年前的那件事情,要弄个明白,巨子七哥想做便做,不想做也没什么,只是有些时候,有些人,总是要教训的,不是吗?”江十一收起了那一脸的无辜和委屈,正色说道。
贺旗叹了口气,看了看窗外流传的星光,终于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有些事情,总是要弄个明白的。”
第一卷 再见 骗术指导第一
假马脱缎的精髓在于嫁祸,我们日常生活中常常可以看到这样的现象,一群朋友吃饭,几个人有事情需要先走,这个时候服务员不会制止他们的离开,因为饭桌上还有的是人,即便是这几个人走了,还是有结账的,江十一在饭局上运用的就是此术。
当服务员发现江十一和高洋渝等人称兄道弟,非常熟悉彼此的时候,第一认识就是将江十一归为这个饭桌群体中的一员,江十一中途借机离开,并且向服务员索要拉菲的时候,服务员并不会觉得不妥,即便江十一离开,服务员也会因为高洋渝等人仍旧在饭桌上而不去阻止江十一,这就是假马脱缎在生活中的应用。
贺旗的骗局是一个放大版本的假马脱缎,我们首先可以看到的是,贺旗伪造了身份,他之所以要租金大棒的奔驰S350,就是为了制作出自己财大气粗的假象,即便是没有金大棒和他的奔驰,贺旗完全也可以在汽车租赁公司那里,缴纳租金获得司机和奔驰,甚至可以对司机许以好处,让司机配合自己。
贺旗之后进行的活动有两个,第一在网上招聘工作人员,第二进行场地租赁,这都是很简单却很重要的工作,因为他们就是贺旗的假马,就是贺旗进行依仗的对象。工作人员很好招聘,即便是智联招聘这种专业网站需要合同或者支付比较麻烦,贺旗也完全可以在各种同城网站上刊登广告,相信大家都知道,同城网站上发布信息不仅不收费,反馈不见得比专业招聘网站慢。
至于公司写字楼租赁,那就更加简单,北京有的是房产中介,他们是只认钱的,贺旗哪怕是不和程中华演一出知己戏,都可以租到办公室,因为他只用三天,他完全可以交几千块钱的定金,然后让中介三天后来拿支票,那个时候,就要人去楼空了,贺旗完全没有损失。
有了公司办公地点,贺旗就进行了相应的装修,营造出一家正规公司的景象,试问,一家在五星写字楼的公司,里面来往不绝的是满满的工作人员,又有谁会怀疑这是骗子呢。
办公室的装备问题,即便是贺旗租不到有电脑办公桌的写字间,他完全可以让家具商,电脑供应商送货上门,然后告诉他们过几天来拿支票,大家不要觉得世上没有这么傻的人,实际上大公司的很多采购,都是这个样子的,交一部分定金或者干脆不交,让你上门拿钱,因为你有了固定的办公地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
贺旗之后的所作所为就是基于这个心理,电脑,相机,和田玉,手机,都是送货上门,然后给你钱,只不过贺旗把他们放在接待室里,然后把东西拿走了,反正庙也是假的,跑就是了。
至于校园招聘,上过学的人都知道,每年都有很多,学生就业指导中心的老师们可是很热情的,他们很多时候不会很详细的去考察一个公司,即便去考察,又有什么怕的,贺旗可是有公司,有人,现在学校防备的都是那些让学生先交钱的公司,因为那种大部分是骗子,只要学生不需要先交钱,那么就随便了,泳装那个情节,是基于最新产品,遇水即溶的泳装,贺旗把照片和录像拍了下来。
有了假马,有了缎,贺旗就舍了假马,拿了缎跑路了,留下那些供应商在假公司里骂娘,可惜贺旗碰上了贺江的掉包计,这个也是很现实的,特别是在交通拥挤的道路上,车速一般不是很快,碰一下根本不会出事,只要顺势跌倒,然后咬破嘴里的血包就可以,这个时候,司机因为道路拥挤,根本跑不掉,试问有多少人有交通事故的经验,他们往往会惊慌失措,就会出现车上的人一起下来,赶紧商量对策,查看伤情的情况,这个时候,他们往往会忘记车里的贵重物品,接应的人只要趁着大家不注意,打开车门,把东西拿走就好了,这个时候,贺江就是假马,贺旗的皮箱就是缎。
假马脱缎是日常生活中最实用,最难防备的骗术,特别是在餐饮,KTV,酒吧,夜店,这种可以先消费后付款的地方,跑是很简单的。
第二卷 交换 第一章 诈学道书
左千华今年已经七十二岁了,这样的一个老人,原本是应该安享天年的时候,只是有些老年人的快乐,并不只是上上老年大学,交几个老友,这样简单,左千华并不觉得自己是个老年人,他觉得自己只有十八岁,还是个潇洒的小伙子,所以他的生活,并不是夕阳无限美,彩霞别样红那样。
没错,左千华是个老顽童,更是个老骗子,南京的地面上,说到骗子,左千华并不是最有名的一个,却是最老的一个,左千华每天早上九点钟的时候,会准时出现在鸡鸣寺一带,手中举着一张“仙人指路”的幡子,穿着一身浆的发紧的灰色长袍大褂,加上他那蓄意留出来的长长胡须,颇有几分仙人模样,着实吸引了不少信男信女找他算命。
然而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他又会打扮的像个非主流那样,跑到1912酒吧一条街去和各种花季少女搭讪,这样的一个老头,有时候的确要比那些健硕的年轻人更有魅力,只是这样的一个老头,如今却躺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几乎是个病危将死的人了。
“怎么会这样?”贺江皱着眉头,对着守在一边的保姆秦晓帆说道。
秦晓帆是左千华的保姆,一个七十二岁的老人,总是需要一个保姆来照顾的,只是左千华的性子,却不喜欢被人看着,所以秦晓帆并不像是所有的保姆那样,住在左千华的家里,而是每天两次上门做些家务,顺便看望一下左千华而已。
“前天下午我去看左大爷的时候,发现他晕倒在地,口吐白沫,手里捧着一个包裹,里面还有一块砖头,送到医院的时候,左大爷还醒了一次,大叫了两声又晕了过去。”秦晓帆有些慌张的答道,毕竟,作为保姆,让主顾,特别是这样的一个老人,昏倒在家,虽然这是左千华的安排,秦晓帆也是脱不了责任的。
“包裹?砖头?他喊的什么?”贺江问道。
“左大爷喊的好像是奇耻大辱什么的,对,是奇耻大辱。”秦晓帆低头想了想,肯定的说。
“师傅,他,他被骗了。”萧潇脸色一变,说。
“应该是这样,老左这个人,一向看得开,平时又自负的很,晓帆,那包裹在哪里?”贺江问道。
“还在家里,是顺丰快递送来的,我给放在桌子上了。”秦晓帆答道。
“恩,晓帆,这里,你多担待一些,十一,你留下陪你师傅,萧潇,贺旗,跟我回去,我倒是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本事,骗到老左身上了!”贺江狠狠的说。
贺旗和萧潇跟着贺江一路返回了左千华在南京市集庆门大街上的南苑小区的家中,贺旗随手拿起地上的两个塑料袋,套在手上,捧起那放在桌上的包裹,仔细的放在眼前观察起来。
“怎么样,看出什么来没有?”贺江赞许的看着贺旗,问道。
“是行家,这包裹上只有一种指纹,从指纹的大小和扩散程度来看,应该是左师叔的,发件人李清平,或许可以查查……”
“什么?”贺江和萧潇两人一起惊呼起来。
奇?贺旗不解的抬起头来,问道:“怎么了?这个人……?”
书?“是师母,她,已经走了好多年了。”萧潇低声说道。
网?“好手段,难过老左都要上当。”贺江叹了口气,说。
“故去的亲人最后的遗物吗,诈学道书,果然是好手段,特别是这样的老年人。”
“什么是诈学道书?”萧潇突然问道。
“怎么?左师叔没有教过你吗,这也算是街头骗术了吧?”贺旗诧异的看着萧潇问道。
萧潇脸上一红,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低着头,娇声说道:“人家是女孩子了,怎么好学这些骗人的东西了……”
贺旗愕然以对,他无论无何都想不到,萧潇竟然说出了这样的答案,要知道,萧潇在北京的表现,虽说不上是无以伦比,却也是像模像样,谁知道她竟然连这些基本的东西都不懂。
“贺旗,你左师叔他这个人,玩心重了一点,教徒弟这种事,他是不太上心的……”贺江见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清清嗓子,说。
“那本《墨攻》天下只有一本,人家不知道也是应该的啦。”萧潇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一转,接着说:“七哥,你就说说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呵呵,诈学道书,是清朝时候的手法,当时福建有一位沈宗师,他看上的学子,都能高中,有一年,学子们去京城赶考,有个骗子,打着沈宗师的旗号,拿着一封信,到学子家里报喜,说沈宗师很欣赏这个学子,又做梦梦见这个学子高中,骗子的信写文采飞扬,满篇都是大吉大利的话,学子的家人看到这封信自然喜之不禁,又哪里会去怀疑这个骗子的身份,那个时候的规矩,是要给报喜的人打赏的,骗子用这个办法,将进京赶考的学子家人一一骗过,等到学子们回来的时候,才发现真相,这个手法就叫做诈学道书。”贺江接过话来,解释道。
“哦哦,我明白了,师傅就是因为看到发件人是故去的师母,一时之间过于激动,于是就被骗子所乘,那这个骗子,肯定也向师傅要了钱,我想,肯定是快递费之类的东西。”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贺旗微微一笑,拍了拍萧潇的小脑袋,说。
萧潇高兴起来,开心的问道:“真的吗?为什么十一老是叫我小……”
“小什么?”贺旗好奇的问道。
萧潇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算了,不说了。”
“呵呵,我知道了,小笨蛋。”贺旗微微一愕,旋即笑道
“你?你可真讨厌!”萧潇那双漂亮的眉毛几乎竖了起来,气愤地说道
“别闹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没点正型,你们两个孩子,真是的。”贺江嘴上虽然严厉,脸上却是眉开眼笑,丝毫没有半点发怒的样子,那眼神,却是异样的温柔和蔼。
第二卷 交换 第二章 小骗子
“贺旗,我来考考你,这骗子,怎么抓?他又是怎么知道老左的老伴的名字的?”贺江坐在沙发上,接过萧潇送上来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问道。
“如果是我,会去翻翻楼下的信箱,我记得这些信箱都没有锁,即便有锁,那些邮递员也不会那么细心的把每封邮件放好,这样我就能够拿到住户的电话账单,知道住户的名字和电话,之后,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居委会也好,公安局也好,做个电话调查,想必大部分人是不会拒绝透漏一个名字的。”贺旗笑笑,说道。
“我还说呢,前一阵子拿到的信好像被打开过一样,而且,我听十一说,居委会真的打电话问过他家里人的名字,他那个木瓜,一五一十的告诉人家了,哼,等下我就要他好看。”萧潇突然跳起来,说道。
“这不是十一的错,没有人会怀疑的,居委会电话很正常,贺旗,接着说说怎么抓那个骗子。”贺江摆摆手,示意萧潇坐下。
“不是太难,如果能找到左师叔这里,说明这个人很了解左师叔的情况,至少,他知道左师叔是单身一人,也知道这段时间,萧潇和十一并不在家,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把范围缩小到附近,左师叔常常出没的那些地方,那些老两口,常常一起出没的地方,这个骗子,就是在那里,寻找下手的对象。”
“比如说?”
“比如说菜市场,我在来的路上,看到小区不远处有一个农贸市场,想必这小区中的居民,如果要买点菜什么的,都会去那里吧,萧潇,是这样吗?”贺旗问道。
“恩,对呢,我和十一在家的时候,都是跟师傅一起去那里买菜,师傅说我们太年轻,不知道讲价,会被菜贩子骗的,每次都要跟着我们去。”萧潇点点头,道。
“那么,我们假设骗子这段时间发现左师叔一个人去菜市场买菜,而平时陪在他身边的萧潇和十一突然不见了踪影,因此就选择了独自一人在家的左师叔作为下手的对象,那么,这个骗子,肯定就在附近。”
“话虽如此,但是这里有好几个小区,仅仅凭借这一点,还是无法找到这个人的。”贺江摇摇头,道。
“爷爷,你觉得我手里这块砖怎么样?”贺旗将手中那硕大的砖头递给了贺江,问道。
“老砖,很多污渍,像是从哪里拆下来的,还有一股味道,恩,腥味,这是鱼腥味。”贺江凑近了那青黑色的砖头,使劲吸了两口气,说。
“呵呵,爷爷真厉害,萧潇,你懂了吗?”贺旗转过身来,对着身边乖宝宝一般陷在沙发中的萧潇问道。
“啊,鱼腥味,你是说,这个人是鱼贩子吗?”萧潇一脸茫然的问道。
“不一定,但是,这个人,和卖鱼的人住的不会太远,因为,这个手法,不具备重复使用的可能,必须在短时间内,选择尽可能多的目标下手,毕竟,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做的太多,时间间隔太大,很容易引起居民的警觉,只要保安对进入小区的快递工作人员稍稍留意,就能抓住他,所以他必须短时间内做很多起案子,也就是说,他要用的砖头很多,不可能一块块的往家里搬。”
贺旗顿了顿,又接着说:“这就决定了,砖头的地点必须离小区很近,一般人,是不会舍近取远,费这么多力气去搬砖的,而且,这么多砖,保安看到难道不会奇怪吗?”
“除非这个人住的地方,没有保安。”萧潇兴奋的接过话来。
“那么,我们现在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住在没有保安的小区中,然后这个小区里,恰恰有一处地方,有这么一个卖鱼的铺子,萧潇,你知道这么一个地方吗?”贺旗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棚户区,天呢,那里就有一家鱼店,又便宜又新鲜,我和师傅常常去那里买鱼,那个奸商,原来是他!我一直把他当好人呢!”萧潇跺跺脚,叫了起来,声音大的惊人,连贺江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傻丫头,不会是那个鱼贩子的。”贺旗哑然失笑道。
“哼,肯定是他,每次见到人家就色迷迷的盯着人家,天天装呆卖傻,我还以为他是个老实人呢,真是,真是为老不尊啊,五十多岁的人,正正经经的鱼贩子不做,做什么骗子,没前途,太没前途了!”
