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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武帝》》 · 一品带刀麻雀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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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路金光在路修出洞不足三米的时候,威压撼动天地的射向他。

路修骨骼暴响,二目血红的扬起他的天阶刀,两力就在洞前以一种连续不断的撞击播散开来,武能波的撞击下,空间扭曲得不成样子,光波直达到几十米高空,碎石激飞出去,地面在摇晃中出现一个巨型大坑。

……路修被这强大的武能波送回了洞中,一时间内息极乱,感觉再来一下,自己就有挂了的可能性,还是痛快回到原地的好。

此时洞口处已经积了许多碎石,小了许多。这情形估计群蛇们一定惊得够呛。

路修回身返回,他急切的伏到还有颤动的巨大蛇尸上,吸取上面还在不断涌出的蛇血,感觉真是天下间最甘美的饮品。

喝得肚子滚圆,路修提了块蛇块,一脸是血一脸狰狞的返回了原地,布出火属武能,将蛇块放在眼前地上,不一会就已经有焦香从上面传来,他伸手抓过,一番绝对兽类的吞咽开始了。

真他妈的香!世上最美味的东西也不过如此吧……

路修心中冷笑着想道。

吃饱喝足的路修再一次向火河近了几步,直到实在受不了,才在地上坐下,再次沉入生息功法的修炼中。他知道要想从这里完整无缺的出去,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凭自己一人一刀打出去!

尽快提升武能就是现在最大的任务。

破圣成皇吧,杀了那丫的金蛇皇!

你知道,每一刻都在煎熬,都拼到生命的极限,这就是路修现在的状态,悲摧的命运一再把个还不到十九岁的少年逼到死角。洞中无日夜,十天后,几乎干枯的路修再一次站了起来,同时抽出了屠龙刀,无尽的杀意下,那把刀上的黑线更深更粗壮,能看到黑色灵息在上面无休止流淌。

昨天少更了一章,今天补一下,暴发在下周。

四卷 哥非妖 202 原始神

路修黑红色的双瞳里闪烁的都是生的渴望,坚忍不拔而一往无前。

走出一远就看到了蛇群,而蛇群在确定是他后,就一直飞速要退出洞腹去,但路修的刀已经占据了洞腹内的空间,他冲杀着,无论面前是哪一阶的异兽。

蛇群退得很快,不过几分钟,路修已经冲出几千米的地下,站在了洞外。阳光刺目生疼,山谷里的腥臭气息不减,但吸入路个把肺里,却是那么的甘美,他尽情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舞刀又冲出几步。

忽然感到群蛇竟然并没有阻止他出去的意图,一连后退,而那条终于赶来的蛇皇,也在百米外的蛇堆积如山之上,冷冷盯着他,一副并不想出手的架式。

路修再冲出几米,身体就离开了洞口有一段距离,而他的面前,突然蛇群一分,现出一条通道来,看来蛇群是要放他走。

……心头狂喜的路修忍不住紧走几步,再走几步,但是蓦然,路修完全停下,冷眼看着蛇群的反应。在没有绝对把握面前,他知道身后这口地洞就是自己保命之所,一离开这里,上百的六阶王蛇就能轻易要了他的性命。空地不同于洞腹,洞腹内他只需要一往无前即可,而在旷地上,就是四面受敌,兽能达到与他同阶的王蛇就算他有天阶屠龙刀,也会让他很快在兽能狂轰和毒雾中尸骨无存。

所以在他没有把握打赢群蛇之前,就算蛇群真的有心放他,他也是不敢出去轻试的。

下一刻,在这个巨大诱惑面前,路修飞速转回。

“胡……”

蛇皇急促的叫了一声,群蛇瞬间弹射而出,蛇雨向洞口聚去,欲在洞口形成一堵蛇墙。

路修的身前是一片刀光,身后是无数兽能波追随轰至。那道金光也是如开天斧凿!

身形如飞,五米长的刀光没入蛇墙,轰的血幕暴开,路修一个修长的裸体,猛然背后一痛,背后的兽能波还是追上了他,余力重达万钧,将飞速逸去的路修如一支流弹射了出去。

噗……

血箭从路修口里喷出。他直直的坠入洞内,一路向下翻滚,余势难止,几千米的深洞,在他意识混乱中,一路滚下,而川流不息如膏如汤的地底熔岩流,正静静等着他。

……血肉之躯没入其中,不用眨眼,就会消失,连粉状物都不会产生。

……倏忽一下,残存的意识让路修张开了冰翼,下降的速度猛然一收,手中屠龙刀轰的挥出,洞内一阵摇撼,路修在最后一刻,悬停于熔岩河上部,身下不足十几米,就是那条能熔掉一切的熔岩流。扑扑的不断有气泡从里面吐出,硫磺气直逼肺腑。

……忽忽的扇动两下,路修在被点燃的瞬间,脱离了它的上方,斜斜落到几十米外的那个洞腹里。

怔然站立,路修又吐出一口鲜血。他的血涂很稠,内外交攻的火能,让他的身体到了失水的极限。

但他布出火属武能的同时,并没有急于返回洞口边取那些被他碎去的蛇血肉,来补充。他怔然的望向那条似乎永无止歇的熔岩河。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另他一生不忘的东西!

……一枚火精石!

就在洞腹弯转处,熔岩河的上方,一枚拳头大小的晶莹剔透的同洞壁一模一样的晶石体,高高悬在地河的上方,而它发出的能量光波让路修心胆俱寒。它的下面,熔岩河平如镜面,一丝波澜也不曾兴起。

绝对的自然体成神!晶石神,也叫吸石神!

有一刻,路修的呼吸静止了,运气在达到地狱的情况下,竟然变得这样好!

“你是神级天体么?”路修叫了一声,心神激荡,让他再喷出一口血来,火属的武能波也是一缩。

等了一会寂寂无声。吸石神似乎沉睡,或是不懂人言。在这个深洞底,它接触不到人类,也许不能人言吧!

“……我不想死在这里,不成神,出不去的。”路修说道:“你能帮我吗?”

一连问过两遍,还是悄无声息,路修决定转过这个弯角,直接站到它面前说话。

他调理了好久,终于平复下震荡很重的内息,再次站起身来。一抬腿,他走向那个弯角。

从他站立的地方,到那里,不过二十几步,但是每一步过去,都是另一个温度,越向火河越是炽热,走上十几步,脚下的岩石已经是一片赤红,他只好再布出一道路风属武能,脚下清气流动,石面就有些微黑,脚在上面,由武能风支持,还不至于化焦。再走上三步,路修只能闭了呼吸,他的肺已经干得自燃的地步。

……他又踏下一步,这一步让全身的武能火贴到身上,热压还是透过武能壁,让他全身欲裂……

但是还有三步要走啊……

路修的脸上现出一份苦涩,再次举步……

武能将要碎去,这是他的第一个感觉,里面身体的温度已经超出生物体的极限,自己要燃烧了。但他还是想把这最后两步跨出去。他强大的神识已经清晰感应到一束神识正悄然的注意着他。

这是考验吗?

这一刻路修没办法肯定,他这只脚再难踏出。这是性命之赌,如果这位天体神并不理会于他,那他这一脚就是踏入死地。这样的事,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做的。

但他还是将这只脚以极慢的速度伸出,慢到他能感应到脚上的任何细微变化。包括身边环境的一丝加身的感觉……

“算了,你这个小鬼……”一个温厚的声音响起,并不在他的神识里,而是整个洞腹都在开口说话。

“神啊,你终于出声了,我恳求你帮我一下,我出不去这座山洞了,可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想就这样死去。”路修说道,求人的事,在他太少了,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他的底限。

“怎么帮你?”那个声音说道:“你很蛮横,将我的小庞物杀了许多啊,唉,它们在我身边可是有些年头了,也都是因为我,他们不敢将这个洞毁了,所以你才能活到现在,不是顾及我的话,小红红几个兽能击,就能送你死!哼!人类是所有生物体里最差的存在……”

路修目瞪口呆,打死他,他也不会想到,那个被称做小红红的九阶蛇皇,竟然是这位天体神的宠物!看来自己这次真是瞎眼求人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个主人没出手伤他就算超然了,难道还会反回来帮自己么!这种可能几乎为零!

第二更。晚九点有一更。明天恢复正常更新,一天二更,中午一点前后,晚九点前后,求大家注册收藏一下本书,谢谢。

四卷 哥非妖 203 第三次

“那么说,我是出不去了……”路修黯然说道。

“应该是的,你杀死的蛇类太多了,它们都是拥有天地灵气的东西,是灵物,它们记了你仇了,不打出去,就没别的路。”那个声音肯定了这一点。

路修定定的站了一会,感觉武能快用尽了,慢慢的退回原地,坐了下来,他首先进入了生息功法里,一边恢复受损的经络,一边恢复武能支持外面狂暴的热压。这个过程极慢,一直过了一天一夜,他才从功法里退出来,并抽出屠龙刀,扑向洞口。

他要杀蛇求生!

“你要干什么?”那个声音问道:“还要杀是吗?”

“是!”路修点头,“我若是再喝不到蛇血就会干死,”路修脚下不停。

那个声音消失了,路修冲到洞口,两眼血红,他全身都要冒烟了!

昨天杀死的蛇块早就不见了,今天他得再次面临生死!

一出洞口,他的面前就盘着那条金蛇皇,它的身后是岿然不动的八阶雪白王蛇,再往后就是千余的七阶六阶的巨蟒,再往后就是一望无边的蛇海。

群蛇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也许自昨天后就一直这样不动的摆下蛇阵。等他来!

路修一阵背脊发寒,原来自己也把这群蛇类逼到了死角!

他打不过蛇皇,就意味着他什么也得不到!群蛇都在蛇皇的背后。

两者对站着,蛇皇不想在洞前动手,路修不敢离开洞前,这个洞是他握在手里的唯一稻草!

路修坐了下来,不能喝到液体,他要渴死了。

但一出洞,他的生息功是能从这块潮湿阴暗的地方吸取到天地间的水份的,他不管不顾的沉入了生息功里,只是片刻,就有一大片湿雾向他干枯的身体涌来,在他光裸的体表形成一颗颗的水珠,瞬间被吸入身体。

一直不停,路修十一天没接触到水份的身体,已经有了褶皱的皮肤,奇迹般的再次隆起,如同一株浸到水里的干菜。

拥有了人类思维的蛇皇马上明白了他的意图,一张扁嘴,一股金色的毒雾喷了出来,这股毒雾地声无息,直飘向贪婪的吸取水份的路修。

只要有一点吸入,以蛇皇的毒修,面前的人就会极快的成为一具尸体!

……毒雾被路修的功法吸着向他靠近,而路修此时一无所觉!

……群蛇忽然一动,如波浪般的动作,立刻让放开神识的路修察觉到了,他身体一震,从功法中硬生生脱离开来,张开他已经清明起来的双眸……

首先看到的就是达于身前的毒雾,骇得路修一纵而起,一拳挥出,将毒雾驱散了。

再一抬眼,这才看到了让群蛇异动的救星!一只深黑色的巨隼,加上翼展足有八米大小,在高空处盘旋,也是一只异兽。

它来得适时,救了路修一命!

只是五阶的巨隼让群蛇乱成一团。当它俯冲下来时,无数道兽能波冲上半空,中间夹着连续不断的毒雾。

巨隼极威猛不逊,但它的这次狩猎还是以失败告终。

几下展翅,它冲上十几米,却忽的一下,如黑色闪电般的俯冲而下,倏地的中破黑色毒雾,只一叨,再起飞时,坚如精钢的利喙里,已经衔着一只血淋淋的二阶兽能核。

这是它瞬间啄碎一只二阶蛇头的结果。

振翼而去,巨隼极其得意。

得到它的恩惠的人类,此时一眼看到了一堆白色的东西,藏匿在身边不远处的草丛里,认出那是一堆蛋后,他扑了上去,那一堆蛇蛋大过寻常蛇蛋许多,路修一气喝下十几支,又抱起十几枚,在群蛇哀伤的眼神里转身回洞。

回到洞腹的路修恢复了些人形,对着洞壁叫道:“吸石神,求你不帮我!“

“唉,麻烦!”声音咕嘟了这样一句。

“你只需要给我一个属于你的异体空间,我就能用的生命力量冲出去,就再也不会烦到你了。”路修诱惑它。

“生命力量?那是什么东西?”那个声音一愣,“我没有那个东西呀!”

“……你是说你没有……”路修这一刻脸色非常难看。

“当然,我是个天体,从这块大地上有这座山谷起,我就存在了,几亿年过去,就算我现在已经是神级物了,但是生命体那种东西,还是只有生物才能有,天体所能拥有的只是天魂体,很虚妄的东西,你想要它吗?”那个声音问道。

“……那个东西应该就是异体空间,我当然想要,就算不是,我也想试试。”路修说道,看到希望,他就想抓住这也许是仅有的希望。

“我本来以为你要我杀死外面的宠物。即然你只是要件东西,我还是挺感兴趣,给你一个,你靠到石壁上吧,让我看看能不能放到你的身体里。事先要说一下,我可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你想好了,”那个声音既兴奋又犹豫。

“呵呵,无论是什么,我都用不着想了,没有你的帮助,也许我一辈子也出不去。”路修起身来到石壁前,将身体贴到晶莹剔透的全部由晶石体构成的洞壁上。他也许想不到,整个神源山就是由一座大的吸石矿构成的,这种晶石体几亿年就在这个地下,它们是个整体,而这支悬在这里的晶核体,吸石神,其实就是整座矿体的心脏!它就是吸石之神,神源山最大的天体之神!

现在,这位天体之神正在设法改造这个来自遥远国度的少年,一举成神!

它对于这个它从没有做过的事情极其有兴趣,一经路修的身体打开,就能感应到一股比老树比美人狐强横到不知道多少倍的神识,正慢慢察看过他全身的每一处细胞。这种感觉的神妙让路修立刻就信心百倍。

从神识来看,吸石神要完成异体空间的植入,是件很容易的事。他万分期待的等着。

“我开始了……”随着这一句话,路修正面的所有穴位上就是一痛,最痛苦的异体改造就再一次降临。

第三更

四卷 哥非妖 204 丹田

这一次的改造,比起老树比起美人狐来更来得变态,经脉第一时间碎去,然后重组,重合,这个过程更要痛上一倍,直到骨与骨合,肉与肉合,经脉重生,再一次完成的经脉比之前又宏大的倍余,而身体已经上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说金刚不坏也不过份!

……但是这一次改造的所有神能并没有同之前两次那样,同时的汇聚到小腹之处,而是奇异的全部冲向同一个地点:

大脑!!!

路修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但只能恐怖的感觉到无尽的能量通过几条经脉动忽的冲入向了他的脑后,那里是他的神识海!

完了,这不是要爆头么!

路修欲哭无泪的想到……

轰的一下,神识海受到的震荡和冲击无与伦比!

路修有一刻的完全的失神……

一切都是空的,感觉到的一切都在空空的世界里……神识海碎过重合,再碎再合,这种比起肉体还要痛苦十倍的改造,让路修知道了死的幸福……有时死是一种解脱……

轰……

有一刻,路修全然失去知觉,这一刻说不清有多久,当他再一次张开眼睛时,他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竟然感觉到了洞外的群蛇的行动,恍如亲见一般,金色皇蛇退到了王蛇的身上,而另一条王蛇正将一块食物送到它的面前……

这太怪异了!

路修第一时间打开神识。他一眼看到了那把屠龙刀……

几乎认不出了,它成了黑红之色,除了刀口处还是一条看不到边缘的光线外,它已经完全的变异了,吸石神不知道抽什么疯,把它给进化了!围绕刀身的大字已经变成了屠刀二字,而且天阶重器,变成了离阶武能兵器。

“……神啊,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是让你给我个异体空间啊,你怎么改造起我的武能兵器来了……”路修马上就发现了问题所在,自己的身体里哪有另一个异体空间的影子,除去神识大过十几倍外,屠龙刀升级到了屠刀外,再无异样!异体空间呢,本来想靠着空间力量与蛇皇一战的异体空间,并没有出现。

路修几乎哭了出来。

“……是我搞错了?”那个声音很是无奈:“我说过我只有天魂体,没有生命空间的,我本身就不是生命体,靠天魂体与你交流,就是你的神识啊,不过也帮了你一个大忙的,你身体有一种缺憾,我给你改造过了,也多亏我是位亿万年的天体神,生命体神是帮不了你的,你没发现吗……”

路修一愣,仔细探究过自己的身体过后,怔了好一阵,忽然泪如雨下:“……我有了自己的丹田啦!!!”

……比一个异体空间还要出众,一个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丹田!小树与休眠中的美人狐已经换了地方,小腹处另有一片空间,里面虽然空空无物,但那的的确确就是自已的丹田啊!

“谢谢,神!你给我的太多了……”路修跪了下去,触地有声的给吸石神磕了几个响头。

“呵呵……”吸石神异常开心的笑起来:“好了,你就用你自己的力量,用我给你的离阶重器打出洞去吧!”

“自己的力量……”回味着这句话,路修心里从来未有的畅快!

“不过我的丹田里还是空的,我是不是还得修炼一阵子。这里的暗系灵息太难得了,错过可惜,我要在这里好好修炼一番。”

“随你吧,呵呵……”吸石神笑过,就再寂寂无声,重回到自己寂寥的生活里去了。

路修对着自己久违了的丹田空间一阵感慨。自己的力量,自己以后就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征服世界了,这是他多久的期盼。

仔细观察了下自己的身体,沉静下来的路修并没有看到体内三个空间互相抵触的现象。本体的丹田空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后来的,而且没有一丝力量,并没有生出驱逐异体空间的事件。

感慨一番的路修发现了另一个现象,此时身处的地方,温度至少在几百度,但他在很少的武能布出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了之前的危急感。

吸石神还是给了他太多的意外之喜。

路修跪下来,诚心诚意的磕了三个头,这才翻身坐起,很快的沉入生息功法的修炼中。

洞腹内由于地下熔岩流带来的地底狂暴的灵息极富,而且永不会少,路修的这一番修炼带给他的是从来未有的进展。体内那个新的丹田空间很快就有大量暗系的黑色的火属武能在里面形成,一团小小的火焰在里凝聚成形,越来越旺,慢慢成长着……

……十天后,路修冲出洞来,群蛇依然如故,严阵以待的在洞口处形成蛇阵,它们再不到洞内去,洞口旁的那堆蛇蛋也转移走了。

……路修一身是火的走出来,深色的武能火扑出一米之外,手里的那把刀已经升级为屠刀,离阶重器!深黑色刀背接深红色刀身,接那条看不清刀刃的刀线,长出三米,刀身上翻滚着深红色的武能火,狂暴的杀意漫天弥漫,能在三米外冷静的仔细的看一眼这口刀的人,都要武师以上的武者才能做到!

正好下着一场春雨,路修仰头喝了个饱。站在洞口,对着上十数万的蛇群,雨里,这群大东西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任凭雨点不尽落在它们身上。

路修忽然感觉到它们很可怜,招惹上了自己,它们唯一的圣地给丢了,圣洞里不敢施展兽能击,它们就只有这一个笨法子,等着路修自己消失。而这位小强兄的人类,却是个命极硬的家伙,一心的想从它们中间杀过去。这种境况很有趣。两方都不知道怎么退步!

找不到吃的,路修又不会主动去碰那位蛇皇大人,他只好在洞边的树上拉下几枝树叶来,放入口中大嚼。

苦涩难咽,但他一脸幸福的吃着……

忽忽三个月,路修就在这个地洞里生存了三个月,当这一天他再一次从生息功法里脱出来,张开他的双眸,此时路修更接近兽类。双目深陷,眼瞳血红,头发披散,瘦得不成样子。

三个月里,他吃掉了洞前的那棵大树,先是叶子,再就是皮,然后是根,洞前的植物已经不存在了,都跑到他的肚子里去了,其中包括两株毒草,肚子痛了一夜,若不是他已经是一位医师,估计这会早穿越了。

求几张红票,呵呵,上分类榜。

四卷 哥非妖 205 生死

三个月里,暗系的火属武能达到了武圣巅峰,就是突破不了最后的那道壁障,一连几天都是在这道感觉得到的壁障前毫无寸功。而他也到了身体的极限,再不冲出去,近二十天无食可进的路修就会吃晶石了。

路修拔出屠刀来,一步步走向那条蛇皇。他知道这是有灵性的,听得懂人言,说道:“让我出去,不然我会杀了你。”

屠刀早已不是三月前的屠龙刀,它本来俱有的威压已经提升了两倍,暗红的刀火却让人能感到空前的寒冷。而路修此时此刻布出的武能火,仿佛就是从他的本体上迸发而出的,火势有了力量,听得到筋骨齐鸣的声音。

路修一步步向前,金色蛇皇就慢慢后退。蛇群也跟着一分,一人一蛇就进入了群蛇之中。一千多条的七八阶的王蛇围绕住二个,只是等到路修远离了圣洞,它们就会一拥而上,撕碎这个给了它们太多痛苦的人类!

太可恨了,这人!简直就是妖!

路修静静走着,他的双眸定定锁定了蛇皇,全部的神识全部的武能,这了这个九阶蛇皇而熊熊燃烧。擒贼擒王,他要用最短的时间拿下它,只要打败它,才有可能冲出蛇海!

他微微躬着身体,赤身裸体的,手中的屠刀无上妖孽!

蓦地,他动了,不再是慢慢前行,而是化成一团烈火,直跃而起,如同天空落下的一道火球,百米外刹那间被他挥出的无尽杀意控制了。群蛇波浪一般的涌动,一浪高过一浪,如同屠刀引起的一场海啸,十米之上都是王蛇扬起的血洞般的巨嘴。但它们没有一个敢将嘴巴伸进他的刀光里,尽管在它们庞然的身体面前,人类渺小得可笑,但这个人类能轻取它们的性命!

……金色蛇皇一张嘴,一道无匹的金光迎上他的刀光,这是自从遇到这个小强兄后,它第一次全力施为,痛快之后,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撞击声,声浪和武能波直向谷外传去。

轰隆……

久久不息,而此时的路修再次的挥动手中巨型屠刀,刷的一道刀光,撕裂了他面前的空间,就算天空阳光明媚,也不由得在它这道厉闪下突然的一暗,空间扭曲得不成样子,刀光的外围却是红黑色的武能光波,妖异的光波将外围的巨蟒们推出百米之外!

