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异人傲世录》》 · 明寐 · 2026-07-25
在皇宫中用了晚饭,科恩坐上里瓦皇帝赠送的豪华马车回到驿馆。成功的说服了里瓦皇帝,这件事里最艰难的三分之一就算完成了,科恩也放下了心里高悬的石头。至于里瓦皇帝是不是清楚了自己的身分却不是那么重要,在来里瓦之前,科恩就算准了这位稳重的老皇帝不敢对自己做什么。当然,必要的防范还是准备得很充分,但防范的对象却是某些「不懂事的小屁孩子」……比如说此刻藏身在车底那人的主人。
这家伙在皇宫里就藏身在车下,但科恩却不以为然,他不但自己打开车窗观赏起景色,还叫车夫多逛几圈。老皇帝说得没错,夜晚的金沙萨非常迷人,虽然夜幕已经降临,但那些临街的店铺都不打烊,还在门口挂起连片的彩灯招揽顾客。
来自各地奇装异服的人们行走在宽阔的街道上,或选购物品,或流连景致,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半路上,一辆挂着斯比亚国旗徽记的马车靠过来,外交大臣利普隔着车窗向科恩频频点头。科恩微微一笑,右脚在马车底板上轻轻一跺……车夫一个急停,藏身在车轴之间的人稳不住,身体直坠下地,但这人身手矫健,落地之时一个横滚脱出车外,然后飞速向路边飞掠而去。
「特使大人好。」利普已经上了科恩的马车,回头看看那位落跑的人,转过头来恭维说:才几天没见啊!特使更加英武了。」
「哪里哪里,本人一个小小的使者,怎么比得上外交大臣你珠光宝气,意气风发呢?」科恩看看利普一身富丽堂皇的装扮,嘴角含着揶揄的笑意说:「外交大臣来里瓦也有些日子了,不知事务办得如何?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就在两人寒暄的时候,科恩随身带着的几名护卫队员已经从后面赶上来,接替了车夫的工作。两名车夫被带到队列前面,骑马带路。车队掉转方向,沿着行人稀少的,横贯金沙萨的河流前进,科恩和利普的谈话也不会被其他人听到。
「回陛下话,大麻烦是没有的。」利普非常谨慎,依然压低了声音说:「这段时间以来,臣下与里瓦内政各部举行了不下十次的谈判,到最后,里瓦帝国终于接受了我们的建议,同意扩修与斯比亚帝国连通的三条商路。此外,为了顺利流通别国援助我国的物资,里瓦也答应修缮从金沙萨到班塞帝国首都的道路,不过,他们要斯比亚承担一定的费用。」
「这些费用是应该的。」科恩微微点头,「毕竟那些物资是运往我国,里瓦的要求合理。」
如果是魔属联盟的斯维斯。赫本公爵听到科恩这句话,必定是大惊站起,然后高声告戒里瓦帝国提防斯比亚帝国的狼子野心。因为里瓦今天修缮的这三条商路,在战争狂人科恩。凯达看来,他日就是三条生死攸关的后勤线!更可怕的是……科恩。凯达还要求里瓦帝国修缮通向班塞帝国的道路。
「至于那些小麻烦嘛!里瓦帝国的三位公主似乎都在这些事情上有些意见。」
利普的话停顿了一下,「出面找麻烦的当然不会是三位公主殿下,而是她们夫家下属的势力。虽然攻击的矛头直指向事件本身,但谁都看得出,她们是打心里排斥斯比亚帝国。」
「听说三位公主殿下这几天很忙啊!有四位亲王来到这里,她们当然要好好招待才是。」科恩没有对利普的汇报发表意见,反而说起了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那么,太子殿下那里的情况如何?也是一样的忙碌吗?忘记告诉你,本使今天跟长公主见了一面。」
「都一样,在这几位殿下的府邸里,接连好几天夜夜笙歌,其中长公主殿下跟奥马图亲王走得比较近,她本身是一位异常冷艳的美人,手腕强硬,只要当上她的政敌,通常晚上都辗转反侧难以睡得安稳。」利普笑笑,「听说太子殿下跟班塞亲王结成莫逆之交……」
「辗转反侧吗?那多半是因为她穿的那件紧身衣,把她胸前那两团肉挤得像两柄骑枪。」科恩哈哈一笑,打断了利普的话,「不过遇上本使,今天晚上难以入眠的应该是她才对。」
「今天晚上,三位公主殿下似乎都不会休息呢!」利普说:「太子殿下包下了金沙萨最出名的一家酒楼,以私人身分同时宴请七国求婚使者,三位公主和夫婿也在邀请名单之列。」
「七国求婚使者?哪来的七国?」科恩不由得一呆,随即反应过来,「还请了我?」
「是的,斯比亚帝国银月湖子爵也在名单上。」利普笑答,「太子殿下称今晚的是盛宴。」
「好家伙,太子殿下的雄心似乎不小啊!难得他有这个雅兴,我这个使者当然要大力的支持才行。好吧!回驿馆换过衣服就去。」科恩拿定了主意,淡淡的对利普说:「关于你的事,就按照先前交代的办理,商路、港口、货物流通,没有讲价钱的余地。」
「臣下一定办到。」利普一点头,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回答。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科恩的为人,也没有人比他恐惧科恩的手段,哪怕是粉身碎骨,科恩交代下来的事情也非完成下可。
「拿着这个。」科恩把一叠巨额金卷递给利普,「前几天不了解这里的局势,倒是苦了你。」
「臣下,臣下一点都不苦。」科恩一句辛苦,却把利普弄得有点手足无措。
「斯比亚拿出的每一个铜板,那上面都沾着民众的血泪,我们都没有权利糟蹋,用出去一个,就要赚回十个。」科恩拍拍利普的肩膀,「拿出你的手段来,让那六国的使者都吃屎去!」
「有陛下的支持,臣下一定会做到最好。」利普把金卷放到怀中,「用出一个铜板,就算赚不回来,也要让他们损失十个铜板出来!」
「不不不,你这样想可不对。」科恩摇晃着一根指头,「我们的目标是比别人好上十倍,而不是花本钱去搞垮别人,那种手法虽然看起来解气,但对我们来说却一点好处都没有。」
「臣下谨记在心。」利普点头受教,「不过,今后对里瓦的大致方略是……」
「稳定,尽最大的努力保证里瓦的稳定。」科恩眼中精芒一闪,「确保一年的稳定,力争两年的稳定……后面的事情走向,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
如果问任何一个金沙萨居民,金沙萨最大、最豪华的酒楼在哪里,居民都会一脸自豪的伸出手来,把城西的那座五层高楼指给问路的人看,并且说明那座洒楼的名字……月辉楼。这楼建于七十多年前,是属于皇室内务库的财产,因为是半官方背景,所以只接待外国贵客和朝中大臣,至于一般百姓富贾,根本就别想沾上边。
此刻,月辉楼下停满了豪华马车,各国求婚使者豪服装扮偕美而至,身为主人的里瓦太子殿下携太子妃站在大堂里接待贵客。到了宴会开始的时候,三位公主相继到达,陪宴的大臣权贵也来得差不多了,于是太子殿下请客人直上五楼,进入月辉楼的宴会厅。
顶楼正中是一大片铺着精美地毯的空地,周围坐席以圆形排列,分内外两圈,内圈是七国使者的坐席,外圈是陪衬大臣的坐席。主人位置上坐着太子夫妇,三位公主殿下和驸马分列两旁,还有一位大臣也坐在太子身侧,看他的装束,应该是丞相级别的官员。
虽然斯比亚帝国的求婚使者还没到,但无论宾主似乎都不在乎这个,他们呼朋唤友,亲亲热热的坐下,太子酒杯一举,宴会就算开始了。三杯一过,安排的歌舞表演开始,众位参与宴会的客人也逐渐放浪起来……太子殿下举行这种宴会,本身就有款待各国使者的意思,况且又不是在皇宫举行,当然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先是陪衬的大臣对身边的侍酒女子上下其手,出言挑逗,续而使者们也不正经起来,反观太子公壬,他们根本不加阻止,而且还笑意盈盈的频频劝酒。如果只看表面,完全不知道三位公主与太子之间心有芥蒂,连驸马们的言谈举止中都表现出对太子的敬重。
「各位使者不辞辛苦远道而来,只是为彼此帝国之间的和睦出力,本太子心里是非常感谢的,也敬佩各位的为人。关于求婚的事,无论这次小妹花落谁家,其他使者可都不能呕气啊!」里瓦太子举起酒杯,「那么,让我们共饮此杯,为各帝国之间永久的和睦团结!」
「多谢太子殿下。」使者们举杯回应,「祝愿帝国之间永久和睦!」
将杯中美酒痛饮而尽,大家笑眯眯的说着漂亮话……永远和睦,谁都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令我特别感到惊讶的是,在这次求婚之中,坦西帝国的使者竟然是卡尔。尤里西斯亲王。」里瓦太子放下酒杯,「多年之前,卡尔亲王曾经教导过本人剑术,虽然一晃十来年过去了,但往日情景却历历在目……亲王,再次见到你,我非常高兴。」
「殿下过谦了,多年前的往事,根本不值一提。」使者之中,唯一一位坐怀不乱的卡尔亲王淡然一笑,「看到太子殿下气宇轩昂,我恨不得自己也年轻个十来岁,但那是很困难的。唯一之愿望,不过是想里瓦帝国蒸蒸日上,神属联盟一片和睦而已。」
因为错综复杂的血缘关系,太子背后的势力是班塞帝国,而坦西帝国却暗地里支持二公主,但太子殿下深知卡尔亲王的手腕和能力,虽然势同水火,面子上却不得不尽量敷衍。至于卡尔亲王教导过他的剑术……如果太子认为几个大耳光也算得上教导的话,那也就没错了。
「里瓦帝国蒸蒸日上,神属联盟一片和睦,亲王殿下的想法真是仁慈。」支持长公主的奥马图亲王呵呵一笑,收回搂在丽人腰间的手臂,「但是亲王有没有考虑到一点,只要神属联盟里还有某个帝国存在,只要某位皇帝还在位,大家都别想这个愿望会实现。」
「恕本王糊涂,不能理解阁下的话。」卡尔亲王转过头去,一脸正色的看着奥马图亲王,「阁下你说的是哪个帝国?如果阁下当着里瓦太子与几位公主的面说里瓦帝国的坏话,本王就第一个不饶你,各位使者也不会饶了你……至少要罚酒十杯。」
联军总指挥官的余威仍在,奥马图亲王被卡尔亲王抓住话柄要了个够,在卡尔亲王最后一句话出来之前,奥马图亲王居然吓出一身冷汗。而各位使者各自心怀鬼胎,看卡尔亲王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加到这个倒霉鬼身上,却只是暗地里偷笑,并不出言解围。
「亲王大人误解我的话了,本王所说的某个帝国,并不是指里瓦帝国。」奥马图亲王定定神,强自一笑,「所以,亲王殿下这十杯酒罚不到本王头上来啊!」
「原来阁下不是指里瓦帝国啊!」卡尔亲王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晤的样子,双耳却仔细的在音乐声中分辨着一组上楼的脚步声,稍微拖延了一下才接着问下去,「但本王还是很迷惑啊!阁下到底是在说哪个帝国会破坏神属联盟的和睦?破坏里瓦帝国蒸蒸日上?」
「本王所说的嘛!」奥马图亲王还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卡尔亲王的圈套,根本没有看到大公主递来的眼色,一脸自得的大声说:「当然是斯比亚帝国了!」
在奥马图亲王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身为「斯比亚求婚特使」的科恩也刚好步上最后一级楼梯,闻言微微一怔,止步场边。
一时间,满座的宾客都静默无语,连里瓦太子和几位公主也没出声。侧对楼梯的奥马图亲王说完话之后才发现科恩上楼,但他心欺这特使只是一个小小的子爵,乾咳一声之后,并没做出任何表示。而安排好一切的卡尔亲王却淡淡一笑,向身边的侍女做个手势,让她为自己斟酒。
「原来是斯比亚帝国的特使到了,快请入座。」看场面尴尬,里瓦太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阁下来晚了,可得罚酒三杯才说得过去。」
科恩把目光从奥马图亲王身上收回,换上一副笑容看向里瓦太子……几年不见,里瓦太子似乎变得健壮了些,脸上也没擦白粉,但他的精神状态却依旧很颓废,穿着一身华服并不能掩饰丝毫。太子妃看起来温柔贤淑,漂亮高雅,但目光中缺少太子妃应有的气度与魅力。
分坐左右的三位公主眉目之间都有贝尔妮公主的影子,但少了贝尔妮公主那份独特的神韵,目光中又多了两分世故,无论她们如何装扮也及不上妹妹十分之一的美丽。倒是三位公主身旁的驸马显得英气勃勃,都是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
「小使在驿馆被一些俗事烦扰,所以来得晚了,罚酒是应该的。」科恩踏步进去,站定之后向主人点头致意,「见过太子,见过三位公主。」
「哪里话,特使年少有为,为国多负担一些事务也是应该。虽然说是罚酒,但那只是个说法而已。」里瓦太子把手一招,「这第一杯酒,就让本太子与阁下共饮如何?」
里瓦太子是奉皇帝之命款待各国使者,必须调解各方的纠纷,这个举动里,包含着更多安抚的意思。
「多谢太子。」科恩从侍女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的确是上好的酒。」
「斯比亚特使真是豪爽之士,如果本公主身为男儿的话,一定会与特使畅饮几杯,无奈却不胜酒力。」里瓦长公主一声娇笑,偏过头对驸马说:「夫君,替我敬特使一杯。」
大驸马答应一声,把酒杯向科恩一举,要与他对饮。而科恩却笑笑,没有拿起酒来。
看到科恩的这个举动,满场宾客又是一楞,这个斯比亚特使也太托大了吧?