看着萧潇一脸的鄙视和不相信,贺旗和贺江爷孙俩对视一眼,一起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丫头,一时心急,却忘了自己眼前的这两个人,正是一大一小两个没有前途的骗子。
“小笨笨,你和师叔认识他,他怎么可能上门送快递,鱼贩子突然变成了快递员,左师叔肯定会发现的。”
“对哦,这个……”萧潇一时语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是他附近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鱼店附近就是棚户区,我们或许可以从警察那里得到一些线索,即便是做了些伪装,我们还是能知道这个人的一些基本情况,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这样我们的范围又可以小了许多。”
“我这就去问,片警我熟,是个大帅哥!”萧潇蹦了起来,甩着大长腿,冲进了房间。
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之后,萧潇得意的走了出来,说:“恩,人家说了,是个男的,不是很大,二十出头的样子,带着大帽子,还有墨镜,又总是低着头,这个坏蛋,骗了好多人。”
“恩,剩下的,就要交给你了,骗子见过你,你肯定也见过这个骗子,去那里找个隐蔽的地方,看看有什么符合这些特征的人出现,顺便问问鱼贩子,他的砖头都哪去了。”
“我?为什么是我,你不跟我一起去吗?”萧潇指着自己的小鼻子,愕然问道。
“堕落的人,需要救赎,人们之所以好战是因为战争从未给他们带来切身的痛苦,只有当子弹射穿他们胸膛的一刻,他们才会渴望和平。人们之所以冷漠是因为他们从未体验过冷漠带来的绝望,只有他们陷入困境的时候,才会渴望关爱。人类之所以愚蠢正是因为人类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这个人,需要救赎,你懂的,暗墨,不就是要救赎这些堕落的灵魂吗?”贺旗突然神秘的一笑,说道。
第二卷 交换 第三章 毛毛
毛毛突然无由地感到一阵恶寒,仿佛整条脊骨都浸在冰冷的水中那样,他快走了几步,钻进了一个楼栋,俯下身来,小心的探出脑袋,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毛毛大名叫毛淑银,怎么听都是个女人的名字,出去混的时候每次报上自己的大名,总能惹来一阵讥笑,后来他干脆叫自己毛毛,好记,听着也舒服。
毛毛是个小骗子,也是电厂的下岗职工,与大部分人不同的是,毛毛是自己主动要求下岗的,在他看来,这种又苦又累的工作,实在是辱没他天生的才华,毛毛常常告诉自己的工友:“老子注定是要靠脑袋吃饭的。”
毛毛下岗之后,的确靠着脑袋开始了崭新的生活,他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有钱有妞够潇洒,也从来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妥,在他看来,世上的蠢人之所以生出来,就是给他毛大爷骗的。
当然,作为半路出家的小骗子,毛毛还是嫩了点,他刚刚做了一局招工骗术,在玄武区的一处工地附近,给了那间破旧书报亭老板三百块钱,堂而皇之的挂起了建筑招工的牌子,着实忽悠了三十多个外来务工的健硕民工。
一天五十块钱,介绍同乡来还有二十块钱的提成,这种好事,在南京,上哪里去找,不过前提是你要交一百块钱的押金,用这种办法,毛毛一天就赚了三千四百块钱,毛毛胆子够大,敢在工地门口招工,却也够倒霉,很快就被建筑方识破,如果不是他跑的快,那三十多个健硕民工,会毫不客气的先打他个半死,然后送给警察。
虽然成功的跑路,但是他总觉得,那些民工在满城的找他,所以毛毛很谨慎,只不过这种谨慎,在藏在暗处的萧潇看来,无疑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自白,所以萧潇肯定,这个人,就是她要找的小骗子。
“七哥,我找到他了。”
贺旗饶有兴趣地的看着萧潇总结的资料,这个人,倒是很有意思。
“毛淑银,二十三岁,电厂下岗职工,棚户区26号,好吃懒做,棚户区中出了名的小聪明,目前无业。”
“他平时都喜欢去些什么地方?”贺旗问道。
“鱼店老板说这个毛淑银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几次看到他半夜喝得醉醺醺的带着姑娘回来,棚户区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浪荡子,恩,应该是夜店之类的地方。”萧潇低头略微一想,答道。
“他住的那间房子,是他自己的吗,还是单位的?”贺江突然问道。
“应该是自己的,棚户区那些平房,都有好几十年了,当年都是自己盖的,我听鱼店老板说,那个毛淑银是个败家子,前一阵子还说什么要把房子卖了,去做生意,爷爷,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会是想去烧了他家房子吧?”萧潇一脸紧张地问。
“呵呵,这是犯法的,爷爷我怎么会去做这种事情,贺旗,你说呢?”贺江微微一笑,说道。
“是啊,我们可都是守法公民,杀人放火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去做的。”贺旗使劲的点点头,认真的说道。
“切,我才不信呢。”萧潇吐吐舌头,摇着小脑袋,满脸的不相信。
“不过总要给他一点教训才是,贺旗,这个局,你来做,放出手段来,萧潇你和十一都见过他,你们出面难免穿帮。”贺江沉思半响,道。
“好,爷爷,我会让他哭都哭不出来的,呵呵。”贺旗目光闪动了一下,嘴角扬起了一丝坏坏的笑意。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十一啊,怎么,师傅醒了,好,我们马上就去。”萧潇兴奋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
贺旗有些无可奈何的坐在自己这个师叔的面前,左千华醒来以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借了江十一的手机,趁着护士给他检查身体的时候,偷拍了人家的裙底,这个七十二岁的老顽童,到了这种时候,还不忘炫耀一番。
“红色的,蕾丝,啧啧,小子,你是没看见,那个小护士,人虽然长的一般,但是那小身材,比洋妞还翘……”
“咳咳……”萧潇的一张脸,早就涨的通红,这个时候,再也按捺不住,咳了两声,皱着眉头,眼见着就是一副要发飙的模样。
“恩,萧潇,帅哥我想吃麦当劳,你去买点来,恩,就要那个二号套餐,去吧,乖。”左千华见势不好,连忙找了个借口。
“好,师傅。”萧潇气的咬牙切齿,眉尖一挑,甩手走出了病房。
“嘿嘿,小子,你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人古板了一些,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这个事情,她也要管,说到泡妞,帅哥我颇有些心得,我看你长的也不难看,就比我差这么一点点,咱俩搭伙,肯定是无往不利,有没有兴趣今晚去1912耍一耍?”左千华翘着胡子,得意的问道,彷佛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吃饭喝水那样稀松平常。
贺旗有些不知所措,这个七十二岁的老头,说起这种事情来,怎么没有一点脸红的意思呢?
“老左!”贺江老青着脸,厉声喝道,将左千华吓了一大跳,一下子钻到了被窝里,只露出一个白花花的脑袋,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珠滴溜溜打着转,紧张的盯着发怒的贺江,像只受惊的猩猩一般。
“为老不尊!这些年,你倒是越活越倒退了,一把年纪,长在狗身上了吗?”贺江怒道。
“师兄,我这不是逗逗他吗,逗逗他,我这个人,正经的很,真的。”左千华小声的嘀咕着。
“行了,这个以后我再找你算账,巨子令在哪里?”贺江脸一横,伸出手来。
“师兄,我说了,有没有好处?”左千华眼睛一亮,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凑到贺江身旁,有些贼眉鼠眼的谄笑道。
“好处,哼,打的你再住一个月院!要不要?”贺江板着脸,冷声说道。
“呵呵,至于嘛,师兄弟的,这么多年没见,一见面就要打打杀杀。”左千华讪笑两声道。
“那个小骗子,我让贺旗出手帮你料理了他,给你出口气,这样总行了吧。“贺江叹了口气,说道。
左千华收起了满脸的谄笑,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着,沉声道:“一言为定。”
第二卷 交换 第四章 周广生
“贺旗,你对老左有什么看法?”坐在出租车前排的贺江突然转过身来问道。
“大智若愚,扮猪吃虎,貌似忠良,心机似海。”贺旗像和熙的春风一样笑了起来,轻轻的说了十六个字。
“噢?何以见得?”贺江有些惊讶的看着贺旗,问道。
“一叶知秋,看看江十一,看看萧潇,就知道左师叔是什么样的人了。或许在本事上,并不是多么的出色,但是一个个都是上等的演员,江十一不是连我都骗过了吗?仅凭这一点,就知道左师叔的手段了。”
“好孩子,真是我贺家的千里驹,老左这个人,本事差了些,但是说起装腔作势,恐怕没有一个人比得上他。他教出的这两个徒弟,别的不行,这一点倒是学的像模像样。”贺江赞许的点了点头,道。
“这是好事,不是吗?”贺旗饱有深意的笑了笑。
“呵呵,不错,这两个孩子,很好。”贺江笑了笑,再也没有说话。
出租车一路直达两人的目的地,玄武区的一套老公房中,这里就是巨子令的所在。
“你们找谁?”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隔着防盗门问道。
“小姑娘,我们是你爷爷的朋友,你爷爷在家吗?”贺江俯下身去,笑着问道。
“哦,爷爷好,爷爷你等一下啊。”小姑娘乖巧的问声好,跑进了房中。
没多会儿,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在小姑娘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他有些警觉的看着防盗门外的两个人,问道:“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周广生?你好,我是老左的朋友,是为了那件东西来的。”贺江压低了声音,轻轻的说道。
老人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打开了防盗门,将两人请到屋中,又吩咐小姑娘去准备茶水。
“很乖的孩子。”贺旗看着忙来忙去的小姑娘,忍不住夸到。
“呵呵,我家媛媛很懂事的,这些年来,与其说是我这把老骨头在照顾她,倒不如说是她在照顾我。”周广生说起自己的孙女,眉开眼笑,显然很是为这个乖巧的孩子自豪。
“老周,老左说的那件东西,能拿来看看吗?”贺江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周广生原本充满笑意的脸上表情陡然一变,有些难为情的看了看贺江,地下了头,犹豫了半天,将手中的茶杯拿起了,又放下,放下了,又拿在手中,如此反反复复数次,才抬起头来,支支吾吾的说:“东西在我这,只是,只是我想要笔钱。”
“多少?”贺江毫不犹豫的马上问道。
“一百万,可以吗?”周广生低着头,声音低的像是蚊子的哼鸣,只是握着茶杯的手,不住的颤抖着。
贺旗轻轻的叹了口气,听到那叹息,周广生手一抖,茶杯中的茶水洒了一手,他抬起头来,几乎是祈求着问道:“八十万,行不行,求求你们了,我,我需要这笔钱。”
“一百万,没有问题。”贺旗悄悄的拉住了正要说话的贺江,一口答应了下来。
“你答应了?”周广生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脸从容的贺旗,惊声问道。
“媛媛还小,以后的路还很长。”贺旗不置可否的淡淡说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周广生有些紧张的看着贺旗,脸色已经变的苍白。
“周爷爷,你太瘦了,瘦的不像话,还有,你的脸色白的像纸一样,头上没有头发,家里还有很浓的中药味道,我听说,做化疗的同时,还要吃些中药养养身体,是这样吗?”贺旗小心的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没多少日子了,医生说,还有一年。”周广生眼睛一红,瞥了一眼坐在内室中看电视的媛媛,已经是面如死灰。
“不知道周爷爷打算怎么安排这一百万,一个小女孩,有这么多钱,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
周广生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媛媛父母死的早,那些亲戚,不提也罢,我想找个好点的孤儿院……”
“那就好,一周之后,我们会带一百万来,不过,我想看看那样东西。”贺旗说道。
周广生点点头,挣扎着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内室,贺江皱皱眉头,指着沙发上的点点血迹,悄声对贺旗说道:“他的腿受伤了。”
“看来,周广生的麻烦,不只是癌症这么简单。”贺旗叹了口气,摇摇头。
“看看,巨子令,好东西啊。”周广生递过一块乌黑如印的东西来,说道。
贺江接过那巨子令,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身躯竟然不由的颤抖起来,他轻轻的抚摸着那乌黑的巨子令,指尖划过那墨色冰冷的黑色印章,像是抚摸着久违的孩子一般。
“这就是巨子令吗?”贺旗失神的看着那乌黑的方印。
“老周,你怎么知道这是巨子令?你又是怎么得到的?”贺江突然转过脸,置疑地问道。
“我是个老会计,当年一时迷了心窍,打起了账目的主意,三千块钱,判了三年。”周广生有些自嘲的说道,“里面有个狱友,也是个老伙计,临死前交给我的,他说,这样东西,迟早会有人来拿的,这名字,也是他告诉我的,我找人看过,墨玉,虽然不是上品,也值个十几万,这些年来,不管多窘困,我也没打过这东西的主意,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错过一次,不想再错第二次了。”
“如果,如果你没等到这个人怎么办?”贺旗问道。
“还有媛媛,媛媛之后还有她的孩子,不是吗?”周广生笑笑,毫不在意的说。
“谢谢。”贺旗低下头,无比恭敬地对周广生说道。
“我知道,我这样做,有些卑鄙,只是,我需要这笔钱,我的孩子已经不在了,但是我的孙女,我想让她像所有的孩子一样,开心,快乐的长大,虽然,虽然我已经看不到这一天了……”周广生有些呜咽的说道,浑浊的眼睛中,却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谢谢你,暗墨永远都会记得这份恩情,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如果有用的着的地方,请不要客气。”
“暗墨,这是暗墨巨子令?你们就是暗墨的人?”周广生失声叫道。
“正是,这巨子令,正是我父母的遗物,这位,是我的爷爷贺江,暗墨第二代巨子。”
“你,你是铁索横江?”周广生指着贺江,吃惊的问道。
“呵呵,想不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我。”贺江自嘲的一笑,脸上却带了几分得色。
“你不记得我了吗?”周广生指着自己问道。
贺江微微一愕,仔细的打量着周广生,半响,吸了口气,指着周广生说:“你,你是那个被人骗光钱的阿生。”
贺旗不解的看着两个激动无比的老人,呐呐的问道:“爷爷,你们,原来认识?”
