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玖玉之一寸相思一寸灰》》 · 终葵沐 · 2026-07-25
卓玖玉被打得渐渐没了知觉,耳边轰隆隆的只听到自己粗浅的呼吸声,一声叹过一声。
这时,从远处跑来训练有素的几百人官兵迅速将他们包围住,分成两排,高昂着头展示着战士的豪气。从尽头走过来一个人,那人正是漓,后面跟着谄媚讨笑的三狗舅舅胡师爷,漓快步走上前,拔剑就削向拎着半昏迷的卓玖玉的领子要打她的三狗的头,半边脑袋的头发都被削掉,他吓呆在那里。
“小姐。”漓脱下外套包住一身狼狈的卓玖玉,搂她入怀里。
“你,你,你是谁,竟敢这么对我!”三狗晃过神来,大怒着扑上来要和漓拼命,“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他看到漓身后吓白了脸的胡师爷向他诉苦,“舅舅,他打你我!”
胡师爷吓得立在那里,只觉得脖子上那颗脑袋正摇摇欲坠,看到那不争气的侄子哭脸过来,想都没想,一巴掌掴倒他,“你糊涂啊,谁叫这么干的!”胡师爷拽着他的耳朵在漓面前跪下,“还请漓爷不要怪罪。”
漓抱着卓玖玉,按她的脑袋在怀里不让她看血腥的场面,冷眼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三狗,将剑扔在他的面前,“动了我们九爷的人,自行了断吧。”
“舅舅,救我!”三狗大骇。
胡师爷知道今日他这个最宝贝的侄子是逃不过了,为了保住他那条小命,他执起漓扔在三狗面前的剑心一横就挥上去砍下他一只手臂。三狗看着自己鲜血直飙的断臂,大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我侄子不懂事,已经断他一臂,还请漓爷手下留情。”
漓看都不看他一眼,直径从三狗身体上走过,“你还是等着为他收尸吧。”撂下这句话就被众官兵拥着离去。
辰泽夜坐在堂中冷冷的看着跪在堂下的卓玖玉,他的眼里寒冰冻天,毫无温度。手交叠着握着在胸前,面无表情的脸上隐忍着震怒。
他怒极反阴沉笑了,“卓玖玉,这就是你的本事?”他站起身来,一身纱衣随风飘玦,背着手一步步的走下,倾城的眼眸深入澔海,“你不是很厉害吗?孤勇的离开我,”他嘲弄的大笑,“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
卓玖玉咬着唇,低垂着不说话。
辰泽夜凝视着单薄的她,看她一身的狼狈,曾经的疼痛一幕幕的从眼前滑过,她离开后他的痛苦,颓废,夜夜酗酒,这个女人是那么的心狠,铁石心肠,他求她,求她不要离开,可她还是抛弃了他。衣袖一挥,背转身不走出门,“把她交给管家,在明早前将府里所有的房间都打扫一遍。”他冷冷吩咐。
“宫主。”漓看一脸死白跪在那里的卓玖玉,再看冷得结冰的辰泽夜,他皱眉抿唇不再多嘴。
走至门口,辰泽夜又停下来,“如若是让我知道有人多事,决不轻饶。”
跪了一屋子的人都屏气不敢出声。直至辰泽夜走远了,跪在卓玖玉身后的茗儿才扑上前去抱住卓玖玉大哭,“小姐,想死茗儿了,你到底到哪去了?”
卓玖玉含泪微笑,“我是不是闯了大祸了?”
