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十七回大斗霍肉山

《大猿王》》 · 流浪的蛤蟆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到了下午,送来这里的孩子已经有了一百三四十人。其中大部分是从街上捉来的流浪儿,小部分是穷苦人家自愿送来州牧府的。

渐渐的已经没有小孩再被带入进来,一个长胡子老头带了一群捧着极厚的书卷兵士,走了进来。

“吾乃州牧府大管家,桓伯。你们各自报出族别,来选一本修行秘录,将有这些将士教导你们如何习练。每日修炼刻苦的,有加餐烧肉,白饭馒头,修炼懒惰的只有稀粥。最懒的要饿着。”

“不当人子!这老东西说的这叫人话咩?”

王佛儿心中暗自嘀咕,见到周围的孩童被分成几队,挨个去报上姓名来历。有那笨拙的,被分发修行秘籍的将士伸手送入真气一探,也就知道适合修行何种法门!

等到王佛儿的时候,他面对的是一个满面络腮胡子的肥壮大汉,他忐忑的报上了白月族三字,那络腮胡的将士,在手中的书卷里翻了几下,便说道:“适合白月族的秘诀,只有两本,你拣选来看看要学什么?”

王佛儿一扫这两本,墨迹新鲜,显然是新抄写出来的“武学秘笈”伸手就全接了过来。翻了翻,选了一本比较厚的。

“嗯,王佛儿,六岁,修炼法诀冬阴功……”记下资料,这兵丁就去招呼下一个孩子。

王佛儿信手翻开拿到的秘诀,第一页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上面画了一个赤裸男子,体内八道经脉,八十八的气穴也都记载分明。

中土之民,不论如何混血,体内的气穴经脉都只有一种模式,如果父亲是人族,母亲是木族,则生下的儿女,不论外貌如何,体内的经脉不是人族的二十条,就是木族的四条。绝无例外可言。

而血统较纯者,体内经脉气穴较为通畅,修炼起来加倍容易。

“原来这些气穴,功效各不相同,颇为奇妙!”

王佛儿总算是补上了这常识的一课,对自己体内原本的十方冻魔道真气,体悟跟上一层。翻到了后面,冬阴功的修行法门,王佛儿略看了几眼,就发现这东西甚是粗陋,比他摸索出来的十方冻魔道法门大大的不如。

上面只记载了修炼两条经脉的法门,却不是从白月妖族的主脉修起,王佛儿按照上面的法门偷偷尝试了一下,体内的冰寒真气,运行速度反而减慢了少许,爆发力弱了一倍不止。

“果然都是些垃圾货色!”

转眼,秘笈分发完毕,桓伯再度发话道:“你们已经入了州牧府,成为了三少爷的豢兵,以后就住在这里,现在大家去后园水池里洗澡,然后领取本府的下役衣物。便开晚饭了……”

这些小孩都已经饿了一天,早就肚内空空,听说可以吃饭,人人都欢呼雀跃,给桓伯指令几个兵丁带他们去后园,一个个倒是十分规矩。

王佛儿来到中土神州,一直蓬头垢面,他倒是想过打理个人卫生,只可惜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烂,只怕脱下来之后,再也没法穿上,也就耽误了下来。

听说有新衣服换,他也满怀高兴。

到了后园,一个肉山般的中年汉子,拎着一把极大的刷子,正等待他们。那几个兵丁低头施礼,领头的说道:“霍大执事,我们已经把这些孩子送到,桓伯说让您洗刷了他们之后,就带去吃饭!”

那座肉山不耐烦的挥挥手,让兵丁们离开,大声说道:“你们这些脏狗仔,快都躺在地上,等我按个刷洗!”

王佛儿看到后园的池塘,水色清幽,透明见底,心中大喜,就没听那人在说什么。欢呼一声,脱了身上的破烂,一个鱼跃跳入了池中。扑通一声,惊的水花四溅。

呼!一声惊雷般的震响,那座肉山震怒到了极点,他在州牧府职位颇高,只比桓伯这个管家低了一级,乃是府中的执事。平时习惯了说一不二,对下等仆役向来十分凶狠。

王佛儿居然连鸟也不鸟他,这位霍执事挥手扔出了手中大刷子,虽然偏了准头,却也让王佛儿吃了几口池水,十分狼狈。

“这肉山发什么疯?吃饱了撑的你?”王佛儿立刻戟指怒骂,他怎是个肯吃亏的?

霍执事被王佛儿气的脸色发青,其他的孩子见到王佛儿如此大胆,也都惊呆的不敢出声。整座后园就听到王佛儿站在水里,骂的口水翻花,精彩新鲜。

“你这小畜生却是找死!”

霍执事双手在胸前一划,一股强猛的掌力狂推了出去,池水被他这股掌力一带,水花分开,竟然出现一道深深的水沟。

王佛儿骂人的时候,就有了准备,中土神州几乎人人习武,霍执事虽然肉山一般,但是气度凝实,一看就应该是一把好手。

但是他也没有料到,这大肉山掌力如此猛恶,居然比池长风那个贼寇头目,还厉害几倍。他不敢硬抗这一掌,一拍池水,冲天跃起。

王佛儿得了水火玲珑塔之后,渐渐试过,这法宝能够增幅十五倍左右的真气。霍执事虽然厉害,却也没有比他强这么多倍。

避过这道掌力,王佛儿大喝一声一拳击出,他虽然仅仅胡乱练了几天粗浅拳脚,但是胜在功力颇强,气势雄猛,竟然也把霍执事吓了一跳。

“他们哪里拣到的这么孩子?不知天高地厚。”

虽然被吓了一跳,但王佛儿拳脚稀松的弱点,还是被霍执事一眼看破,立刻变化掌法,接了王佛儿这一拳。

噗!

还没等霍执事变化招式,擒下王佛儿,就给一股水柱喷中的双眼。

“人蠢不是错,但是还跟我作对,就是你的错了!”

趁着霍执事没法睁眼的瞬间,王佛儿拳拳到肉,脚脚中靶,疾风暴雨一般把霍执事打的满脸开花。

中土神州 第十八回赤裸猪仔,敲诈勒索

“你若是识趣,以后乖乖听话,不然我就将这写真画本,传的满灵州城都知!”

霍执事也不是遭了什么衰神,不但一个不察被王佛儿生生击晕,还趁着他人事不醒的时候,弄了纸笔,画了数张裸体速写。

王佛儿其实恫吓的时候,也心中不托底,暗自忖道:“这东西又非是照片,原本不具备勒索效力,只怕……”

不过,王佛儿却是想的多了,还未等他推出第二波更有力的胁迫,霍执事便已经吓的屁滚尿流,大声哀求。中土神州不要说王佛儿这种维妙维肖,刻画精细的速写,就是面目失真,体型走样的春宫画亦是绝不多见。

王佛儿画的人像,让霍执事看的心惊胆战。这几张速写比他照镜子还要像上几分,动作淫荡,姿势撩人,虽然一身肥肉,却性感风骚不输一线色情明星……王佛儿平日上网下载过高达数百GB的这类图片,创作灵感,自然是信手拈来。

“小爷爷,您要做什么,我绝不阻拦,只望您顾全小的名节。我一家老少都指望我养,若是败坏了名誉,不要说州牧府的执事,就算做个下役也没人要了……”说到伤心之处,霍执事放声哀哭,声线虽然嘶哑,却颇有几分味道。

王佛儿嘿嘿!一笑,仰头说道:“我很久没有洗澡,全身臭不可闻,正好你来给我搓背。”

霍执事立刻允诺,爬起来正想寻找自己的大刷子,想起不对,呵呵!一阵傻笑,正愁用什么家什。王佛儿一指他的中衣,淡淡说:“我看那个也还干净,你就当作毛巾来使罢!”

霍执事不敢驳斥,只能一脸的苦笑,匆匆套了外衣,过来服侍王佛儿。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王佛儿换了一身新衣衫,顿觉神清气爽,一拢头发,在脑后束了一个马尾。笑吟吟的找个干净地方坐下。霍执事憋了一肚子火气,全都撒在了剩下的孩童身上,从池水中捞出了那枚巨大刷子,喝令所有小孩脱光了躺下,狠狠的挨个刷了起来。

他显然经常操此手艺,动作十分熟练,百多个孩子,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已经洗刷干净,喝令去换新衣。

王佛儿闲来无聊,在手上几张白纸,顺手多画了几张霍执事的春光明媚图,还自作主张的添加了,几个身材火爆的美女上去,等霍执事忙完了走过来,看到这后画的几张,脸上的肥肉顿时不住抽搐,肤色忽青忽白。

直到王佛儿把所有的画纸都塞他手里,霍执事才脸色好看些。匆忙双手一搓,把这几张东西,揉成了纸屑。

“我们现在要去吃饭了,您是否跟我一起……我们执事的饭菜要精美一些!”

看到对方如此乖觉,王佛儿答应一声,在无数小孩的羡慕眼神里,扬长而去。霍执事亦步亦趋跟在了后面,在后面是一群高高低低的小萝卜头,队形甚是诡异。

饭桌上,王佛儿旁敲侧击,有意无意的问起灵州现在的状况,霍执事苦笑一声,无奈说到:“这次大战之后,灵州地界本来人口就稀疏,现在更是降到了不足七十万人口。除了六郡还算完整,剩下的二十二个县城已经全都没了人烟。几乎所有的村落都变成了鬼蜮!”