“当年我在广州,遇到两个捡包的,说要和我平分,那个时候我还是个愣头青年,哪里知道什么深浅,看着那么一包钱,只知道自己走了大运,傻不拉几的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们,谁知道那包钱除了上面几张,都是白纸,我走投无路,在桥底下哭,就遇到了恩人,他帮我取回了钱,当时我想谢谢他,请教他的姓名,日后好报答,他只告诉我自己是暗墨贺江,就走的无影无踪了,我多方打探,也只得到了一个铁索横江的外号,想不到几十年下来,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恩人,我找的你好苦啊。”周广生说罢,竟然扔了拐杖,挣扎着要下跪。
“别,别,老周,你这是干什么,小事,小事。”贺江搀扶着周广生,脸上尴尬极了。
弄明白前因后果的贺旗,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两个老人加起来都要一百三十多岁了,却像两个孩子一样较真起来,一个硬要跪,一个硬要扶。
“周爷爷,你的腿有伤,这份心意我们心领了,但这大礼,我们却是受不起,还是免了吧。”贺旗摇摇头,走上前去,和贺江一起把周广生按在了沙发上。
“恩人,这钱,我不能要,巨子令,你们拿走好了。”周广生突然说道。
“老周,你这是什么话,一码归一码,钱你拿着,这巨子令,你帮我们保存了这么些年,一些辛苦费总是要给的,何况还有媛媛。”
周广生喉结微微动了几下,张张嘴,摇摇头,终于长叹了一声,所谓英雄气短,有时候并不需要真的发生在英雄身上,气短这个词,却更适合普通的百姓,比如,周广生。
“这笔钱,我们还是有办法的,老周,你不要放在心上,不过,你的腿又是怎么回事?”贺江看着周广生腿上渐渐扩散的血红色,皱着眉头问道。
周广生一愣,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都是这病惹的祸,我想留点钱给媛媛,就相信了民生银行一个投资经理的话,把这房子做了抵押,把钱交给他投资,半年下来,亏的连三成都没有剩下,我交不出贷款的利息,银行就要把房子收回去,我去找他理论,却被他打了一顿,伤了腿脚,如果再交不出钱,连这房子都留不下了。”
贺旗皱皱眉头,问道:“周爷爷,怎么半年就要收房子,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
“那个畜牲,哄着我在合同上签了字,那份合同,就是半年抵押的,我问了别的银行,才知道被他骗了。”周广生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
“那个畜牲叫什么?这件事,被我遇到了,就不能不管,这房子,怎么都得给你拿回来。”贺江阴沉着脸,怒道。
“莫长平,玄武区民生银行,投资经理。”透过出租车的玻璃,贺旗玩味的看着路边民生银行的标志,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了?”贺江乐呵呵的问道。
“我想,这一次,我们可以吃个炸酱,串一串,一定很有意思。”
第二卷 交换 第五章 泡妞大战
“你要去哪里玩,为什么不带上我?”萧潇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乖,哥哥要去做事。”贺旗摸摸萧潇的小脑袋,溺爱的说道。
“哼,做事,你打扮成这个样子,分明就是要去泡妞,大色狼,我不喜欢你了,我不跟你玩了。”萧潇粉拳一挥,做出要打的姿势。
“带上你,小骗子就不会上当了,今晚我去钓鱼,骗个小骗子回来给你玩,好不好?”贺旗微微一笑,说。
“啊?你是要去骗毛毛?那我要跟着去看,爷爷说让我和十一跟你多学学,恩,十一也要去,我要带两个帅哥去泡吧,肯定很有面子。”萧潇一脸兴奋的说。
贺旗和江十一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无奈,这个妹妹,的确还是个小孩子,一说起玩,就有些忘形了。
“乖,留在家里,陪着爷爷,爷爷也有很多本事要教给你呢,过几天,我带你玩个好玩的,好不好?”
“真的?”萧潇眼睛亮晶晶地大声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贺旗挥挥手,走了出去。
毛毛最近过了几天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日子,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自己的本色,有钱,如果不去泡妞,岂不是对不起自己,想起1912里那些长腿翘臀的美女,毛毛就有种抑制不住的冲动。
只是今晚,好像毛毛的运气不是怎么好,看上他的妞,他看不上人家,他看上的妞,好像都被一个帅哥抢走了。
“装什么大尾巴狼,这么多妞,你应付的过来吗,喝,使劲喝,喝死你!”毛毛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远处卡座里被一帮美女包围的那个帅哥。
“啪”,那帅哥突然从身上掏出一刀钱来,砸到了桌子上,“服务员,开酒,黑牌,百龄坛,芝华士,轩尼诗,那个,那个还有二锅头,给我上!”
毛毛本来正对着一瓶啤酒发怒,想要全部干掉,听到那帅哥连珠炮一般的大舌头,“噗”的一声,把满口的酒喷的满桌都是,笑得打跌,几乎一跤从凳子上出溜下去。
“说你不行,还要装十三点,喝多了吧,哈哈,跑到这里来喝二锅头。”毛毛笑得眼泪汪汪的。
等等,那个家伙好像很有钱,那皮包鼓鼓的,难道都是这么一刀刀的毛主席不成?毛毛眼睛一亮,瞬时就明白了这帮美女要干什么。
“辣块妈妈的,原来是看上人家的钱了,好小子,今晚不拿你开开刀,我就不姓毛!”毛毛笑的很邪恶,看着那个帅哥的目光也温柔了很多。毕竟,没有人和钱过不去,更不用说毛毛了。
“兄弟,不介意一起坐坐吧?”毛毛拎着自己的啤酒,努力的挤入了美女之中,拍着帅哥的肩膀说。
“喝,来,喝,四海之内皆兄弟,喝酒,喝酒。”那帅哥彷佛真的喝多了,看都没看毛毛一眼,就一把搂住了毛毛的肩膀。
毛毛硬着头皮喝下了帅哥递过来的芝华士,一杯下肚,不由的叫苦连天,这个家伙,怎么喝的是纯的,好像,好像还掺了别的酒,毛毛酒量还可以,却最怕这种混在一起的纯洋酒,因为这种东西,见效最快,几杯下去,就只能醉的爬着回家了,正是毛毛在夜店泡妞的必杀技,只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毛毛不是唯一一个想对帅哥下手的人,在他之前,还有帅哥身边的美女,但凡是有点眼力的人都知道,这个帅哥已经喝多了,再喝上几轮,就只能乖乖的任人宰割了,这个机会,美女们等了很久,一个多金的帅哥,如果就此搭上关系,可以肯定的是,未来一段日子里,一台人肉自动取款机会给生活带来很多惊喜。
但是毛毛来了,而且跟帅哥凑的这么近,以至于她们没有一个人可以和帅哥再搭上话了,所以她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帅哥,我敬你一杯,来嘛,喝酒。”美女的敬酒,在夜店中是有名的大杀器,没有一个有理智,有血性的男人可以拒绝这种大杀器,毛毛也不例外,当第一个美女像蛇一般缠上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要糟糕了。
毛毛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玛索的,他只知道,他在大排档醒来的看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帅哥,在骗钱。
“老板,今天我和我兄弟喝高兴了,想和你玩个游戏,你赢了,我这包里的钱就归你了,你输了,我也不多要,这顿饭就给我免个单,然后你再给我一百块钱,我们打个车回家,你看怎么样?”
毛毛睁大的了眼睛,不敢相信帅哥竟然这么疯狂,那一包钱,少说也有三四万,怎么这个家伙,就这么大胆。
老板煞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个醉鬼,那鼓鼓的手包里,红色的毛主席正在微笑着向他打着招呼,一百块钱,还有一顿饭,不过三百块钱的赌本,怎么算,都是自己赚了,自己必定是祖上积德,送来一个站都站不稳的醉鬼财神。
老板舔了舔舌头,咽了咽口水,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先说说,怎么玩,你要是让我数你身上的汗毛,那我可赢不了你。”
“很简单。”帅哥打了个酒嗝,大着舌头,摇摇晃晃的说:“我赌,我用这个杯子,能比你更快的喝完你这个小酒盅里的酒,恩,三杯啊,可不是一杯,要不,我可亏了。”
毛毛很想站起来狠狠的抽帅哥两个耳光,什么败家玩意儿啊,这不是送钱吗,三个大酒杯,跟人家三个小酒盅比,十三点,标准的十三点,只是毛毛实在喝的太多,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处地方听自己指挥了,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帅哥把本属于他的钞票送给大排档的老板。
“嘿,我就跟你赌了,咱们可说好,不准耍赖的,各位,各位做个见证啊,不带耍赖的。”老板一乐,心道这下可好,稳稳当当三四万到手了,招呼着大排档的食客过来一起看白痴,顺便做些人证,免得帅哥酒醒了,翻脸不认账。
第二卷 交换 第六章 小把戏大骗子
热闹,还有白痴,都是人们喜闻乐见的,食客们早就听到了帅哥和老板打赌,见老板招呼,一拥而上,把两人团团围住,毛毛一急,竟然站了起来,摇晃两下,扑进了人群。
“别,别赌!”毛毛大着舌头,吼了一嗓子,抓住帅哥的手。
“你这个小兄弟,不地道了是吧,你兄弟跟我打赌,关你什么事情,一看就是喝多了,各位,帮个忙,架住他,赢了钱,夜宵我请。”老板哪里会让毛毛搅了局,干脆来了个狠的。
食客们一听有这种好事,又怎么肯放过,三五个人,七手八脚的把毛毛架住,毛毛一股子激灵被食客们大手大脚的一捏,瞬时就烟消云散了,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好瞪着眼,怒目而视。
“说好了啊,我喝的比你快,钱就归我,你不会耍什么花样吧?”老板狐疑的问道。
“老板,小心他把你酒洒地上,那就不是你喝的了。”
“对,对,谁也不准碰杯子。”
“不准洒酒”
被老板免费夜宵收买的食客,七嘴八舌的出起了主意。
“不碰就不碰,谁碰谁的酒杯,谁就输了。”帅哥大大咧咧的挥挥手,道。
“好,倒酒,咱们喝。”老板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指挥着伙计倒满了六杯酒。
“三,二,一,开始!”
帅哥身子一晃,伸出手去,摸了个空,老板和食客们哈哈大笑,老板慢悠悠的将自己手里的一杯酒喝光,将杯子放在桌上,也不去喝剩下的酒,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笑眯眯的看着帅哥,那目光,就像是在把玩一只老鼠的猫。
帅哥挣扎了半天,终于拿到了一杯酒,放到嘴边,一饮而尽,大声对着老板说:“我可喝完一杯了啊。”
老板气定神闲的站在那儿,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说:“你接着来,我等你,不急,哈哈。”
帅哥嘿嘿一笑,竖起一根大拇指,高声赞道:“仗义!”,顺手把酒杯倒扣在了老板面前一杯满满的小酒盅上。
“呵呵,喝多了,杯子都放错地方了。”众食客调笑道。
老板跟着众人哈哈一笑,当帅哥喝完第二杯的时候,老板笑不出来了,帅哥的酒杯扣在老板的酒上,按照规矩,碰到对方酒杯的人,就算输了,然而,如果不拿开帅哥的酒杯,老板就喝不完三杯酒,这个局面,却是老板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帅哥喝完了第三杯酒,笑呵呵的看着老板,伸出一只手来,说:“老板你太客气了,这不是故意让我吗,呵呵。”
“你,你他妈真坏!”老板气得脸色发青,不情愿的掏出了一百块钱,放到了帅哥手里。
“要不,咱们再玩个游戏,你让了我一局,我也让你一局,咱们别伤了和气。”帅哥不好意思的看着老板说道。
老板满脸怀疑的看着帅哥,眼前这个醉鬼,眸子很黑,眼神平静而又坦荡,带着几分迷离,不像是故意耍自己玩的,难道,难道他刚才真的是喝醉了,随手放错了吗?
“行,玩就玩,怎么玩。”老板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我拿一百块钱,你也拿一百块钱。”帅哥伸出手来。
老板低头想想,又看了看周围,自己五六个伙计围在一边,不怕这个醉鬼拿着钱跑掉,也从口袋中掏出一百块钱,塞给了他。
“行了,各位,这是两百,两百啊,对不对,老板?”帅哥挥舞着自己手中的两百块钱问道。
“没错,两百块钱。”老板点点头,心里却说,也就你这种醉鬼,数不清两张钱。
“那好,咱们拍卖这两百,谁出得多,谁就拿走,敢不敢玩?”帅哥笑眯眯的问道。
“这又什么不敢的,你先来。”老板毫不犹豫的说道,甚至还自鸣得意了一把,醉鬼先来,自己就占了先机,总能比他快一步,多个赢面。
“恩,我,我出一百,你出多少?”
“一百五,比你高五十。”老板马上说道,不屑的看着帅哥,拍卖这种东西,还能有多难,价高者得就是了。
“行,你狠,我弃权,不拍了,拿一百五,这两百就归你了。老板,还是你厉害!”帅哥沮丧的说道。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老板得意的掏出一百五十块钱来,递给帅哥,换回了两百块钱。
“这个,下次找你喝酒,今晚,喝多了,回家睡觉,睡觉。”帅哥挥挥手,一把拉过旁边的毛毛,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人群,坐上了大排档一旁的一辆出租,扬长而去了,只留下得意洋洋的老板在身后。
毛毛这个时候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他崇拜的看着帅哥,说:“哥们,够厉害的啊,空手套白狼啊,白吃白喝不说,还拿了人家一百五十块钱。”
“哈哈,小意思,小意思,今天喝的开心,偶尔玩玩小把戏。”帅哥哈哈一笑,道。
毛毛吐吐舌头,心道这家伙还真好意思说,小把戏,十分钟搞了一百五十块钱,还叫小把戏,这个法子,一晚上弄个上千也不是什么问题。
“唉,你刚才怎么就喝这么多酒呢,可惜了那些妞,那小腰,那小屁股,真没的说。”帅哥坏坏的一笑,有些惋惜的看着毛毛。
听帅哥这么一说,毛毛顿时哑然失笑,指着帅哥说:“哈哈,兄弟,你喝的可不比我少吧,花这么多钱,就摸了摸,太亏了,太亏了。”
“又不是我的钱,怕什么,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干,我洗手间白跑了啊,五个,我可干了五个,其他的都留电话了,以后慢慢来,跑不了的。”帅哥伸出五个手指,在毛毛眼前晃来晃去,脸上的表情淫荡极了。
“不是你的钱?你是干这个的?”毛毛虽然有些羡慕帅哥的艳福,但是作为一个专业的骗子,他始终没有忘记帅哥包里的几万块钱,见识了帅哥的手段,他心里也有些不安,毕竟,如果是个同行,难度就大了许多,所以毛毛伸出两只手指,做了个剪刀的样式,想先探探帅哥的底。
“摸包,太没技术含量了吧,坐一天公交,也没多少钱,我是用脑子吃饭的,脑子,懂吗?”帅哥鄙视的看着毛毛,一脸的不屑。
毛毛心里一沉,这下不好办了,原来是个同行,就在这时,帅哥突然凑过来说:“你是不是看上这个了。”
毛毛怀里突然多了样东西,他低头一看,不由一乐,那正是一刀毛主席,只不过,借着路边的灯光,那毛主席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奇怪,毛毛伸手一摸,脸色变的难看极了,自己喝了一晚上酒,吐了不知道多少次,原来是为了一包假钱。
“再看看下面。”帅哥说。
毛毛伸手一翻那刀钱,脸色更难看了,那张假币下面,正是一沓沓的冥钞。
“除了夜店那刀是真的,这包里都是这种货色,不然那帮女人,有这么容易上当吗?哈哈哈。”帅哥开心的笑道。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既然搞钱无望,毛毛也不客气了,直截了当的问道。
帅哥微微一笑,附到毛毛耳边,轻声说道:“骗子,你的同行。”
毛毛一个激灵,推开帅哥,警惕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圈子,很大吗?”帅哥一副非常奇怪的表情,反问道。
“这个,也不算很大吧。”毛毛小声的答道,作为骗子,毛毛还算新手,至于南京的骗子圈,他其实一个人都不认识,但是总不能直接告诉人家自己是菜鸟这种事情吧,况且毛毛很有自信,在这个圈子里,自己的本事,也绝对排得上号。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我混,吃香的喝辣的的?”帅哥亲密的搭着毛毛的肩膀,问道。
“凭什么?”毛毛一阵恶寒,不加思考的说道,先不说自己自由惯了,突然跟陌生人一起搭伙,就是这帅哥亲密的动作,也让毛毛受不了。
“你玩的太小了,没劲,跟我玩几局大的,我缺个帮手,一次够你吃一年的,有没有兴趣?”