一向小心翼翼的蛇皇,长身而起,忽的一下,从它血红色顶冠上射出一道黑线来……

这道黑线极其细小,却有着极重的腥气,一接到刀光上,没有之前那么威势的声势。却发出一种沙沙的声响。但就是路修这撼动天地的一刀,却被这道细小的黑线撞得停在半天,劈不下去。

路修一愕,蛇皇口中猛然发出短促的嘶声,这一声一出,路修身周的王蛇们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

压力陡然极重!数十道兽能波一同袭向路修!

他单薄的身体被金色兽能波和黑色毒雾倾刻包裹。

……就在这片排山倒海的攻击下,一片刀光猛然绽放出来……

一片血雨在刀光里抛上半空,轰隆的大响闷雷般的鼓荡出去……

群蛇纷退,场地一清明,显出路修光裸的身体。执刀而立,他的身边一连放出三张防御屏,风屏灰光流动,水屏波光涟漪,木屏生机盎然。他的身边,砸地出坑的落着几块蛇尸,巨大的尸块,比他的身体还要大些。有的还在微微抽*动。而他浑身浴血,一柄离阶重器在他手上牛气冲天,一副吾出天下小的德行。

确实,全天下能有几把离阶的重器,而饱受苦难的路修就得奖般的拥有了一把。能一刀杀死两只六阶王蛇,全天下的武圣巅峰没一人能做得到,武皇也做不到,除非他是武神!

但路修做到了,就因为这把噬杀的屠刀!

抹了把脸上的血,四面受敌!这一轮的打击还是让路修体内一阵激荡。而同时支出三只防御屏,也消耗极大。

没有一点喘息机会,他扬身而起,朝着蛇皇的方位,流星般的扑击过去。

不杀死它,一切免谈!

皇蛇在退。

同时那道黑如墨的经线再次射出。

先前墨线落到地面的位置,上一片焦土。奇热而烈毒的墨线,是用它生命力量将头顶的皇顶毒射了出来。

墨线再出,路修的动作就上一滞。蛇毒是天生的,它们一生出来就有的本质。而蛇皇用兽能集皇毒成线,本身已经成为一件兽能兵器,而且达到了高阶的标准,以武皇之力使高阶兽能兵器,在屠刀之威下,却也不至于弱不禁风。

这一滞是要命的!

刹那间,几道六阶之上的兽能波再次袭击路修。

路修只得再次支出防御盾来。

轰……

体内巨震!

他如风般的身体再次前扑,手中屠刀杀意不尽的劈向蛇皇!

蛇皇突然发出一串嘶鸣,还是飞退,同时的口中金光喷出,二力在五米的距离里炸开,地面上摇撼下裂隙不尽,沙石纷飞,两个之间出现了一个大坑。

三面防御屏支与身外,武能的消耗极重,路修忽的打出一拳,同时刀光再现,一拳是打向已经近在咫尺的一张巨嘴,刀却始终向着蛇皇递出。

轰……

这一拳,拳头处形成一条黑红色的火龙,那是路修发自自丹田的暗系火属达到了武圣巅峰的武能火!第一次使用丹田之力量,路修觉得这一下打击,发出得从心往外的舒畅。

……刀再次交到墨线,滞了一下,而拳头在洞腹般的蛇口里炸了开来……

轰……

血花崩现,只剩下半截蛇身的王蛇轰然的倒飞回蛇群!

血花使得无数大蛇,成了血蛇!

蛇群疯了!兽血沸腾!

王蛇们纷纷嘶鸣,长舌吞吐,张开獠牙巨嘴扑上来。

路修眼里只有蛇皇,不杀死它,今天自己绝不可能离得开!

屠刀一往无前,杀意使得已经盛夏的天气,骤然很冷。他血红色的双瞳已经同这些蛇类一样,充满了疯狂!

轰……

噗地水屏在一连五击之下,水光不尽,终于碎去,路修闷哼一声,一道路兽能波清清楚楚的打到他的背上!他被击得飞了起来,直尽出十几米外!

而此时此刻他一路击杀蛇皇,蛇皇又一路飞退,他们已经远离了洞口,无尽的蛇群下,已经看不到来路。

喷出每一口血,路修嘴角起了一个弧度,那是一个冷笑,笑自己悲摧的命运!

身体几乎没有停留,屠刀以更迅猛的刀光突入蛇丛!

血雨漫天。

他落身点,全是些三阶巨蟒,一刀就是十几条送命!

轰……

路修的脚下出现一个大坑,他倾力的一跺,地面摇晃,助力下,微型瞬间划过这二十几米的距离,刀光直洒向那个一直小心翼翼的蛇皇!

他枯瘦的身影如同火龙从天而下,奔雷般的一刀,刀光达到七米之外,激荡的刀风让这七米的的前面,没有任何物体可以存在,除了血就是刀火!

……轰,地面在刀下开裂!蛇皇在第一时间弹射出十米外。落入蛇群中。但一落地就是一串嘶叫!

群蛇忽的涌上……

轰……

新结的水屏再碎!

路修喷出了他的第二口鲜血!

蛇太多了,而且群蛇有首!只要蛇皇一叫,就疯狂上涌,全然不顾生死!

路修战得很苦,他飞身半空,面闪却是两张洞腹般的大口对着他,身旁同时立起的王蛇的身体,如同天庭之柱,在他身前拔升!而他还在半空。

忽的一下,路修猛然展开背上之双冰翼,身体在蛇身柱子里一偏,刀光划开面前的两只蛇头,人已经朝着蛇皇之所扑落……

这一下展翼,直飞了三十十几米。却错过了蛇皇,落到另一处!

屠刀狂挥,再想飞身的路修头顶十几米的地方,被蟒头覆盖。

而他的冰翼一出,却惊动了另一个再次飞临此地的一个生物——巨隼!

长达八米的巨隼是这里常客,几天内总要来上两次,一袭之下,总有一枚兽能核让它得手而逃。今天来了有一会了,正不解的看着下面的混乱,当看到一双冰翼在路修身上出现,四阶异兽不聪明的扁脑袋就生出个怪念头:可恶的蛇群在攻击它的同类哦……外站的朋友们请到纵横帮忙收藏一下,本书签约纵横,请帮一下作者,感激不尽。

吐出第三口血的时候,已经经过三次改造,精钢般的脏腑有了痛感,极烈的震荡使得胸腹间难过异常。而此时的路修,屠刀距离蛇皇仅一步之遥。

而蛇皇喷出的一条墨线,却落在了半路,洒到同类王蛇的身上,发出嗤嗤的烧灼的声音,而那条王蛇立刻委在地上,片刻死去。

路修心头一喜,蛇皇的毒液用尽了,真是好机会!

忽的一刀,六米的波长——路修全力的一击,武能波已经回缩了近一米!但刀光还是罩住了蛇皇全身!

漫天的杀意,但路修身边同时的十几道兽能波追随着他跃起的身体。

……顾及不了了,路修清楚自己极弱的武能屏在这样的攻击面前,形同虚设,但他还是目光定定的盯着那条万恶蛇皇,刀去得没有一丝犹疑!

蛇皇惊恐万状,一张嘴,一道金光喷出,身体向后弹射而回!

轰……

刀光金光相撞,发出撼动天地的巨响。

……刀光第一次落到了蛇皇身上!坚如龙鳞甲的蛇皇皮肤,完好无损,只是在刀下如同断了一般的出现一道白印,白印以下的身体再也不会扭动。上半截拖着逸向蛇群,一连声嘶鸣让蛇群如海啸般动了起来……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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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卷 哥非妖 206 终极形态

路修一个光裸的身体落入蛇群,一连的几口血箭喷射而出。王蛇的兽能波严重的伤害了他!使人落地后,有一个起身的过程,一个稍稍的停滞,这一滞,无数王蛇就将他围了起来……

而蛇皇痛苦的嘶叫声还在一直不停,蛇海翻滚,更多的蛇类涌向同一处!

蛇皇的痛苦,它们似乎能够感同身受,群蛇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这一轮的扑击更加威得不可思议!

就在路修的身周,一连三道蛇墙形成。底下的是二三阶的小蛇,也不过二十几米大小,扁头贴在地面游向路修,嘴里喷着浓稠的黑雾,黑雾如墨,这雾对路修的伤害是缓慢产生的,虽说不会立刻见效,却能让他渐渐的神识麻木。而且他已经有了中毒之感,速度明显慢下来——在蛇雾里的时间太长了,足够毒死几头象。

王蛇的第二道巨口就在路修的胸头部,是些五阶的巨蟒,每只大嘴也能噬得下一头牛。

第三道王蛇,身体还在群蛇之后,头部却已经升到了近十米的高空,飞噬下的同时,嘴里喷出道道兽能波!

刹那间,以路修为中心,平地上升起了一座蛇山,高达十几米的蛇山,将路修埋没了……

路修千万钧加身,群蛇就是挤,也要将他挤碎了……

危险!危险!危险!!

这是路修神识里的最大化感受!群蛇的这一扑击,显然是出自蛇皇的意指。竟然如此的合理化,如同十几个武圣人同时出手,击向处于当中的他。而他此时的身体,已经极其糟糕,武能不及开始时的一半……

轰的一下,危险的信号一出,路修的神识海一片血红,一各突然而来的震颤仿佛就来自他的心灵深处,那种对生的极度渴望,对无尽杀意的精入神髓的解析,一时间让这种震颤无限度放大,而这时候,这个世界响起了一种声音,那是一种歌声,路修手中的离阶屠刀自己鸣唱起来,这样的天籁之音与这种血腥场景那样的格格不入,这是一种超脱凡世的声音,那种埋在烂泥几万年的绝品美玉发出的震耳发聩的绝唱!再不能看它的表象了,它不是凡品,是神物……

屠刀自己升级了……

自从它一出现,它就存在了路修的神识海里,更多支持它存在的并不是武能,就算你武能成神,打开它也是一种运气,但用意能却是另一回事。路修此时此刻的神识海里如巨浪翻腾,经过最最古老原始的吸石神的天魂体的改造,路修的神识海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这种改变,却是直接表现在了他的屠刀之上!

最最危险时刻,屠刀展现了它最终形态。

群蛇巨口之下,那把刀猛然暴发出如玉般的光泽,就象一位远在青楼的女子,寂寂无闻,当有天人们猛然抬头,才发现她原来是位不能存在于凡间的仙子!

神光如玉,有如实质般的玉色刀光,竟然没有了一丝杀气,只是吟唱不尽的从蛇丛中透出。一道道的光华,从如山的蛇体中穿出,形成一个巨型的光球,缓缓推离了中心,以路修为心的地点,慢慢的无止无休的推了出去,无数蛇身,在光球里,成块,成粉,成灰!终于虚无……

百米内没有活着的生物体,地面上是一片纵横交错的沟壑!这一刀就是万条蛇命,地上晶莹剔透的兽能核遍地开花。

神光散尽时,路修的身体已经破损一堪,但他没有温度的目光搜寻着一个身影:蛇皇!神识告诉他,它还活着,这种武皇级的能量波极其清晰!

目光定了下来,蛇皇就在百米外,尽力奔逃!路修提刀追了上去,他现在的速度绝不是蛇皇的对手,所以他再次展开了冰翼,忽忽几扇,速度就如同流光一般,横过这片焦土,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一路上,没有一条蛇挡在他的身前,在这一击之下,灵性的蛇们终于明白它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勇气和信心在蛇皇逃蹿的第一步,就丧失殆尽!胆小的蛇皇是它们全部灵肉支柱,现在支柱在逃啊……

三十米……足够了!他扬起了手中的屠刀!鸣玉般的屠刀的歌声响彻天际,刀光似乎极慢的划过百米的空间,百米的高空下,只有刀光在昂然而行……

蛇皇短促的叫了一声,蓦然有一个声音响起:“你放过它吧,它在我身边很久了……”

路修怔了一下,继而说道:“我不能,神,它让我吃的苦头太多了,就算你救了我,我也要杀了它,这样才能安心过我的后半生,原谅我狭隘……”

刀光下一刻在蛇谷绽放!谷中天翻地覆的一声响,刀光落下,沙石飞溅上五米的高空,一道触目惊心的深沟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血雨中,一枚瑰丽的极品兽能晶核出现在路修身前,他轻轻伸手,就握在手里。触手尚温。

群蛇纷纷奔逃,从一阶到八阶,各阶的异蛇再不敢看路修一眼,飞速的消失在蛇谷深处。一个存在了上万年的蛇谷,在神源山大山里,就算武神也不敢轻试的蛇的世界,就被这一人个少年,一人一刀,毁了,再不复存在了,没蛇再敢到这个地方来,这里的空气里过几十年来留有蛇类血肉的,令同类全身震颤的气息。

蛇谷完了,而来此狩猎的黑隼在半空盘旋,有些不解的看着下面,冰翼还不能收起的路修。

屠刀没有收起来,它是自己回到神识海里的,力量透支了,路修受损极重的内脏,让他就这样站着不动也是痛苦非凡。他想出谷,这个留给他太多痛苦的地方,多一分钟他也不想,但他走不了了,只是呆呆而立,干瘪的身体只是站着,冰翼也自动消失在空气里,不留一丝痕迹。

倏忽一下,一只大鸟从天而降,双翼一收,就落在他的身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咕的叫了一声,声音里很是热情洋溢,仿佛见到了一位它的亲戚。

苦笑了一下,路修没有骄情,他伸出手去,扶住大鸟,将身体慢慢的伏到它的身上,趴在了大黑隼宽大的背上,下一刻大鸟欢声长鸣,震翼直冲云霄。

神源山东侧边缘,有一座孤山。

山腰处,有一排气势非凡的亭台楼阁,常年的云雾缭绕,无数飞鸟在里面进进出出。一共三进大院落,在最后一座大院落里,靠背山一处独立的小楼,精巧秀雅的小楼,本该是位小姐的闺阁,现在成了一处放鸟场,上百只翼展在十米上下的大鸟不住飞走飞回,而一位身材魁梧的小丫环同两个彪形大汉立在窗前,不时接过一两枚低阶的兽能晶核,三人神色倦怠,对这项枯燥无味的工作似乎已经深恶痛绝。

“秀女,咱家小姐什么时候回去啊,都来了半年了,她要干什么?老爷已经派过人来了,她还想怎么样。”其中一个大汉忍不住说道。

“当心说话,小姐要是听到你就好看了。”小丫环说道。“小姐的蛮劲上来,没有一年是不会消挺的,有得你们受的……”

“这不是跟姐姐你说么,小姐在我哪敢说一句。”壮汉讨好的笑。

“姐姐我当然体谅你们,唉,在小姐身边,你们也真是可怜。”小丫环轻轻一笑,说道。

二壮汉立刻泫然欲泣,看向这位身材魁梧的小丫环,也觉得她颇为动人,身后更是佛光隐隐。

“咦,那是什么?”小丫环忽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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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卷 哥非妖 207 裸男

三人目光同时注目天空,见一只身形稍小一些,翼展八米左右的一只大隼,自远空飞近,背上清清楚楚的趴着个人。

“黑丫头拣到个什么东西?”小丫环纳闷问。

“那是个人,”壮汉回答,“……好象没穿衣服,屁股挺白,我觉得你还是快去请小姐来吧,这样的事她准有兴趣,没准能高兴上几天,咱们这几天就有好日子过了。”

“对,你们先看着她,我去去就回。”壮丫环一想到小姐,就笑容满面的跑了下去。

只过了一会儿,一个俏丽的身影飞步上楼,一连迭声的问:“哪呢,在哪?黑丫环拣回个没穿衣服的小子?”

她人长得颇有些侵略性,额头很突出,眼睛灵动,鼻子挺直,两片淡色的薄唇,一米六的个头,一身轻罗纱衣,纱衣白得胜雪,但因为她的肌肤也雪似的白,隐隐的在裙下透出些肉色,一双美丽的赤脚,只穿了双牛皮凉鞋。

她小手中始终喜欢拿着根鞭子,不足三米,异兽皮制成,上面镶嵌了好多珠玉,一挥动,五光莹莹,宝光不断,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一件高阶兵器。

她一脸兴奋的扑到窗口,果然,外面宽大的平台上,她的大鸟傲然屹立,顾盼自雄,不住的走来走去,而就在它的背上,一动不动的伏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身体,如此瘦,皮肤却奇异的暗红,仿佛刚刚晒伤过,红处吓人。小姐一时兴起,飞身跃出窗去,来到巨鸟身边,细细的研究这个身体。

许久,才抬起晶亮的眼睛,眼睛里真是好兴奋啊……她伸出一根水葱似的一支小指,在路修的身上,这里戳戳,那里顶顶,然后忽然一下,伸出二指,夹住路修的臀部,呲出小银牙来,一点粉红小毒舌吐出一点,用力狠狠的捏了下。

那窗口处的三人脸上同时一抽,仿佛这一下捏在了自己屁股上。而此时此刻一阵欢快如银玲般的声音就在台子上朗朗释放出来。

“呵呵……,有趣,他屁股还是挺白的……呵呵……”

两个壮汉伸手出去,扶去了摇摇欲坠的小丫环。但那二人自己却也是晃了几晃。

但是惊世骇俗的事就在三人面前展现了,小姐纤腰一扭,伸臂出去,将那个少年从大鸟身上抱了下来。路修已经很瘦了,不足百斤的一米八的大个子,落在一米六的,看起来纤纤细细的小姑娘手里,轻若无物。

这一抱起,路修当然要翻身过来,于是他完美的身体完全的呈现在小姑娘眼前,包括一些不算太好看的地方。可是小姑娘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爱看好看的地方,反而一直对另一处很有,非常有兴致,非常认真仔细的看了会,时间长到窗口的三人要憋气致死了,才一纵再纵,身体轻得如一叶白色羽毛,一连飞过十几间屋顶,飞入一扇窗子里去了。

“……我觉得该告诉姨奶奶一声,不然会出事的。”二壮男过了好一阵才想起来,提醒还处于因为同样看了某处而神魂不在的小丫环。

“……对啊……别让小姐吃了亏……”她失魂落魄的说道。

“……不是啊,我们说的是,别让那人再被小姐弄死喽……”二壮男齐声悲壮的说道。

小丫环猛然省悟过来,脸上登时一白,“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急切的跑下楼去。

从上至下,一连三进院落,小丫头一阵跑,在拐角处,一头撞到了一人身上,抬头一看,立刻躬身行礼:“大少爷。”

来人是位颇有些英气的青年人,二十几岁,虽说长相一般,但举止潇洒,脸上轻易不动声色。一撞之下,身体也没有动弹一下,反而扶了把小丫环。

“有什么急事吗?”他轻言问道。

“没……没什么事。”小丫环当然不会说,自己小姐抱着一位一丝不挂的少年回房,这样惊世骇俗的事,尽管她更多惊天动地的事也做过了,但她必竟还是位黄花大小姐,色迷迷的抱郎入室,谁听了也要吐血的。

看到她一脸慌张和语无伦次的样子,年青人已经想到她不想说,想想也好笑,那个来了仅仅半年的小表姐,做了多少锻炼人神经和心脏承受能力的事,已经不胜枚举,多一件对于这座半月宫来说,也不是大事。

“好的,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你们小姐要是伤你们太重了,你们就去找我妈妈,她得听她姨娘的话,不然就赶她出门,呵呵,这次离家出走,想来也是没地方去了,不然也不会跑这样远,她的几个姨娘家早让她吓坏了,几个叔伯,一听说她要出走,就拼命送她银子,很怕跑得太近,再一次跑到他们的家里,那可是进来一个小魔头呵,呵呵,我估计这里是她能出走的最后一站,你说呢?”

小丫环咧咧嘴,不幸被这位大少爷言中,小姐出走的次数太多,而且每到一处,那里都会如同遭遇了一阵飓风,家人纷纷出逃,偌大个家,因为这个小借住者,而迅速荒凉。

“好,你去吧,告诉她小心点。”少爷很有深意的说道。

小丫环躬身退走,一离开少爷,速度提了起来,一阵风一样跑进一处小楼。

是座独楼,自从小姐来后,这里成了半月宫的禁地,不是她禁止,是别人踏入这里就背上发寒,感到痛苦异常,谁若不是万不得已,是绝不会踏足这里的。

一入闺房,映入眼帘的是,那位小魔王,已经将那位裸身少年,安置入锦帐之内,正将一粒药丸,狠狠塞入那人口中,没有一点温柔的在他的肚子上狠揉。小丫环不禁摸着自己的小腹叹息。

真可怜!

最令人发指的是,过去这样久了,竟然没想到给他盖上点东西,玉体横陈啊……

看到小丫环进来,小姐回头说道:“你快来看,他好美啊,模样真着人疼!”

此话一出,小丫环心头一惨,看来这位显然才脱虎口的小子,又命运多舛的落入小姐之素手,这只素手是不逊于那个口的。

“啧啧,”小姐口中发出赞叹:“小脸真有味,我的几员猛将又添人了,这就是我的第六猛!哈哈,可惜他瘦得太他妈狠了,得让他天天吃肉才行,这么瘦,不得让那几猛给吃喽……呵呵,有味,啧啧……”

“小姐,你不是说五猛正好,不用再多了吗,说出去也有气势,五大金猛!”

“小花,你不懂,还是六大猛好听,何况你看看,多难得的一张脸,比那五个强多少,本将军要不拘一格收人才,今天真是好日子,你看黑丫头还给我带来了什么?”她忽然扬起一只素手,手上莹光闪烁,是一只极品兽能晶核,不说价值,市面上根本就看不到!多少钱也没处买去。

叫小花这么倒霉名字的小丫环惊喜交集:“真好,有了这个老爷就不会重罚你了,玲小姐运气就是通天啊,不但收了个六猛,还能让手里的黑丫头得到这样好的东西。”她拍手叫道。

“别傻了,我估计是这个六猛将,同黑丫头一同联手才得到的,不然就算咱六人全出,能打得过一位兽皇吗?嘿嘿,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小姐我拣了两个好宝贝!”

她又回过身去,从身边的一只金匣子里拿出一粒丹药来,狠狠塞进路修的口中。

“嘴好硬,再不张开就找个东西撬开他!”她恶狠狠说道。

小花一愣,问道:“玲小姐,你这是给他吃的什么啊?不会是九阳大回还吧!”

“是啊,当然是这种药,别的怕不盯用!”玲小姐得意说道。

四卷 哥非妖 208 爱男色

“哎呀!你给他吃过一粒了,这种药不是说一个月才能吃一粒么?不但贵,而且药性猛。不能多吃的。”小花脸儿一白。

“……谁让他干吃不醒,想急死我啊,我都给他吃五六粒了,再不醒,就喂他十粒,看是他倔强,还是我的手段高强。还降不服你了呢!哼!”玲小姐回身又去金匣取药。

小花叹息着拦住:“小姐,这可是你的六猛将啊,你把他药死了,就没处找这么好看的了,我看还是先等等,过会不醒再说,你看呢?”