“现在横行野外的尸兵幽魂,比灵州的活人还要多。州牧大人已经忙的焦头烂额,手上兵力捉襟见肘,根本无力清理这些害人之物。若非灵州本来就是战乱之地,平日粮食储备充足,现在更要慌乱许多了。”

“呜呜!原来世道这么乱……”

饿了一天,好容易有东西下肚,而且执事的饭菜果然品相不错,味道很好,王佛儿吃的口齿不清,却没忘记了适当的提出疑问。这顿饭吃的甚有价值,王佛儿总算大概弄懂了大乾王朝的状况,也对西狄妖族有了一些了解。

中土神州分四大块,大乾王朝占据了中央之地,背靠东海。西狄占据了极西之地,现在是玉梨王朝当政,但是四大妖帅,十大妖将分别掌握的兵权,玉梨王朝皇室也只有管辖西狄都城之力。

大乾王朝这边虽然好些,能掌控也不过是中央三镇,十一州之地。其他州府虽然表面上还听从朝廷政令,但是举凡税收,任免,出兵都已经无需跟朝廷商议,自行其是。

沐阳节度使木元直,居沐阳城,管辖灵,衮,乾三州地界,也是不怎么听从朝廷号令。这次他战死沙场,连沐阳关也被西歧节度使姬炫所占,灵州牧东方朔明,正在为接下来投靠何方举棋不定。

除了大乾,玉梨两大王朝,东海之外,尚有四十七岛的势力,跟东敖族分别割据。

虽然大乾王朝奉巨灵刑干后裔,为人族正统,但是治下之民却非是什么纯血,各族混杂,有一半都是妖族。而西狄一方,五大妖族各有根深蒂固的势力,人族虽然少些,却也偶尔有展露头角之辈。

大乾,西狄现在的战事,只是地方割据,互相瞧不顺眼,真正大战,倒也还未出现。

“嗯,看来,大乾王朝的都城是个好去处,应该比较富庶繁华,也没战乱。等我有了路费,还是去那边谋生的好。”

吃饱之后,霍执事还要去安排所有小孩的住处,他虽然有些权力,却也不敢给王佛儿调出一间上房出来。期期艾艾之下,正想不到怎么开口。王佛儿看了出来,也不难为他,径自提出要跟大家随便住下,让霍执事松了口气。

州牧府占地十分宽广,也早就给这下年幼的豢兵分配下一趟厢房。总算是暂时不用,担心吃喝住三大难题,王佛儿这一夜睡的无比安稳。

中土神州 第十九回彩虹双飞

转眼就是一个月过去,王佛儿在州牧府已经呆的惯熟。他们这些豢兵,每日除了修行打坐之外,也别无什么事情做。

别的小孩,初来乍到,都比较遵守规矩,王佛儿却哪里有这些顾忌,每日打坐之后,就四处遛达,州牧府除了内院不曾去过,其他的都转了遍,今日无事,就想跑出去散闷。

灵州牧东方朔明,整日都在处理政务,手下兵丁家将都派出去四下清理尸兵幽魂,接纳难民入城,对这些豢兵管束的也就不怎么严密。

王佛儿大摇大摆的出了自己居住的院子,悄悄摸到一处高墙下,他终是不敢自正门出入。拔身一跃上了墙头,他往外看看了,正要跳下,却看到一辆装饰华美,六匹五角羚马拉的轻车。

他已经对大乾王朝的官制有了些了解,知道所用车马的档次,昭示了主人的身份。没有官职在身者,最高只能用六匹拉车灵兽,这架轻车上面的装饰,显然是官宦人家的家眷所用。

“不知是东方朔明的老婆还是女儿?”

王佛儿嘀咕一声,想要等这些人进了府邸,才好跳下墙去,不然给人发现了,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事。只听得一声银铃般的笑语,一团香风刮过,两个年轻少女迎了出来。

其中一个跟在后面的,王佛儿却是认得,正是那天领着兵丁抓他的那个俏婢。而另外一个,双鬓垂髫,身穿淡黄衫子,瓜子脸蛋,举止活泼,清丽秀雅,是个十五六岁的小美女。

“青姐姐,你可算来了,我娘都念叨几次。我小弟弟满月怎么还不见他的干姐姐来探望!”

轻车上走下数人,为首的一名少女轻轻一笑,还未说话,王佛儿已经看得清楚,心里不住大叫:“中土神州美女水准好高,这个神采飞扬,气质无双,是我喜欢的类型……”

待得两位少女,跟随身的丫鬟仆妇进了府门,王佛儿也没心思出去了,一纵身跳落地面,偷偷跟在这一行人后面。

两位少女谈谈说说,笑语不断,一直进了内院。王佛儿倒也不是尾行色狼,只不过,到了这个世界,每日过的十分枯燥,什么娱乐也没,让他颇为无聊罢了。

“看美女管怎么说,也是一种有益身心的运动。”

找了合适的借口,王佛儿找个墙头就翻了进去。内院他从未来过,又慢了一步,进来的时候已经见不到两位少女的影子,也不知该到哪里去寻找。

胡乱走了几步,王佛儿发现越走越是荒凉,内院有十几进的院子,他也不知来到了哪一处。过了个月亮拱门,就见到了一处四层的小楼,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王佛儿暗道一声:“晦气!找美女,找到烂尾楼,真不是一般的衰!”

正想退出,突然那小楼上有微光一闪,映入了王佛儿的眼帘。

“咦!中土神州应该没有玻璃,这闪光的却是什么东西?”好奇心一起,王佛儿迈步就走了过去。这小楼修的颇为精巧,但是显然很久都无人打理,到处都是灰尘。

一楼,二楼,都是空无一物,三楼有张红木大床,一张梳台,反光的正是梳台上的一面镜子。“古怪,这镜子早该全是灰尘了才是,怎会如此干净的还能反光!”

王佛儿伸手一拿,这面铜镜颇有些沉重,上面被摩挲的精光锃亮,也不知有多少年头了。

所谓贼不走空,王佛儿顺手就揣入了怀里,找了一圈没什么可顺手牵羊的,王佛儿正要离开,突然一阵劲风,两道曼妙身影,急速穿入了小楼。看到王佛儿立刻两声娇叱,四掌翻飞,犹如无数羊脂白玉蝴蝶,纷纷飘落。

王佛儿何曾见过如此奇妙的掌法,匆忙鼓起十方冻魔道的冰寒真气,手上一招都没能递出去,就被两双玉掌,拍中了身上十七八掌。

“何方贼子,来我家偷盗鸿鹄镜?”

十来股气劲钻入内体,王佛儿片刻之间,周身大穴就被封的七七八八,当场就坐在了地上不能动弹。他试了试嗓子,发现还能说话,急忙辩解道:“我是新入府的豢兵,刚才走失了路径,不小心闯入了这里,刚才见到一面镜子,以为是谁人丢的,正要去交个府中执事……”

王佛儿从来不知诚实为何物,这翻谎话倒也说的丝丝入扣。他眼光扫去,发现刚才出手的,正是他在府门见到的两位少女,心里还颇有些美滋滋。

“古人云,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识荆!我迷路了,还居然能见到两位美女,看来果然运气不错。”

身穿淡黄衣衫的少女,从王佛儿怀里搜出了鸿鹄镜,而且连他身上的铜尺,古铜环,也都翻了出来。王佛儿心思电转,急忙叫道:“这两件却是我的东西,是我的战场上捡来的无主之物。”

“呀!好脏!原来是操尸铜环!”

黄衣少女没仔细瞧手中两件东西,匆忙扔还给了王佛儿。

王佛儿心里得意,脸上却不动声色。这操尸铜环也就罢了,那火龙辇的封印铜尺却是个好东西,他早就用污泥摸了几遍,脏的看不出来原样,果然蒙混了过去。

“虽然如此,你说的话也不可尽信,东方妹妹,我看还是叫府中的执事来问一下,这小孩究竟是你们家的豢兵不!”

黄衣少女点头称是,伸手一点,结了王佛儿身上气穴,叫他跟上两人。

有了这种机会,王佛儿有意拖延时间,走的极慢,一路上问东问西,仗着在地球泡妞练出的口才,终于晓得了两位美女的名字。

黄衣的是灵州牧东方朔明的小女儿,东方缨,另外一个,却是本城最大的商会首脑凌孟独女,名叫凌青丝。两人都是道门两大圣地,广寒宫的外门弟子。

有个外号,叫做彩虹双飞,是灵州著名美女。

中土神州 第二十回护花不力,和尚救驾

“鸿鹄镜究竟是做什么用的,怎么会放在那废弃的小楼?”

王佛儿说话伶俐,易让人生出好感,让东方缨心下没了提防,便顺口说到:“这乃是我们广寒宫一门的独创法术,以秘宝吸收天地间至阴之气,用来修炼太阴戮魂法!”

王佛儿虽然实在不知,这太阴戮魂法有何奥妙,但是口中却大为夸奖:“两位小姐修炼如此奥妙武学,定然是第一流的高手无疑,日后定然是天下有名的侠女……”

东方缨格格!娇笑,摇头说道:“太阴戮魂法是我广寒宫一脉的基础心法,虽然由浅入深,奥妙无穷,但是也不是人人都能修炼到最高深的地步。我们姐妹最多不过八九品的修为而已。”

这么多日子下来,王佛儿已经晓得了,大乾王朝对武者的评级。

在大乾王朝都城之外五十里,有一座赤精台,台上张挂了天下至宝大乾黄天榜。此宝神妙莫测,据说只要是修习武功,法术之人,到了一定层次,便会黄天榜上有名。

而能上黄天榜的,最低为九品,最高为一品。八九品也的修为,也就是三四流的人物。

深感自己马屁拍到了马脚上,王佛儿嘿嘿!一笑,不再言语了。他暗自忖度。“这两位的功夫比我厉害十倍,才只是八九品,我岂不是连上榜的资格也没?看来中土神州武学水准太高,生存不易啊!”

转过了一间院子,便出了内院,王佛儿突然感到不对,身上寒毛都竖了起来。“好古怪的感觉,我似乎有些熟悉……”

一个身材中等,面容冷峻的武将,正坐在内院门外的一条青石上,王佛儿看到了他,立刻倒抽了一口寒气,知道自己那股感觉是从何而来。“燕赤眉!你不是杀了木元直的那人。”

西狄的武将,跑到灵州城内,还出现在如此暧昧的地点……王佛儿顿时晓得不好,大叫一声,十方冻魔道的冰寒真气一瞬间加速到了极限,一层蒙蒙的寒气在他体内涌出。

那天燕赤眉惊天动地的一刀,击杀了木元直,王佛儿每次想起,都如在眼前,对这个男子心里已经种下了恐惧。这一刻,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全力把体内所有的真气都轰了出去。

东方缨跟凌青丝两人反应慢了一刻,王佛儿喊的话,她们虽然不知真假,但是燕赤眉一身西狄军的服色,她们却认得出来。

两人亦是心中大骇,两双玉手一挥,无数彩色丝绦迎风抖的笔直。

燕赤眉也不见手足动作,身形骤然在原地消失,王佛儿早就见过他的玄妙步法,这个时候也不变招,只吐气开声,往眼前三尺猛轰了出去。

“咦!”

王佛儿耳边听到了这声惊讶,手上劲气突然消失,然后一股大力抛出,他连续几个翻滚就摔了个难看之极的狗啃食。

“竟然认得燕某,还能识破我的步法,小娃娃很了不起啊!”

他淡淡的一句赞叹,手上却没闲着,双手挥舞,眨眼间已经跟东方缨凌青丝拆了七八招。两女是越斗越心惊,这燕赤眉武功深不可测,随手出招已经压的她们两个连气也喘不过来。

“燕赤眉,你裤裆下怎么湿了一片,是不是刚才做到了别人撒尿过的石头上……”

饶是燕赤眉心如铁石,也被王佛儿这话,引得不由自主往自己胯下看了一眼。然后就是十来块石头挟带着劲风往他面们砸来。

“你能骗得我分神,也算本事。不过这种招数没第二次机会使了!”

燕赤眉双手分开,震开两女的丝绦,他早就觑破两女招数上的破绽,一招已经分别扣住两女的大穴,活擒了下来。反手一掌拍出,竟是想杀了王佛儿。

六感不住提升,王佛儿面对这简简单单,却封死了他所有逃窜可能的一掌。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朦胧的感觉,双手合抱,猛冲一步,使出了猛犸大力诀中一招“踏破山”。

十二兽形诀是木族流传的武技,真气运行也是依照木族经脉而设。王佛儿只是依样学了拳脚,并未钻研其中配合拳脚招数的心法口诀。

而这一招“踏破山”使出,王佛儿体内的十方冻魔道冰寒真气,自动改换了熟悉的路线,虽然缺了几大主穴,部分气穴又截然不同,却把这一招的内气运行路线模拟里三四成,威力比他平时练习强了十倍以上。

首次把真气运用到了招数上,王佛儿竟然大展神威不但接下了燕赤眉的这招劈空掌力,还行有余力的反击了回去。

“咦!”