长公主双眉微皱,轻声说:「怎么?特使不想喝这杯酒吗?」
「长公主敬酒,小使当然很高兴,断然不会拒绝。」伫立在舞场正中的科恩背起双手,朗声说:「斯比亚帝国别的没有,有的只是骨气和直爽。长公主不说要与小使喝这杯酒也没什么,但如果我国陛下知道长公主殿下是让驸马代喝这一杯酒,苦命的小使就又得挨罚了。」
科恩的话一出口,全场的人都怔住了,这斯比亚的特使也太贪心了吧?竟然要求长公主自己喝下这杯酒……连卡尔亲王都有点惊讶,不过科恩的面目改换的相当彻底,举手投足的姿势都跟以前不一样,卡尔亲王也没看出什么破绽来,只在心中暗叹斯比亚尽出硬骨头。
「特使心中,似乎有些不平呢!」长公主居高临下的注视着科恩,满面笑意的回答,「如若本公主不给特使这个面子,特使又将如何?鼓动贵国皇帝发兵攻打我里瓦帝国?」
长公主白天受了科恩的气,到这会还没缓过来,看到气氛恰当,当然就顺着科恩的话去将他一军,反正喝不喝全在自己,且看科恩怎么应对。
「怎么会呢?长公主说笑厂,神属联盟原本亲如一家,怎么可以轻言刀兵?」
科恩昂起头来呵呵一笑,金黄色的长发从黑色披风后扬起,双眉下眼神熠熠生辉,说下尽的洒脱飘逸,「如果长公主硬下心肠要让小使碰壁,小使也只有在心中怨叹一声,只怪自己没这个荣幸,绝不会埋怨长公主。」
此次到里瓦帝国,求婚只是其一,科恩还不想现在就跟几位公主撕破脸皮,话语中,正经的意思少了,反倒是隐含挑逗。
「特使真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公子。」虽然心存怨恨,但看到科恩此刻的表现,长公主心中还是止不住的一阵迷醉,拿起折扇掩嘴而笑,「难怪斯比亚帝国派你来求婚。」
「是小使打破头争取来的呢!帝国之内不知有多少比小使厉害的文臣武将,如果错过这次,可能永远也没有我的出头之日。」科恩拿起了酒杯,「长公主请。」
「特使请。」长公主从驸马手里拿过酒杯,在折扇掩盖下一饮而尽。
场中宾客表情不一,但谁都想不到长公主会喝下这杯酒。他们哪里知道,科恩今天白天就让长公主吃了苦头,长公主喝下这一杯,一是受科恩魅力影响,另一方面也有缓和两人关系的用意在里面。
「谢长公主的酒。」科恩哈哈一笑,然后「噫」的一声,酒杯从手中滑脱。
在所有人关注的目光下,酒杯翻转着向奥马图亲王飞去,瞬间就到了奥马图亲王面前。
奥马图亲王身后闪出一人,出手向酒杯抓去,但酒杯旋转得太快,只抓住了杯底,半杯红酒洒出,浇了奥马图亲王一头一脸!
「哎呀!」科恩搓搓双手,转身看着奥马图亲王,眼中神情古怪到极点,「手滑了.」
篇外篇黑暗传说--兵临城下
魔属联盟,威尔斯帝国边境--朔风关。
一对换防的兵士踏着整齐的步伐走上城楼,闻讯的口令声此起彼伏,关外平原上也燃起了点电灯火。
那是外派的岗哨,竟然是一幅如临大敌的架势。因为在十几天前,斯比亚帝国的军队突然出现在分界线上,并且无故袭击魔属帝国的贵族狩猎队,所以濒临分界线的各个关卡都加强了防务。其中两个主要关卡更是派出了几支机动力强的部队,去帮助狩猎队撤退。
数日以来,守关的士兵看着看着受袭的狩猎队和边民不断撤回,特别是那些被袭击的贵族,状况简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大门大多是即将册封的贵族子弟,本应该是风华正茂的青年,现在却一个个手脚残缺,只能躺到担架上流血流泪。
如果换着以前,守关将领早就点齐人马出去报复了,但现在手上兵力有限,而且对方是斯比亚军队,换着是谁都要考虑一下。更别说本方是在神魔分界线上被袭击,就算要交涉都说不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无奈之下,各关守将只有一边把遇袭的消息飞马上报,一边派人去接应。
至于皇帝要怎么处理,那就不是边关将领头疼的事情了,守好国境就成。
五六个威尔斯士兵守在关隘外面的内圈警戒点上,小声谈论着什么,还不时有人站出来向远方的警戒点眺望几眼。
黑夜已经过去一半了,秋夜的风掠过原野刮来,让人止不住地遍体生寒。小头目缩了缩脖子,叫手下向火堆里添加柴火。
“真冷啊!”一个年纪大点的士兵摇了摇头,“我说队长,待会下了岗,咱们去喝一杯吧?”
“不是说目前的情势紧张吗?”不待起身了望的队长回答,一个年轻的士兵就插话进来,他是个入伍不久的新兵,整夜都一直紧抱着自己的长枪,“斯比亚军队在神魔分界线上出现,还杀了那么多人,我们跑出去喝酒,会被长官责罚的吧?”
“小屁孩子,你懂什么?”老兵一咧嘴,“除了武器,酒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别说现在还没打仗,就是打起仗来也不会禁止喝酒。在精锐部队里,战前喝烈酒,战后喝红酒,打了胜仗的话,上好红酒管你喝个够………不过你这菜鸟是没机会进精锐部队了。”
“是这样吗,长官?”青年士兵张着一双迷茫的眼睛,问刚刚坐下来的队长。
“差不多。”队长捡起一根树枝,捅着火堆里的木材,“你也不要害怕,我们这里没事。”
“为什么呢?”青年士兵更加迷惑,“他们杀了好多贵族。”
“那是老爷们说的,谁知道分界上出了什么事,那些个狗屁护卫本事不够,护不了主子,吃了亏栽赃给神属军队也是有的。”队长嘿嘿一笑“神魔大战才结束多久啊!像斯比亚那种刚刚打完了内战的帝国,国民吃饭都成了问题,还凭什么来打仗?这神魔分界线窄的地方几百里,宽的地方近千里,这可不是你们家门前的小水沟,一步就能跨过去。”
“听见了吧?学着点,不然就永远是菜鸟。”老兵教训完了菜鸟,转过头去换了一幅讨好的笑容,“队长就是看得比我们远,不愧是上过军事学校的。”
“知道了……”菜鸟点点头,好奇地问:“听说斯比亚军队打仗很厉害,是吗?”
“厉害不厉害的,我没有亲眼见过。”新兵的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回答,队长想了想才说:“不过在学校的时候,长官倒是为我们分析过斯比亚军队的特点。”
“学校里还教这个啊?”几个士兵都来了精神,纷纷央求队长,“说说看嘛,长官!”
“其实说起来,斯比亚军队最显著的特点就是跑得快。”先小小的陶醉了一下,队长才清清嗓子,照以前教管的话数落起斯比亚军队来,“遇到那些比自己弱小的军队,他们就会像秃鹫一样群起围攻;但是遇到比自己强大的部队的话,他们就会逃跑,很快的逃跑。斯比亚军队不善于强攻,从来都是在野外打仗,他们不敢主动进攻那些防守很严密的城池,除非被逼到绝境。就像现在,他们最多袭击一下狩猎队,我们这个朔风关他们根本不会靠近。”
“这样说来,我们就很安全了。”新兵喜悦的神情里又带着些许的失望。
“反正这次是打不起来。”坐在队长身边的老兵呵呵一笑,“从古到今,没有听说有哪个神属帝国敢自己跨越神魔分界线来的打仗的,我们不去打他们就不错了!就是在神魔大战的末尾,他们也是用上了卑鄙的奸计,才在我们的军团手下逃脱……”
队长点点头,肯定了老兵的话。别说他这样的还算不上军官的小头目,就算是一般级别的军官,都不清楚神魔大战结束前土城之战的详细情况。在宣传机构,特别是魔殿的大力鼓吹下,斯比亚军队变成了一支卑鄙、龌龊,没什么战斗力的部队,他们之所以能逃回神属联盟去,无非是使用一些下贱的招数。而这样的宣传,在魔属联盟军队,特别是曾败在斯比亚手下的那些帝国里,流传面非常之广,以至于中下层军官根本没有任何警惕心。
“哦,再过一会就要下岗了。”队长起身向远处看看,然后拔出地上的火把,向城墙上摇出一个“一切正常”的信号,“先去喝它一杯,然后回去做个美梦,哎……”
向地上插去的火炬在距离地面数寸的地方停止下来,队长把目光移出一点,看到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抓住了火把最下端的把手,在凝神分辨,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只手臂!
“……”队长猛地张开了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同时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再冰凉,股股暖流从胸前背后出现并顺着身体下移,但是那种感觉却并不怎么舒服,湿漉漉的。队长圆睁的双眼看到,那支握着火把下端的手臂在移动,先是肘部下肢沉到地上,然后一个裹满野草身体移动到自己身下,那些野草就跟脚跟下的野草一模一样,其中甚至还有花朵。
一阵眩晕,队长再也无法站立,但也倒不下去,因为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支撑着,他连转头的动作都无法完成--裹满野草的身体稍微调整了一下方向,一只脚盘曲起来,和双手一起组成一个稳定的支撑,然后用另一只脚顶住队长的胃部,把他的身体慢慢放了下来。远远看去,这个小头目就如同是自己面向火堆坐下来一样。
被迫坐下后,队长才看到自己的士兵,刚才还在跟畅谈的老兵微张着嘴,目光呆滞;那个喜欢提出各种问题的新兵,他的身体正在微微抽搐……背后响起非常细微的声音,那应该是什么东西正在抽离他的身体。一阵强烈的疼痛袭来,队长永远闭上了他自大的双眼。
握住火把的身体继续移动,稍稍抬起头来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以非常低微的声音向旁边的草丛说:“七小队,内层岗哨清理完毕,无异常,待命中。”
草丛里立即伸出一双交握的手掌,左手掌心向着远处始终不动,而右手就不断重复着覆盖左手手心然后移开的动作,只是间中有些停顿而已。
但如果站在远处看,就会发现在火堆边有个不段闪烁的微弱光点,从其闪烁的规律中,某些人又能解读一些信息,这些信息会在某处汇集起来,然后传到距离关卡大门五里的地方,而这地点有一个特别的名称,叫做前线攻击指挥部!