茗儿红肿眼,“九爷自小姐走后大病一场,府里天天都哀气沉沉。您怎么能这么坏,说走就走了,把我们都撇下了。”
卓玖玉也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太坏了,我太坏了。”她哽咽着哭泣。
茗儿哭着捧着她的脸,“在外面是不是过得不好,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脸色也不好。”
卓玖玉摇头,“没有,我没有过的不好。”她难堪的掩着自己一身的污秽。
“九爷怎么这样对小姐,您才刚回来,居然让你做下人的活。”茗儿为她不平,刚刚跪在远处的其他下人也都爬了过来,围着卓玖玉跪了一圈,“小姐,回来就好了。”他们安慰她。
本已止住的泪又簌簌的落下来,卓玖玉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打扫到大半夜,卓玖玉扶着腰,几乎有些站不稳,脚腕也隐隐的疼起来。陪她站在旁边的茗儿恳求她,“小姐,让茗儿帮你吧。”
卓玖玉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夜说过不准你们帮我,要让他知道你替我,一定会更生气的治罪与你。”
“王府这么大,您一个人怎么可能打扫得完,”茗儿抢她的扫帚,“就算被九爷知道,大不了打我一顿板子。”
“还有我们,要打板子大家一起打。”躲在门口的众府里下人都跑了进来,抢扫帚帮卓玖玉打扫。
“你们。。。”卓玖玉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厨房的掌厨的大叔端了一碟还冒着热气的甜点给卓玖玉,“您回来这么久到现在还没吃什么,这是小姐最爱吃的,我刚刚下厨为你做了些。”
“是啊,小姐,您就坐下来乖乖的吃点心,我们帮你做。”桃儿帮茗儿将卓玖玉按在凳子上,其他的几个家丁提来了几桶热水帮她倒在屏风内的木桶里,然后退了出去。
“小姐,你也累了,吃完了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一觉。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卓玖玉看他们这么热心的对待她,再也不忍忤他们的意思,她只能乖从的混着盈出的泪水吃甜点,吃完了又好好的泡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昏昏沉沉的在客房睡下。
凌晨时分,她觉得床前有片阴影,支撑着挣扎睁开眼皮,就看到灰蒙蒙中披着单薄睡袍的辰泽夜站在她的床头哀怨的看着她。
她慌乱的坐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好。
辰泽夜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我从噩梦中惊醒,怕只是一场梦,半夜里爬起来看你,可你却心安理得的睡的好好的。”
“夜。”卓玖玉说哽在喉咙,泪眼朦胧。
“我到处找你,不吃饭,不睡觉,翻遍了整个京城,可是就是找不到你。可是你呢?躲在一个粗鄙的村子里吃得好睡得香,你难道从没有过良心不安吗?”
卓玖玉恸哭着握住他的手,“对不起,夜,不要恨我。”
辰泽夜空洞的抽回手,他按在自己的胸口,“已经不恨你,因为恨得早已麻木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课实在是太满了,所以每天更的不多,不过星期五到星期日开运动会,到时候会好好补偿大家的~~~~
抉择沈元希喝完了侯天奕端来的药,他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还在门外跪着吗?”
侯天奕坐在堂中的桌边,他冷笑,“看来她是铁了心要你的命。”
沈元希眼里黯淡,“那个男人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值得你如此执着吗?”他轻咳了几下,闭眼休息。
侯天奕怒道,“我去把她赶走。”
沈元希疲惫的摆摆手,他裹紧了被子,像个无助的孩子,蜷成一团,“随她去吧。”
弄静初挺着个大肚子为卓玖玉撑着伞,她劝道,“玖玉,你还是走吧,不要为难我们。”
卓玖玉抓着她的手,满脸都是雨,“求求你们救救夜,我知道你们有解药。”
弄静初一脸悲痛,“卓玖玉,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她梗在喉中,眼里浸着泪,她什么都不能说,她答应过沈元希,绝对不会让玖玉知道的。
“知道什么,你们要让我知道什么?”卓玖玉在雨中凄厉的问她,“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欠了一辈子情都还不清的男人为了我就要死了。我什么都给不了他,我已经对他那么愧疚了,我不能让他死了,那样的话,我一辈子心里都不得安宁。”
弄静初跪在她的面前,用袖子擦干她满脸的雨水,“听我的话,回去吧。”她搂住她,“你有你要守护的人,我们也有我们要守护的人,你让我们怎么抉择?”
这时沈元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他站在廊道里。
“不用抉择了。”
他对着卓玖玉轻声道,“我给你。”沈元希从怀里掏出一个半透明的小瓶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卓玖玉,无所谓的眼里夹杂着什么,但却是那么遥远飘渺看不清晰,“你陪我三日,我就把它给你。”
“无耻。”卓玖玉跪在那里沉默了许久,才恨恨道。
沈元希扯弯了嘴角邪邪的笑了,脸上不似刚刚的憔悴带了些许的生气。
卓玖玉捧着拿药瓶,她觉得整个屋子的人除了沈元希都用忧伤而沉默的眼神看着她,里面有她不懂的绝望和愤怒。
“爷。”阿意首先拦着卓玖玉,他跪在卓玖玉的面前,“二少奶奶你不能走。”
卓玖玉皱眉头,她回视沈元希,他只是单薄的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们。
“阿意。”沈元希开口。
“二少奶奶,您今天要是这么做了,您以后肯定会后悔的,因为这是我们爷。。。”阿意激动的要全盘托出,沈元希打断他的话,“阿意,住口。”冷眼扫过他,复又冷漠的看着卓玖玉,“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在这里等你的。”
卓玖玉不屑的冷哼了声,转身就钻进了雨里。
“爷!”阿意伏地大哭。
九王府。
卓玖玉坐在辰泽夜的床边,她抚摸他苍白的脸,一只手握住他的手。
看着他服下了解药,眉心的黑气明显的浅了下去,呼吸也舒缓了。
卓玖玉不知道怎么跟夜说她与沈元希之间的协议。对自己说,问心无愧,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内心最深处,是想呆在沈元希的身边的。
所以她在辰泽夜苏醒前整理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回到了沈元希那里。
“二少奶奶来了。”阿意在门口禀报。
沈元希靠在床头看书,准备翻页的手指僵在那里。“哦,带她去客房住。”他平静的道。
初夏,沈元希却觉得周身寒冷,病痛折磨下身子极为的虚弱。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就要全都耗光了,连微笑的力气都是那么奢侈。
他后悔了,不该让卓玖玉来的。
他已经做好了对死的准备,人仿佛就是有那种神奇的力量,一旦做好了准备,对常人所恐惧的死亡就不害怕了。
可是卓玖玉没有做好准备,他不忍心让她再经历痛苦。
能让他放纵自己一次,不再那么理智吗?