“也好,我就再等他一会,再要倔强,就直接药死他,哼,来不来就不听我的,这还了得!”

汗水立刻从小花脸上流下。她过去展开个一床锦被,将路修裹上。玲小姐吃吃一笑,并没有阻止,反过来问她:“小花,你看过多少男人了,……长得好丑,嘿嘿……”

小花壮脸生红,嗔怪说道:“小姐别拿丫环说笑,没……没有见过呢……”

“骗子!”玲小姐登时不喜,忽的去拿一边的鞭子。:“你这个小蹄子是不想活了!”

“别打别打!……有过有过!”小花吓得连连摇手。她很清楚这绝不是什么虚张声势。

“快说,几个?长得什么样子?”玲小姐立刻眉花眼笑的。

“就是二猛将,昨天在后院小解……”小花声如蚊呐,脸红过耳。

“哈哈,”玲小姐极其开心:“还有这样的事,二猛可是长得高高大大,那里是不是大得厉害?快说!”她一脸的惊奇。

“……我没看清,大慨是吧……”

“什么大慨是……”玲小姐的手再次伸向床边,那里是小花吃过无数次的鞭子。

“不是不是,我想起来了,不是很大,比他的要小一些……”她用手指了指床上那位一连吃了五粒要命丹的路修。本来要醒的人,五脏虽损,已经在不知不觉的生息功温养下,有所好转,不想被她硬塞了几粒猛补精阳之药,一时间体内被这股暴烈的猛药,弄得内息大乱,反而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

“真的?”玲小姐眼放异彩,小花登时心头狂汗:她不会想要自己去看那几猛吧,果然念头才起,玲小姐就吃错了药一般的把脸伸到她的鼻子前边。

“你再去看看那几个小猛去,看看他们的都有多大!回来我给你好吃的,你要什么我赏你什么!”

小花哭了:“小姐,你打我吧,你打死我好了,我不去!”

“咦,你这贱人,我打死你好了!”玲小姐也没多废话,举鞭就是两声暴响,尖利的鞭声带起一片血色。

小花泪水哗哗的流却不敢有半点哭声出来。原来这位小姐性格古怪,你越哭她越是打得开心,就会没完没了的进行下去,直至打死。已经在她的鞭下死过几位新人丫环了。

打了十几下,见小花已经昏软在地,玲小姐甚是无趣,就扔了鞭子,过去又在路修嘴里塞上一颗九阳大回还。这才欢喜不尽的把注意力放到了那颗九阶极品兽能晶核上。

“好东西,不知道给了爹爹,他会不会原谅我打死他的大主管,妈的,那个主管一想起来就有气,竟然敢告我的黑状,不打死了还不反了他,这明明是帮爹爹除害,偏偏他就是不明白!唉,出来半年了,也不知道这顿打,爹爹还记得不……”

她起身打开另一个金匣,里面全是兽能晶核,上百枚开外,晶光闪烁,耀眼生花。

再回过身来,小花已经能够从地上站起,默默的拿出一支药瓶子来,给自己的伤口上药,挨打的事习以为常,身上带瓶药就成了必不可少的事。

玲公主坐到床上,仔细看着路修,此时的路修药性相攻,脸上现出一份红色来。而且下体已经在药效下,难以禁止的立了起来。她一愣,伸手过去,拉开被子一张。登时大叫一声,张大了眼睛。

“怎么了小姐,”小花一惊问道。

“天啊,它长了……还在长,好大啊……”她骇然说道,惊喜得满面红光!

小花哪敢上前再看,反而退后两步,一脸同情的看着床上之人。

第二天一早,得到消息的玲小姐那位姨娘来到了小姐房中。

一进屋,就见自已的宝贝外甥女两眼通红,守在床上不下来。

看到姨娘到了,忙抬手将被子罩在路修身上,自己神情扭捏。“你怎么来了,姨母?谁跟你说什么了?“她游目向姨母身后看,那身后倒是跟着两个老丫环,低眉顺眼的不看她。

一夜不睡的玲小姐,爬到床下,给姨母见过礼,就坐在床边,挡住众人看向床里的眼光。

“你不许胡闹,谁让你在屋子里藏个男孩子的,还不拉出去扔给飞飞!”飞飞是她的爱鸟,极爱吃肉。姨母人长得与她有几分神似,说话做事也差不太多。她向那两个老丫环使了个眼色,那二人立刻上前动手,要将小姐拉到一边,将还在床上的小子拖到外面去。

玲小姐大怒,本来路修一夜未醒,而十几粒九阳大回还也塞光了,虽然对他侵害不断的变本加厉,但总是想让他清醒的情况一定更加美味,所以这时见他还没醒,已经怒发如狂,心说你还真他他的倔强,看你是想死还是装死,正要掏出更加剧烈的强身之药,锁魂丸,给他吃上,再不醒,就死了算了,她心里虽然很是舍不得,但心理容忍的极限还是到头了。

实际上,只要她等一会用药,路修就完全会醒,随着时间的渡过,他身体自己在慢慢恢复。只是一到最后关头,总有她的一支纤纤素手,犯贱的往他嘴里塞那价值千金的好药。于是猛烈的药性打乱了他体内的平衡,再一次陷入混乱中。

两个老丫环可不是常人,一见玲小姐一手拉起鞭子,就轰的一下武能布出,虽然只是武师一级的武能,但两只盾一支,还真是难办。

玲小姐一支玉金鞭挥了过去,两只武师一级的武能看着夫之下,轰的一下碎去,长鞭如蛇,飞噬向二人,毫不留情。

鞭子瞬间加身,两个老丫环急急后退,猛然的,在前突兀的现出一支灰色风屏来,这毒蛇一般的宝金鞭就落在风屏之上,风飞鱼抖得几下,凝住了。

玲小姐纤手一抄,将路修抄在怀里,双足一蹬,嗖的一下,竟然带着他从后窗飞了出去。这一出去就好看多了,精彩得一屋子的人目瞪口呆——裸男!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了,杯具的路修,如果知道一定会鲜血狂喷,直到血尽而亡!

姨母的脸登时如纸般的颜色,抖声叫道:“玲儿,乖,听姨一句——姨求你了……”

玲小姐在窗外止住身形——半月宫的特色,每扇窗外都是一处巨大平台,为的是以放送猎鸟获得兽能晶石为主要收入的半月宫,能有更多巨隼的留足之地。

她满腹狐疑的止住身形,一双冷眼望着姨母,不肯说话。

“姨求你快进来,你……这样抱着他出去,姨以后在半月宫得让人背后笑话死,姨求你给乌兰家留点面子……”姨母一楚楚可怜的样子,哀求着她。

她越是这样,深了解自己姨母的乌兰玲越是如芒在背,从心里升出寒意来。

“你发誓不打我!”她呲牙叫道,一副悍不畏死的德行。

“好,我发誓,你回来吧。”姨母说道。

“不行,你用亲人发誓!”她反向外踏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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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卷 哥非妖 209 小六

“好的,我用我亲姐姐发誓,行了吧。”

“那更不行了,你恨不得她早死,换我堂哥!”

“好吧!”姨母怒目圆睁,叫道:“我就用刀儿的名义发誓,要是我打你,就让他娶了你!”她声色俱厉!

乌兰玲一愣,这算什么誓啊!明显占她的便宜么!叫道:“……不行,我怎么会嫁给他那个草包!重发,这誓一点都不毒!”

姨母欲哭无泪:“小祖宗,你快回来吧,这誓就够毒的了,没有比这个更毒的了,你要知道,我的刀儿是宁肯死,也不会娶你的,他要是听到,会吓得几晚不敢睡的……”

“是这样?……哦,那还好,我就信你了!”乌兰玲很干脆的返回来,将这位宝贝一样的拣回来的破烂,小心的放回到床上,细心的盖好被子,一脸贱兮兮的笑,看得一屋子人毛骨悚然,十分同情的看看那个还好,一直昏睡着的少年。

脸上红得吓人,但英气还是逼人眼。

姨母举起手来,她身边刚好有个梳妆架,她的一只手就无处发泄的砸到架子上,咔的一声,碎木一段段的落了一地。

“他真的是黑丫头拣回来的?”姨母怒声问她。

“当然,不然咱这附近怎么会有这么标致的男孩子!”乌兰玲说道。

形容一位男孩子,用标致二字,她算是思维够玄幻的了。

“不知道是什么人,肯定是位武者,肤色这样差,一定是个山村野孩子,家境不好的人家出来的男孩子皮肤都粗、、红!你不会想要将他留下吧,我们半月宫可不留来历不明的人,这饲养调教猎隼,可是半月宫的绝学,绝不能让外人得了去!”

“放心,世上除了你们半月宫,再没人想学这个下九流的玩意!”乌兰玲嗤之以鼻。

“唉,你懂什么……”姨母也不同他争辩。

姨母发泄出来就好了些,这个长得并不难看,甚至很有风韵的女人,仔细看了一眼床上那位祸首,纳闷他为什么会干到这个程度,皮肤几乎触手就会有沙沙声,嘴唇更是干裂得严重,就算路修炼体十年,又经过几番大的改造,但是也裂开了几道小口。

“他好象很渴,你给他喝过水么?”姨母问道。

“他需要喝水么?”乌兰玲一愣,她就从来没想过也许路修会需要喝水。一直喂他极燥极热的宝药,同在经姨母一说,才注意到这一点,急忙向小花一瞪眼,“还不快去拿水,一会他死了,我就抽死你!你竟然没想到他要喝水,废物!”

小花肚子里回骂了无数遍,跑去取了些温水来,慢慢的喂给路修喝下。

水如甘霖,一入口边,就象海绵一般的绢滴不剩的吸入路修口里。路修一杯水入口,身体就是一颤。杯子拿离时少不得嘴巴跟了过来,意犹难尽。小花很识象的直接跑去取第二杯,也没用小姐骂。

第二杯同样的速度下去了,小花就又跑去取,如此来来回回十几次,最后取来一只大瓶子来,足有几十杯水,也不用倒入杯中,直接就到路修口里,只一会功夫,就见路修的小脸上恢复了些光泽,肚腹明显鼓了起来,但还是张着嘴,小花再要去取,被姨母拦住了。

“不能再给他喝了,你能灌死他,过后他醒后再给他。”正说着,路修经水一凉,体内的炽热而纷乱的内息登时说不出的舒服,走得也就顺畅了许多,这时竟然张开眼来,一脸惊奇的看着面前的十来个人。

乌兰玲大叫一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好悬没喂了隼,你小子有福了,我的第五大猛将也有了,就是你,哈哈,你真他妈的瘦,哪里也看不出猛来,算了,本将军收你一个白吃饭的也不会堕了我的威风!”

众人尽皆苦笑。

感应到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更多是怜悯之色,觉得异样的路修看到了那个美女与野兽的结合体,乌兰玲!

“是你救了我么?”他问道。

“当然,你吃了我一万多俩银子的宝药,才算活过来,五大猛将里,我最偏心的就是你了。”乌兰玲叫嚣。

“……还好不算太多。我想问一下,之前是谁一直给我毒药吃,我总感觉有人在不断的给我喂毒药,不会是你吧?”他看向那个自称给他吃了一万两银子宝药的女孩子。

“什么毒药?”乌兰玲一愣,“你之前是被药坏的!怪不得干成这样!”她恍然大悟。

小花心说就是你一直干着的,喂了一夜的药,就算活人也要喂死啦!

“你是什么人,哪里来的?”姨母问路修。

“我是玄机武能院的学员,上山猎兽,被异兽伤了,被一只大鸟救了,不知道怎么会到这?”

“哈哈,你说的那只大鸟就是我的黑丫头,它救了你,就等于我救了你,你谢我这个主人就行了!”乌兰玲极开心。

路修对于她的话有些不明白,也没精力细究,忽然问道:“能给我些吃的么,我很饿。”

“当然,”乌兰玲冲小花点手,“你快去弄碗人参粥来,再炖些鹿鞭虎鞭什么的,给他补补!”

“玲儿,虚不受补的……”姨母很心疼那些好东西,她可看不出这小子值得吃那么好。

“没事,他太他妈瘦了,我得让他赶上那五个猛将!多炖点!哈哈,你小子长得可真俊!”说着伸出她的小手来,在路个舱上狠狠一拧,一个清晰的红印,很久不散。

路修万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击,躲也没想到躲,只是感到处境尴尬。

姨母很无语的看了正好她的外甥女,一颗心开始计算她会什么时候离开。

“好了,我先回去了,不过你这位大猛将,绝不允许他住在你的房间里,不然别怪我赶你出门!”后一句说得声色俱厉,又指着路修说道:“你记住,这里是我的家,你得学些规矩,有了过犯只有一条路,喂鸟!”说完转身出门。

屋里一时间只剩乌兰玲与路修二人,这小丫头对着他左看右看,口里赞叹不已:“你长得可真好看,妈的,你是谁生的,真有才!”

发觉了这位自封恩人有些过于的与众不同,路修觉得还是少说话的好,就只是闭目养神,不再理他。

小花出去了好一阵,才算端着一大碗粥回来,一进屋,闻到了人间烟火的路修,肚子立刻叫得极其丢人。他也顾不得了,接地碗来,顾不上多烫,举筷大吃,参粥有些苦涩的香气,他也没吃出什么,三口两下,一碗粥没了,举筷看向小花,眼神极度渴求。

小花接碗就走,一会功夫回来,这一次拿的就是各种鞭类肉块,更是人未到香先至,路修这一顿大吃,直到吃了十几根鞭类,六七碗参粥,这才住口,腹内一时胀痛,起身下地,在室内来回的走动消化。

撑成这样,自己也觉得挺丢人的,无奈他离开真正的食物,时间太长了。

看向窗外,飞鸟不尽,都是十米上下的巨型猎隼。有些才回来的,钢勾似的鸟嘴里叨着一枚枚低阶的兽能晶核。

“这是什么地方?你叫什么名字?”路修问乌兰玲。

“这是我姨母亲的半月宫,我叫乌兰玲,你以后要叫我大将军,只许叫这个!你们六大猛将就是我的手下奴仆,还有一位就是那个小花,咱几人过几天就回蓝月国去,我父王是当朝的千岁武王爷,他喜爱杀人,你在他面前还是小心的好。”乌兰玲絮叨说道。

路修一愣:“我不会去什么蓝月国的,我要回玄机武能院去,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如你们先回去,等到我有空再去看你。”

“什么!”路修这一句话极见效果,乌兰玲柳眉倒竖,眼睛放出寒光来,这双眼睛一看就能让人清楚,她可不是没杀过什么人,光喊口号的主,她的素手上应该已经有人成为冤魂,这份寒意,路修清清楚楚,那是装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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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卷 哥非妖 210 父女

他更是高看这位小姑娘一眼。看来如果不应她,她翻脸就要杀人的,而自己此时此刻还没有恢复,动起手来恐怕就是位武师也能伤得了他。以他的武圣巅峰武能支持他,使出屠刀这个离阶重器,再释放出它的终极状态,消耗之大,大大超出了他现有能力,而且当时内脏所受到的震荡又是最大,再竭力支持最后的两击,反噬的作用力还是重伤了他自已,想来没有一个多月时间,是恢复不到出洞时的状态了。

“现在是什么日子?”他忽然问乌兰玲。

刁顽小女孩子乌兰玲正在犹豫不决,要还是不要一举杀了他,听他忽然问这个,就随口说了。

路修在洞中不知道竟然已经忽忽过了三个月,曲指一算,距武能院的神狼大比试,还有三个月时间,只要在这个时间赶回去,对自己的计划还是不受影响的。就点点头说道:“好,我就随你去看看蓝月国是个什么样子!”

乌兰玲大喜,猛的一探手,在他脸上一扭,放声大笑。

“算你聪明,不然你就鸟了,我的第六小猛!”

路修嗤之以鼻,这算什么渣名头啊,就算古国的小孩子也会想个更好的叫法,太衰了

乌兰玲既然得到了绝世珍品九阶兽能晶核,有了倚仗,第二天就打道回府。半月宫上上下下,一片欢天喜地,送她出来时,比见到她来时热情百倍,只是没一人说过希望她再来的话。一行八人,六个小猛将,一位丫环,各自上了一只巨鸟,一声唿哨,飞上半空,底下就有人哭出声来。

“……太好了,终于走了……”而在半空中的小妖女,挥手笑道:“姨母,我过几天再来,你别难过……”

底下人登时鸦雀无声。

五猛将是真猛,一位位身高过两米,膀大腰圆,足有二百五六十斤,而长得也算挺高的路修在他们面前,细细弱弱的,象个娘们。第六猛真正名不符实,完全是乌兰玲强权下的产物。

众鸟儿飞了一天一夜,中间落地休息了几个时辰,清晨时候,已经出了神源大山,面前是无尽无休的大草原。草浪翻涌,间或能看到一些牧人们赶着成群的牲口,在草间移动。飞不久说看到一条横贯草原的大河,弯延流过,鸟儿随着这条大河一直飞,直尽到中午,路个把面前已经看得到一片幽蓝的大湖,碧波万里,看不到边际,真如他们所说的,美丽极了。

湖边有一座大城,鸟儿终于一收双翼落下去。

落脚处是一片大广场,有几百彪悍的草原汉子,下赤膊练习刀马功夫,见到这样巨大的隼类落于身则,也没表现出怎么样的惊异,显然是经常看得到,但一见到隼上下来的人,特别是那位自封大将军,人人吃惊不小。但统一的反应却是上前行礼,毕恭毕敬,连大气也不敢喘。

“我爹爹呢?”乌兰玲问。

“在前殿会客,王派大臣为问出兵的事。”有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小心说道。

“要打仗了!”乌兰玲脸上登时动颜色。“我们快去。”

她举步向前殿跑去。做为一位公主,她是很没有风范的。不过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七个人只好后面跟着。

这一处府邸大也大来过路家的大院,没有楼阁,不过清一色的金顶红墙,在一望无边的草原上分外绚丽。没到大门前,一行人已经返回,正在院心处碰到。

草原人个个都很彪悍,光看体型就比中原的人要凶猛。当先一人须发微卷,身高也在两米,身高体阔,一双厉目,威不可挡,与他对视是需要很大定力的,而在他的身后永远跟着手捧马鞭长刀的跟随,他一眼看到乌兰玲,第一个反应就是回手一抓,一条重达几十斤的精制马鞭就很自然的到了他的大手里,轻若无物,院心处立刻响过一声鞭子划过的呼啸。

“啪——”

知道非挨打不可的乌兰玲扑的跪在院心,双手高举那颗救命兽能晶石,一动不动的受了这一鞭。

院心起了一片碎布,如穿花蝴蝶般飞上一米高,落下来。

布上带血,而跟在乌兰玲身后的几人,分明看到血液正从她显出白肉的背脊处,触目惊心在流下。

连哼一声也没有,小丫头高声叫道:“爹!我带来了你要找的东西,功过可抵,饶过女儿这一次吧!”

打了这一下,那个粗豪大汉子也是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一双眼睛落到她的一双小手上。小手白胖,上面有一颗涌动着狂暴兽能的兽能晶石——美得如同梦境。

一行人这一刻都是表情呆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台本,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阶品的。”那人一回头,向其中一人招手。

那人走上两步,从她手上拿过晶石来,放到鼻子下面仔细翻看,过了好一阵,才放下手来,脸色看起来更象才死了亲人,说道:“王爷,这个确实是个极品的九阶兽能核,正是咱们找遍天下没找到的宝贝,公主这次立了大功,您再不能打她了……”

乌兰王爷激动莫名,上前将兽能晶核放在手里,足足看了一刻钟,才有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从院里传出。

“哈哈,我的宝贝乖女,快起来吧,爹就饶了你这次,不定再有下次,就算你拿得出另外一个,我也会打足一百鞭!”说完蓦然伸出两只粗大手指,放到女儿不比这两指大的小脸上用力一拧,然后另一只手就在她头上轻抚,她的头在这只巨手上摆动得吓人。

哈哈的一阵大笑,他拿着这意外得来的价值连城的宝贝回大殿了。也没问她怎么来的晶核,更别说问她最近哪里去了,不过这几下更多是虐待的爱抚,却也让小姑娘眼睛意外的红了。

路修更加感到自己陷于绝境之中了,也不比蛇群来得弱。

小花上前扶起了乌兰玲,乌兰玲有些怔然,过了好一会忽然说道:“爹很多久没捏我的脸了……”背上再疼,似乎也不及这一下更让她感触深刻。

路修看她一脸欢喜,心中很低这她难过。这样的亲热法还真让他无法接受。

小花扶着她先回房处理伤口,她回头看了路修一眼说道:“老六跟来吧,你们五个就先回。”说完起身而行,也看不出她伤得多重。顽强劲不输于任何一位战士。

路修一路跟着一连过了两重大殿,进入后宫。在一处豪放多于温婉的小院前止住脚步,早有几个丫环仆人迎上前来,先跪地动头一番,才扶小姐回入闺房之内。没人拦他,路修也就直接跟了进来。

众人忙着将小姐的上衣脱下,里面的情形更是骇人,那不是一道路伤痕,那是个挺大的口子,深入肉理,血液将后背都湿透了,看来这位王爷的这一下,含愤为之,出力没有留手。

乌兰玲耐心的坐在床边,任凭他们忙乱,忽然抬头冲路修一笑,风情万种的说道“我好看么?”

路修被她吓了一跳,没想到她不哭喊不说,还有心情调戏自己,不过现在的乌兰玲,上身几乎全裸,用一件小衫挡在胸前,这时转过身来,却突然的拿开了衣服,露出两只小白兔,那两点淡红,让路修面无人色!

用一块新白纱裹好,下人们帮着她穿好衣服,就都退到门口处,垂手等她的招唤。没她发令,没人再敢进门半步,这是她的规矩,下人们已经很清楚这规矩是不比皇禁差的,违了有性命之虞。

乌兰玲经过过一通包扎,看起来已经同完好无损一般无异,她起身在自已的大床里掏出一只金匣来,笑嘻嘻的打开拿出一粒丸药来,递给路修:“快吃了,你得多补补,我的小六猛,可不能太给我丢脸喽,嘿嘿,这东西可好了,我都没舍得吃!”

“这是什么?”路修联想到自己朦胧意识里有人不停的喂自己毒药,心里有些明白了:“之前你是不是给我吃过了?”