今日已经是数度惊讶,燕赤眉终于打点起精神,化掌为刀,他绝不想再给王佛儿逃脱了。

走狗屎运的事情,可一而不可再。眼看自己难逃一死,王佛儿突然大为后悔:“刚才这凶人对付那两个妞的时候,我怎么不跑?上辈子狗熊救美挂了一次,这辈子居然也没死出个新鲜花样来,实在太可惜。”

一声清朗的佛号响起,王佛儿只觉身子一轻,给人拎住了衣领,眨眼飘出了十余丈外。燕赤眉脸上露出惊讶神色,沉声问道:“远来是鸠摩罗笈多大师,不知您意欲何为?”

那清朗的声音,在王佛儿脑后响起,甚是温和有礼。“这孩子跟小僧有些缘法,请燕将军放过。至于燕将军的军务,小僧不敢耽误!”

燕赤眉冷哼一声,双手拎起了东方缨,凌青丝,一飘身上了墙头,转身去的没了影子。

“我靠,强抢美女也算军务,还抢的这么潇洒,这世道有没有天理!有没有公道?”

中土神州 第二十一回火猿大将

感觉到背后的大手松开,恢复了活动能力,王佛儿回头一看,发现正是自己刚如灵州城时,遇到的那个和尚。

“小施主与我大是有缘,愿否拜小僧为师,参研佛法?”

“呵呵!不知大和尚的功夫算得几品?”

鸠摩罗岌多微微一笑,淡淡说道:“小僧不才,超乎一品之上。”

“一品应是最高,超一品是什么等级?”

王佛儿虽然觉得这和尚有些吹牛,但是他已经有些饥不择食了。看鸠摩罗岌多刚才出手,至少不输给那个极为凶狠的燕赤眉,这师父倒也拜的过。他双手扑倒,大声说道:“既然如此,师父在上,徒儿王佛儿有礼。您是不是先教我一些绝世武功?以备徒儿防身之用,不然没几天我就不小心挂了,还要带累您白发人送黑发人……错了,是大光头送小光头。那可是人间惨事亚。”

鸠摩罗岌多不禁莞尔,温声说道:“你师父我出身烂陀寺,只要你肯努力,什么样的功夫学不到。现在却不用急在一时,先把你的十方冻魔道练成了再说。”

王佛儿嘿嘿!说道:“师父真会开玩笑,十方冻魔道我只晓得皮毛,没人指导怎么修为?”

鸠摩罗岌多淡淡一笑,说道:“我既然是你师父,指点徒儿自是当仁不让。我亦是出身白月妖族,十方冻魔道的功夫,正是我少年时常用。”

王佛儿听了大喜,正想求教,鸠摩罗岌多却微微侧耳,似乎听到了什么响动,大袖一挥,卷起了王佛儿拔空而起,他却不往外走,直奔内院主楼。

“好家伙,原来这里已经被西狄大军占领了。”

内院中,州牧府的家将下人,已经被悉数擒下,取而带之的是盔甲鲜明的西狄士兵。看到鸠摩罗岌多出现,这些士兵并不阻拦,任其踏入了主楼之中。

“好一团火焰!”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立刻吸引了王佛儿的所有注意力。这男子全身赤红铠甲,头上束发的金冠比太阳还要夺目,只是往那里一站,一股滔天霸气就滚滚而来。王佛儿私下里比较,觉得这男人应该比自己突然多出来的师父,高明几个层次。

“火猿大将,已经擒捉了灵州牧东方朔明么?”

红袍男子微微点头,对鸠摩罗岌多显得甚为尊敬,淡淡说道:“东方朔明管理政务,是个好官,但是对行军打仗却一窍不通。灵州城已经被我的火鸦军控制住了,只要十天,我就可以把灵州之民尽数迁移到西狄。”

“这家伙好狠,玩绝户计啊!”王佛儿正在胡思乱想,火猿大将轻轻扫了他一眼,让王佛儿感到全身都如同被火焰燎过一样,全身一抖。

“这孩子便是大师瞧上的人么?我看资质也只是平常。”

鸠摩罗岌多微微一笑,并不搭话,只是问道:“我欲往大乾王朝帝都,挑战看守黄天榜的儒门三大宗师之事,火猿大将可曾放出消息。”

火猿大将微微叹气,眼神突然变得极为明亮,双瞳中竟然有两团火焰在燃烧一般。“大师神通深不可测,我相信您定可击败儒门三大宗师,但是此行还是过于冒险,火猿想请大师三思。”

鸠摩罗岌多叹气,淡淡说道:“若是可以免去此战,我亦想在烂陀寺闭门修行,但我甚为白月妖族之人,却是不得不有此行!”

火猿大将双手拱起,大声说道:“那本将就祝大师此行一切顺利。我这就要撤出灵州,是来不及给大师送行了。”

鸠摩罗岌多合什为礼,携了王佛儿飘然离开。

被两人对话搞的一头雾水,王佛儿在出了灵州城之后,对鸠摩罗岌多问道:“你跟火猿大将,都是白月族人罢?为何看起来却不是一路?”

鸠摩罗岌多对王佛儿这个问题,却不回答,讶异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先问那两个少女的安危,然后或者便是怎么修习高深武学,没想到你却关心这个。”

王佛儿一晒说道:“那两个女人跟我非亲非故,再说我就算关心,也是白费感情。而武功这东西,不是一日半日就可以修成,自然不用着急。”

鸠摩罗岌多淡淡一笑,携带了王佛儿,却不见丝毫累赘,大步迈开,僧袖飘飘,速度竟然不输火龙辇。两边景物,不住的倒退,让王佛儿对这个师父大大的佩服起来。

“你现在最好在一月之内,把功力提升到七品以上,不然此行艰辛,怕是很有危险。”

王佛儿刚想动问,却立刻忍了下来,这和尚为何收自己为徒,理由只怕不甚光明,自己问也是白问,还不如装傻。

“老子学了本事,不会在关键时刻开溜么?谁会呆头呆脑到那个地步,用四张二饼看对导。”

看到王佛儿并无异议,鸠摩罗岌多这才给他讲述武学上的一些关键,这些东西,不论是他在土镜先生处,还是霍执事哪里都是未曾听说的。因为,这些东西,只怕那两个人也不懂。

“我中土神州武学,向来分为东、西两脉。东方王朝以人族自居,历代能人智士层出不穷,也创立了无数高明的武学。其中向来分成两大系统,儒门,道家。而我西狄,被东方王朝贬斥妖族,五大妖族也各有不传之密,数千年前,西狄有位大圣降世,在菩提木下参悟了无上妙谛,创下了烂陀寺一脉,跟东方王朝各擅胜场。”

“儒门四大书院,道门两大圣宗,跟我大烂陀寺并称。两脉武学最大的区别是,东方王朝把上古散乱的各种武学,经过整理之后,变成只适合人族修行之法。而我烂陀寺一脉,修行体系却在历代祖师增补之后,适合任何种族修行。因此扎根西狄成为国教!”

中土神州 第二十二回无限光明火

鸠摩罗岌多侃侃而谈,把天下武学分析的极为精到,换做旁人定然听的击节赞叹,对这位大和尚佩服不已,王佛儿却到了最后,只弄懂了。

“出了七大宗,其他的武学都是二流货色。就算学了,也没可能把功夫修炼到第一品……师父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鸠摩罗岌多被王佛儿曲解了所说,倒也并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说道:“你说的也不算错,不过有些东西你慢慢便会了解,我现在说这么多你反而会混乱。我先来给你讲解十方冻魔道罢。”

听到要讲授这门功夫,王佛儿立刻精神十足。鸠摩罗岌多说道:“十方冻魔道是我白月妖族镇族的三大神通之一,虽然流传甚广,但是真能够修炼到高深境界的百不获一。而且除非白月妖族贵胄,这冻魔道的高深口诀,也是学不到的。”

王佛儿暗自骂道:“岂止高深口诀,我连粗浅的都未有听说。”

有这种好机会,他当然立刻求教,鸠摩罗岌多给他讲解。“十方冻魔道的神通,分为九层,这第一步就要求打通周身气脉,你现在通了几条?”

王佛儿老老实实的说道:“我只打通了一条主脉,其他的还不知从何入手。还请师父指点。”

师徒两人,走走谈谈。鸠摩罗岌多把十方冻魔道的口诀意义传授,王佛儿记忆力甚佳,很快就把口诀牢牢记住。在鸠摩罗岌多的指导下,开始打通第二条气脉。

这第二条气脉,名为束脉,只有四个气穴,绕腰围一周。通晓了法诀之后,用不上半个时辰,王佛儿已经打通了这条气脉,体内冰寒真气并未增加,但是真气的冰寒程度,却比原来甚了几分。只是微微运气,就有一股寒意生自体内,说不出的舒服畅快。

眼看天色将晚,鸠摩罗岌多已经奔跑了三百余里,远离了灵州城。当师徒二人打算找个地方歇息的时候,突然传来阵阵的嘶吼,一队足有百人的尸兵,夹杂这十来名幽灵兵,从四下里围了上来。

王佛儿大叫一声,正要掏出火龙辇逃命,却见鸠摩罗岌多双掌一吐,一道长丈许的火红刀气喷泻而出。当先的几头尸兵,被火焰刀气隔空斩做两段,立刻就燃烧了起来。

百余头尸兵,不过顷刻之间,就被鸠摩罗岌多斩杀的干干净净,那十来名幽灵兵比尸兵更加畏惧这火焰刀气,行动又比较迅速,因此逃出了大半。

见到师父如此神威,王佛儿想起一事,边顺口问道:“师父你这功夫,我曾见过别人使用,就是那个沐阳节度使木元直!他也会这手功夫。”

鸠摩罗岌多脸色有些恼怒,对王佛儿说道:“这大日火焰刀本是我烂陀寺武技,却给大乾王朝派了细作,偷学了过去,改头换面称作紫火十兵变,甚是无耻。”

王佛儿吐了吐舌头,心道:“又无人证,物证谁知是他们偷你,还是烂陀寺的和尚们去偷的人家。”不过这话,却是不方便说了。

王佛儿只道:“师父,这手功夫十分俊气,你教我好不好?”

鸠摩罗岌多摇头道:“你修为不到五品以上,是没法修炼幻兵气刃的!”