雨越下越大了,卓玖玉环着自己坐在堂中,她着着单薄的衣衫,风从半掩的窗口吹进来,撩起她的发鬓四处飞扬。心里有些不安,不明白为何今日他才让她见他。
沈元希躺在床上,他对她招手,“你过来。”
卓玖玉紧皱眉,她死死的瞪着他。
沈元希笑,“你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手扬起招她,露出微袒胸膛的白衫在他身上空落落的,卓玖玉诧异,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瘦了。
她真冷了,矜持了一会儿,站了起来脱去外衫在他的身侧躺了下来,疏离的隔着一拥被子与他平躺一枕上。
沈元希歪着头看她,“你冷吗?”
卓玖玉闭着眼睛拥着被子蒙住脸不想理睬他,可是沈元希却不罢休,他继续道,“我帮你暖暖手。”
长睫动了下,卓玖玉缩着手放在胸口,可是一双温暖的手扯下握在手心里,源源不断的热量从他的手心传入她的冰凉的肌肤,她浑身颤了一下,闭着眼眸里盈着朦胧,她想把手收回,可是握着她的手却紧紧地扯着。
“我很想回京城,等雨停了,我们就回去。”沈元希靠在她的耳际轻轻的喃喃低语,最后的声音愈来愈小,尾音低不可闻的在滴答雨声中消失。
卓玖玉待到他呼吸平稳了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她清冷的看着沈元希,他歪在枕头一侧,如玉的脸朝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微阖,墨黑的睫融成一线,薄薄的唇抿着,消瘦的脸颊有些苍白,白衫下的胸膛轻伏。
手指悬在他的鼻上,却停在那里。她苦笑,她和他已经再也回不去了,即使是这么近,她却觉得是遥不可及。离开了他这么久,才发现他的温暖还是那么的蛊惑人心,叫人忍不住想紧贴着,想听他的心跳。
察觉到卓玖玉在观察他,沈元希的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他睁开眼眸,笑道,“我长得很好看吧?”
卓玖玉冷哼了声复又闭上眼,她没看到沈元希唇边扯起抹笑,忧伤凄凉,却是她永远也看不到的光景。
“这药丸天底下只有我身上这最后一粒的,”他又恢复笑意,“你得好好服侍我。”
他话音还未落,卓玖玉摹地就朝着他冰冷的唇撞了上来,压着他的脸,她闭着眼吻他。
沈元希震惊得瞪大了眼眸,眼里有伤痛滑过,吻渐深,他揽着她的后脑勺眸中伤意转为深情,他刚伸出手要搂着她的背,卓玖玉推开他,她嘲弄的笑,“这样的服侍合格吗?”
