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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带着优盘去穿越》》 · 南宫万俟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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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优盘去穿越》

作者:南宫萬俟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引子:回之前

开篇于2010年12月3日19:17:31

落魄!

就这一个非常简单而常用的词语,概括了某一个人在参加工作后半年内的生涯。

这个人,不巧正是本人。

六月二十四离校,经历上岗考、择校、录取等等,终于在九月一号上午,正式成为普宁市某初中的老师,嗯,有一年的试用期,当时听说要坚持961.62元的工资一年不动摇,那个心里,泼凉泼凉!

工资表上写的2300基本工资,哪里去了?绩效工资,哪里去了?

没有人知道,真的没有人知道。

从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开始,我对教师的定义是:地球上最具生命力的职业手!就这么一点可能在别人眼中饿不死但绝对养不肥的工资,居然能在养活自己的同时养活父母妻儿……喔!我辈教师皆神人也!而目前,我也是这个“神人”阶级的一员,虽然不情不愿。

提工资?不敢想!因为教书近十年的老一辈份子告诉说:“我19岁出来教书,当时是02年,一个月600多。我的学生没事做做课余小工,居然也能月收入500多……”老一辈这句话,让我寒心于教师这个职业,8年前的工资600多,8年后的今天是900多;8年前的猪肉6块钱,8年后的猪肉不说也罢,要等到什么时候,工资能到达四位数呢?我想不通,也不对此抱以幻想。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对现在的政府抱以幻想,绝对是对不起自己想象力的事情!

结婚?不敢奢望!不吃不喝也要11个月才能攒足一万块,估计三年后能买个像样的厕所,而真正住进像房子的房子时,我垂垂老矣。对于能不能活着颤抖着住进属于自己的房子,我现在也没底不敢保证。没有房子,没有银子,哪个不长眼的愿意嫁给我?如果真有不长眼的愿意委身嫁我,我也得本着人道主意劝上一劝,道声:“姑娘,别天真了,都21世纪了还相信爱情啊!”这绝对是我的实话,与其和我一起吃苦,不如趁现在还有点容貌去攀点高枝,那也不枉你父母养育之恩了。以前当我还天真时,对于这类女人是嗤之以鼻;而此时,社会都笑贫不笑娼了,我还能怎么着?干脆鼓励人家多打扮了。二十年内不恋爱不结婚,起码我能让我自己和我的家人活得好一点,缺点却是老了可能没人送终。

那个骑着自行车就能去娶到老婆的年代到底是久远以前的历史。

这,都不是我想要的啊!年轻的我,却没有年轻人该有的一切而必须当社会主义的螺丝钉时,我能如何?呐喊吗?抱歉,与其费力气去呐喊,还不如省点力气找找有什么兼职。

话说,兼职又不是没有,但是,能兼职得愉快一点并且真能赚到点小钱的,绝对不多。对于我而言,有点设计能力,但是绝对不去当业余威客,为什么?那里面的黑幕只要有点脑袋的都想得到,我何苦将自己的汗水浇灌到一株不可能结果的树苗上呢!除了设计,我还能画点漫画,但是单幅的漫画哪里有市场啊,自娱自乐还可以……想来想去,挑来挑去,就写小说这点还剩下小小一杯羹可以分到,毕竟从2007年年初的时候,我就开始在看小说的基础上写小说了,当时的人还比较质朴,大家都真的在讨论小说的写作方法,大家还都是有一点斤两的。我当时的心的也比较单纯,从来没想在网络小说上赚钱,只想着如何为网络小说添砖加瓦。无奈这才没几年的时间,网络小说开始浮夸风了,所谓的网络作者们,个个的文笔都浮躁了,文章的质量下降的速度,不亚于彗星撞地球。特别还是,居然慢慢地,作者比读者还多!这意味着什么?本来汤就少了,抢的人多,那么饭碗破掉的人只会更多!

不过,我依然相信,网络小说还是有未来的,于是依然摸摸地写着属于自己的小说,盼望着能丰富自己的认知,开拓自己的视野,然后慢慢等待网络小说这一世道的回春。

我始终认为,我是少有对网络小说保持天真和乐观的人,也是少有的单纯者。

但是,到底没能在网络小说这一亩三分地上赚到哪怕半分钱,我想我给自己下一个“落魄”的定义,并不委屈到自己。

从2005年开始出现重生,从2007年我开始知道重生以来,就无时不刻地思考着:如果将来某天不幸而言中给重生了,那么我该走怎样的道路?而相信不论是走怎样的道路,最不能缺乏的就是知识!因此。能让我在三年大学期间认真学习课外知识的动力,只怕也是来源于对重生的渴望!如果有时间,我总能下载到很多有用的小说以及相关的工具书放在MP3或MP4里来看,就算看10个字只能记住1个,长年累月积累起来,也能算学有所成了,就算没机会重生,也能把这些积累到的知识幻化成基础点缀在自己所写的小说中,毕竟在写网络小说这一些人,鲜有那么几个能做到没事去抄过辞海的。现在想起,大学那三年居然能把一本辞海从头到尾看了不止三次,这一点甚至是比抄辞海还神奇啊!

今天是2010年12月3日,学生们今天也刚刚军训回来,个个变成了哑鸭子,别的没学到,教官们骂人的口头禅让这批小屁孩学得那叫活灵活现啊让我不得不服!鉴于学生辛苦,我这个作为副科老师的,只能让自己的课堂轻松一点,特别是在一个学生看到我拿了一叠试卷进来时那句无力又绝望的哀嚎:“老师,真的很累啊,能不能不考试……”我心中是默然一叹,到底是被溺爱的一代啊,就这么一点训练也能累成这样,将来上了战场绝对是次等的炮灰料。

我说:“老师理解,不考试,给你们练习就好。明天是周末了,好好休息吧!下个星期可不能这样了,作为进了重点中的重点班,就要有身为重点班的觉悟啊!”

素质教育提了很多年,给我的理解就是:“没有分数,就没有素质!能提出素质教育的人,肯定是最没素质的!”具体的原因,那是天下所有老师的悲哀,我不语之。

当然,作为初中的副科老师,在不是班主任又教重点班加上有点后台还比较硬的多重前提下,每天都能过得非常轻松,轻松到可以让一个正常的年轻人彻底生锈!想想这一周,由于军训,我只有星期五的早上过来上这两节课,然后继续放假两天半,我觉得日子当真是熬出来的!

每天的正常工作时间不超过4个钟头,每周只工作三天,其他的,都是属于你个人的时间,没人能剥夺掉!如果,你没办法利用好这些个人时间做点事,那么你就是在浪费生命!目前,我似乎就在干这些浪费生命的勾当。

还好,我还能看看书籍,找找资料,写写小说,否则就依了那句老话:“日子当真没法过了!”

要写好小说,关键不是在你字写得漂不漂亮,而是在于你的有效阅读量够不够多。那,什么叫做有效阅读量呢?读某篇100字的文,你能记住里面10个字不忘记,那么这篇文的100个字是你的阅读量,而那10个不忘记的,就是有效阅读量了。对于贫穷的广大劳动人民而言,如何用最少的钱做最多的事,是一项最基本的技能。如何用最少的钱看最多的书,是我每天都在做的事之一,因此,感谢MP4,感谢TXT!没有这对黄金搭档的话,中国青少年的阅读量,可谓惨不忍睹。

大三时候,为了看好书,我省吃俭用,斥资300,买了一个大屏幕的,又像MP4,也像MP5的MP4.5,内存4G足量。一发现有好的小说或资料书,立即下载放进来观摩。但是,真正的大资料库,却是在家里电脑的硬盘里。

晚上吃饱没事干,我打开了电脑,例行公事为硬盘的容量不够装而发愁后,点来点去,点到了电子书的磁盘里,看着里面好几G的文本文档,我不由得叹息:“除了起点之类的大网站,应该没有谁的TXT小说收集量超过我了吧!”

这句话完全不需要去考证,因为从计算机的常识上看,一个汉字算两个字节,也就是2B,1KB=1024B,1MB=1024KB,1GB=1024MB……当我算到1MB等于524288个汉字后,我就没再仔细去算自己电脑里那接近10G的小说到底有几个字了,反正这辈子是很难看完的。当然,有时候无聊时,算一算,算到打瞌睡时,也就不无聊了,同时,一天也就过去了。

(嗯,出于专业道德,请注意哦!KB跟Kb是不同的,后者一般用于网速,如512Kb的;而前者可以认为是容量,等同于K。1B=8b,所以,512Kb=64KB。在很长一段时间后,我终于了解到为什么我2M的网速只有200多K的下载速度了,反正记住前者是美元,后者是人民币,两者之间有8倍的汇率就对了。)

今晚时间多多,教案可以等到周日下午再来写,我干脆就在这个小说库里翻寻,并把一些小说发送到自己的MP4里。当然,所有的MP4都有U盘的功能,如果不小心电脑嗝屁了,我起码把最应该留的东西稳稳保存了下来;那要是MP4也跟着歇戏了呢?那就是命了,留不住的,哥就不留了,大不了重新下载。

无论如何,做人乐观点。一边发送着小说,我一边思索着一些简单的人生道理。

慢慢地,MP4中已经被我发进去了接近3G的小说,其中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是看不完或者干脆没看过的,这些电子书只有四分之三是小说,另外则是工具书。发到大概3.5G时,我看也没什么好书了,便停止,毕竟不论如何不能太长时间地读写,也不能把所有的空间都给塞满,这叫留有余地,虽然没试过,但是我也能知道,如果空间全满的话,满则溢,绝对会出现意外之事。

这些个网络小说中,比较多的一栏目是关于重生穿越,我甚至把2010年给认为是“重生年”,因为今年重生的书实在是太多了,重生之后太监的那更多!可以说,2010年出现的重生小说中,除了还没写完的,居然本本太监!这不得不说是一奇!这也就难怪我会去看把2004年写在起点的《重生传说》给看上好几次,这一本可以说是重生小说的始祖啊!你要是不信的话,保准你找不到在2004年之前有那本重生小说的名字是《重生___》的!虽然作者周行文的长相是大眼大鼻大嘴,跟我那高中的朋友周挺那是仅仅差别在头发长跟短上,但这不是重点,关键是6年了,都发展了6年了,就算到了2010年,我也没看到有多少本能超越《重生传说》的重生小说。时代在退步吗?当我看到宋朝普通士兵作战(步人甲)时负重50斤以上,而现在有披露出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也才负重20公斤作战时,我想时代真TM不是绝对向前走的!

牢骚完毕,新的老的,经典的新兴的,全本的烂尾的太监的,我在MP4里认真地归类,然后弹出了MP4。一看手表,也9点多了,最近养成了早上床的习惯,就关了电脑,爬到床上去鸟。

作为一21世纪业余宅男,鲜有那么几个在晚上11点钱能安然入睡的,我算其中一个,早上床不代表能早睡觉,天气冷了,半趟在床上看书,其实也是享受。

最近几天看的书叫《**1276》。有多年阅读经验的我稍微一看名字,就判定这是一本历史穿越小说,年代应该是宋末。说起来还真是悲哀,我对原始社会的认识,来自《回到史前》,07年咱还没出道它就烂尾了;对夏商周的认识基本来自《封神榜》,对秦的认识来自《寻秦记》……对文-革时期的了解也大多来自《重生之激情燃烧的岁月》。如果没有网络小说的话,我怎么能了解到这些历史呢?如果只是单纯看史书,我又怎么能清晰地了解到历史呢?如果只看历史书不看重生小说,我根本不知道卫青霍去病追杀匈奴换来接近半个世纪的平静,三国争霸时少有北方游牧民族的参与,就是因为匈奴人都没剩下几个了,害得诸葛亮最多去南方山野里找孟获嚣张一下。如果只看历史书不看重生小说,我也只是了解到原来元朝是历史上最大的国家,成吉思汗是英雄,只是了解到元朝时划分四类人,南方汉人在末,根本不清楚原来成吉思汗直接或简介屠杀了一亿人等棒吉尼斯,其中金人占三层,阿拉伯人占三层,欧洲起码占两层,剩下两层就是汉人了,当然具体数字只有天知道!汉族人把一个杀了两千万同胞的人认定是民族英雄,简直是胡来!除此之外,没看那些关于元朝的重生小说,我还不知道现在哥们自己这个“臭老九”的地位原来就是成吉思汗的后代给的!赵翼《陔余丛考》:“元制,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匠,六工,七猎,八娼,九儒,十丐”。在元朝,原来哥这个职业,居然不如一个娼妓,只是比乞丐强上一点,是一个站在讲台上的乞丐罢了;而究其实连乞丐也比不上,因为乞丐的人身安全是有保障的,知识分子则随时有生命危险,政府一不高兴就拿他们的脑袋开玩笑。如果只看历史书不看重生小说,我根本不知道明朝把元给赶出去中原主要是用了铳(chong),也就是枪的祖先。如果只看历史书不看重生小说,我会认为关汉卿是一个很有名的词曲人,却不知道他同时也是一个优秀的嫖客,理由就是“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知道铜豌豆什么意思不,居然在元俚语里就是指嫖客!在没有伟哥的支持下,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有这样功力的嫖客,关汉卿也算是花场中一雄了。

呜呼啊!原来我们所学的《历史》,只是美化后的历史,只是懦弱的历史,连一点弱肉强食的意味都没有!而居然还能有聊到去让初中生评价历史上某某工具某某思想的意义!我觉得中学的历史书,完全就是个笑话,还真不如去看那些比较有考究的历史重生小说,至少野史写得比正史真实。

看了这些历史重生小说,我从中看到了汉族的软弱,也看到了在软弱背后的无奈,人们总说其实汉族正统在元立大都时就灭了,我认为是有道理的啊!从那之后,我们就失去了自信,认为外来的和尚念经才是好听的。或许,我只是说或许,这些历史重生小说的作者只是想告诉我们:历史是反思的,是追思的,是用来纪念的,不是现在用来攻击其他民族或是其他不同看法的人的理由。但是我们必须唤醒自己的血性!我们也需要不需要太高的智慧,但我们绝对不能够丢失自信。

这本《**1276》,缺点不是没有,就是对白太现时代了,我就不相信一个穿越到几百年前的人不会出现沟通障碍!举个例吧,不说是回到古代,单说在现代就好,由于方言太多,如果没有普通话,潮汕人到北方只能用手势。但是,这本书就目前来看,还是比较优秀的,至少里面的道理很清晰,科教兴国,没有科技,没有勇气,你不灭亡才怪!书里面也说到关于教育的,我只能叹气,“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教育大计,教师为本”是谁说的?说的人又真正做到了吗?想及自身为教育事业的一份子,却每天不得不为生计奔波,无心教学,这句16个字的话,就是空话。

一边看着小说,一边琢磨着,时间很块就过去了。当我确实疲乏了,便关了灯关了MP4,将MP4搁在枕头下,睡觉去也。

“希望明天能好起来。”每次临睡之前,我都这样乐观地想。

初写于2010年12月3日21:57:11

一改于2011年1月7日21:28:33

第1笔:归去

开篇于2010年12月3日22:29:29

最近几天,总是“夜长梦多”,每天晚上的梦,梦得各不相同,惊悚、诡异、玄幻、温馨等等应有尽有。如果这些梦都有一个颜色的话,我可以开一家全能染坊补贴家用了。

没听说过谁谁一生中从来没做过梦的。只要是个人,前提是这个人必须正常,那么每天晚上睡觉时这个仅仅属于你个人的时间段中,就能够缔造一个完全属于你自己的空间,那就是我们的梦境!不论是如何如何伟大的人物,还是多么多么渺小的个体,在梦境中,永远是第一人称,永远主宰着自己!可惜,这仅仅是梦而已,能让你主宰自己的时间,到底太过于短暂。

于是,很多人热爱梦境中的美好,热爱梦境中的自由,希望能把这些东西搬到现实世界中来。这样的想法,被称为“梦想”。有朝一日,当梦想中的事物成为现实生活中真实的一面时,那就叫梦想成真。

今天晚上,也不例外地做起梦来。话说我有个比较神奇的能力,那就是不论做什么梦,都能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比如现在。

只是,此时的梦境,却非常特殊,眼前一片混沌,看不清任何物体也感觉不到身体任何部位。不知道混沌了多久,反正梦境是唯一没有时间限制的,忽然四周场景一转,变成了一副熟悉的场景:天上与云,四周有草,身边有风,远处的建筑物让我了解到,这里是2009年的揭阳学院朝阳广场。我居然是在广场的草地上趟着休憩!

缓缓地,耳边传来一些笛声,这在揭阳学院这片土地上,就两个字概括:罕有!梦境总是根据自己所知道的东西来组装,我能听出这笛声是什么曲子,是当年花一个学期制作毕业纪念册时放在介绍学院的过去时所用的曲子——《如果再回到从前》笛子版。这首曲子,张镐哲唱的话,那表达的意思是对逝去感情的过犹不及;但是考虑到我所思念的是学院的一草一木,不能唱出任何爱情的味道,所以把目标瞄准到这首曲子的乐器版,经过一段时间努力,百度大神无私的关怀和帮助下,让我找到了一首笛子版本的,一听之下,两个字形容:恰当!实在是无比地恰当啊!用笛子来演奏,我再没感觉到原曲中任何对爱情的追忆,而能感觉到对时间的质问以及对过去的叹息。全本纪念册做完后,我一贯认为这首曲子前后五六分钟的视频是做得最好的一部分。

此时此刻,这样熟悉的曲子传入耳中,虽然是在梦境之中,也勾起我无数的回忆。虽然揭阳学院给了我很多的遗憾,但无法否认我对学院里一草一木的热爱!半年前离校的不舍,我至今无法忘怀。当然,对于学院里面很多被冠名为领导的人物嘛,不去想他们,害怕玷污到了这些记忆。

乐曲是很无力的,“如果”二字说得很明白,我们回不到从前。既然回不到从前,那么想对从前的那些遗憾进行弥补,也就无从说起。大三离校时,我会想“如果回到大一会怎样”;工作三年后,我也会想“如果回到刚刚工作的时候会怎样”……无数次循环下去后,或许将来老了,就能看到小时候的样子,而当小时候的样子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那个时候,我应该就能理解什么叫做“彼岸”了。

也许,以二十几岁的年华去想象七老八十的心态,是过了点。

《如果再回到从前》啊!再没有一首歌能表达我对过去的思念了。能在梦境中出现这样的情景以及这样的乐曲,是否意味着我一直停留在过去的美好中无法面对现在生活中的现实呢?

没有答案。

也许,是由于对现实生活的不满,才催生了无数人想要去重生的念头吧!

所以,我只能静静地听着这首曲子,然后下意识去控制自己的梦,希望曲子能晚点结束。

(写这个篇章的时候,千千静听里面居然也是放出了这首歌,不得不说实在是巧合,有图为证。)

但是,这样是徒劳的,仙剑的《逍遥叹》唱得一句非常好:“曲终人散发花鬓白红颜殁。”发鬓白不白,红颜殁不殁,与我无关,但是,曲终人散,在今年6月24日离校那天,是体现地淋漓尽致啊!作为全班44人倒数第二个离开学校的人,我尽可能去送了在我之前离开的所有同窗,不用任何人提醒或强调,我明白,有些人这一别,就一辈子不见了。信不信,五十年后一看究竟。

曲终人散了,梦境消失了。四周为黑暗所充斥,我忽然发现自己除了眼珠子可以转动之外,全身无法动弹!

习惯了,是梦靥。梦魇的感觉很不好,醒着却无法发出声音,无法移动肢体,就像灵魂附着在一具尸体上面。不但如此,这时候人出于对渴望拥有意识的本能和对梦魇的恐惧,极力想摆脱梦魇立刻醒来,却因为不能动,苦于无法起身。而对于我来说,梦靥的次数也有十几次了,想摆脱梦靥,也非常轻松,只要我不强求自己去起身,慢慢清醒自己的意识,最后猛然转个身,梦靥就解除了,然后继续睡觉,这个时候,就没什么梦了。

睡觉之中,人对时间是没有具体概念的,因此产生了“不知过了多久”这一种正确的说法,当我感觉到可以挣开眼睛时,其实心中总有一句莫名其妙的感叹:不是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而是新的一天又开始重复了。两句话真的只差别了后面几个字而已,但是境界却全然不同。对于已经成为标准上班族候选人的我,在不考虑四年一闰的前提下,从没感觉到一年是365天,而是一天重复了365次。简单地说,那是对生活产生了质疑!产生了质疑之后,难免就会消极,消极的结局,就是提不起劲,提不起劲的最高境界就是从此习惯了麻木,觉得一切已经没有什么看头。

摇摇脑袋,我把这个每天早上醒来时都会自主出现的感叹给收之脑后,不论如何,我都是那样地热爱生活,即使生活总让人觉得不满意。

消极着过,也是一天,积极地过,也是一天;开心地过,也是一天,郁闷地过,也还是一天,那么我何苦来哉天天消极加愁眉苦脸?

但是,我的梦想呢!我还有很多想起实现的梦想!难道,就让这些梦想从此只是在梦里才敢想?

天下那么大,很多人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同时还有更多的人丢弃了梦想。无数次迷茫之中,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做前者,还是后者。

有梦想成真的,也有梦想成空的。从小到大,我的梦想有很多很多,其中绝大部分的寿命甚为短暂,片刻就被现实生活说击碎!比如说,曾经梦想着当飞翔,梦想着当科学家,梦想着天下唯我独尊……后来,梦想越来越实际,梦想着能考上好的大学,梦想着交到一个好的女朋友,梦想着找到一份好的工作……再后来,梦想越来越廉价,梦想着能考上比较好的大学,梦想着能交到一个比较好女朋友,梦想这找到一份比较好的工作……到最近,梦想成了卑微的代言词,梦想着考上大学——只要是大学就行,梦想这交到女朋友——只要是雌性就行,梦想着找工作——工资饿不死就行……不料,这样卑微的梦想,还真的一个接一个慢慢实现了!考上了三A专科,三年后出来成为老师,一个月962块工资。

俗套啊俗套!这样的日子,真是有够俗套!但是,有人对我说:“俗套的最高境界,就是生活,不管你接不接受,都的忍受!”