在城墙守军目力不及的地方,一只手伸到空中,然后利落的向下一挥--关卡之下的野地里,大片的野草开始移动,一队队、一列列的野草犹如几百条游向洞窟的毒蛇,迅速、坚决、一致的向着朔风关城墙而来。
“什么东西罗?”城墙上,一位视力极好的士兵向外探了探头,“长官,这风有点奇怪。”
“奇怪?”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军官偏了偏头,“你看成外的岗哨发出的信号是正常吗?”
“是。”
“那就没有问题。”
“可真是有点奇怪啊!”士兵坚持着自己的疑惑,“长官你来看看。”
“你还真是麻烦!”军官抱怨着,来到士兵身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看到,于是用刀柄拍了拍士兵的头,“少给我一惊一炸的,明天早上刷厕所去。”
“哦!”视力超好的士兵点点头,懊恼得转过身,随即发出一声惊呼。
“上面怎么了?”城墙内侧,守在门洞边的几个士兵抬头上望,却看到几个模糊的影子直坠下来,几个人同时往旁边一跳--只听“呯呯”连响,几具尸体砸到地上。
根本不加思考,几名士兵同时放声大叫,“敌袭--敌袭!”
“噗!”的一省,一颗巨大的照明魔法球在城墙上出现,城墙外随即杀声震天!斯比亚军队的翼人在城墙上空掠过之后,站在城墙上的三百来名当值威尔斯士兵绝大多数被扫下城墙,只余下三十来人看着天空放声大叫。三十多具失去了真声的嗓子在振颤,如同撕裂的一般,尖利的声音四下传播者--可还没等他们叫出三声,两百多名斯比亚士兵就无声无息的越跃上城头!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靠近的,没人清楚他们是怎么爬上城墙的,他们在跃上城头的那一刻,三十多名回过头来的威尔斯士兵呆若木鸡,他们眼看着斯比亚士兵在空中舒展手臂,提刀过头,而后寒光一闪,叫声嘎然而止。
在这些斯比亚士兵踏足城墙的那一瞬间,两百多根与城墙同高的长竿,从他们身后向外倒下,城下的士兵捉住前后两端,同时后退几步,待长官一声令下,保住后端的士兵同时发力前冲,而前面的那名士兵用嘴咬住刀背,双手紧抱杆头,纵身一跃,身体就打横踩在几乎垂直的墙体上,在长杆的推送下,一路迈开大步跑上城头,居然比使用云梯快上二三十倍!
转眼之间,被这长杆送上城墙的斯比亚士兵已达千人!
“敌袭--敌袭!”
距离城墙不远处,一个营的威尔斯士兵正在休息。军官听到预警声,“唰”的一声抽出长剑,带着部队沿大路冲向城墙,在距离城墙还有一百余步时,有一个照明魔法球出现,五百多士兵组成的人流无遮无拦的暴露在明亮的光线下,当即被天空中折回城墙的翼人部队射了个落花流水!
余下的士兵在军官的带领下继续前冲,却被从城墙涌下的斯比亚军队封住,双方在距离城门五十步处展开激战,一阵血雨横飞,威尔斯一方被逼退数十步,幸亏后方又赶来一只百余人的执法队,才惊险万分的守住了街道。但在此时,斯比亚军队已经取下了城门门闩!
谁都知道城门一开,后果不堪设想,双方争的就是这一霎那的时间!
这时候朔风关总指挥官光着上身赶到,挥舞着手里的长剑:“夺回城墙!”
他指挥一队队衣冠不整的威尔斯士兵向城门反冲,没有阵型、没有鼓动、甚至没有武器盔甲,有的只是一腔报国的热血!还有……破关后面对死亡的恐惧。
接二连三的照明魔法球在天空出现,一拨又一波的箭矢飞入威尔斯反冲部队中,但数千威尔斯士兵还是在呐喊着,义无反顾地涌向城墙,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斯比亚冲锋的那条阵线上装出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朵朵绽开的血花,前后左右连在一起,化为咆哮的血色浪涛!
面对威尔斯军队近乎疯狂的反击进入城墙的斯比亚军队使用上了所有的手段,远程遮断的弓箭兵一块到极速的速度拉弓放箭,最前沿的士兵肩并肩的砍杀着冲上来的敌人,后面的士兵投出飞斧、匕首、标枪、长剑、战刀、石头等所有能找到的武器支援前方。
眼看双方战至胶着状态,“噗!”的一声巨响,城门洞开,斯比亚军队的重甲步兵叫喊着蜂拥而入!
第二十五集第一章
作者:明寐
科恩走过去的瞬间,无数念头在各国使者和太子公主们的脑中闪过,其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制止这一场突如其来的争斗。但这个和事佬却不怎么好做,因为奥马图亲王出言攻击斯比亚帝国是在场众人都听到的,中间人一个处理不好,就会被当事双方同时怨恨。
诸如这种帝国使者间相互斗气的事情,不用多长时间就会传遍整个联盟。而在对方公然侮辱帝国的情况之下,身为"斯比亚特使"的科恩如果没有什么表示,那么斯比亚帝国在整个联盟之中的风评就会下降,怎么处理好这一类的突发事件,也是衡量一个使者是否称职的标准。
科恩还没把一个亲王放在眼里,掷出酒杯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
奥马图亲王挂着一头一脸的酒汁,用手指着科恩,气的面色发白说不出话来。倒是他身边一名谋士模样的人立即站起,义正词严的喝问科恩"你想干什么?"在这位谋士说话的时候,几名身材高大的奥马图武士站到科恩与奥马图亲王之间,其余几名武士就从两侧绕出来,想来包围这位斯比亚特使——不管事情如何发展,先把对方围起来再说。
身为一国之特使,科恩走到那里都是带足了人手,当下就有数名穿白色礼服的随从军人迎上去,跟奥马图武士相对而立。虽然他们在人数上不及对方,但一个个面色沉著,目光冷静,对峙时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整体气势还要高过对方。
双方还没动手,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像这种级别的护卫冲突,打起来就是生死立判的惨烈场面。他们拔刀砍个你死我活的不要紧,但如果一不小心殃及池鱼的话……旁边这么多显赫贵人,随便伤到一个半个都是"国家大事"。
"两位特使真是性情中人啊!才一见面就惺惺相惜起来了。"就在局势即将崩溃的前一瞬间,坐在太子身侧的那位大臣站了起来,一边说着话,一边缓步走进场中,脸上还挂着由衷的笑容,"来人啊!上酒,我要与两位特使喝上一杯,顺便认识一下斯比亚特使。""说的好。"有人出面,身为主人的里瓦太子当然求之不得,向一旁的侍者说:"上酒。"科恩本意是要大闹一场,怎么着也要打掉这个亲王一半的牙齿,但转念一想:自己才到金沙萨一天,已经干了很多锋芒毕露的事,实在是与自己这个使者的身份不合,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自己就得收拾行装滚蛋了……于是收敛起眼中的杀气,换上和熙的笑容接过酒杯。
"特使,先容本人介绍,本人属神殿下派官员,虽是老朽一名,但蒙帝国陛下看重,位居左相。"大臣微笑着对科恩说:"第一次见面,以后在两国的事物上还要请特使多多关照。""丞相大人过谦,应该是本使请大人多多关照才对,本使是银月湖子爵。"科恩心里还在奇怪他的笑容怎么那么熟悉,一听他的介绍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厮和鲁曼是从同一个狗洞爬出来的。
"特使是青年俊杰,老夫就不多夸耀了。这位是奥马图帝国使者,现任奥马图皇帝陛下的弟弟,飞星亲王。"里瓦左相压低了声音,"两位,这一点小小误会就让它过去了吧!毕竟大家都是各自帝国的皇室近臣,闹闹脾气还不打紧,可不能为帝国带来困扰啊!"左相的话说得再明白也没有了,如果因为使者的争执而起了死伤,为了颜面,所属帝国都决不可能坐视不管,引发的后果非常严重,多年前就有这种事情所引起的战争。但两位使者却还在对视着,谁也没有先认输的意思。左相笑笑,看了看奥马图亲王一眼。
"丞相大人说的好。"引起事端的奥马图亲王铁青着脸,给了左相面子,对科恩说:"阁下,本王刚才的言语多有不妥之处,还请特使体谅。"毕竟是亲王,就算是在道歉,也不会说"原谅"。
而对于收敛了凶性,以大事为重的科恩来说,对方的这个姿态已经足够。于是科恩也微笑回答:"亲王太客气了。倒是本人失礼,不小心弄湿了亲王的衣服。啊!本使这次带来很多斯比亚特产,不如送亲王一件华服当作补偿可好?""是斯比亚特产的料子吗?真是好东西啊!特使你可不能只送亲王,老夫要得要一件……至于亲王殿下嘛!回送三名奥马图美女可好?"站在两人之间的左相举起酒杯,为他们敲定了一切,"这样就没事了,让我们共饮此杯——大家还等着观赏歌舞呢!"三个人笑笑,酒杯轻轻撞在一起。
满场的使者大臣看他们围在一起,时而畅谈,时而窃语,之后举杯共饮平安无事,心里的石头都放下了。当然这中间也有惟恐天下不乱的人在感叹希望落空。
看到这边没事,里瓦太子暗示几位里瓦大臣起哄,几位大臣嚷嚷着就跟"斯比亚特使"喝酒,再把灌酒的范围扩大到所有使者……趁各位使者站起来举杯的时候,手脚麻利的侍者们赶紧为科恩重新安排座位,把他安插在班塞使者和坦西使者之间,跟奥马图亲王远远隔开。
落座之后,里瓦太子和三为驸马各自送出一名陪酒的侍女,虽然不是天资国色,但也样貌出众,风姿卓越,属于少见的美女。科恩含笑谢过,吩咐下人把回赠的礼物拿了上来。
科恩这次来的匆忙,所带的不过是些寻常的礼物。他心里当然明白自己的东西在这种半官方、半私人的权贵宴会上只称得上是"非常非常的一般",但他现在是斯比亚特使,既然他满面笑容的送,别人也只有笑容满面的收,还得说些漂亮的客气话。
仿佛是达成了默契,所有宾客都绝口不提求婚的事,大家都只是喝酒取乐,大声谈笑,这情景让科恩郁闷不已。无聊之下,也只有跟身侧的使者说些不痛不痒的闲话,但坦西使者那百年不敢多说,万一在卡尔。尤里西斯亲王面前露出马脚,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好在不久之后,三位公主就起身告辞,时间已晚,众人不便挽留,由得她们联袂离开。科恩懒洋洋的起身行礼,被三位公主拿眼一瞟,不自觉的心跳加速,心里暗自感叹:女人就是有本钱啊!媚眼满场乱丢,根本不用花一个铜板就把这些男人搞的心慌慌……
"好了,公主们终于离开,各位可以松一口气了。"身为主人的太子殿下也打发太子妃回了府邸,回身对众臣和使者说:"从现在开始就不是轻歌曼舞了,各位准备好没有?""太子殿下有什么珍藏,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吧!"宾客席中有人大声回应,"各国使者都到了,可不能让使者们觉得我们里瓦贵族的消遣一无是处哇!""别的不好说,要说里瓦贵族的消遣一无是处可是有点难呐。"太子轻声笑道:"老规矩,各位把房间钥匙拿好,定力最好、最后离场的还有特别奖品。""太子殿下,您别卖关子啊!让我们先看看奖品再说吧!"里瓦群臣像是久经场面的老手,纷纷叫着,"我们先要看奖品,您上次就用胭脂蒙我们来着!""去去去,什么先看奖品,先向各位使者说明规则最重要。"太子站起身来,豪放的把一只脚踩到身前的矮几上,大声宣布,"各位使者,这是里瓦贵族宴会的保留节目,在这个节目当中,不再有皇族与贵族之分,我们讲的就是实力,玩的就是刺激!"科恩拿起酒杯,疑惑的问身边倒酒的侍女,"什么节目这么有趣?""回主人。"太子送出的侍女低下头,柔声回答,"奴婢这是第一次在宴会上伺候,不是很清楚。"科恩转过头去看着太子,心里不以为然。他这次来里瓦是办大事,小小的赌博游戏实在难以让他提起什么兴趣。但身位使者,却又不能在这种场合显得太孤僻,只能陪大家玩玩。赌注小就让其他人赢,赌注太大的话……身上所带的金票也不少,而且自己一向都精于此道,实在不行的话,不是还可以作弊吗?