沈元希的脸刹白,他僵坐在那里,丝被从他的身上滑下,他低沉的笑,“你做得很好。”他说着就压卓玖玉躺在床上,脸俯视她的脸,卓玖玉厌恶的偏头,沈元希腾出一只手按她的脖子对着他,“这样做还不够,你得这样。”他说着就低下脸细细温柔的在她的颈处流连一串轻吻。
“不,别动。”他笑挡住卓玖玉挥过来打他的手。
卓玖玉就不再挣扎了,她眼里浸着泪,沈元希更轻柔的吻去她的泪,“你不要哭。”修长的手指滑进她的衣摆内上移包住柔嫩,他拉起上衣,低头含住花尖,卓玖玉吟哦。
空气里弥散着暧昧的气息,卓玖玉不知不觉的攀上了他斜露出白衫的双肩,瘦削的肩骨硌得手微疼,她咬着他的肩,感觉沿着锁骨下移的热源。
沈元希只是停在她的颈处却不往下了,他从后面环住她的背,“玖玉,”他抱着她的腰,侧脸贴在她柔嫩的肌肤,“我想我们的孩子了。”
卓玖玉哭了,哭得特别伤心,她蜷在他的怀里,牙齿恶狠狠的咬他,沈元希没有喊疼,他搂紧了她,揉进心里的抱紧她。
人将死的时候,特别怕客死异乡,他决定回京城。没有通知侯天奕他们,就只他们两个人偷偷的就上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缺的那段不记得保存到哪里去了,找了半天没找到,等会儿再找找,假如再找不到就重写。
缺的那段大概:
关文清突然回来了,他带来了解药,原来那解药就在山庄湖下女尸的嘴里,保存她万年不腐。那女尸就是辰泽夜一直在寻找的母亲的遗体。
关文清其实是来报仇的,他要恨辰泽夜,也恨沈元希,是他们两个人感情纠葛害死了他的小光。
所以他就先到辰泽夜那里告诉他他母亲的下落,伺机对他下来沈元希同样的毒药,可是解药只有一份。
他就是要让三个人都痛苦,让卓玖玉去抉择,到底把这份解药给谁吃。
但是卓玖玉并不知道沈元希也种了这种毒,所以她孤身一人去求沈元希,求他把解药给辰泽夜。
消失卓玖玉坐在马车上,她有些担忧,“不对静初他们道一声别没关系吗?”
沈元希翻了一页书,“我留了书信了。”
卓玖玉挑眉怀疑的瞪他,“是吗,我怎么没看到?”从他们起床到现在,她没离开他半步,他什么时候写书信了?
沈元希心情大好的笑着敲她脑袋,“多日不见你,你变聪明了嘛,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卓玖玉报胸闭目不睬他。沈元希透过书,淡淡的看着她,心里难过的想,还能再看你嗔怒嬉笑的样子多久呢,什么时候就突然闭上眼,再也见不你了。
他知道她漠视他的凝视,假装昏睡,可是幸亏她没有正视他,否则到最后的时候,他一定不会舍得让她离开他的。
郊区到京城才半日的路程,卓玖玉没想到沈元希会回沈家。
沈翰修似乎比她还要震惊。沈府已经没有昔日的热闹,冷清了很多,虽然还是繁华如旧,却给人衰败之感。
“三弟在扬州隆兴商行那里,你派人把他接回来吧,姨娘肯定想他了。”沈元希坐着轻抿了茶道。
沈翰修见他同卓玖玉一同来,眼神柔和,“身体好点了吗?”他问他。沈元希抬眼瞟了卓玖玉示意阻止他勿再说下去wωw奇Qisuu書com网,沈翰修明白的闭上了嘴。
卓玖玉有些诧异,她奇怪的望向沈翰修,再看看沈元希,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沈元希对卓玖玉轻声道,“你在这里坐会儿,我同大哥到外面谈谈。”
卓玖玉只能坐在那里,看着两个男人走出门。
过了好一会儿沈元希才走了进来,他对卓玖玉疲惫的道,“我们走吧。”
在马车上卓玖玉问沈元希,“你为什么要把浩轩送到扬州去?”
沈元希含笑着摸摸她的发,“我要替我父亲保住沈家唯一的血脉。”
卓玖玉吃惊,她捂住嘴半响说不出话,“你是说,你和大哥都不是。。。”
沈元希点头又摇头,“大哥是大娘和刘管家的儿子,当年为了气爹所以同刘管家私通生下了大哥。”
“那么你呢?”卓玖玉问。
沈元希掐她的脸,“让你失望了,我是沈震华的儿子,只是他不肯承认血统卑贱大的我而已。”
“那么你为你什么要说要保住沈家唯一的血脉,你又没死。”卓玖玉无所谓的道。
沈元希沉默了,他怔怔的看着卓玖玉,那眼神无端的叫她害怕,她在他的面前晃晃手指,“元希。”
沈元希这时才回过神,他掩饰的一笑,就扯开话题,“我想看夕阳了,我们去爬山吧。”
两人去了最近的山,卓玖玉笑话他才爬了一点路就气喘吁吁,沈元希也不争辩,两人相互扶持的爬上了山顶。
山下郁郁葱葱的一片,绿的几乎要滴出油来,整个世界在脚下变得渺小,沈元希搂着卓玖玉看着远处,他笑着对卓玖玉道,“站在高处,心里仿佛一下子豁朗起来。”
卓玖玉不屑道,“你的心胸那么狭窄,就算登再高也还是那么窄。”她夸张的打着手势。
沈元希被她可爱的语气神态逗笑,他点头道,“是是,我心胸极为的狭窄。”
卓玖玉撇着嘴角,一副那可不是的模样。
沈元希放开卓玖玉,双手成拱状手朝着远方大喊。
卓玖玉捂住耳朵,郁结的心情被他今日的兴奋多少感染了些,不知不觉得跟着他一起拱起手朝着远方大喊,像是把所有的悲伤,痛苦统统的抛走。
夕阳照在人身上暖暖的,沈元希看着在薄光下的卓玖玉,整个眉眼都镀上金光,皮肤照得几乎半透明,他心里纵有再多的不忍,也强忍住,搂紧了卓玖玉在怀里,只希望时间停滞在这一刻不再到来。
傍晚住进了客栈,沈元希就开始发烧。
反复的昏迷,脸白的吓人。
卓玖玉看着,他安静的躺在床上,心里不安极了,担心的在他的身边不停的帮他擦冷汗。
到了半夜,他才稍稍的退了温度。她趴在他的床侧不安的等他醒来。
沈元希幽幽醒来,见她红肿着眼眶担心的趴在他身上,勉强扯出一抹笑,摸摸她的脑袋。“原来你还是有一点点的关心我的。”
卓玖玉觉得心被他看穿了,恼羞成怒,一时口不择言,“谁关心你,我巴不得你早死,好早点回夜的身边。”
沈元希震在那里,他艰难的笑,“你这么想离开我?”