每天早上醒来,虽然强迫着自己接受现实,但总是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默默叹息。我们应该有梦想么?或者说,我们配拥有梦想这个权利么?卑微如蝼蚁的人,值得谈梦想么?

算啦!就算梦想不能实现,我还是强迫自己要保留这那一颗有梦想的心。说的文雅点,那是:时刻拥有着梦想,那样的心才不会枯萎。直白一点说,那是:给生活一个梦想,才有活下去的动力。

远古以前,说:“乱世中的人还不如狗。”而现在,社会里又有几个敢用力地肯定自己是像人一样地活着?

我的梦想!我的梦想很简单,真的很简单:像个人一样地活着,不浪费生命地活着。

……

悠悠然,我看到了头顶上的蜘蛛架,或许很多人还不知道什么叫做“蜘蛛架”吧!在潮汕地区,睡觉的地方不仅仅叫作床而已,全称应该是“眠床”。这样的床很大,在蚊子起伏的四个季节里面,睡觉少不了要在蚊帐的掩护下。因此,在床的四周圍就立起四根同等高度的棍子,棍子的上面固定了一个木架子,简简单单的几根木材,在长度宽度和高度相适宜的情况下,将蚊帐实现了从平面到三维的飞跃。这样一个能把蚊帐给撑开来了架子酷似蜘蛛网,因此有此一名。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让我无聊时感叹劳动人民的智慧,但,若是你了解到这张长一米九、宽一米五、高两米二的眠床居然没有一根钉子,全靠材料彼此之间镶嵌固定而成时,我不由得感叹。

世界上应该感叹的事情还真多啊!有事没事逮着一件物品都来感叹的话,那么我的人生将会相当忙碌并且有精神失常的嫌疑。嗯,感情过度丰富的诗人,大概就是这样产生的。

今天是星期六,不必早起,我有点迷糊地支起上半身靠在床头,左手在枕头底下一摸,摸出了昨晚看书的MP4,或许,看看几本小说学学阿Q精神未尝不是件好事……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手表呢?

“应该有戴着啊!算了,可能放在桌子上了。”我嘀咕了一下,端着MP4准备开机。突然!我的眼线停留在MP4上,一阵强烈的不安感遽然从内心伴随着心跳升起,甚至让我有尖叫的冲动!“怎么回事!MP4怎么比我的手掌还大!”

就在这一个刹那,我不止感到不安,甚至还感到恐惧!这个MP4的屏幕只有3.6寸啊!比我的手掌要小上一成才对,怎么才一觉过后,MP4就比手掌还打了三分?不成MP4也会成长?那之前的一年怎么就无动于衷呢?

我的思维在这一惊一诧之间,早就完全清晰了过来。忽而脑海中转过一个画面,那似乎是《鬼吹灯》里面出发云南找献王墓时,主角几个人走进化石林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小……那个时候,主角几个以为自己在葫芦里,后来发现是参照错误,不是自己越来越小,而是所见到的东西越来越大。

结合这突如其来的画面,我觉得自己的心灵似乎十分脆弱经不起考验非常容易受到惊吓,并且有自己吓自己还不亦乐乎的嫌疑,而就目前看来,还有必要复习复习初中所学到的物理知识:参照物,笼统一点,就是对比。理论必须运用到实践之中,按照参照物的部分残破的知识来看待手上的MP4时,MP4属于没有生命的物质,也不是由细胞构成,应该不会分裂也不会长大,那么现在看似MP4变大了,其实应该是自己的手变小了才对吧!

“哈,这叫学有所用!看来物理并不是可有可无的学科……等等!”顷刻之间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光立即聚焦在MP4上。MP4变大了,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毕竟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手掌变小了,那就……一股寒意,不可遏止地从心里深处涌出,诡异!诡异!

我丢开MP4,仔细地观察着自己两只手。皮肤嫩白没有多余的纹理,指甲圆润,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双小孩子的手。虽然我的皮肤是比很多女孩子要好,但是从来就不觉得自己的手掌大小跟小孩子差不多……废话!哪来的小孩子有一只超过20厘米的手掌啊,以为所有人都是姚明啊,小学一年期就一米七了……

掀开被子,这被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昨天晚上睡觉盖的那一条;衣服和裤子,也不是昨天的那一套……很是明显,都是小孩子穿的衣服。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闭上眼睛痛苦地摇晃着脑袋,希望能借此清醒清醒。

摇晃了许久,睁眼一看,视野中的场景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床还是床,被子还是被子。仿佛除了我之外,世界不曾变化。

算了,看来自己是碰上梦中之梦了,搞不好现在还在梦中没走出来呢!

我继续趟下,刚才丢开的MP4枕在了腰间,无比清晰的触觉告诉说:现在应该是醒了,而不是在梦中。我伸出手掌捏了一捏拳,这真的是属于我自己的手啊!不对!前些日子在扛缝纫机的时候,左手食指不是给割了一下么,那条长达3厘米的疤痕怎么不见了?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颊,虽然很多女生表示,本人的脸蛋比她们所认识的女生都还要顺滑,但是毕业离校后开始的一两个月,由于心情烦躁,脸上居然长起了一些青春痘,之后留下了一点点凹凸的痕迹,现在一摸,没有了,一片顺滑仿佛儿童。一抚下巴,由不得我不去大吃了一惊,虽然本人的胡子几乎是大三第二学期才开始长出来,但是记得已经有半个月没刮了,现在的下巴应该和刷子有得一比,起码也是把最小最细的刷子,怎么现在感觉像是摸到了镜片?

此刻,我的大脑仿佛爆炸:不!这不是我的身体!至少不是昨天晚上睡觉前的身体!

究竟是唱哪出啊?究竟是梦还是醒啊?我呆然地趟在眠床上,只能听到到心脏的起伏声,却无法感觉到生机。

许久的一段时间里,甚至没有一个属于人所能发出的声音出现,周围甚为安静。作为生物科的教师,作为对生物学有着那么一点常规知识的人,我明白,过于安静的环境会让人感觉到烦躁。而现在,我开始发现自己已经快要烦躁了,我甚至以为这片区域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的生物存在!太安静,掩饰不住内心踊跃的恐慌!

人,到底是群居的动物啊!我意识到必须抑制下心中的恐慌,否则无法冷静下来思考问题,如果没办法冷静下来,那么崩溃就近在咫尺。几乎不需要考虑,我翻身下了床。

入脚的感觉,是凉,甚至可以说是冷。我看了看地板,地板上铺砌着瓷砖,这瓷砖是我所熟悉的,家里三楼就是这样的瓷砖……等一下!面前一片白色的布置,以及这片白色的布置所构成的几个大型的衣柜,不正是我家三楼的局面么?我上前打开了那个最大的衣柜,以前也打开过,不过觉得今天这个衣柜比平时高了很多。一声“咿呀”,放在以前,那是刺耳,而先,却是何等的熟悉啊!而里面的衣物,果不其然是家里的。种种迹象表明,这里应该是家的三楼,而我,像是从二楼梦游到了三楼,最后梦游累了,倒在三楼的床上睡到现在。似乎这样解释,也解释得通。

但也还是不对啊!三楼的床是放杂物的,根本没蚊帐!

关上了衣柜,我猛然一个左转身,看到了前面有两个橱柜并排,比较矮的那个上面放着一台21寸的电视机,电视机对面的沙发非常干净,沙发旁边是通向偏厅的小门,门的那边,放着一大一小两张学习桌。这样的布置,跟印象中的三楼,迥乎不同,倒像是好久以前照片中的样子。

而且,距离那两张学习桌起码8米,以我400多度没戴眼镜的前提下居然能看得清晰那桌面上放有一本算术作业本,这不得不说是件莫名其妙的事!我再次呆然,难不成一觉醒来,哥的顽固近视眼就好了?

荒谬!不可能!

不要说在昨天晚上,家里人太无聊,按照照片将三楼改造成很久以前的模样?

我摇摇头,慢慢地走向大厅的中央,入眼处的电视机不像是家里的电视机,记得放在这里的电视机起码是那29寸的,21寸的那部在好久以前就坏了。不过,印象中,在那部坏了的21寸电视机之前还有一部电视机,听说是从海南带回来的,是我的岁数的1.5倍还要多,然而那是更久之前就坏了,还卖掉了……嗯?这电视就长相来看应该就是那部从海南带回来的电视啊!这块挡在屏幕前面的玻璃不是早在好几年前就被我摔烂了么,怎么现在又回来了?还有,我到底是跪着走路还是站着在走啊,到底是一米七还是一米一啊,怎么周围的东西都变大变高了?难道真是我变小了不成?

不行不行!得找面镜子来看看。

哪里有镜子呢?放电视的柜子旁边还有一大柜子,其中一扇门就是由镜子构成的,我跑过去,只是,在望向镜子的霎那间,我居然是下意识闭着眼睛。

“看来我真的很懦弱啊!居然连镜子都不敢面对。”我甚至能联想到契柯夫小说《变形虫》,罢了,至少现在还像是个人,梦想有手有脚还能走能蹦,动作完全由思维来控制并且一点也不紊乱,虽然四周无时不刻充斥了诡异,但也应该不至于连看自己一眼的勇气也没有吧!

人,果不其然最困难的正是面对自己,特别是当你不得不去面对自己时。

一个深呼吸,再一个深呼吸,又一次深呼吸,我终于鼓起勇气似豁出去一般睁开眼睛一看!一张小孩子错愕且茫然的脸浮现在眼前的镜片之中,遽然仿佛能隐约瞧及头顶上来了一道加强版的闪电无差别式落下,在内心中轰鸣一声——那是小时候的我啊!

呜呼!不会是真的穿越了吧!

以前时运不济从来就没体会到何谓之“脑袋一片空白”,在轰鸣声过后,我扎扎实实体会了一把,可喜可贺……

初写于2010年12月4日13:37:15

一改于2010年12月13日13:24:36

第2笔:坦然

开篇于2010年12月4日16:55:05

茫茫然不知身是今夕何夕。

时光倒流了?

庄生晓梦了?

望着近在咫尺镜片中的“他”——其实也就是童年不知道具体哪个时候的自己,除了把眼睛中的错愕反馈了过来,什么答案也没给我。

不论是谁,哪怕他意志力再坚定,生活经历再丰富,碰上现在这样的场面,除了错愕,也应该没有别的什么表情吧!想宠辱不惊,梦吧你!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一边很是渴望能从此一梦醒来,另一边却希望眼前所见是事实。无数次内心交锋后,我长叹息一番,再睁开眼睛仔细看了一眼镜中那个本该存在于记忆中的自己,尔后将眼光从镜面上收了回来,甩头走进了旁边的偏厅。

或许,那里会有我说想要的答案。

入眼处,先是一张小一点的不锈钢学习桌,这是弟弟的;旁边靠着一张教大的木质办公桌,这是我的。两张桌子貌相很是崭新,估计买还没多久。我想起了当初读小学的时候,应该是读到了小学高年级,父母认为不应该再在一大一小两张凳子上学习做作业,于是带这我和弟弟到了家旁边不远处的家私店,相中了两套座椅,其中一套小的不锈钢桌则是给弟弟的,大的那套杉木桌是给我的。

走到木质办公桌前,我心中忽然有点酸涩,曾经无数个日夜,是这张并不考究的桌子陪伴着,小考、中考甚至高考、上岗考,都有这张桌子的身影,我在上面写过多少个字就像10G容量的小说有多少个字一般无法计算;而我所写下的这些字,其中不乏希望以及对未来的梦想,虽然到了工作时,这些梦想无一例外破裂了粉碎,是理想的世界经不住现实生活生活的摧残。

桌子上躺有一个本子,是一算术本,算术,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古老的词汇了,在老一辈的口中,是很少出现数学一词的,一般都是用算术来代替。本子简洁的封面上还有我的字体写的名字和班级“四年(5)班,吕佳”,字是那样地歪歪斜斜不甚美观,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一个小孩子的文笔,可不论字是如何的幼稚也好也罢,这些个字无一不例外带着一个差点叫人浑噩的信息,使我不住地喃喃自语:“四年(5)班……吕佳……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89年出生,94年读一年级,本子是四年级的,而且看样子我应该还没改成日后熟悉的名字。记得是在读四年级的时候,由于岁数实在太小,父母害怕跟不上学业,在没有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留级了一年,接着是到第二个四年级时,名字改了。那现在……就是第一年的四年级吗?98年还是99年?”

翻开本子,本子材质不是很好,纸张很薄,一看就知道是劣质产品;除此之外,印刷也很让人崩溃。但是,我不是来买作业本的,我注意到本子里面很是空阔啥字也没有,看来应该是当时的我还来不及写,按照还模糊残留的记忆,估计把本子放在桌上是为了提醒自己应该写作业吧!那么,问题来了:今天又是什么时候?用不用读书?

举目四望,四周的场景慢慢地与记忆中的片段融合着碰撞着,我发现以前很多的记忆明显出现了差错和紊乱,想必是记忆这条大河的河坝在年久失修后,河水改道了。我淡淡笑了笑,看来记忆也不见得是我们最忠实的朋友,日子一久,本来是一块铁板似的记忆就会慢慢被腐蚀,渐渐出现裂痕,最后崩溃成灰飞。若是你有了个心想修补修补,却找不到可以参照的对象,最多只能勉强还原一点点。日子一过,记忆难免被张冠李戴了,当我们选择性地以为记忆中中是发生美好的事情时,记忆就不可避免地被缓慢地美化了。

要想推测出今天具体是哪一天,在没有日历的前提下,那是想都别想;可假如要稍微推测一下现在大致是什么时候,那还是不难的。睡觉盖着的被子比较厚,身上也穿了几件内衣,明显可得现在必定在冬天。从小到大,我从没有过午睡的习惯,那么现在刚刚睡醒,不用怀疑是在早晨。至于现在用不用读书嘛,如果睡懒觉的话,那么父母肯定会准时地来轰你起床,目前我已经发愣很久了都没有谁来叫,那么肯定是周末,或者干脆是在寒假。

我走到窗边,拉开铝合金窗门,很新的窗,印象中家里的三楼确实是在读四年级的时候装修的。一小股寒风,吹断了我的思绪。一眼望去,窗外的景色全然落入眼帘,除此之外,也有一些机车和人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使得这个环境,不再是不可忍受的安静。

景,与2010年没有多少异样,房子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上,树也还是原来的那棵,毕竟在普宁南溪这片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嗯,说难听点就是鸟不拉屎、鸡不生蛋、龟不靠岸的偏僻小镇,就算是到了2020年,个人估计应该还依然保持着九十年代的样子不动摇。嗯,如果非要找出一点差异的话,倒也不是没有,2010年门外公路上,电动车来来往往毫无声音;而不知道是99年还是98年的此时此刻,公路上只有摩托单车,轿车那是别多想了,不是没有,而是稀有,四轮的只有手扶,偶尔突突突地经过,带起一片黑烟。

感受着这样的温度和声音,我大有感触,这是记忆中的东西啊!作为一个生活在21世纪的人,居然能感受到20世纪90年代的风和声,不得不说这是大自然所不可多得的赏赐。继而,心里面的烦躁似乎已经慢慢积累到了临界点,千百个念头啊什么的在脑海里继续猛烈地冲撞,使我很难保持严格意义上的清醒,只是心中默默斥骂小说与现实的天差地别!哥就不信那些真的给重生了的人能在第一时间接受现实!就算神经大条到能当海盗船的缆绳用,也是扯谈!

猛然狂掰了一下自己手指的关节试图分散一下注意力,顿时十个关节碰撞所发出的响声既是清脆也是青涩,这些关节在四年级的时候,根本就没怎么掰捏过,此时在如此大的力道下纷纷寻得解放,那股别样的痛感……就甭提了。幸好,掰指关节的感觉却实实在在是活着的感觉。

扭扭脖子,我拉开小凳做在自己又熟悉又陌生的办公桌前:“现在是早上,现在也应该是在寒假吧!”桌子靠墙的角落里还有一本小台历,刚刚翻开了第一页,上面有四个阿拉伯数字很是醒目,除了是红色的之外,其中有三个数字是重复的——1999。1999的1月,是四年级的寒假,下学期过后,就是五年级了……不对不对,由于太小读书,导致现在读到了四年级可怜也才9岁,嗯,潮汕地区多言虚岁,是10岁,比同年级的人是少了至少两年,因此下学期,我引来人生第一个改变:名字改了,留级了,那些同年级的好友包括两个青梅竹马,就那样随风散去了。

我曾经与大学同宿舍的人谈过多次,如果真能选择回到过去,我会选择回到四年级,因为四年级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转折点,拥有着迄今为止最美好的回忆,虽然这段回忆已经残破。有一次,在跟与我暧昧的女同桌谈及这个话题时,她问:“你回到了四年级,那么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是啊,现在,得天怜悯貌似还真的回来了,那么那些将来才会出现的朋友,还能再见面吗?或者是说,有些人还有必要再去见面吗?见面了之后,我们还能继续成为像记忆中一般的朋友吗?

“七岁时候的某天,如果爸爸不买甘蔗回来,我就不会为吃到甘蔗而拿起了刀,如果不拿起刀,左手拇指就不会给劈掉指甲。如果我在削甘蔗的时候,被别人抢走了刀,那么我的手不会受伤,也或许是别人手受伤……假如站在四楼走廊,我手里拿一块石头,丢与不丢,丢老人还是少年,结局都不同,一不小心还可能丢到一个外国的间谍使他被发现,最终引起世道变化……虽然夸张了点,但这即将意味着什么呢?”我望着自己的双手自言自语,“意味着此时此刻我一个动作,就会影响到甚至很多年后的未来,这不就是蝴蝶的翅膀吗?蝴蝶翅膀似乎是被人说烂了,但是却从来没人敢妄言那对小小的翅膀没有威力可以忽略。今天,吕某人回来了,那么将来的那些朋友,只怕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你们的轨迹啊!会不会见面,只有天知道。”

可是,我回来了,并不是单单为了去见这些人。记得有诗曰:“古来穿越重生者,皆需历难方有成。”我个人认为自己应该算是重生大军的一员。重生,应该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培训中心了,再普通的人,只要走进这个培训中心中,不管你是故意走进来还是不留意走进来或者干脆是给外力塞进来,都一样,用不了几年,都至少能权倾一个省的面积……

当然,这些都只是包括我在内所有80后的怀旧思维,也可以说是妄想!毕竟80后虽然不是他一个妈生的,也不是在同一个家长大的,更没有同样的生活经历,但是我们却有一个最共同的行为,那就是热爱回忆!在热爱中,重生就是由此而出现。记得我曾经在百度的重生吧中发过一帖,当时我说:“2010年,是重生年。是的,就起点的数据来看,我们明显可以看到起点的封推、三江等等榜单上,重生占据了超过八成的位置。也就是说,今年起点的书名是单调的,几乎都可以用一条填空题来形容,即是:《重生之_______》。”

看着这些书的时候,初期时,读者还能感觉到新颖,慢慢地就厌烦,然后就有读者认为“我可以比作者写的更好”,于是,又一个读者成为了作者!这般循环之下,我总是认为:重生太泛滥了,写的人太多,再好的题材也经不住写啊——烂了,导致重生门槛下降得飞速,以前得辛苦去爬电线杆才能触电重生,现在无聊时打个盹,居然也能回到小时候……以前的重生,方法除了抱电线杆,还有挨雷劈的等等都是经历了万千苦难,才在机缘巧合中重生;现在重生的方式嘛,简直与时俱进,听说给老婆拿东西砸一下也能重生!我想如果砸一下能地重生,只怕灰太狼应该可以被重生委员会授予“最勤劳重生奖”而名垂千古,而灰太狼的邻居们,势必将养成一个良好习惯,每当听到狼堡平底锅声响时,个个条件反射地说:“灰太狼又重生了……”。

以前的重生,好比05年,就比较喜欢重生到过去的年代,06年开始穿越到别的国家,07年有人居然回到原始社会当起酋长来……甚至出现了男女变身,性别已经不能阻止重生大军的前行。是的,凡是能穿越的朝代年代,基本上都饱和了。当朝代、国家以及职业,都被一望无垠的重生大军穿越完了时,写手们没办法只能再度发挥想象力,硬是把眼光放到了动物身上,于是来了本《重生神狗》……我无语了,如果真的成风气的话,只怕到后来,肯定有人穿越成细菌……毕竟重生完了高等动物,我们得重生到低等动物身上,再不济还有植物、微生物等等作为候补……然后个别莅临地球准备进行友好访问的外星人由于害怕被重生,哀嚎着:“地球太恐怖了!我要回火星!”溜得个一干二净。最终,宇宙安全总署下达总则呼吁:宇宙各族的像人的和不像人的都请主意,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请不要去地球,去地球就会被人重生!