四卷 哥非妖 211 绝色

“唉,那不是,那种九阳大回还哪及得上我的七宝阴阳丸啊,你吃过就知道了,值一万两银子的,这小小的一粒,你不知道有人求都求不到的,便宜你小子了……”说着就要硬塞到路修嘴里。

路修拼力挣扎,才发觉这位小姐最小也算位武师八阶,竟然很有力气,此时此刻的路修还真不是她的对手,眼见着这颗红色的不知道什么成分的药丸,距自己的嘴巴越来越近,而那位出尽全力的小姐,一双大眼里也是越来越兴奋——原来这位小姐有个怪脾气,别人越是不愿意的事,她越是喜欢强人所难,简直是其乐无穷!

“……嘿嘿,吃了吧,毒不死你的,好东西!”

她温言说道,但脸上神情分明在进行恶作剧。

路修挣扎不过,眼看着药将入口,忽然一人跑进来说道:“小姐,王爷娘娘在后堂设了家宴,请小姐过去。”说着悄悄抬头,眼前的情景确实不好看。两个人已经滚做一团,小姐的一副娇躯就狠狠压在路修身顶,一只手就慢慢塞进路修的嘴里,只剩下最后的一排牙齿还在阻挡。

乌兰玲见一时还不能得逞,而父母的家宴是绝不敢拖延的,于是收手站起,将红收处怀里,向门口走去,忽然想到,回头说道:“你也来吧,我得把你喂胖。”

路修很无耐的跟在后边,为自己不知不觉的成为一个跟班,而感到好笑。也不知道怎么惹的,这位小主人一门心思的按她的方式安排他。

家宴设在后殿,几人来到时殿上几人正在等着。桌上并没有路修想像的多少的珍馐美味,只有十几道有肉有奶有鱼看着还算不错的菜式,这在路家来说,真的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但看乌兰玲坐下的样子,这些显然美味得不得了,眉花眼笑的十指欲动。

“爹娘,让我的小六猛在我的身边吃点东西可以吗?”乌兰玲问。

“为什么?”一位长得还算可以,只是有些刻薄相的妇人问道,她一身珠翠,转头有些费劲,看了一眼一直跟在女儿身边的少年。

“他太瘦了,我想快点让他胖起来,不然别人会笑话我,身边有这么个瘦猴子。”乌兰玲说道。

“也是,那就赏他一碗饭,在你身后吃吧。”那位女人不无怜悯说道。

乌兰玲大喜,示意一边的仆女加上一把椅子,在她的身后,然后取了一只大海碗,将各类食物各取了一些,递给路修,示意他就在她身后吃了。以乌兰玲的想法,这个穷小子一定要感激涕零,大吃一番了,谁知道路修对于伸给他的这只碗理也不理,脸色还很不善。

他的这一个举动立刻引起众人的注意,包括三位小王子,乌兰玲的哥哥,对于她回来没有一点兴致的三个人。

“你的下人好象很牛啊!”其中一位大胖子说道,这里的人以身型巨大为美,他在这里算是位美男子了。

“哈哈,是啊,他是个怪人!”乌兰玲很开心。

“敢不接主人赏的饭,你还不惩罚他么?给脸不要脸的下流人!”另一位小一号的胖子说道。坐在他们父亲身边,他们一个赛一个的肥白,对比之下,那位乌兰王爷更是威仪极重。

“他还不经打,过后我当然要让他懂些规矩,好了,不吃也由他,我们先吃好了,我好久没吃到家里的饭了,真想。”说完,乌兰玲就伸筷子入盘,开始吃相极劣地大嚼起来。

如果不是武能不复,路修就将一个天涯劈扔到那胖子脸上,让他死是最难看。

你们都是下人,贱人!他冷眼站在乌兰玲背后,如一只夜间的猫。

“我的牛肉呢,”乌兰王爷问道。

“上牛肉!”旁边一人立刻冲外面叫道。

一会儿工夫,外面一人捧着个银盘跑进来,里面是一块才从牛身上割下来的一块生肉。很嫩很嫩的一块,上面看不到多少血液,颤动着。

来人将盘子放到王爷身边,退了下去。

乌兰王爷举刀割下一块送入口中,轻轻一嚼,点头说道:“嗯,还是五个月的小牛脊肉好些,嫩得很。你们要不要来一块?”

余人皆说不要,乌兰玲却笑着要尝,于是又一块放到她的面前,她切了一块,吃得甚香,又切了一块,却向身后递出。

“你也来一块,又香又嫩。”

路修看了她一眼,忽然转身走了出去。

众仆人脸上一抽,看向他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死人。殿内登时空气也为之一滞。

“好大架子的下人,小妹,你什么时候打杀他?”小胖子笑嘻嘻的问乌兰玲。

“哼,我的下人,怎么处置是我的事,你还怕看不到热闹吗!”乌兰玲低头吃饭,把一块生肉吃了个精光。

路修直回了玲小姐的闺房,坐在床边开始运行生息功法。这个地方他真呆上一秒也是难受,而能让他全身而出的办法却是尽早恢复。

一直过了两个时辰,玲小姐才回到房中,看到他一副沉入功法中的样子,也不以为奇。这里的人几乎每个男孩子都要习武,虽然他们注重外功的多,但像这种高等级的修炼,还是很普遍。她就等他从功法中退出来,这一等就是一夜。

这一夜,用医手医遍了全身当太阳透过小窗落到他身上,路修已经安抚好全部内脏,虽说武能还不复,但这一夜,一个人已经神采奕奕,消瘦的俊逸脸上,再复先前的丰神俊逸。

张开眼睛,面前有一只纤纤素手,捏着一粒微红色药丸向他嘴边塞来。之前没塞,多半是怕他修炼受扰,再突然死了,这时眼见他醒过来,就不再客气。

“这是什么?”路修皱眉。

“我不会害你的,你吃了他,身体更壮。”她引诱他。

“我不想吃我不了解的任何东西。”路修说道。

“你是不是没明白你的身份!”乌兰玲威胁。

路修一笑,说道:“我看是你没明白,你总算救了我,我不想跟你多计较,你若再相欺,别怪我不客气啦。”说着星目现出一股煞气。

乌兰玲一怔,猛然发觉面前这位少年,英气勃发,再不是漂亮二字可以形容,隐隐的生杀执于手的藐视一切的气概显于面庞。她的手不由得一顿——一颗少女心扉猛烈的撞击起来。

天啊,这种感觉真美妙!这是她自从成年后,第一次从一个男孩子身上得到这种感受!

她倾刻间脸上妩媚起来,一双大眼弯弯的,将手中的药丸忽然放入自己口中,轻声说道:“……你不放心,我就吃给你看,我是真心想对你好的。”

路修见她忽然朝颜如玉,竟然有一份吓人的娇羞浮现。很受打击,这个妖女啊……

她慢慢吞下一粒,这才另取来一粒,小心翼翼的放到路修唇边,小指有意无意的轻抚他的嘴唇,眼睛如梦如幻般的迷乱,激素的分泌让她美艳不可方物。

路修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何况对面之人已经软得象泥,胸口起伏如浪,小嘴微张,呼吸极促,再不吃路修觉得自己就要败在这种软攻击下了,只好张嘴吞下。问道:“这是什么药?”

“七宝阴阳丸,都是极品七种宝药合成,对强身健体很有帮助的,”她忽然叹息一声,这一声叹如同一声呻吟,从她灼热的小嘴里吐出,她不觉伸展开身体,向他靠过去。“吃过身子会热,很有趣是不是……”

路修倏的蹦了起来,他也才觉出异样,小腹处如火在烧,身体里血流加速,而且眼前这位魔女,在他的眼里忽然的美艳如花,让他生出个想拥在怀里的冲动,念头一起,路修下体就不受控制的膨胀起来。他怪叫一声,双手捂住下面,一脸骇然的看着地位造事者。

那位却呵呵的痴笑,解开了自已的衣衫,里面肌肤如雪,竟然是天下间的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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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卷 哥非妖 212 六猛

“你干什么!”路修喝过这一声,忽的冰属武能布出,虽然武能很弱,但冰属一出,身内顿时一凉,脑子清醒过来。这时那位吃错药的小姐,身上已经只剩下一件肚兜,也是雪白色的肚兜让她看上去如同雪国下来的仙子。这位仙子痴痴笑着,扑了上来……

“你干什么……”路修可不敢在这里胡闹,那位吃生肉的王爷,可不是善男信女,杀人不比杀苍蝇难,他极力推拒,但乌兰玲在药性大么下,哪里还顾得上别人的感受,只想伏到他怀里,把他的那根东西握在手里,那可有多美妙啊……

……俩个人很快滚做一团,丫环仆人在门口处脸色极差,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无论出不出事,对于她们都是灾难。然后她们就听到了啪啪的打击声,两个人还是动手了。

“……你敢不听话,把裤子脱喽!”

“滚开,你这个疯子!”

“……你赶快抱着我!”

“再不放开我就不客气啦……”

“你奶奶的,我叫你把裤子脱喽……”

“……放手,骚女子,不要脸,别拉我裤子!”

“啪啪……”

几位下人站立不稳。

这时一人飞快跑进来,边跑边叫:“小妹,出征了,你要不要一起去……咦你们干什么?”

小胖子在门口处怔住了。里面二人都是半裸着他的小妹正呲着小银牙双手拉着路修的裤子用力向下脱,而那位路大侠一手提裤,一手在她脸上身上痛击,竭力挣扎。二人此时此刻的武力值相当,谁一时也制不服谁。

“哥,你快来按住这小子,我要把他裤子脱喽……”乌兰玲叫完,突然察觉不对,这种事似乎不能叫人帮忙,而且也不是青天白日就可以正大光明做的,一惊之下放开手来。随手抓过一件衣服挡在胸前,转头看着她的亲哥哥。

“你有什么事?”

她脸上此时被路修殴得有两处青紫,眼睛也肿起来。但是浑不在意。

“妈的,下人敢这样嚣张,今天真他妈的开眼了,你怎么敢打主人!”胖子声色俱厉。“小妹,你这是什么六猛啊,连你都打。让父王打杀了吧。”

路修脸上一白。却没说什么,拿出屠刀来,应该还是能冲出这座府邸的。

“你别管,这匹马是我的,驯不服他,也只有我亲手杀了。妈的,今天姐忽然发现烈马骑起来更爽,哈哈……”乌兰玲开心至极的大笑起来,令一边的小胖子很鄙视。

“你是说出征,还有这好事么?”乌兰玲穿上衣服,赶紧问他。

“是啊,念咱俩是一奶同胞才告诉你的,你去求父王吧,看他带不带你去。”

“好吧,我欠你一个人情,我现在就去求爹……”说着她急急出门,没出门口,忽然跑回来,对跑修说道“你看床上东西!”

路修一愣转头,屁股上一痛,身体飞落床里。

乌兰玲这一脚得逞,更是笑声不止,如飞走了。

路修暗骂了一气,起身找了些点心吃了,再一次沉入生息功中。

中午,乌兰玲返回,立刻招集六大猛将议事。

六人集齐,路修这才更深体会到乌兰玲一直强调的自己太瘦的真谛。那五人一个赛一个的粗壮,一个个身高过两米,肌肉纠结,体重想来都在三百斤之上,而自己一米八的个子,一百一的体重,在末尾处一站,显得极寨酸,如同一只站地在螃蟹群里的长脚虾。

乌兰玲喜动颜色,叫嚣道:“好事要来了,今天准备,明天随父王的大队人马杀向乌尔山,将那里的左盟军杀他一个不剩。高兴了吧!”

那五个举手相庆。其实早已听说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一同前去。

路修没觉得上战场有那么有趣,心里盘算着何时离开,离神狼大会还有近三个月,想返回去,若是步行可是不行,大鸟飞了一天半,走恐怕要错过大会的。看来还得求助于这位急色的小姐。

“大猛干,你是六猛首领,今后看我指令,好好让他们看看我的六大将。六小猛,你太瘦了,这几日多吃点,没让你当首领你不要委屈,过后,你要是能打得过大猛干了,就提升你哦。”她对着路修宠溺的笑,看得那几人一身鸡皮。

大猛干转头认真看了一眼路修,眼神颇有些敌意。但一看到对手是个瘦鸡子似的,站在群里纯属意外,也挺泄气。

“好了,大猛、干,二猛将,三猛无,四猛敌,五小猛,六小。你们要一心立功,为本大将军在父王面前树一面大旗。以后再有过犯,他也不会真的下狠手了,呵呵,你去准备吧,小六你要一直跟着我,做我的贴身侍卫,我再找人要些好药给你。”说到药,她俏脸生春,眉眼如丝。

说实话,她对于路修的照顾是令人发指的,接下来半天的准备时间里,路修就饱受着这种待遇。

“再吃点吧,乖小六,主公喂你,乖,张嘴,吃过这一口,咱再来口肉……”

路修就挺着让她喂,你不让她喂的后果更严重,她会在你耳边说个没完。什么瘦啊,要立威啊,路修宁肯让她活活撑死,也不想听她再说一句。

接下来是穿着问题,路修不肯穿沉重的重甲,这让乌兰玲很不放心,说来说去,路修点头说道:“我不去行不行?”

“不行,把你放家里,谁来照顾你,再有人把你伤了,不就死了吗,那可不行。”

路修只好飞快穿上了,可等他出来一看,才知道六个人,他是唯一一个被重甲包裹的人。真丢脸。

蓝月国面积极广,几十个游牧部落联合在一起,组成左路军,五个大部落联成右路军,而所谓的王,已经名存实亡,反而是两位联军的头领掌了实权,而左路军想扩张,右路的几大部落要阻止,这里只是弱肉强食法则,没有什么正义非正义区别,所以打仗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没人会问因为什么了?

因为什么?古往今来,利益占了大半。

草原大,人口却并不多,右路军起了十万人,离开蓝月湖,奔向被左路军占去的乌尔山。

路修跟在乌兰玲身后,也没谁理他,默默无闻,除去每天夜宿时的修炼,他就成了个跟在小姐身后的影子。

大军行过五天后,面前来到了乌尔山脉。这山平缓绵长,也没有几棵树,光秃秃的。山下有一处重镇,镇外是精铁矿,镇里是一镇的铁匠,这就是蓝月国兵器的生产基地,本来由一个中立的小部落拥有,但现在被左路军占了。这也是为什么非打这里不可的原因。

头一天二十里外扎营,第二天就是一番苦战。一个攻一个守,除了一地死尸,什么结果也没有,右路军伤亡很大。

乌兰玲叫嚣得很厉害,到了这里却被强令呆在小帐内,郁闷异常。按她的理解,只要她带着六个猛将冲到战场上去,城立刻就破了,她一马当先的冲入城中,见人就杀,好不威风。

闲来无事,她最大的兴趣就是抽空调戏一下路修。路修现在已经清楚一件事,她只要伸手来捏他,或者是突然来脱他的裤子,他就一个狂涛诀丢过去。他的武能每天都在恢复,几天后,乌兰玲极其郁闷的发现,她再也不是他的对手了,他已经不止一次的拖过她来,在她的屁股上狠狠打击。打得她全身酥软,心尖乱颤,呼吸困难。

她真是爱死这个越来越气质非凡的家伙。

她的小六猛。

她不知道,这个细弱的小六,凶起来,五个猛将一击化灰!

四卷 哥非妖 213 魔武者

接连三天过去,城池还在,右路军大营气氛沉闷。这一天,城门忽然开了,这让阵前众将士血为之一热。火攻,重甲车撞,炎弹爆,没一样奏效,没想到今天它自己开了。

群情激动,几个百人队呼啸着冲了过去。

后面跟着千人队,一个万人队,千军万马齐向阵前奔去。

……城门一开,五个人走了出来,走得不疾不徐,足不沾尘一般,走到城前百米处就与第一个十人接到一处,刀光如雪,十个彪悍草原战士如狂风卷至,长刀袭向来人。

来的四个都是青衣汉子,中间一人却是一身灰色布衣,与十骑相接,也没有停滞半分,五人武能布出,一人一拳,十人连着马匹飞出五米之外。连三人身前三米都没到。紧接着五人步子不停,撞入第一个百人队里,但见人影翻飞,五个人如同一道飓风冲入人丛,着身处皆抛出五六米外,落地无不内脏俱碎。

片刻间,万人队围将上来,这五人只是一路前行,拳出不断,无入无人之境。

此时城门已关,冲至城下者皆被城上箭矢所伤。只得退回。

这一场只杀了一刻钟,右路军的众位武能高手才冲到阵中,止住了五人的去路。

三十几位大武师与五人打到一处,依然是挡的多,攻的少,而实际上,交手的只是四人,其中的那位布衣老者只是武能布出,立在中间,纹丝不动。

得到迅息的乌兰玲得到这个好机会,急急带着她的六个猛将,扑到阵前。头一次出征,小丫头嗷的一声冲了上去,她身后跟着五个皆两米的巨汉。他们身后十米外跟着一位瘦削的少年,右军中早就认识了这位被暗地里称为男宠的叫做路修的小子。

俗称小白脸。

小白脸这时很为难,也有些心惊胆战,那位阵中老者的气势明白无误的告诉他,这是位大武皇,极有可能就是一位武皇巅峰,这是他现在以一个武圣巅峰能力所能感知的最高级别。

打不过,冲上来的这些武者中有两位大武修,而对方有四个大武修,到现在为止,连武能兵器都没释放出来,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他尽量跟在乌兰玲十几米外,也没想到出手,只想在这位野蛮小姐的最后关头,想法出手相救。他现在的武能已经恢复了三分之一,拔出屠刀来,也许能在大武皇手中救出人来。

紧张,特别是看到那位小丫头玩命往前冲,象块蛋糕似的非要往人手里,还兴奋得呀呀的叫,妈的!白痴!

五大猛将还是很了得的,每一个都是外功达到武师七八阶的高手,几乎刀枪不入,一冲入人丛,每人手上现出一支金色大棒来,金光耀眼,武能波达到二尺有余,忽忽的几棒,半空中金光几闪,对面的四人本来手上已经吃紧,突然加上四位大武师,立刻轰然的武能尽出,一支支各色武能兵器现于手端,场上这几十米内立刻武能波耀眼生花,武能的流光使得外圈兵将纷纷后退,现出一片大空地出来。

战斗马上进行到了白热化。

右军大营是有一位武皇的,叫做鹰潭,奉为军师重职。也算是国师,感应到气场的不凡,这位国师赶了过来,他一眼就锁定了那位布衣老者,两人相对一笑,互相闻名,右国鹰,左刁狼,两位名动一方的武皇今天终于碰到一处。

“刁狼兄想到你会在,小弟也就过来一睹风采,刁兄果然不是凡人,一身仙骨哇,想不到已经是位武皇七阶的大武皇了,恭喜恭喜!”鹰潭拱手笑道。

达到他们这个级别,自重身份,场面上的事还是看得重的,场面话也一定要说的。

但他没有想到对方在一笑过后,说道:“你是个废物,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是蓝月国的老大……”

武能在场上飞速拔升,那位布衣老者刁狼忽然在他的身前幻化出一只狼形,狞笑一现,虚形也是张开巨口现出世上最恐怖的笑容。

鹰潭金属武能下,身形仿佛也在生长,金光在身前两米处,有如实质一般。

“你竟然炼了幻魔大法,不怕反噬吗?”鹰潭的脸上有些难看。手上的武能刀已经达到两米半,金光闪闪,武能波在上面凝重不动。

“哈哈,你小子一心想超过我,却不敢冒半点风险,今天就要你尝到恶果!”刁狼说完挥出一拳,他灰色布衣猛然涨开,长发直飘向天,,这一拳,空间扭曲,一只巨大狼头猛然占据了五米的方圆,向鹰潭狂噬过去。

鹰潭重压加身,单手向前一划,一道金光破向狼头,那是一片刀光,完全的虚形,却是一闪而没,轰然的炸裂声过后,狼头被撕开了,如同破开一道巨浪,有色的占据天地般的狼头破成两片,但这两片破开的狼头却直冲过去,呼啸着幻化成了两只一模一样的巨头,分噬向鹰潭。

鹰潭飞速后退,一连布出两只防御屏,随着他飞出十米的身形,两只重防御能力的金属性屏,碎了。

倏忽一下,刁狼飞身而起,十米的高空,十几只狼头呼啸着从天而下……

鹰潭脸色一变,想不到魔修武者的幻化大法这等厉害,他双手向中间一合,这个过程极慢,如同双手上各有千斤重压一般。双手间如实质般的金色粉尘汇聚一处,忽然释放出一片武能的光雨,如无数金剑在他身前破了开来。

两力相撞,声波武能波久久不散,这片偌大场地,顿时在两位大武皇手中变成死地。外站的朋友们,请到纵横收藏一下,支持一下麻雀,万分感激!

武师逃得快的受了些冲击,慢些的重伤呕血。

路修一把拉过乌兰玲,风属武能放到最大,逸出几十米外。而五猛却只剩下两猛。他们最多的是力大,轻身功夫极差,被武能波抛出十几米,连连吐血。

鹰潭在退出三十米后,清楚自己实力不及对方,但在些阵仗之中,他败不得的。他的身后就是十数万人马,。

他猛然跃起,双手互捧,一件武能兵器出现在他双手之间——竟然就是天阶的金阳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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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卷 哥非妖 对213的补充

刀光同日光一般浩然正气无限升腾!

对方的魔幻虚形就是一缩,邪不压正!

魔武者是意能武能双修武者,意能驱动虚形,武能杀伐千里。双能的魔系武者,心性极阴,他们修行之地一般都在山阴处的洞窟之中。每日杀牲祭血,有一套自己的修炼方式。

正是克星,金阳刀如晴天霹雳,直没处魔狼的虚形之中。

天空为之一荡,轰然的能量波播出一里开外。

刁狼落身地下,身上衣服尽裂,他双眼突兀的红了起来,哈哈大笑,笑声狰狞恐怖,举步前行,地面纷裂,沙石在他身前起落,一只手猛然在另一条臂上一划,登时鲜血如注,流出的鲜血在他臂前凝聚,瞬间结出一只模样恐怖的血刀出来。这把刀里意能波武能波来回冲撞,刀背处动量伏着一只青狼的虚形!他啸叫着挥起刀来,狼形忽地涨成三米大小,先于刀光扑了出去……

鹰潭苦笑了下,金阳刀在他的身前化做一片流光,横劈出去……

暗红色刀光同金光交轰到一处,一阵啸叫声过后,地面出现了无数巨大的裂缝,伸展开去。

实力有差,虽然金阳刀一身正气,却在意能武能双重轰击下,败了。

鹰潭被能量波送出三十几米,落身处轰然的出现一个坑体,鬓发乱飞,嘴边现出一缕血色。

刁狼哈哈大笑,几步跨过三十几米的距离,在鹰潭的身前举起了血刀:“鹰潭!你我几十年各据一方,你想过会有今天么?从此蓝月国只有一位武尊,那就是我狼皇刁狼,蓝月国是我的啦……”

……血刀化做漫天红色,飞劈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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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卷 哥非妖 214 刀

鹰潭苦苦笑,因为他知道,这一刀下来,自己就是不死也要重伤,

但是鹰潭能够修炼到武皇级别,岂能俯首就死?他将全身的武能凝集到金阳刀中,此时刁狼的血刀已经直劈而下,激荡的武能波发出刺耳的撕裂空气之声,半天都是青狼扩张到了极致的意能虚形!