“我这样也挺好,再说,不见得你比我本事大到哪里去,刚才那两招,不过如此,想让我跟你混,做梦吧?”
帅哥一脸惊愕的看着毛毛,好像不敢相信这个人会拒绝自己一样,又好像见到了天大的傻子一般。
毛毛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他心里也吃不准眼前这个帅哥,看帅哥的架势,出手,好像真的是个老练的家伙,毛毛已经有些后悔自己一句话就堵住了退路,或许,真的有这么一个天大的机会等着他去学习,去发财,可是,他,已经说了不。
“比比吧,你跟我,咱们比比,看看谁更厉害,你要是比我厉害,我跟你混,没二话,我要是比你厉害,你就叫我老大,怎么样?”帅哥突然说。
毛毛眼睛一亮,觉得这个帅哥简直是太懂人情世故了,自己输了固然没有话说,如果自己赢了,却也多了个帮手,有些骗术,自己一个人做,简直是太困难了,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说:“就这么定了,不过,咱们得有个时间限定,比上一个月,累都累死了,恩,就十个小时,谁骗的钱多,谁就赢,怎么样?”
“没问题,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在步行街见,不准带任何帮手和工具,包括钱。”帅哥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好像,他已经十拿九稳一样。
毛毛摇摇头,说:“不行,地点我来定,九点钟步行街见,然后,我们换个地方。”
第二卷 交换 第七章 零钱游戏
“你真的要和他比?”萧潇满脸愁容的托着小脑袋窝在沙发上看着一脸笑容的贺旗问道。
“鱼儿上钩了,只差收杆,一尺之谭,一跃而已。”贺旗笑着说。
“可是他是个专业的小骗子啊,你才做过一次而已,我担心,我担心你比不过他。”
“你是说街头骗术吗?”贺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好像,那场约定的比试,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
“对啊,大局的话,你可能真的很不错,但是说起街头骗术,或许我和十一要比你做的更好一点呢。”
“放心,一个局,只要一个局就可以把这个小骗子钓上来,我并没有答应他只比街头骗术,明天的比试,只不过是个小游戏而已,在他答应我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贺旗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呢?”萧潇像只小猫一样,爬到贺旗身边,伸着小脑袋,好奇的问道。
贺旗皱皱眉头,萧潇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那不是浓的化不开的香水味道,而是少女独有的芬芳气息,令人心清气净,心旷神怡。
“唉,小笨笨,幸好我是你哥哥,不然现在我已经招了。”贺旗叹了口气,轻轻的把萧潇从身边推开。
萧潇不满地皱了皱白玉般的小鼻子,奶声奶气的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一副生气的样子。
贺旗无奈的看着撅着小嘴,委屈宝宝一样的萧潇,凑近了些,说:“那好吧,咱们玩个简单的游戏,你要是能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真的?”萧潇双手捧住脸颊,嘴角弯弯翘起,一脸欣喜的问道。
“真的,我不骗你。”
“哇塞,太好了,十一,爷爷,我赢了,你们快出来吧,七哥答应告诉我了。”萧潇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大声喊着。
贺旗目瞪口呆的看着从内室里走出的两人,江十一和贺江的脸上都是一副怪笑。
“原来,是我被骗了……”贺旗苦笑着说。
“额,七哥,你太不坚定了,我和爷爷损伤大了,萧潇和我们打赌如果你肯告诉我们你是如何骗毛毛的,爷爷就要加倍她的零花钱,而我,一年的零花钱也要归她,怎么样,这笔损失,你是不是要负责一下?”江十一一脸奸笑的问道。
“不会吧?这,我为什么要给?”贺旗指着自己的鼻子,愕然的问道。
“因为,爷爷说,他没钱,没收入,作为家长,你有责任给零花钱。”江十一坏笑着说道。
贺旗看看贺江,贺江却转过头去,一脸不知情的无辜模样。
“唉,还好,我还有机会翻盘,我只是答应萧潇,玩一个游戏,一个很简单的游戏,如果她赢了,我才告诉她。”贺旗摇摇头,脸上却是比萧潇还要得意的笑容。
“好的,好的,我好聪明的,玩游戏从来都不会输的,来嘛,来嘛。”萧潇迫不及待的跳到贺旗身边,一脸期待的说。
“咱们玩个买卖的游戏,萧潇拿出一样小东西来卖,我来买,如果我能骗到你,那么我就赢了,很简单吧,敢不敢玩?”
“哼,我还不相信了,这有多难,恩,就买我的发卡吧,八块钱,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骗我。”萧潇从头上摘下自己的发卡,放在手中。
“恩,我这有二十块钱,给你,找钱吧。”贺旗从口袋中摸出一张二十的纸币,交给萧潇。
萧潇接过纸币,对着灯光反复的看了好几次,又将纸币在手上挥舞了几次,小心翼翼的听了听声音,才收了起来,转身拿过自己的钱包,掏出十二块钱来,交给贺旗。
“哦,对了,萧潇,我这有十块钱的镚,装在身上摇摇晃晃挺烦的,帮我换一下吧。”贺旗从口袋中又抓出一把一块钱的钢镚来,递给萧潇。
“哎,真拿你没办法,换就换,给你。”萧潇从钱包中掏出十块钱递给贺旗。
“等等,不对。”萧潇见贺旗突然笑了,眉毛一翘,随即也笑了,“真没劲,这种小把戏,太老套了吧。肯定没给够,想骗我,门都没有。”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是你哥哥,这么大的人了,干嘛要骗你。”贺旗眉头一皱,板起脸来,看上去颇为生气。
“切,我才不相信呢,你是个大骗子。”萧潇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一本正经的数起钢镚来。
“好啊,才九块钱,你这个骗子,我就知道!”萧潇眼睛一亮,指着贺旗大叫起来。
“哦哦,是我数错了,今天喝了这么多酒,我可没想骗你。”贺旗一脸无辜的说道。
“哼,拿来,本姑娘就行行好,给你换换钱。”萧潇没好气的把手一伸,说道。
“恩恩,给你,我这有十一,加上这九块,一共二十,给我换张二十的吧。”贺旗无可奈何的又从口袋中掏出十一块钱递给萧潇。
“不会是假币吧,好像,十块钱的假币很难认出来呢。”萧潇接过钱来,看了半天,不太确定的问道。
“要是假钱,就算我输。”贺旗不以为然的笑道。
“恩,好,然后呢,下面呢,还有什么?”萧潇收好二十块钱,期待的看着贺旗。
“没了,我骗完你了,小笨笨。哈哈哈。”贺旗开始大笑起来,他挥了挥手中的钱,接着说:“小笨笨,算算你被我骗了多少钱。”
“你骗了我,不可能?”萧潇一脸的不相信,她转过头去看看江十一和贺江,江十一一脸茫然的站在那里,一脸的不知所云,倒是贺江,却不住的点着头,嘴角上,分明是跟贺旗一样的得意笑容。
萧潇决定算一算,她掰着手指头,嘴里小声的重放着刚才的过程,半响,疑惑的抬起头来,说:“不对吧,没有错呀,不可能的,你是故意这么说的,你根本没骗到我。”
“萧潇,你哥哥骗了你十块钱,再想想,想想你自己什么时候给了他十块钱。”贺江看着萧潇那副迷惑的可爱表情,终于忍不住说道。
“啊!你这个大骗子!”萧潇张牙舞爪的扑到了贺旗身上,将贺旗那张英俊的面孔捏成了一团。
第二卷 交换 第八章 胖子黑社会
贺旗站在步行街的街头上,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一幕,嘴角翘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说到大骗子,爷爷恐怕比自己更合适吧,萧潇用她两年的零用钱同江十一和贺江打赌,虽然自己骗到了萧潇,不用替江十一和贺江给萧潇钱花,但是,同样的,贺江表示自己身无分文,作为长辈,贺旗有责任给萧潇零花钱,如此一来,贺江倒是发了笔横财。
“唉,姜还是老的辣,姜还是老的辣啊!”贺旗长长的叹了口气道。
“林东?”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贺旗身后传来,林东正是贺旗留给小骗子毛毛的名字。
“你是?”眼前这个人,自然不会是毛毛了,眼前这个大汉,少说也有两米之高,最为夸张的是,这个大汉,宽也要有两米了吧,贺旗敢拍着胸脯说,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胖的人。
“毛毛的朋友,他有事,让我过来告诉你一声,你是林东吗?”大汉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只是他笑起来的时候,满脸堆叠的横肉,让人怎么看都有些害怕。
“为什么不打电话?毛毛不是有我手机号码吗?”贺旗不做声色的退开一步,这个大汉,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那你就是林东了。”贺旗感觉自己突然陷入了一座肉山之中,紧接着,两根大梁一般粗的手臂抱住了他,将他从地上生生的拔起,他扭头一看,吓了一跳,一个一模一样的粗胖巨人已经从身后抱住了他。
“你们要干什么,放下我,不然我可要喊了!”贺旗无奈的叫道,就在昨天,他和萧潇看电视的时候,还曾经严重的鄙视过这句话,他甚至觉得这些导演真是江郎才尽了,为什么每个演员在这种时候都是这一套老旧台词,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真的没有什么话比这个更适合这种情况。
“喊吧,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粗胖大汉哈哈大笑道。
果然,贺旗翻翻白眼,果然是这个对白,虽然老套,但是,但是在生活中,大家真的就是这么说的啊!
贺旗在胖子拿出一块破布之后,立刻就表示了合作的诚意,坚决的闭上了嘴巴,逃过了这么一劫后,被塞进了一辆面包车,里面除了两个小号的胖子之外,还有被绑成一团,嘴里塞着块破布的毛毛。
“这位大哥,我犯什么事了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贺旗努力回想了下那些贱笑,然后贱笑着问大号胖子。
“你兄弟惹了不该惹的人了,我们老大派我们来捉他,听说你是他老大,我们就顺便把你也捉过来,一起带回去,免得下次再出来,麻烦!”胖子指了指地上呜呜乱叫的毛毛说道。
“这个,我昨天才认识他的啊,大哥,真没我事啊。”贺旗心中已经叫苦连天,有人收拾毛毛自然是好事,可连自己一起也收拾了,那就太冤枉了。
“我不管,你跟我老大说吧,我是个小弟。”胖子摇摇头说。
“我……”贺旗在说出一个字后,乖乖的闭上了嘴,因为他看到胖子的眼神已经从自己身上转移到了地上的破布,所以聪明如贺旗,这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闭嘴。
胖子的老大自然也是个胖子,贺旗甚至有些怀疑这个帮派就叫胖子帮,因为,从他进门开始,见到的所有人,都无一例外的是胖子。
“高胖子,这两个人就是骗孙胖子的骗子吗?”四十多岁,却长着一张娃娃脸的胖子老大指着地上的贺旗和毛毛问道。
“周老大,这个长得像猴子的,就是骗孙胖子的,这个长的比猴子好看的,听说是他老大。”叫做高胖子的胖子答道。
“哦,还有老大了,肯定比这猴子还坏,给我打。”叫做周老大的胖子脸上肥肉一抖,拍着桌子喝道。
“等等,周老大,我昨天才认识的毛毛,我们不是同伙。”贺旗急忙叫道,笑话,挨揍这种事情,难道还要微笑着,轻声说出去吗。
“那你今天跟他见面干什么,是不是商量着去做骗我们胖子,我告诉你,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人了,仗着自己长的瘦,就欺负胖子,老实交代,不然就打死你!”周老大指着贺旗,厉声说道。
贺旗已经无奈了,心说欺负胖子,且不说自己没有这个爱好,就是真的有这个爱好,你们这群胖子,是我能欺负得了的吗,压也压死我了。
“周老大,我们约了比赛,我真的是昨天才认识他的,不信你问他。”贺旗道。
“比赛,比什么,比骗胖子吗?”周老大不依不饶的问道,好像在他的印象中,胖子,就是世界上最为弱势的群体一样。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最喜欢,最羡慕胖子了。”贺旗辩解道。
“那你长这么瘦干什么?”周老大哪里会相信贺旗的说法,问道。
“这个,这个,我原来也是很胖的,有两百斤呢,真的,只是……”贺旗的表情有些扭捏,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什么?”周老大一听贺旗原来也是个胖子,脸色已经好看了许多。
“只是,我要娶媳妇啊,姑娘都闲我胖,不跟我好,我这不是被逼着减肥的吗,减了三年啊,现在减肥减的都得了厌食症了,什么都不想吃,唉,当年海吃山喝的日子,多好啊。”贺旗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又是痛苦,又是神往的表情,交替变化。
“唉,兄弟,真是自己兄弟,当年,我也减过肥啊,那日子,不是人过的啊。”周老大怔怔的盯着贺旗,突然眼睛一红,竟然哭了。
“松绑松绑,这是兄弟,我得好好问问他怎么减肥的。”周老大指挥着高胖子。
“等会也给我说说。”高胖子给贺旗松绑的时候,悄悄说了一句。
“猴子先绑着,他肯定不是个胖子,看那小骨架,娘们一样。”周老大又加了一句,这一刻,贺旗差点泪流满面,幸好,幸好,自己是个山东人,骨架子比南京人大多了。
“兄弟,说说,你跟这猴子凑到一块干什么来着,他可不是个好东西,前几天,我们孙胖子去找工作,就被他骗了一百块钱,一气之下,孙胖子吃了好多炸鸡,又胖了三斤,他媳妇闹着要离婚呢。”周老大拉过贺旗,问道。
“周大哥,我昨天碰见这小子,他给我吹牛,说骗了好多人,我说这样做是不对的,要他去道歉,他不肯,我就说要是我比你厉害,你叫我老大不?你给人家道歉不?”贺旗看了一眼周老大,周老大正在很专注的听他说话,脸上一点怀疑的样子都没有,心中稍安,暗叫侥幸,看来这个周老大倒不是太难对付。
“然后这小子说,那得比谁更会骗人,我们就越好今天一决胜负,要是我赢了,他不光去道歉,还把今天骗的钱都还给人家,要是我输了,那就拉到,我叫他老大。”
“唉哟,兄弟,你这是做好事啊。”周老大一拍大腿,叫道。
“可不是吗,这不,就给几个兄弟抓过来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恩,你这样做是对的,我也没什么坏心,就是想抓住这小子,批评教育他,然后让他写检查,咱们是殊途同归啊。”周老大热情的拉住贺旗的手,像是遇到了知己一般,竟然还有些激动。
“对啊,大哥,咱们以德服人,要让这小子心服口服不是?”贺旗使劲点点头,道。
“对对,以德服人,兄弟,这样才对,大哥我对你们的比赛,倒是挺有兴趣,要不这样,我放了你们,你们接着比赛,这种好玩的事情,可不能少了我,我跟着去看个热闹,你看怎么样?”