重生的人太多,重生也就不值钱了,就如同那句话所说:“重生本没有俗套,写的人多了,经典也变成俗套了。”

有的时候,我也思考:不论啥题材都经不起人写,但为什么重生能那么快被写烂?只怕人之所以喜欢回到过去,或者是去那些另外陌生的空间,原因只有一个:对现实生活的极度不满。无聊又重复的日子,不免会幻想自己能一切美好。我们需要重生来释放来自生活的压力。

此时此刻,看似极其幸运和巧合的我实现了由小说到现实的飞跃,实实在在重生了,很显然,我现在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通过匪夷所思的途径回到了自己十岁的过去,算不上什么时间倒流,严谨点说是自己忽然回来了,带着11年后的思想和意识,只是身体返回到11年前。用什么话来描述最贴切呢?《重生传说》偶有一句话说得好:“就好像打电子游戏所谓的LOAD,自己已经知道未来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一切,却不得不重来一次。”

那么,原来那个世界的我会是怎样的呢?是慢慢地过着一天重复365次的日子,还是继续天真地渴望某一天日子能真的舒心起来?想了想,我摇头了,这样的问题,已经不是此时此刻此地的我应该去操心的了,也轮不到我去操心了。现在的我,既然来到了这个熟悉的、过去的世界,那么我就应该做点什么。不求对得起国家大义,最起码得对得起自己的记忆。以前也思考过,如果重生了会怎样?但是是这样回答的:不求闻达于诸侯,能过上属于自己的日子,平安终了一生,就足够了。

想通了这一环节,我忽然有所疑惑:怎么到现在还没人到三楼来?爷奶爸妈姐弟,不会都在楼下吧!还是他们认为既然现在是寒假不用读书,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嗯,应该是这样的,记得印象中在四年级,确实有一天是我自己第一次一个人睡觉,估计应该是今天了。

舒张了一下手臂,我起身,把凳子推回去,走出了偏厅——其实也就是自己初中之前的房间,路过柜子上那面大镜子时,我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从此之后,这个仅仅10岁的身体就不再拥有同龄人的思维模式了。虽然我回到了童年,可惜此童年非彼童年,我不得不说一声:再见了,我的童年。”

楼下就是自己的家人了,既然来到了记忆中的家,那么我不应该只是这个家的客人,而是应该做好主人的样子。不求自己天天炒菜洗碗洗衣服拖地,但是至少应该养成每天早上叠被子的习惯吧!虽然在过去那20多年的生命中到底没有养成这样的习惯。

走回到眠床边,对于睡觉用的这张被子,由于年代太过久远很抱歉实在是记不起来。我稍稍地把被子给叠好搁在床脚,忽然视线给床垫上一事物吸引了!那事物包裹在一个白色的胶套里面,有现在我的手掌见方,明显不是属于这个时代应该有的东西,因为这是MP4。

“怎么你也跟着过来了呢?”我把MP4揣在手心,“你跟了过来,那么那边的那个我一早起来发现MP4无缘无故没了,还不直接跳天啊!罢了,反正我也没能力送你回去,就只能委屈你再跟着我了。”

不过,到底是很多年后才出现的东西,至少这MP4的技术绝对是现在世界领先!不是我吹牛!如果这一两年有谁谁不长眼拿了个MP4在我眼前晃着说:“看到没,我是MP4是高端的产品,至少领先这个城市其他的MP4两年!”那么,我可能会忍不住地、很不给面子地回上一句:领先十一年的飘过……至于楼下还会不会出现“LZ、LS皆SB!领先N年的飘过”,嗯,就不是我能去详细考虑的范围了。

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维,当务之急是要把这MP4给彻底藏起来,藏到家里除我之外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否则如果不给面子地露馅了,就真不好解释了。

我拿着MP4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打开中间的抽屉,推开那些叠着整齐且在我眼里意味着历史的大小笔记本,将MP4放在了最里面,之后用笔记本覆盖:“同个年代的朋友,先委屈你在这里藏着了。”看着满抽屉的笔记本,我知道这些都是仅仅属于我自己本人的珍惜回忆,对于别人而言,那不过是每斤价值不到五毛钱的废纸,但对于我而言,那却是实打实的无价之宝!特别是那些已经丢失了的本子,是无价中的无价!翻开任何一本,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写着我个人对于生活的看法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合上抽屉,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进步推开三楼的楼梯门,慢慢向楼下走去。只要这条楼梯走完,就能见到我的家人了。慢慢地,耳朵中能听到很多熟悉的声音,爷爷应该在做买卖了吧!爸爸应该在帮忙吧!

其实我的爷奶父母姐弟,跟11年后的具体区别不大,只是现在看到的,都是年轻态的他们,别的没有,活力多多。但是这并不能阻碍到我心中的情感波澜!不想还不乱,一想全乱套,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眼前这些人,虽然有一些亲人久别的感动……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熟悉又陌生的场景、熟悉又陌生的人……到底此家非彼家,此时此家是我家。

看着家人在生活中的忙碌,我暗中对自己说:“欣然接受吧!重新来过,你还有什么能不满足的?未来11年的波折坎坷从已知变成未知,在就是你的财富,就是全世界绝无仅有的财务,你真的可以有所作为,不再害怕生命空度了。”

现实也罢梦也罢!如果现在是现实,那么我可以大斥方遒;如果现在依旧还是一个逼真的梦,那不妨就让我彻底沉醉一下吧!总而言之,不论梦与不梦,经历无数次的盼望,今后我是主角!

初写于2010年12月4日21:20:32

一改于2010年12月16日10:57:40

第3笔:企划

开篇于2010年12月5日09:59:55

每一个能获得重生的人,都是大自然的宠儿。作为大自然的宠儿,自然有着不一样的待遇,最起码,你可以知道未来的危险会怎样发生,然后尽可能去躲避,也可以清楚未来会产生怎样的机遇,然后尽可能去把握,不再因为跟机遇擦肩而遗憾。

重生的涵义对于我而言,那就是:智力和经验基本还在,只是肉体要重新筑基。

一个面相不超过10岁的孩子,居然有着20几岁的成熟思维,更甚是那双眼睛中偶尔发出类似中年人初步看破世界的光……想想都让人头大加崩溃,所以,我不怎么去照镜子,暂时还无法去面对这样一个复杂的自己。

寒假家里的生活算是比较单调的,话说我之所以在日后能产生出宅男的潜质,有八成是拜家里所赐!小的时候,我基本上是出不了门,长大后就算是读到了大学,偶尔周末回家之后要出门,也必须花上十几分钟跟父母作报告,具体说明是去哪里、跟什么人去、男的还是女的、去多久……因此在参加工作了之后,我认为自己应该是走不出家的樊笼的,虽然个人的自立能力不错,但却缺乏了在外面游荡的野性。总而言之,我的性格,可以用一个99年还来得及实用的词来概括:闷骚。

穿越而获得重生的人,多半是孤独的。并且孤独到什么程度呢?无数重生大作总结着经验告诉说:很少有几个人穿越到相同的年代。于是,在这个99年的世界里,全球50多亿人,没有谁是我的同类,没有谁是可以跟我真正交流的人。而如果运气很好是两个人重生又美妙到还是一男一女的话,那么结局是幸福的。

父母都在楼下做生意,弟弟几乎每天都会出去外面,父母是关也关不住,因此,家中三楼,往往只剩下我一个人,往往也只有我一个人,能去忍受三楼接近空虚的孤独。[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今天是1月24日星期日,也是腊八。在潮汕地区,一年的节日是非常地多,记得我还曾经写过一本叫《南溪吕家祭拜手册》的书,可惜没什么人愿意来看,书里面就写到,潮汕地区是时年八节要拜,初一十五要拜,祖先老爷要拜,莫名其妙的也要拜……腊八节,听说是一个比较大是节日,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过的,反正在我家,基本不去重视这个要喝粥的节日,只是摆了一小桌祭品,点点蜡烛而已,连香都没烧。如果不是后来大学时候太无聊,把节日的资料了解了一遍,也不会记住一年中有个啥腊八。

早上醒来,嗯,掰着手指算一算,已经是来到了99年有6天了。现在的三楼,也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在三楼阳台洗洗刷刷后,我打着呵欠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小学生的寒假作业是繁多不胜枚举的,从来就不会因为学生太小而量身定做,而现在我的记忆都过去了12年,就算很凑巧是神仙或神经附体,也短短不可能记得当年的寒假作业具体是甚。不过,从小到大,我算上个细心的人,在抽屉和书包里找来找去,在昨天就找到了记作业的本子。

我看着上面写得有点歪斜的字总共有8行,以小学生的心态来看,这绝对是可以哀嚎没得商量的数量,但对于我这个来自未来的怪人而言,这样的作业,根本就顶不上一句“日更三千”。对,未来的世界,寻常的写手都能自发加入3K党轻松做到“日更三千”,而现在的寒假作业,充其量还不到三千个字,除非你是写毛笔的,否则一天就可以解决,还很轻松惬意,仿佛作业如儿戏。然而,如果碰上个别敲得起键盘而拿不起笔的,我认为他会崩溃掉,然后问老师:我可不可以交电子版……我很庆幸自己在写字这方面,依然保持着最为正常的程度,不会因为拿起了鼠标而忘记了笔。

叫一个教初中的老师来写小学四年级的寒假作业,虽然是还拿得起笔,但是心中总有无奈的感觉。这算不算得上是大材小用呢?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小学生用的是铅笔来写字,而且大多数还是用那种古老的“中华”笔,写不了几个字就要削一削……

唉,不说也罢!写圆珠笔或者钢笔,下学期到学校肯定交不了差,还的挨一顿批。不如等过几天出个门,买个自动铅笔来写比较方便吧!记得在后来,我几乎是很少用铅笔,大多是在画漫画时,才会把铅笔祭出。

推开对于能达到“日更一万”的人来说的何足挂齿的寒假作业,我不其意看到了抽屉中的MP4,忽然一阵异样的念头从心中浮起:这个跨越时空且来自未来的MP4何尝不是我的财富之一!如果将来山穷水尽实在穷到不行的话,拍卖这个MP4,绝对能把我和家里人养到老!至于会不会让人拷问MP4的来历,我就不清楚了,估计就算我把真相原原本本说了个清楚,到时候信不信也只能由别人自发去想。

而能拿到这个MP4的,只要是有那么一点点技术能力,就该明白这个在后来虽然是山寨货的MP4到底是领先了这个时代多久!就以领先个五年来算吧,对于电子计算机的发展,五年就是一代!想想现在的电脑一台要好几十斤,移动电话还是大型砖头规模能兼职防身武器用,哪里能跟日后几乎普及了的轻型电子产品相比呢?就好比我手上这个MP4的内存,现在普通的电脑只怕内存都还在128M左右徘徊呢!用着所谓8G的“超高容量”硬盘,是绝对无法想象日后2T硬盘是如何的海量!这,有个词说得好,叫做差距。

但是,如果我真把MP4丢给了……嗯,假设是给苹果吧——不是我不想给国内,害怕被和谐后充公,再说虽然山寨,也是山苹果的寨嘛!给了之后呢?后果之一就是直接将MP4技术往前提升了十几年,这种拔苗助长的方式真的有意义吗?突然出现了超时代的产物,而并非是沿着发展的路线循序渐进,整个市场的规律都会崩溃。

当然,我可以不用想那么远,我也不可能那样地无私,作为一个现实生活中的贫下中农,我也不渴望自己能站到多高的程度。

摇晃着脑袋,我只思索着如何把MP4给藏好。不过现在确实有点无聊,不如看看小说。

当我以正常的方式开机了,按照书签继续看书还看不到一百字时,忽然另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涌入脑海,是那样地强烈:这些个小说,都……都是11年后的啊!这些个小说,在99年都……都还没发表过……

很抱歉,哥的大脑顿时由于数据量涌入过多仿佛是迅雷下载A片时资源全开,有点当机的冲动,CPU瞬间达到100%!

许久,许久,好不容易大脑才重启了一次,总算是恢复了些许正常。我也不看什么小说了,我只看小说的书名,口里喃喃念着:“《极品公子》,作者估计还是初中生吧!《缥缈之旅》,萧潜虽然是大龄写手,人家是2000年之后才去上网!《诛仙》,抱歉,萧鼎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游荡呢!”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MP4里所有99年之后出现的小说,严格意义上都可以说是属于我的!如果放出个几本,那么本人将不再属蛇而要改属牛了!不单单是那些知名小说纷纷易主,就仅仅是复制粘帖的更新速度也绝对让几百个血红加强版糅合起来也拍马不及!玄幻、仙侠、重生、都市、灵异等等等等的开派始祖也纷纷换人!一时间,人称其为“更新怪物”、“码字机器”乃至于“网络小说之神”!然后就改编为网游,收入一日千金,从此远离贫穷!

“我会不会想得太远了?不过,网络小说横行的21世纪初啊!哥带着U盘回来了!”就在我意气风发大叹时代将属于我之时忽然发觉少了点什么,“糟!穿越得太急,哥貌似没带数据线……”

这可怎好啊!我看了看电池电亮,都还是三格爆满,但最多也只是能用上十几个小时……

当机立断,我关了MP4放回原来的地方,满脸意气风发全然被萧索取代:“屁啊!不止是数据线没带,充电器也忘了……”

没电的MP4,连一块砖头都不如,指不定哪天还出现个故障就保证你找遍全球没人会修!如此的MP4,不就是曹操嘴里的鸡肋么?

我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着:“看来是不能再经常用了,至少在找到充电的方法前是不能再多用了。还得想个办法把里面的资料都给放到电脑上去,可问题是去哪里找电脑?此时此刻普宁的网吧只怕还没几间吧!难不成为了充电一次就得跑到隔壁汕头去?”

不过,带着电子设备去穿越的人也不止哥一个,《神话》里面的胡歌,不就带着手机去穿越了么!当时这位高人手机没电是怎么解决的?我想了想,噢,人家是用金丝和磁铁自食其力做了个小型手摇发电机,结果被人抢注了商标,叫“傻B发电机”。抢注理由是:你是带了充电器去穿越了,但你忽略了充电器的插头其实就是一个变压器,输入手机的电压从220伏改为5伏左右,你弄个手摇发电机,就算你手里超强摇出光速,也达不到220伏的电压啊!我也恨我自己,忘记带个太阳能充电座过来。只是,这能怨我么?穿越之前,从来就没人来下通知说:“喂!准备一下,安排你穿越到1999!”

“当务之急是要买个电脑,买个带USB插口的电脑。”我意气风发提出了自己的念头,继而嗒然,“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现在可是1999,哪里有便宜的电脑啊!”目标就得修改了一下,“那么现在真正的当务之急,是要赚钱!”

只是,以我10岁不到这个身躯来说赚钱,是不是太荒谬了?现在如果在家人面前大发气质豪迈道:“我要去赚钱!”不飞过来个巴掌让我清醒清醒,就算是侥幸加老爷保佑了。看来应该要写个“秘密赚钱方案”,万变不离其宗的宗旨是:一切为了电脑!

那么现在,MP4暂时是半点用武之地都没有。我也不知道这MP4还有多少日子能活,总之放在干燥的环境下小心保护,偶尔开机祛湿当保养,应该能撑上一两年吧!

爱!向来好事总是多磨。重生者的财富是无限的,但缺乏启动资金,啥财富都是假滴!

收起已经严重发散的思维,我推门走了下楼。

此时已经是农历虎年的最后一个月,也就是腊月了。四年级时星期六早上还要上课,一个学期就语文数学两门功课,时间很是充裕,因此小学时候的寒假,基本上就是从腊月开始的,一直延续到正月初八前后。

一般而言,每一年的最后一个月都是忙碌的一个月。这一个月中,我挑了一天专门跑出门了一趟,99年的南溪镇跟2010年的差别绝对不大,路还是那条路,房子还是那些房子,根本不怕走丢!话说如果向我这般曾经骑过单车拿这地图走南闯北的人还会迷路的话,岂不是要笑掉所有驴友的大牙!有人可能会疑惑:“在发展日新月异的21世纪了,怎么这里没发展起来啊?”其实在中国上,像南溪这样可以十几年不发展保持原地踏步走的小镇其实多到海里去了。南溪属于哪里的?普宁的;普宁属于哪里?虽然从行政上划为揭阳市的县市级,但是从我出生到重生,从没有一个普宁人认为自己是属于揭阳,仿佛揭阳欠了普宁什么赖着不还一样。小的时候见识有限不理解,长大了之后随着思维模式的拓展慢慢明白其中缘由,知道普宁的发展或多或少是被揭阳给卡住了,而且还是卡得很不公平那种!劳动人民的智慧其实很简单,谁导致了人民赚少了钱,人民必定就恨谁。但是,人当三省吾身,揭阳的领导人物不是好东西,普宁自己也算不得啥好鸟,这个所谓全国三十八强县里,光是GDP的吹牛能力就大大超越了“亩产万斤”的浮夸风时代,人均年纯收入还不到1000,算什么三十八强!倒数排的吧!其次,干部作风问题基本可以位居全国最高,那你还能天真地指望官员们来为人民服务吗?不,他们只为人民币服务。那么,普宁有很多地方十几年发展停滞,说白了也没啥奇怪的。不争气一点说,南溪要是能发展起来,那才是咄咄怪事哩!

这一次出门,似乎还真不能算是出门,只不过是走到三百米开往的书店去买根自动铅笔而已,买来干吗?太无聊,写作业,没事当练字。

是的,偶尔写写作业看看电视,倒也不觉得日子难过,只是在看电视新闻联播时,总觉得应该是在看历史纪录片,而且看着看着总觉得想笑,因为想起了日后网络的人对央视的评价。

99年一月新闻最亮点应该是在欧洲,因为欧洲单一货币——欧元在欧盟11国正式启动,欧洲一体化进程迈出了重要的一步。作为后来人,我当然知道欧元的意义,也知道欧盟在日后有把欧洲发展成一个国家的趋势,这是从欧共体出现以来的必然走势。世界如何地多极化发展,老百姓不去认真感觉,是绝对感觉不到的,而老百姓对于货币的意义,了解也有限,我们只知道1美元可以换8块钱人民币,只知道英镑比美元还大,出现了欧元,最大就清楚1欧元能换10块钱左右的人民币。是的,这些虽然算是常识,但是老百姓如果一不用出国,二不去炒外汇,那要去了解这些干吗?或许也只有学生会知道一点,啥专业的学生会去了解这?金融专业?国贸专业?错错!高一的学生,他们的政治刚好有上到经济篇,就要学一点这些乱七八糟的。

在货币和金融上,除了欧盟出现欧元,其次的新闻就是在1月13号,巴西金融形势恶化,政府宣布本国货币雷亚尔贬值,由此引发全球金融市场动荡。在我的眼里,这最多只是超小型的动荡而已,对比上09年的危机,南溪都没受到影响,更别说是现在,巴西如果整个国家在一夜之间消失,只怕南溪就那些平时喝咖啡的会嘀咕几句而已,南溪喝咖啡的人多么?可能也就几个吧!大家都是喝茶滴!

另外的,基本上全世界有心的人都发现北约跟中国大学一样要准备扩招了,波兰、捷克和匈牙利三国最近几天的新闻也是不少。如果是在以前或以后的年份,其实少有穿越人士会去注意到“北约”的存在,但是99这一年明显是例外!为什么?因为再过几个月,北约就要开扁南联盟了,但是谁都想象不到,北约在南斯拉夫上别的地方不去多炸,偏偏说一不留神把几颗炸弹丢到了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上,造成两国关系基本冰点。虽然后来赔偿啊什么的都有,却也从很大程度上造成了日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最常用的一句话:“抗议!严重抗议!”从此只敢动嘴皮子,对外策略上再也没多少具体行动了。因此99这一年,北约为大部分中国老百姓所认识,“美国为首的北约部队”也成为了99年新闻上出现得最多的短句。但是在农村,到底还是有很多人不知道“北约”到底是什么,不过,大家也都还知道纽约,于是诞生了一条非常正确的公式:北约=纽约。

在我的印象中,轰炸大使馆还早着,应该在几个月后,具体哪个月就忘了,反正这一炸之后,那个什么宣言一签,北约已经从一个“集体防御”组织演变为进攻性军事联盟。从一定程度上讲,北约已经不是当时和华约对抗的普通组织了。

欧盟使用欧元,跟北约扩招是不是有着一定的联系,到了10年后,普通的小市民都非常清楚;但是现在是99年,根本想象不到21世纪信息爆炸是多么地离谱。

所有的新闻中,也让我看到一个最好笑的,那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在1月1日正式施行。后来人所说的高校扩招,几乎可以算是从这个法律的颁布开始,就进入了合法的全民剥削活动,从那之后,中国的大学毕业生节节攀高,大学的质量一年不如一年,大学生的素质渐渐退步到……我也不想去说了,只知道高校扩招之后,学费一年比一年高,老百姓的保命钱让大学抢掉了起码三成,一个普通家庭甚至养不活一个大学生,可想而知啊!作为一个高校扩张的产物——也就是我,我当然明白这部教育法的实施最严重的后果就是中国的大学永远别想进入世界的知名学府排行榜,因为我们背离了大学的宗旨,大学变成了名利地。不信?君不知,大学的书记掉一地,部长是满街跑……即便是到了重生之前的2010年,我也看不出国家到底有哪个法律的颁布是真正为了民生,总觉得不论是颁布了哪个法律,总能培训出一大批职业选手去钻法律空子。

当然,这些都距离我很远很远,远到不是我可以去参与或干预的,作为世界上50亿人口之一,我不得不说:“世界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大多数人只是这个世界的看客。”

大的动态,我只能表示关注;作为后来人,我只能在一些小到不起眼的动态中发现世界新的变化。比如2月10日在岭南台(当时还不叫广东卫士)有一条不足5秒的字面新闻不其意地被我看到:“腾讯公司即时通信服务开通。”当时的腾讯就就屁大一点,哪里能想象到才过了不到十年,腾讯会成长成全球互联网公司中仅次于谷歌的存在!不过,现在的谷歌也不晓得在哪个旮旯挣扎呢!

未来,是属于网络的啊!这是看了这条不到5秒就一闪而过的字面新闻后,我的感慨。

初写于2010年12月5日12:42:09

一改于2010年12月16日14:02:05

第4笔:春节

开篇于2010年12月5日15:59:49

腊月在练字和电视中慢慢度过。放在重生之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说起来,从高中出去住宿后,我就没怎么看过电视了,高一到大三这六年,看电视的时间加起来可能不会多于10个小时,特别是到了大学,都有了电脑,还看什么电视啊!但是现在是99年,电脑还不算在家电之中,电脑在农村绝对是奢侈品甚至工艺品,无奈也只好退求其次看电视了。如果你觉得看电视不习惯的话,你就离电视近一点,并且在电视前面放在算盘一边看一边敲,你就会慢慢地习惯的。

当然,我每天看电视的时间不会很多,到底现在的眼睛是拥有完美视力的眼睛,我不想再把自己的眼睛糟蹋成近视眼,虽然刚刚开始的时候,对于已经习惯模糊看世界的我来说,是非茶馆不适应如此清晰的世界。

有的时候,我也开始觉得当小孩子也不错,只要听话做好作业,其他的时间都是自己的时间。

寒假作业被我尽可能压着慢慢写,在农历二十四日之前写完了。潮汕人在农历十二月二十四“灶神上天”后,便开始忙碌准备过新年。从这一天过后,别的地区还没有过春节的觉悟,潮汕人已经拉开序幕了。家家户户对屋里屋外进行大扫除、重新布置、装修,以整洁的环境迎接新年的到来;蒸制红桃粿、鼠曲粿、甜粿、酥饺等各式品;购买年货、新衣加理发。在三十夜之前,这些活动几乎是全民大动员!