"各位玩吧!我这一把老骨头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再说我的身体也受不了太刺激的游戏。"左相似乎不愿意跟大家进行游戏,他笑呵呵的站起来向太子告辞,"太子殿下,请准许老臣退下吧!老臣明日一早还得进宫去见皇上。""少了左相的参与,我们的游戏比较扫兴。"太子并不在意少一个人,微微客气了一下,"真的要走了吗?好吧!丞相大人要多保重身体,早些歇息。"左相跟各位使者和大臣们道了别,在他走后,两道大门紧闭,不一会有人来回报,楼下向外的通道也全部关闭。太子殿下哈哈大笑,下令开始游戏。顶楼中又点亮不少魔法灯,把原本就明亮的大厅照的纤毫毕露。内侍主管拍拍手掌,在宾客身百年陪侍的女子们纷纷告罪离开,顿时,偌大的厅堂里就只剩下一干男性宾客。科恩这时才发现大家都没带女伴来,并非是自己一个人不上道。
"各位来宾,今天这个游戏还是和以前一样,甚至要更温和一些,因为有的使者是第一次来里瓦做客,所以我们得照顾他们。"在众人期盼的眼光里,太子殿下满面春风的走到舞池正中,"但本人相信,各位使者玩过之后,一定会喜欢上这个游戏。五天之后二十九岁生日,我会再次举行夜宴,我再这里邀请各位使者参加,那时的游戏才是真正的刺激!"除了各位使者,其他宾客都大声喝彩,仿佛这即将进行的游戏比加官进爵更有吸引力。
"好了,除了各位宾客大人,其他人都退下去。"作为游戏主持人的太子殿下兴致很高,他先让各位宾客的贴身护卫和谋士离开,然后又为大家解释起游戏规则,"各位,你们身前的桌子上都放着一把钥匙,可以打开楼下的一个房间,如果等下受不了就离开吧!可千万别硬撑,那样对身体不好——哈哈哈哈!"里瓦臣子们跟着哄笑起来,科恩不明白这些人在笑什么,自顾自的拿着红酒喝着。一偏头,发现脸色从容的卡尔。尤里西斯亲王也在边喝酒边看自己,于是就对着亲王微微举杯,两人对饮,科恩并不担心下面是什么游戏,他只担心自己在这位亲王面前露出马脚。
"今晚的奖品,就是金沙萨最美的女人之一,虽然是本太子命人调教了三年,但本太子保证,这位美人还是个纯洁的处女,本太子可没动她一根手指头。"站在舞池正中的太子拍拍手,两名侍女就扶着一位华服女子从屏风后走出来。
一袭绿色的薄纱从头顶垂下直到腰间,虽然众人看不到华服女子的面庞,但透过那层薄纱,却能细细品味她除了脸蛋之外其他的部分。一头长发披散在后背,一丝丝,一缕缕,微微曲卷的头发如同波浪一样从脑后奔泻到腰际,只在薄纱外露出短短的发梢,就算是这样,那一抹灿烂的金栗色还是让在场的男子惊叹不已。
因为薄纱的掩盖,在场的人都只能隐约看到她头部的轮廓,明亮的光线穿透薄纱之后,温柔的勾勒出她小巧的下颌、纤细的颈、圆润的双肩。绝美的双峰在胸衣下隆起,线条含蓄、形状饱满。她修长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华服没有掩盖到的小臂处……那里,是如同婴儿般细腻的、奶白色的皮肤。
别说是外圈的里瓦大臣在此刻失态,就连几位见惯了美女的使者也是一脸的震惊。金栗色、卷曲如同波浪的长发,曼妙的身段,奶白的皮肤……在那该死的薄纱之下,究竟还掩盖着什么?无数道贪婪的目光在上下游弋着,几乎要撕裂那袭令人恼怒的薄纱……不,要连同所有的遮盖物一起撕裂!
"怎么样,今晚的奖品还不错吧?坚持到最后的人,这位美人就陪他三天!"里瓦太子呵呵一笑,"来,美人顺着酒席走上一圈,向几位使者喂上一杯。""是,太子殿下。"她在薄纱下行了个礼,款款走到席间。
随着她的脚步,头上佩带的发饰吊坠互相撞击着,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她到了使者们面前,拿过侍女早斟好的酒,用温柔婉约的声音说着祝酒词,虽然只是浅尝即止,但没有一个使者能忍下心去怪罪她。
"有这样的一个美人陪着过三天,那将是多么美好的日子。"里瓦太子笑嘻嘻的鼓动着在场的人,看他那投入的模样,就如同是在拍卖场上贩卖奴隶的商贩。
"那么,在场的各位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参加这个游戏呢?少了可不够资格。现在,就把你们的赌注放在桌上吧!"群臣们大声叫好,纷纷掏出携带的珠宝玩物放到身前的银盘里,平时难得一见的珍贵珠宝,他们一掏就是一大把,一定是早已习惯了这种游戏。几位使者也都是豪迈人士,不约而同的取下随身佩带的饰物,其中更以班塞亲王取下的戒指最位贵重。
科恩想想自己身上携带的东西,正在考虑要拿什么来当赌注的时候,那位替太子敬酒的丽人已经袅袅婷婷的来到他的桌前。她微微蹲下身子,一手挽袖,另一手以一个极优雅的姿势拈起酒杯想科恩举起。
在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都透着说不出的缠绵妩媚,不但惹人爱怜,更让人心底里升腾起一股原始的暴虐欲望。
"斯比亚特使大人,奴婢请酒,祝愿斯比亚帝国国运昌隆,特使大人万事顺心。"山涧寒泉般清澈的声音传出,让科恩通体舒畅。透过薄纱,科恩看到她鲜艳欲滴的娇红双唇在微微开合着,也嗅到从她身体上散发的淡淡清幽香气,心里暗叹一声……尤物!
虽然这样想,但科恩却摇摇头,没有拿起身前的酒杯对饮。他不举杯,美女的酒杯就放不下来。
科恩的这个举动让所有人惊讶,因为在众人的认知里,这位美女太出众了,只有不能人事的男人才会对这样的美女无动于衷。退一万步,就算对这位美女无视,可她却是受太子殿下的命令敬酒呢!连太子殿下的面子都不给,这位使者也未免太自大了吧?
"怎么?"看到这一幕,里瓦太子也有些不悦,"斯比亚特使觉得本太子的宴会寒酸吗?""太子殿下盛情,本使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科恩站了起来,不慌不忙的解释说:"请太子殿下原谅,本使自幼年起就被长辈们教导,一举一动都要无愧于贵族名份,所以本使才不能与这位小姐对饮。""哦?"里瓦太子面露疑惑,"这不能喝的原因到底在那里?本太子可想不出来。""太子殿下,其实一杯酒不算什么。"科恩淡淡一笑,轻声说:"只是贵族身份限制,我不能与不知姓名的人喝酒,如果本使贸然问一位陌生小姐的名字,那就更是唐突佳人,所以本使就只能拖下去,等太子殿下发话了。""好家伙,特使一定是贵国罗伦佐院长的学生。本太子也知道,罗伦佐院长教导学生之严厉,堪称神属联盟第一。"里瓦太子释然。哈哈大笑着说:"既然这样,本太子准你问她的名字,不算失礼——不过她的名字属于奖品中的一项,她有权利不回答的。""对!"一旁的波塔亲王跟着起哄,"如果特使被拒绝,可要罚酒三杯。""好的,如果本使被拒绝,那就甘愿领罚。"科恩接受了条件,转回头来轻声问,"未知小姐芳名?"科恩耍出这个小手段,是为了塑造自己这个特使"初出茅庐"的形象,可不单单是为了里瓦小公主的事,后面肯定还有连场的恶斗,被人怀疑身份的话,将会让自己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但他的这个小手段,也让手持酒杯的美女暗自生气——自从出现在宴会里,她的风韵已经横扫全场,数位亲王都喝下了酒,只有这位小小的子爵不给她的面子,换了谁也会不高兴吧?
太子殿下已经有了暗示,要自己为难对方,但考虑到对方是一国特使,又不能明里得罪……嘴唇微微的一抿,丽人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异人傲世录第25集第二章
“星光灿烂的夏夜里,波涛翻卷的海岸边,连绵的隆达雪山依然白雪皑皑。轻启朱唇,丽人清脆的声音响起,“当天边露出曙光,幽香就会萦绕大地—那就是奴婢的名字。
她用诗歌的语调吟出这一段话,语气淡雅优美,声音清脆悦耳,虽然说明了时间、地点,但里面透露的讯息并不多,周围的使者和大臣思索着,却只大致猜到丽人的名字是一种清晨开放的花卉,一时之间绝对想不起是那一种。在场的所有人里,也只两三人脸上还有笑容。
丽人说着话时,薄纱在唇边轻柔的气流中微微颤动着,也让科恩更清晰的捕捉到她目光之中的一丝狡黯与自傲,就算科恩再怎么对女性有忍让之心,也很难大度到允许一个性奴在自己面前放肆的地步—但考虑一下自己眼下所扮演的角色,科恩心里一时难以下决断。
“怎么,特使大人猜不到吗?她也是放肆了些,本太子只是随便一说,她居然真敢出题考验+有得罪的地方,还请特使海涵啊!”里瓦太子微微一笑,自得的神色难以掩饰,“这美人不但有姿色,心智学识也是一流哦,有机会赢得这样一位美女红袖添香,各位真是好运气。”
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中,科恩歉然一笑,“小姐兰心蕙质,才学不凡,本使实在是猜不出来小姐的芳名。太子殿下,本使咎由自取,甘愿受罚。”
他的话才一出口,四周的宾客一阵哗然,要知道贵族最重颜面,就是自己理亏也会想办法搪塞过去,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敢做敢当,特使真是个爽快人,不愧是斯比亚帝国出身的贵族}在众臣哄笑声中,里瓦太子却一拍大腿,拿起了自己身前的酒杯,“这第一杯酒,就由本太子来陪你喝。普通贵族的感受,身为皇族的里瓦太子不怎么了解,在他眼里,科恩就是初出茅庐的、正直的有些过头的年轻责族而已,科恩身上所具备的“敢于承担失败”的勇气,里瓦太子很少在其他人身上见到,跟科恩对钦,也有安慰科恩的意想在里面.喝完第一杯,又气拟*大陪科图喝了第二杯.