贺旗愕然,这个周老大,不仅仅长着一副娃娃脸,连心思都差不多,竟然喜欢看热闹,贺旗暗暗叹口气,如今之计,不答应,肯定是要遭殃的,无奈之下,点点头,表示赞同。
“你不是骗我的吧?”见贺旗答应的这么爽快,周老大一愣,板着脸,问道。
“怎么会呢,大哥,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贺旗连忙把头摇得像是风车一般,辩解道。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们都是骗子,专业的,万一跑了,传出去,岂不是有损我的名声!”周老大斩钉截铁的说道。
“大哥,要不,你找两个人跟着我们,这不就完了吗,你不是要去看热闹吗,跟着我去看,我也跑不出你的五指山,对不对?”贺旗凑过去,说。
“恩恩,好办法。”胖子点点头,突然又摇摇头,道:“不行,还是不行,我们都是胖子,跑不过你们的。”
“大哥,给这两个人装两个GPS,跑到哪里都能抓回来,不就结了?”站在一边的高胖子突然出了个主意。
“哎呀,老高,好主意啊。”周老大一拍大腿,高兴起来。
贺旗和毛毛一脸无奈的看着一堆胖子围着自己上下其手,那个所谓的GPS,其实不过是个铁环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再两人带上铁环之后,那小小的接口就被死死的钉住了,想要打开,确是要费一番功夫。
第二卷 交换 第九章 裸奔大作战
毛毛快要哭了,作为一个专业的骗子,毛毛自然有着一张火箭炮都打不穿的城墙脸皮,只是这脸皮,如今像是被岩浆烧了一般,快要红的化掉了。
“大哥,咱,咱能不这样吗?”毛毛颤颤的捂着自己的小毛毛,结结巴巴的乞求道。
“废什么话,要不是看在林兄弟的面子上,连丁字裤都不给你!”周老大脸色一谙,凶巴巴的掐着毛毛的脖子,恶声道。
“大哥,林大哥,你,你倒是说句话啊!”毛毛可怜巴巴的扭过头来,一副低眉顺眼的猥亵样子,对贺旗轻声乞求道。
“周老大,你看,是不是给他件衣服?”贺旗无可奈何的对着周老大说道,这个周老大,果然是有些恶趣味,竟然剥光了毛毛的衣服,又找来一条女人的丁字裤,先是狠狠的用两个耳光抽傻了不停反抗的毛毛,然后趁着他发呆的空子,跟几个胖子一起帮毛毛穿了上去。
“不给!这个小王八猴子,作恶多端,今天就是要给他个教训!”周老大气鼓鼓的说,按照他的想法,敢看不起胖子,敢欺负胖子,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贺旗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继续做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特别是当自己的身边的几个胖子已经笑得快直不起腰的时候,现在的毛毛,简直是太可笑了,脚上穿着一双四十码的超大高跟鞋,而下半身却只套了一条薄薄的丁字裤,两瓣浑圆的屁股,又白又嫩,像是豆腐一样,如果只把这部分拿出来单独点评的话,换做是哪个,都要赞一句人间尤物,可惜,这尤物是长在一个大老爷们的身上。
“这,这不公平!这是作弊!”气急败坏的毛毛终于叫了出来。
贺旗和周老大都是一愣,随即想到了,这,是个比赛。
“这个,总不能让我也穿成这样吧?”贺旗耸耸肩,说。
“自然不能,你当这大码的高跟鞋好买啊,我可是跑断了两条腿才买到这么一双的,我一个大男人,一天去买两次丁字裤,会被人骂是变态的,不去,不去!”高胖子把头摇得如同那拨浪鼓一般,摆着手。
“哼,你赢了我也不承认,有本事,有本事赌钱的,我那还有二十万块钱,敢不敢赌一把?”毛毛眼见着自己要穿成这副模样出门,索性叫嚷起赌钱来,指望着看在这二十万块钱的份上,自己能多穿几件衣服,到时候想跑,也方便一些,至于二十万块钱,他自然没有,不过是个幌子,一个很大,很诱人的幌子而已。
果然,高胖子听到这里,眼睛竟然亮了起来,不只是高胖子,贺旗即便不转过身去看,都敢打赌,这身后的大小数十个胖子,如今,恐怕眼睛比探照灯还亮。
“这个,不如,林兄弟,委屈你一下吧,得了这钱,你我兄弟平分。”周老大毫不犹豫的立刻做出了决定。
这次,终于轮到贺旗要哭了,“周老大,这,开什么玩笑?”
“林兄弟,来,来,快点穿上,好在哥哥我有先见之明,买了两条。”高胖子笑呵呵的带人一把按住了贺旗,从口袋中又掏出一条丁字裤来,脸上带着几分淫笑,一步步的走向了贺旗。
“恩,这下公平了,毛猴子,你可画押了,到时候敢不认账,小心我剁了你吃肉!”周老大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墙角里的两个人,大手一挥,说:“高胖子,带两个人跟着毛猴子,林兄弟这边,我亲自压阵,记得录像,这场好戏,不容错过,不容错过啊,哈哈哈!”
贺旗狠狠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毛毛,如果不是这个乌鸦嘴,自己怎么会穿着条丁字裤,毛毛抬起头来,有些怯懦的看了看贺旗,又很快的低下头去,听着车外渐渐沸腾起来的人声,贺旗心里一凛,连忙问道:“周老大,这是哪?”
“步行街啊,你们不是约了步行街比赛吗,咱们就在这里开始吧,今晚六点,比赛结束,林兄弟,不要让我失望啊,我可是在你身上压了大钱的。”
周老大笑着说完这些,拍了拍贺旗的肩膀,突然扭过毛毛的耳朵,厉声说道:“小子,别玩花样,今天道上的兄弟们都开了盘口,赌你们两个输赢,老子坐庄,你要是敢跑,小心狗命!”
“大哥,四海帮,玄武会,东升几家的大哥们都到齐了,就在茶楼上等着开盘呢,兄弟们都布置好了,敢跑,就是一刀!”高胖子打开被黑布遮掩的面包车门,探进半个身子,说。
“听见了没有,林兄弟,今天可是道上的大事,有位老人家听说了这个事情,很感兴趣,招呼着大家开了个盘,好好给做哥哥的争把脸,好几百万呢,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贺旗只能苦笑,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和小骗子之间的事情,在不经意间就变成了整个南京黑道上的集体狂欢,这些大哥,看来不像电影里说的那般豪气云天,怎么看,都像是一群过家家的小朋友。
“高胖子,开始吧,跟好了!”周老大看看表,一把把毛毛推出了车外,在一边尖叫声中,毛毛捂着下身飞奔而去,身后是几个健步如飞的胖子。
“兄弟,你是不是也该走了?”周老大皱皱眉头,看着坐在身边的贺旗,问道。
“急什么,听说各位大哥都在茶楼喝茶,小弟也想去凑个热闹,不如就跟大哥见识一番。”贺旗脱下丁字裤,套在了脑袋上,只露出两个眼睛,虽然光着屁股,嘴角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你……?”周老大愕然的看着贺旗,完全猜不透这个光屁股的家伙要干什么。
“比赛的事情,很简单,五分钟就够了,想必各位大哥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不如一起去见见?”说罢,贺旗拉着傻掉的周老大,走下了车门。
尖叫,刺破云霄的尖叫,在步行街上此起彼伏,人们刚刚乐呵呵的看着一个穿着丁字裤的猥琐男裸奔而过,还不曾从各种震惊中反应过来,一个更加猥琐的男人,光着屁股,轻松写意的拉着一个胖子,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轻轻的走过了自己的身边,而且,脸上,似乎还带着无耻得意的笑容。
第二卷 交换 第十章 不要脸
“老周,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吗?”四海帮的大哥吴中天一拍桌子,将满桌的茶水震翻在地,怒喝道。
周老大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身边这个林东,也太疯狂了吧,竟敢光着屁股,在这南京最繁华的闹市里,如此嚣张。
抹了一把脸上的各种垃圾,周老大干巴巴的指了指贺旗说:“这,这个,就是比赛的那个林东。”
“胡闹!你不去比赛,跑到这里干什么,丢人现眼,丢人现眼啊,小周,你干的好事!”一个老者胡子微微的颤抖着,指着周老大气呼呼的说。
“各位大哥,好像咱们没有规定比赛中不许停下了休息休息,喝杯茶吧。”贺旗微微一笑,坐了下来,自顾捡起一杯残茶,一饮而尽,然后没事人一般,对着门口已经目瞪口呆的几个服务员喊道:“服务员,菜单,菜单拿过来,我要吃饭。”
“小周!你这个丢人的玩意!”老头子快被贺旗气疯了,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去,周老大似乎很怕这个老头,竟然乖乖的站在那里,挨了一下,脑门上砸起好大的一个包。
“兄弟,兄弟,你听哥哥一句,赶紧走吧,这里的人,你得罪不起,快走吧。”周老大低着头,拉了拉贺旗,悄声说道。
“周大哥,小弟这赤身裸体的,像个变态,恐怕一出门就要被人打个半死,走?走到哪里去?莫急莫急,就让小弟在这里想想办法,想出办法,立刻走人,你看如何?”贺旗没事人一般,装模作样的托着腮帮子,做出一副焦虑思考的模样,竟然入定不动了,活脱脱的一个石人模样。
“小周,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给他找件衣服,让他走!”老头子显然没有贺旗这样好的心情,这是步行街上最为繁华的时刻,自然,这个茶楼也是人满为患,只是现在所有的茶客,都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齐刷刷的扭过身来,饶有兴趣的看起了热闹。
“为老不尊啊,为老不尊,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有这种爱好。”
“就是,光天化日就要做这种事情,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现在的人啊,不比从前了!”
七嘴八舌的茶客们自然不会去管你是什么老大,况且贺旗这一桌的人,一个个打扮的再正常不过了,又有谁知道你是黑社会呢?柿子,自然挑软的捏,茶客们一致认为这个老头子,就是他们调侃的软柿子。
“谁他妈废话!”老头子的跟班终于听见了这些愈来愈大的议论声,站起身来,恶狠狠的指着众茶客骂道。
鸦雀无声!那是必须的,茶客们自然不介意落井下石,说几句话,却非常在意一顿胖揍,一个个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只是,贺旗,这时候,却非常不给面子的站起了身来,扭了扭身子,冲着众人诡异的一笑,嗲声嗲气的喊了句:“亲爱的。”
“靠,果然!”众茶客哄然大笑,一个个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笑骂起来。
至于贺旗后面那句“领导”,除了在座的众人,却是没有一个茶客听到了。
误会大了,几个大哥面面相觑,这个小子怎么这么大胆,不想活了吗?
“小周,衣服,衣服给他,哄他出去,快,滚出去!”老头子气的身子一晃,差点要背过气去,咆哮着,抓起身边的一切,对着周胖子,死命的砸了起来。
“你他妈的疯了啊,你知道那个老人是谁吗,这下好了,不是做哥哥的不帮你,你麻烦大了!”周胖子扔给贺旗一套刚买来的衣服,指着贺旗的鼻子,大声怒吼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叫李开山,年轻的时候,有个外号,叫做六指先生,是这样吗?”贺旗毫不在意的笑着答道。
“你怎么知道的?”周老大吃了一惊,张目结舌的看着贺旗。
“这种事情,很无聊不是吗,这么无聊的一件事,却被他张罗起来,还下了注,只有一个原因,那么,就是他也是个骗子,只有骗子对骗子之间的比赛才会感兴趣,刚好我知道南京地面上有个骗子,天生六根手指,叫做李开山,放心吧,他不会怪我的,如果,我赢得让他满意。”贺旗将卷成一团的丁字裤,轻轻的塞到周老大的口袋中,微微一笑,然后说:“走吧,周老大,兄弟请你吃饭,咱们好好喝一会,等等毛毛。”
贺旗在吃饭,吃的很香,甚至连酒都喝了不少,周老大满腹狐疑的被贺旗一路拉进了路边的饭店,不等周老大发问,就点了一桌子的好菜好酒,自顾自的大吃大喝起来。
“兄弟,我可告诉你,这饭钱我是一分都不会替你出的,这个比赛的规矩,是不能坏了的,不然,各位大哥那里,我可交待不了?”
“嘿,周大哥,说的太见外了,兄弟请你吃顿饭又怎么了,来来,喝酒,干杯,这饭钱,不用你出,也不用我出,自然有人请,来来,干了!”贺旗站起身来,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却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地上有什么东西,竟然一个踉跄,倒跌了出去,正好砸在刚刚推门走进来的一群人身上。
“你他妈的眼睛瞎了啊!”为首的一个大汉一脚将贺旗踢开,骂道。
“哎呦,大哥,大哥,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喝多了几杯,没站稳,冲撞了大哥,对不起,对不起啊!”贺旗刹那间就变成了一个醉汉,大着舌头,抱着大汉,不住的道歉。
“道歉,道歉就行了啊,这衣服弄脏了,怎么办?”大汉眼见着这人喝多了,加上自己人多势众,顿时生了敲竹杠的想法,一把揪住贺旗的衣领,怒喝道。
“大哥,大哥,我请各位大哥吃饭,这不,刚点了一桌子菜,还没动呢,这么大个桌子,就我们两个吃饭,不热闹,大哥,赏个脸,一起吃点?喝点?”贺旗一脸媚笑的问道,只是谁也没有看见,他藏在身后的一只手向周老大做了个OK的姿势。
第二卷 交换 第十一章 毛医生
毛毛跑的飞快,这种事情,自然是没有任何理由慢下来的,用路人甲的话说就是:“这个光屁股的变态,跑的比狗还快!”