王佛儿手脚勤快,这么片刻功夫,已经收拾了一下干柴,就着还在燃烧的尸兵点燃了火堆,还顺手把一头路过的乳猪般大小的野兽一石打死,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鸠摩罗岌多坐在火堆之旁,给王佛儿讲解道:“当今天下武器一向分成五大门类,即精,灵,魂,法,幻五类。精兵质地甚佳,没有任何附加的异能,亦称作兵胎。灵兵本身具有灵性,或植入凶兽精魂,猛禽厉魄,能催发战意元神,助长威力。法兵,附带某种法术之力,往往在普通威力上,添加火焰,寒冰,雷电,之类的威能。魂兵,别走偏门,和使用者元神结合,与主人心意相通,随心所欲。幻兵则非五品高手不能用,幻兵亦被称作气兵,乃是本身妖力,灵气凝聚成形,念动即发,念敛即收,随着主人的功力深湛,幻兵的威力也是日益增强。只不过幻兵修练不易,极少有人能修炼成功。”

“等你十方冻魔道修炼到三四层的时候,就可以开始跟我修习无限光明火心法,至于以后你想修炼幻兵气刀,还等到时候再说罢!没有无限光明火做根基,这大日火焰刀从何而来?”

王佛儿听了甚是气馁,在问过了师父并不吃荤,他自己饱餐一顿,就坐在火堆旁闭目打坐,修炼今日学习的十方冻魔道口诀去了。

行了几日,师徒两人已经离开了灵州地界,到了黄州辖地。这黄州在灵州之后,甚少战乱,人物繁华胜过灵州十倍。王佛儿总算看到比较安居的境况,心中暗叹不已。

“要是我重生的时候,生在这里的哪儿富户人家,日子不要太滋润。要是附体的躯壳年纪再大些,说不定三妻四妾也有娶……”

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学生,变成了六七岁的孩子,王佛儿也不无郁闷。在看到美女的时候,生理跟心里上的不配合,让他好久不爽。

鸠摩罗岌多虽然是个僧人,身上却甚是有钱,到了黄州之后,立刻找了一家最大的客栈住下,说另有要事,要离开几天,嘱咐了他先留在这里,不要走开。

王佛儿自然没有异议,接过了师父给的十两黄金,心里没有半点惜别之情,只想着怎么好生消遣,在这黄州寻些乐子出来。

鸠摩罗岌多前脚一走,王佛儿就去街上找了家成衣铺,买了套光鲜的衣衫,问过路人黄州城哪处繁华,便寻着去了。

中土神州 第二十三回这妞一般

中土神州虽然在人物,风貌上跟地球的古代相差很远,但是在文化,传统上,却很接近唐宋。这种年代,比较称得上是娱乐的,便是歌肆酒坊,青楼楚馆。

王佛儿心理发育可是完全成熟了的,自忖对这种娱乐还接受的来,在街上绕了几圈,暗自品评了一下建筑风格,装修档次,选了一家看起来物美价廉的,走了进去。

来往的龟公件王佛儿衣着不凡,也不敢因为他年纪小就不招待。给他混到大厅中最热闹的一处,正好四个美貌娇娘正在弹奏琴瑟,放喉高歌。

听了一会,王佛儿撇撇嘴,甚是鄙夷。“这水准还不如地球的k歌。长的更是差劲,四头准恐龙有什么看头?”

其实这四名歌妓虽然不算角色,却也长相不俗,有几分人才。王佛儿这么说,不过是他眼高于顶,上辈子看多网上各色美女图片,那种就算是一流美女,不用photoshop处理一遍都显得粗糙不上眼的标准,放到中土神州来,自然是罕有可以被他惊艳的女性。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听到了王佛儿的话,转过头来说:“什么叫做准恐龙,龙类的一种么?不过这些姐姐长的还不错哦,也不会那么不堪。”

王佛儿见对方衣着朴素,但是气度十分悠然,坐在阑干上,神色轻松,双眼清澈,不带半丝杂质。

“这么小也学人来逛窑子,真是太堕落……”王佛儿却没想到自己比对方还要年少,他兴致起来,便信口点评起来。“你看这几个女子,身上的衣服虽然看着光鲜,实际上却是旧货,搭配的也捉襟见肘。那个操琵琶的,大红配上大黄的衫子,简直是俗气的上天……你再看她们乐器,东首那个琴师,第三根琴弦是后换的,跟其他的音线不同调,听出来没……弹起来,就像个长短脚,忽高忽低,十分不搭调……”

当年为了锻炼几手泡妞的本事,王佛儿也曾下苦功去学了点乐器,他在这方面也颇有天份,虽然演奏水准只是一般,却精通多种器乐,鉴赏能力有准专业级。

这些歌妓不过平时苦练,亦无名师指点,很可能一世都没见过音乐大师弹奏乐器是什么味道。跟王佛儿原本所生活的现代社会,在这方面相差极远。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就算集普通的人,也能够通过网络下载大师级的演奏影音,随便欣赏。

至于品评服装搭配,化妆参差,纯粹是王佛儿职业病犯了,他身为美术学院的学生,虽然不曾选修服装设计这类的课程,但是耳濡目染之下,审美水平也非是常人可及。

那少年本来还有几分觉得王佛儿大话,但是听了几句,顿时觉得王佛儿说的无不在理。品评精到,尽在细微之处下嘴,挑的全是常人极难察觉的缺陷。

本来还觉得,这四名歌妓演奏的不错,姿色也相当可观,被王佛儿一顿胡诌,这少年也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两人聊的旁若无人,旁边的客官也被吸引来听的入神。反而那几名歌妓的表演无人注意了。

王佛儿拣物美价廉的标准,便是看哪里人多,这么选来的,当然是本城生意最好的一家。这间青楼,在黄州城虽然不算最大,却极有品位,是黄州第一大帮三山五湖门的产业。

那几名歌妓早就听到了台下这两名小孩在胡说八道,等到献艺完毕,退入了后台,无不愤愤。那被王佛儿说,大红配大黄,俗气直上天歌妓,按耐不住胸中怒气,也不卸妆,径自从后面绕到的大厅入口,来到王佛儿的面前。

正在吹的过瘾,突然闻到一股香风扑鼻,王佛儿抬头顿时吓了一跳。另外那名少年见到有人兴师问罪,掩口忍笑,很没义气的躲去了一边。

“你这小孩,多大年纪就来这种地方?你懂得什么,就赶来胡说八道?”

这歌妓二十一二年纪,刚才端坐,怀中抱着琵琶,倒也看不出来身材如何。现在气的胸脯不住颤抖,却给王佛儿目光扫到,顿时心中赞叹。

“这女的相貌不过中人,身材却好火爆,这胸口尺寸怕是有D罩杯。中土神州应该没有胸罩这类玩意,也就是说……货真价实!”

那歌妓才说了几句,便被周围的客人频频注目,见王佛儿一声不吭,也不想给客人留下凶悍的印像,正想住嘴了不说。却见到王佛儿贼溜溜的眼睛尽往自己身上重点部位乱瞄,顿时怒火再炽。

王佛儿突然嘿嘿!一笑,刚想说话,却又摇了摇头,心情骤然低落。“毛毛插,刚才本来想问,这女的度夜资多少,却忘记了自己现在雄起不能,一切还都要等到未来……”

心情沮丧,顿觉跟这歌妓扯皮实在很没味道,王佛儿拍拍衣服,灰溜溜的往外走去。那歌妓大获全胜,倒也不为己甚。正想回去准备下一场歌舞,猛然听到王佛儿自言自语道:“这妞一般,泡不到也无需难过。这等货色以后车载斗量我都不要,哈哈哈!以后过年不收礼,收礼只收美娇娘……”

他这边自我安慰,却把那歌妓气的七窍生烟,待想追出去,却看到守门的壮汉,心中黯然,知道自己非是自由之身,这一道门槛,客人来去自由,她却如隔天堑。

“左手金刚龙爪手,右手夜叉探海式……为人不要太下流!”

刚刚混迹了一次花街柳巷,王佛儿还处于颇为兴奋状态,正想着以后自己发育成熟,如果纵横花丛,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呼唤,却是刚才聊的那名少年。

中土神州 第二十四回有琴闻缨

“在下雁江南,是尚在学徒的机关术士,正跟师父一起游历天下,增长见闻。最近有人重金求我师父制作一名机关歌妓,我刚才就是去各出收集美女图样,供师父参考。小兄弟刚才谈吐很有见地,可愿帮我个忙?”

王佛儿听了这少年的请求,却是一愣。机关术士这个职业,在中土神州极为罕见,他手里的火龙辇,操尸铜环都是机关术制造之物。平常人若是有机会结识一名机关术士,是极为有头脸的事情。

这少年居然说他师父能制造机关歌妓,那已经是大宗师级的高手,精巧的机关歌妓论制造的工艺复杂程度,还在火龙辇之上。

他不知道这雁江南要他帮忙什么,只好问道:“在下对机关术一窍不通,不知能帮上什么忙?”

雁江南摸摸自己额前碎发,无奈的笑道:“那个客人对外貌要求极高,要这机关歌妓至少不输烟云楼有琴闻缨姑娘的美貌。至于歌舞,弹琴之技反而没什么特别要求。我师父偏偏在外貌这方面不甚擅长,就交给了我来负责。”

“原来如此,这个我可以帮忙,我不适吹嘘,就算那有琴闻缨再天姿国色,要设计的比她还美,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雁江南虽然听着有些不信,但是也没有别的选择,他最近为此事已经极为头大。见王佛儿原意帮忙,他立刻说道:“那我们再去转几家青楼,多揣摩一些美女模样,就回去绘制图样好了。”

王佛儿见雁江南说的谨慎,也起了好奇之心。问道:“这有琴闻缨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会被人指明了要压过她的艳色?而且,我们干吗要转多家青楼,直接去看看那美女不就一目了然?”

说起有琴闻缨,雁江南眼神中亦是流露出崇拜之色,转而苦笑道:“你说的倒是容易,你可是有琴姑娘是什么来历?”

王佛儿道声:“不知!”

雁江南滔滔不绝的介绍道:“有琴姑娘原本是广寒宫年轻一代最著名的女弟子之一,给好事者排入了天下十大美女之中,不知有多少青年俊彦追求。她父亲原本是本朝大儒,她从小就有才女之名,一身武功亦是极为了得,传说已经到了六品之境。只可惜她父亲得罪了朝中的权臣,全家都被抄了,她也被罚入娼籍,不过她师门势力雄厚,又有很多父执故交,倒也无人敢为难她。”

“烟云楼中立有规矩,凡是欲求见有琴姑娘的人,必须要通过才艺表现,合格者方有机会一见美人,我什么本事也没有,根本没资格去见她的。”

王佛儿听到“才艺”两字,顿时两眼放光,问道:“不知则才艺考校的都是什么?若是绘画,书法,音乐,诗词,我定可一路畅通无阻!”

雁江南刚才还能忍受,现在听王佛儿越发的胡吹,不由得小声告诫:“你不要说的这么大声,被街上行人听去会惹笑话的,这些东西常人精熟一样已经很了不得,你还能件件皆能?而且,不要小看了这才艺考校,听说去年有名的才子祝唐山,路过黄州便给有琴姑娘的一副对联难住,他之后一路进京,可是在殿试中拿到了本朝科考的文魁。现在都有人笑谈,过得有琴闻缨的才艺考,比拿状元还难几分。”

“如此说来,更要去一试了。老王我别的不成,对联甚是拿手!”