每家每户的大扫除俗称为“彩屯”,我则认为应该是“采屯”才比较正确。我家一般在农历二十五到二十六采屯,采屯时,大家拿着扫把拖把抹布啊什么的,基本上要把全家给整理一遍。我和弟弟虽然年幼,但是都要帮忙。首先是把自己的东西给收拾好,能放进抽屉地就放在抽屉里,然后在傢俬啊什么的上面盖上一条比较大的布,就可以拿着一根长度超过3米的“长扫把”,俗称“采”来开始清理房顶的烟尘什么的了。清理完这些,再把盖在傢俬上的布拿走,扫把出场,将所有的角落和地面清扫一次。跟着提水拿抹布,把所有的傢俬擦上一遍。最后才拖地。按照这样从上到下,从干到湿的过程,采屯一次起码要三个钟头以上。由于年年过年前都要这样大扫除一次,因此潮汕地区在平时也少有搞大扫除,“大扫除”这个词可以说是用不上的。

二十六到二十八那是比采屯还要忙碌,因为在这几天,不仅要准备好三牲,更是要准备好果品,也就是粿。实话说,这个词基本上潮汕地区过大节时最常用的,一年那么多的节日都要用到粿,更不用说春节这个全年最大的节日了。于是,红桃粿、鼠曲粿、甜粿、酵粿纷纷出炉,构成一副斑斓的“粿文化”彩图。其他地方的人,估计也很难想象在潮汕地区,居然能把普通的大米当成小麦来用。是的,粿来自于大米,我也想不通到底是怎样的手法能把黏性不高的大米给做成一个个类似包子的事物,而且款式还是那样地多。

这些个粿品大致都是家里的主妇在弄,成年的男性们所负责的就是一天三餐。可以说,潮汕地区男性掌勺的比例位居全球第一。种类繁多、用材考究、色香味俱全的潮州菜,居然是由粗糙的男性手下端出,呵呵,谁敢再说男人不细心?当然,也不是说所有的家庭都是男人在炒菜,但无一例外的是每逢大节日或者宗族聚会什么的,拿着锅铲在灶前挥舞的那位,绝对不会是女人。“禾高骑鼎了,姿娘做珠筒”,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每年在弄这些粿品时,我和弟弟都会过去帮忙,不过那是帮倒忙,有妈妈和姐姐两个人,已经是多余了。

我家在南溪算不上大家,对于当地来说我家算是异性人,仅仅也就七口人。但是时年八节,祭拜的东西绝对不少,好比这些粿品一做就是以百为单位。红桃粿可以说是数量最多的一款,一般都要两三百个、鼠曲粿、甜粿、酵粿

节日之后,这些粿品,呵呵,是一个月内的主粮,不过十几二十年下来,没听说过谁吃腻的。为什么大家忍耐力都那么强?很简单的道理啊,光是红桃粿,里面的馅料就好几个款式,一般是糯米饭、芋头、韭菜,还由包菜、竹笋、虾米等等甚至是咸菜(不知道是不是学韩国的),各家各户爱好各不相同,如果去统计的话,没百八十种才怪,这还只是在一个小镇里的统计,毕竟我本人就吃过几十个款式了。接着又有人问:难道大家都要做那么多款,岂不麻烦死?不麻烦不麻烦,基本上一户人家只做那么一两款,只是走亲戚串门什么的互相赠送,款式就多了起来,而且每年都还有新的品种诞生。其他的粿类嘛,鼠曲粿已经不再是历史上用鼠曲草做的了,换成了其他的样子,与红桃粿的区别在我看来就是粿皮颜色不同罢了,正宗历史上的鼠曲粿为黑色,可是从出生到重生,我这个正宗潮汕人也只是在电视和图片上看过而已,这并不奇怪,我举个例子吧,外面的人偶尔说到潮州菜系时,排在第一或第二的要算护国菜,其实也就是南宋给逼到了海上没啥东西吃,用野菜和其他什么什么熬出来的,像一个太极八卦的性状,然而,就我认识的潮汕本地人,别说是少年人没见过,七老八十的也表示没听说过。话说我家的鼠曲粿,都是白色,馅料大多选包菜或者糯米,可以看做是红桃粿的变种啦。每次做的数量不多,也就百来个。五六年后,大家不怎么喜欢吃这一类,就剩下几十个。

上面说的这两种粿品个子娇小,数量自然就多了。可是,不能以偏概全认为每一种粿品的数量都上百,甜粿就没听说过谁家一次过年做了百来个甜粿的,就算他是在卖,可能性也不高。啊,其实99年的南溪,专门卖粿的寥寥无几,家家户户亲自动手,哪里有什么生意啊!甜粿,如果翻译成普通话,那就是年糕,个子小的半径也在15公分左右,正常大小的通常直径是超过了70公分,个别甚至是一米!如此的大小,告诉我们一个简单的道理:甜粿一个就够了。

吃过年糕都知道,年糕特点之一就是黏,温度越高,黏性越大也越软,冷却下来到10几度时,就可以当作砖头来用了。潮汕地区的年糕,也就是甜粿,不用跟其他地方一样拿着个大锤有完没完地打,只需要将研磨成末的糯米粉伴上一定比例的糖和水搅成糊状,这种糊加热搅拌再直接冷却,就是浆糊啦!不过现在是要做甜粿,不能将糯米粉糊放在锅里直接加热,而是要将糊放在覆盖着一条淡黄色的炊布(炊布上面还有一层腐膜)、高度低于10厘米的竹筐(潮汕地区叫做“胡”)里,然后贩子在大鼎里用猛火来蒸。传统的,要炊出比较好吃的甜粿,是不能用煤气的,而是用柑树树枝。但是2003年过后,南溪的柑基本死光,无奈着换成了煤气。蒸好了之后的甜粿呈现半固体,千万别用手去碰,那个温度我以人品担保是超过99度的。之后呢,要连着“胡”将甜粿放在阴凉的地方至少一天,自然冷却后,才会成为固态的甜粿。而话说,甜粿是发霉了更好吃,因此该粿只要不霉烂到吃虫子,从在保质期内,合理的条件下,放个半年没问题。甜粿的吃法有很多,有蒸着吃,也有加鸡蛋油煎着吃……不过共同点都是要先将甜粿给切片,很少有见到路上谁谁拿着块大型的甜粿在啃的。甜粿的类型就相对少了,一般是两种,根据加糖种类的不同,加白糖的,是白甜粿,加红糖(黑糖)的,是黑甜粿。个人认为前者比后者好吃,后者比前者耐看。

至于酵粿,可以理解成一个大型的圆馒头,做的人多,吃的人少,便宜了猪啊!

除夕前的几天,都在准备粿品和三牲上。男女老少忙忙碌碌,大街小巷熙熙攘攘。

99年比较巧合是,除夕之前的一天,是2月14日。这是个什么节日呢?你问遍2010年所有90后,估计是百分之百清晰地回答——情人节!但是,如果你还是问这个群体:端午是那天?保证一大票人卡带当场。这就是堂堂大中国的教育教出来的学生啊!这就是三十年后国家领导人的样子啊!我重生得早,真不知道当这批被文化入侵地严重的90后在将来开始领导这个国家时,国家会成什么样子。或许,将来当我60多岁时,我能看到答案。“教育是百年大计。”这句话说得精妙,可是你看从2000年之后中国的教育是一副何等的嘴脸!作为一个从事低微教育事业的,我就从没当自己是一个老师,也不怎么要求学生如何尊重,因为很多老师没有老师的样子,被生计所压迫,我们只是个教书匠,跟工匠、木匠、水泥匠一样的教书匠。

嗯,扯远了。好歹现在给重生到了12年前,虽然不知道以后的路我到底会怎么走,但应该不会再去选择当老师了。既然有了机会选择,我也知道自己实在不愿见到讲台下那些闪烁求知眼光的孩子,这些象征着民族未来的花骨朵,还是让别人去残害吧!哥能力有限,只能掩起双眼当没看见。

而可笑的是,正月初八就要开学,我还是得坐在教室里继续“被教育”。不知道当惯老师站惯的讲台的我,能够忍受再次坐在讲台下的感觉。

99年,再次以人品担保,南溪地区是没有谁去过所谓的情人节!甚至一概从西方传过来的节日,是一点也没污染到这个位居广东声尾国脚的小镇。大家都还习惯用农历,开口闭口“今天是二月初八”,自己的节日都忙不过来,哪里有空会去关心哪些从哪个旮旯飘过来的狗屁节日。

在忙碌中,大人小孩千等万等,终于等到了大年三十。年三十最主要一顿是在晚上,因此早上起来随便吃点,午餐胡乱吃点,晚上才能放开胃口大吃大喝!

年三十的上午是没什么新意的,不过家家户户在外的游子,基本上都在早上回来,很多人拖家带口地回来,所以路上轿车含量大升特升。不过,在我的眼里,这些哪里算是轿车啊!都是四个轮子上面大小两块砖头。

吃过午饭后,全家大小都要休浴,穿新衣,拿出前些日子准备的东西祭拜祖先,三落香后已经是傍晚五点,烧掉元宝纸钱,表示祭拜结束。人高马大的贴春联,女人们收拾座椅准备火锅。

一年中最大的一餐来临了,次餐名曰围炉。

潮汕人没有分男女桌的意思,大人小孩不分男女都要尽可能地围在一张特大圆桌前来吃团圆饭。大家都围着个炉,如此形象不叫“围炉”叫甚?当然,有的家庭人丁过度兴旺的,可以分成几桌,或者把小孩子分出来成“孥仔桌”。

理论上,传统上,一家人不论平时分散在多远的地方,都必须赶回家来团聚;奔波在外的许多潮人更重视年终的团圆,也是一个个赶在围炉之前回到家中,一是要同家人一起拜祖宗,二是要带些物品敬老惜幼。我想,如果没有这条传统,我国不可能出现所谓的“春运”。但是过不了几年,除夕夜团聚的人就渐渐少了。比如现在我家,叔叔一家来了,二姑一家也来了,熙熙攘攘几十个人,看似团圆,其实不然。我只知道,当爷爷在2007年去世后,叔叔姑姑们就没在除夕夜回来过。

人与人之间,不是越走越近,就是越走越远。趁着现在还有点团圆的样子,多多说话吧!但是很可惜,我的梦想成不了现实。在“孥仔桌”上,除了我和弟弟,还有叔叔的一男一女,二姑家的两男一女,男孩中,我年最长,而其实,除了家姐大了我十岁,其实表堂兄弟姐妹之间都差不多大小,可是大家彼此一年见面次数甚至不多于一只手,说是亲戚,那还是抬举的,除了血缘,我们都是陌生人,如何能亲近得起来!

罢了,不强求,我吃我的饭……错错,今晚是没饭吃了,全是菜,有几样还有特殊意义的,例如吃猪肠炒蒜,寄意“会盘算,长长发”。其次必吃的是血蚶,蚶,又称蛤贝,寄意合倍赚,潮汕地区过年的重要风俗食物。所以,过年的蚶特别贵,卖蚶的才是合倍赚。嗯,蚶只是洗干净了用开始烫,要求不能烫到开嘴,之后自己用手掰开沾着醋吃。从出生到重生,这样半生熟的蚶我没吃过一次,要吃蚶的时候直接把它丢进火锅里彻底煮熟,当普通的贝壳类来吃。

“围炉”起码就是两个钟头。饭后,锅碗筷由主妇去洗,长辈要给小辈们发红包,能挣钱的小辈也要给长辈送红包,这些红包里面的钱都称为“压腰钱”。今年的收入还算不错,爷爷给了八百,叔叔给了三百,二姑给了两百。照以往的计算,如果正月前几天都去串亲戚的话,我的收入会超过两千。99年的两千也是个大数目了,但是,这些钱的所有权都不在我身上。其次,我收了多少压岁钱,父母就要给多少压岁钱出去,碰上对方有很多孩子的,就会得不偿失……

总体来说,这一天虽然是圣日但毕竟姜太公没来,不是百无禁忌的。99年也不像2010年,很多禁忌都要严格遵守!首先今天不能吵闹;不要扫地、不要洗衣服,怕钱银失去;不能打坏盘、碗等器物,若打坏了说诸如“缶(fǒu,无比打成‘击’的自己找教堂忏悔去)开嘴,大富贵”等吉利的话来弥补过失,象征着全家一年自始至终圆圆满满;不许说坏话、骂人、打架,如果甲家孩子打或骂乙家孩子,甲家家长要拿一对大桔上门道歉,祝愿人家逢凶化吉;不要在用膳时使用长短箸(zhù),否则过渡时就会搭不到船;家中的水缸要装满水、米缸要装满米,以象征“年年有余”;是夜灯火通宵,家家户户合家守岁,等待新年。

不过,很少有人就这样傻等着新年。团圆饭后,春晚没什么人看,但是电视还是属于小孩、老人的;成年人则拉开赌局,有打麻将、扑克、牌九,特别是鱼虾蟹,俗称“博海鲜”,大家都想试一试新年的手气。潮汕地区平时赌博管得严,但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从大年三十到正月初三,公安机关基本不抓赌!毕竟每个乡村村头都有赌摊,还都是各乡的乡里老大开设,全村皆赌,谁敢去抓?

潮汕人鞭炮迎新年不是在午夜零点,而是在二十三点,因为新的一天是从子时(二十三时到次日一时是新一天的第一个时辰即子时)开始的!到2010年普宁来了次烟花大爆炸后,就很少听到烟花了。

在朦胧中,我在十点多的时候就在窗外的一片喧嚣中打个呵欠睡去了……

农历正月初一一大早,家家户户男女老少都穿新装,燃放鞭炮,拜天地祖宗、祭祀祖先。祭祀祖先时要用素食作供,因为据说此日弥勒佛坐位,故用斋餐。祖先都在吃斋,作为后辈自然也少不了,不仅如此,正月初一绝对是一年中唯一一个早上吃干饭的。

初一到初三不开市,家里很少有顾客光临。初一到初三的走亲戚也有区别,一般初一是不走亲戚的。初一走朋友世交,初二走娘家,初三走婆家。俗话说:“行孝走仔初二、三”(走仔即女儿,是指长大了要嫁出,要走的意思;称男儿为“逗仔”,是男儿长大了还是逗留在家族中的意思,把“禾埔”而字读快一点,就是“逗”了。),初二、三是女儿、女婿给父母、岳父、岳母拜年的日子。

在这三天里,我也跟随着父母走来走去拜年,但凡去到一家做客,无论带了多少礼物,其中必不可少是大桔(潮州焦柑),大桔取其谐音“大吉”,带多带少都没有关系,但是不能是奇数。进门时,都要相互说些“新年如意”,“恭喜发财”之类的吉利话。给老人和小孩派送红包,祝老年人健康长寿,祝小孩学习进步,成年人互祝平安吉祥赚大财。客人来了大桔,主人家的茶几无一不例外摆放着四个大桔,果盘上有摈榔(今用橄榄代)、糖果、杏仁等等,每一样都有独自的涵义。

当然,二杯工夫茶硬虎着食,者走唔去,食了做泥呾(dá),正来。(意思是:两杯工夫茶是一定要喝,这跑不了,喝完了该怎么聊再怎么聊。)

到了初四,天庭“常务会”闭幕,诸神归位,又要祭拜了。以前有在在灶前添稻草的习俗,现在没什么稻草的,个别有心的就放了个煤气罐。做生意的,也在今天再次开市。

初五是分管五谷的“五谷爷”生日,称“五谷爷生”,同样也要备办祭品,以:“求五谷爷保佑合境五谷丰登!”这一句话,可不容易念哦!最起码首尾两个字都要拉长音,也就是:“求~五谷爷保佑合境五谷丰登~!”

初七时,个别地方有食一种叫七样菜的习惯。传说正月初七是人的生日:女娲氏开天辟地,第一日作鸡、二日作狗、三日作猪、四日作羊、五日作牛、六日作马、七日作人,因而把初七称为人日。人日必须食一种用七样青菜作成的饼食,往后没作那些饼而直接食七样菜。潮汕地方把七样菜在锅中煮熟后于中午吃,称“七样羹”。有俗语怎么说的:“七样羹,七样羹,食了变后生。”这七样菜一般取萝卜、厚合菜、葱、大蒜、韭菜、芹菜、春菜。因为萝卜取“清白”;韭菜俗称久菜,与春菜一样取“长年回春”;葱取“聪明”;芹菜取勤劳;大蒜、厚合取“诸事合算”。在吃前长辈总要说:“合家清清白白,新年回春,聪明勤劳,诸事合算,百事无忌。”一样不是很容易念的。

初九是“天公”生日,也要备办祭品,以求一年风调雨顺,人民安康!

至此,在道别声中,春节就算过去了,下一个大的节日,要等到清明。

不论是在哪一年,不论是重生后还是重生前,我过的春节中没有一个是不繁琐的,大家也都乐此不疲,特别是小孩子,最喜欢春节。除了新衣服之外,关键是有超过平时零钱好几百个百分点的压岁钱!小时候大家共同的梦想就是:老爷保佑夜夜廿九夜。

带着仅甚至的50块零花,我和弟弟在正月初八被爸爸载着去上学了。从踏入校门的第一刻开始,寒假结束。

——初写于2010年12月5日20:55:40

(写本章节时,我谨表示崩溃!潮汕语言究竟是跟普通话差别天跟地啊!那么多的偏僻字在潮汕话中几乎都是常用词,我会说,就是打不出来!嗯,还有,本篇是本人具体回忆99年南溪吕家春节前后的回忆录,写实度95%,系参考型原创,转载请注明。)

第5笔:始学-1

开篇于2010年12月6日18:16:08

我有理由向所有已经走过童年的朋友们感叹:“童年好啊!至少在童年的时候,可以对社会上的肮脏与龌龊彻底无视。”不论怎么解释,也掩饰不了一个事实:我们都是在上一代的祸害中长大的,然后再去祸害下一代。良心刚出生时,本来都是有的,慢慢地都被狗给吃了。

思考着这些肮脏的问题,我忽然在学校内发愣起来原地踏步了。无奈啊!自从9年多前小学毕业后,哥就再没进过钟堂学校,现在回来了,怎么还可能记得教室在哪个角落?老政府只送我到校门外,弟弟一进校门就跑没了。

若是别的小学生,只怕当场哭了个没完,以为一哭就有答案或者救世主这类的出现,然后还真的有名曰“老师”的救世主收到哭的信号出来解围。但是,拥有20多岁思维能力的我,就算还是个小学生的模样,又怎么哭得出来?

是的,哭不出来,是比哭还要高的境界。兼且,因为找不到自己的教室而哭,那我不是把重生大军的脸给丢到西北角去!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学校么,比这里大十倍百倍的学校都去过,还能怕不成!

冷静了下来,我思索了片刻,按照以前的记忆,是不可能想得出教室在哪里的。钟堂学校的构造算是大的,有前操场、中操场、后操场和小操场,明年就多了个后区,现在一共有教学楼5栋。浅薄的印象中,四年级没有走过楼梯,应该是在楼下,大不了把所有教育楼的一楼给看上一遍,反正哥现在视力好得很!

中!就这么办!我瞄准了身边一栋楼,施施然正想走过去,忽然一个声拉了我回来:

“佳啊,你爱去弟块?”(潮汕话,问谁谁要去哪里的意思。)

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我还没缺德到一定要把小女生都说成萝莉的境界。而一听到这个声音以及声音里的疑惑,我知道自己八成是走错了方向,这个声音的主人,肯定是我的同班同学,并且还是关系比较亲近的那种。

转过头一看,确实是一个比我高上一点点,扎着长长马尾巴的小女生背着书包站在我后面。实话说,刚刚一开始见到她时,我对她的印象为零。是的,到底是过去了十几年,就算是当年最好的朋友以小时候的心态站在你面前,如果不给你一点时间来确认的话,你会知道对方是谁吗?不要忘了,当年我们只是个位岁数的小孩子,小孩之所以快乐的原因就是善忘,把好的坏的记忆都一并忘个干净,每天醒来都是新的一天。那么现在哪里能记得眼前的小女生何许人也!

“啊……我要去我们班里啊!”急智顿时发挥作用,再怎么说也是在大学锻炼了三年的忽悠口才,一眼你就知道应该是同个班的,问出班级的地址,绝对不难;不过,不能问得太快,要尽量多说一些废话,这样我才能看她久一点,说不定能把当年的记忆给拉出来当参考。

“但是我们教室不在那里啊!是换教室了吗?”小女生蹙着眉头,貌相煞是可爱。其实小孩子嘛,理论上只要不长得太极端,都是很可爱的。眼前的这个女孩儿,我也没办法跟那些重生大神们般一眼瞄去就能在内心下个论断:是个美人胚子。女大十八变,将来长大后变成啥样,鬼都不知道……呃,说得太难听了,应该叫“鬼神莫测”。

换教室?不可能,小学七年,记忆中没有第二学期开学换教室的片段,一个踌躇,我问出一个问题:“你寒假作业都写了吧?把语文的拿来我看看。”

“你没写么?”小女生虽然疑惑,但还是从后面的书包中摸出作业本。不用怀疑,就算是书包背在背后,很多人都能直接拉开拉链,凭感觉拿东西,“给!”【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接过来一看,封面上的注册商标那是大同小异,都是“钟堂学校”、“四年(5)班”,但是下面的名字,叫我神情为之一滞:“杨菊!”(作者注:她是我的青梅竹马,12年不见,我已经忘了她的模样,甚至是忘记了她的名字,忘记了我们之间的故事。但不会忘记我的青梅竹马有个她!愿天下人慎惜少年人。)

“啊?”