刁狼面目狰狞,眼见几十年的对手就要丧生在自己的刀下,笑得极其得意。

蓝月国将唯我独尊!

……血刀劈到头顶,感受到武能波将自己的头发都吹化了的时候,鹰潭猛然把金阳刀挥了出去。

这一刀,凝聚了他身上剩下的所有武能,走的是同归于尽的路数!

没有第二条路了!

明知败局无可挽回,自己就算死也不能让刁狼全身而退。这一刀决意要给他留个终生的纪念。

鹰潭心里清楚,此时若将武能布成盾牌,还可挡住这致命的一刀,可是挡过这一刀之后呢,自己的武能用尽,而刁狼还会有第二刀,第三刀,自己终究难逃一死。

金阳刀递出,武能源源不断的注入刀身,全然不顾对方劈下来的漫天血影。

刁狼一直在笑,他的身前,青狼虚虚形也一同扭曲,武能意能带动的空间震颤,使得他更象是在挥动整个空间。蓦然,空间猛然一缩,十几只青狼的虚形在他身前分散开去,一瞬间,从四面八方向鹰潭狂噬而去。

而此时,两个大武皇的雷霆一击,交撞在一处……

轰然的武能波使得天空一暗,交战的大武师们再一次飞退。

而人丛中却有个少年,独自立在能量波中,呆若木鸡的看着这一切!

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自己疯了,那么,自己所看到的就不是什么金阳刀,而是一把似是而非的屠龙刀!

那么的深入精髓,甚至于超越了自己所理解,所掌控的离阶屠刀的范围!恍如梦境,他如同看到了自己正用屠龙刀与人交锋!

这是怎么回事?

轰隆……

轰的,五十米外,鹰潭砸落在实地上!

噗!一口血箭喷出一米远!鹰潭境况极惨!

一击过后,十几道意能虚形,几乎将他的内脏撞碎了!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站起,浑身颤抖,一只金阳刀还是突出于手端。

刁狼连衣服也没能破上一点,他只是好奇对方为什么还能站立着。他慢慢走了上来,五十米也就五六步,而跟他同来的是他身后阴森的狼形!手中血刀有鲜血不断滴下,那是他自己的血,随着血液的流失,他身体里的武能正一点点的减少,这就是魔修者的弊端,动用魔功后不能持续很长时间,他得速战速决!

再一击!他想,这也是谁都看得出来的。

还有五米,这个距离足够他挥起血刀。于是这个狼魔挥起了半天的血影,

苦苦一笑,接近二百岁的鹰潭双手间的金光刀提起,金光中有了杀意,他将命交到这口天阶刀上,挥出了生命力量。

但这股力量在十米方圆的血光里,弱得只是一道细细闪电……

没有退路了,鹰潭绝望的心不存半点侥幸!这应该是他此生最后一击!

血影狼形刹那间罩住了他的全身!

蓦然!一道杀意漫无边际的升腾起来,一个单薄的身影,双手空捧着飞上半空,他布出的武能不过是位武修,连武修巅峰都不是,但这股冲天的杀意让整个空间为他所动……

……一把刀出现在他双手之中,在他出刀后,听到一声尖声大叫:“你给我回来,别去送死!你以为你是谁啊……”

声音扼住了,因为出现在乌兰玲眼前的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呵护才能活下来的小六,而是路修!古国第一的路神!

……刀光只是一条细细光线,在血影里微不足道!但这条细线却如同划开一块豆腐一般的划开了血光狼形,以一个大武修的武能力,在金阳刀之后,划开了武皇的一击!

双刀,力量的叠加,三人的武能搅得天昏地暗,轰然的撞击声使得大地抖动!

三人分开,相隔十几米站定。刁狼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二人。或者说看着那位少年!

当然,这一击,屠刀中无限的霸气竟然将血刀的血腥之气扫得荡然无存!

刁狼并不着急,一个武皇级别的国师怎么会把一个小武修放在眼里?三刀接触,他能感觉到路修的武能波虽然强大,但还不至于对自己产生威胁。只是那刀上的可怕杀意让他无法轻视,能轻易割开他的地级攻击,光一柄天阶重器是不够的!

倾刻间,他做出一个决定!先杀了面前的小人儿,再杀鹰潭也来得及,鹰潭老儿在这一击过后,已经吐血不止,一时三刻是恢复不了的。

手中的血刀再次挥出,这次的目标不再是国鹰,不再是蓝月国的另一个和他平级的武皇,而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连刁狼自己都有点汗颜,觉得以自己堂堂武皇的身份,实不该杀一个这么年轻的少年,真是有损自己的英名。

同时他也为这个少年庆幸:能死在一个武皇的手里,也不枉此生了。

可是看那小子并没有惧怕的意思,对自己邪气逼人的血刀并不是太过感冒。只是轻描淡写的将手中那把怪刀迎来。双刀上散发出来的武能波率先在空中相碰,被撕裂的空气嗤嗤作响,空间被扭曲的如同一滴大大的水珠,表面不断的凸凹变化。最后‘啵’的一声大响,爆裂可来,而两把刀也在此时相遇。

屠刀上的霸气再次狂显,仿似无数尊神在发威。虽然持刀的少年武能不是很大,但这把刀自身的能量,无尽的杀意,让他背后生寒。

刁狼后悔没有使用所有的武能,看来这一刀不可能杀了这小子。

双刀上的能量将方圆几十丈的地面物体彻底捣毁。被路修挡在身后的鹰潭再次震飞老远。

刁狼眼里闪出凌厉的杀机,这小子,决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而他手中的那把刀,也将会落在自已手上用魔功改造后,为已所用。

刁狼一直以自己的血刀为荣,可是这小子的刀似乎比自己的刀要牛上好多倍!

刁狼此时已经收起了轻视之心,他把血刀攥了攥紧,武能尽出,聚集到了刀身上。这一击,将是致命的。放眼整个蓝月国,他相信,能接下这一刀的已经没有了。青狼的虚形在他背后放到十米高空,巨洞般的大嘴缓缓探了过去……

血刀第三次批出,浩大的杀机笼罩了整个的战场!

路修此时也是面色凝重,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面对刁狼这乾坤一击,没有一点把握。

路修可不是鹰潭,他不会在乎什么面子问题,打不过,爷要走了。

蓦然,路修脚夫下生出灰气风属武能,行云流水步法施展开来,没有等刁狼的这一击落下,他已经跨过几十米的距离,奔那四个与刁狼同来的武修巅峰去了。

路修轻烟儿般的到了跟前,对大武修说:“拿出你的武能兵器!”

武修巅峰冷笑说道:“杀你们这些草包用不着什么兵器。”

路修也笑了,不过不是嘿嘿的阴笑,只是微微的撇了下嘴。

屠刀出手

路神出手,绝不容情!屠刀上的歌声响起大武修的血光崩现。只是一招,武修巅峰便被废去了一条胳膊。

此时刁狼也已经赶到,爆喝一声,血刀横过身前。路修妖孽就再次消失,奔另一个大武修而去。

这次刁狼有了先见之明,高喊:“小心!”

这个大武修正独斗七个大武师级别的人物,已经有些吃力,把一根三尺长的黄金棍拿了出来。将几个敌人一棍逼退,正自吃重,却听老大要自己小心。扭头一看,路修已经到了。

路修见对方兵器在手,也不说话,屠刀直接劈了下去。

大武修手里的黄金棍不挡他刀,直接点他面门,三尺长的黄金棍瞬间暴涨,一下子暴长到一丈五,不用等路修的刀劈到,他的棍子已经可以在路修的面门上杵个大洞了。

路修吃了一惊,还没碰到过可以伸展的武能兵器,风属武能在身前形成一面风盾,屠刀的去势丝毫不减,刀身上的气浪滚滚如潮。

那大武修手中的玄空通灵棍也是一件高级高阶的武器了,自身的灵气已是非同小可。但本来三尺的长度,强要涨到一丈五尺,兵器上的能量就打了折扣。而路修的屠刀之来,声势惊不大,却让他从心底寒了上来!

风盾有些弱,黄金棍瞬间将它击得粉碎,但路修屠刀上的霸气已经让大武修知道,那不是自己的武能盾就可以抵挡了,他只有一条路,向旁边闪去……

路修要的正是他的躲闪。在他的身后,另一个大武修正与一个右路军的武修相斗。他一闪开,刀上的滚滚能量全都射向那个大武修。

那个大武修背向着这里,全神贯注的与对手拼武能,已经到了生死决与倾俄的地步了,绝不敢分神他顾,而身后是自己的同僚,可为自己后盾,与同僚相斗的对手都是大武师级别的,对自己构不成威胁。其他低阶的武师连自己身前三丈都近不了,更加不在话下。

可妖孽的路神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磅礴的刀浪将五丈外的大武修后背劈开了……

那大武修惨叫一声,倒地再不起来。

路修一刀得手,更不停留,疾风般又奔第三个大武修而去。

刁狼气的要吐血。本打算杀了这小子再收拾鹰潭,现在可顾不上鹰潭了。自己手下这四个大武修,是他最得意的四大弟子!

已经有两个挂了,再要耽搁,就算自己杀了鹰潭老儿,手下的四大武修可能也成了那小子的刀下鬼。羽翼尽毁,要想再培养一批靠得住的大武修来,至少要十几年心血。

第一更,四更求上榜,看兄弟们的力度了,顶一下就能上去啊……麻雀泪奔中

四卷 哥非妖 215

第二更送到,求大家支持一下。

八阶大武皇刁狼两米半的血刀横在余下的两个徒弟身前。须发皆张,将个地级攻杀技狼魔斩释放了出去……

血刀与狼虚形分成数十道残影,破开数十道路裂隙,疯狂压了过去。

此时,路修与鹰潭在他的能量波里,极其弱小。

“快回来……”乌兰玲嘶声叫道,挥动她二尺的武能兵器尽身来到路修身边,呲着一口银牙劈出了武能刀!道路也上进心了一阵光波。

路修一连支出三支武能屏,一手拉起一人,风属武能放到最大,在能量波里急急飞退。

轰……

武能屏碎得没有一丝的犹疑,地级的无上光波,直接将三人送出了五十米外,轰然的砸在地上,沙尘大起,地面裂隙丛生。

滚身站起的路修低低喝了一声:“带他走……”双眼现出了一种血红。

他一手上举,一手下压,一个灰色涡流在他双手间成形,并猛然释放了出去——风能洞!

刁狼已经跨过这几十米的距离,他的背后是宽大到十几米的青狼虚形,罩住了半个天空,噬血獠牙如两根巨型的武能兵器,竖在他的头顶,狼眼空洞而没有温度。

对着这个达到了地级的风能洞的攻击。刁狼还是被它的狂暴吃了一惊!一个小小的武修敢在他面前站立这么久,而且直面对战,这让他非常脑火。

一米方圆的能洞破开一切的到达刁狼身前,刁狼在喝了一声,将血刀猛然立在身前,啸叫之声大做,青狼虚形无何止的向他刀上聚去……青色的意能波,令血刀颤动出一阵心颤的厉声!

轰……

风能洞砸到血刀上,轰然的凝住,许久才破坏开来,能量的冲击达到十几米外。

路修已经一手提着一人,飞退进了右路军人丛……

他要逃走,顾不得别人的生命了。落地后,又是一个风能洞抛出,身形同进再起,速度达到了极致。而在他的手上,鹰潭依然吐血连连,乌兰玲狂挥武能刀。

二人在他的手中没有一丝抵抗力量。

飞退,结洞。再退再结。右路军团的大营里轰然之声位于着无数血雨,而在狼皇背后,城门已经大开,无数左路大军铁骑冲了出来。

右路军败得极惨!死伤无数!

轰……

狼皇目光短浅定定的锁在路修身上,他不允许在他的面前,有两个他最忌惮的敌人逃脱。今天这样的机会也许一生只有一次!

但是,蓦然,他的身形一凝,感应到一股浩浩荡荡的正气就在他身前百米处结成,他止住了脚步!这股沛然之气,冲开而起,要不是他的意能达到了武皇境地,再出五十米,他就有可能退不回来了。

会是什么?他飞身而起,形在二十几米的上空顿了一下,于是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震天鼓!

天阶炼器!

几乎达到终级的炼器——震天鼓!在得到极品兽能核之后,终于在百个炼器大师的手中完成,也是这次右军的制胜法宝!

一驾移动的高台,由近千匹极品骏马拉着,台上支起一面阴阳鼓,上面三千颗五阶晶石排成阳极的正卦中心,九千颗三阶兽能核紧密的围在外围,在最中心处是那颗路修的极品兽能晶核!

一人站在鼓旁,举起一支黄金铸造的鼓锤,一下一下极沉重的落在鼓上。

乌兰王爷,达到武修巅峰的王爷亲自操锤,而无限浩然正气,正从他落鼓处漫天升腾!看到了二十米高空处的狼皇,乌兰王爷重锤落下,蓦然,鼓上金光大盛,能量波在这面达到近十米的大鼓鼓荡开来,聚向中心的一点,而那枚极品兽能晶核倏地一亮,一道如剑般光芒直冲上天,落点正是狼皇所处之位。

九千零一颗兽能晶核凝聚成的力量,达到了无与伦比的武神一级!通天神剑一般直指狼皇刁狼!

狼皇大惊失色,身前连推,几只巨狼虚形迎了过去,手中血刀脱手飞出,这一次却是飞击向路修的落身之处。到了这般境地,他竟然还一心想杀死这位诡异少年。

……魔系狼形一碰到浩浩荡荡的震天鼓的能量剑,倾刻化做一团清气,散去了。而此时,狼皇支出一只武能屏后,身体如流星般坠向地面,在血刀之后,他的一只狼拳重达万钧的轰向路修的头顶。

轰!轰!轰!……

在狼皇身后,每道他的残影下都是一个巨坑,一道道金光从震天鼓上尽快挥出,炸起几十米高的沙尘柱!

路修再一次双手空捧,无休无止的杀意下,他的屠刀再现于手上。一边委顿的鹰潭,眼睛看到这一支离阶武能兵器,愕然半晌,突然的泪如雨下。

在路修挥出这件离阶重器的同时,他也将一道路刀意挥洒出去……

两力都弱,但交结在一起后,就破开一切的冲出去。

轰然的一击,武皇的一只血刀竟然在他们面前化成了血雨,落在地上。

但狼皇的忽啸着的夹着全部力量,从高空压下的一击,已经全然的把他们罩在一处……

轰隆……

一只青狼虚形,一只大嘴将三人同时含入如洞腹般的口中,随后的拳风才真正到达,无尽的沙尘柱就在他的拳下升腾起来……

声音也似乎无尽无休的延展。

声音过后,沙尘过后,一个惊世骇俗的巨坑出现在三人原来的地方。路修单薄的身体直立着,面无人色,他的身后是毫毛无损的乌兰玲,鹰潭二人。而他的身前,那柄立在身前的达到三米的离阶重器,慢慢的发出噼噼啪啪的爆裂之声,然后宽大的刀身上出第一道裂缝,裂缝延展,终于一块一块的化入空气之中,路修眼睁睁看着自己用生命换来的离阶重宝,就在身前碎去了,化成了虚无,而此时此刻,他大叫一声,神识海痛如刀搅,几乎与刀并存的他的神识海在这次巨大震荡后,伤得极重,噗……一口血喷出两米远,路修软软的躺在坑内!

现此同时,接二连三的鼓声震天动地,金光剑划过人丛,飞向狼皇。狼皇一击得手,再不敢进击,身形如一头孤狼,几个起落,在金光剑的轰击下,飞回了自己的阵营。

当乌兰玲背起她的小六时,倔强的小丫头泪水涟涟。一边的鹰潭却低声说道:“想救他,就别回军营了,回蓝天月湖去,那里人唯一一位能救他的人……”

乌兰玲看看这位轻易不说一句话的国师,明白他这句话的份量,点了点头。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扶着两个大男人,走到几十米外,已经震晕在地的十几个甲兵身边。将他们拉下战车,三人在车上坐好了,小丫头平生第一次挥起了长鞭,赶着这辆两匹极品骏马拉着的战车,奔离了战场,向来路奔去。

双方的混乱战在鼓声里结束,右路军终于稳定住了队伍,退回三十里后,重扎大营

四卷 哥非妖 216 金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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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路修昏睡不醒,有时猛然坐起,大喝一声:“……你才是废物,爷宰了你!”然后颓然而倒。

前边的乌兰玲一路上也不知道骂了多少次骇人听闻的言语,双眼就始终红着,发誓要将那位狼皇骑在身下,蹂躏致死!

也没吃过什么东西,鹰潭始终闭目修炼,极力恢复身体,三个人,就一位弱不禁风的小姐还能临敌,可惜连个武修都不是,也就能打打武师一类的对手。

鹰潭必须尽快好起来。有武皇武能在,三个人出了战场,几乎是无敌的!

几天之后,一望无际的蓝月湖出现在三人面前,到达湖边的一刻,加上最后两鞭的两匹骏马,八腿一软,一同扑到沙滩上,再不起来。

乌兰玲也不理会,背起她的小六来,回头问武皇:“你说的人在哪?我们好象是在东岸,距咱城怕有千里了,你可别告诉我,你找不到路了!”小六一米六的身材,双腿拖在地上,两只手就在她的两只小兔子上蹭来蹭去。

鹰潭面色凝重,举头向湖啸叫起来。这一声浑厚无匹,直达十里之外。

“……搞什么?死老头!”乌兰玲受震不过,心头一阵翻腾。

过了一会,就见有一只小船在湖面上出现,缓缓靠过来,船上两人,在三人近处停顿了下,一见到岸上之人,船上之人立刻就在船上跪了下来,口中叫道:“三爷回来了,孙儿磕头了……”

鹰潭还没说话,乌兰玲说道:“你们快快划船过来,有人要你们救,客套话以后再说!”

那二人一愣,鹰潭说道:“这是咱家公主,你们磕头吧!”

听说是位公主,二人也没有过大的反应,只是很好奇的打量一番。就船前躬身行礼拜。

船有些小,五人坐在里面,吃水大,其中一位壮汉长浆一搬,小船离了湖岸。

走得又稳又快,一刻钟后,已经看得见湖心处,有一大片陆地。这块真正的世外桃源就算到了。

想不到湖心竟然会有这样好的去处,占地极广的小岛,有个名字叫做离鸟,挺怪的名字,而如果路修听到这个名字,就能想到他那把离阶的重器了。此时此刻,神识海里一片混沌,哪里还有离阶屠刀的影子。

靠岸时,已经上百人在岸边躬候,乌兰玲只顾着她的小六,见到一人就问,你们快来看,谁来救他,我有重赏的!“

当先的一位老者,也有百岁高龄,看得出面前这位小姑娘一身王者之气,很吃一惊,再看她怀里那人,脸色极差,沉睡不醒,几人想伸手接过他来,乌兰玲说什么也不肯,就这样拖背着,跟随众人上岛。其实路修在她背上,当然没有几人抬着舒服,但她不管这些,她的小六,她是不放心别人乱动的,就算小六再辛苦,也得她背着。

一番见礼,一行人全是鹰潭的小辈,有的更是晚了不知道多少辈,算是玄孙之外了。

活了近两百岁,鹰潭自从离岛,被蓝月王聘为国师,这已经有近五十年未回了,若不是家传的千里传声,众人还不能确定是他回来了,这哥是家族的大事,没回到半路,又有一拨人下岛来迎。前前后后有五六百人跟在后边,浩浩荡荡的上了岛上的小山。

一片建筑,全是最原始的茅庐,有千余间之多,各个小院极整洁,种着各式蔬菜,村前是一片晾晒的渔网,而村后就是一片碧绿的田地,鸡犬声相闻,一派世外桃源的的恬淡。

“带我们直接到金庐吧。”鹰潭说道。看了眼一脸焦虑的小乌兰玲。

众人面上一凝,知道事大,赶紧前边带路,一行来到村后的一间草庐前,停了下来。所谓金庐,就是屋顶年头长了,长出一种金黄色的奇异的苔藓类,远远看上去,果然同金顶一般。

小院比起村里的也没什么特别。只是到了近前,没人敢高声说话。

鹰潭来到院门前,慢慢的跪在地上,两个头下去,老泪纵横:“恩师,不孝徒弟小鹰潭回来了,您老人家一向可好。”

房门一开,一位看上去不过三十几岁的人走了出来,脸上长得极其清秀,有一部黑须,一身灰色布衣,一副地道的乡农打扮,一脸温和的笑容。

“呵呵,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丢人不,快起来吧,让为师好好看看你,出息成什么样了。”他一步步走来,脚下纤尘不起。

鹰潭抬起头来,却不肯就此起来,又磕了两个头才站起身来。

“你伤得很重啊,”那人一皱眉头,“什么人伤的?”话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是魔武者刁狼。”鹰潭答道。

“呵呵,是那个没出息的小子,这位是……”他看了一眼鹰潭身边已经急得脸色不善的乌兰玲。但立刻目光一沉……

他看到了路修!

众人眼闪的空间突兀的一阵震颤,有意能在空间存在了下,就收回了,那人皱眉说道:“他的神识怎么会伤得这样厉害!是他的意能兵器坏了,还是与他魂体相系的一件重器,不然不会伤成这样的,是什么兵器?”

“师父,他救了孩儿,而且他的意能兵器是一把刀,师父,你可能不会想到,这人拿出的是什么兵器……”鹰潭有些莫名的激动。

“你是说……”那人在上这才有些变色。

“是啊,师父,他释放出来的正是离阶重器屠龙刀!”

鹰潭这一句话一出,饶是那人几百年的一位超然于世的大武宗,也不禁心神激荡,上前一步,仔细打量这位昏沉中的少年。

“他能打屠龙刀……”他一脸的不置信。“几百年了,他是第一人,可是,能打开屠龙刀的人怎么会受伤呢!谁能伤得了他,一个狼皇在他面前屁都不是,会伤了他?”

那人连连摇头。

乌兰玲着急说道:“喂,你这人,能不能治得了他,给句痛快话,我们没时间听你啰嗦!”