卓玖玉心里难过极了,可是她不想解释什么,她别过头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什么时候,两个人之间就只剩下互相伤害了。
沈元希坐起来,他惨淡微笑,“既然是这样,那我离开了,从此我们互不相欠。”说罢他就起身摇摆的往外走。
卓玖玉愣在那里,他要走了?他要离开她了?心中百转千回,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只是想好好的爱他,再也没有任何阻碍的好好爱他,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爱他,你爱他爱的要死!她扑上去,从后面紧紧的搂住他,“元希,不要走!”
沈元希单薄的站在那里,他闭着眼,喉结艰难的蠕动。他该留下吗,可以留下吗,他可以自私吗?
“不要走,我不是存心要气你的。”她哭泣着埋首在他的背上。
沈元希转过来,捧起她的脸,“卓玖玉。”千言万语,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手一揽就将她带入了怀里,深陷入怀里,喉中如梗硬块,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屋外皎洁的月光从窗户中漏了进来,撒了他们一身,两个孤单的身影紧紧的相拥,跨越了所有的沟壑,终于艰难的走到了一起,然而均清醒的明白,未来等待他们只是无可奈何的离别。
相拥而眠,沈元希从睡梦中疼醒。他感觉胃痉挛的疼,全身都是冷汗,咬着唇,强打起精神来撑着下床取了止痛的药丸服下,才又轻手轻脚的回到床上。
夜很深,他侧着身子躺着看卓玖玉熟睡的容颜,修长冰冷的手指抚过她紧闭的眼睫,她薄薄的唇。唇间扯出抹淡淡的笑容,摹地又被绝望给湮没了。
他紧紧的搂着卓玖玉入怀里,下巴轻柔的摩挲着她柔软的发,心颤抖着,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终于好好的在一起了,想白头偕老的永远的走下去的时候,他却要走了。
对不起,玖玉。他低头在她的额上印了轻吻,他走的那天,不要哭,也不要害怕。他是那么爱她,那么的舍不得,那么的不甘心。
卓玖玉窝在他的怀里,她慢慢的伸手搂住他的腰,“怎么醒了?”
沈元希吻了她的眼睫,“睡不着。”
卓玖玉慵懒的笑着搂他的脖子,“我唱小曲给你听吧,你喜欢听小曲吗?”
沈元希故作痛苦,“不要,你唱了我就更睡不着了。”
卓玖玉用手肘狠狠的打了他一记,沈元希大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好好,你唱。”他强忍着笑委屈道。
卓玖玉就哼着小曲,沈元希躺在她的身旁闭目听着。
他突然好害怕死,原来他是怕死的。
很久以前他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疯狂的人,用自己的余命来报复所有伤害他的人,觉得活着就是恶心,他怨恨一切,包括自己。可是直到遇到怀里的这个女子,他好害怕就这样孤独的死去,地下一定很冷的吧,他虚度了多少的时光用来做那些毫无意义的事,现在他后悔了,那么上天,能不能可怜可怜他,再给他多点时间。
他还这么年轻,还没好好爱一个人,就这样死去,他真的不甘心。
拥着她一夜未眠,沈元希看着她的睡颜,心都碎了,天亮的时候,他们就要分别,然后就是天人永隔了。
卓玖玉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床侧空空的没有半个人影。她四处找沈元希,才在楼下小二那边取回一封沈元希的信。
拆开信,一张信纸飘了下来。
我走了。
简单的三个字,短短的三天,就好像一场梦般,那么的不真实。卓玖玉旁若无人的跪在人来人往的大堂里失声痛哭。
大结局
卓玖玉没有回辰泽夜那里,她要去找沈元希。可是回到郊区沈元希曾住的那里,却是人去楼空。再也找不到半点人在的痕迹了,沈元希仿佛一下子从空气中蒸发了。
这日,她想到去码头,想坐船回扬州,想去慕容山庄找沈元希。
却半路上遇到了一个人。
慕容玥怡冷冷的站在码头上看着她,她眼睛红肿,仿佛死去了有一次一样,不复那日见她的风华,人憔悴的不成样子。
“你知道元希在哪里吗?”卓玖玉抱着最后的希望问她。
慕容玥怡仍就是冷冷的看着她,过了许久她才残忍的笑道,“你想知道元希在哪里吗,好,我告诉你。”
去买点干粮带在船上吃的赫苍浅赶回来,就见到慕容玥怡阴沉站在江边笑,眼里是骇然的得意。
“玥怡。”他唤她。
慕容玥怡凄笑着回头对他道,,“你知道我刚刚看到谁了吗?”