毛毛钻进了一辆出租车,飞快的说出了自己家的地址,毛毛此刻想的很简单,先回家再说,回到家立刻收拾东西,远走高飞,这趟裸奔,彻底的毁了自己的名声,只要有一两个眼疾手快的家伙拍下了自己的囧态,那么,不用三天时间,自己就会誉满全城了,对于一个骗子,这是比死还可怕的事情,一个骗子,又怎么能曝光呢?
只是,出租车司机没有发动车子,他扭过身来,先是哈哈大笑了几声,旋即,收敛了笑容,像是看着贼一样,不住的在毛毛身上扫来扫去,看的毛毛背脊发凉,暗地思量:这个中年人,不会是变态吧?
“看,看什么看,没见过不穿衣服的吗?”毛毛终于忍不住了,张口就骂。
“呵呵,小子火气挺大,大爷我不是没见过不穿衣服的,就是琢磨,你这钱放哪了?”出租车司机哈哈一笑,不怒反乐。
“这个……你送到地方,我自然给你,我遇到几个变态,抢走了我的衣服。”毛毛眼睛一转,说道。
“滚,滚下去,不然大爷揍的你妈都认不出来你。”出租车司机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变,亮出了碗大的拳头,在毛毛眼前一晃,威吓道。
“大哥,大哥,我真是遇到麻烦了,求求你了,送我回去,我给你一百块钱,不,不,三百,求求你了大哥!”毛毛觉得自己该找个庙烧烧香了,今天碰见的事儿,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倒了八辈子邪门了。
“不下来是不是?找揍吧你。”司机显然对这种人很有办法,甚至,在千百个这种奇怪的人白白蹭车之后,已经水火不侵了,他很快就从座位底下抽出了一根铁棍,在毛毛装模作样哭出一脸鼻涕之前,将毛毛抽出了车外。
“操,呆B,迟早有一天你毛大爷要干的死你!”毛毛狠狠的将脚上两只四十码的超大高跟鞋扔向了扬长而去的出租车,毛毛的豪言壮语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叫好鼓掌,反倒是引来了一片怪笑叫骂,毕竟,毛毛这副模样,简直就是打扮好了出来丢人的。
毛毛又钻进了一条胡同,现在毛毛的状态要比十分钟前要好一百倍,之所以说是一百倍,正是因为十分钟前,毛毛甩着那水蜜之桃一般的屁股无条件的在步行街上免费供人欣赏,如今,他却找到了一张报纸,将自己的屁股遮的密不透风。
在中国,总有一些人,是喜欢把衣服晒在外面的,比如,平房聚集的地方。毛毛现在所在的就是这么一个地方,而刚好,正有一户人家,很是晒出了不少衣服,毛毛翻来翻去,终于捡到了几件合适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先前的丁字裤自然抛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四角内裤,上面还有一个可爱的樱桃小丸子,自然,这是一条女式内裤,很显然,这家的主人,是个单身的女性,而且,彷佛是某个医院的护士医生之类的人,所以,毛毛现在光着腿,套着一身的白大褂,还带上一顶白帽子。
并不是毛毛不想多穿点衣服,只是,这位小姐,最近彷佛裙子穿的很多,毛毛找了半天,除了超短裙就是连衣裙,毛毛犹豫了许久,还是将套了一半的裙子脱了下来,如果光着腿,至少还有白大褂遮体,如果穿上这裙子,恐怕走到哪里,都要被人骂做变态,这对一个骗子,同样是危险的。
“小猴子,怎么变医生了,又准备骗人了啊?”两个胖子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在毛毛的身后,手中还拿着一个类似GPS的东西,那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光标,显然就是毛毛。
“哼!”毛毛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两个跟踪的胖子,突然,眼睛一亮,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也不跟他们搭话,自顾的绕着这小区走了起来。
毛毛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既然穿着白大褂,那么就不能浪费了自己这医生的打扮,当毛毛看到不远处的卫生所的时候,毛毛知道,自己有戏了。
“站远点,别跟着毛大爷,毛大爷要动手了。”毛毛挥挥手,深深吸了口气,敲开了一家的大门。
“谁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从半开的门中,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问道。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研究一下毛毛的站位,那么,就会发现很微妙的东西,毛毛紧紧的贴着大门,身子有些向前微倾,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在陌生人到来时,都会习惯性的将门打开一小条缝隙,作为自我保护,而正是这种自我保护,给了毛毛最好的掩饰,于是,老太太并没有觉得眼前这个医生有什么不妥。
“大妈,我是社区医院的,来收个疫苗钱,这不又要打疫苗了吗?”毛毛笑着说。
“怎么没见过你啊,小伙子,徐大夫今天怎么没过来啊?”老太太有些疑惑的问道。
“大妈,是这样的,徐大夫今天去市里开会了,就让我来收个钱,顺便和街坊邻居认识一下,大妈,我叫王明,您叫我小王就行了。”
“哦,是小王啊,打什么疫苗啊,怎么没听说啊,多少钱啊?”老太太并没有多想,直接问道。
“哦,还不是那个禽流感闹的,上级说要打个禽流感预防针,也不多,一个人三十块钱,前几天徐大夫过来收钱,大妈您好像不在家,所以今天就让我跑一趟,大妈您看看是不是交了,这一片可就剩咱们家了。”毛毛熟络的说道,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浓烈了。
靠着这个办法,毛毛在一个小时里,敲开了八家的大门,也算毛毛走运,这八家中只有一家是个精壮男人在家,毛毛假装找错人,转身就走,靠着七户人家的流感疫苗钱,毛毛终于穿上了裤子,还买了双廉价皮鞋,捏着手中的七百块钱,毛毛有些得意,不久前被迫裸奔的羞愧在这累累硕果面前,被毛毛自然的忽略了。
“街头骗术之王,毛大爷可不是吹牛吹出来的,哈哈哈。”毛毛鄙视的白了一眼正在鄙视他的两个胖子,得意的笑了起来。
第二卷 交换 第十二章 银瓶乍破 医者父母
“其实我觉得当医生真不错,你们不觉得吗?”毛毛开心的将手中的钱塞进了口袋中,冲着两个胖子呵呵一笑,继续走向了下一家医院。
毛毛现在的扮相,真的有几分老练医师的样子,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当毛毛花大价钱整了一身西装,又戴上一副平光眼镜之后,毛毛的骗术则愈发的顺畅了。
南京的医院,虽说谈不上人满为患,却也是个充斥着喜怒哀乐的地方,有钱,自然不必担心什么,好医生,好药品,好床位,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如果没钱呢?对不起,请找别家。
对于许多拿不出钱来就医的低收入群体来说,这个别家,就是毛毛。其实毛毛也是偶然成为别家的,毛毛本来已经把白大褂扔到了草丛里,他来医院的唯一目的就是想做几单银瓶乍破,这个骗术,顾名思义,就是要揣着几个瓶子,故意找人碰撞几次,索要赔偿的办法,毛毛是用老的了,而医院这种地方,更是个说不明道不白的所在,几瓶药,小可几块,大可数千,完全看毛大爷高兴。
但是毛大爷却失手了,准确的说,毛大爷甚至在下手之前,就失败了,因为他手里的提包,被人吓掉了,里面几个灌满自来水的瓶子自然是摔了个稀烂。
毛毛非常肯定,刚才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大喊,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为恐怖,最为凄涩的声音,那声音,不仅仅是痛心疾首这么简单,更多的,是绝望,无穷无尽的绝望。
毛毛转过头去,就看见了一个村妇打扮的女人,那个女人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半跪在地上,扶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天杀的医院啊,为了钱,连人都不救了啊!”村妇哭喊着,疯了一样使劲的摇着地上那个双眼紧闭的男人。
这是常有的事情,毛毛见过很多次了,越来越昂贵的医疗,让许多像这个村妇一般的人,倾家荡产,却也看不起一次病。只是这一次,毛毛觉得,机会来了,或许这次可以试试那招医者父母了。
毛毛很快就再次出现了在这个村妇的面前,只是这一次,毛毛捡回了白大褂,又是刻意做出的一脸严肃,周围围观的群众见一个这样的医生出面,甚至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在医院闹起事来,这么多病人,吵到他们怎么办?”毛毛皱着眉头,一脸冷漠的沉声说道。
“大夫,大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男人啊!”村妇见到毛毛,猛的扑了上来,抱住毛毛的腿,再也不肯松手。
“怎么回事,生病了,就要看医生,不看医生,放在这里干什么?”毛毛冷冷的问道。
“大夫,她交不起住院费,张医生那边说,不交钱不让住院。”一个小护士怯生生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毛毛说。
“噢?还有这种事情,张医生那边怎么搞的,还差多少?”毛毛脸一板,问道。
“大夫,就差两千块钱,就差两千块钱啊,我求求你,先让他住院,下午,下午我就回家,就回家借钱,求求你啊!”村妇哭着喊道。
“张医生越来越不像话了,医者父母心,怎么能见死不救呢,等会我要好好跟他说说!”毛毛青着脸,厉声说道。
“张医生那里……”
“不要说了,这个病人,我接了,你们几个,先把病人送去急救,钱的事情,先记在我这里,快去!”毛毛脸上的寒意愈发的浓了,把几个赶过来的护士吓的脸色发白,慌慌张张的一起扶起病人,一起向病房走去。
那村妇愣在地上,一时间不敢相信,这个年轻的医生,竟然就这么救了自己的男人,她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扑倒在地,就冲着毛毛磕起了头来。
“唉,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做医生的,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快起来,快起来。”毛毛叹了口气,把哭哭啼啼的村妇扶了起来。
“大夫,这,这,我们全家上下……”村妇眼里噙着泪水,哽咽着,想要感谢毛毛的仗义出手,却不知道拿什么谢谢他。
“这位大嫂,别说了,应该的,应该的啊!”毛毛笑了笑,摇摇头,然后,对村妇说:“大嫂啊,这住院费,你交给我,然后赶紧回家借钱去吧,我给你保证,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丈夫就好好的了。”
“好好,大夫,这是八千块钱,麻烦你了。”村妇毫不犹豫的掏出一个手绢,递给了毛毛,毛毛接过来,稍稍一捏,就放进了口袋中,然后亲自将村妇送了出门。
“你真卑鄙!”站在一边的一个矮胖子终于按捺不住,出言讽刺道。
“我卑鄙吗?我可是救了他,如果不是我,他现在恐怕还是躺在这里,只有等死。”毛毛不以为然的说。
“你骗走了人家的住院费,让人家倾家荡产,不是卑鄙是什么?”矮胖子愤愤的说。
“呵呵,我是个骗子,你是个黑社会,半斤八两,各靠本事吃饭,你管我做什么?”毛毛回了一句,再也没有理会来自两个骗子的咒骂,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人是感情动物,喜怒哀乐,作为感情的表象,无时无刻的左右着人的一举一动,而骗术,正是利用了人不断变化的感情需要,刻意的营造出我们需要的感情波动,使人陷入无法自拔,毫无警惕的局面,从而成为骗术祭坛上的牺牲品。积极的,或者消极的感情因素,都是骗术成功的有利条件,所以,我骗了他们。”
周老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前微笑着的这个林东,的确请他吃了一顿饭,然后拍拍屁股,轻松的走出了饭店的大门,留下里面继续胡吃海喝,兴高采烈的几个人买单,甚至,在这个林东告诉拦下他们要求买单的服务员,这顿饭,是里面几个人请的时候,他还笑着和里面的人打了个招呼,说了声:“几位哥哥,兄弟先走了。”
第二卷 交换 第十三章 毛毛赢了?
毛毛脱掉白大褂的时候,已经骗了四万多块钱,他兴高采烈的拍着两个胖子的肩膀,表示自己发财,不能忘了兄弟,于是,毛毛带着两个眼红的胖子,去买衣服。
“先生,这三件风衣是阿玛尼最新款,刚刚到货,您真是有眼光。”销售小姐微笑着对毛毛说。
“呵呵,恐怕我最有眼光的事情,是发现了你,小姐,今晚有没有兴趣夜宵?”毛毛眉毛一挑,靠近了销售小姐,轻轻的在她耳边细声说道。
销售小姐脸色一红,扭过头去,瞟了一眼正在镜子前面试衣服的两个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别,这里人多。”
“呵呵,那么,待会带你去个人少的地方。”毛毛会意一笑,贴的更近了。“我先去订个地方,我的手下,会结账的,乖,好好的给他们再挑几件衣服。”
“恩,好的,那个,快去快回,我等你。”销售小姐脸上抹过一丝娇色,低着头说道。
两个胖子早就发现毛毛在这里泡妞的事情,不过,只要毛毛不逃跑,这种事,就随他吧,是以很快,两个人就沉浸在了自己英俊潇洒的形象中,不能自拔了,当他们再转过身来的时候,毛毛已经不在了。
“那个小猴子去哪了?”矮胖子一把抓住销售小姐的手臂,唬着脸,紧张地问道。
“他,他说马上回来,还有,他说,让你们付账。”销售小姐显然是吓坏了,这个笑眯眯的肉球,如今却像一只胖虎,这刹那间的变化,吓了她一跳。
“已经跑到天桥那里了,附近的兄弟已经过去了,快走快走!”一直沉默不语的高胖子一把扯过矮胖子,指着GPS上移动的光点,就要飞奔出门。
“等等,你们还没有付钱呢!”销售小姐慌乱之间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拦在门口,将两个胖子堵在了店内。
“什么钱?衣服我们扔在店里了,干嘛要付给你钱?”矮胖子摸摸脑袋,不解的问道。
“那个,他,他穿着风衣走的,一万多块钱呢,你们,你们不能走。”销售小姐旋即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那个看似多金的家伙,竟然耍了自己,眼泪,不争气的就流了下来。
“唉唉,你别哭,别哭啊。”
两大胖子自诩英雄好汉,却无奈英雄难过美人关,被这个小妞生生的扣在店里,直到不走运的毛毛被抓回来,才理清了这笔糊涂账。
这是毛毛的第一次逃跑,按照矮胖子的意思,凡事有一必有二,毛毛既然放胆跑了第一次,肯定还是会跑第二次的,为了防止毛毛第二次逃跑,高矮两大胖子先后对毛毛进行了数十分钟的组织教育,直到打的毛毛,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他们才满意的把毛毛扔到了路边。
当毛毛挣扎着,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看到了贺旗那张带着灿烂阳光的笑脸。
“毛毛,你好像遇到了些麻烦,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要你管!”毛毛甩开贺旗伸过来的手,没好气的爬了起来,坐在地上,喘着气,狠狠的看着贺旗身后的周老大。
许久,才问道:“你骗了多少?”