“哦哦,没事。”我掩饰住内心的澎湃,佯样翻开作业本,入目是一行行工整的字体,虽然远远说不上有章有法,但胜在清晰。

眼睛虽然有八成在作业本上,却还有两成是在偷偷地瞄着眼前的少年人。这是我的青梅竹马啊!这是我发誓永远不忘的人!可悲的是后来我不仅忘记了当年的事,甚至是只含糊记住了你的姓名!生命中从来就没有思考过会在某一天里与你再见面,哪怕这个“再”字在此时用得不是很考究。

小女生的脸,并没有任何出奇的东西,但的只要被赋予上了回忆的辉光,我断定在我眼中,天下再无绝色!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没有留级,我们之间应该不会留下那些连我也记不起的遗憾吧!2009年,听说你嫁人了,我内心没什么波澜,因为那是天下女人的必然道路;现在好死不死加上阴差阳错,我再次回到了你面前,可笑的不是我还记得你你不记得我,而是你还记得我我却忘了你;你记住的,是另一个我,另一个存在于我记忆中的我。好混乱的关系啊!

我禁锢住脸上的痛苦,悠然地闭上了眼,小学四年级之后认识的朋友,不论熟悉不熟悉知心不知心的,这些人一个一个从我眼前晃过,我知道自己如果选择另一种人生,将与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擦肩而过。和大多数人一样,我对自己如今的人生很不满意,我希望有机会重来。只是机会一旦放到面前,我竟然开始犹豫。就好比对于近在咫尺的童年青梅竹马,我又能下什么决定呢?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思索了一秒还是多久,反正当我睁开眼时,只觉得四周比以往要清晰上几分,特别是对于眼前这个女孩儿,从我再和你见到面开始,你就不再是我记忆中的虚构,我也不想怎样,时间和感情过去就回不来了,我也只是看看,然后一切顺其自然。

合上了笔记本,我递了回去,如果有镜子可以自视,我认为自己笑得比以往都自然:“谁说我没做啊!”双手在背后的书包掏了掏,我拿出自己的寒假作业,以小孩子的语气炫耀着,“看!我只是对比一下到底是你写得好看,还是我写得好看。”

“哦!你写得有我好看吗?”记忆中模糊的影子与现在眼前的杨菊擦身而过,她拿过我手中的笔记本翻了看一看,语气表示不信任,“你让你家大人写的吧!都不像你以前的字,待会老师肯定会抓你。”

我不以为然,2010年的青年,哪里是1999年的青年可比拟的,咱那30多岁的班主任在我眼中,那跟个思想不健全的未成年人没啥两眼,这就是信息爆炸时代与以往时代的区别:“就算老师不信叫我去她房间,我就把字写给她看,看她信不信。话说寒假我在家里练了好久的字,漂亮吧!”

“嗯,跟大人写的差不多。”杨菊回应了一句,小孩子要是撒谎的话,肯定要琢磨个半天,不像那些所谓的大人们,几乎可以顺手拈来,然后出口成章。

“哈哈,还用说么!走走,去教室等发书咯……”我嘴里嚷着走,脚下却几乎不动。

杨菊哦的一声,朝着后操场走去,我只要保持慢半个步伐的脚步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就不愁找不到教室。

果然记忆没有出现多少的错误,四年级(5)班的确在后操场旁边教学楼的一楼,教室比较宽大,以我习惯了教书的眼睛一望,按照座椅估计出大概是50多人,使我忽然很是羡慕笨班级的老师,因为我想起了自己那些个班级最少也有76人之多,一次作业五个班加起来超过400本……

在路上,我旁敲侧击出自己的座位是在第一组第二排,杨菊的正后面,这么近的距离简直天时地利人和三具备,不成青梅竹马的话,似乎对不起孟子老人家;而如果他老人家泉下有知,晓得我那他的理论去干类似泡妞的勾当,估计会在某天晚上托梦过来指着我,不停地咆哮八个字:“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也总不好回应他一句:“这是儒学新解,通俗点说就是与时俱进。”

现在时间只是7点多,教室里小一半的座位空虚着。我的视线从每一个同学的脸上走过,居然没一个是认识的,看来我真的忘记了很多以前的记忆啊!失望着,我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杨菊给了我一张面巾纸擦课桌椅,我一边整理自己这张极其简陋的课桌,一边跟她说话,试图套出更多我想知道的内容。

整理完毕时,教室门走进来一个长发女生,往杨菊旁边的空位坐了上去。我看到了她的模样,忽然愣神,蓦然记起:阿大四年级时的青梅竹马,是两个的!

随即,我的内心充斥着另一款惆怅,这个女孩子是我记住了名字、记住了长相,并且日后经常见到面的,然而,四年级过后的每一次见面,都是擦肩而过,2009年春节的某天在大街上相遇,那叫什么来着?对,相见如同陌路。当时我不敢上面跟她打招呼而假装看不见,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看到我,到底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少年人。

记忆中,四年级的下学期,我在一些朋友蛊惑下,把前生的唯一一句“我爱你”给了她,虽然给的是英文版,并且我是一直到了初中才明白我到底说的是一句怎样的英文,但是并不能影响到我对她的思念。我分析她是知道那句英文的意思的,因为自打那以后,两个人就开始疏远了。四年级的我才9岁,而她已经快12岁了,女孩子向来早熟得紧。

现在看着她的背景,我忽然笑了笑,无声地问:“是不是你怨我当初傻傻是啥也没做,杨漫?”看官不要奇怪,潮汕话中,“怨”字为口头常用词,表示非常轻微的恨意。

“漫啊,佳说他寒假去练了字,写得跟大人一样。”杨曼坐下来没多久,杨菊就开始爆料了,小孩心性向来藏不住话,总是认为应该把最好的东西分享给好朋友。虽然这两个女孩子都姓杨,却没有任何亲缘关系,毕竟这里是杨姓的聚居地,全班几乎都姓杨。但是论到辈分,杨漫的爸爸叫我妈妈为姑姑,算起来杨漫得叫我叔叔呢!当然,两家人并不是什么亲戚,只是世交而已。此时我想,以现在20多岁的思维模式,当你的叔叔,那就是货真价实了。请有志之士,不要受小日本影响,在“叔叔”签名加上“怪”字。

“哦!佳,拿我看。”记忆已经无法给予我再多的关于杨漫的性格特点,不过单凭这句话,我推断出她应该属于那种大大咧咧型的。

我把本子拿出来,使小孩子心性:“给,别弄坏哦!”

“知哪!”杨漫抢也似夺了过去,翻了几页,惊讶道:“真的是你自己写的?不是你妈妈写的?”

“我说你又不是不认识我,我的人……”品字忽然发不出口,只好改成“人格有那么坏么?叫我妈妈带写,我找死吗?我妈妈同意吗?”

“也对哦!”杨漫点点头,忽而眼珠子有神地一转,对杨菊说,“将来要是试卷要拿给家长签名,就叫佳给我们写好了。”说着她的眼帘一挂,意兴阑珊,“每一次考试都这样,考99分回家,也要被骂考不到100。”

我沉默了,大家都是素质教育的弃儿啊!别说是你们,就算是十几年后的学生,也没走得出应试教育的樊笼。不过此情此景,我应该说点高兴的事:“好啊!我签名就我签名。我本来就是你叔叔啊!”

“你讨死呀!”杨漫拿起本子就打,我招架了几下,她似乎也就忘了成绩的事。

也许在别人看来,这像是三个女生在玩闹,可悲啊!我的名字偏偏就一个佳字,“所谓佳人,竟然男生”,广大怪叔叔们掩面而逃也!

慢慢地,剩下的同学一个个走进教室门,其中有一个就是我的同桌,我根本没多少印象,也不知道他是谁人,只是应付式地陪他说说寒假发生的事。

班主任是个还有十来岁就步入中年的女人,我只记得她的名字里有一个冰字。

对于中小学生来说,女的班主任绝对要比男的班主任可怕!似乎学校所有的女老师都有“母老虎”的外号。小学生时候,大家总是嘀咕:“怎么她们的儿子受得了”;大学生时候回忆过去,大家总是嘀咕:“怎么她们的老公受得了”……

班主任就算不出现。只要上课铃一响,全班个个安静加老实,叫我这个为班级纪律而忧心的人那叫一个羡慕啊!那些个2010年型的捣蛋鬼或刺头个个都没出现!嗯,第一天的上课铃,是在9点40敲响的,方便晚来和新来的同学。

这也是很当然的现象,1999年普通班级的纪律,绝对要超过10几年后的重点班!为什么呢?为什么以前的人那么喜欢读书?很简单的道理,小时候读书是要钱的,义务教育是扯谈的代言词!爷爷曾经说过:“老百姓收了一次农作物赚的钱,全部给学校吸了去。”小学的学费是400多到500不等,那时候计划生育也是个笑话,你甭想在南溪地区找到独生子女,就算是整个潮汕地区,你也别想找出多少个独生子女来!家家户户都有好几个在读书的孩子,一次开学,少则一两千,多则三四千,老百姓都还不富裕,拿出这笔钱后,一年就过得紧巴巴了。试问,付出了这么多血汗钱,如果孩子不读书,家长的棍子同意么?说那“读小学时,读大学不用钱;读大学时,读小学不用钱;好不容易工作时,物价上涨”,就是说我们这个年代的学生!我们从小学读到大学,在一条条的所谓惠民的政策逐步实施之下,几乎是读光了家里的老本,偏偏在大学毕业后居然找不到能马马虎虎养的活自己的工作!试问,国家对得起我们的家长么?别以一句“国家也不容易”来搪塞,大家的怨念都堆积着、忍耐着而已。但是在我们小的时候,却可笑地在家长和老师的棍棒下被迫读书,而且还天真地以为长大可以为国家效力,哪里还有本事玩闹得起来?

其次,99年什么年,2010年什么年,两者的区别我重复过几次,就是资讯爆炸。2010年的小学生打字比写字还快,世界各地啥事都能了解,什么的新的玩法找不到!1999年的小学生别说打字,键盘都没谁摸过,26个字母甚至认不全,主要通过电视来认识外面世界,当时的电视节目,哪里有日后的多!都是死死板的,不过大家别无选择,也只好傻呵呵地看着央视的大风车吱呀吱哟哟地转……这么强烈地对比,试问你在1999年,玩得起来么?三五成群打弹珠、跳房子去吧!嗯,还可以玩南溪地区特长的“脚车锁”。

班主任走进教室,第一节课不上课,只是说了一些杂事,座位依然按照去年的格局来坐,每一个月整组换一次。

然后全班比较强壮的男学生们遭了殃,被她拉去办公室搬书。

小学生的科目是很少很少的,总体上,今天发5本书,语文数学不用问,还有自然、思想品德、美术。对应的,小学生手册上一共登记了6科的分数,分别是语文、数学、自然、体育、美术和音乐。音乐没有书,都是老师把歌曲抄在黑板上,然后逐句地教。

功课表也在贴在了布告栏里,很多同学争先着去抄功课表,导致四组第一排桌子的主人暂时没有了使用权。我还无法融入这般属于记忆中的群体,所以没过去凑热闹。抄功课表是没意义的,科目都是语文数学,品德和自然都是自习课,语文数学天天都有,不是早上语文下午数学,就是上午数学下午语文。

课本发完后,班主任说不准备换班干部,大家就自由地看书,个别积极地,已经往自己的课本上包一层书皮了。论到对课本的保护和爱惜程度,21世纪的学生甭想跟九十年代的比,因为这个时候的我们,虽然也不是非常喜欢读书,但是都把课本当成自己的朋友。

到了早上第四节,大家坐得有点歪歪斜斜了,早上还整整齐齐的红领巾,现在就仿佛是条咸菜或者海带一般圈在脖子上而已。

班主任强调了一次:“下午带小学生手册来。”

小学生手册对于我来说,是回忆的载体之一,里面不仅有各年级各科目的分数,还有着班主任的评语。手册写到了四年级第一学期,后面都是空白。我如果不去改变的话,那么6月份册子再次发下来后,奖惩记载里面将有两个黑色的钢笔字:留级。当时由于老师给的“留”字太过非主流,看了半天看不懂,看懂了之后,又渴望自己从来没看懂过这个字。为什么?因为没有人喜欢留级,所有人都认为留级的都是差生,而且是差到没得救的那种。再则,如果也没有出现意外的话,第二学期会出现超过30节的病假,因为我被感染了一次重感冒,三个星期没去学校。

99年的小学,11点20分放学。

随着蜂拥的人流,我走到了校门外,远远可以看到一辆大单车边上是我老政府,他每天放学都能准时地到学校门口来接,我坐在前面的横栏上,弟弟坐在后架。作为重生的人物,我并没有感到多少感动,因为在重生之前的一年,我也每天接着自己小外甥上下学,区别只是那个时候的交通工具成了摩托而已。这些不是感动,这些都是生命的传承,当你成为过来人后,都能理解上一辈对下一辈的付出。潮汕俗语中有一句叫“田螺为仔死”,意思之一是比如家里有太多孩子的,拖累了父母;另一层意思则是父母对子女的无保留付出。

将来我也会是这样么?逃不了的。

……

第5笔:始学-2

……

去年的挂历已经没挂历的意义了,但不代表挂历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对于这个年代的小学生来说,给书买个塑料包书皮,是很奢侈的一件事,不为什么,就因为穷。

那么,如何来爱护我们的课本呢?就只能用一些比较厚的、又没什么图案的纸来包了,最佳的选择,自然瞄到了挂历身上。

挂历用的纸,虽不至于多好多好,但胜在厚且耐磨,为我辈包书之宝器也!

自然、美术、品德丢柜子里,用不着的书,除了收藏,没别的去路。常用的语文和数学,则小心翼翼地放在已经铺开的白色日历纸,黑色的刀片横竖几划,透明的胶纸左右一贴,课本就被封在了包书皮里面了。第二天上课时,几乎所有学生的课本,都被一层白色所覆盖,大家互相攀比着谁包的好,这样的攀比,跟后世的攀比,是云泥之别啊!当时的学校生活并不丰富,能比一比大家的手艺,也是件无限快乐的事情。

杨漫和杨菊看到了我课本封面上面的课目名和班级座位姓名是用我说的那“寒假练习的大人字体”来写,觉得很漂亮,就让我帮忙写一下。我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举手之劳,刷刷几笔,她们眼中那大人才会写的字,就那样简单地出现在她们的包书皮上,整洁醒目。

当然,因为这些字,班主任,也就是语文老师还找我谈了谈,不过我以练字为理由,倒也很合理的度过难关,唯一害怕班主任要让我来帮她抄习题啊什么的,不过这也好解决,如果叫到我,我就把自己原装正版的抽象粉笔字给写出来,保证以后她就会让我离粉笔远远的。

看着杨漫和杨菊眼中的羡慕,我有属于我的理解,在我这个年纪想博得小姑娘好感还不简单?学习成绩好,多参加班级活动,当着大家面放倒一个总欺负女孩子的傻蛋,再多请几次零食……不要说在四年级了,所有年级都能轰倒一片。

说到底,你们是小时候的我所在乎的人,那就再放一次猛药吧,我笑着小声跟这两个还在端详封面的女孩说:“不要跟别人说是我给你们写的哦,我就只想给你们两个写而已,懒得跟别人写。”

两个小女孩儿恍悟地点点头,算是打成协议。至于我那位一直在一边的同桌,还是傻傻的不能理解,我也没必要为他解释太多。这个年代南溪的孩子都还是单纯的,单纯到连过家家都不会,就更不可能去打理小女孩和小男孩的事了。或者可以这么说,潮汕地区的男孩子心理发育得晚,都还没有性别的觉悟,而女孩子,都在说着悄悄话呢,谁没事来鸟你啊!

至于上课,我认为自己根本不肯能用心地听讲。废话!整个钟堂学校还没死的人之中,不可能有谁的知识层面有我多,除非这里面还有某些也一样在装模作样的重生同僚!1999年,是无法想象10年后那信息爆炸所带来的冲击!信息爆炸的时候,号称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到!我重生前那电脑,里面甚至还放着便携式核武器的设计图以及一大堆大型大武器的参数呢!只要你想去了解什么方面的知识,网络都能给你答案,内事不决问百度,外事不决问谷歌,虽然谷歌后来跟犀利哥一样给神话掉了,但无可否认是搜索引擎所指引的网络信息新时代所给人带来的简便。在2010年,网络能满足你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求知欲,不论好的不好的,甚至是反不反动的,在无数网民有意无意的共同努力下,网络就是个神话!嗯,太机密的东西,就肯定是找不到的,就算找得着估计也没谁相信。

那么,像我这样一个什么好学,平均一天能花上三个小时去广泛阅读的人,其实在2010年是俯拾皆是仿佛路边小草;但是,回到了1999年,如果我说一句自己是博览群书,那不可能收获到一句有效的反对意见。

上课!天啊!哥好歹是大学毕业了的,就算大学实在是没读到什么,可你实在无法忍受这四年级的课程啊!讲台上的老师,这个年代的教师大部分还只是中专水准,除了教学经验比我这个教了半年书的要多很多之外,其他的如知识层次嘛……我认为那还是让我来当他的老师比较合理,起码我不认为自己这个已经写了好几百万字的写手在遣词造句方面会比自己的语文老师差多少。你不能强求一个学过高等数学的人在计算1+1时列竖式,你不能强求一个“三笔”能力超强的人在写汉字时讲究横竖撇捺。

因此,课堂对于我而言,成了煎熬,仿佛每天都是高考前夕。

“唉!”在只有老师一个声音的“一言堂”里,我人在教室而心不知道飘哪里,只能以轻微的叹气声地抒发心中不满了。

偶尔有一些同学无法似乎也无法课堂的枯燥而有所小动作时,不是被叫起来回答老师临时起意的题目,就是傻一般地枯站着。没有哪个学生敢于跟2010年的学生一般奋起反抗,因为这是一个体罚合理的社会,你一反抗,就算老师不给你颜色,回家也少不了父母揭竿而起,来个男女混合双打申报奥运。嗯!补充一句,在潮汕地区的农村里,就算到了2010年,体罚依然合理。

俯首看了看自己已经包上了书皮的语文课本,非常地崭新,似乎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洋溢出浓烈的怀旧气味!如果是在2010年前后,你有这样一本崭新的小学四年级课本,放在淘宝上的价格,就算你挂出一本最低一千用以拍卖的话,最后的价格会是多少,我无法想象。因为,这已经不是一本简单的书了,这本书是廉价的,但是书里面那一代人的过去,可以说是无价之宝!所以难免有着各式各样口袋钱多到蛋痛的去斥巨资购买回忆。或许,回忆真的可以用钱买得到吧!

课本每一张上的每一个字,都在这开学的一两天内被我看到滚瓜烂熟,我甚至都敢肯定自己有九成的把握能从第一页背诵到最后一页不出现1%的差错。课本的知识,对我来说,只得用“肤浅”二字概括,但毕竟是美好回忆的载体。因此,我虽然对课程持以忽视,却没办法轻视课本里的内容。也许是闲得纠结吧!当我上课实在是太无聊时,就会结束发呆,然后认真地看书,将书当成六合彩的码图来看,仿佛能看出里面的玄机。我记得蒙田在《随笔集》中提到的最终结论:

“我们总以为自己无所不知,其实我们一无所知。”

我们长大之后,总觉得自己所学的知识没有用,其实不是没用,是因为你所学太少,根本想不到在哪里该用什么。我从来就没觉得自己的知识够用了,我只是觉得自己是那么地浅薄。

或者,就是因为闲得蛋痛,在将来我居然能从这样“肤浅”的小学四年级课本中看出不一样的内容,跟着著书立作,成就为一代宗师……嗯,那么到时候传世的作品,可以名为《论蛋痛》。

“啊~啊~啊~”头顶似乎有乌鸦在欢快地鸣叫着。

“铃铃铃~”又放学了。我也得出今天的暂时结论:

上学的日子是很无聊,每天走同样的路看同样的人,过这种生活居然还得给别人钱!什么叫做花钱买气受呢?来读书就知道了。用英文来说叫:“Book11!”翻译成中文就是:“不可思议!”

回到家中,我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摊开作业本开始写老师遗留下来的疑难杂症。咱的心态乐观,权当是练字吧!记得帮政府人口普查时,我这个临时的普查员一天要写书好几万个字;小学的作业,顶死不超过一千,毛毛雨啦!

家里的不怎么安全的!这句话可以理解成父母对子女的不信任。怎么说呢?大部分的80后都有被父母偷看日记、偷撬抽屉的“惨痛”经历,日记不小心出现一个“她”,抽屉里不小心出现一个不属于你字体的汉字,就算实在是八杆子打不上关系,九辈子扯不上亲戚,父母也会催动“疑神疑鬼”大法第一式:捕风捉影,第二式:草木皆兵,第三式:无中生有,最后一式:屈打成招!-_-~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我在家里,好死不死就恰恰属于不可以有隐私的那种处境,抽屉不锁还好,要是锁了,保证不用几天就能看到明显的“作案痕迹”,犯罪嫌疑人何许人也?就是我们伟大的父母啦!青春期为什么那么叛逆呢?请天底下的父母不要推卸责任,都是你们逼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我觉得自己的MP4有点朝不虑夕的感觉,似乎放在哪里都不觉得安全。寒假里最后的几天,我冥思苦想了许久许久,最后干脆把MP4给黏在了抽屉上面,只要不掉下来,谁也发现不了!

由于穿越之前没有预备时间,没带充电器过来,我只好长年累月不开机,撑到能买到充电器为止。这个MP4在回来之前几乎充满电,电池是聚合物锂离子电池,质量比较优越,放置三个月不理会,也还存有百分之七十的电量,但是一年不去充电,就肯定没电。

MP4里面的东西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甚至要比MP4本身还要贵重无数倍!如果在没拷贝出来前发生意外,我想我应该会找个没人的角落一边画圈圈一边哭个没完。那么,目前我要思考的,就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在MP4寿终正寝之前,把MP4里面的资料尽可能多地拿出来。此时此刻,就涉及到“怎么拿”这个大问题!