“谁?”赫苍浅不耐的拉着往船上走。
慕容玥怡诡异的拉近他的耳朵,“我刚刚遇到卓玖玉,我告诉她,沈元希死了,被她害死了。”她像是个疯子似的诡异的笑。
赫苍浅大怒,“慕容玥怡,我们是怎么答应元希的!”
慕容玥怡凄婉的笑了,“我爱他,所以恨他爱的人,我痛苦,也要让她痛苦。我生不如死,也要让她生不如死。”她冷冷的说出,精致的脸上浮出狰狞的笑容,“我就是要告诉她,她是用元希的命去换她的九皇子的命,我要让她后悔一辈子,痛苦一世!”
“你这个疯子!”他咬牙切齿,拂袖奔离。
慕容玥怡跌坐在地上,她泪流满面,“是的,我是疯了,自从七岁第一次见到元希的时候我就疯了。”她笑,痛彻心扉。
身后滔滔江水汹涌而宁静,残阳照得金灿灿的折光印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她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带着微笑的忧伤。
“小姐,上船了!”船夫在远处船上喊她。
慕容玥怡再次回望了眼来时的路,她理了理微散下的发,心里是从没有过的平静,提起裙摆,她慢慢的朝着华丽的船走去。
卓玖玉只感到心灼得火辣辣的疼,她惊慌无措,茫茫世界都在旋转,漫无目的的走在拥挤的人群中,迎面而来的陌生且淡漠的脸,眼泪悄无声息的流了满面,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慕容玥怡的话在喧嚣中凸浮而起,一遍遍的撞击着她的耳膜。
“元希,元希。”她低喃着往回走,脚底下像踩着了棉花,深浅难迈,整个世界在她蒙了泪的的眼里变得模糊。
她到底做了什么,她怎么可以对沈元希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她怎么可以拿他的命去换夜的命,她不要他死。她还没好好的报复他,还没来得及狠狠的恨他,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死去。绝对不可以饶恕,不可以!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站在偏僻的巷子里,手捧着脸失声大哭。
赫苍浅远远的看着她,薄唇紧抿,一袭长衫被风刮得鼓起,他慢慢的走了过去,从后面搂住卓玖玉,将她轻揽入怀里。
“玖玉。”他唤她,她的手冰冷的叫他害怕。
卓玖玉胡乱的抹干眼泪,她推开他,“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她失控的朝他咆哮,“为什么要让我做一个罪人!”。踉跄朝前跑,脚下一绊摔在地上,她趴在地上恸哭,“他死了,那个混蛋他死了!”
卓玖玉在赫苍浅的陪同下走进了灵堂,脸上带着令人心疼的哀痛,穿过两侧穿着麻衣的人群,风吹得整个灵堂白纱轻幔飘扬,寒沁入,泛着森森冷意。堂中放着一方棺木,前方有一张墨色的案桌,桌上摆了沈元希的灵牌,左右各摆了支烛灯,一闪一灭。
沈元希的遗体就躺在那里,着着一袭白色长衫,狭长的丹凤眼微阖,安静的沉睡。檀香在灵前燃烧,白烟飘渺,好似幻境。卓玖玉想,他是不是睡了?她想,他一定很快就会醒来的。
卓玖玉弯下腰空洞的抚摸他消瘦的脸颊,没有一点温度。
“沈元希,你起来啊,你不要再睡了。”她低唤他,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弯眼如月,“你再这样,我会害怕的。沈元希,你起来啦,快点起来!”说到最后她已泣不成声。
“玖玉。”弄静初悲伤的要走上前安慰她,赫苍浅对她摇摇头,“让她哭吧,哭痛快了心里会好受点。”侯天奕也一脸悲痛的将妻子搂在怀里。弄静初在他怀里哭泣。
卓玖玉趴在棺木上,垂着发眷恋的看着他俊美无畴的脸,睡得那么安详,脸上没有一丝痛苦。
“他死了吗?”倒退了两步,脸色纸白,她咯咯的笑,挥手阻止要走过来的赫苍浅弄静初他们,“我没事,”她单手掩着面,凄婉的笑,靠在身后的木柱上,白齿咬的唇几乎要溢出血来。
她会伤心吗?这样一个伤透了她的男人,她为什么要为他痛彻心扉?他夺走了她的清白,害死了她的孩子,把无辜的她卷入是非恩怨里,将她伤的遍体鳞伤,可是,为什么他这么安静的躺在那里,心却似要滴出血般的疼痛难抑呢?