雁江南对这个年纪小小的小子,实在无可奈何,只得随着王佛儿直奔烟云楼去了。他也是被这个制造机关歌妓的工作,弄得不胜其烦,这才死马当活马医,去问王佛儿这种怎么看也靠不住的六七岁生嫩。也是王佛儿刚才对几名歌妓的一番评论,实在超妙,观点精彩新颖,才让他上了套。

到了烟云楼,这家比刚才那家气派十倍,光是门前站的数名婢女,姿色便高出刚才那四名歌妓一筹。王佛儿摸摸衣兜,心里有些踌躇,拉过雁江南问道:“你手里的金钱可就手?别弄得付账不出,给轰了出来。”

雁江南耸肩一笑,说道:“我倒是小有积蓄,付账不成问题。”

去了这层后顾之忧,王佛儿顿时精神百倍,大步便往里走。两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壮汉,在王佛儿正要进入门里的事后,挡了出来。

“这里不适小孩子来的地方,你们要吃茶点,请去对面的得月楼。”

虽然对方身高是他五倍以上,王佛儿依旧大刺刺的一挥手,说道:“本少爷就是想见识一下有琴闻缨姑娘的美色,你等让开!”

这话一出口,不但两名拦路的壮汉,就是门前揽客的几名婢女,跟正进出的七八位客人也都被逗的笑了起来。

一名大汉笑着说道:“你想见有琴姑娘,不知毛长了也未?还是赶紧离开吧,这里不是逗笑的所在!”他伸手一推,想把王佛儿推到街上。

这小子哪肯吃亏,运起十方冻魔道,就是一抓。虽然两人手掌大小差了数倍,但是王佛儿得鸠摩罗岌多教导,在武道上连续有所突破,已经差不多进阶九品之境,这壮汉不过是个看门的,武功低微粗浅,距离最低的九品也还有百八十里距离。因此这一招硬拼,反而是王佛儿占据了上风。

伸手拿住了对方的手腕,随手圈转,那壮汉就不由自主的跟着他双手挥动,转了半圈,给王佛儿轻轻推开,脸上发红的退去了一旁。

那几个揽客的婢女,见到两人动手,失声尖叫起来,弄得烟云楼门前一时混乱。

中土神州 第二十五回武画双绝

十方冻魔道的功夫霸道绝伦,王佛儿虽然只打通了两道经脉,出手已经是寒气凛然,化气成冰。虽然烟云楼养有不少懂得拳脚武功之人,应付来闹事的狂徒。却比王佛儿差的太远。

“嗯!这水火玲珑塔能十倍增幅真气,果然好用的很。”从大门到厅堂,十来名阻挡他们两个的壮汉,都被王佛儿一一放翻。他心里不禁有些得意。

他这样的莽撞,已经惊动了烟云楼内无数人注目。

雁江南暗暗叫苦,他可是知道烟云楼有些背景,招惹不得,却也来不及阻止王佛儿了。

一名半老徐娘,言笑晏晏的拦住了王佛儿跟雁江南,左右一扫,便瞋怒道:“你们这群奴才,怎么得罪了两位小公子?还不通通下去。”

“这两位小公子,可唤我做云姨。你们可有什么事情,来我烟云楼?”

正打的痛快,见终于有人来招呼,王佛儿也就住手了。笑道:“这位大娘到长的好风骚,我们听说贵楼有琴姑娘,才艺双绝,特意跑来看的。没想到这里甚是不太平,居然有人在楼里也乱抢东西啊!”

云姨先是抛了媚眼,不过心底却是苦笑,这两个小的,加起来怕还不够做入幕之宾的最低年龄,不知什么来历,她想先探明了才做打算。

王佛儿看的大乐,他虽然审美水准甚高,但是却也不会按照那种标准,来寻找女伴。这云姨虽然已经年近四十,但是体态风骚,举止撩人,王佛儿也不介意调笑几句。

“抢东西什么的,却是两位小公子说笑了。有琴姑娘向来设有诸多题目,来求见的可以任择其一,两位若是愿按照规矩,便请跟我来。”

王佛儿欣然答应,招呼雁江南跟他一起去看看究竟是些什么题目。

云姨暗笑,忖道:“却是我多疑了,不知是哪家的孩子,跑出来玩。等会他们答对不上题目,若是耍赖起来,倒也要废点唇舌。”

她这边做下了哄孩儿的心思,王佛儿却只觉新鲜,混没猜测到云姨真的把他当成了普通的孩子。

来往的客人,见到没有什么热闹,也只是略加议论,各自去寻欢了。这烟云楼美貌女子无数,有那不算大牌,可以任意狎弄的,才是大多数客人所需。

云姨领了两人,来到一间厅堂,里面已经有了十数人在内。这里有七八张案子,各自摆放了或白纸,或书卷,显然都是不同的题目。

云姨一笑说道:“这些俊彦,有的已经来了数十日,尚未破解一道题目。不过若是两位不远遵从这些,也可以自行绘画一幅,或者题诗一首,自行发挥!”

王佛儿绕了一圈,却对一张案子上的一张白纸感到了兴趣。这白纸下角提了一首小诗。

小舟夜泊市,

浊酒无鱼虾。

邀得明月照,

白水煮清蛤。

要求应景作画一幅。

旁边放了七八管画笔,王佛儿一把抓过,把玩了起来。中土神州的笔,制作极为精良,却跟他以前用过的任何一种画笔都不一样。

中土神州的笔,亦是削竹为管,但是笔头却不适软毛,而是一种墨块。按照使用的不同,也分成平头,尖头,圆头等等,除了黑色,尚有两管,笔头装彩色的墨块,一红一蓝。

“这里的画具倒是新鲜,看起来跟当初画素描的用的炭条差不多,不过,要画东西,就这两种颜料怎够?看来大乾王朝对颜料工艺甚是落后。可惜我是灵魂附体,不然我随身的背包了,还有高级水溶性彩色铅笔一盒,四十八色。说不定可以卖个高价。”

随手拿起一管墨笔,王佛儿顺手在白纸上一划,顿时惹起旁边一名白衣男子的怒斥。

“你又不懂绘画,在这上面乱涂什么?没的糟蹋了画纸,这上面的几句诗可是有琴姑娘亲笔!”

“哦!这字写的也不咋的,一会我会用画面将之掩盖掉!”

那白衣男子气的下一句话就没能说的出来,看王佛儿在白纸上乱花横线竖线,终于按耐不住,伸掌要他推开。

王佛儿还没出手,雁江南却咳嗽了一声,反手一抓,也不见什么神妙招式,随随便便的就把这白衣男子点了气穴,扔到了一边。

雁江南这一出手,包括云姨在内,这厅堂里的所有人都对这一言不发的少年,多注目的两眼。这白衣男子经常来这里,觊觎能解开一道题目,因此大家也都认得。此人是本地青鲈书院的一名院生,素有才子之名,一身武功也入了九品。竟然在雁江南手下随随便便就折了面子,让这些人不由得在心里提高了对雁江南的评价。

王佛儿这会,已经简单的勾勒出来一幅画面。他素描功底扎实,这种应景作画,当真是随手挥洒,无不如意。

片刻之后,一幅潺潺溪流,穿桥而过,两三渔家隔水相望的水乡之景,已经跃然纸上。

云姨偶然过来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动步子了。

王佛儿这手画技,在前世的美术院校里,最多得到个优良评价,学生习作,不登大雅之堂,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是一种翻天覆地的革新。

什么透视,结构,阴暗,调子……无不是这个时代不曾有的技巧,简简单单的笔墨,却生似把现实的景色,压扁了放入画中。

虽然从头到尾王佛儿也只用了一管墨笔,却给予人一种无数色彩,斑斓夺目的感觉。

只看了才画到一半的画面,云姨就已经心中晓得,这副画给有琴闻缨见到,定会原意见这两名少年。她心里暗道:“这两个孩子气度好生不凡,这一手画技,在中土神州闻所未闻,难道是是哪位不世出的画道大师匠的弟子不成?”

中土神州 第二十六回一曲赢得小美女

从学画开始,王佛儿就被老实灌输过无数次,一幅画什么时候都是完整的,画一个小时,有一个小时的层次,画一年,有一年的层次……

已经很久没有摸过画笔,这番动手,王佛儿渐渐沉浸到了创作热忱之中。他若是不喜欢美术,也就不会报考这专业,恍惚间他似乎有回到了大一大二,那段每天在画室里,对着景物,一画就是整天,却乐此不疲,学习生涯。

石膏体,柱头,石膏像,水果瓶子,盘碟类的景物,甚至有时候大家开玩笑,把自己的裤子,衣服,眼镜,等个人物品随便往画案上一扔,大家来画。甚至有一次,有个女同学揉一团报纸摆在那里,跟几个同学比较,看谁能把报纸画到最写实的地步。

王佛儿甚至记得,自己当时画的那团报纸,甚至可以读出几行新闻,报纸上的照片,也栩栩如生。大家还闹着玩,把画跟实物各拍一张照片,找别人比较,那个是拍的画,那个是拍的实物……

“咦!”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见黑,王佛儿到了看画面有些模糊,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投入了。

随手掷下画笔,王佛儿甩甩手腕,游目四顾,发现雁江南已经不知去向,而一团灯光悄然燃起,把屋内的黑暗逐走。

“这位小公子果然好生了得,这副画如此逼真,却是有琴从来不曾见过的。不知您师法何人?”

“哦!我老师可是全国大大有名,艺术学院的甲狄飞……”

“甲狄飞?小女子没有听过这位大师名讳!真是有些孤陋寡闻。”

“呵呵!你听过才怪了。”

王佛儿一时失口,把自己在艺术学院求学的教授名字报了出来,知道有些不对,自是一笑带过,说什么也不肯跟人细说。

在灯光照明下,一个七八九岁的女郎,一手持一盏金灯,素手挽着衣袖,饶是王佛儿见惯美女,也心中一动。

“肤如凝脂,眉如远黛,腰如约束,眼若秋水……美丽的这么干干净净的女孩,我可是很少见到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有琴闻缨果然是大美女啊,回头签个名好不,我以后原意做你的粉丝,就叫做有琴粉!”

咳嗽!

听得王佛儿说的极不成话,在一旁已经看了很久的云姨,急忙出声提醒。她把王佛儿当场作画,水准异乎寻常的事情通报给了有琴闻缨,自己却一直没有离开。

虽然王佛儿年纪实在太小,云姨还是怕这六岁便懂嫖妓的孩子,说出甚不堪的话来,羞臊了有琴闻缨的面皮。

“有琴粉,这儿称呼好有趣。这副画不知您是否可借小女子鉴赏数日?”