鹰潭脸上一阵难堪,看着师父不敢说话。

那人点头说道:“我试一试,快抬到屋内去吧,我马上施治。”

四卷 哥非妖 217 定数

小草庐很宽敞,乌兰玲既然不肯放下,就只好由她背进屋内,走了这么远,小姑娘何曾做过这种苦力,只是觉得有小六伏在她的背上,心里很踏实,很舒服,不愿他离开自己的身边。放到木床上,余人甚至不敢进入小屋内,就在门外止步。但乌兰玲不肯就走,反而坐到床边,眼睛转瞬不离的看着她的小六,只觉得心上柔软至极,这是她此生从没有过的感受。能有个人让这位刁蛮成性的小姑娘,心里放不下,很疼,简直是奇迹。

鹰潭看了看她,想要说话,却被师父止住了。

那人摆了摆手,坐到路修头里,个出两只修长温润的手来,除了有些大,这只手简直是一只女子的素手般好看。这双手一出,小屋内的空间就是一颤,乌兰玲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种强大而不可抗的力量托着,慢慢送出几米外,她连身姿和衣服的褶皱都没有一丝变化,但确实已经移到了另一处。

小姑娘这才认真的看了一眼要出手救小六的这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救了小六,我叫我父王重赏你。”她忽然说道。

鹰潭欲要阻止她这样,但被师父用眼神止住了。

“我叫柳下,你父王也许听说过我,”那人温和一笑。

“什么?柳下!”小姑娘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有个叫柳天下的是你什么人?”

“你听说过柳天下这个人?”那人挺有兴趣的说道。

“当然,还能有谁不知道这位几百前的大神啊,一代武神,行走万里,我听说连跨五国。无一人是他对手,来到蓝月国后,一举赶跑了魔修武者成皇的六大天皇,从此蓝月才算过上安静的日子,许多人家里念着他的大恩,家里始终还留有他的神位呢,据说避邪极灵,唉,可惜几百年过去了,这人要是活着该有多好……”遥思神武者当年风采,乌兰玲有些激动。

“你不可以这样咒我恩师,”一边的鹰潭上前说道。

“……什么你恩……啊,你不会就是那位柳神吧!”乌兰玲眼睛一时之间瞪得极大,露出眼白来。

“呵呵,当年随手做了点事,想不到几百年了,还有人记得,看来我不定期是该出去重回江湖的好,再过几百年,我老人家就算成了一捧灰,还有人记得有过这样一位人物,也算不白来上一遭了。”柳下有些感慨。

“……神,你为什么要改名字啊?”乌兰玲做梦也想不到,面前这个看上去不过三十几岁的人,竟然会活过了至少四百年了,那不是就是说,他至少是一位武宗强么,不定期过武宗到了四百岁已经很了不起了,再有一百年好活,不能成为一代武帝,那他也不只有一百年的寿限了。

“柳天下……柳天下……”他连连念了两遍这个名字,脸上重回温和表情“这是个累人的名字,一个人的名字无所谓的,但象什么天下之类的,就有些跟自己过不去了,再高的武者,他修行的也只是他自己,关乎天下,就是和自过不去。呵呵,这番你话也许永远不懂。人生百年,与人生一天,其实并没有多大区别,只是我们想不明白这点罢了。”

他不再多说,手上轻缓的将路修的头罩在自己双手之间。一片温润之光在他的双手上凝成了一只能量球,有如实质的光球,将路修的头罩在里面。看上去更象是路修的头在发散出莹光来。

路修是伤了,但乌兰玲想不出关乎他的头什么事。但到这时实在不敢多加打扰,反退到小屋角落,一抬头,忽然看到对面壁上挂着一幅水墨,上面冷气森然的画着一柄长刀,这把刀就算只是一副画,她看上一眼也是心惊肉跳,极寒的刀,气势如山如海,似乎天地之大,容不下这把小小的刀光,而一线刀刃却是一片留空,不沾一墨,似乎画此画的人,再没勇气画出这最后一笔。看着看着,出过一身冷汗之后,她猛然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的小六就有过这样一把无上妖孽的刀啊……

当小六在她面前挥动时,那一线刀光,就算狼皇也为之颤动。而在她眼里一向单薄的小六,这时就忽然无限长大,如神如魔般的立在她的身前,需仰视可见!当时给她心灵的震撼,现在想起来,还是心跳如鼓!

……再看向鹰潭,她好象明白了一事。

而此时此刻的路修,神识海里始终是一片火海……神识海在屠刀碎去的片刻,也似乎一块一块地随之而碎,而他束手无策,只能看着,感应着这种无法掌控的破坏,这一刻,他心冷如冰,后悔不该一时意气用事,就算鹰潭使出了屠刀的刀意,也不该就此认定他能助自己更加了解屠刀的密秘而冲动出手。这一下把自己也搭上了……

一时之间,心思电转,在他的眼前,屠刀碎去了最后一块,而他的神识海就如同被刀横争而过,一片火海,吞噬了所有意识,他就此陷入了苦海内,再也挣扎不出。

……也不知道这种痛苦过了多久,蓦地,一道光强力打开了他的神识海,这一刻,同样的痛得刻骨铭心,他大叫一声,汗如雨下,但倾刻间,那道收敛起来,猛然扣开神识的霸气荡然无存,剩下的却是一丝凉意,在温润的光明里,慢慢扩张开去,极其舒服的温养之功,让路修恍然觉得仿佛就是自己,在用生息功法为自己治疗,全身轻松得如飘在云端,如置身山泉,如遨游天际……

……这样飞荡了许久,凉风过岗的,脑中突然清朗一片,一股大力开始慢慢注入,温淳的能量开始修补一切损伤。一点一滴精准无比的修补,比自己的医手还来得轻柔细致,仿佛一位仙子,慢慢揉动她的痛处,轻声细气的耳语……

时间流逝,路修不会知道,在三天内,一位绝世大武宗,用他四百年的修为重新为他造了一个全新的神识海,这种医治,完全是一次最无上的改造,来自人类之手的,来自一位高于武神的,一位可以掌控十里内一切生物生死于一念的大武宗之手。全新的神识海比之前扩大了几倍,如果之前那里是一个湖,现在成就一片海,真正的这里识海!

柳下,当年的柳天下!

武宗巅峰!!!!

除了希炎后的最强武者!

原来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第四更了,求几张票冲榜……

四卷 哥非妖 218 刀的故事

当路修再次张眼,已经是三天后的事,张眼的同时,他感觉到了一百米外青草的微动,一只青蛙在丛间盯着一只蝗虫,二目微合似乎浑不在意,但路修能感觉到它每上根神经都放在了这只蝗虫身上,耐心的等着最佳出击时间。

清风仿佛就在路修身前吹过,他几乎能感受到窗子外的这点夏风。

这种感觉太玄妙了,所以他有一刻,以为自己已经是个非人类了,而是个魂体式的存在,不然这什么会突然能感受到这么奇特情境。

躺了一会,目光转到床前,那里伏着一颗美丽的头颅,长发直延展到自己的脸边,细丝如梦,那人微歪着脸,睡得正香,一缕晶亮的口水,慢慢从她嘴边落下。

其实长得很美,如果把那份刻薄去掉,还没长大呢。

乌兰玲。

没有立即起身,路修发觉了神识的巨大改变后,第一件事,就是在神识海里找自己用性命换来的离阶重器——屠刀!

没有……

宏大超过几倍的神识海里空空如野,找不到一丝屠刀存在过的影子。

路修内心世界的痛苦无法言喻,他现在不能动用异体的空间力量,屠刀是他对敌的最后倚仗,重要性无异于一个神级兽的异体空间,甚至超过任何级别的异体空间。

现在没了……

他叹息了一声,这一声极轻的无奈之极的轻叹,还是让轻睡中的乌兰玲察觉到了,她从睡眠中醒来,一眼就看到了路修正失神的看着她。

“……你醒了……”说完这一句,小姑娘竟然有些哽咽,喉咙一紧,暗骂自己没出息,在小六跟前丢脸。

“咱们现在在哪?”路修失神问道。

“我们回蓝月湖了,现在我们在离鸟上,给你治伤,呵呵,小六,你命真大,我以为你活不过来了呢,你挺牛的!”乌兰玲开心至极的说道。

“哦,”路修提不起一点精神。

他没精打采的一抬眼,忽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乌兰玲吓了一跳,以为后遗症大发,却看他直直的双眼,盯着对墙,动也不动。

那面墙上,挂着一副画,不用看第二眼,路修就认出它来,那就是他的屠刀啊,只是画的是天阶时的形态,一身杀意无限的样子。

对着这副画他再也挪不开眼睛。

“它跟你的刀一样是么?”乌兰玲说道:“我乍看到也是吓了一跳,看它一眼也让我出汗,这刀真邪!你如果用那把刀砍我,我一招都躲不了,你说呢?你会用它砍我吗?”她看着他的眼睛,

然而路修并没有听她说什么,只是看着这副画出神,能画出这样的画,就绝不是偶然的,他想到了金阳光,那份刀意竟然春运与屠龙刀的相近,虽然远不如屠刀那样藐视一切,但那就是屠刀的刀意,从他几次运用和一直在神识海里体会是一样的。

“这屋子的主人是谁?我要见到他。”路修急切说道,就要开门出去,但他忽然站住,对着墙壁问道:“是你救了我?”

院门外十几米,正有个三十几岁模样的中年人,对着湖水吐故纳新。

“是的,”他点点头。

“你怎么会有屠龙刀的画像?”路修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哦,你说墙上的呀,是我没事的时候画着玩的。”那人没有要回来的意思,连回头这样的事也没有做,但在他身旁的鹰潭回头向小屋看了一眼。

“……那么说,我的屠刀现在你手里……”对着墙壁说完这一句,路修的声音有些发抖,狂暴的武能已经在体内翻腾。但他不敢轻动,神识告诉他,就算他此时的神识已经大到让自己害怕,但依然探究不到对方的实力,会比武皇还牛,这是路修第一时间做出的判断。

他一直对着墙壁说话,这让乌兰玲大吃一惊,想不到醒过来的人会神经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竟然自己对墙壁说个没完,就象面前站着一个对手一样。

“你打不过我的,这一点我不说,你也清楚。除非你屠刀还在,但你的屠刀已经碎了,神识海也经过了改造,刀没了,但不是我拿的,你放心,该是你的东西,别人是拿不走的。”那人轻描淡写的说道。

“其实它还在,就在你自已的灵魂深处,如果这一次你能再一次从你的灵魂深处拔它出来,你将达到刀人合一的初境,那时你得到的不仅一柄刀,而是另一种东西。你自己就是屠龙刀,你会用你的灵魂战斗,你想过那是什么境界吗……”那人说道。

路修愣住了,“可是现在我根本感应不到它的存在,我的神识都感应不到它,还怎么拔它出来……”路修苦笑说道。

那人轻轻一笑,一转身。

蓦然,室内进了一阵清风。空间一抖,路修飞速拉着乌兰玲后退,暗系的火属武能轰的布出体外,在他的拳头处,凝聚成一只兽头!一尺大小,美人狐的样子!

这样的形象多少衰点。

他的身前如影子凝成一般的,多出一个人来,正是百米外院门前的那位柳下。

出现在室内,他就象刚才一样,缓慢的声音说道:“如果你想拔它出来,我能帮到你,只是你必须把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上来,让我们看看你能不能最终拔出一个神话出来!”他突然的双目如电,简直能看到路修的心底。

看了一眼,后边跟进来的鹰潭,路修有些明白过来:“前辈,是你救了我。”

那人点点头,依然是那个声调说道:“举手之劳!做为报答,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得到这把离阶重器的,据我所知,这把能反噬其主,如果你降服不了它,就会死在它的刀下,我说得没错吧。”

路修抬眼看看墙上的那副冷气森然的刀画,颇有深意的对柳下说道:“老前辈,你与这把刀有过故事,我想先听你说。”

“我救过你,”那人一笑说道。

路修立刻软下来,他欠人家的,还讲价钱,有点忘恩负义的感觉。

“呵呵,您已经是位至强武者了,应该有几百岁了吧,嘿嘿……”路修说道。

“活一岁与活百岁区别很大吗?”柳下对这种小伎俩兴致很浓。

“好吧,你这么不讲究的强者还真少见,我先说,”路修无奈说道。于是就简单把古国玄机武能院院长想小星,想尽花招让他修炼这本武技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没有什么可隐瞒,路修直讲了近半个时辰。其间,柳下问了些想小星的近况,似乎对于想小星这个人也认识。

“嗯,撞击异体空间的生命力量,再用达到了武神的力量拔刀出来,你很了不起,想到这样一个法子,”柳下点头说道。

“可惜,这刀弑精灭魂,又绝非死物,岂会臣服于这种异体力量,连那厉害的想小星,都不敢碰,它竟然给你,看样子也是个武痴,他是真相见识屠龙现世的力量啊!”对路修刻意加重了厉害两个字,这人活了这么大岁数,年轻时霸气收敛了不少,倒添了几分童气,不过看上去仍是,无风无浪,好像一切与他无关。

求收藏,第五更完事。

四卷 哥非妖 219 湖边

眼停驻在无限的天空,像是眼前一切与他无关,或又是进入了某种回忆的思绪之中。

“难道前辈知道这屠龙刀的来历?”一直等带下文的路修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唉”柳天下长叹一声,像是从某种景象中抽离出来眼中多出了几分沧桑。“到时候了吗,或许到了,或许是你冥冥之中的注定,或许是这刀太过寂寞,需要宣泄这宿命的幽暗罢了。”

转首对路修道:“娃儿,你真的想要这把刀?”

“想要!”

路修脱口而答。

“即使要付出些苦难,你也要吗?”

“那把刀是我的。”路修目光安定。

柳天下没有接路修后来的话,只是淡淡含笑看着路修,看的路修有些不自在,也不知是否自己说错了什么。在这位深不可测,不知已经武能高到什么程度的强者面前,自己的一切心思他似乎看得清清楚楚。

一直在路修身后的的乌兰玲早已经不耐烦了,对她而言,这么久的安静已经实属难耐。现在路修的事情好像比她自己的事情还重要。她直接上来抓着柳天下胳膊左右摇晃,使出小女子手段撒起娇来。

“年轻爷爷,你快说,怎么让我家小六赶快找回那把刀呢?我都急坏了!我还指着他,陪着我去打遍天下呢!你快说啊!”

柳下哭笑不得,挣开手去。

柳下的身子忽然淡了,如一抹青烟消失在空间里。路修急忙喊:。。。。。前辈。。。。你还没有说你与屠刀的故事。。。。。”

他猛然住口,神识感应到柳下的意能又回到了蓝月湖边。

显然他不愿谈及他与屠刀的故事。

路修直觉的感到那故事一定非常精彩。

忽然感到在神识海里一个巨大的声音说:“最危机的时候,激发出所有潜在的能量,那把屠刀就在你意识的最深处!至于我和刀的故事,明天再说。”

是柳下!鹰潭也转身出房。

一个香喷喷,软绵绵的身体扑了过来,一双荷藕似的手臂搂住了路修的脖子。乌兰玲又腻上来了。胸前一对小白兔紧紧的贴着路修的胸膛,压的路修有些喘不过气。

路修感觉很受用,但是还是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成什么样子,一个大姑娘也不知道害臊。”

乌兰玲听了有些着恼,一双小胖手揪住了路修的耳朵用力的拧了一下。路修可不是受人欺负的主,双手一分,抓住了乌兰的双手。稍一用力,将她俩手背到了后面,用一只手攥的紧紧的。乌兰玲挣了几下没有挣动,却见路修的脸凑了过来,单眼皮下一双黑黑的眸子紧盯着她。嘴唇离她的嘴越来越近,鼻息相闻。

乌兰玲全身发软,心中小鹿乱撞。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鼓鼓的胸脯起伏的频率渐增。只盼他将嘴唇挨得再近些,最好是和自己的嘴唇放在一起。

可惜天不随人愿,这万恶的家伙只是邪邪的一笑,把她推了出去。乌兰玲大感失望,心中愤愤不平,自己好歹也是个公主。如此纡尊降贵的向他示好,他竟然一点也不在乎。

不禁骂道:“臭小六子,要不是我一路上风尘仆仆的把你送到蓝月湖来,你早就挂了。抱抱你都不行,忘恩负义!”

看着她撅得老高的嘴唇,路修笑意更甚,得意的笑。

乌兰玲越看越烦,又扑上来打他。路修把眼一瞪说:“你再胡闹,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外面去!”

乌兰玲却不吃这一套,小拳头在路修的胸膛上爆豆般的锤着,心底里倒有点渴望路修能把说的狠话付诸实施。

外面有人喊:“公主,吃饭了。”

乌兰玲听有外人来了,才收敛了些,不再打路修了。嘴里嘟囔着说:“早不来,晚不来,非得这时候来!哼,也不进来跪拜,成什么体统?”

路修不再理会生气的乌兰玲,哼着小曲,大摇大摆的走出屋去。

暮色四合,渔舟晚归。

天上挂着一轮蓝月。。。。。

湖畔的沙滩上点起了几大堆篝火,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围坐火旁,老渔翁一边烤着二十多斤重的大鱼,一边吸着烟管。年轻人则围着篝火唱着跳着。。。。。。

当月涌中天的时候,老渔翁的烤鱼已经被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人们陆陆续续的回去了,而那些青年男女都手拉着手遛进了树林里。远的近的林子里响起了婉转的情歌。

路修本来要回屋去睡觉的,却被乌兰硬拉进了树林。

柔和的月光从树叶间透过,夜虫叫的朦胧。

路修被乌兰玲牵着手,心中老大不自在。这丫头是个花痴,不会对自己起什么歹念吧!

乌兰玲走路很轻,在一棵五六人合抱的大树后停住了身子,把路修也拉到了身后,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路修的神识感应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对情人在私语,心中暗笑,这丫头还有这毛病,爱听墙根。

遇到这种事,路修也喜欢听上一听。

这对妖孽的小狗男女摘耳细听了一阵,听到的却不是绵绵的肉麻情话,而是轻轻的哭泣。

从对话中隐约听出女孩是这里村长的女儿,而男孩则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两人相恋,女孩父母极不愿意。另给女孩找了个人家,明天就来相亲了。

女孩问男孩该怎么办,男孩沉默了半天,把手里的树枝猛地抛出老远,坚定的说:“我带你走!咱们驾船离开这里,离开蓝月湖!天涯海角咱俩也不分开!”

女孩说:“我要走了我爹妈怎么办啊?”男孩哼了一声,女孩接着说:“爹妈就我这一个孩子,我走了谁来照看他们?”说着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男孩有些生气的说:“那你去嫁给那个胖子好了,还找我来作什么?”

女孩说:“我不找你还找谁去?”男孩一筹莫展,也掉下泪来。

这个男孩不禁让路修想起了在乌玛美珊家的遭遇。忽然感到靠在自己身上的乌兰身子在轻轻的发抖,有一滴泪珠掉在地上,那是乌兰玲的泪。

路修纳闷,这小丫头几时学会多愁善感了?

这时,那对情侣的身后树林里有人发出一声阴阴的冷笑。男孩机警的站起,喝问:“谁在那?半夜三更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女孩早已经缩到了男孩的身后。

树后人冷哼了一声,并不现身。

路修巨大的神识海早就感应到了那人的存在,开始只是以为也是一个‘听墙根’,现在看来没有那么简单。

男孩手中银光一闪,,已经多了把长刀。朝那人藏身处逼去。树后转出一个胖胖的青年。月光映照下脸色非常难看。

女孩见了胖胖的青年叫道:“是你,真不要脸,偷听别人说话!”

那胖子说:“你们才不要脸,已经许了人家还和别的男人私会。”

路修听他说话,知道是女孩父母给她选的夫婿。此人不但形貌猥琐,做事也不正派。

女孩气极说:“什么许了人家,我还没有答应呢!”胖子说:“你?哼!你爹亲口答应我爹的!反悔得了吗?”女孩听了他这话大哭起来。

胖子嘿嘿笑道:“不如今晚就跟我回去吧!”

那男孩怒喝道:“放屁!”刚要冲上去拼命,却见树林里窜出一条人影,一眨眼间就到了胖子面前,啪啪啪啪就是四个大耳光。然后一脚将胖子踹翻在地。

女孩一看,原来是近几天才到的公主,忙躬身行礼,那公主瞅也不瞅她,只顾着揍胖子。

一边揍一边说:“我让你嚣张!”

四卷 哥非妖 220 魂

小胖子很快成了猪头。路修忙上前一把拉开。

“你病了,干什么打他?”他冲她叫。

“……我就是不爽!”小姑娘叫了这一声,武能布出,飞快跑走。

路修赶上前去,拉住了她。

乌兰玲倔强的大眼里突然蒙上一层水雾。

“小六,我很不爽,我一想到不能嫁祸于人给你我就想打人。我父王不用同意我嫁给你的,他早把我答应给了皇族了……”

路修很无语的看着她:“你放心,我从来没想过娶你,喜欢我的女孩子有几个了,但我的心思不在这上边,我现在只想一件事,那就是拿回我的刀,破圣成皇,然后回到我的古国去,娶一个不象你的女孩子,安安静静的生活。”

“小六,你……怎么会这样说!”乌兰玲有一刻震怒了。“我背着你求医,扔下父王跑到这个鬼地方,你就这样报答我么!”

“……是啊,你还给我吃了好多药,”路修无耐说道:“我会还你这个人情的,等我恢复了,帮你做几件,然后你帮我回神源山去,我有一件关乎自己的大事必须要做。”

“你终究要走的……如果我不放你,你就一辈子走不出摹草原,这一点你信不信。”

“没人能拦住我要做的事,除非我死!”路修说得没有一丝余地。

他烦透了拖泥带水的事。

忽然的心有所感,路修推开乌兰玲,飞身向一处奔去。

乌兰玲叫喊着在后边跟随,但只一会,路修的身影响就在她的视野里消失了……

幽蓝的大有边,立着一个孤独的身影,在这里很久了,还没有动过一下。像石化了的远古神。

“你来了……”没有回头,柳下说道。

十米外走出路修修长的身影。

“前辈。”

“我要去行一次雨,过后再跟你说刀的事。”他说完就向湖面伸出手去。

月华如水,月华下,幽蓝的湖面突然的一扭,而柳下同时举步,向湖里走去。

路修一呆,实在想不出行雨是个什么样子的事。那不是他一个在到了武圣巅峰,所有了解的层次。

……依然举着手,而强大的武能波已澎湃而出,刹那间,柳下恍如天神下凡,莹然的神光罩住了他很有美感的身体。就这样一直走到湖里,他的身前,湖水分成一线通道,他举步走了进去……

蓦然,他的右手抄出,轰然的武能波传送过来,路修几乎站立不住,他的面前出现在最惊世骇俗的一幕:柳下的手上,已经抄起了一块湖来!!