“玖玉,”弄静初上前抱住她,泣不成声,手理着她凌乱的发,“你不要这样,叫元希泉下有知怎么安心。”
卓玖玉泪痕纵横,她抬眼望着弄静初,“静初,为什么连你也瞒着我,他要死了,我连他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弄静初哭道,“每次元希发病疼痛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去找你,有你在他的身边,或许他不会那么痛,可是我们都答应过元希,不能告诉你实情,只是怕你再伤心。”
“那么现在呢,他死了,他以为我就不会伤心吗?他怎么能够这么残忍。”卓玖玉扑到棺木上,手伸去拉沈元希,“沈元希,你起来,跟我说清楚,你起来啊!”
她期望安然沉睡的沈元希突然就睁开眼睛,伸手慵懒的揉乱她的发然后骂她,“卓玖玉,你真的很吵!”
可是无论她怎么摇他,狭长的丹凤眼至始至终都是紧闭着,他的身子僵硬冰冷,温热眼泪落在他的脸上,顺着线条优美的侧脸滑下,湿了洁白的长衫。
“你为什么都不醒来?”她趴在他的身上,精疲力竭,“你让我怎么办,是我害死你的,我怎么办?”她痛苦的喃喃自语。
“玖玉。”赫苍浅上去拉开她,“元希已经死了,不论你怎么摇他都不醒来了,清醒点吧!”
卓玖玉捂住他的嘴不准他说话,“你胡说!”
赫苍浅钳住她的双肩,用力的摇醒她,“我没有骗你!”他扭她的脸让躲避的眼神与自己对视,“不要麻痹自己,不要欺骗自己,元希不让我们告诉你,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如果他知道你这样痛苦,之前的辛苦不都白费了。”
卓玖玉大哭,“是我害死来了元希,是我害死了元希,他死了,他死了!”
弄静初温柔的抚摸她的发,“你没有错,没有人会怪你的。”
卓玖玉任弄静初安慰着自己,脑海里闪过沈元希冷漠的笑容,害羞的笨拙,愤怒的张扬,一切的一切都闯入她的心脏里,如万千骏马在草原上疾驰,扬起无数烟尘迷蒙了她的眼,忽地她推开弄静初,抢起摆在案桌上的烛台,扯下燃着的蜡烛,执起尖锐的长端就刺向自己的胸口。
他欠她的,她欠他的,到了地下统统算清!
尖锐刺入肌肤里,刺痛席卷全身,她闭上眼,耳边皆是惊呼,泪滑下眼角,执着烛台的双手握紧更使力朝着胸口刺进。。。。
纷纷飘落的桃花中,一抹修长的身影斜靠在古老的树下,他背着行囊,狭长的丹凤眼淡漠的微阖,漫山的桃花林中,他频频抬头,望向路的尽头。
湖边,一个女子坐在光滑的大石头上,发挽成随意的发髻,清秀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笑容。坐在她的身边的是披着罩头披风的男子,整个长发,脸都掩在披风里,吹得呼呼刮响。
“我要离开了。”女子转脸对他歉意道。
披风男子点点头,他手执一根长枝条,挑在漫上来的水中来回的摇曳,溅起点点水花,清澈的水面上映着他倾国倾城的脸,干净柔和。
她沉默了一会,忽地转身抱紧他,她搁在他的肩膀上,眼里融着泪光,许久才站起来,“我走了。”她再次对他摇手。
披风男子淡笑着也朝她挥手,待到她走得够远了,他才站起来。望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薄薄的唇喃喃道,“卓玖玉,你一定要幸福。”
他转身离开,一阵大风刮过,吹开了他的披风罩头,一头白发在空中袭舞,及地的长发泛着银色的光泽,分外的妖娆。
桃花树下的男子突然眼被双手捂住,嘴角弯开好看的弧度,他伸手要拉开她的手,身后的人却捂紧了,压低声音道,“猜猜我是谁?”