“这第三杯嘛}特使就得陪这位美人喝了.”太子呵呵一笑,“谁让美人是赢家呢?”
“这是理所当然的.”科恩答应-声,用左手拿起酒杯,右手拇指向上竖起,食指中指托在杯底,含笑向身前的丽人举杯,“小姐请.”
“特使大人请—”丽人谦虚一句举起酒杯,当她看清了科恩握持酒杯的姿势,目光里的自傲立时烟消云散,举到唇边的酒杯也在薄纱下凝住,迟疑一下,她把酒杯交到左手,换了另一种姿势喝下.放定酒杯之后,她对科恩探深一礼,然后才转去坦西使者桌前.
面对丽人的放酒,卡尔.尤里西其亲王也微笑着摆出和科恩一模一徉的握杯姿势.
在这个时候,在场的所有宾客里才有那么几位常识渊博的人醒悟过来,明白刚才的输家并不是科恩……因为那个握杯的姿势很特别,名叫“晨花悠浮”,是上古贵族以文会友时宴会礼仅的一种,这名字的由来,是寓指一种出产在里瓦隆达雪山沿海,只在清晨开放的瑰丽花卉.
科恩本人是从来不关心花花草草的,但在他的妃子里,却有一个不但会经商,而且对花草植物了解颇深的人,而其祖上就是里瓦责族,对方出这样的考题来为难科恩,可以说是自己放弃的胜利……,科恩这一局不但赢了,而且赢得漂亮,更加丰满了他“文雅特使”的身分.
“一圈酒喝过,我们的游戏正式开始。”里瓦太子拍拍手,“各位的赌注放好了没—特使大人,你的赌注呢?”
“我……”科恩笑笑,伸手进口袋,好半天才掬出一个铜板,“我用这个行吗?”
“就算特使猜出了美人的名字,这一个铜币的赌注也不行啊!”还没等太子殿下开口,坐在科恩身侧的尤里西斯亲王就偏过头去说:“别说是我们这些下了重注的使者会觉得不公平,恐怕那位美人心里也会不高兴的吧?如果没有其他物品的话,特使随身也应带了金票。
“金票当然带了些,但本使想……这既然是一个游戏,直接用钱来当赌注似乎没有意义了。”科恩把玩着手上的铜板,嘴里解释说:“各位不要小看这个铜板,这是我来里瓦帝国之前跟皇帝陛下打赌,从陛下手里赢过来的。据我所知,科恩陛下以前跟人打赌还从没输过。
“这样说起来,这枚铜币倒是意义非凡了。其实在多年前,本太子曾与科恩陛下见过面,当时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现在已经是一国之皇帝了。”里瓦太子拿着酒杯,心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往事,“既然是从贵国皇帝陛下那里赢来的铜板,那本太子就接受了—上歌舞.
太子的话音刚落,巨大屏风后面就走出三十多名戴面纱的舞姬,一个个体态轻盈,婀娜多姿,穿着若隐若现的薄丝罩衣,腰里系一条金丝编制的腰带,上面缀满银铃。她们款款走到舞池中站定,呼吸时酥胸不住起伏,罩衣结扣也从肩部缓缓下滑,诱得众多宾客直咽口水。
细碎的铃声中,明亮的灯光逐渐暗淡下去,丝丝淫靡的音乐跟着响起。排列成圆形的舞姬们随着音乐转身,向外点出右腿,缓缓将双臂舒展,柔软无骨的腰肢轻轻带动上翘的臀部摇摆。几乎是在这同时,众位舞姬半掩在面纱之下的樱唇发出了一声声娇柔的喘息,媚音与低迷的舞曲交缠在一起,场中的气氛顿时变得暖昧旖旎起来。
就算是见过无数大场面,把美女当青菜对待的科恩,他看到这时也呆了呆,像这样特别的宴会节目,科恩以前还没有遇到过。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凯达家族一向自律,而且在科恩当上贵族之后,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被他用来打仗了,哪有空闲玩这个调调?
但边舞边唱的舞姬却慢慢的*近了,她们穿着的丝衣虽然看似简洁,实际上却是经过精心剪裁的,凹处被包裹,凸处被夸大,身体的每一条曲线都被丝料表面那流转的光华柔和的突现出来。再加之舞姬本身的舞蹈,女性身体的美与诱惑被展现得淋漓尽致。配上音乐、喘息,更让近在咫尺的男性们身体深处升腾起原始的冲动……
音乐中逐渐加入了鼓声,舞姬慢慢移出了舞池,来到了宾客身边。各位宾客的坐席都是同时坐三人的大坐席,在旁人走开之后,宽敞的空间完全能容纳一名舞姬绕身而舞。舞姬们像是事先分派了好了对象一样,对各自的目标展开近身诱惑。
科恩拿眼一漂,刚好看到里瓦太子嘴角浮现的一丝轻蔑微笑,心里才若有所思,来到他身边的舞姬已经随着音乐声,娇喘着躺上了桌面一一洲生乙不能说是躺,因为桌面上还放着菜肴酒杯,剩下的空间并不大,但她却能以一种特别优雅的姿势“滑”上去,把自己的玉体横陈在科恩眼前。
前排各位使者还好,但后排已经有人坐不住了,只听“叮当”一声,外圈坐席数人的酒杯落地.有低沉的声音喊了一声“臣认输”,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速远去,科恩转头一看,又有两位涨红了脸的大臣正抱着各自的舞姬离场。
“有了感觉不要硬挺.那样对身体不好.”里瓦太子伸出手来在舞姬胸上抹了一把,“今天晚上高兴,随便你们怎么玩!”说完之后,哈哈大笑着取下了舞姬的面罩,随手丢向舞池.
科恩桌上的舞姬像是动情之极,把腰向上挺起,头向后仰,一只足尖点在桌铅,另一只修长圆润的腿搭在桌边,整个身体构成一个半圆,丝质罩衣绷紧了,清晰的显露出她身体各处的每一个细节,高耸胸部上的两点凸起,平坦小腹温柔的轮廓,处子几处线条交集处的腹下部位……
“嘶—”的一声,对面有人按捺不住撕破了舞姬的罩衣,把头埋到舞姬胸间甲那名舞姬娇笑着,灵活的手足交缠在男子身上,还伸出舌头舔着对方的耳垂,那人昂头怪叫7一声,抓起钥匙就往外走,途中腾出手来,把舞姬剥得身无片缕—但这样的行为却投人觉得奇怪,最多是有一点细微的笑声。
没有任何人的气息能逃脱科恩的耳朵,他清楚这第一局下来会是什么结果.因为所有人的呼吸都逐渐变得浑浊沉重,就算几位亲王也不例外,只有里瓦太子和尤里西斯亲王两人的呼吸坯保持着轻柔绵长—
当然,科恩自己的呼吸也保持正常.
不断有人受不了诱惑而离场,更有人在现场对舞姬上下其手,但里瓦太子却不怎么满是的样子,他向旁边的内侍打个眼色.不多时,屏风一收,有人把一张巨大的床直接推到了舞池也正中,并扯去了上面罩着的薄纱.
明亮的光线也聚集过去,清晰的映照着床上每一个角落—在锦缎之中,两对赤裸的男女正相互抚摩着对方的身体,男的肩形健美.女的娇媚妖烧甲在众目睽睽之下,两对人以不同的娶势交缠在一起.
“暖……啊……”床上,雪白的肉体颤抖着,摇摆起满头的秀发,嘴里发出一声声连绵的诱惑之音.近身诱惑宾客的舞恻门如同听到了命令,动作也越加大胆.有的把身体从罩衣中脱出,有的紧贴着目标的身体,开始微微的摩擦.
科恩桌上的舞姬偏过头,用洁自的贝齿咬住酒杯,把酒杯向科恩嘴边送来.弯眉下,她望着科恩的眼神既朦胧、又充斥着原始的渴望.半透明的面罩根本无法遮掩她秀丽的面容,在科恩接过酒杯的那一瞬间,一声能让人醉了骨头的低柔喘息声从她嘴里婉转发出.()
“嗯”正在已里分析着眼前舞如有多高.有多重、自己一拳能把她打多远的科恩微笑着问,“你是不是扭到腰了?”
他才不管这句话能对舞姬造成怎样的打击.
受不了刺激的宾客们逐渐离场,还留在场中的人越来越少.不久之后,连科恩在内,场里只有不到十人.就是在这些坚持到最后的人里,也只有科恩、里瓦太子还有尤里西斯亲王的神色从始至终没变,其他的人不是呼吸沉重,就是脸色通红。
“哎呀!人还这么多呢真是让本太子惊讶.”里瓦太子哈哈一笑,“不过今晚宴会的奖品特别,所以非得分出胜负不可,这样吧!清诸位先喝了这一杯,我们再慢漫来.”
一杯杯绿色的液体被侍者用托盘送到宾客身边,盛装液体的银杯很小,里面的液体就更少。但一看到这杯中的液体,大多数人的脸色已经变了,仿佛杯里装的是毒药一样。科恩左右看看,不明白他们在怕什么,如果想克制自己的话,在心里做做加减法就好了嘛……
“碧海香?”但一旁的尤里西斯亲王却叹了口气,长身而起,向里瓦太子说:“这东西可是我这老头子玩不了的。太子殿下,本王认输了。
“难道这就是人称九日阳的神药碧海香吗?那本王也退出。”看尤里西斯亲王退出,当场又有一位亲王、两名里瓦大臣打了退堂鼓,场里只剩下四个人。除了里瓦太子之外,三位都是赶来求婚的别国使者。
“好的,亲王请下楼休息,您的房间早已预备好了。”里瓦太子拿起酒杯,“各位,喝吧!”
科恩握着酒杯,心里拿不定主意是喝还是不喝,正想学亲王一样半途放弃的时侯,尤里西斯亲王已经走到他身边轻声说:“特使大人,本王年纪大了只能认输,但你年轻力壮,可别让里瓦太子独赢。如果各位使者都输了,这场面可不怎么好看。
看科恩露出的担忧神色,亲王又微微一笑,“不用担心,这东西没问题,只是会让人更加冲动而已。我相信,阁下作为斯比亚皇帝钦点派出的使者,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放心啦,这一点少量的碧海香只会增添今晚的情趣,各位明天中午就能恢复精力,绝不会耽误公务。”里瓦太子把小银杯放到唇边,一饮而尽.
科恩呵呵一笑,喝下了杯中的绿色液体,本来还想把其中大部分逼在喉头,但那冰凉的东西实在古怪,遇热即化盼间就在齿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正在科恩担心不已的时侯,场中音乐又起,明亮的灯光暗淡下去、并被一组变幻不定的彩色灯光代替。
舞池中的大床在太子说话时就被撤了下去,接替表演的几对男女直接走到了宾主身边,一时间娇喘四起,遍地肉虫,科恩桌上的杯盏已被拿走,换了两名身材脸蛋都是一等一的舞姬上来,科恩定睛一看,两名舞姬长得一模一样,居然是双胞胎姐妹。
这一次,科恩再怎么默念加减也没用了,身体中产生的股股躁热根本无视他的意志,在小腹处汹涌聚集之后升腾而起,顺着脊背腹胸向上盘绕直达脑际……科恩的头皮止不住的一阵阵发麻,眼中看到的景象,耳朵里听到的声音,逐渐都变了样……
首先,身体各处的感觉变得极其敏锐,就连哪一处的衣料附着在皮肤上都能清楚的感觉出来。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变得前所未有的那么缓慢,虽然缓慢,但却清晰。科恩可以把每一声想听到的低微喘息从嘈杂的背景中分离出来,脑海中也可以把任意一副诱惑画面无限延续,整个思维似乎都可以从身体中分离出去,感受到的一切也不再受任何限制…
一左一右,双胞胎舞姬慢慢移动到科恩身侧,樱唇间呼出的气流轻轻的撩过他的手臂、肩膀、颈侧……耳边更是传来一阵阵令人难以忍耐的酥麻……
“啪!”的一声,科恩的右手捏到了桌沿,极力控制着自己体内升腾的欲火,但立即就有一只雪白修长的腿搭到他的手臂上,他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她皮肤的细腻光滑……
如果说科恩的身体是一堆淋上火油的干柴,那么,这对双胞胎姐妹就是火种.