“一分钱也没有,我刚跟周老大吃过饭,又去人民公园看了看风景,听说你遇到麻烦,特地赶过来看看,你瞧,出租车钱还没付,怎么样,帮兄弟一把,借我二十块钱吧?”贺旗伸手指了指路边虎视眈眈的出租车司机,道。
“哈哈哈,哈哈哈,一分钱都没有,这局,我赢定了,二十万,二十万啊,哈哈哈,周老大,你可要说话算数!”毛毛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林兄弟,你看这?”周老大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手表,指着那愈发逼近的时间,有些不满的问道。
“不是还有十分钟吗?没关系的,只是,这车费,再不付,恐怕那司机就要报警了,我听说,满城的警察都在找一个化装成医生的骗子,好像,毛毛你今天看了不少病人,是这样吗?”贺旗轻描淡写的说道,只是眼睛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毛毛瞪了一眼贺旗,从身上掏出二十块钱,扔了过去,“好好,算我服了你了,赶紧的,付了车钱,咱们,走人,我这做大哥的,总不能看着小弟连车费都付不起吧,哈哈哈。”
“呵呵,那就谢谢毛哥了。”贺旗毫不在意的接过钱,转身走了过去,递给了出租车司机,很快,又拿着一张十块的纸币走了回来。
“不好意思,毛哥,我看错了计费器,这是找回的零钱,您拿着吧。”贺旗陪着笑,说。
“哼,这还差不多,以后机灵点,别把牛皮吹的那么大,一分钱也没骗到,哈哈哈,还好意思说自己本事了得。”
“呵呵,不知道毛哥今天收获几何?说出来,也让大家见识见识。”贺旗丝毫没有任何脸红的意思,接着问道。
毛毛拿过钱,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对周老大得意的说:“我说周老大,眼见着就六点了,咱们回去算算帐?我今天可是弄到了四万三千七百二十块钱,如果加上我借给我小弟的,那就是四万三千七百三十块钱,这比赛,可是我赢了吧?”
“如果到了六点,那么,你就赢了,那二十万,就归你了。”周老大的脸色很难看,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个林东,是故意输给毛毛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好看。
“不如一起去前面喝杯奶茶,我听说,那边有家店,奶茶不错,毛哥,您看,是不是请大家喝点东西,都跑了一天了。”贺旗笑着说道。
“呵呵,奶茶,可以啊,走,走。”毛毛一口答应下来,大摇大摆的走在了前面。
“林东,你到底在干什么?耍我吗?”周老大板着脸,沉声问道,一张胖乎乎的脸,却是堆满了怒色。
“周老大,我说过,我只需要五分钟,现在,好像还有八分钟吧,足够了,放心吧。”贺旗神秘的笑了笑,拍拍周老大的肩膀,快步跟在了毛毛的身后。
第二卷 交换 第十四章 黄雀
德林奶茶店的老板李德林,今天很高兴,因为生意不错,十几个客人已经把小小的店面挤得满满的了,他站在门口往外望去,只见几个人大摇大摆的正在往自己这里走,好像正是要来喝一杯的,于是,他开心的笑了。
毛毛也在笑,只不过毛毛没有发现,自己走的太快,以至于贺旗和周老大,已经被他甩开了二十多米。
“老板,来五杯奶茶,最好的那种,珍珠什么的,往死里加,爷们今天高兴,请客!”毛毛大手一挥,一张红色的毛爷爷飘进了李德林的手中。
李德林笑着把毛毛请到了店里,没有人会跟财神过不去,虽然眼前的这个财神,也太欠揍了一点。
然而,李德林的笑容,只维持了几秒而已,因为,他看到一个一脸青肿,衣衫破烂的帅哥,正跌跌撞撞的朝着自己这里跑过来。
“哎呀,小伙子,你这是怎么了。”
“抢,抢劫!有三个家伙,抢了我的钱,我,我一路追过来的。”帅哥扶着墙,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道。
“大胆了,敢在我李德林的地盘抢钱,往哪里跑了,我给你抓回来!”
李德林眉头一皱,顺手抄起门口的拖把,大喝一声,瞬时就变了个人似的,以至于奶茶店里的一些熟客不由的吃了一惊,这个和和气气的中年男人,一时间身上迸发出的,竟是凛然的虎威。
“就,就是他们!”帅哥突然蹦起来,指着坐在店内的毛毛三人,激动的扑了过去。“还我钱来,你们三个强盗!”
毛毛和高矮胖子,瞬时就傻掉了,这个林东,在搞什么?不是说好了来喝奶茶的吗,不过三两分钟没见,怎么给人打成猪头一般,还,还叫着喊着,说自己被打劫了?
“胆子不小,抢了人家的钱,还敢在这里喝茶,小舟,报警。”李德林提着拖把,虎目一横,挡在了三人面前。
“别别,老板,这是误会,这是误会啊,这个是我们自己人,开玩笑呢。”毛毛虽然不知道贺旗到底要干什么,但他却非常肯定的知道,如果警察来了,自己十有八九是要完蛋的。
“误会?开什么玩笑,人都给你们打成这样了,老实点,不然我不客气了!”李德林完全不吃这一套,反倒逼近了几步,把偌大的一根拖把横在了毛毛的脖子上。
“哎呀,林东,你说句话啊,别开这种玩笑行不,哥哥我求你了。”毛毛见势不好,赶忙冲着那一脸愤怒的帅哥说道。
“谁他妈的跟你开玩笑了,快点还钱,不然警察来了,要你好看!”贺旗气冲冲的吼道,如果不是李德林一夫当关,挡在了门口,就要冲上去拼命了。
“林东,你这是怎么了,别闹了,再闹就麻烦了。”高胖子皱皱眉,站起身来,压着嗓子吼了一声。
“你真的叫林东?”李德林这时候突然有些迷茫,如果单单是毛毛一个人这么说,或许还是信口开河,但是这个一脸严肃的胖子,身上有种让人信服的气质,那语气奇﹕书﹕网,分明是在斥责一场荒诞的闹剧。
那被叫做林东的帅哥,身子晃了几下,脸上立时露出一副胆战心惊,害怕不已的样子,好像真的是怕极了这个高胖子,嘴巴张了张,喉头不断的抖动着,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李德林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怕,有我李德林在,跑不了一个坏人!”
“我,我有证据,数数钱,就知道了。”叫做林东的帅哥,终于结结巴巴的说出一句话来。
“有这种事情,钱在哪里?”李德林突然找到了切入点,不由的大为兴奋,转过头去,又叫上了四个伙计,一起将毛毛三人围住,加上满屋的热心围观客人,毛毛的头瞬时大了起来,这个林东,果然,好手段。
“就在那个瘦猴腰上,看,那鼓鼓的。”
在热心的围观群众的指点下,很快,毛毛腰上的腰包就被伙计卸了下来,正如那热心群众所说的那样,腰包中满满的都是各色钞票。
“四万三千七百二十块钱。”叫做林东的帅哥,见到那些钞票,突然激动的喊了起来,“四万三千七百二十块钱,我数过好几遍的,都是我的,我的钱!”
“数数。”李德林到现在,已经非常肯定,这笔钱,的确属于这个叫做林东的帅哥,先不说这笔钱的数目是否对的上,相比之下,这个帅哥比那个要了五杯奶茶的家伙,顺眼多了。
“等等,这钱,这钱,的确是我的啊,我碰见这个小子,他看见我数钱了,老板,你,你不能冤枉好人啊。”
毛毛现在有点明白了,原来自己的每一步,都是在这个林东的算计之中,说到本事,这个家伙,的确是技高一筹,只不过这高出的一筹,跟本事好像没有太多的关系,那一筹,不如说是如天似海的心机。
“我,我有张十块的钱,上面写着,写着求姑娘,管饭,还有,还有我的电话。”帅哥脸一红,声音突然低了许多。
众人不约而同的“嗷”了一声,互相看看,都露出了理解的笑容,只不过几个声音还是隔着人群传来进来,虽然说法不一,却惊人一致的在表示这对帅哥老套泡妞办法的鄙视。
“老板,真有这么一张十块的,你看,还有号码。”伙计早就发现了这张放在最上面的钞票,特别是那老套的泡妞方式,是以一听帅哥说起,立刻就找到了那张十元的纸币。
“85024,我的尾号,还有,我可以对笔迹。”
“猴子!你还有什么话说吗?”李德林现在已经完全相信帅哥所说的一切,脸色渐渐的阴沉了下来,而那个负责数钱的伙计,在确认了数目后,干脆直接把钱塞给了帅哥,然后抄起地上的板凳,眼见着就是要开揍的架势。
“我,我……”毛毛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滚落下来,双腿一软,竟然跪了下来,李德林得意洋洋的正要说点什么,突然,毛毛动了。
第二卷 交换 第十五章 李开山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落魄帅哥,李德林摸着脑袋上大大的青包,心情是愉悦的,虽然被那个暴起的小贼用板凳砸翻在地,又被两个胖子踩了好几脚,但是,自己见义勇为了,而且从结果上来说,是成功的,受害者拿回了四万块钱,自己也得了一千块钱的感谢费,虽然脑门上的大包隐隐作痛,但是李德林还是决定,今晚好好喝上那么一杯,然后把自己的事迹广而告之。
毛毛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叫林东的家伙,鬼的很,连自己这种骗术专家都被他算计了。而自己,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还是没有逃出两个胖子的肥掌,不过跑出百十米,就被两人抓了回来,二十万,自己哪里有二十万?
“我姓贺,贺江的贺。”贺旗毫不在意的坐在茶楼中的沙发上,淡淡的说。
“铁索横江,是你什么人?”坐在贺旗对面的老者脸色一变,眼睛也发出了利芒,几羊是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了出来。
“正是在下的爷爷。”贺旗微微一笑,道。
“你们都下去!”老者挥挥手,驱散了身边的跟班。
“贺老头子还没死吗,这些年听说他倒了霉,坐了大牢,呵呵。”六指先生李开山现在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笑逐颜开了,如果那帮手下还有南京地面上的老大们看到这幅摸样,恐怕要大吃一惊,六指先生,是从来不笑的。
“爷爷他老人家很好,来之前还特地嘱咐我,有机会要见见李老先生,请老先生指点一二。”
“好,好,好!”李开山笑的颔下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江湖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你很好,这个年纪,就有这份沉稳和心机,比起当年的我们,却是要强的多了。”
“李老先生过谦了,我这些小手段,拿不到台面上的,倒是李先生当年在南京做下的那手偷天换日,在暗墨里也是有口皆碑的,左师叔他老人家提起这件事来,也很是佩服呢。”
“当年的事情,嘿嘿。”李开山的眼中闪过一丝得色,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声音也低沉了许多:“不提也罢,那么多人,再也见不到了。
“爷爷说,李老爷子当年义不顾身,的确配得上,虽千万人,吾往矣这句话,只是那场变故,暗墨菁华,付之一炬,实在是让他老人家痛心不已。”
“他,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李开山失神的问道。
“有些事情,总不是我们可以掌控的,爷爷只是自责而已,并没有怪任何人,他不肯相见,只不过是不愿意面对一些过去,这次来南京,也曾叮嘱我,代表他来看望一下故人,却想不到这样相见了。”
“我也没有想到,暗墨,如今还有传人,这次来南京,是为了那个东西吗?”
“李老爷子知道巨子令的事情?”贺旗心中暗暗吃了一惊,却仍旧不动声色的淡淡问道。
“只知道在南京,当年左千华也曾来找过我,当年你父母曾将那巨子令托付给将相派的一位长老,那长老原本早已退出江湖,却耐不得寂寞,又着实做了几单大案,竟落得个病死牢中,那巨子令也就从此销声匿迹了,唯一的线索就是他在狱中的几个好友,可惜多方查探,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们中有人知道巨子令的下落。”
贺旗静静的听完,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笑了笑说:“此次正是要一一拜访,想找出点蛛丝马迹,至于成败,恐怕要随缘了。“
“那个小骗子,品行不端,你们收来又有何用?”李开山长长的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问道。
“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堕落的灵魂,需要救赎,不是吗?”
“暗墨,还是这个样子吗?墨青云这套东西,唉,碰到你们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化身为魔,化身为魔,暗墨的人,这些年来,没有一个善终的,用一己之身,挑战强大的对手,到底,是对,还是错啊!”
“无所谓对错,只有公理正义,这些,都在这里放着。”贺旗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心口,然后说:“暗墨只是在走路而已,这条路,没有看到尽头之前,我们是不会停下的。”
“原来是这样,希望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吧,年轻人,好好的活着,我虽然不喜欢墨青云的这套东西,不过,还是希望再见到你,千门之中,很久没有看到你这样的人了。“
“如此,那么,李老先生,在下就此别过,毛毛那里,还希望周老大帮个小忙,放他一条路,我是个和平爱好者,还是比较喜欢自己的办法。”贺旗站起身来,冲着李开山微微鞠了个躬,离开了茶楼。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嘛?你们这些奇怪的家伙,总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变的这么复杂。”李开山看着远去的贺旗,笑骂了一声,摇了摇头。
铁门“吱”的一声,打开了,毛毛抬起头来,林东正微笑着站在门口。
“你赢了。”毛毛没好气的说。
“一场比试,何必放在心上,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你那些街头骗术,说起来,还真不错。”林东赞许的说道。
“可是,我还是输了,不是吗,我输了二十万,你就是卖了我,我也拿不出二十万啊,还有那些下注的老大,我听高胖子说,他们在我身上输了八十多万,我,我怕是活不成了。”毛毛抱着头,痛声哭道。
“跟我走,一切皆有可能,跟我走,一切皆有办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如果我赢了,你要跟我走。”
“走?可能吗,我欠了这么多钱,不过,你说的是真的吗?”毛毛抬起头来,满怀希望的问道。
“有笔大买卖,只要几天时间,不仅能帮你还债,或许还能让你这辈子都不用再劳心费力,胆战心惊的去做那些小骗局。”林东的脸上露出了灿烂迷人的笑容。
毛毛死死的盯着林东的眼睛,那漆黑的眸子,干净而纯洁,偶尔闪现的,却是充满信心的光芒,“好,我跟你走,做大的,吃香的,喝辣的!”