“是啊!怎么拿呢?”作业也写完看,我趴在办公桌上,铅笔被我转来转去。

最好的方法就是找来一部属于我的电脑,但是存在钱的矛盾,没钱买啥电脑!何况就算有电脑,问题也很大!

众所周知,MP4与电脑的联系在于USB插口,蓝牙的那种例外。以前我也自学过这些属于计算机历史的内容,知道USB早从1994年就有了,但是MP4,或者准确点说是U盘,现在还没出世呢!U盘是2002年才面世,是中国朗科的专利,似乎当年把官司打到了美国去,也是中国企业第一次在美国本土收到巨额专利许可费用。

现在电脑的操作系统基本上都是windows系列,准确点说应该是windows98,很多人不知道98操作系统是无法直接识别U盘的,需要U盘驱动程序。试问在1999年,我能到哪里去找这个在2009年才被不知道哪个厂家生产出来的山寨U盘的驱动!难不成再穿越回未来一次?

Windows98不能直接识别,接下来的win系列操作系统就没问题了,可怜的是,我再次强调TM现在是99年,别说xp没出现,微软可以还没设计出win2000呢!既然叫做win2000,那么就肯定是在2000年发布的,99年能有个模板就不错了!

如此之下,我只能叹气,然后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老爷保佑我这个MP4不要那么快坏掉!”

得!数据线和充电器估计要找还是不难的,要把U盘里面的资料拿出来,还是等win2000出现了再说吧!现在别说U盘,mp3都很没有,何况是自己手上的mp4!早知穿越,就弄个简单的mp3,那把握还大点。

那么,是不是MP4里面的东西不能拿出来,我就没辙了?不不不!好歹是看过超过一千万字穿越小说的人,重生之后,明显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的身上,已经被迫继承了无数重生先锋的优良传统!当我思考接着要走的道路时,这一刻,仿佛所有重生先锋附体,黄钟大吕一般地告诉说:“你重生了,不止有MP4,不止有MP4里面的资料,你还有另一个属于你的‘MP4’,那就是你的大脑!”

顿时,醍醐灌顶!

嗯,这个成语的反义词,我认为是:一盘凉水从头到脚。

对啊,好歹大脑里面一大堆东西还在冬眠呢!我怎么就选一些来用用呢?

我的如意算盘打得劈啪响:现在哥首要任务是赚钱买电脑,次要人物是在家里人同意的情况下买电脑。这个钱要怎么来?投稿而来。身份与见识,注定了我不可能从政从商从军,那么就只能从文了。作为信息爆炸时代下的一民,脑袋中知识的储备量对比99年,那是云泥之别,不单单是深度上,更是在宽度上!以前说隔行如隔山,现在则要求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虽然我总是觉得这样的教育方式是把每一个人当成奥特曼来培养,然后在某天发现这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在砸了之后,还必须忍痛加嘴硬强调自己的教育方式没错。

我学习的知识非常杂,学生时代的语数英、政史地、理化生、美音体,都有涉猎,其中也分出了主次,擅长文科类。语文,也就是文学方面,自认为是学习得最多的。废话!平均一天看书三小时,其中起码有两个半是在看小说。常言道:熟看小说万千字,不是大神也小白。小学生、中专生都能有当起点大神的潜质,为什么我就不行呢?因为缺少机遇。而来到了现在这个时代,想要靠投稿里赚钱,“学富五G”的我,大脑里那是有很多东西可以做蓝本,所以,写的问题不成问题。

还有什么没解决呢?家庭压力没解决!

我还必须谋出一条策略,让家里人知道我可以写写一些文章来赚到钱,还必须让他们同意把这些钱用在买电脑上!

咋一看,TM真困难啊!电脑是什么?哪里容易能让你买么?但是仔细思索,要达成这般目的,难度倒不是大到类似登天,其实,作为学生,啥最重要?全国人民异口同声告诉你:分数!然后教育部某高官就站出来发表记者招待会,沐猴而冠地说:“分数不是最重要滴!我们是实行素质教育滴!我们看的是学生的素质!”全国人民在听了央视新闻关于此次招待会的报道后,虽然嘴里不说但个个在内心竖中指,模拟着京腔埋汰着:“切!谁不知道龟儿子你丫出来放屁啊!谁不知道素质就等于分数啊!没有分数,就TMM木有素质!”是的,分分分,学生的命根啊!

但是,全国学生因为自己的命根被别人捏住而笑不出来时,我却笑了出来!哥作为重生人士,向来就把命根放在自己的裤裆里没人能捏得到……嗯,未来的老婆们例外。(作者注:本句中心字为“们”,一个“们”字用得好!)如果我考出了好成绩,那么家里就有我说话的余地!

至此,一个计划愈来愈清晰地呈现到脑海中。仔细地思考过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后,我不由得笑出声音来。紧接着呢?我找出一些白纸,拿出买了个把月但一直呈现摆设状态的钢笔,沙沙写了起来。

从这一刻开始,我知道,纸上面勾勒的不仅仅是汉字,也是我未来的道路。

正月中央是元宵。潮汕人的元宵少有吃汤圆,各家各户应该是祭拜着祖先。有人说潮汕人没有信仰,不是信上帝,不是信道,也不是信佛。其实错了,潮汕人也必须有一个精神寄托,只是寄托的方式比较特殊而已。我不理会那些个所谓的专家的解释,我只是说自己的看法,至少我的看法都是有根据的,至少对于我家来说,我的看法是完全正确并且经得起时间考验。重复以前说过的一点废话吧!我认为潮汕人的信仰类似于祖先信仰,因为我们祭拜,多是祖先,祖先就是我们的神,只是每家每户的神不是同一个而已。而我们所祭拜的祖先,绝对不是去拜那些好几百年前的名人啊什么的,而是祭拜家里那位最年长的祖父。比如我家,所祭拜的祖先就是爷爷的爷爷,所以我烧香之后第一句就是:“老祖公保佑……”祖先是我们的神,每次的祭拜之后,我也了解,如果这样的习俗不间断地传承下去的话,我终有一天也会成为后代们所信仰的神!放着跟自己的有情缘关系的神不去拜,你去祭拜那些跟你八杆子打不着的神,会不会比较愚蠢呢?

元宵节是要做花灯的,潮汕地区也有这样的习俗,因为潮汕话中,“灯”与“丁”同个音,有“添丁”的蕴意。可是,南溪就没有这个习俗了,我个人估计是计划生育害的,大家被罚得都不敢添丁了。

以前经常在网络上查一些潮汕的过节习俗什么的,很多都跟自己的了解出现出入。原来“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在潮汕地区,小孩子15岁成人礼叫“出花园”,这个“出花园”的方式也每家每户各有千秋,那么你如何能指望村村镇镇的国家方式统一呢?花灯,南溪的元宵没有;猜谜语,南溪的元宵没有;游神营老爷,不一定是在元宵……那么,南溪的元宵有什么呢?没事在家里吃吃自己做的酥饺,元宵也便过去了。当然,元宵的晚餐,是仅次于除夕夜“围炉”的规模。

元宵过后,正月算是过完了,新的一年就真正忙碌。陈四文讲古时怎么说:“元宵一下过,农村禾埔姿娘落田做康课,甚少人上市买物配。”

学校,也正式开始第二学期的教学工作。

正月十六,也是正式开学的第一天中午,我故意拿着一本《故事大王》问妈妈:“妈,里面说的投稿,有稿费是什么意思?”

妈妈不喜我看杂书,但还是回答:“投稿就是把你写的作文文章寄给对方,如果对方用了你的作文,就得把钱送给你,这些钱就是稿费。”

闻言我佯样一喜,装得要多像有多像:“那么说,我也可以去投稿啦?”

“你还想要去投稿……看看你的字像什么先。”

其实不论我把字写得多漂亮,你也从来没肯定地赞扬过哪怕一句。我自信地笑了笑:“我一定会写作文去投稿的,到时候我也可以挣钱了!”

妈妈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改口道:“作业完成了没啊?”

“中午没作业。”

下午,我把已经两个帖了邮票的信封,深呼吸一口,投进了家附近邮局的邮筒。从信封进入邮筒的那一刻开始,我知道,如果有了回信,那么我在这一投之间,就改变了自己以后的命运。至于顺带着会去改变多少人的命运,我就无法控制了。

但愿明天会更好。我双手合十对着邮筒拜了拜:“老爷保佑……”

初写于2010年12月6日21:42:14

一改于2010年12月24日20:32:35

二改于2010年12月27日10:39:41

第6笔:设备-1

初写于2010年12月8日17:00:44

看惯了那些重生小说中对于时代的描述,我很多次以为自己是来到了八十年代。但是对比上现实,我必须说:南溪的九十年代末,相当于其他沿海小镇的八十年代初。2010年的南溪,或许还比不上九十年代的汕头某镇。时间,在这个名为南溪的小镇上,似乎走得特慢特慢。

南溪的大街上就算到了2010年也很少见到有人开着小车来回穿梭,何况是现在1999!偶尔会有手扶拖拉机的隆隆声从耳边穿过才是现实生活的写照。父母有时候还聊起了80年代的拖拉机,说80年代的拖拉机大都是用来拉粮食的,因为每到换粮的那天,粮站门口总会挤满大大小小的拖拉机,有时甚至会堵到街上来,那些拖拉机上堆满了水稻,都是农民辛勤耕作了一年的收获。他们开着借来或是自家的拖拉机排着队等着在粮站换钱或是粮票。现在呢?拖拉机是建设的帮手,里面都是水泥和沙土。当到了日后,官方认为拖拉机存在噪音等一系列污染加上影响城市美观时,这一款世界上越野性能最好、价格最便宜、耗油量最低的多功能交通运输工具,也便走到了生命的黄昏期,只在穷乡僻野中还能见起身影了。

话说80年代末文学青年之花开始盛开,大家努力地交笔友谈文学,希望邂逅到什么。听闻某些大学之类的只要谈谈外国人名捧一本诗集也能迷倒一片,我就觉得别扭加羡慕!毕竟俺是到了2007年才上的大学。要是你在07年捧着本诗集在学校里,保证可以全校横着走并且周围三公里内无人靠近,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类似“这人有毛病”的客观评论。不过,走在路上手中拿着手机或者MP4在孜孜不倦看小说,倒是非常常见的一幕。或许,时代的改变只是载体的改变,从诗集变成MP4,人还是人。既然早在2000年大家就不吃诗集和名著这套了,那吃什么呢?有个词,叫小资。什么是小资呢?在我的理解中,只不过是把眼神中的忧郁给变成了欲望而已。

植树节那天,家里收到了回信。不用问,不是我收的,而是老政府收的,他在好奇中拆了信,眉头皱着很久。

老政府谁人也?呵呵,潮汕地区中,中年男性一般把自己的父亲对外称为“老政府”,此时此刻我这么称呼我父亲,为时有点早。

当我看到他的模样时,我了解:应该轮到我表演了,还要尽量把自己表演得白痴一点、天真一点,看来难度不小。

具体如下:

老政府说:“这信是写给你的吗?”看来他已经看懂了里面的内容。

我看了看邮戳,表示肯定。第一次,我干脆用自己的名字,懒得去写笔名,省得弄个乱七八糟的笔名寄了过来,除了我之外大家都一头雾水。

老政府:“你写这个干吗?”

我说:“前些天看故事大王时,看到里面有说到投稿啊稿费的,我问了阿妈,阿妈说是写作文过去,如果作文被人家看上了,就有钱寄过来。我就试了一下,还真的寄过来了。”

除了我之外,家里人都认为这是骗局,但是大家再仔细一想,似乎也没啥骗子专门往你家塞钱的。如果这样也算骗局的话,嗯,多多益善。

“哦?真的是你写的?”老政府还是不怎么信,虽然他很少关心我的学习,但不代表着他不知道我的斤两,“我记得你上学期的语文,也才考了70分不到。”

“今年番薯唔比旧年芋。”我摇摇头,这句话意思是:今日不同往日。展开来说甚至可以引经据典,把废话拉到了三国时代吕家先祖之一的吕蒙身上去了,“我也只是试一试而已。”忽然,我装出灵光一闪的神情,估计应该很逼真,“爸爸,我大概三天能写这样的文章写一篇,不如我现在开始就来写,好不好?”

“那学习……”

“读你的书吧!小孩子写什么呢?”从我记事到重生,妈妈从来就没同意过我的任何一个建议或意见,对于她的拒绝,我已经习惯了。

“写了有钱啊!而且还能锻炼作文能力,分数才能提高。”我说出了自己的歪理。

不过这些歪理,在父母耳中,应该成了真理:“也是,作文多写写,才能提高分数。”老政府这句话,非常有依据,我家中现在存书大概五百册,其中大部分是类似《不会作文怎么办》的读物,作文选数目是海里去了。记得三年级开始就要写作文,而我的作文……应该还不能算是作文吧!那叫惨不忍睹!父母甚至都断定了自己的大儿子将来不是拿笔的料,却没想到才区区十年过去,大儿子不经常拿笔写东西,却拿了个键盘写出密密麻麻几百万字!不可同日而语也!

“就怕是语文成绩上去了,数学成绩下来了。”妈妈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话说俺是学了高等数学才回来滴,会给最基础的四则运算难倒?你想笑掉重生军团的大牙啊!从来没就听说过有哪位大学生不会算术的,当然,美国那批计算器孩子例外,中国人的心算能力,向来位居世界榜首!特别是被誉为“东方犹太人”之一的潮汕人,(我很纳闷,为什么就从来没人将犹太人誉为“西方的潮汕人”?)心算能力都是一等一!而作为一名教师,作为一名每次考试都要查卷400张的教师,在算分数时,唉,三位数以下的四则运算那叫一个快啊!

我装模作样想了好一段时间,才一边支支吾吾,一边下定决心,说:“我想写一些有用的作文!我想提高自己的语文成绩!语文老师的本事厉害,还是杂志社的那些编辑厉害呢?如果我的作文能被杂志社相中的话,就证明我的作文能力在慢慢提高,我想要继续巩固。这样吧!我能保证语文数学的成绩在班里的排名不会太差。”

“不会太差是多差?”妈妈问。

小学的正式考试,一个学期最多两次,期中期末考:“就以期中考……嗯,如果在期中考,我能考出好成绩,就让我继续写这些作文,好不好?如果期中考的成绩没提升,那就不再写。”

果然,成绩是学习的第一要素,也是第一归宿啊!这句话一过,父母也点头同意。不过,稿费的事情还没解决,这笔钱,全留给家里,俺不同意;全部留给我,家里不同意。反正将来拿钱的都是老政府,没有辛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矛盾双方必须在对立中统一,于是开始扯皮。

最后,双方妥协,并且还有模有样地签订了合约:“每天晚上必须完成作业才能写小说,九点半之前必须睡觉。写小说如果有稿费,所得稿费中五成归我所有,家长可以询问这笔归我所有的钱的取向,但不可以肆意阻扰我对这批钱的使用。”

老政府问了一中心句:“你想用这些钱买什么呢?机器人?”

真当我是十岁小孩啊?虽然目前确实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我摇头,装出天真的模样:“机器人要买,买给弟弟玩;我要买电脑。”

“电脑是什么?”

“我在图片上看过,就是那类似电视的,有一个什么标什么盘。”

“那你买那电脑干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电脑应该很有趣,老师说过,要给自己一个梦想。这就是我给自己的梦想。”

“那你知道电脑一个多少钱吗?”

“不知道,等我赚够了钱再说吧!”

老政府也便不再说什么,可能他以为这不过是小孩子得到了一笔小小稿费之后的奇思妙想。但是我自己,却明白,这个梦想并不去天安门看毛主席画像那样的幻想,不久后,梦想就会真正成为现实。

杂志社寄过来的信,类似于一张回执,写明了稿酬的金额,信封里没有夹杂任何钞票,而是要等过一段日子,才会有汇款单过来。别说是在99年,就算到了09年,也很少有杂志社以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稿酬。只有当万网络小说的VIP在03年的起点还是流行时,稿费的银行卡转账才开始实现,不过也仅限于网络小说。

几天后,汇款单来了,也是老政府出马去邮电拿钱。虽然在95年,原邮电部邮政总局说什么要政企分开、邮储分离,正式注册为法人资格,即“中国邮电邮政总局”,简称“中国邮政”,但是在南方地区,还是习惯把邮政叫成邮局。而99年的南溪邮局,还没有储蓄业务。有时候我想,应该是因为觉得汇款而来的钱总是被人拿走存到其他的银行里,邮电的人觉得不爽想分一杯羹,因此才有了邮政储蓄吧!后来,邮政居然在07年成立了银行,应该是存钱的人太多所导致的。

老政府把钱拿回来后,将其中的一半,也就是120块交给了我,家中很多人在现金的到来后表示感叹,感叹一个才不到10岁的孩子,只是动了动笔,就赚回了四五天的伙食费。

妈妈说把钱交给她管理,我表示拒绝。从小到大,任何一次把钱交给她管理都是有去无回,钱不在我自己手上,电脑就算到了2010年也没法买到个配置好一点的;况且这才签订了“条约”几天啊,就想开始违约!还真当我只是个十岁小孩啊!

老政府也奇怪,问:“可你自己这么小,拿这么多的钱,很不好啊!”

“谁说我要自己拿了,都存到银行去不就得了……”说完这句话,我简直想扇自己耳光好清醒清醒,TM到了哥重生的那天,南溪也没出现个类似银行的东西!连忙改口,“不不,说错了,是信用社,存信用社去吧!爸爸你帮我办理个银行卡……不不,是存折,怎么样?”

1995年招行成立个人银行业务部,1998年其他各大银行的储蓄卡才算基本成型,刷卡消费的风潮才逐渐形成。此时此地信用社的人,保证连卡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呢!

不过说到办存折,老政府同意了,我吵着要一起去,看一看流程。

99年南溪的信用社还没换新装,处于钟堂仁厚村的对面,也就是由寻常的两家居民楼合并而成,说不上如何美观,也就那块牌子上两只绿色的手大了点罢了。后来我长大后骑着单车走南闯北大开眼界,发现了信用社可以说是中国所有能储蓄的机构中,样子最多元化的,几乎你能想象到的什么类型的房子都能改装成信用社!因此,我得出一条结论:出去外面游玩,你带着信用社的卡,比带其他啥卡都管用,实在没信用社的卡时,邮政的卡也成,因为这两家机构,几乎开遍了全国的旮旮旯旯,任何偏僻的地方,都能找到!有时候,你看到的不是一间瓦房,那是信用社;你看到的不是一间茅房,那是邮政。东西不是越大越好,这些都没啥好惊讶的,比如汕头南澳岛上就四个加油站,其中一个比我的房间还要小!

信用社办理存折不用钱,九十年代去存钱的人都注意利率,办理时,都是办定期,我看到一张利率表上写着:活期存款0.99;定期存款三个月1.98,半年2.16,一年2.25,两年2.43,三年2.7;五年2.88。就算你办理个五年,一百块多了不到三块钱,你无法想象90年时的存五年的利率13.68!到了2007年,活期的利率只有0.33了。存钱进银行,除非数目大,否则等于是找抽,特别是当银行开始收年费、卡费和莫名其妙的费用时。

我把钱存在信用社,只是一个幌子,自然不是求着利息而来。办理存折用的是老政府的身份证,没设密码,流程与我所认识的相差不远,拿身份证就能拿钱,熟悉的,连身份证都不用。

存折办理完毕,老政府虽然把存折给了我,但是回到家时,妈妈总是想方设法要回存折,这几乎是没门的事!而存折,也被我放在了一个除我之外,谁也找不着的地方。放在哪里呢?放在上学期的语文课本包书皮里,这本书,就直接放在桌面上。

在电脑没进驻我家之前,哥要努力地写字了!还好,我有很多能够选择的载体。

99年的文学杂志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多到不可计数!这其中,一流的杂志平均一个省两本,二流的平均一个市两本,三流的平均一个县两本,不入流的平均一个镇两本。据后来我所找得到的资料显示,其实国内在这段时间,每天都有两位数的新杂志创刊,每天也都有一位数的老杂志歇菜,总体而言,不论是什么杂志,数目都在上扬,质量都在下降,当阿猫阿狗也能在成人杂志发表乱七八糟的床上故事时,就到了2003年了。

上次我所投的两家杂志,就是三流杂志。地址也很好找,随便到学校周围某个小书店里看一看,就能找到一大把。

作为学富五G的网络小说读者加作者,就算没能把某本小说给一字不漏地默写出来,可只要记住一条线索,何愁写不出来!别忽略了一点,不论是什么小说,都是用那一两千个常用汉字构成的,关键是谁运用得好这些字。每一本小说,最值钱的不是它的字数,而是作者的奇思妙想!很抱歉,无数未来作者的奇思妙想,现在机缘巧合,都在我的脑海里,忘都忘不掉。

要是有了这些不要钱的奇思妙想,我还写不出好的作品,那么我怎么对得起无数未来的网络作者,怎么对得起看过的那千万字小说!

但是,你能把这样的奇思妙想给写成超短篇的小说发表在三流杂志上么?我的良心,不允许我这样浪费!于是那些凡是能写好的东西非要写的很差,当然,这个差,是针对以后的世界来说的,对于现在的世界,在我刻意压抑之下,只能算马马虎虎,刚好挂在了三流和二流之间,不上不下。如此的写法,有的时候真的要让我吐血不已,没办法,这样靠稿费过日子确实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不露面赚钱在网络时代里,那是轻而易举的事,99年也算网络时代了,但鸟人你连个电脑都没有,算什么网络时代!