“*货!”旁边的某位使者再也受不了,把舞姬推侄在座上,一手撕开舞姬胭体上的罩衣,另一手解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当场就“提枪上马”。受他影响,另一侧的使者也嘶吼着,把自己身前的舞姬“就地正法”。
场里只剩科恩和里瓦太子还在苦撑,两个人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头上汗流如注。里瓦太子敛牙咧嘴,双手紧握成拳,眼睛都红透了;而科恩却是两手扶住桌沿,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里瓦太子身为主人,不想丢了这个面子,但科恩却有个打赌就要赢的习惯。
况且从很多年前,科恩心里就鄙视里瓦太子,这与国事无关,完全是个人喜好。对于一个鄙视的人,科恩是说什么也不愿意输在他手下。但他忍得十分辛苦,如果可以的话,他早就跳起来破口大骂外加拳打脚踢了。
科恩并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早先还能以各种手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加之他四位妃子个个都是绝色,平凡舞姬当然可以漠视。但后来舞姬的挑逗手法愈加高明,这媚药的厉害程度更远超过他的估计,以致于这来自身体深处的欲火越来越盛,根本就断绝不了,大有使他恩维身体分离的势头。
科恩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爆炸了……
“啊—啪!”科恩一头撞在桌上,声势惊人.
第25集第三章
太子殿下是经常使用媚药,身体抵抗力远比一般人来得高,此时还能维持头脑清醒,但他显然没有料到斯比亚特使的意志力如此强劲。所以,当他一路苦忍到现在时,自己的身体也到了紧要关头,稍有惊动就可能前功尽弃。
对面的科恩是头脑发昏,不得已才以头撞桌,用疼痛来刺激自己。但这声巨大的声响传出,却让里瓦太子本来就抖个不停的身体剧烈一震。
太子殿下心高气傲,当下弯腰下去,在心神动摇的前一刻伸出手、重重一拳打在自己身侧的地板上,痛到眼中挤出眼泪,这才惊险万分渡过这一关。
没想到还没等他直起腰来,对面的科恩“哇呀!”一声怪叫,昂起的脑袋又是“啪”的一声撞上桌子……科恩的叫声实在怪异,尾音拖得又尖又高,就如同一根尖锥刺入里瓦太子的心脏,差一点就让他分心。太子殿下心里大呼不好,连续几拳打出,虽然惊险万分的悬崖勒马,但却痛得差点哭出来。
然后,太子殿下抬起头来,用极其无辜的眼神看着科恩,期望科恩不要再出怪招。不过以他以前的经验,初次使用媚药的斯比亚特使现在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要自己再撑上一点时间,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于是太子殿下紧盯着科恩,要在他再次怪叫前做好准备。
一脸痛苦表情的科恩把脑袋慢慢的向后昂,很快就要仰到最高的位置,而太子殿下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趁科恩还没撞之前呼出一口长气。
就在大子开始呼气.放松戒备的那一瞬间,变故发生了—躺在大子侧前方一对男女的身体开始了剧烈的抖动,毛匆医在下方的女子嘴里爆发出连串的.攀登上极乐高峰的绵长呻吟声,前半裁闷在胸腔里,像是野兽的嘶吼.后半段久久回旋在舌尖,又像尉宛约的哭泣.
太子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偏转了过去,刚好看到那女子用手肘支起上半身、近平疯狂的摇摆着脑袋,一头秀发飞舞着,发梢被汗水沾湿,一张潮红的俏脸混杂了痛苦、欢愉和满足,随着一声兽性的呐喊,一阵强烈的抽搐从她的下腹延伸到颈部……
大子心里“咯登”一下,本已变得极其薄弱的意志防线彻属玻裂,捆涌的欲火升腾而起,将他整个身心掩没.嘴里发出几声嘶吼,已经变成了野兽的大子殿下扑倒了身边的舞姬.
现场的十几位内侍目瞪口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做点什么好,因为谁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主人会输掉这场比赛.在欲火边缘挣扎,这可是大子殿下最擅长的本事!
而在这时,科恩却在旁人惊讶的目光中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张嘴吼了一声,“我赢了!”
然后一脚踢翻桌子,一手提着一个舞姬,大步向楼梯口冲去.直到这时,醒悟过来的内侍头领才一溜小跑的抢上去,在前面替科恩开路。
随同科恩前来的几名军官一直沾在楼梯拐角处,始终关切着场中的形势,这时侯着双目通红的科恩棍着双胞胎大踏步冲来,几个人心里早已明白是怎么回事,急暄回身清理出通道甲内侍头领神在前面,手忙脚乱的掏出一寸蝴匙,
打开通道尽头的一个套房.
才开启房门,科恩已一掌推开他跨了进去。
四名侍女簇佣着“奖品”随后赶到,站在门边的军官睬到房间里的情形,一把将“奖品”推入房间,之后立即关门上锁.
几名然屹立、目不斜视的军官并肩把房门堵了个严实。虽然门里时而传出几声吼叫,时而又传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喘息和呢喃,但护卫的军官却役受影响……
与此同时,在里瓦皇宫中,一位黑衣装扮的武士正向里瓦皇帝汇报着宴会上发生的一切,当说到斯比亚特使因为猜不出各字而认输喝罚酒的时侯,里瓦皇帝哈哈大笑起来.汇报的黑衣人止住了话,用迷惑不解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皇帝.
“先前我还有些怀疑这个特使的身份、,但刚才有一份报告传回,上面说他是一个继承头衔不久的贵族.罗伦佐的亲传弟子,在讨逆战争前,这个年轻人就成为科恩.凯达的秘书之一,是藏在科恩身后的班底中的一个,这样的身分,也难医他沾染了科恩的匀气。”里瓦皇帝站起身来,踱步到窗前,“他今晚的举动倒是应证了这份情报,知道晨花悠浮的人不少,但也只有那个老学究的弟子,才会在这样的扬合中为一个下等女人留点颜面罢.
“那我们应该如何应对他I”黑衣人清示说:“请陛下明示。
“不要干涉,”里瓦皇帝收敬了笑容,“备一份厚礼,送去他斯比亚的家,再修书一封告诉科恩.凯选,他派出的这个特使是个人才,朕一见如故,交了这个忘年友.”
“陛下的意恩的……”
“肤心里自有打算,这段时间,你只要看好几位公主。
“遵命!”
清晨时分,在一阵鸟呜声中,科恩醒了过来.
在睁开眼睛之前,科恩的意识已经完全恢复清醒,他保持氰霞寐的状态,先回想了一下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定一切无异常,提醒自己现在是一个使者之后,才睁开了眼睛.
在第一时间映入科恩眼帘的,是一副秀丽端庄的俏丽容颇,那一双明亮的
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近在咫尺.
这张脸*的是如此之近,科恩能清晰的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影子.而她根本就没想到“辛劳一夜”的科恩会在这时睁开眼睛,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惊讶的神情还没完全绽放出来,脸上的细嫩皮肤已经被羞愧染成一片嫣红.
科恩心中大叫一声渐愧,埋怨自己刚才太放松了,居然没有发觉她的呼吸.但转盼之后,科恩就怀疑起对方的真实身分,女口果她是一般的女子,绝对不可能去刻意隐藏自己的呼吸声,而不管自己醒不醒来,她都没有隐藏自己呼吸的必要……只有间谍,只有受过长期严格训练的间谋才会保留这种无时无刻隐藏自己的习惯。
“不好意思,请你离远一点.”科恩轻咳一声,“我看不清楚你的脸了.
“特使大人早安.”她轻的伸出手来,极其优雅的把手掌放在床上,支撑着身体向后移动一些,“真是抱歉啊!身后还有人,奴婢不能退了。”
科恩看看她的头发.不怎么工整,眼光再往下移,发现她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乱,很明显是脱下再穿上的.但科恩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只跟双胞胎姐妹大战连场,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举动,而她现在这副模样?一莫非这美人儿想瞒关过海蒙混过关?这事倩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哦.原来是奖品啊!我还以为是个侍女.”科恩不动声色的说:“昨天晚上,我们?”
“昨天晚上……”奖品略带羞涩的目光望向一旁,嘴里低语道“…已经向特使大人献上了最珍责的处子身心……”
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科恩只在已、里暗骂了一句。昨天夜里他一进房间就在双胞胎姐妹身上清醒下来,想起奖品的自傲,心里面很不舒服,又想起反正还有三天的时间,所以才投有囫囵吞枣一般的要了她的身子,要等养足了精神再去收合她。可未曾想,这个女人居然跟他玩起这一手,这纯粹是街上小流氓的榨钱手段嘛.
照这样看来,那种叫着碧海香的媚药不但有催情的功效,还能让人产生轻微幻觉甲而且在醒来的时候失去一部分记忆。否则的话,这女人不会有这样大的胆子骗自己.而再想起自己昨夜居然玩这样的游戏玩得很开心,心里就一阵后怕,自己明明应该是良讨厌这类游戏才对……难道说,先前的酒里就有少量的碧海香吗也难怪那些大臣失态了.
“是这样啊!但昨天晚上的事情怎么会那么模糊呢”科恩摇了摇头,撑起了赤裸的上身,将计就计的说:“我居然连你的名字都记不起来
“大人昨天夜里己经猜出郊奴婢的名字了,奴婢的名字取自香雪花啊!没谢谢大人在众位宾客面前为香雪保存了颜面.”香雪做微支起身子,露出半边酥胸,脸上微微露出疲乏的神态:“大人昨夜玩得很野,可能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是啊!”科恩端详着香雪,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托起她的下领,“昨晚倒是本使粗心了,美人儿说得对,不如我们再休息一下.”在这个时侯,科恩心里已经把香雪当成敌人对待,虽然此刻出言挑逗、肆惫轻薄,却微撇显出科恩另一面的洒脱魅力。
“大人请怜惜香雪,大人昨夜里……”香雪的目光低垂下去,牙齿轻咬着下唇,之后微带幽怨的说:“香雪初次侍奉大人,已经快起不了身了……”
看着香雪的逼真表演,科恩山里几乎是笑抽了筋.要训练这样一个高素质的间谋妞,一定要花费不少的工夫.但科恩却不怎么担心.对手越是出色,他就会玩得越高兴.
“那好吧!本使就起床.”科恩下到地面伸了个懒腰,回头一看,那对真正陪伴自己疯狂了一夜的姐妹还在昏睡着,双胞胎一模一样的健美躯体赤裸在清晨柔和的光线下,手足交缠.诱人之极.“给她们盖上些什么,这样不雅观.
“奴婢早想给她们盖上,只是以为大人还想欣赏下去呢.”香雪略带醋味的说着话,手指泪饱一床被单,把孪生姐妹盖了个蜜不透风,之后“硬撑”着从床上起身,走到一旁拿起科恩的内衣,“让香雪服侍大人更衣梳洗吧!"
科恩微微一笑,对香雪的话未做回应.换好衣服之后,又坐到镜前,一边
享受香雪的体贴服侍,一边在心里分析着这件事情……
香雪是间碟无疑,但她是谁派出来的?又要潜伏在谁的身边呢?肯定不会是自己,因为谁也想不到自己会赢得赌局甲而且看香雪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的身体,似平她的处子体能助她在某人身上取得决定性的情报…
但赢得赌局人只有三天时间,三天的时间里又能让她刺探到什么情报?