有琴闻缨含笑掌灯,她也是有些混乱,不知该怎么应付,这个“客人”。只得随便找了个借口。王佛儿耸耸肩膀,随口说道:“这种习作,有什么借不借的,给你就是了。不过我那个同伴,现在那里,怎么不见了?”

云姨见王佛儿虽然慕名而来,但是真见了有琴闻缨,却不甚在意,心中还笑:“果然是个孩子,只是凑趣,还不懂风月。”她哪知有琴闻缨虽然姿容出众,但是对已经被海量美女信息轰炸过的现代大学生,也没有惊艳之惑。

而且王佛儿泡妞已经非是生手,原来就有过十来任女朋友。对泡妞名句,“大胆,再大胆,还要更大胆,你就成功了。”深有体会。知道越是着紧对方,越是低三下四,显出一幅愿为你上油山,下刀锅的模样,就越不被人家当成个东西。

虽然有琴闻缨确是绝色美女,王佛儿亦能够挥洒自如,应对的轻松得体。

有琴闻缨接过王佛儿的画,发现自己的那首小诗,已经被完全遮掩下去,题诗的地方多了一块青石,嶙峋奇美。心里暗叹一声,只道王佛儿没有瞧得起自己的字,去不知王佛儿学的是西方美术,不似中国画,要有留白。这不过是构图上的技巧。

听到王佛儿问起雁江南,有琴闻缨这才微笑说道:“哪位小公子跟人打赌,正在另外的一处比试。您可要去看?”

“他跟人比试什么?难道……比试机关术不成?”

来到这个世界王佛儿最感兴趣的,就是传说中什么稀奇古怪之物,都能制造出来的机关术。他一直对手中的操尸古铜环,火龙辇这两件东西十分好奇,若不是要靠这两件东西在关键时刻保命,毁坏不得,他早就拆开了来看,究竟奥秘何在?

“要去,要去,你给我带路!”

王佛儿随口一句,有琴闻缨却微微变了颜色,她在烟云楼虽然是歌妓身份,但是来往的无不是高官贵胄,富豪士子,这么呼喝的她的王佛儿却是头一个。

“怎么了,你也不认得路么?那云姨你来带路,去晚了说不定就瞧不到热闹。”

王佛儿看有琴闻缨脸色不豫,哪里只道她在想什么?对他来说众生平等,刚才要有琴闻缨带路,跟瞧不起、瞧得起毫无关系。

发现王佛儿似乎毫不在意,有琴闻缨才微微吁!了口气,淡淡说道:“还是我来带路,就在旁边不远!”

“这么说,这曲较艺是我赢了?”

听到这一句,王佛儿甚是失望,雁江南这话说的明白,热闹已经过去,没的瞧了。对他踏步进了屋子,却见到雁江南眼前一张瑶琴,不过弹奏的却不是他的双手,而是一个长不过八寸的机关偶人。

另外一方,是个年少的男子,虽然输掉脸上却不见任何沮丧。

“尊驾这尊偶人实在精巧,我原意拿两名处女来换,不知您意下如何?”

中土神州 第二十七回大梁王

“不换!你上街随便抢两名女子,就拿来换东西,这种事情也忒没品。要换你得拿自己的东西出来。”

王佛儿已经看到,除了雁江南跟这白衣男子之外,尚有十来名面容凶恶的大汉,身上的衣服却是让他记忆犹新,正是曾追砍了他几百里的大梁王手下贼兵服色。

听到王佛儿插话,那年轻的白衣男子眼光骤然锐利起来,犹如一团奇异火焰在眼眶中燃烧。王佛儿只觉胸口一闷,全身如被山压,顿时说不出话来。

“好强的高手,只怕跟那个燕赤眉是一个等级!”

王佛儿在鸠摩罗岌多门下,总算学晓了怎么分辨高手低手。中土神州由于有了大乾黄天榜这件奇宝,天下高手品阶,自然泾渭分明。

从九品起,一个人习武才算取得了成就,无论在军中,还是行走天下都可让人高看一眼,若是武学修为突破了八品,已经可以获得大多数人尊重,六七品已经算的上高手,不是领军大将,就是一方豪强。五品以上已经可以凝练真气,化为幻兵,已经是十六镇节度使,或者西狄十大妖将那个等级。

这人不知是谁,竟然能拥有如此气势。王佛儿心中凛然,却听都背后一声柔柔的声音,低声说道:“大梁王如此身份,怎好跟一个孩子计较。”

“大梁王!”王佛儿眼神终于聚焦,发现了自己的老相识,池长风正站在白衣男子身后,对他怒目而看。王佛儿刚才根本没看到他,让池长风心里很受伤。

“糟糕,仇人相见,呸!怕他怎地!”

王佛儿第一反应,便是要逃,再然后突然想起了严大婶被大梁王手下贼兵杀害,心里一股怒火终是压倒了胆怯,体表轰的一声,爆散了极冰寒冻气,身体骤然一轻,从大梁王的气势下脱身出来。

“咦!水火玲珑塔果然不凡!小孩子用不到这个东西,还是拿来罢!”

大梁王伸掌轻拍,王佛儿只觉丹田部位,犹如被火焰灼烧,被什么东西侵入里面。大骇之下,十方冻魔道的冰寒真气,猛然收缩,退入了丹田。小腹下轰然一震,王佛儿已经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正感觉已经稳居丹田多日,水火玲珑塔所化的那团两色气团,似欲脱体而出。背后突然搭上的一掌温柔玉掌,穿入一股奇异气劲,消融了大梁王的摄取真气。

雁江南眉头一皱,反手一挥,一道长长的五色气刀,横斩大梁王。

他年纪也不过比王佛儿大了五六岁,但是这一出手,竟隐然有一股大宗师的风范。他看到有琴闻缨出手相助王佛儿,自忖反正来不及救援,干脆来个攻敌之必救。

大梁王眉头一竖,低喝了一声。“太阴戮魂法,太古五行气兵!果然都是好手段!”

他手腕上一枚铜环脱出,迎风化作一口赤铜长刀,反手一撩,跟雁江南的太古五行气兵硬拼了一记。

王佛儿看的目瞪口呆,心道:“雁江南这厮好生了得,能迫发幻兵气刃至少也是五品高手了。看功夫似乎不输给我师父,跟燕赤眉之流!”

他却不知,雁江南身为机关术士,身上也带有水火玲珑塔之类的宝物,能大幅增长真气威力。只见雁江南气刀连续变化,竟然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生克连续变化了十余种属性,跟名震天下的大梁王斗的部分胜负。

正在王佛儿背后的有琴闻缨,轻轻在他耳边说道:“大梁王是天下十八路反王之一,虽然罕有出手,但是至少也应是四品之境,他现在还未出尽全力,等会我出手的时候,你先逃命去吧!”

王佛儿猛的一拍自己丹田,把水火玲珑塔吸了出来,反手交给了有琴闻缨。二话不说立刻退出了房间。他不知这些人都是什么关系,但是有一点,既然他身怀巨宝已经给人惦记,不如早些交出去,还可保住小命。

有琴闻缨料不到,王佛儿出手这般干脆,说走就走,心思百转,暗暗把掌心的水火玲珑塔收入了体内,素袖一扬,淡淡说道:“大梁王到烟云楼来听曲散心也就罢了,怎么动手砸起家什来了。还是大家和气的好。”

她运起广寒宫一脉的心法,玉掌化作缤纷蝴蝶,刹那间已经把大梁王全身笼罩。

失去了水火玲珑塔,王佛儿立刻被打回了原形,体内的冰寒真气勉强能运到双手上,却已经十分衰弱。“看来以后要加紧练功,倚靠身外之物还是不牢靠。”

轰隆一声,就听到后面的一道金红光华直射九霄,雁江南的声音淡淡的穿了开来。“大梁王果然霸道,这次雁江南不敌您的第四品修为,十年之后我定当讨教回来。”

雁江南的背后,张开了一对金属双翅,淡淡的金色刀翎,微微泛着五彩奇光,手中抱着一人,看服侍正是有琴闻缨。

王佛儿匆忙一个翻滚,藏入了一间空屋。这个时候逃跑不如找个地方躲藏起来,雁江南手上已经抱了一人,未必还能再抱一个。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可能替换有琴美女的那个位置。

大梁王一跃撞破了屋顶,冲了出来,淡淡一笑:“你有星辰金凰斩,今日逃脱了姓名,想要再来寻死,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有琴闻缨虽然有了水火玲珑塔,但是她的第六品修为,还是差大梁王好大一截。刚才被大梁王拍了一掌,震动了内息,缓过一口真气,她提气说道:“大梁王来黄州所图之事,只怕已经无望,有琴虽然在烟云楼飘零无根,也绝对不会跟大梁王你走的。”

中土神州 第二十八回黄州之乱

王佛儿躲入了空屋之后,立刻屏住气息,在体内不住的运转真气。

原本他一直不觉得水火玲珑塔功效有多大,但是今朝失去,被打落原形,才刚到这只见的巨大差别。就如同一个手脚不听使唤的人,明明脑海中想的不错,但是手脚就是配合不上去。

本来轻而易举可以做到的动作,现在他已经做的非常吃力。刚才翻窗而入的时候,王佛儿只觉得自己身法迟钝,手脚都慢了几拍,身体也沉重了数倍。

“还好,我打通的两条经脉,依旧畅通无阻。”

深知自己暂时也出不去了,他这刻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厮杀之声,显然大梁王并非只带了几个人偷入黄州城,而是带了大批手下。

“这大梁王是想要攻打黄州,他不是灵州的悍匪么?怎么捞过界?”

王佛儿对这个世界还不是很了解,自然不知,灵州地处战乱,出产贫瘠,今年一场大战之后,死去无数的百姓,损失亦极为惨重。大梁王身为十八家反王之一,势力却一直限于灵州地界,没哟什么发展的余地。

今年更是因为连掳掠之处都没了,灵州百姓已经穷无可穷,他手下的兵马生存也遇到了危机。这才不得已冒险攻打黄州。

他已经联络的本地的几家帮会,今日来是想收有琴闻缨加入他的大梁军。但是,却恰好碰到的雁江南,他是知道雁江南身份的,有意挑起一场赌斗,想要雁江南帮他做些事情。

王佛儿的出现,略略大乱了大梁王的构思,变成了雁江南联手有琴闻缨,从他的手里逃脱了出去。大梁王本来就已经准备好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立刻尽起黄州城内的伏兵,召唤城外的大军立刻攻城。

大梁王看到雁江南抱走了有琴闻缨,暗叫可惜,但是却也知道自己武功再高,也追不上有星辰金凰斩在身的雁江南。这东西由八十八片星辰金凰斩刀翎组成,不但是一件极为锐利的武器,还能鼓荡之下,当作一双铁翅,飞翔高空。

大梁王肩上抗了自己的古铜长刀,非常的帅气。淡淡的指挥手下,一路直扑城门,放城外的大军进来,另外一路杀奔黄州成的州牧府,要先占据了这个极为重要的官衙。

他倒一时无暇去找王佛儿的麻烦了。

听到外面杀声四起,王佛儿闭目冥坐,缓缓的运转十方冻魔道心法,他第三条经脉从左足到肋下,已经打通了一般的气穴,干脆就躲着练功,希望能够多打通一道经脉。

这道经脉打通,以后真气运行到腿上,速度就会加倍,无论是跳跃,还是奔跑都会迅捷得多。王佛儿尝试了许久,失去了水火玲珑塔,他的真气变得微弱,直似一点进展也没有。

“不如先积累到一处气穴,慢慢增厚真气……”

脑海里突然有了个新奇想法,王佛儿便立刻付诸行动。他把真气悉数抽到了一个还未打通的气穴附近,主脉跟束脉,这两条已经打通的经脉,诸大气穴中。在被抽空了之后,过了一段时间,便会缓缓生出丝丝真气来。

每次真气生出,王佛儿就会抽走,集中到一个气穴上,如此反复,过了也不知多久,那处气穴已经积累的极为浑厚的冰寒真气。王佛儿这么做,也只是异想天开,毕竟他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地球,心中没有什么束缚,不似中土神州之人,大多数都只知按照师门,祖上传下来的心法修炼,也不敢随意改变修炼口诀。

渐渐的,那处气穴积累的冰寒真气过于浓密,王佛儿也感到那处地方冻的实在难受。好久没有动静,他只以为这法子使不得,正要把真气撤出,突然那个气穴犹如被针扎了一样,突然破了一个口子,所有积聚在附近的冰寒真气,都被这处气穴吸收了进去。

“居然有效,打通了一处气穴耶,这个法子果然使得!”