第二卷 交换 第十六章 凯德置地
“你要干什么?”萧潇窝在沙发的角落中,警惕的看着贺旗。
“恩恩,不错,我贺旗何德何能,有这样一个出落的妹妹,唉,可惜啊,可惜啊。”贺旗挑挑眉毛,吹了声口哨。
“哼,色狼,我是你妹妹唉。”萧潇不满意的跳起来,打了贺旗一拳道。
“小丫头想什么呢,你哥我这么帅,去哪里,都不缺。”贺旗把最后两个字咬的狠狠的。
“那你要干什么,色迷迷的看着人家。”萧潇松了口气,嘟着嘴问。
“你做个公关经理,冒充个小秘倒是不错。”
“啊……,你要我,去干这个?”萧潇张大了嘴,有些惊讶的说。
“恩,这个,很简单了,就是去劝劝酒,灌晕了那个家伙就好了。再说,你跟爷爷去,很安全了。还有,带上江十一,三对一,不可能出事情的。”
“那好吧,咱们可得提前说好,要是想占我便宜,我才不管是谁,一个打耳光,就抽死他!”萧潇咬牙切齿的说,吓得贺旗连连吐舌。
莫长平今年刚刚四十岁,他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建业大厦里来来往往的青春少女,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又跳动了起来,就像是十六岁时的感觉,男人四十一朵花,他莫长平未必不能再找回一些青春,只要有钱,还有什么办不到的吗。
所以,今天这笔贷款,他志在必得,对方来头甚大,新加坡凯德置地,这可是建筑业里数一数二的龙头巨鳄,若是一般的企业,自己大可以坐在办公室里,趾高气扬的做一回大爷,只是,这次,是凯德置地,大爷中的大爷,南京地面上的同行,哪一个不盯着,不看着。
这种机会,不会有第二次了,莫长平暗暗的对自己说,如果不是自己接到了对方负责人的电话,如果不是两人详谈甚欢,如果不是对方一再坚持要自己去谈,这笔好处,恐怕早就被行长那个王八蛋拿走了。
“一定要加油,为了我的青春,加油!”莫长平深深的吸了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然后,转身走进了凯德置地南京分公司的大门。
“果然,大家都来了。”莫长平扫了一眼接待室里坐的密密麻麻的同行们,十几个银行的经理们一脸严肃的坐在接待室中,见莫长平走了进来,纷纷皱起了眉头,莫长平在南京银行圈子里,是有名的刻薄,今天这个家伙也跑来搅局,难免让他们冷眼相对。
“怎么,老莫,吃够了房贷,又看上这块蛋糕了?小心噎死你!”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中年人冷笑着道。
“老林,大家凭本事吃饭,没这个本事,该干嘛干嘛去,听说现在烤串生意不错,不如兄弟我入个股,给你开个烤串铺子,如何?”莫长平毫不犹豫的反击道。
“你?”叫做林双涛的那个中年人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哼!”莫长平冷哼一声,自顾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场内的气氛,有些不对,为什么,这些人开始笑了,那笑容,分明不是讨好客户所摆出的职业笑容,倒是,倒是有几分发l春的迹象,莫长平一时间背脊发凉,一道冷汗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这些人,吃错药了吧,对着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发什么春啊!”
莫长平看人的确很有一套,他的判断完全正确,这些人,是发l春了,只不过,发l春的对象,并不是他,莫长平很快就凭借着他男人的直觉,转过了身来,然后,脸上露出了十六岁的青春笑容。
“大家好,我是凯德置地南京分公司的总裁助理,朱总会晚点到,现在就由我向大家简单的将我们公司的情况向大家介绍下。”
莫长平呆呆的望着台上那个漂亮的长腿姑娘,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美人儿,那双腿,恐怕要有一米多长吧,还有那妖娆却不张扬,含蓄却又怒放的,江南烟雨一般朦胧氤氲的可人气质,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个叫苏苏的姑娘,都是人间的极品。
“我们公司的置地计划就是这样的,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就在莫长平发呆的功夫,苏苏已经讲完了。
莫长平懊悔的掐了一下自己,怎么一看到美女,就忘了正经事,这下可好,里面或许有些有用的信息,自己却一点也没有听到,不过,当他环视四周,看到自己十几位同行那呆呆傻傻的表情时,不由的笑了,原来,大家都差不多,比起同行们来说,自己还算反应的快的。
“如果大家没有问题的话,就请将相关意向书交给我,中午的时候,朱总会安排大家一起会餐,希望大家赏光出席。”苏苏毫不介意的笑了笑,甚至还多看了莫长平一眼,那笑容,似乎带着一丝挑逗,一丝得意。
“真是个小妖精!”莫长平将意向书交给苏苏的时候,狠狠的吸了一口苏苏身上那清逸的体香,暗道。
建业大厦的二楼,就是南京有名的一品楼海鲜大酒店,这种五星级的饭店,莫长平不是没有来过,只是,今天这排场,显然是他没有经历过的,凯德置地出席陪同的只有那个小妖精苏苏和一个年轻的,带着浓重校园气息的小伙子,他们的任务,彷佛只是让大家喝酒,喝酒,再喝酒。
在座出席的都是金融界的精英,而按照中国人的传统,正经事一般是要在饭桌上谈成的,所以每个人心里都紧着一根弦,谨慎的加了几筷子菜就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时刻准备着在那位朱总走进大门的一刻,做出最快的反应。
只是,苏苏和那个自称小刘的男孩,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美女的情面是不能不给的,一杯酒,两杯酒,三杯酒之后,这些严肃刻板的金融精英们,就有些晕了,酒桌上,能解决的,不仅仅是生意,有时候,还有恩仇,于是莫长平喝多了,他豪气干云的放到了两个自己痛恨已久的同行之后,被一拥而上的仇家们,灌翻了。
第二卷 交换 第十七章 丢脸
莫长平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哈哈大笑,因为在他的面前,是十几个倒地不起的同行,甚至还有几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抱在一起。
这种景象是不多见的,莫长平甚至下意识的掏出了手机,打开了照相模式,只是突然出现在镜头前的一张脸,阻止了他按下快门的动作。
“莫经理,好酒量,我想,我们可以谈谈合作的事情了。”这个穿着唐装的老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让他神经一紧,那股子醉意一下子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个人,是朱总,那气定神闲的淡然气质,还有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只属于那些久居上位的人,据移气,养移体,莫长平十几年来的经验,是不会错的。
“让朱总见笑了。”莫长平收起手机,摆出一副职业的笑容,说。
“哪里,哪里,中国人的酒文化,我是极为喜欢的,我就是喜欢和好酒量的人打交道,而他们,显然不行。”老人指着地上东倒西歪的十几个人,轻蔑的说。
“那么……”莫长平刚刚张嘴,想要再套套交情。
这时,一个人突然闯了进来,在老人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嘭”,老人一拳砸在桌子上,站起身来,冲着一边站立的苏苏大骂道:“混蛋,怎么做事的,为什么还有一套房子没有拿下来!”
“朱总,这,这是不是误会,我已经确认过了,全部都已经签了搬迁协议,我真的确认过了。”苏苏一脸紧张的说,一张小巧的脸庞已经是满面通红。
“确认过了?哼,为什么还有人住在那里,还有人对搬迁的事情一无所知!”老人怒吼道,莫长平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不要看那老人七老八十的样子,发起火来,竟然连莫长平这局外人都觉得胆颤。
“他,他一直没有在家,我,我交给小刘去办的,他说已经办妥了。”苏苏委屈的看了一眼半瘫在椅子上,醉眼朦胧的那个叫小刘的年轻人,莫长平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按照他的经验,这个娇艳的小美女,还有这个初出茅庐的大学毕业生,恐怕要吃一盘炒鱿鱼了。
“小刘,你,给我滚起来。”老人歇斯底里的一把将瘫在椅子上的小刘拉了起来,小刘彷佛还沉醉在酒精的世界里,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还下意识的推了一把老人。
“你,你他妈活腻了啊,你是谁啊?”小刘嬉笑着,大着舌头,指着老人的鼻子,骂道。
老人呆住了,莫长平也傻了,这个小子,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吧,敢骂老板,这个,喝酒误事,果然不是吹的,莫长平暗叹一声,叫了声侥幸,如果不是这些年练出来的海量,恐怕自己也会做些荒唐事吧。
“混账,混账,你这个混账!“老人被小刘气的浑身发抖,须发皆立,铁青着脸,几乎就是要晕过去的样子。
“朱总,朱总,消消气,别跟年轻人过不去,他喝多了,喝多了。”莫长平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人,总是要脸面的,这个小刘让朱老头子丢尽了老脸,莫长平相信,一个及时的台阶,会让这个朱总对自己的评价再高这么几分。
然而,总有些人,是不会给任何人留脸面的,甚至连台阶都要拆掉,小刘,喝的的确是太多了,多到已经有些摇摇欲仙,忘乎所以了。
“你这个老王八,指什么指,信不信爷爷打死你!”小刘浪笑一声,竟然一把抓住了老人的领子,指着老人的鼻子,将吐沫狠狠的喷了老人一脸。
“小刘,别闹了,别闹了,这是朱总!”苏苏和莫长平几乎是同时扑了上去,想要拉开发着酒疯的小刘。
“呆B,打得就是你!”小刘听的苏苏的喊声,反而来了精神,在两人扑上来之前,一掌将朱老头打的原地绕了几个圈,然后“扑腾”一声,坐在了地上,脸上留下了好大的一个红色掌印。
小刘很快就被保安带走了,而苏苏,也正如莫长平预料的那样,丢了工作,莫长平本想安慰几句朱老头子,却想不到朱老头子却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甚至连合作的事情,也只是说改日再谈。
莫长平并不是傻瓜,他现在甚至有点狠那个小刘,如果仅仅是喝多了,说几句混话,这个自然是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莫长平甚至早就在等着那个机会,那个可以站出来,示好的机会,可是,那个小刘,未免太混账了一些,竟然动手打了朱老头子。
朱老头子是什么人?他可是个大老板,而且是那种特别要面子的大老板,那身唐装,简直就是装模作样本质的体现,这样的一个人,最怕的事情,就是丢脸,不仅仅是在手下面前,更重要的,是在外人面前,何况是自己这样一个有求于他的外人。
莫长平觉得,这笔钱,自己十有八九是赚不到了,而且,这个朱老头子,应该是不会再见自己了,在自己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一个人,如果再跟自己合作,岂不是天天找笑话吗?换成谁,都不会这样做的,莫长平自己不会,朱老头子更不会,面子的问题,很大,很大。
莫长平坐在酒吧的角落里,神情有些落魄,今天的事情,对他来说,打击太大了,到手的鸭子飞了,这是莫长平从来都没有预料到的结果,他曾经认为,到了自己这个年龄,以自己纵横金融界的资历和经验,这是绝对不肯能发生的事情。
但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世上的事情,是说不清道不白的,是无缘无故的,而且,世上真的存在运气这种东西,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去鸡鸣寺烧烧香,去去晦气。
“福祸相依,老子失马,焉知福祸啊!”他自嘲的笑了笑,灌下一瓶啤酒,自言自语的安慰着自己。
“如果,我告诉你,这是好事呢,莫经理。”淡淡的,带着初蕊桃花般清逸的声音穿过了酒吧中嘈杂的呼喝声,从莫长平的身后飘了过来。
第二卷 交换 第十八章 最难辜负美人恩
“你喝多了吧?”莫长平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个自信满满的年轻人,问道。
“中午的时候,是有些多了,不过苏苏已经给我吃了醒酒药,所以,现在还好吧。”小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报复?你拿什么报复老朱,你比他有钱吗,还是说你想要找几个人暴揍他一顿,这种大人物,出门总有几个保镖吧?”莫长平接着问道,他是个谨慎小心的人,做事情,从来都是滴水不漏,面对这个中午搞砸了自己一单大贷款的小伙子,他是无论无何都不肯相信的,一个黄毛小子,又是个酒鬼,相信这种人,不如去上吊!
“那栋房子,那栋还没有拿下来的房子。”苏苏轻轻的推开了小刘,贴在莫长平耳朵边,那一头飘逸的长发,像是岸边初生的细柳一般,轻轻的划过了莫长平的脸颊,让人难以抵挡的香气带着致命的诱惑飘进了莫长平的鼻子里,莫长平身子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像是没有察觉到莫长平的失态一般,苏苏微微的笑了笑,缓缓的说:“这的确是我工作的失职,可是,这并不代表朱正西可以这样侮辱我,我要让他知道,我不仅仅是个花瓶这么简单!”
这话虽然说的四平八稳,莫长平却听的直冒冷汗,这个让人情不自禁的美人,在她层层面纱之后,竟然是这样的一颗心,原本有些心猿意马的心思,也为之一凛,莫长平微微皱了皱眉头,盯着苏苏看了许久,像是在沉吟,又像是在甄别,才说:“这件事,有些难办。”
中国人的习惯,总是把不能办的事情说成考虑考虑,而能办又要砍砍价钱的事情说成难办,莫长平的难办,并不在于这件事他不想去做,而是在于价码,所以他很为难的摇了摇头,拿起一瓶啤酒,像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无能为力一般,仰头灌了下去。
“我们只是想让朱正西难看,至于其他的,没有什么要求,朱正西对那片地,志在必得,以他的性格,不管多少钱都会把那栋房子买下来的,毕竟,和以后的收益想必,那些钱,不过是九牛一毛,我跟了他这么久,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苏苏不以为然的说道。
“真的?”莫长平眼睛一亮,放下了手中的酒瓶,问道。
“千真万确。他这种人,到了这个位置,几百万,不过是工具而已,一个老人,图的不过是快意人生,钱对他来说,恐怕没有什么大用。”
“但是对你来说呢?”莫长平盯着小刘问道。
“我是没钱,可是并不代表我以后会没钱,但是,现在,我要的尊严。”小刘愤愤的说。
“尊严,尊严可是自己给的,你今天那副德行,还要什么尊严?”莫长平笑了笑,摇着头说。
“哈哈哈。”小刘突然仰头大笑。
“你笑什么,打了老板,被开除了,还有理了不成?”莫长平奇道。
“你猜猜,我一个月工资,多少钱?”小刘笑了一阵,停下来,问道。
“你这样的年轻人,一个月有两千块钱,已经很好了。”莫长平摸不清小刘到底要说什么,随口答道。
“错了,是负的四千七百块钱,今天我被开除的时候,朱正西这老狗,还派人警告我,如果一个星期内拿不出四千七百块钱,就让我死在南京。尊严,尊严值多少钱?我像狗一样的听话,到头来,反倒欠了四千七百块钱,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觉得,好笑吗?”小刘说罢,像是疯了一样的笑了起来,引得酒吧里的众人纷纷扭过头来,窃窃私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