……一块由武能包裹着的蓝月湖,如一座小山一般的,被柳下从湖底慢慢托了起来。几千吨的水在他的手上升起,慢慢的举上了天空,然后,他就托着这块被他从蓝月湖分离出来的湖水,飞上了半空,并一步步的向后山走去……

他一离开湖底,轰的一声巨响,湖水倾刻巨浪滔天的补上了这个缺口。巨浪直扑上岸,水势声势浩大,直冲到路修所立的地方,砸在他的身上,但旋即退去了。

路修如同在看一个梦境,一个人正托着一块大湖在他的面前,向后山的几百亩田地走去,说是要去行雨啊……

这样的事如果不是就发生在眼前,他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相信的。一位武宗竟然强到了这种境界,让他实地想不出希炎武帝会牛成什么样子,他只觉得血液不知不觉的沸腾起来,突然对自己成皇后就回古国的想法很轻视。

一个人的眼界也许也会随着武能的不断突破,而逐步提升。

只起了三里路,柳下已经来到后山的田在边。他飞身而起,就如同手上什么也不曾有一样,轻若无物的飞升至百米高空,然后另一只手在胸前一划,一个能量光球在他的手端成形,他将这只光球和向山般的包在武能光波内的湖水送了过去……

……湖水一直在武能波里流动不息,这时接到光球上,两个物体一同脱离了柳下的一双女子般的手端,慢慢升向天空,然后听得到一声轻喝“破……”

轰的一下,能量波无穷无尽的扩张开来,如同正在天空一下展开一面几里方圆的大幕。湖被炸开了,声波如同一阵惊雷,滚滚延传出,倏忽,一阵蒙蒙的小雨,从天空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一直持续了一刻钟之久。

路修所立的地方,其实是看不到这一切的,但他经过两次改造的神识,让他如同看自己的手纹一样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整个过程。

震撼!

他就立在小雨里,一直等到那位才行完雨的神人,再次回到湖边,如同没事人一样,平静的对着湖面,如同刚刚做的事,是另外一个人完成的一样。

过了一会,他轻声说道:“明早不耽误锄草的,今年好收成啊。”看上去,他更像位很富经验的老农。

“前辈,破神成宗后,你一直就干部着这样的事……”路修有些不可思议。

“是啊,挺好的,你明天去看,小苗能长一大截。”他很有成就感的说道。“你以为成宗后会怎么样?”他问路修。

“……我本来以为会驰骋天下,傲行于万国之上,唯我独尊!”

柳下一笑,起到湖边,掬起一捧湖水喝了,“真好喝,你喝过我们这里的水了吗,这里的水也好。”

他说这句话时,就象个农民在说我家有宝一样。

路修定定的看着这位除去那个如传说一般的希炎武帝,真正天下第一的人。忽然心有所感,明白他是真正悟到了大真谛的人,不然他会破神成宗么,那是要有大感悟的,而他所感悟的层面也就绝不会是路修所能看得明白的。

“你得修炼,过后靠你自己逼出你的魂刀出来,你看过魂刀么?”他问路修,忽然自己无奈的一笑,“是啊,你是看不到的,因为我还不知道还有谁有这样的兵器……”

他轻轻一笑,忽然用手和指湖面,说道:“你看那里……”

路修转头过去,于是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事。

……一把刀横过湖面,将万倾蓝月湖劈为两半……刀光宽达天地……

而这一劈过后,一代大武宗柳下失去了身影。

……这把刀就是他自己!

四卷 哥非妖 221 崖头无涯

……人已经消失很久,路修还一脸震撼的对着这片大湖。

在那样的一刀面前,他只能束手待毙。过了好一阵,随后赶到的乌兰玲拉动他的手臂,他才从臆想中清醒过来。

对着一脸迷惑的小姑娘,路修说道:“我能前辈您一样东西么?”

小姑娘大惑不解,瞪大眼睛仔细看他。

路修的神识里,一个温和的声音说道:“你拿去吧,我当年就是从它身上得到的启示,感悟是可遇不可求的,等你完全恢复了,我会帮你一下,我很想再看一眼,这把刀出现在我的眼前。而我悟出的却是另外一把。”

“那个故事呢?关于我的刀。”

“……你是想知道刀的来历吧,我不知道,我只看过一个人使用过,当这把刀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比你现在还要吃惊。”

“使刀的人是谁?”

“你应该听说过,四百年前的边国,我有幸碰到过他,他叫希炎,这世上唯一让我害怕过的人……”

“希炎……”

咀嚼着这个名字,路修觉得自己更象是那位从没见过的武帝的亲传弟子,自己正在修炼的功法,据为己有的屠刀。自己所有的倚仗都江堰市与这位传说般的人物有关。

……有一天会见到他吧。

“前辈,您在哪里悟道的?”路修的样子象在问乌兰玲,但乌兰玲已经发觉他并不是在同自己说话,他在自己问自己。小六神经了……

“……往东十里,有一片断涯,那里临湖,我以前到过那里,很适合修炼。只是我悟道的地方,却不地这里。”

“谢谢前辈……”路修说过这一句,倏地转身,奔向东方。

乌兰玲但心至极的跟着。

东去十里,果然看到一处断崖,百丈高下,就临时湖而立,刀削斧凿一般的,站在下面,只感到威不可挡,气势磅礴。

路修展开他恢复到武师级的武能,飞身而上,等他登上崖顶,才更深的体会到柳下武宗的说法。这里山风不断,撞人胸臆,让人无形中生出一种豪情,而一望出去,主是同天边连成一片的湖面,捍不出哪里是大湖的尽头。

站在崖头,第一的感受就是天地如此之大,而自己又是如此渺小,如沧海一粟。

一声长啸从崖头冲天而起,啸过,路修就盘膝坐在崖上,沉入到生息功法里去了。

等他再次张眼,一轮美丽绝伦的朝阳跳出湖面,霞光映得满眼红光。没用回头,他也知道在他的身后,有位倔强的小姑娘守了他一夜。回过头来,她正悄无声息的伏在大石上熟睡,睡姿不雅,却极其可爱,只有睡着她才最好看,收敛了那份张牙舞爪。

一个身影慢慢爬上崖来,是位村民,看得出来是位武师,走得很快,片刻就到达雕琢头,放下肩上的食盒后,半另一只手上的一件锦布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交到路修手上,躬身说道:“族老叫我交给您的,请您用早饭吧。”

乌兰玲在他上来的一刻惊醒过来,这时好奇心上来,想抓过来看,被那人挡住了。

“只许先生看。”那人说道。

乌兰玲鄙夷的哼了声,心说等你走了,还能管我么。

饭菜很简单,路修却吃得很香,吃过后,看那人收拾完离开,他就小心的打开长条状的那件东西,他已经想到是什么了,果然,打开后,露出那张屠龙刀的画来。

一看到是这个东西,乌兰玲已经推动兴致,反向后退——这画她看得时间一长,就有种濒临死地的感受。她可不愿被虐。

路修看着画中的屠龙刀,久久不放。

得到时不觉得,原来刀竟然这样美不胜收。其实,柳下虽然天才,但只是看过一次,画中的许多细节与实物,有很大出入,但那份刀意,却让他刻骨铭心,所以也就画得淋漓尽致。

路修呆若木鸡的对着那幅画,足足看了近一个时辰,才放到身侧,又对着大湖发了半天呆。

乌兰玲怕昨天的神经没过,小心问道:“你还好吗?咱回去吧,小六,你好了,咱该回到乌尔山去,我担心父王他们。”

“你先走吧,我要拿回我的刀。”路修说过这一句,再一次正襟危坐,沉入功法中去了。他有一种狠劲,为了一个目标,是舍得自己的。

岸头风大,一阵风过,乌兰玲觉得这个面相极美的小六,同这山崖成为一体了。石头一般的坚毅。他同时在她心里高大起来,甚至自己这个王族,在他的眼睛里,轻如鸿毛。

她心里忽然有些难过,这样的感觉有生第一次。这个孩子给她的第一次还真是多啊。

下午时候,她独自下山,不是回家,是为这个小六取饭。这样的事,如果不幸被家里人得知,她宁愿一头碰死。

一个月过后,路修已经完全恢复了武圣巅峰的武能,这样的速度,是他没日没夜的修炼结果,但他在这样艰苦的修炼中不但没瘦得不成样子,反而有些胖了,却是那位乌兰玲的功劳。

她一天无事可做,就亲自去橱房盯着人给她的小六做饭,然后她就会亲自送上山来,只要路从功法中退出,她就一脸焦急的递给他吃的。还不忘那句必问的话:“好了吗,我们回去吗!”

她的眼睛越来越大,越迷人的同时,瘦得厉害!

路修劝她先走,劝了几次也就不再劝了,任她陪着自己。

这天,当她再次背着食物上来时,一眼看到她的小六站立在崖头,迎风而立,双手空捧,一动不动。仿佛石化了。

她清楚这时候是打扰不得的。她本身也是位武师一级的武者,明白他已经进入到玄妙之境,就坐在一旁耐心等着。

直到太阳落下,路修就这样双手空捧的,过了一天,当他张眼后,一脸的失望。

“唉,我的刀再也不会回来了,柳前辈所说的在我的魂里,可是我看不它的一点影子。没有关刀,就算我回了神源山也是没用的……”

他一脸的落漠。

他也不想吃饭,双将那幅画展开。长久的看着,感应着画的威力,那份无尽的杀意,似乎呼之欲出,但自己的身体里空空如野,一点屠刀存在过的影子都没有。他强大到这种地步的神识,已经把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看得清清楚楚了,却唯一没有那把离阶刀的影子。

“明早你别来了,如果我再找不到那把刀,我就下山。柳下说过能帮到我的,我看看他怎么说。”

说完,路修拿起饭就吃,吃过就坐在那幅画前,再无一言,如老僧入定一般,只是两眼一会看看画,一会又抬眼看看,一正好苍茫的蓝月湖。

湖水浩大不尽,那里说不出存有多少秘密。

四卷 哥非妖 222 刀事

还有一更,手已经抖了,打字时间太长了……

第二天一早,乌兰玲还是忍不住想去崖头看看,但她一出门,看到一个身影,下向后山走去。

后山的金顶小屋前,路修站住了。他用不着进去,已经看到里面的柳下站起身来,向门外看过来。

“没拔出屠龙刀来?”他一眼看到路修怀里抱着的那幅画。

路修无精打采的摇头。

“你说过能帮到我的,”他说道:“可我看过无数次,我的神识和身体里都没有刀的影子,它碎了……”

“不,自从你打开了它,并释放出来,它就会一直存在的,只是它也受到损伤,跑到你的灵魂深处去了,你不可能看得到你的灵魂。你得把它唤醒。”

“……有什么办法吗?”路修眼睛一亮。

“那个一身杀气的东西,要它出来还真不容易,你如果准备好了,我叫鹰潭帮你。”柳下说着,出了他的草庐。“山旁有块平地,我们去那吧。”

说完,柳下也不征求他的意见,当先一步走在前面。路修赶紧跟着,柳下走得慢,但是路修如果不是布出武能来,拼命赶,瞬间就会没影。

柳下见能跟上自己的步子,也是暗暗点头,忽然张口对着空气说道:“小潭,到空地上来……”

声音不高,但过了一会,就有人从村落的一角如飞赶来。正是大武皇鹰潭。

这一个月来,他已经全然恢复了。如星丸跳跃,倏忽之间划出村落。

柳下二人到了一处山湾的平地,几千平米的地方,全是些砂砾,零星的小草从砂间长出。

他们身后远远的跟着乌兰玲,跑得胸前乱颤,呼吸不继。

路修一时没明白到这个地方干什么,等着柳下说话。

随后二人鹰潭与乌兰玲跑来了。三个人一同看着柳武宗,看他要干什么。

柳下指了指路修对他得意的大弟子,大武皇,其实已经达到了武皇四阶的大武皇说道:“你去杀了他!”

震惊!

三个人全愣在当地。

鹰潭小心问道:“师父,你是说……”

“你攻击他,杀了他!”柳下平静得就象在让他踩死一只蚂蚁。

“……我不明白?”路修双目圆瞪。“我只是想求你帮我一下,你却让坐镇的徒弟杀我……”

“你准备吧,我下了命令,我的徒弟是不敢违抗的。”柳下面无表情。

“妈的,你还真他妈的怪!”路修强大的神识猛然探到了这位大武宗的神识波动,那是一片杀意,竟然绝决的,没有一丝回旋之处!

他的心猛然一缩,背上生出凉意来,榻从大武皇手里逃生,可能性几乎为零,如果之前还好,有刀在,他能拼死一搏,但是现在没了,刀在救这个仇人时候就碎了,而自己的异体空间又都在休眠,不然,撞击过后,以自己武神之力量,最起码是有机会逃跑的。

最不能明白的乌兰玲当然以为这是一场玩笑类的,她可探不到别人的神识里都有什么。

“师父……”鹰潭的脸色极难堪,他要面对的是他的救命恩人。

“你想叫师父亲自动手!”柳下声色俱厉,没有一点回旋余地。

而此时的路修已经退到十米之外,脸色沉静了下来,目光没有了温度。“为什么?这就是你能帮我的方法?杀我!”

“不,我要让你明白,我是真心想让你死,这一点你应该能看得出来,你的神识已经是小潭的几倍强大,”柳下说道。

“可是你一直在帮我?”路修当然知道。

“帮你也只是想看到你拔出屠龙刀来,你做不到这一点,今天就只有这一条路,这就是我能帮到你的地方!好吧,让我先说说屠龙刀和我的密秘,不然你会死不瞑目的。”柳下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这样一说,乌兰玲脸上就没了人色:看来并不是她想的,一切都如向好的一面而去。杀小六,看来是来真的。

“我听你说。”路修冲乌兰玲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到他身边来,如果只是冲他来的,他没必要将小姑娘也拉进来。他们应该不会伤害一位王爷之女。鹰潭还兼着国师一职。

“好吧,让我来讲这个故事。”柳下说着,脸色一沉,仿佛一下看到了过去,那些岁月正在他眼前流过。

“那时候,大约是四百年前吧,我有幸在三十五岁破皇成神,这一点还是有运气的关系,但不论怎么样,一个人若是在三十多岁就成为武神了,还是很了不起的。”他看看他的徒弟,他已经两百岁了,可是还在武皇四阶上,几十年没有变化。

“师父,您老悟性天资是天下第一的!”他的徒弟衷心说道。

“呵呵,傻孩子,这天下有多大,你我都没看到呢。这样的话只能在家里说。可是你这句话却也是我当年所认可的。我一步成神,而且在短短的二十年后,就成为了巅峰武神,这在蓝月国是从来没有过的,就是整个神源大地我也没有听谁说过能达到我这样的速度。你想一位巅峰武神,还很年青,涉世极浅,会是个什么样子……”柳下脸上现出一丝笑意,想起了当年的事,这个历经了几百年的老人,倒象是在说另一个人的故事。

“哼,那还用说,尾巴翘上天呗!”乌兰玲一脸不屑,在明白这个老家伙要真的动手杀她的小六后,她就一心想从旁边一刀过去,了结了他,但这个念头一起,就有个声音在她的心底说道:“别想着偷袭我,你的力量对我来说,不如一只飞虫。”

她就彻底放弃了。敢情连自己的心思都看得到,还用得着伸手么!

“你说得对,我当年就是那副样子,天下无敌!呵呵……”

“腆脸笑!”乌兰玲用眼睛狠狠杀他。

柳下也不理她,继续说道:“成神之后,很多人找上门来,什么样的诱惑都有,求我帮他们出头,有许以万金的,有皇家和各大势力相请的,每日不断。有时我被他们烦不过,也帮他们出过几次头,只要有我出现,无论对方什么样的势力,都只能忍下,任何条件也不敢讲了。这样一来,我自己更是自以为是,终于头脑发热,放出了天下第一的称号,参与到众国之争里面……”

四卷 哥非妖 223 希炎武帝

“众国之争!武神就可能同国对话了吗?我听说有不少是可以异体成神的,那不是都要高于国家之上了吗!”路修说道。

“武神无人能敌,就算是千军万马,只要武神杀不空武能,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没人能挡得下。至于你说异体神,他们只能在一定的时间内,靠撞击异体生命空间,从而达到武神的武能,比起我们这样以自体成神的,他们只同一般武者等位,当然你除外,你的身体里,就我看,至少有三个空间,我一直奇怪,你自己的本体空间还在,那两个异体空间是怎么植入进去的呢?”

“柳先生,我是先有的异体空间,才有的自体空间,至于他们为什么不互噬,我也不明白。”路修说道,虽然柳下要杀他,但这人救过自己一命,路修从内心深处是尊重他的。

“哦。”柳下点头:“按理,自体空间是要反噬异体空间的,这样说来,你的际遇还真是不凡,能修复你自体空间,那个人会是谁呢?”

“它是原始的吸石神,开天以后就存在于世,几十亿年也有了。”路修觉得没必要隐瞒。

“怪不得,”柳下的眼中闪出震撼:“好,我接着说刀的事。异体神在我眼里一钱不值,而我又是位武神巅峰,所以国与国之争,谁请到我,就等于那个国已经胜了,可以想象我当时的风光。我想要什么,只要对着空气说一声,第二天就有人放到我的门前,有时是不经意流露的对于某某的兴致,第二天也会得到。后来我就遇到了小慧,她是大庸国的一位王爷之女,当时号称天下第一美女,至于长成什么样子,你们用你们认为最美的标准想她,就绝不会错。我当时虽然已婚,但禁不住她的诱惑,一心想搏得她的芳心……唉,孽缘!她就是大庸国送我的礼物。后来通过她来求我,说是想得到边国的一百座重镇,我本来是不答应的,但是抗不住小慧的软求,终于还是跑到了边国去……”

“哼!色鬼!”乌兰玲嗤之以鼻。

“是啊,色迷心窍!我来到边国的都城,一路打进皇宫禁止地去,无人能挡,他们的大国师,一位武皇巅峰,我只一刀就劈成两半,当时只想立威,没想太多。当我向吓坏了的国君提出要一百座重镇时,本以为他会一口应承,没想那位国君一笑,说道:‘我全国不过二百多座城镇,你要去半个国,还归到我们世敌的大庸之手,你想想,我们打了上百年的仗,积怨极重,那一百座城里的人还有活的希望吗?算了,你杀我全家也好,反正要亡国,我是不会答应的!’我当时绝不允许有人违逆于我,于是二话没说,举刀就杀……”

饶是在场的人都是些坚强意志的怪物,也对于这段心生胆寒,想一想当时的皇宫,血色一片,而皇帝也要死于此人之手,三人都是看着柳下脸上变色。

柳下也是沉在往事里,脸上却是份痛苦之色。他接着说道:

“这一刀本来已经落下,但半路上我就感到不对,将武能刀——当时还没有顿悟,刀只是把地级武能刀,将武能刀转到另一处去,轰的炸响,我的半只手臂都震得好象不是自己的了,我当时的震惊你们可以想象,武能波将一座大殿彻底抹平了,而当我看到来人时,他却只是坐在一处大殿上,距我还有几百米,而他的武能刀是怎么到我身前的呢,我立刻明白这是个劲敌。就首先客气的问他的姓名,他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轻轻一笑,说道‘名字有什么意义!’然后看着我说,‘我早听说过你,你叫柳天下,据传全天下都听你的,做过一些糊涂事了,今天本应该杀了你,但看你挺年青的,很有前途,如果你答应从此再不涉及家国之事,只安心修炼,我就放过你这一次,人才难得。’”

“他这样说了,你还不求饶!”乌兰玲说道。

“我当时凭着那一击,还不能确定来人的武能达到了什么级别,而且我的神识也探不到他的神识意识,而且一向骄傲惯了,当然不会好言相向,那人一笑,说道,那你就接我三刀吧,接得了再说。他说完这一句,就坐大殿房顶上对我挥起手来,我想你再厉害也不会将刀伸到我身边来吧,但是一道刀光一出,我就知道我错了。这把刀我不说你们也能想到,就是那把屠龙刀,那股杀气……”

说到这里,柳下不觉停了一下,脸上抽搐,脸色惨白,显然当时的情形让他刻骨铭心,这时想起四百年前的事,还是止不住的害怕。

“唉,那股杀气之下,那把刀就划过皇家庭院,划到了我的身前,当时刀并不快,所过之处万物灰飞烟灭,只有刀在,嘿嘿,我一位武神巅峰,竟然连一刀也接不下来,武能屏支出便碎,武能刀碰到即碎,简直没什么能立在它的面前……”柳下说到这里,全身微微的发抖,神色极其可怜。

乌兰玲看他的样子,撇下嘴,没有接着饥刺。

“……我当时吓得比现在要难看得多,“柳下苦笑道:”这一段我也从来没跟我的弟子说过,总之刀到了我的面前,而我连动一下的能力也没有了,就闭目等死,但过了好一会,刀也没有劈下来,我一抬眼,刀竟然还立在身前,不到半尺,你们想想,这种武能兵器,能够离体几百米,而且支撑不碎,对方的武能达到什么境界……我当时能吓成什么样子,与那个二十几岁的青年相比,我什么也不是,但他还是轻声细语的对我说:‘你好好看看这把刀,这是把天阶重器,我自己悟出来的,它杀你是很容易的,是不是,你记住,我就把这把刀夹在武技之中,留在边国里,你若是还想看它,就再来看看。’”

“我当时跪到了地上,佩服得五体投地。说再也不敢胡作非为。那人就笑,说你天赋极佳,还是好好看看刀吧,它能帮你明白一些事,我只好吓得浑身乱颤的看刀,现在想起来,我当时如果不是吓得厉害,仔细看上一会,一定收获更大,但我当时只是看了几眼就再也不敢抬头,那人说道,‘回家找个安静地方修炼吧,家国自有家国的事,不该我们横加干涉的,我听说你做了一些事,杀了一些人,就想来提醒你一下,好在终于赶上了,再有下次,我取你性命。’说完他就收刀而去。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一代武帝,希炎前辈!一位二十岁成神的天才武者!我们在他面前微如砂尘!”