我换着花样用几千个常用汉字随意组装更换笔名,在不同的二三流杂志上投稿,争取不留下什么痕迹。这个年代,有点笔墨的文学青年都巴不得自己一直用一个笔名被全世界知道,又有几个人能明确了解“马甲”的深刻意义呢?我必须把自己给藏匿起来,说到底是因为岁数太小,如果写得太好太多,一不留神一大票人按地址来扛着类似导弹发射器的单兵武器找上门,更甚是慕名给你写信求爱;写得太烂,太烂的东西谁鸟你啊……我要做到的是游刃有余,不到迫不得已,不能失去对局面的控制权,所以要防患于未然,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

这样的日子,一天接这一天慢慢地在学校和家里的来来回回中过去了。偶尔想起,觉得很像是大学中“教室——食堂——宿舍”的“三点一线”生活。而如果硬要说区别的话,我只讲一点:在家里能吃到好饭好彩不用钱;若在食堂里……别梦了,你还是清醒一下吧!

家是每一个中国人最重要的地方,世界上其他国家的人很难理解一个家对于中国人到底有这怎样的决定性意义。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就好,放在21世纪,想结婚吗?想!那你有没有房子?没房子的话,那就等有房子再说吧!因此,我重生之前的世界里,中国的适龄男性有大部分是结不起婚的,因为房价上涨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工资上涨的速度,我们的工资甚至不够每一个月的分期付款,我们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房子,那又谈何结婚呢?结婚即是成家,我们却是连个家都没有!

而学校呢?上了这么多年学,在我的认为里,只有那些我没经历过的,只存在与历史上的那几十年前的中国学校,那才是一个学术碰撞的空间,对得起“学校”二字!而从80年代开始,中国的学校似乎成了权术碰撞的空间了,不知道现在大中小学甚至幼儿园的领头人物还记得记得“学校”这两个字的概念,在我的认为中,“学校”的意思是:若所学有误,则校(jiao)正之。

不过,不论学校如何变化,这里终归是社会上难得的一片净土!在这里,我们不单单是学习,然后还有交流。和同学的交流,和老师的交流,学校是认识人的最快途径,而其中积累下来的人脉,也许是你一辈子最大的财富,其中那些不经意认识的人,也许是你一辈子的知己!学校也是最早让人懂得成熟的地方之一,在这里,小孩子慢慢地从受保护到要学会保护别人。

然而,可惜的却是,这样些极其简单的道理,偏偏要等到我们长大才能明白,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学校,迈上了社会,也不知道是在社会上谋生活,还是在社会上谋生存。所以人的一辈子里,总是能在回忆中慨叹和后悔,主观性地美化了那些日渐残破的记忆后,然后习惯,最后麻木。

世上良药三千众,独无一剂名后悔。

上一世中,我以为自己在高中时能发奋图强考上好大学,却不料高考失败;我以为自己在大学时能学有所成博得好工作,奈何时运不济;我以为自己在工作时学以致用换来高薪水,可怜工资不到千……在工作了还不到半年,一颗心,居然无法感觉到热意,每天只是在办公室中与同事插浑,共同感叹生活的身不由己:每天买房子,没钱结婚,甚至买一件衣服都要三思而后行,每个月的工资糊不够三餐!这是怎样的生活情况呢?明显大家都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在内心中徒劳的奢望某一天日子能好起来。

第6笔:设备-2

开学一个多月中,所谓的写东西去投稿只是次要,我主要是在判定以前的得失。我必须要明白以前的那位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然后以一副新的姿态来过好眼前新的一辈子。我不做任何誓言,谨希望在将来某天我回头凝望,发现自己没有慨叹没有后悔,我的一生不曾麻木。

我尝自问:“世界当真存在公平吗?”然后一个讽刺的笑声响起,是那样地刺耳。公平!不!绝对不存在!好比是你,得天独厚拥有未来十年的记忆,对别人是公平的吗?

法律最大的那位叫《宪法》,它说人都是公平的。但是老百姓都知道,所谓的法律,严格意义上是某些人给老百姓定的,不是给某些人定的。

当我在路上看到开着拖拉机每家每户去倒垃圾的人,其他的人总是离他们远远的,其他的人总是有意无意地在丢过去垃圾的时候顺便丢过去蔑视的眼光,我在内心深处暗自摇了摇头:“那个能说出‘劳动最光荣’的人来头再大也是傻瓜一个!妓女卖肉,她劳动,她光荣吗?官员受贿,他也劳动,他光荣吗?现在眼前这些负责倒垃圾的人也是在劳动,大家都在公平地劳动着,可他们的心中又可曾有光荣感?”有一些劳动的光荣,可以用普通话来说;有一些劳动的“光荣”,那不妨用潮汕话来说吧!至少在潮汕话里,“光荣”一般都是贬义的。

爷不是范仲淹,不必为天下人忧,爷只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

创作是个寂寞而痛苦的过程,所以大多数读书人的梦想都是红袖添香。但他们就不知道,添不添香是其次,红袖通常只能用来添乱。不信!哥弄个穿着蚊帐的美女在桌子边上诱惑你,看你还有心情创作不!只怕最后都能创作到床上去……嗯,最后诞生的,就是大名鼎鼎的“身体写作”!

而当作家,从古到今都不是个美妙的职业。古代人著书立说,一生能出版那么一本书,就可以含笑九泉了。现在印刷技术好了点,作家写书的门槛也低了点,奈何中国的人多了不止一点,很多作家一生只出名两次:处女作时出名一次,然后死的方式太新颖,再出名一次。到了网络时代,作者如过江之鲫,顿时降价成写手,在那个全民写书的时代里,能出版为实体书的,可谓为大神。

你别看一些作家如何如何风光,一年之后,人们的好奇心耗完,谁还记得你是谁?好比韩寒,在某一年全国闻名!后来怎样了呢?有人说得好:只能出现在娱乐版了,还是因为长的比较好看。

家里收到的信件渐渐多了,在开学一个月后,基本维持在一天两封的程度。刚刚开始,家里人还非常吃惊,以神奇的眼光看着我。后来嘛,其实人类是最容易习惯的动物,渐渐的,就见怪不怪加习以为常咧!只是可怜了我家老政府,拿着汇款单跑邮局,成了每天的必修课。只是一段时间后,他也有点腻烦了,干脆三五天去一次,接着发展到一个星期去一次,最后固定在一个月去一次。钱拿回来之后,都很守信用地分出一半或者是六成给我,其他充公补贴家用。也是在刚开始,我还可以自己拿钱去信用社存,当时信用社的服务窗口只有一米不到,没有后来那接近一米五的趾高气扬;但是当老政府半个月去拿一次居然达到了6000块时,就不敢放我一个去存款了,都要陪同,随便兼职保镖。

家里人中,爷爷奶奶忙着做家里的生意,也具体注意到多少钱,在我的眼里,老政府之所以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才去拿一次,并不单单是因为烦,而是他不想吓到爷爷。老政府也非常地信任我,或许他是想不出就我这样的小小年纪能拿这些钱去做什么;但是,妈妈就不怎么信任了,无奈老政府也只好帮我瞒着。

在信用社的窗口中,业务员把汇款单递了回来,问说:“您里面的存款已经超过了一万,要不要办理定期存款?”

老政府看了看我,我摇摇头:“不必了,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那好,不过再过一段时间,您可能要办理换折了。”业务员似乎有点奇怪,奇怪为什么会是小孩子发言。

在走出信用社大门前,我再次看了一眼存款上的金额,不由得感慨:对于重生人士而言,最不可能或缺的就是钱,最不可能或缺的就是奇思妙想。别看那些重生人士哭穷,其实他们要不是做样子,就是坐在金矿上喊穷。

“爸爸,星期天陪我去买电脑吧!”我说。

“你真的要买电脑吗?”老政府问,似乎很有兴趣。最近一段时间,他对我的态度有点改观,至少从眼光中,不是从前那般在看无知少年的眼光。不论什么时候,能力的大小总是与赚钱的数目相呼应。

我扮相极为天真,基本上已经如入化境:“当然了,当初就是为了这个目标而写作文的。”

“那你知道电脑是什么,要到哪里去买吗?”

我摇头:“电脑是可以用来练习能力的东西,我听班里一些同学说过,认为可以用来提高成绩。管他的,买回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那你去问问你同学哪里有卖电脑,我在南溪这么久,也没听说过电脑是什么。”

“问过了,南溪没卖这个,起码要到流沙。”说这句话,我也特没有把握,普宁流沙镇作为市中心,应该有买电脑的。如果流沙找不到,就去汕头买,爷就不信整个汕头找不出个卖电脑的!不过,就理论上,整个中国也找不出一家有卖双核CPU电脑的。

如此一来,这一周的星期天就要出门了。弟弟吵闹着也想跟着去,被妈妈几句话拉了回来。

南溪到流沙,交通工具当然不是靠走,虽然还是有很多人骑单车去流沙。生活越来越好了,人也越来越懒,所以慢慢地,出现了一条由南溪到流沙的公交车路线。嗯,准确点说,这不叫公交车,应该叫私交车。那啥,不知道什么是私交车?两个字给你解释:黑车。只是这些黑车,是政府所默许的,毕竟政府没能力组建这样的公交车路线,所以让私人去组建,政府睁眼瞎当看不见。当然,就算到了2010年,政府依然没把公交车路线给组建起来,只是未来那时候,车是20分钟一班,不像现在,是一个钟头一班,等到叫你为之崩溃。

不过也还好啦,家就在大公路旁边,公车会在家门口通过,大老远就死命地按喇叭,按到厝边头尾家家户户都知道有辆车要来啦!

8点25分,我跟着老政府上了路过家门口的公车,看起来还蛮新的。

本人由于年仅9岁,身高不足一米三,直接被收钱的忽视掉,收了老政府递过去的3块钱,算是资费了。这让我不由得想起后世经常坐车去流沙,那价格已经上涨到了6块钱。君不知,2010年的6块钱,在普宁地区,仅仅相当于99年一块半的购买力。你不信!哥小的时候去吃粿汁,一块钱有蛋有肉有菜有油条,管饱;长大后,没个五六块钱,你吃不到这样的粿汁,而且如果你食量太打,还不能管饱。

车上的人不多,毕竟我家距离起始站不到三百米。我问老政府:“爸爸,你带了多少钱来买呢?”

“你问这个干吗,反正足够的。”昨天我提议把存折的钱全拿出来,但老政府拒绝了。而现在,老政府并不单单是上来买电脑,还是往家里进货,身上个人估计不超过两千块。

我摇头:“你知道电脑多少钱吗?”

“你说跟电视机差不多,几百块了事。”

我咧了咧嘴,没说出什么。还真以为电脑和电视一个价位啊?我以前是说差不多,那是指显示器的样子差不多,关键那个电视所没有的主机,才是吃钱的大家伙呢!两千块看起来很多,放在2010年确实能配备到过得去的电脑,然而现在是1999年,虽然黄金装机潮过去了六七年,但是电脑依然是奢侈品,两千块,嗯,买张比较好的主板和一条内存,就干净了。

幸好,幸好!哥不仅块头比较细,心也很细。昨天晚上就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场景,这不,咱的口袋里,还装着本存折呢!为防止流沙信用社的人较真,老政府的身份证也给我翻了出来。

南溪到流沙,中间要经过洪阳、大坝和池尾三个镇。到达洪阳之前的那段路,跟噩梦一般,都是土路不说,那个崎岖啊,简直可以当过山车来享受了,一不留神还有被掀出座位的嫌疑,实在苦不堪言啊!

我呢!坐车本来是不晕的,但是大学时候忽然又晕车,大学毕业后继续不晕车,不太清楚为什么晕车是间接性发作。但是此时,虽然车子颠簸,但我不觉得什么,我只是想起当年骑单车去南澳要搭渡船,那一米上下的起伏才叫你惊心动魄呢!在围栏上看着那个大海啊,我谨表示:你就算是水鸭子,没带澡盆子下去也没救。

旁边有几个人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铺上水泥路,这样的路不好走啊!”

我真想告诉他:“再过几年就改成水泥路了,但是偷工减料,没用上三个月,路面就崩溃了,然后继续重修,继续崩溃,三来两次,2010年才基本畅通。”

有的时候,所谓的惠民工程,都TM是折腾人的工程!无怪乎老百姓都是说:当官的,你好好地做你的官,没事别闹什么工程出来,我们就老爷保佑了。

过了这段悲凉的道路,过山车才变成了公交车该有的模样,慢慢地开上了236省道。看着车窗外不认识的场景,我默然往相反的方向望去,11公里的后方山脚,是一个我和兄弟们住了三年的地方。现在我选择了另外的新道路,我的兄弟们,将来还能见面吗?或者,就算能再见面,我们还会成为兄弟吗?

我的叹气声中没有答案,既然已经走上了别的路,也没有回头的机会,我无法肯定自己在2007年能够再那个学院中就读大学,不过我知道,今年这所无比年轻的学院……嗯,现在还没出现,它要到7月才开始筹建呢!现在的紫峰山下,应该还是山区吧!那么,是不是要找个时间,去那里看上一看呢?

思索着这个问题,公车已经开到了洪阳。洪阳是普宁的老市区,有句话怎么说呢?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用来描述洪阳,那是过了点,我只是不爽小部分洪阳人对其他镇人的蔑视眼光,受不了他们自以为是的高人一等。

过了洪阳,就是我一辈子也没来过的老家——大坝!我家姓吕,祖籍不在南溪,而在大坝。然而到底搬出去的时间实在太久,要追溯到爷爷的父亲,因此,不说是我没到过老家,连父亲也从没去过。

“爸爸,老家在哪里呢?”我问。

老政府有点好奇,毕竟在这一世我是第一次搭车来流沙,93年普宁建市时,是弟弟跟过来,不是我:“你知道这里是大坝?”

“猜的,这里真的是大坝吗?”

“是啊!我们吕姓是籍贯在大坝上村。”

“那现在要经过上村了吗?”

“上村不在这里。”

老政府似乎不想多说,我也就不再问什么。我们有不回老家的理由,老家不仅没有房子,也没有亲人。

大坝两条天桥还没建好,忽然省道来到了第二个大圆,车子往右边一拐,这里就是池尾,现在还是一个镇,不久后就变成了流沙的街道办,从此流沙撤镇设区,政府人员说是市民习惯了把流沙叫成流沙区,而这,也成为了全国所有县级市中,唯一一例敢公然设区的。国家规定,县级市不准设区,然而普宁向来不服揭阳管理,这一个设区,就是打响了普宁和揭阳的拉锯战,到了我重生之前,也还是没结束,堪称全国仅有一例,导致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普宁人愿意把自己当成揭阳人!“你是哪里人?”“我是普宁人?”“普宁属于哪个市的?”“普宁就是普宁市?”“普宁不是属于揭阳的吗?”“普宁是普宁,揭阳是揭阳!”对啊!大家都是潮州府八邑之一,地位平等,揭阳你何德何能来管理普宁?你管理普宁这么多年来,又带给了普宁什么?

公车在华侨医院对面的小车站上停了下来,这里也是南溪车的终点站,零零星星几辆车,完全没有日后大车站的规模。

下了车,一样能看到对面的华侨医院,我经不住内心的怀疑,问:“哪个真的是华侨医院?”

老政府很是疑惑我的问题:“有什么……”

视力超级好的眼睛清晰地看到了几个字,我摆摆手,道:“没什么。”

其实不止是华侨医院,举目四望,现在的流沙,给咱的感觉就是破!房子老套,街道崎岖。我在内心中默默为自己强调:“不要将1999和2010对比!”

“爸,先去进货,还是去买电脑?”我问。

“去进货,待会去你二姑丈那里,问问他知不知道哪里有买电脑。”

这个方法很好,如果我同意,那么我就是没脑!“不不,别去二姑家了。我怕去了,待会电脑肯定买不成。”废话!二姑家境富裕,肯定是知道电脑是啥玩意,啥玩意?烧钱的玩意!要是能同意你买,那就怪了!而你如果说是儿子写文章赚到了钱,还说出了金额,虽然表示有能力买,但是少不了显摆的意味。没必要为了一部破电脑,影响了亲戚间的和睦。

就算我有点想得太远,也要想办法防患于未然。

“为什么买不成呢?哦,你是害怕你二姑也不知道吧!”

我摇头不再说什么,跟着老政府先去进货。

家里是五金行业,五金就是金银铜铁锡,成为金属器具的简称。这一次来流沙,要拿一些刀回去,还算是比较小型的进货。我记得以前进货时,父亲是跟一个开拖拉机的朋友出发的……

挑好了刀具,也不过才10来斤的样子,付款之后直接找个袋子用手提就可以了。这样一路上,根本不怕谁不长眼的慕名前来打劫。

“到哪里去买电脑呢?”老政府自言自语着。

不知道哪里有得卖?容易!到了市区,你不知道买什么要到哪里时,可以随便找一辆计程车,司机绝对知道。可是这个时候的流沙,计程车是一辆也没有!那么,退求其次,三轮车总有吧!于是,我把方法告诉了老政府,老政府点头同意,这年代,用来拉人的交通工具除了汽车就要算是人蹬的三轮车了。谁家要是出门能坐上三轮车都算是很有钱了,要是那个孩子坐在上面被我们这些小孩看见的话,我们都会羡慕的要死,甚至会崇拜起他来。是的,特殊的年代,总有着那些无法理解的特殊崇拜。

我在路边上边走边看,不挑那些人力的三轮,因为我受不了车夫在骑车时候时不时擦汗的动作。最后问了好几家,也没人知道电脑是什么,我不得不问:“哪里有集中买电子产品的?”这下子有人知道了,于是,他做成了我这单生意,用三轮摩托将我们从城北拉到了城南。

流沙到了2010年也没聚集出一个电脑城,但是听说城南有很多家在买电器的,估计到时候问问,还是能找到电脑铺。

这一问一找,就花费了半个来小时,总算在别人的介绍下,来到一家大概有1.5个铺面大小的店家。我从外面只需一眼,判定确实是卖电脑,因为,他门顶挂着个大大的键盘,似乎像个招牌。

试问,除了卖电脑的,谁那么无聊拿着键盘当招牌?当然,某些专门卖键盘的除外。

老政府看到这家店几乎能用门可罗雀来描述,似乎连鬼影都不想来,所以犹豫了:“怎么那么冷清啊?不如找别家热闹点的。”

听到这句话,我想不笑出来都难,哪怕是黄金装机潮,也没见过哪家电脑铺摩肩接踵的!放在99年,一家电脑铺能卖出一部电脑,起码就赚了两三个星期的生活费了;何况,很多电脑铺有时候都是代理商,电脑都是代理商放过来销售,连本钱都不用。那么有人可能会问,电脑铺到底卖的是什么?我告诉你,卖的是配件和修理。

“不必了,先进去看看吧!”虽然店面不大,但在这个年代,只怕应该是流沙中排名前几的大块头了。

老政府带着我从大“键盘”下走了进去,里面的有个玻璃柜台,柜台里是内存、显卡和硬盘。一个微胖约莫三十来岁的青年,正坐在电脑钱敲敲打打。这副场景,在没见过电脑的人眼中,是很不可思议和不可理喻的,因此老政府有点皱眉。而我呢?却感觉到非常亲切,曾几何时,哥也这副德行……嗯不!哥还要比这个青年强悍,因为哥有时候连上衣都不穿。

青年似乎堕入电脑之中无法自拔,连大票生意上门都不顾。

老政府等不下去,开口道:“陶家啊!陶家!”“陶家”在潮汕话中,等同于“老板”,这个词相当古老,流传于80后之前的人们嘴里,后来被“老板”替代。“陶家”相传来自陶朱公,也就那个传说跟西施有染,勾践富国后,却开溜跑到南方做生意的那位范蠡,他是公认的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大商人,因此后来人只要是做生意的,都以“陶家”相称,又渐渐演变出了“头家”一词。所以,请不要小看潮汕话,很多潮汕话都有几千年的典故,解释起来比文言文还恐怖。

叫了好几声,青年陶家终于返魂,转身看到原来是有客到,连忙站起来:“莫(不好)意思!莫意思!你爱买什么?”

老政府也是一愣,忽然发现自己忘记了什么:“买……买什么呢?”他把视线,转到了我身上。

“买电脑。”我无奈。

第6笔:设备-3

“对对,买电脑。”

“哦。”陶家点点头,“买什么样的电脑?整机还是配件?品牌还是组装?”

很抱歉,老政府认识层面不到——已经处于并将长期出于“愣”的阶段,那么,灯光师准备,轮到我表演了。

“品牌的多少钱?联想还是戴尔?配置怎样?”

由于本人矮小,陶家这才注意到了我,有点吃惊:“戴尔可是很贵的!”

“多贵?”老政府问,那语气,跟问白菜一斤多少钱一般。

陶家见来者似乎不在意钱,就徐徐说道:“前天新来了一部整机的戴尔,家用型的,8300块。”

“一回照贵啊!”老政府被吓了一跳,感叹电脑含金量特高。

他这个神情,并不出人意外,我摇头:“办理网线更贵。钱带够了没啊?”

“看来买不了,我哪里想得到这么贵!”老政府望向我,表示无奈,隐隐还有劝着别买的意思。

我就清楚会这样,只好化摇头为点头,说:“还是要买,我带了存折出来。”

“哦!”老政府眉头一耸,“你知道价格的?”

“我只知道不便宜,多了点准备罢了,省得白来一趟。”之后转首对陶家,说,“你店里最好的配置是什么,列一张表给我。”

陶家也愣了,一来就问最好配置的人,这年头,不多,因此迟疑:“最好的配置?”

“对!最好的配置!”虽然我也知道,最好的配置也是老爷机一步,但有比没有好,“我先去拿钱,等一下过来。”然后走了出去。

在门口时,我忽然想到有一点做得不对,停了下来,对老政府说:“爸,给我100块,50块也行。”

“嗯?”

“当订金啊!不然他还以为我们是来打酱油……我们是来问价格的呢!”我一脸天真,内心却埋汰:不给订金,他会给我写配置才怪!

“你真的要买啊?”