“大人的身体真健壮.”香雪已经帮科恩梳理好了长发,盒过发结套上,再轻轻拈去衣肩上的两根线头,“虽然听说大人是文臣,但在奴婢看来,大人的身形却像是一个将军呢!
“是这样,为我国皇帝陛下效力的文臣们都是如此.”科恩站起身来,嘴里谈淡的回答着,“虽然是从皇家学院毕业,但我们这帮在皇帝手下做事的文臣,一年中倒是有大部分的时间是在军营度过,行军打仗,没有好身体可是吃不消的。”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透入,均匀的洒在盛装的科恩身上.礼服上由金银两色丝线绣出的图累熠熠生辉,香雪再帮他扣上金属腰带,挂上一柄礼仪短剑,这位斯比亚特使的柔柔笑容里带着坚毅,风雅气度之中又充满英武气息,变的魅力十足。
“大人……”香雪退后几步,细细看量眼前的男子,止不住的惊讶,“真是英俊呢!”
“自从本使投勇斯比亚政界以来,有很多人说我残忍,也有很多人说我冷酷,但从没有一个人说过我英俊的.”科恩哈哈一笑,在心里向母亲说了声抱歉,然后看着窗外,“被你这样一说,本使心里的感觉还真是有点奇怪.多年来金戈铁马的生活,我早已忘了什么是英俊娇弱,或者在诗词歌赋中泡大的那颗少年之心,如今已经变得如钢铁般坚硬。”
“奴婢可没有欺骗大人的意思,以前没人说大人英俊,大概是他们投有看到大人温柔的样子吧!”笑意盈盈的香雪轻掩着嘴,“奴娜大胆问一句,大人有情人吗?一定很幸福吧?”
“情人”科恩微微一楞,转过身去看着香雪,“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大人很优秀,如此优秀的贵族不可能没有情人吧?”在这样的距离,被科恩深邃明亮的眼神笼罩,香雪稍微有点惊慌,“请大人饶恕,奴牌太放肆了。”
.
“有什么好饶恕的,情人嘛!当然有,不过我就比较特别一点.”科恩收起笑容,右手食指点上香雪的额头,然后轻轻的从她秀丽的观目间滑下,顺着挺直的鼻骨,最后落在她的下唇上,“生括中没有我的情人,我只是在头脑中创造出情人的面具,然后再把它戴在床上的那具肉体上,有时候是一具,有时
侯是两具……”
香雪的眼神微微闪动着,不知在心里想些什么,但没等她想好,科恩却己收回手指,对她微微一笑后,大步的向门口走去。
“特使出来了,布置警戒”门口的军官一声命令,才让香雪从沉思中醒悟过来.
趁着科恩跟门外军官交谈的时机,她匆忙的站到镜前,整理了自己的发式和服装。虽然这段时间很紧迫,但她却懂得怎么用简单的手法让自己变得漂亮.等科恩与军官对话完毕、准备离开时,把自己收拾得清新亮丽的香曾挽住了科恩的肩.
“哇.”科恩转头看着面目一新的香雪,嘴里禁不住的友出一声轻呼,“你变样了.”
“特使大人喜欢吗?”香雪微微仰起脸,嘴角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因为想让特使大人回复轻松愉快的少年,已态,香雪才特地使用这种极猜淡简单的妆式.会不会太随便了些?”
“繁繁游丝笼轻盈,淡淡铝华染雪樱.这样的装扮探得我心.”科恩点点头,顺着通道向楼梯走去.别的军官倒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但变身为军官的白影却止不住的一个寒战…明明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流氓,却突然开始文绉绉的说话,真是太可怕.
回到里瓦皇帝特别为科恩安排的住处之后,科恩还役来得及缓口气休息一下,太子府的侍看又安排了马车,把昨天夜里大子和几位公主赠送的奖女送过来,连那对双胞胎舞姬也一起.科恩摇头苦笑,心想要是多在这里待几夭,不是又得妻妾成群?回去不是又得背书?
好容易才把这些女人安顿到房间,科恩才有时间和利普谈论眼下复杂的局势.当然,在这两位谈论正事的时侯,站在房间角落的自影就闭上眼睛,严密的侦测着周围的动静。
“昨天晚上参加宴会的里瓦群臣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分别属于大子及三位公主这四方势力.里瓦二皇子一向深居简出,淡薄名利,不跟任何大臣来往,所以可以不算他在内.”利普拿出一份各单,提笔把上面的里瓦臣子一一归类,“从目前的局势看,大子处于强势,长公主的势力在前段时间被一些事件削弱了些,而二公主和三公主正在逐步蚕食长公主的势力.其他帝国目前对这几位的支持还是在暗地里进行,似平并不想在近期直接出面。”
“这样看来,我们求婚的事必须要得到太子的首肯,二公主和兰公主的意见也比较重要,至于长讼,主,反正她选更在处于被围困的境地,反对意见没人会听.”科息用手」旨敲敲额头,皱着眉头说:“今关开始,我刽至一去拜访遗几位,你要替我准备好年礼物.
“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利普点着头回答,“但是……您昨天晚上才赢了赌局.大子殿下心里,怕是己经对您有了些恨意.”
“大子干嘛要恨我?”科恩一头的雾水,“这个游戏是他提出来的,况且他是一国之储君.这点气量应该有吧!他会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吗?”
“问题不在气度上,关键在于这次的奖品.”利普摇了摇头,“我收到消息,那位叫香雪的小姐是一位神称人士刚刚献给太子的,之前足足调教了五年之久,是非常难得的极品,昨夭下午一见面,大子戴把地当成心头肉.至于说做奖品什么的,那只不过是想在众人面前炫耀一下.因为太子常常玩这种游戏,而且他从来没有输过……”
“你是说……这个女人是别人专门法给太子的?全如果没有我的出现,香雪就会跟了太子?”科恩毛头的一个疑惑消散,而另一城、疑惑又起,“我明白了
……香雪,呵呵,好一个香雪啊……”
香雪的目标是太子,归属自己三天只是个意外,为了在以后得到太子殿下的专宠,她当然要千分百计保留自己的处子之身,而隐藏在她身后的那个人,才是科恩真正感兴趣的。
“替我准备马车.我要去大子府。”科恩笑着站起身来,“这个游戏,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第25集第四章
一阵由远至近的脚步声从屏风后传来,面色有些苍白的太子殿下出现在科恩面前.
看着里瓦太子疲芝憔悴的面容,还有手上未消退完的红肿,科恩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而大子殿下看到科恩神采奕奕的样子却稍微有些惊讶,他做微的点头,随即在主人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特使还好吧全”太子拿起身边的饮料喝了一口,然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用不轻不重的语气问,“现在才午饭时侯不久,特使找本太子有什么事情?”
“冒昧打扰太子殿下休息了,眼下倒是没有什么里要的事.”科恩也坐了下来,笑眯咪的说:“这一来,本人是斯比亚帝国特使,不能不专程拜望太子殿下;这二来嘛!昨天夜里受到太子盛情款待,小使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特带礼物来回谢殿下,此行犹以回谢为重.
“是这样啊!特使昨天晚上可是享尽了艳福。”太子不阴不阳的淡笑一声心里想起了那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感觉异常难受,手里的玉杯往桌上一丢,语气也跟着酸起来,“觉得那奖品怎么样?本太子这里还多的是,喜欢欢的话,本太子再送给你.”
“不敢,本使怎么可以夺太子之爱”科恩知道对方已经被自己勾起恨意,只是碍于颜面不好发作,子是伸手把一张单子拿出,轻声锐:“这是小使带来的礼单,请殿下过目。至于斯比亚帝国向里瓦求婚一事,还请太子殿下多多帮忙啊!”
“特使说得好啊!不夺人所爱.”里瓦太子叹了口气,把接过的礼单随手放下,摇头晃脑的说:“帝国之间的婚嫁是大事,哪能由本太子一人说了算?即使有心帮助科息陛下,但本太子也受帝国礼法限制,上面有父皇,下面有群臣,不好说话,不好说话……”
大子这样搪塞是意科之中的事情,如果他一口答应了那才叫奇怪,如果不是顾及斯比亚的威名,里瓦太子甚至可能会立即叫来侍卫,把这位放肆的特使乱棍打出府邸……
想到这里,科恩笑笑,回答说:“大子殿下说笑,在这个里瓦帝国里,谁能忽视殿下的话,谁又能撼动帝国储君的地位?只要殿下点了头.这事情就算是水到渠成,一帆风顺了.”
“哼哼,储君的地位。”里瓦大子冷哼着,对科恩的嫉恨再也掩饰不住.
“对啊!就拿本使来说好了,我对殿下可是很尊重的.”科恩看这气氛也培养的差不多,于是把话风一转.“不知大子殿下觉得我这人怎么样?觉得本使是否个聪人?”
“聪明人?”里瓦大子不明白科恩说这话的用意,疑惑的的目光投射过来,“什么意思?”
“就如同本使刚才所说,本使是斯比亚帝国的求婚使者,成功的达成这桩婚姻是本使的责任.”科恩收起了笑容,坐直了身子,“本使既然能被选为特使,当然不会是个笨蛋,在这样一个关链时刻,我怎么会做出让大子殿下不高兴的事情来呢”
“特使的话说得真流利甲”太子的脸色是越来越冷,“恐怕你已经……做了吧!”
“本使以前做过军法官,虽然只是个半调子的军法官,但还是明白一切事情都要讲证据.”说到这里,科恩哈哈一笑,“我说了我尊敬太子殿下,我不夺太子心中所爱,那么我就一定拿得出来证据来证明我的话……来人,把东西呈上来。”
科恩随身的军官从门外走进,把一个小小的包裹放在桌上后退了下去,里瓦大子端详着这个“证据”,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科恩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本使年轻莽撞,不知道碧海香的厉言,所以昨天夜里糊里糊涂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在有身边随从及时的提醒,本使才没铸成大错.”科恩站起来,上前几步打开了包裹,“这是昨夜房间床上铺的方巾,请太子殿下移步上前看一看,看过之后,您心里自然就明白.
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里瓦太子忽的撑起身子,两步跨到桌前,双目久久凝视若那块方巾……良久之后,他又抬眼看若科恩,两个人对视,心照不宣的笑起来。
“特使的这个证据真有趣.”里瓦太子点点头,“不任本太子一直以年以礼相待啊!”
“有什么办法呢!香雪小姐是太子心爱之人,本使的胆子就算再大,也不能对她有非份之想啊”科恩谦虚的笑答,“实不相瞒,在昨天的宴会上,本使年到后来已经失去意识了呢。这说起来,打赌的真正燕家其实是大子段下啊不过请大子旦勿硕一下本使,不要对外宣扬,本使会按照约定在两夭后归还奖品—本使可以保证,香雪小姐绝对是完璧.
“斯比亚是个神奇的地方,不但是皇帝做事出人意表,就连臣下做事也是这么滴水不漏.”心爱的东西失而复得,谊让里瓦大子的心情变得非常愉快,不过太子殿下始终是太子殿下,就算有了科恩这样的保证,习惯玩弄权术的他也绝对不会爽快答应科恩的提议.
“既然特使都这么坦白了,那本太子也跟特使说说真心话好了.”太子慢腾腾的走回主人的座位坐下,习惯性的拿起了玉杯,“对于里瓦帝国眼下的局势,特使了解多少?”
“里瓦帝国毕竟不是斯比亚帝国,所以本使知道的不是很多.”科恩不露痕迹的回答,“不过,应该了解的事情,本使都已经了解到了.