“小凤?”
“不对!”
“小晴?”
“不对!”身后的人脸上笑容更绽,细长的手放开他的眼,跃到他的面前扑进他的怀里,“你故意的吧,说,怎么知道这么多姑娘的名字?”
环着她的男子微笑不答。
女子仰着脸撒娇着问他,“刚刚我没回来,你有没有担心我再也不来了?”
男子斜睨了她一眼,从头到尾鄙视地打量了她一番,然后摇头,“没有。”他拽拽的道。
女子就知道自己被他吃得死死,她生气的转身要跑,“那好,其实我是来跟你说声的,我不跟你走了!”
男子追上去轻而易举的从后面一把揽她入怀里,环着她的腰紧紧的,含笑看她气的胸口微伏,捏着她精致的下巴扭对着他,低头就含住她的唇,闭着眼深情的吻她。
“你先前是不是诈死,匡我的啊?”并肩走在梦幻似的粉红世界里,女子弯着月牙笑眼问他。
男子伸手就狠狠的给她一个毛栗子,打得她痛咧了嘴,她笑嘻嘻的扑上去挽他的手臂,紧紧的贴着他,幸福的笑着靠着他。
男子淡漠的眼里融着温柔,他一手背着行囊,另一只手牢牢的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的背影在灿烂的阳光下拉的老长老长。
从此,携子之手,与子偕老,永不分离。
半月前。
辰泽夜坐在床头,他看着苍白憔悴躺在床上的卓玖玉,裸着上身,胸口处缠了厚厚的纱布,指节泛白,他一拳捶在床头。
如果不是他醒来就赶了过来,如果不是那烛台刺偏了半分,那么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一缕幽魂了,他后怕的不敢想。
她要随沈元希去吗?
她的心里一点都没有他吗?他痛苦的靠在墙上,慢慢的滑在地上。手够到桌上拿下酒坛就往嘴里灌。
他不记得这已经他喝的第几坛酒了,自从他醒来,卓玖玉就不见了,他到处找她,心里却是越来越绝望,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他开始静静思考两个人的之间复杂的关系。
她不爱他。他不得不承认。
可是他爱她,爱得这么深,爱得没了自我,为什么她的眼里只有沈元希,就是看不见他呢?
水明心不知什么时候走进屋里,她遥遥走近他,绝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如一株清淼的水仙花绝尘不染。
“明心。”辰泽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抬头低唤她。
水明心跪在他的面前,拿开他手中的酒坛,纤长的手指触摸到他的脸,她眼里流淌悲伤,“不要再这样了,她不爱你,我是女人,懂女人的心,这样只会让她痛苦。”捧着他的脸面对他,“如果自私的让她陪在你的身边,你快乐吗?”
辰泽夜空洞的看着她,流水般的发垂了一地,他对上水明心的脸,干涩的唇微动,“我不快乐吗?”他疑惑的问。
水明心抱他的头入怀里,“是的,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快乐,你在后悔,你只想让玖玉幸福,可是现在你们两个都不幸福。”
辰泽夜歪在她的怀抱中,他疲惫的闭眼,“明心,我好冷。”他埋在她的手里,泪漫漫的落下,“我错了吗?我只是太冷了,我想靠近温暖,可是我现在在亲手扼杀我的温暖。”
水明心抱着他,手拍着他的背,“何苦呢,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吧。”
辰泽夜伏在她的怀里,像个孩子呜呜的痛苦不已。这一夜,淡月如水。
第一缕阳光轻柔柔的从窗子的漏缝里泻下,洒的地上斑驳陆离,堂中地上,两个人相拥而坐,一个容貌倾城的纤细男子躺在另一忧伤的女子的腿上,一头白亮的发如雪的垂了一地,长睫遮住醉人的眼眸,搁在棉枕的手绑着厚厚白纱,丝丝血迹渗出,几缕白发散落在额际。
“他没事了吗?”水明心低头问他。
辰泽夜点头,“血液里有解药,我喂他喝了血,能解百毒起死回生的奇仙旬花怎么会让人失望呢?”
“后悔吗?”女子问他,“他醒了,卓玖玉就再也不会留在你的身边了。”
男子摇摇头,他摸着自己一头白发,“不后悔,用一半的血去救沈元希的命,白了一头的发,换她一世幸福,值得了。她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他对着女子真诚淡笑。
他喃喃道,“我决定放开她的手,给她我不能给的幸福。”
女子低头看着他,眼里浸着泪,她微笑,却弥散哀伤。
为了爱的人,他一夜白了头,那么,她水明心的幸福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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