“当然了,不然不写作文去赚什么钱呢!反正接着继续写写,钱也就回来了。”我继续一脸天真加无所谓。

老政府显然是被我打败了,从口袋里拿出100块走进了店门。

流沙的信用社不少,银行也有很多家,我有走进某家银行去办理网上银行的冲动,就是害怕被乱棍打出!以我的了解,第一家网上银行虽然在1995年10月18日就出现了,国内的也在98年2月出现了“一网通”服务,那都是招商银行他家的,因此招行成为国内首家推出网上银行业务的银行。然而,在普宁有招行——刚刚旁边那家就是,可是流沙的招行还没有网上银行业务啊!起码要到今年的9月,招行尝到了网上银行的甜头,才会率先在国内全面启动“一网通”,成为国内首先实现全国联通“网上银行”的商业银行。

唉!算了,再等等吧!等它的过程完备了再说,我又不是等不起。

走进了信用社,我把存折和身份证一起拿个老政府,他苦笑:“你还真的准备得齐全啊!连身份证都让你拿来了。”

我耸肩:“不这样细心,考试能考高分吗?”现在,俺也只好把一切智力和考试相互挂钩,等着“吕某人森林体系”崩溃,考试和智力脱钩,考试成绩自由浮动。

“要拿多少?”

“全拿出来吧!这样才够。”

“……”

很明显,把存折里面的钱全拿出来,肯定是要被问一句:“存折还要吗?”

不过也不算全拿,零头还留在里面。

口袋里揣着13500,不含零头,对于99年的平头百姓而言,冲击很大,难免会喘粗气。也许老政府只是几千几千地拿,没习惯拿到万为单位的。

“爸爸,不要不舍得。书里说的,没有投资,就没有回报。”我安慰着。

“哪本书这样写的?”

“经济学。”

“嗯?”

“就是关于做生意的。”

“你看这些干吗?”

说着说着,我们走回了刚才的店面,只是没想到,当我回来一看到配置单时,两个眼睛都脱窗,一辆不可思议地盯着陶家看,一直盯到他一头雾水,才惊呼:“这就是最好的配置,不是说笑?”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配置?如下:

CPU:PII350,1900元;

主板:英特尔SE440BX,1100元;

内存:64M现代内存,500元;

显卡:七彩虹**2,1150元;

硬盘:8.4G昆腾,1200元;

显示器:美格17寸纯平,2500元;

音箱:创新4.1,800元;

声卡:创新PCI128,700元;

光驱:美达40×,600元。

整机价格为10450元,优惠为9800。

用网上的话总结来说:“倾尽所有家产,耗巨资无数!购得破机一部!”

老政府居高临下,很清楚地看到了上面的蚊子,数字就看懂了9800,头摇个不停。

我坐在柜台前面的柜子上,也一样摇头,仿佛比赛谁嗑的摇tou丸比较足量。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奇]时代的电脑,这样的老[书]爷机配置,甚至有止小儿[网]夜啼的功效!就算止不了小儿夜啼,也绝对有让人产生尿崩的冲动,教人大小便当场失禁!放在2010年,这样的配置,只有博物馆才敢下单。

唉!长长叹了口气,你是再多钱,也买不到理想的配置,不如精打细算一些吧!我看着这种电脑——想哭,这不是让开过飞机的人再跑马车么?而且悲凉的是那只马TM是只有三条腿……

“64M内存跟没有差不多,有没更高的?”我有点不死心,目前估计128M的还没民用。

“没有,最高了。”

“主板有集成显卡和网卡、声卡么?”我退求其次,对于慢成这种程度的电脑配置,显卡一流跟一般,对于使用过512M显卡的我来说是无法感觉出来的。

陶家有点发愣,似乎觉得近在眼前的我很不可思议,或许是他想不到,俺这个披着十岁小孩外衣的人,对电脑的认识,起码到了狐假虎威的程度。半晌,他才说:“集成的有,不过我建议你还是用独立显卡。”

我继续想了想,反正不差这几块钱,就点说,让陶家换了一块集成网卡和声卡的主板。

事实上,显卡在98到99年是发展关键的两年,反正到了千禧年,显卡真正实现了3D,能在这个时候买到一片32MB显存、核心频率为125MHz的七彩虹**2显卡,已经是超时代的配置。可是10年后呢?当显卡显存出现了G单位时,晶体管以亿为单位时,有网友总结说:“10年前,10年后,整整93倍!”

这个时候,陶家开始组装这一台“超级配置”的电脑,一边装还一边说:“要不是前几天来了些发烧配置,你要这样的电脑恐怕还要等半个月呢!放心,我的店就在这里跑不了,保证所有的配件都在正版行货,也给你一个终身保修吧!”

确实,买了这样的配置,你不给我终身保修,对得你自己的良心么?不过,若是一年内不出现硬件损坏,我看也不用拿上来修什么,哥自己也不是菜到搞不定,当哥真的搞不定时,估计也该换电脑了。

“要不要装目前热门的游戏?”陶家问。

老政府的耳朵一下尖了起来:“什么,电脑能装游戏?”

别惊讶,对于80后的父母而言,游戏二字是让他们反应过敏的第一因素。

在陶家回答之前,我摇头:“不用,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估计陶家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吧!买电脑居然不装游戏。其实他有所不知,其一,电脑的配置教人崩溃;其二,哥从不玩电脑游戏,说实在的,是不会玩游戏!对于一名来自十几年后的青年,能说出不会玩游戏的,绝对是罕见中的罕见!其实也不止是我,本人大学宿舍之中,不会玩游戏的至少两个,不怎么会玩游戏的至少六个。嗯,本宿舍也就6个人。

忽而此时,我想起了MP4,立即问:“有数据线么?”

“什么数据线?COM接口和USB?”

“USB的,另一头是五针的那种。”我强调说。

“有有有。”

我要了三条,虽然也清楚这个年代的USB数据线不想后世一般那么容易坏。

“把光驱给我换成DVD刻录机吧!”

“啥?现在只有DVD播放机,刻录的还没出现;CD刻录机就还有。”

“免了!CD就700M不到,容量太小。那……有RAM么?”

“这个倒是有。”

“成,换成RAM驱动器,顺便来三桶RAM光盘。”

“啊,桶?”

“就是一个大包装盒刚好50块的那种,我要4.7G的。”

“哦,应该说是筒吧!没4.7的,单面2.6,双面5.2,单还是双?”

“你这驱动器能写入5.2的吗?”

“可以。”

“那就5.2,多多益善!你这里还有别的大容量的硬盘吗?”看到这家店里面真的是很多东西都有,我继续发扬淘宝网的精神。

“要多大的?”

“有多少的?”

“8.4G昆腾。”

“嗯,那硬盘要三块。”

“……”陶家也有点无语了,那表情仿佛是想问我:你是买硬盘,还是买豆干?

唉!我却在内心叹气,8.4G,哥的MP4都4G了,曾经用的硬盘也有1T的。罢了,在8.4G最大的时候,你谈论1T,那是没意义的。

也不是我不想装更多的硬盘,奈何现在的SATA不知道在哪旮旯调测,插口都是IDE,就是针特多的那一种。一块主板,最多就两个IDE插口,最多供应四个IDE硬件,其中光驱算一个,意味着在没有其他办法之下,只能接三个硬盘。

本来想买液晶显示器的,只可惜这里没找到,陶家也表示,流沙根本找不到液晶屏。

最后电脑组装完毕,硬盘串了起来,每一个都分成两个区,陶家这里有98的操作系统,明显只是能凑合凑合。于是我又叹息了一番:“听说微软明年要发布2000的系统,到时候你记得帮我找块盗版的啊!你这98,不可能是正版的吧?”

“正版太贵了,我怎么没听说要出2000版本?”

我点开了系统配置那里,老是叹气,表情莫名其妙,手移动鼠标的方式更加夸张。

键盘十年八年一个样不改,没有无线键盘鼠标就算了,连光电鼠标都没!机械滑轮,我%*/-%¥#%¥……

“我也是在一些论坛里听人家传的。嗯,随便刻一块系统碟给我。”想起现在还有没一键还原,系统要是崩溃了,岂不又要抱着电脑来流沙?我懒!

陶家帮我一边在他自己的电脑上翻刻,一边问:“你是不是读电脑专业的啊?”

“看清楚了,我才读小学而已。”看来他是把我当成同龄人看待了,“只是平时对电脑感兴趣罢了。”

“这样啊,难怪知道得那么多。”片刻后,陶家道,“成,差不多就这样了,我送个两三百的音响给你吧!”

我再次摆放出天真的微笑:“这样的配置你一年也卖不出一两套吧!起码还要送鼠标垫、清洁剂、耳机、麦克风和摄像头吧!”

“摄像头?”

“没有,那算了。”说完我才想起,这个时候的摄像头,估计应该跟相机一个价吧!

“你可真是狠啊!好,反正你对我胃口,送就送,记得没事就过来聊聊吧!”陶家摆出心痛的微笑,关了机,把主机后面的线都拆掉,开始装箱。

我再次思考一下,发现依然有遗漏,遂问:“你有没认识卖打印机的?A4大小,喷墨,最好加上扫描功能。”

“有,旁边不远就是专门卖打印机的。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吧!我认识他。”

“成!”我拉起在柜台边坐着打瞌睡的老政府,不能怨老政府打瞌睡,他是一句也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打瞌睡太正常了。

“弄好了?”

“嗯,过去那边再买台打印机。”

“买打印机干吗?”

我说:“把作文打印出来去邮寄比较快。还能复印一些试卷资料,提高成绩。”

话说我是弄打印的行中人,只要别是太非主流的打印机,都能看出个大概,否则怎么对得起大学中两年的工作室打印生涯!那几年打印的废纸以一天上一次厕所擦一张算,够本宿舍六号人马用到下辈子。

只是现在的液体压电式喷墨打印机,就算已经发展了很多年,技术也成熟,但却是怎样也没有日后的打印机——好看!是的,90年代的东西,都注重质量,看不出卖相。

当然,如果单单只是买打印机的话,那还容易找,打印、复印、扫描合起来的一体机……很幸运,这家店里仅有那么一台,虽然94年惠普就提出喷墨一体机产品的理念,也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喷墨多功能一体机,到了99年都能够彩色传真了。然而在这样一个南方的小镇上,买打印机的陶家说,他不认为这样的一体机有市场,太贵了是一回事,他说一般人并不需要一台有三个功能的四不像打印机,这一台,也是代理销售的,牌子是惠普。

年龄关系,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因为无论我怎样描述,大家都无法想象不久后的将来,电子产品发展是如何如何飞速,2010年,这样的一体机,便宜到学生都买得起了。当然,山寨的便宜到无法想象,同时质量也无法想象!2010年要买好东西,靠的是人品。

收了这台包括扫描复印加传真功能的一体机,附带个连供系统送了三包A4纸回来后,再一次的付账,顿时消失掉的11000块,基本上两个月来辛辛苦苦的工作成果,都花光了。

在陶家的帮助下,老政府把电脑的两个大配件搬上了三轮车,有两层塑料泡沫保护,这要不从一两米高的地方丢下来,就肯定没问题。但是,“大头娃娃”电脑体积太过于夸张,三轮摩托后面,我只能坐在老政府的膝盖上。多么怀念大学时候,就算是一个小女生也能一只手液晶显示器,一只手提主机就能往返于家与学院之间的那种时刻啊!当时都还嫌主机太大,现在想来简直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爸,还要去哪里啊?不回车站搭车么?”我问道。

老政府说:“得去你二姑家坐坐。”

我拉住老政府的手,摇头道:“你觉得我们带着这么多东西,去她家坐,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了?”

我淡然,仅仅说了一句话:“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会写作文赚钱。”

老政府愣然须臾,到底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很快明白其中的曲直:“好吧,那我们回家。”不过我也肯定,他只会猜测是我仅仅不想让别人知道会写作文赚钱而已,岁数摆在那里,他不可能知道我所了解的可能比他还要多。

本来一个仅仅十岁的孩子不可能知道那么多人情世故,错了,哥只是披着十岁小孩的面纱。如果你真的把哥当初小孩子来看的话,那就应了那个成语:表里不一;同时,也注定了由于你眼里不行,宰你没商量。

看着电脑慢慢地从三轮车换进了公车,看着那巨大的占地面积,我忽然发现自己前世在用的电脑如果放在99年,那简直就是无上神器!应了那句话:比什么都好,不比电脑配置。买什么都好,不买高端配置。为啥?高端配置不坚挺,贬值速度超过津巴布韦币!嗯,那啥,不知道津巴布韦币啥意义?哥告诉你,在08年12月12日,津巴布韦面额5亿的钞票现世,可是不到几天,这个吉尼斯也不愿意承认的记录又给它自己破了!19日,津巴布韦币,一张一百亿!

谁能想象到,1980年,一美元只能换0.68津巴布韦币!30年工夫,津巴布韦的通货膨胀率达到了百分之10亿!嘿嘿,电脑配置的贬值速度在津巴布韦币面前,只能站在珠穆朗玛峰下仰视!

老政府总说根本不知道电脑是什么,但是谁能想象得到其实就是10几年后,他居然能用电脑上网去看海量的六合彩图!

时代总是变化着的,不懂得时代规律的人,终将被淘汰掉!我举一例,切身的一例:大学时,本宿舍一干人等只有我是在大学前的暑假买了二手电脑练习了不足两个月,其他五个人,平均每人摸过电脑的时间不足10个小时,甚至还有人从来没碰到过电脑!作为信息时代,不会电脑约等于自杀!大一的课程中有计算机,我这个还算有1.5把刷子的,每节课都要兼职成讲台下的老师,为全班同学解答疑问,然后被冠以“高手”的名谓。我大呼“惭愧”!同学们以为我玩电脑至少数载,实际上呢?我不过是比他们早摸到键盘鼠标两个月,刚开始时,我甚至连安装杀毒都不知道……

在差不多到家之前,老政府忽然对我说:“老佳,待会你妈妈还是其他谁问起来都好,就说电脑跟电视一个价,知道吗?”

我没问为什么,点点头。

刚刚下车后,把电脑搬到了家里,应付式地说了没几句,奶奶又拿了几封信给老政府,上面收信人的名字乱七八糟,看不出涵义。我以前说过,只要地址对了,就收信,那些都是笔名,不用理会。

最后在我的建议下,电脑回归到三楼我的房间中,看着硕大的显示器压在质量有限的办公桌上,我也不清楚到底桌子受不受得了。想再买个电脑桌嘛,房间里没空间好放,只能先凑合着。

老政府帮忙打着下手,负责出力,本人则负责技术,顺利地把电脑给拼凑起来连接了打印机,也顺利地开了机。极其陌生的98操作系统让我是更加地希翼XP时代的到来。并且,我有一句话在内心中嘀咕不已:98还好,幸好不是95;95也还好,DOS我就干脆不活了!

“嘟”一声,开机后到达桌面时,蓝蓝的一片,右下角出现一个符号,显示:“网络电缆没插好!”

有电脑,没网线,电脑买了干吗呢!

装线,才是个麻烦事呢!这个时候,貌似宽带也还没出世吧!唉!没管带,窄带也行!

“爸,我还要上网的。”我说。

“上网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问,我随着语塞。

初写于2010年12月9日20:39:05

一改于2010年12月27日17:22:43

二改于2010年12月29日20:34:20

第7笔:宝地-1

开篇于2010年12月9日21:11:52

世纪交替,总有人热衷于回顾和展望。IT产业,作为朝阳产业,更是倍受瞩目。通过网络上的无意查找,我也清楚现在在外面的世界里,WTO、中国电信、72小时网络生存测试、网络股、网络官司等都是一等一的热门话题。

有人是这样描述1999年春天的中关村,说北京城风沙肆虐,中关村大街上尘土飞扬,路边色彩斑斓的灯杆广告在风中扑啦啦的作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些广告从IBM、Microsoft、宏基,悄然换成了瀛海威、**、3721,人们明显感受到,这些广告新贵们财大气粗来势汹汹。“他们都是搞‘网络’的!”而“网络”这个词,也随着这些广告和新闻慢慢流行开来。

99年我买电脑的时候,国内上网用户数已接近400万。在似乎是个很大的数字,而其实不然,因为这个时候,国内有一百多家ISP(因特网服务提供商),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诸如电信这家ISP只为4万位网民服务。啊!远没有形成规模效应,实在是少得可怜啊!中国ISP僧多粥少,全线亏损,已是不争的事实。众多ISP都看到了因特网服务业的美好前景,但却不知道怎样才能捱过这黎明前的黑暗。有些ISP已扛不住,未听到凯歌就死去;有些在苟延残喘,等待那不知何时才来的转机;有些在寻求合作,说强强联合还不如说惺惺相惜。

那么,从事网上信息服务和网上电子商务的网络公司的出路在哪里?《国际歌》中文版怎么唱的?“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也就是,你只能自己救自己!自救似乎只有两个方案:融资和上市。国内的交易市场虽然有过牛市,但是从实际上讲还是处于摸石头过河的境界,成熟程度不够。网络上查来的资料看,中贸网于去年12月在美国OTC市场上市,今年4月又在德国柏林的OTC市场成功上市;搜狐有了两轮融资;实华开准备今年年底之前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网年初已获得包括高盛公司投资的2500万美元风险资金……

这些成功使一些人产生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以为苦撑几年,只要能得到融资,然后上市就全部赚回来了。因此,日常工作的重点就是资产重组和融资上市,至于公司的可持续发展问题,就留待以后考虑甚至根本不考虑,把上市当成一场“圈钱运动”。这样做的最终结果只会重复目前上市公司存在的“三年现象”:即一年优、二年平、三年亏损被兼并。在后来的经验与反思来看,此时全民上市是无奈之举,毕竟不是所有的公司高层都有那么远的眼光或者干脆是未来世界的穿越者;要想长久生存,上市只能解燃眉之急,只是画梅止渴,找不到良性发展的商业运营模式来解决盈亏平衡问题,大家早晚玩完。那么,怎么解决问题呢?首先是吸引人们来网络上消费,也就是要让上网的人多起来,你拿什么去引诱人们来上网呢?网页上的东西,那叫一个贫乏!问题就在这里!

想互联网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进入中国,但直到1996年1月,全国范围的公用计算机互联网络开始提供服务,网络才算是开始进入到人们的日常生活当中。最起码在96年之后,上网不用去公安局备案。但是那时候的网络体验并不如未来这么丰富多彩,甚至可以说是贫乏。

首先是网络上中文的内容非常少,即便是作为未来几年崛起的三大门户网站,当时提供的内容也还是非常单薄。网络用户上网所浏览的,多是一些中国电信的信息港,如北京之窗、深圳热线、广州热线……更多的都是一些国外网站。而且当时用户上网的带宽非常窄,14K、28K已经属于很高的配置,56K属于神速级别,带宽决定了网络浏览的速度与内容,在拨号之后打开任何一个网页,进度条的缓慢移动,对当时网络用户的耐心都是一个非常大的考验。同时,当时网络用户的人群还非常少,可以想象,当时人们在网络上可以做的事情十分有限:几分钟就能处理完邮件,接下来花半小时把所谓的今日的新鲜新闻、资讯读完,剩下来的时间便觉得相当的无聊、无趣了。

然而,就是有这这样那样的人,因为受不了这些无聊和无趣,觉得自己应该有一点能力,应该能去做点什么。在这些人的带动下,才慢慢有了日后信息爆炸的网络世界。网络里的岁月,才开始有了起色。

上网,这对于1999年的南溪地区而言,绝对是个比“六合彩”还新颖的新新词汇……嗯,好像此时的六合彩还没波及到南溪来,还要等到我读六年级的时候,六合彩之风才会大肆破坏本地的安宁!

要解释上网是什么,只怕我花上三天三夜喋喋不休地讲,也没法给老一辈的人讲出个所有然来。

思考了好久,我想起以前的电脑好像可以用电话线,于是说:“就是拉一条电话线接在电脑上,就可以查资料,单有这个电脑,还没法查什么资料。”

老政府很快理解:“电话线容易,楼上的电话拉一个分机的线给你就行了。”

就算到了21世纪,上网很容易,但不似你所说的这么容易。我摇头:“不这么简单。我听朋友说,应该去电信开户。”

“还要到电信去?电信?管电话的那个?”

“对。开户之后,似乎还要拉一个调制解调器还是什么的。”我没试过用电话上网的方法,也只是稍稍了解到那么一点点。

“那你说的什么上网,要不要钱的?”

“肯定要啦!相当是打电话,打电话什么时候免费了,上网也就不用钱了。依电信的贪婪性质看,想免费,只怕下辈子也等不到。具体我们去电信问问吧!”我拉着老政府,往楼下走去。

南溪的电信此时位于新政府斜对面,远远还没成立为营业厅模样,就面积来讲,不比一个小卖部大多少,我也就用“电信小卖部”来形容。你也别跟我说联通、铁通和网通去货比三家,在南溪地区,电信还就小卖部一个德行就已经完全垄断了通讯市场;其他那些,要不还没出世,要不根本在南溪看不到市场。粗俗点说,也就是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只有电信在此高手寂寞。

老政府跟里面有些人是认识的,这并不是说老政府交际广,而是南溪不大,乡里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想不认识都难。老政府说是家里买了电脑,来办理什么上网,对方明显有些吃惊,问:“最近发财了?”

“嗯,卖柑赚了一点点。”

在柜台上旁敲侧击询问片刻,知道现在只有拨号上网,准确点说应该是窄带拨号上网,因为还要接一个56K的MODEM,理论最快在56KB/S,实际上能有40K已经左右天公作美;至于下载速度嘛,不太清楚。总之听名头就知道那是名副其实的“窄带”,还是TMM窄到到叫所有从2010年前后穿越回来的那些人所无法想象却必须忍受的那种!

我没问有什么更快的,因为看到旁边一张介绍上写着DDN几个英文,仔细一看,原来这几乎就是宽带了,可以达到2M,但是价格夸张地让我有跳楼的冲动!而且在一瞬间让我仿佛以为人民币提前了10年贬值。

于是,56K上网,我认了;8元每小时(一半电话费+一半信息费),我也认了!因为我忽然想起,如果放在95年,家庭要上网,你不应该去找电信,而是应该去公安局备案。

第7笔:宝地-2

做人应该知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