“特使真会给人留面子.其实到了今时今日,我里瓦帝国的政局之复杂,可称得上是神属联盟之最。”说出这段话的时候,里瓦太子学是了他父亲的样子,不过在科恩看来,这位的模样实在是虚有其表。
“看到政局混乱,本大子比心忡忡.有心重振里瓦的成名,更想尽量减轻父皇的压力,所以急需像斯比亚帝国这样的近邻支持.
“太子殿下真是孝顺啊!”虽然心里冷笑着,但科恩脸上却是一副钦佩的表情“在本使来里瓦之前,皇帝陛下曾经特别对本使交代,说太子殿下是朋友,是值得信任的朋友.只要大子殿下开口,只要本使能够做到,任何事情,斯比亚帝国都不会拒绝.
“科恩.凯达陛下真是一个念旧的人,本太子非常安慰.”里瓦大子何尝不知道科恩在说漂亮话,但游戏规则就是这样,大家者队必须根据自己的角色演下去,“特使也知道吧!有那么些人嫉妒本太子的才能与地位,一直在暗地里造谣中仿,手段极为卑劣。虽然父皇睿智,从不曾相信那些谣言,但却有‘少数愚蠢的大臣被迷惑,跟着那些宵小的屁股后面跑……”
科恩发现自己的忍耐力变得前所未有的那么强,居然在听了这些话之后没吐出午饭。
“本太子虽然一向善良,但在这样的情形下,却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事.做出一副悲天悯人模样的大子长叹了一口气,“如果在突兀的事倩发生之时,有斯比亚这样的帝国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那么麻烦就会少很多,本太子也不会那么担忧……”
“太子殿下恕罪。”科恩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微笑着打断他的话,“斯比亚帝国与里瓦帝国是关系密切的友邦,在任何时侯,斯比亚都愿意帮助里瓦,这是无庸置疑的.
“我要的不止是斯比亚对里瓦白技持.”太子殿下撕开了一切的伪装,凶狠残暴的目光紧盯着科恩,一字一句的说:“更重要的是,在任何时候,斯比亚帝国都要支持本太子.
科恩沉默了,回望着里瓦太子的目光不住变化。
“如果特使愿意替本大子向科恩.凯达陛下转达过个意恩,并保证极力促成这个协定的达成,本太子就帮特使这个忙.”里瓦太子靠上了椅背,“就像特使刚才所说,对于本太子的话,还没多少人敢违背,至少在目前是这样.而特使要完成使命,就必须得到我的支持。
“这个……”科恩的目光闪烁得更加频繁,“这个嘛……”
“虽然不清楚斯比亚帝国为什么会如此重视这个婚姻,但本太子却知道那不是特使此行的全部使命,科恩陛下年少有为,怎么会对里发生的大事漠不关心?”太子殿下淡淡一笑,“你们知道这是一个赌局,你们在寻找下往的机会,既然这样,待使你为什么不把这一注押在本太子这边?难道还嫌本太子的胜算不大吗?”
在里瓦大子“卓有成效”的劝说之下,科恩又低头“考虑”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吧!既然是这样.”科恩抬起头来,承诺说:“以特使,及斯比亚帝国皇帝第二秘书的身分,本人答应殿下的提议.斯比亚帝国将会支持大子段下你,始终维护你储君的正统地位,必要之时,不惜以任何代价来维护.
“好!特使真是个痛快人!有胆识、有眼光.”大子一掌拍在桌上,“成交了!”
按照惯例,双方在达成协定之后要互相签定保证书,在事倩败露之后,或看某一方不履行协定时,保证书就是指控的罪证,上面的每一句话都足以让签定协定的人一栽到底.
“对了,太子殿下,有一件事我忘记说了.”科恩收起协定,不紧不慢的对太子说.“我国现在无法提供求婚者的名字,以及求婚者的一切详细情况.
“特使,你在开什么玩笑?”太子看着科恩,“怎么可能这样?”
“我也希望这是一个玩笑,但事实上却不是.”科恩正色回答,“这是真的。
大子殿下直直的盯着科恩,愉快的心情不冀而飞,没有名字的求婚,这乐子可大了。
“怎么能够这样?怎么能役有名字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确定科恩不是在开玩笑后,大子开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住的挥舞双手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这样上场的话,斯比亚帝国明天就输定了!你自己说,到时侯,你怎么向你的皇帝交代?斯比亚帝国到底把求婚当成什么了?凯达陛下又把我妹妹当成是什么?”
“斯比亚帝国是很慎重的,贝尔妮公主是太子殿下的妹妹,也是我国皇帝陛下的妹妹,我们非常正式的提出求婚。”坐在一旁的科恩才不着急,慢悠悠的回答,“至于这名字的事,我国皇帝根本就没告诉我,我就这样转达给太子,剩下的事情,那还不是太子一句话?”
“问题是现在没有名字!没有名字!主持这次求婚的左相是我的人,只要你说出各字来,我们就做主把贝尔妮嫁去斯比亚帝国.”太子殿下挥舞着双手,“我不管你怎么办,今关晚上你一定要想出个各字才行,无论是谁只要有个名字就行,不然这件事本太子就撤手不管了!
“大子殿下,如果这件事很简单就能办成,我又何必来请你帮助?所有问题的关键之处就在于我们无法提供名字,而我们真诚的态度又不允许我们提出一个假各字.”科恩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几步,“这里是里瓦帝国啊!你是太子啊!如果称都做不了主,谁还能做主?如果主持求婚的左相是你的人,那这件事就役什么问题了,贵国皇帝那边,已经知会过.
“你说什么?父皇知道了?那父皇为什么没通知我”太子非常关已这件事情的成败,他明白这双方联盟的基础,“特使,你不会是骗我吧?”
“大子殿下可真会说笑.”科恩哈哈一笑,朗声回答“如果没有提前知会责国皇帝陛下,我一个小小的子爵就敢这样跑来求婚?我就不怕被里瓦皇帝以有辱国威的名义把我砍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三位公主那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太子沉思着,“在求婚这件事情上,她们眼看就要失利,没想到你却不能说出求婚者的名字.她们一定会抓住你这个弱点穷追猛打,我们实在难有获胜的把握.
“但如果大子办到了这件事呢。”科恩轻声说:“一个始终都要嫁出国的公主,谁又会真正在意个三位公主真的肯为这一点小事跟殿下你公然对抗吗?话说回来,这事对三位公主来说是不大,但对我国皇帝来说,那就是天大的事情,因为这里面有兄弟之间的承诺,有皇帝的信义……如果殿下你帮斯比亚办成了这件事,我们的联盟将是有史以来最稳固的.”
“你这是在逼我啊!”太子叹了口气,“好吧!我立即把这个情况通知左相”
再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里瓦大子一直把送科恩出了前门.
坐上马车,科恩重新审视着这份保证书,心里对里瓦太子鄙视到了极点。不错,里瓦太子是一个狂妄的人,但他本身却役有任何能狂妄的本钱,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想“做大事”,不但老皇帝那里过不去,就是他的三个妹妹,恐怕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吧!
“在任何时侯,”科恩嘴角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一边自言自语,一把把保证书捏成一团,“斯比亚都支持你的正统地位……支持……”
马车一直前行,来到了坦西帝国求婚使者的住处,通报之后,卡尔.尤里西斯亲王的副官手巴科恩迎了进去.走过前庭,走过会容的前厅,一直来到后面花园,亲王正坐在花园凉亭里,手持酒杯,对着桌上的一局残棋出神。
“斯比亚帝国待使啊}刚从温柔乡里醒过来吗I革轻人的身体就是好啊!副官通报后,尤里西斯亲王站起身来,一脸的和蔼微笑,“过来坐,正愁没人陪本王下棋呢!”
“昨夜失礼之极,亲王殿下就不要取笑本使了,这是一点小礼物,还请亲王殿下笑纳.”科恩客气两句,叫人呈上礼单,然后在石桌前坐下.
“这哪里是取笑?特使你替所有的使者赢了赌局,保存了各国的面子,至少本王是心怀感激的。”尤里西斯亲王伸出手来,缓缓的推动一颗棋子前行,“特使今天前来,怕不止是送点小礼物那么简单吧?”
“在亲王殿下面前,本使可不敢说假话。”科恩微微一笑,目光从亲王脸上移动到棋局中,“在来里瓦帝国之前,皇帝陛下就命本使在求婚正式开始前与亲王殿下会晤一次,有一个极重要的资讯要传达给殿下。
“哦?凯达陛下这么看得起本王啊?不知是什么资讯呢?”
“皇帝陛下命我转达亲王,在求婚这件事上,还请坦西帝国多多支持斯比亚帝国.”科恩看准棋步,一边伸手推动棋子,一边以淡漠的语气说:“两个强大的帝国,以同一个声音说话,皇帝陛下请亲王殿下信守这个承诺.
“本王当然会信守承诺.”尤里西斯亲王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但本王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在求婚的事情上,不是斯比亚支持坦西帝国?”
“以坦西帝国目前的形势,娶不娶里瓦小公主都无足轻重吧?”科恩回答说:“但斯比亚不一样,我国皇帝陛下对这次求婚是志在必得,皇帝陛下还命我告诉亲王,这次求婚完全是私人原因,不牵扯任何的政治因素,斯比亚不打算借里瓦小公主的名义做任何事情,请亲王放心。
“斯比亚帝国是志在必得,那特使怎么知道我坦西帝国不是志在必得?”尤里西斯亲王的目光放在棋盘上,根本就没有抬起来过,“本王知道里瓦小公主与凯达陛下的感情好,但这是求婚,讲的是实力,斯比亚帝国如果在实力上胜过坦西,那本王无话可说,反之亦然.
“亲王殿下说得对,但在实力背后,不是还有‘各种势力的牵扯缠绕吗?”科恩呵呵一笑,“或者亲王殿下可以听听科恩陛下开出的价码.再决定也不迟啊”
“哦?凯人陛下也开始做交易了吗好!听听无妨。”
“皇帝陛下承诺,只要是坦西帝国在谊件事情上支持斯比亚帝国,那么以后坦西帝国在里瓦做什么,斯比亚帝国都将保持中立,不会暗地里拖亲王殿下的后腿.”科恩看着亲王.“怎么样,亲王觉得这个建议如何?”
“特使知道吗?做为一个真正成熟的官员,本王从不会去追求看得见但却摸不着的东西。”亲王轻轻的摇了一下头,“或者特使刚才所说的东西,我国皇帝陛下会觉得有趣,但我只是一个亲王,我没有一位皇帝那样的高瞻远瞩,而且里瓦帝国风云变幻,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啊!”
“亲王殿下的话很对,而我国皇帝也料到亲王会这样说,所以提供了另一个选择.”科恩不动声色的说:“神魔战争后期,以及讨逆战争期间,贵国皇族一共与鲁曼信件来往十九砍.只要亲王愿意.斯比亚会把这些信笺送还.
“对了,贵国还有二十余名公民在圣都做一些与身分不相符的事.听说里面有位小姐叫什么帝国之花,她长得真漂亮,而且是卖艺不卖身的那种…这些人,只要亲王点头,斯比.亚也愿意放过他们.啊!还有一点忘记告诉亲王,他们住处有很多有趣的东西,我们还没有看过呢!这些事情都发生在与亲王达成协定之后,谊是洲门表选的诚意.”
“这的确是很诱人的建议,但里瓦小公主也同样诱人.”亲王不置可否的回答,“知道吗?本王这次是帮自己的儿子求婚,这样的一个好女孩,本王当然不愿放弃。”
“亲王的意愚是……”科恩一时难以理解亲王的话.
“一边是公,一边是私,本王真是很难决定。”亲王笑笑,“这局棋也大乱了,我们改日再下,来人啊,送客.
科恩站起身来跟亲王告辞,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