打通了一处气穴,王佛儿十分欣喜,等到这处气穴稳定下来,他又把所有的真气,积聚到另外一个还未打通的气穴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佛儿每打通一个气穴,体内冰寒真气就浑厚一分,随着时间过去,他不知不觉,竟然把左足,右足的两道经脉上的气穴渐次打通,真气虽然还未恢复到有水火玲珑塔在身的水准,却也比刚才强的多了。

这两道经脉的最后气穴都在脚心,当王佛儿感到地下阴气,源源不断的从脚心气穴钻入,融合到了体内真气之中,顿时大喜过望。

“师父说过,打通头顶,脚心,手心五道经脉,谓之五气归元。是炼气的根本功夫。照这个样子,我有个把月就能修炼到有水火玲珑塔的那个层次。”

听到外面厮杀声已经渐渐小了,王佛儿轻轻一拍地面,身子腾的跃起,只觉得足下似乎踏在什么气垫之上,轻轻一步就迈出了五六米远。一步就跨出了窗外。他顿时心里一惊,一喜。

烟云楼一夜之间,就变得空无一人。王佛儿为人却是个穷则变,变则偷的,因此发现这点之后,立刻去每间屋子都翻找了一遍,倒也给他运气,翻找到了百多两的金银器皿。一股脑的揣入了怀里。

等他出了烟云楼,上了大街,才发现到处都是黄色军服的大梁军。王佛儿绕过街上巡逻的,找到了自己投宿的客栈,却发现这里也有身穿黄衣的贼兵,不由得心里叫苦:“这下子,我怎么去等我的便宜师父?我还未在他那里学多一点功夫哩。这么就失散了实在太亏!”

他正看着客栈大门,在一条偏僻小巷里徘徊,突然有两个人,一闪,也进了这条巷子。王佛儿大惊正要躲避,但是等他看到了这两人的样貌顿时大喜。

中土神州 第二十九回完璧归得玲珑塔

“雁江南,有琴美女……你们两个怎么跑这边来?”

他们看到是王佛儿也悄悄松了口气,雁江南把手中扣的一件东西,悄悄的收回了衣袖。有琴闻缨一笑说道:“那日亏了你借我此物,不然我跟雁公子联手,也不是大梁王的对手。现在完璧归还。”

王佛儿接过水火玲珑塔,灿烂一笑,对有琴闻缨这美女的好感骤然提升。

雁江南叹气说道:“我都不想,去看看美女长相而已,居然会卷入到这种战事当中,大梁王已经占据了黄州城,黄州牧黎正缘弃城而逃,上上下下数百名官吏都被大梁王抓起来挨户抄家。管理黄州,青州,谷州三地的西歧节度使姬炫已经拍出大军,估计大梁王疯抢一阵,也要弃城而走了。”

王佛儿一呆,不由问道:“大梁王干吗不占据了黄州,做为根据地!”

雁江南还未开口,有琴闻缨接口说道:“大梁王手下兵马虽然号称十余万,但是大多都是流民,有战斗力的不多,根本不敢跟姬炫的西歧军正面抗衡。他平时也只是纵兵抢掠,不敢占据城池。一旦手下的精兵被拼光了,以后他还如何立足?”

“这家伙深得游击战术三昧啊,看来我想凭着几年红色革命电影的熏陶,当什么领军大将的梦想也破灭了。中土神州现在就有这么现今的战术思想,穿越者不好混哩。”

三人谈谈说说,王佛儿才知大梁王不肯放过他们,正在满城搜索。有琴闻缨所居的烟云楼,乃是官娼,其中势力盘根错节,深知还负责了提大乾王朝打探消息之责。隶属帝王直辖的天武营。

“原来这里也有东厂,锦衣卫之类的机构,这天武营看起来也不怎么样,连被人攻城都做不出来反应。效率十分堪虞!”

大梁王入城之后,首先就把这天武营设在黄州的几处机构,连根拔起。想要招揽有琴闻缨不果,自然就要杀之后快。至于雁江南,身为机关术士,更是各出反王,急需得到的人才。

听雁江南跟有琴闻缨的介绍,王佛儿心惊胆战,急忙问起,他们有没有地方藏身。两人都是面带苦笑,让王佛儿心都凉了。

“这两个家伙,比我还雏啊!”

其实要论起来,王佛儿原本已经有了二十多岁年纪,比雁江南跟有琴闻缨年纪都大些。对社会接触的也多,比这两个人多很多。

“我们先找个地方藏身,等大梁王的军队撤离,也就安全了。你们还是先跟我来吧!”王佛儿说话的语气,带有一股坚定的自信,有琴闻缨跟雁江南正没主意的时候,反而不觉他年纪太小,十分信赖的跟着他离开。

王佛儿带着两人,七拐八转,三人一路上避开满城的大梁军贼兵,往城中最偏僻的地方行去。

拿回了水火玲珑塔,王佛儿功力恢复,顿时感觉信心强了不少。他也不是漫无目的的再寻找,这逃命藏身的法子,是他上世在网上看来的。

再严密的搜索网,也不可能翻查每一家一户,只要随便找到一处邻里比较陌生的住户,强行占据了房子,约束了原住户的行动。自然可以躲过大多数的搜查。

他很快就选定了目标,这种藏身之地,需要目标家境不错,生活上才没有问题。

“就是这里,你们跟我来!”

雁江南看到王佛儿走到这家,门户虽然有些老旧,却气派不凡。便要往里去闯,匆忙问道:“你认得这家主人么?别弄得人家不原意收容我等。”

王佛儿一笑说道:“你们跟我来就是了。”他一跃翻过高墙,也不走门户。才刚落下,就闻到了一股血腥气味。

“好多的死人!”

有琴闻缨惊呼一声,却惊动了这间宅院里的人,呼啦啦冲出来十来个大梁军贼兵。

“不好!给人看到了,被人上告说我们随意掳掠杀人,定会被军法从事。”

这些贼兵见到王佛儿他们,立刻拉开兵刃,围了上来。

这会王佛儿已经知道,自己运气太好,选的这家,正在被大梁军贼兵洗劫,满门都已经被杀了个干净。想起阳谷县死的那些人,跟为了拦截贼兵,让自己逃命的严大婶,王佛儿眼眸立刻充血变红,双手一分,冰寒真气喷薄而出,杀气立刻飚到顶峰。

这些大梁军的贼兵,只是普通货色,武功比之池长风之流,还要差劲许多。王佛儿有水火玲珑塔增幅真气,实力已经有九品修为。杀这些贼兵,还是切瓜砍菜一样容易。

雁江南跟有琴闻缨见到死人便是一愣,看到这些贼兵出来,两人亦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家上下有二三十口,老幼妇孺没有留下一人。尸体都散落在宅院的各处,死状凄惨无比。

“这些贼兵好生残忍。”他们两个同仇敌忾,加入了战斗。[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有琴闻缨有六品以上修为,雁江南配合体内的机关秘宝,已经达到了五品境界,算是一流的高手。这些贼兵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便给三人杀了个精光。

王佛儿双拳紧握,大口喘气。他运起十方冻魔道,身上立刻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然后运劲一震,刚才杀人溅落的血迹,便随着冰晶溅落清洗干净。

“我们埋起这些死人,然后暂时先住这里好了。”

雁江南微微点头,随手在肩上一拍,一条硕大无比,长一丈余,精钢打造,关节灵活的机关蜈蚣猛的飞了出来。这东西落在地上,立刻掘土起来,百支钳足翻飞,片刻就挖了一个极大的深坑。

中土神州 第三十回残兵败将走如雷

埋藏了宅院里的死人,王佛儿四处寻了一遍,找到了厨房。这户人家新做的饭食还在炉火上温热。他暗叹一声:“好可怜的一家人,临死连早饭都没吃得上。”

时逢乱世,人不如犬。大梁王治军,对属下掳掠倒也惩罚颇狠。他手下的贼兵,公然杀人放火是不敢的,但小股的抢劫,然后杀人灭口,他自然也查不出来。

他把饭食端了出来,雁江南倒还没有什么,有琴闻缨却说什么也吃不下去。王佛儿也不勉强,自己塞个肚饱,这才凑到雁江南身边,问起有关机关术的事情。

雁江南出手两次,所用的星辰金凰斩,机关蜈蚣,都是精采绝伦的家伙。王佛儿看的好生羡慕。雁江南到时十分豪爽,并不藏私。对王佛儿说道:“机关术传承自数千年前木族的公输班祖师,后来才辗转传入了人族。”

“数千年来,屡有高手匠人将机关术发扬光大,创出更奇妙的技法。如今这一行当,分做两派,我师父尤金史东纳便是术派,讲究术法跟机关术结合,兼修道门法术,被人们称作机关术士。而木族本宗传承的是以木匠技术为主,不重术法,而重手艺。他们自诩正宗,被称作机关匠人。你要学习机关术,可要先想好学哪个流派。”

王佛儿点头如雨,说道:“我当然原意学术派,正宗的机关术哪有兼修法术的奇妙!”

雁江南颇为为难,半晌才想出了个折中的法子,他对王佛儿说道:“我这里有一部我师父手书的机关术三十六艺。你先拿去学习,等你有了些基础,我再教你制造高深的玩意。”

王佛儿欣然答应,接过雁江南递来的一部手卷,匆匆看了一眼,便收入了怀中,正想再问些其他事情,突然宅院外面脚步嘈杂,他一跃而起。雁江南跟有琴闻缨也察觉了不对。

“有很多人到了我们这个巷子,是不是大梁王的兵马搜索过来了?”