柳下说完这一段,脸上竟然现出汗来,“这就是我能画出屠龙刀的原因,也是我从中一举悟出我自己魂刀的源头,如果当时我看得清楚些,我想,我能早一百年进入武宗之列。”

路修为之动容。

柳下看着他,接着说道:“自此我就没再出过这座小岛。现在你理解我说的话了吧,这件事影响了我一生,我一心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再与希炎一战,以雪当年之耻,而你既然是希炎的传人,我当然要先杀了你,不然,他也不会来找我的,你说呢。”

路修哼了一声,说道:“你永远也及不上那位武帝。至于什么弟子之类,你早知道了我屠龙刀的来历。是我从武能院得来的,是想小星从边国带回武能院的,这样一说不过是你的借口,但你既然怕我悟道成神,那么就放手过来吧,既然沾了希炎大帝的名头,打不过,我也要战着死,别坠了他老人家的威名,只可惜我的屠龙刀已经碎了,不然,我也会一刀劈向你……“

“哼,”柳下冷哼一声,说道:“我就是要逼出你灵魂深处的那把刀出来,然后再把刀碎在我的眼前,以解我当年之耻!算了,一切已经明了,鹰潭,你就负责把屠刀给为师逼出。剩下的事由我来做。我不信你我师徒二人会连着输给同一把刀两次!”

了解了师父苦衷之后的鹰潭,知道此战已经定局。他定定的看着路修,轰的一声,武能冲天而起,一只手上现出那把浩然正气的金阳武能刀。刀气森然,一出现,场上就是一寒。

“你先出手吧,”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路修沉声说道。

路修淡然一笑,一个人无路可退,反而去了浮躁,完全沉静下来,路修知道此战必败,但他全身都燃起了战火,暗系的武能火直扑出体外一米多远,使他看上去,如地狱跑出来的一只火之魔王,而他手中握着的一只天涯劈,武能火在上面熊熊燃烧,却有股冷冷的杀气从刀上布出。他眼神中没有温度,看着鹰潭笑道:“救你是因为那把屠龙刀,想不到,今天死战竟然也是因为它!既然如此,我想你会看到我那把魂刀现世的,因为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死!”

说完,无尽战意下,他率先挥起了火属天涯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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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卷 哥非妖 224 战

没有了屠刀,路修也不会任人宰割!

火属天涯劈!

那把刀在虚空中稍作停顿,如地火形成的一道霹雳劈向鹰潭!

鹰潭已经到了武皇级别,可像路修这般武圣巅峰的天涯劈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师命难违,他十分缓慢的布出他的武皇四阶金属武能,手中的金阳刀举起,挡在身前。一股纯正博大的刀意将天涯劈整个裹在里面。双方的武能汇总一起,把空间都烧得变了颜色。

路修的这一击滞在他身前四米处,再难进得半步。天涯劈再难前进一分。路修武能刀直颤,他发觉自己劈入了一片震荡的海洋里,天涯劈如小船般无助。

忽的一下,路修飞退而回,他的天涯劈随之化去。

在一位武皇面前,这个一度霸气十足的武技,毫无寸功。

十米外,路修双手互划,结他的风能洞。而就在他的身前,大武皇傻子一样等着他结,以他的武能值,这么个空档足够他置人于死地。

终于,在他耐心的等待中。路修长发飘飞,星眸如芒,轰的将这个武技从双手间送了出去。

……破开一切的狂暴武能,搅动了它四周的空气,向这个能洞聚去。空间都是一扭,武圣巅峰的武能,使得天空一暗,达到了两米方圆的风能洞狂噬而去,如同路修释放出的是一个恶梦。

鹰潭的身子被风能洞激得衣襟欲裂,他快速的在身前结了一个印,快得令人眼花缭乱。然后他双臂张开着,状态似乎在拥抱向这个武技……但路修已经大吃一惊,记得在乌尔山大战的时候,鹰潭还没有这么强的武能,没有想到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不但治疗好了伤势,武能似乎也大进了一步。

风能洞是乌兰玲从没见过的这样威风的武技,她小脸激动得通红,对小六更是赞叹不已。

……但这个能洞就在鹰潭的两臂间止住了!

再进一步都是不可能的,一面由他划出的武能网张在他的身前,噼啪的暴烈的武能撞击声从两个武技相接处不断加剧。

一边的大武宗柳下嘿然道:“小潭,你在干什么!”话音很冷。一位武宗当然看得出,自己的徒弟只是在接对方的武技,处于打不还手的怪事里。这样的战斗打上一天,也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两个人都累死,也不会分出所谓的胜负。

听到师父的重责,鹰潭心里一惊,两臂一震,这件网就顶在风能洞上,轰的炸开!

两个人差得太多了,他一位武皇四阶要强过路修太多,这一送,将风能洞碎去。路修也在这一撞下飞出十米之外!

鹰潭一击得手,却呆了一呆,偷眼看了师父一眼。

这时,脸上有些难看的路修,再次双手互划,两种截然不同的武能就在他双手间撞击纠结。

而那个大武皇却心神恍惚的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只等着另外那个将一个天阶的攻击技结成,疯狂飙射过来。

“……这是个天阶武技,你一个(九月 论 坛·~·整 理)武皇要是再不出个象样的武技,你就败了……”柳下无可奈何的提醒。

鹰潭答应着,做为一位武皇,他当然感应得到,这个武技的无上威力。手中金阳刀速度加快,一连批出三百多刀,化成了漫天刀影。迎向路修的这一击……

柳下点了点头。这个头是为路修点的,他想不到这个少年武能精纯到了极致,而释放出的武技又是与他同阶武者所万难做到的,如果与他对战的不是位武皇四阶高手,而仅仅是位武皇,最后的胜负都是个未知数。

他有些担心他的弟子,他深知这个徒弟的秉性,受了人家的恩惠是一定要还的。否则寝食难安。

让他全力击杀路修,他在良心上过不去。。

确实,鹰潭的内心极乱,这个少年却救过自己的命啊,在刁狼的血刀之下,自己性命难保之时,是路修出手,把自己救了下来。而且代价极重,离阶重器就是那一击而失。此时要自己去杀救命恩人,鹰潭任可最后倒下的是自己。

路修相比之下要从容镇定的多了。必死之身,何惧之有!

……轰然的沙石激飞起一丈开外,路修连退四五步,然后飞身而起,无尽的战意从他的身上扑出,冰属的天涯劈,一记四重轰排山倒海般劈下……

鹰潭挥起金阳刀,一连两轰,接了下来,第三道武能波赶上第二道一同轰下……黑色武能火直如一座山般压下!

鹰潭感应到这一击的沉重,飞身而退,在身前支出一块武能屏来。武圣巅峰逼得武皇用防御屏来抵挡,让一边的柳下很是无语。

轰……

……天涯劈在武能屏上留下一道亮线,挡了回去。

那是道裂缝!

连喘息之机都没有,路修再次飞身劈下……

刀光,暗红色的刀光,在这块千平米大小的空地上轰击声与刀光造出一个地狱般的世界。而另一边,那位武皇武者,一脸的无奈,但路修连绵不断的攻击下,将各种规格样式的防御系武技全搬了出来,一味的刀来盾挡,拳至印接的打法。

一连的柳下连连呼喝,鹰潭口中一叠连声的答应着,却还是瞪眼等着战得红眼的路修将一个个武技砸向他。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两个时辰过去,路修澎湃的武能似乎无尽无休,为场明知非输不可的战斗,对于这位少年来说不如说更是一场宣泄。

乌兰玲瞪眼看着她的小六,她已经看不到当时小六来时的样子,她眼中看到的是一位战神,永不言败的,经过了大苦难的战者!

她梦想中的少年原来就是他啊……

一个不倒的好汉子!

她在想,一会怎么能救他出去呢……

狂战到了近三个时辰,地面已经没有了一块完整的地面,碎裂得如同刚耕过的土地。几道路大的沟壑,焦土里有热气腾起,那是暗系武能火的杰作。

感应到体内武能已弱,路修想到的是怎么能激醒那只戒指里的美人狐,你也该出来了,不然咱俩一同玩完……

四卷 哥非妖 225 战

“……你是要为师动手么!”柳下怒了!

“……师父,我不明白,为什么对这位救过徒儿的小兄弟动手,那把刀如果还在,他应该拔出来了,……”鹰潭已经感觉到路修攻过来和武能波弱了下去,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停下手来。

“我要你杀了他,立刻!”柳下咆哮起来。

“呀——”一声尖叫如小兽般在武宗身边响过,那个一直沉默的乌兰玲,将一只两尺长的武能刀劈向他。带起一片刀光!

“唉,捣什么乱……”柳下瞪了她一眼,这一眼就让小姑娘愕然止步,空间一颤,一道无形的武能波就挡在她的身前,她看不到,却说什么也冲不过去,小刀无数次的起落,面前有东西软绵绵的,刀挥在上面,砍在绵花上一样,小姑娘更是义恨难填,没完没了的挥刀下去。

柳下站在一边不理她,就在隔了一米远,无数次的砍她面前的一面东西,情形有点象在独自舞蹈。

……鹰潭挥起了金阳刀,在路修的一击后,他知道不能再挨打下去了,这样下去也会把这个少年活活累死。

金阳刀直劈下来,天玄斩!

路修看着那无边的刀气碎裂这空间,脸上一暗。武皇的无敌存在!

此时路修真正感觉到了终结。刀波砸来,距离自己如此的接近,仿佛生命已经开始被它吸走了大半。

路修支出一个武能屏,还没有等和金阳刀接触,就被刀气震碎,忙又支出一个能量盾,又被金阳刀余势震破。刀势一路劈过来,劈中了路修的左肩,

路修被当场震飞,直直的飞出四五十米。

‘轰’。。。。。

身子落地,将地面砸出一个三米的深坑。

路修挣扎着爬起。

‘噗’。。。。

一股血箭从口中喷出!

鹰潭犹豫了一下,然后义无反顾的向路修走过来,身上杀气弥漫。。。。

“拔出你的屠龙刀吧,不然我只有杀了你,师命难违!”鹰潭的脸上有一丝扭曲,金阳刀在阳光下吞吐出万道金芒,他足不沾地,刀光罩住了路修身体周围十米的方圆。

“我的刀,如果在,它一定会出来的……”路修心里说道。灰色的风属武能布出,他使得自己的速度更快,逃是不可能的事,本来就在小岛上,四面环湖,身边还有位神识达十几里的武宗强,一只老鼠在哪在干什么,他都了如指掌,何况是一个他要的人。

等了一会,鹰潭只得将这一刀劈下……

武能波先于刀光洒下,在路修的眼前出现一只通达天地的一件武能刀的虚形,轰然的砸向他。

武能屏接二连三的从路修的身闪前飞起,他身上灰光流动,如电芒般的向后射去……

但是金阳光的虚形还是接到了他和胸口处,虽然力已尽,武能波还是将路修送到了他身后的那株巨大古树上,轰然的一声,大树折成两段,碎屑飞上半天。

……路修翻身而起,此时鹰潭已经跨过这段距离,将一片刀光罩下!

路修只好再退,连的支出武能防御屏,二人如兔起鹘落,轰然的撞击声中,一前一后,直飞出几里之外。

柳下在后边不紧不慢的跟着,乌兰玲奔得胸前乱颤,大声叫骂。

有一次她终于追到了鹰潭背后,小巧的武能刀砸向她家的这位大国师。

但人家是武皇,也不理她,她的刀真就砍入他的身前半尺之内,再就砍不动了,而随后而来的冲击波,就将她娇小玲珑的身体送出十几米外,再也近不到国师的身边了。

于是这位蓝月国万分尊贵的小姐破口大骂,将鹰潭与他师父二人和祖宗一千来代都问候一番。

柳下超然物外,还是不动声色,不理她,鹰潭很难堪。人身份是一国这师,被公主狗血喷头,又气愤又无奈。他想早早结束,更想早早逼出路修身内的屠龙刀来,结束这场子痛苦的战斗。身上武能全出,高级武技终于换成了地能的攻击。

锁阳诀!

本来就阳刚之气的武能刀,蓦然的凝成一道线体,当所有狂暴至极的武能全聚到这条线上后,这刀光已经比实质刀质量大过几倍,加上武能波,这一劈,长出五米开外,忽的落向路修。

接边不断的撞击已经让路修内息纷乱,他的意识也变得疯狂,战意将尽,自己已经到了生死一线之间,但是他还是没看到自己身体里,何处有那把屠龙刀的影子。

绝望!路修不想再打下去了,无意义,打多久,刀也不会自己出来的,他心里冷冷一笑,忽然对着无俦刀光,将手上的那枚空间戒指迎了过去,戒指里有只飞狐狸的魂体,他想,你还不醒来帮我,咱俩就一起完蛋吧……

他这个举动很怪,鹰潭一愣,难道他找到拔刀的意境了,心头一动,手上的金阳刀却也不停,刀线落下,落点却正是路修手上的那枚空间戒指……

……刀没到,戒指已经在震荡中颤抖起来,浩大的武能波激得它发生共鸣。

嗡……

神识里,那只伏在小树下的飞狐狸也一同在抖,危机感沉重的压向它,它伏着没有动,却有一股油然而生的生命能量透体而出,在路修的身前,一个达到近十米的透明状的美人狐的虚形显现,依然伏着不动,但它冰寒的能波却飞迎向这无上的地级攻击!

轰……

波光不尽,鹰潭这个很了不起的地级武技,就被美人狐的一击反震了回去,他大叫一声,反噬的能量波疯狂的带着他一个高大身体,直飞出五六十米,轰的落在地上,地面纷裂不断,噗的一口血从口中喷出,半天才从地上站起身来。

路修向前一步,这一步就到了柳下身前,忽的一拳击出,一只涨大到近十米的狐狸头部的虚形扑出拳外,而那只晶莹剔透的美人狐,却依然随他而动,只是伏状不变,只是个深入度休眠中的魂体。

柳下想不到路修还能有这样惊艳的一击,眼光中现出一丝欣赏,而对于他这击来的一拳,只是挥了挥衣袖……

路修这一拳借助美人狐的激出的本能的生命力量,已经超越了武皇一级,而这下击出的四重轰,更是他几种攻击技里威力巨大的一个。但他威力无俦的一拳,在迎上那飘忽的一袖之风,竟然发出了雷鸣般的撞击声浪,滚滚的播散出去。

……胸口大震,路修再次飞了出去,这一次飞得很高很远,到他落地时,百米外的乌兰玲甚至以为他要飞出岛去了。

“小六……”她撕心裂肺的叫。

还有一更,

四卷 哥非妖 226 魂刀

一袖之力,竟达到这般威力,路修身在半空才理解了跨越几级的不同。就算武神,他也并手过了,但在这股武能之下,是彻底的灰心丧气。

本来以为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会将自己一击而碎,没想到这股大力却极柔和,除了美人狐的魂体震颤过后,消失回戒指,自己内脏好好的,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但他听到了乌兰玲的叫声,对于这个姑娘,路修一直敬而远之,虽然一直搅到一起,也从没生过同遥静一样的想占有的欲望。但她这感情检深的一声叫却让他心头大震:她还是对自己很好啊……

心头念头电闪,向下一看,下面却是一片深色湖水,落下去就成了落汤鸡了……路修身体在空中一滞,忽的一下,从他背上支出一双晶莹剔透的冰属双翼。忽忽几扇,身体下坠之势顿缓,歪歪斜斜的向崖的方向努力。

他不会飞,但冰翼一张,自然而然的就有空气托着他的身体。眼见落脚处极大可能的还是一片浅水,路修轰的脚下布出灰色风属武能,武能波在他双脚上清风般流动,竟然产生出一股上升之力,路修欣喜若狂的明白了一件事:他能控制身体了!能朝着他要去的目标落下了!

这是不是说,自己的离会飞已经不远了呢!

原来,支出冰翼的同时是需要风属武能的举托之力啊……

他惊喜交集的想到,实际上是用不着的,他只是还没找到飞行的法门,平衡与挥翅方向力度都很大程度是要靠多练习才行的东西,不是说你悟性高,一上来就什么都行的,需要长时间的磨练。小鸟有翅也不是一天就能飞得很好,路修只是一直再没练习,他自己放弃了,不然以他的能力早一飞冲天了。

他一张翅,后面的二人一齐止步,柳上想知道这小子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惊奇,他身上似乎总有让人觉得不可思异的东西突然冒出来。

乌兰玲彻底被她的小六征服了!真他妈的帅,都会飞,在她身边,会飞的就看到这一个!天才啊天才!姐爱死你啦!

路修歪歪斜斜的控制着身体,勉强落身到沙滩上,这时一个声音说道:“你准备拔刀吧,下一击,没有屠龙刀,你只能一死!”

声音来自他的上空,路修抬头,看到了真正的飞行——不如叫飘浮更恰如其分,一代武宗巅峰柳下,就神情淡漠的在他二十米的头上站着。

凭空而立,根本没什么翅膀,他用不着那个累赘,御风而行,没风也能制造出风来。在他布衣的身前,赫然立着一把与他等高的武能刀。看不到刀柄,全部都是刀体,刃口处如汽般的看不到终究在哪,刀体花纹不多,大而古拙,透着一股威严,不是杀气,是威严,这就是他这马离阶重器的刀意,但这刀意让路修一眼就看得出,是来自自己的那把屠龙刀,后来的离阶重器屠刀的刀意感悟而得。

当初他一见到鹰潭金阳刀一出,就断定与他的屠龙刀的关,也是因为那把刀同样的是从屠龙刀上悟出的。唉,没有那把刀,也许自己也不会落到这种境地。

一落到地上,失去美人狐的生命力量支持,路修已经很弱的武能就让这双冰翼瞬间逝去。飘散在空气中了。

他已经没有了一点的战斗意愿,什么样的武能武技都用过了,连他只是位武皇的徒弟都打不过,还能跨三大级与武宗巅峰对诀么!

有刀也不行!路修用过这把刀杀最狂的人就是花去星落,当时他所能合击向自己的武能估计超过了武神的力量,但离武宗还有一大段距离。

“你准备了吗?”柳下平静的问他,刀光大盛,在他身前发出嗡嗡的震荡之声,惊心动魄,路修对这种声音倒是不以为然,他的屠龙刀虽然比起对方这把刀要威风大减,看上去弱得多,但它释放出终极状态后的啸叫之声比他的不知要强上几倍,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档次上的!

有刀在,也许能一战!

而且是非战不可的!

砍得你老丫四肢不全!

路修轰的一下武能全出,一支火属防御屏立显在身前,可惜那件天阶护甲,龙鳞甲失落了,不然也许能挡得此刀。

“没用的,你的防御屏一点用也没有,你得拔刀!”柳下一点也不着急,他等着他。

“拔出刀来,砍死这只老鬼!”乌兰玲大叫着跑近。

“师父手下留情啊……”鹰潭吃过了伤药,奔了过来。

路修笑道:“前辈,我如果真有这把刀,我一定会用它砍你的,不用你教。”

“你试过才知道有没有……”

“怎么试?”路修说道。

这句话说完,空中传来嗡的一声,柳下身前那把单独站立的离阶重器,脱开他的掌握,飞向路修。

它飞得不疾不徐,路修能看清它走过的每一道残影,因为他本身的神识已经达到了武皇的一级,只是他自己不清楚罢了。

其实是一闪而过……

刀从路修的身边轻轻走过……

火属防御屏化为一片碎火,离刀猛然停在了路修的眼前,只有微米之差,就能让他一分为二……

乌兰玲惊叫出声,让她惊叫的事太少了,这也算是她的第一次!

鹰潭在师父面前跪下,二百多岁的人,泪流满面。

“师父,他救过徒儿一命啊……”

柳下无动于衷,倏地,刀光一闪,离刀从路修的身前突然消失,再一闪,已经回到了他的身前。

“路修,你明白了吗,下一刀你如果还拔不出来,你就永远没有机会了!”他轻描淡写的说道,如同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路修怔然而立,就在刚才,离刀立在身前的那一刻,体痛如裂,刀意已经将他劈得痛彻心肺!

但是让他如此呆立的原因却不是这割体般的疼痛,而是那把刀意一出,就在自己身体里的某一处,一股杀意仿佛在冲出体外……

那是——他的屠龙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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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卷 哥非妖 227 刀意

“……你再来一刀试试!”路修面无人色,却一脸的艰毅!

三人同时看着他,见他两眼神光烁烁,立在那里,再没有刚才的落水狗一样的神情,那副吃人的表情,已经被他安定如山的神色代替。仿佛猛然高大起来。

“你好帅啊……”乌兰玲如果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会吓坏,那是她最深恶痛绝的花痴样!

“你是说……”柳下精神一震。

“你来吧,再给我一刀!”路修说道。

“那你要准备好了,此刀一出,再不会停!”柳下说着,他身前的离刀,就发出嗡嗡的震响,仿佛此刀有它自己的灵魂。

“哼,我不准备,你不是一样要砍我么!来就是,小爷生死见过得够多了,不在乎再多一次!”说完,路修在三人面前,合上了双眸……

“你闭眼干什么呀!他要砍你了——”乌兰玲尖叫!

路修一脸的沉重,他双手空捧至胸前,全部的神识刹那间沉入到身体里去,他要全力找出那把刀去。他现在已经万分肯定的是,这把刀就在自己的身体里的某处,需要一个机缘将它再次释放出来。

双腿微张,身凝如山,武能火包裹了全身。而他的身前却是空空如野,他没想再放武能屏出来,既然已经知道了这道屏没有纸更有用,他就犯不上费那个事了。

他安静的等着,为这次生死做了所有的准备。

“小六……”乌兰玲意味深长的叫了一声,声音里有很多想说的话。然后她用含泪的却能杀死人的眼睛盯着半空中的那位至尊强者,忽然说道:“你记着一件事,他死了,我必定杀你,或是你也直接把我杀了,不然此仇必报!”她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小女子的拖泥带水。任谁听了她的话也会明白她不是只是说说就算!

“杀我,呵呵,小孩子,没有了那把刀,除非你是希炎!路修,我出刀了……”话落,刀出!

嗡的一声,声音清澈润耳,十分好听,这一声过,那道刀光再一次划过当场。一样的出刀方式,一样的避无可避,刀意将这片空间占据了。

似慢实快,每一道残影都是虚的,但看在眼里又是那么真实!

怕打扰到小六,也怕自己疯掉,乌兰玲用一只素手,紧捂着小嘴!

刀已倏忽压至,路修合起的双眼看得清清楚楚……

刀未到,刀意已经让他再次痛彻心肺!他虎吼了一声,双手上扬,一道刀意同样的破体而出,啸叫着迎到离刀之上……

……天际在歌唱!声如龙吟虎啸一般,直冲云霄,无边天际,在小岛上空翻翻滚滚,扩散开去,百里之外尚有余音,久久不散……

小岛上所有人都奔出家门,注目天上,一脸的震撼惊奇。天空突然的一暗,就在湖边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