雁江南摆摆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精巧的机关飞虫,扬手放飞。不过片刻,那机关飞虫已经折返回来。雁江南神色严肃,低声说道:“我们这里已经被包围,不过看起来不似大梁王的贼兵,反而有些像黄州的本部守军。”

王佛儿听了一愣,有琴闻缨却有些焦急,低声说道:“只怕是黄州内残存的守军,不知怎么在这里聚集起来,我们该怎么办?”

王佛儿低声问道:“你那个虫子,可看出外面有多少人么?”

雁江南默默计算,说道:“大约三百人不到,我的机关飞虫,只能估算出目标的面积。不能分辨数目。”

“那我们先离开这里,只怕大梁军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异常,殃及池鱼就大大的不妙了。”

有琴闻缨跟雁江南深觉王佛儿说的极是,匆忙收拾了停留的痕迹,从后院翻墙出去。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这片区域,前后左右,都被黄州本部兵马给围上了,四下里不留半点通道,显然也怕这里有人跑出去给大梁军报信。

王佛儿暗自叫苦,他们刚才寻路出去的时候,听到这些残兵败将的言谈,知道这些是灵州总兵官李羊的手下。大乾王朝的官制,地方以州牧管理政务,节度使掌管一州,或者数州的兵马指挥。

节度使所部多半另有居城,被称作关。比方管理,灵州,兖州,乾州的节度使木元直,就驻兵沐阳关,被称作沐阳节度使。

州牧手中,亦有些兵马。由手下的总兵官掌领。按照州城的大小,富庶程度,往往一州有数名,乃至十数名总兵官。都由州牧指挥。

节度使兵权甚大,手下往往有数万,乃是十余万的兵马。一名总兵官手下,最多不过三五千人而已。

这位李羊大人,在大梁王攻城之际,就晓得不好。但是他没有黄州牧黎正缘跑的那么快,无奈下只能调动手下五百亲兵,在城里四处躲藏,不敢交战。

大梁王忙着收刮黄州的财货,好在西歧节度使姬炫大军出现之前撤走,倒也让他安稳的躲到了现在。

李羊跟手下数百亲兵占据这片街区,有百余户人家,他老人家心中正小鹿乱撞,心慌气粗的时候,自然想不起搜查这里有无异常。只是牢牢封锁的出口。

王佛儿他们三个,这才没有暴露藏身。绕了几圈之后,他们无奈,又躲回了刚才那家宅院,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李羊心惊胆颤的指挥手下,牢牢把自己保护好,心里不住的咒骂:“早说了黄州靠近西狄,要多招些人入伍,少弄空额,黎正缘那昏官就是不听!”

两名亲兵走了过来,低声说道:“这片房舍只有一家还算宽敞,将军是否现去那里歇息?”

李羊冷哼一声,抬手示意两名亲兵前面带路。

昨天李羊一夜都未睡觉,此刻疲乏到了极点,他踏入亲兵选中的宅院之后,便吩咐了下去:“有大梁贼兵出现,立刻唤我起来。你们都好生隐藏,千万不可被人发现!”

两名亲兵答应一声,便站在宅院门口把手,李羊直奔后院的正室,等他一推开门,突然一阵疾风从头上冲下,他终究也是武将出身,急忙伸手抽刀。

但是背后一件极其古怪的武器,蓦然转折,拍中了他的后背。

气穴被封,李羊顿时动弹不得,他心中大骇,正想是谁出手偷袭,却见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孩,笑嘻嘻的从床下爬了出来。

这些亲兵选的宅子,正好就是王佛儿他们藏身之所。藏身房梁上,出手吸引李羊注意力的是有琴闻缨,躲在门后操纵机关蜈蚣偷袭的是雁江南。

李羊武功比之这两人都有所不及,因此一个照面就被擒下,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一回兵符在手唤尸兵

“这位将军你妈贵姓?”

王佛儿笑的很有几分笑里藏刀,但是李羊却没听懂这种超越了时空的笑话,身已被擒,他态度恭谦的很,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妈也姓李,乃是当朝东海相的表妹!”

笑声嘎然而止,王佛儿脸色顿时灰败了下来。

“这玩笑开的有些对牛弹琴了,还是换过正经的问题罢!”

有琴闻缨跟雁江南这时,以王佛儿马首是瞻,并不知道他要自己两个,擒下这总兵官做什么。

王佛儿咳嗽!一声,在李羊身上搜摸了一阵,把他的武器,盔甲都抢了下来,这些东西他是打定主意要私吞的了。

“你是什么人,跑到这边鬼鬼祟祟的来作甚?”

看到自己花了重金,打造的五鬼锁阳铠被王佛儿扒走,李羊比死了爹娘还要难过,眼神随着王佛儿手中把玩的盔甲转动,嘴中支吾,只说道:“我乃是黄州城的总兵官李羊,大梁王的贼兵犯境,我正在搜捕贼兵,你们究竟是何人?竟然妄自擒拿朝廷命官?”

雁江南突然咦!了一声,伸手从李羊身上摘下了一个铜符令牌,神色惊讶的说道:“你一个小小的总兵官,怎会有兵符在身?”

李羊刚才只不过死了爹妈,现在则像是死了小妾。全身肌肉抖动,大叫着想抢回这面铜符令牌。

王佛儿伸脚一撑,把这位总兵官大人生生踢晕了过去,免得他弄出响动,让外面的官兵听出不妥。他看那面铜符令牌毫无出奇之处,不由问道:“这东西有何古怪?”

雁江南说道:“我送你的机关术三十六艺,是机关术士必修的基础技巧。无论多精巧奇妙的机关术制品,都脱不开这基础中的基础。兵符是其中魂印术的主要应用之一。”

“这东西是用来收尸兵的吧?”

王佛儿反应极快,立刻猜出了兵符的用处。雁江南点点头,说道:“魂印术制造的兵符,在这一系中算是威力最大的一种机关法宝,能收五百尸兵。不过,他这枚是兵符中质地较次的,只能收战场上自然产生的低级尸兵,跟普通的五百士兵战斗力差不多!”

“五百尸兵!”王佛儿听得顿时两眼放光,心中忖道:“我要是有了这五百小弟,以后横着走路也可以了。比其操尸铜环的只能控制五名尸兵,可好用太多。”

他顺口问道:“这家伙收集这么多尸兵,能存放何处?总不能在城里找个库房罢?”

雁江南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这兵符便能封印尸兵在内,用什么库房?我给你的机关术三十六艺,虽然不是什么秘籍,但是却从最基础的机关术手法讲起,你看了之后便会对机关术有所了解。每门技艺后面,都附有几样简单的机关术图纸,你如果学的精熟,按照图纸也可以做些操尸铜环,百足行路板之类的低阶机关术制品。”

听了雁江南这么一说,王佛儿立刻就掏出了那本机关术三十六艺,翻了一下,找到了魂印术那一章。这部典籍,大略相当与字典词典类的东西,看了之后,便认得汉字,但是是否能用来造句,用来写文章,甚或写出传世之作,却段的要看个人天分。

他仔细看了一遍,心中大悔:“早知道操尸铜环可以把尸兵封印其中,我干嘛还傻乎乎的领着这群呆瓜四处游荡?还自作聪明的藏了起来,弄得被人追砍的时候,连炮灰都没有!”

雁江南的惊讶,现在他也可以理解了。这兵符的贵重,略逊火龙辇,如果出现在州牧一级的高官身上,还不见什么奇怪,但是出现在这总兵官身上,十有八九就是他贪赃了钱财,自己出重金购买。大乾王朝对官位品阶十分看重,什么样的身份,才能使用什么档次的武器,盔甲,衣物,坐骑,这类机关术法宝,都是上面赏赐下来,普通人就算有钱都没地方购买。

机关术匠人,或者术士,在中土神州算是极罕见的职业,无论大乾王朝又或者西狄都是官方严控。甚少有机关物品流传民间。

突然有了这枚兵符,王佛儿心中一个计划渐渐成型。他看了一遍魂印术章节,总算扫了扫盲,看出李羊所佩的这枚兵符,以及收满了尸兵。

“我们先弄醒这个废货,然后挟持了号令外面那些兵丁,这样就先有了自保的力量,再有什么想法也好实现了。”

王佛儿的提议,雁江南跟有琴闻缨都无可无不可。他们一个出身名门大派,自幼便有天才之名,一个师从机关术大师,走南闯北,惯于依赖自己的本事。都对拉帮结伙,搞什么兵权不感兴趣。

从两人神色中发现了这点,王佛儿心中一动,试着跟雁江南要那枚兵符,雁江南果然顺手就送给了他,全无什么珍惜的意思。

看到王佛儿自以为得计,有琴闻缨忍不住开口说道:“机关术虽然奥妙无比,但是惯于依赖这些外物,以后功夫便很难提高。我看佛儿你修炼的是白月妖族的皇族武学,十方冻魔道。这功夫修炼到高深处,能够顷刻间化酷日为严冬,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将对手冻成齑粉。你以后还是要从这方面着手才对!”

雁江南神色有些惭愧,也插嘴道:“有琴姑娘说的极是,我就是惯于依赖机关术各项好处,论真实武功其实还比不上闻缨。虽然也到了六品但是最近功力进展已经缓慢起来。”

被两人联袂教训,王佛儿脑海里突然迸出“夫唱妇随”这么个词。“我以后定当认真练功,现在这种危机关头,就不要谈论这个了。等过了这段的难关才说吧!”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二回一呼百诺狐威显

拍醒了李羊这总兵官,他老人家哭丧的十分凄惨,虽然王佛儿早有准备弄了块蓝布塞他嘴里,依旧哽咽很久,这才恢复了平静。

他像看自己死去的孩儿般,盯着王佛儿手上的兵符。觑得这个弱点,王佛儿咳嗽!一声,装模做样的说道:“我们并非歹人,大梁军攻下了黄州,让我们这些无辜百姓流离失所,甚是需要李将军这样的勇士保护。这盔甲,兵符,我们当然不会留下……”

听到这个虚无缥缈的许诺,李羊顿时来了精神,他刚要说话,王佛儿伸手特意把他嘴里的蓝布塞的更往里一些,这才笑眯眯的说道:“我想请李羊大人,暂且把您手下这几百人交给我的指挥,今日晚间,我就把军权还给您老人家。”

李羊虽然不是个好将领,但是却并非笨蛋,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有选择,只得含糊答应了。王佛儿嘻嘻一笑,顺口说道:“除此之外,为了避免您一时慌张,弄错了步骤,我会现把您的魂魄封印起来。”

李羊大骇,正要努力挣扎,却见王佛儿双手结成法印,正是魂印术的手法,他情急之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口喷出嘴里塞的蓝布,惊慌叫道:“且慢,我愿意听从您的吩咐,千万莫要用魂印术!”

本来李羊看到制服自己的是两个孩子,一个年轻女子,心里不住的打鬼主意,正想:“怎么才能哄骗这些人,放开我的禁止,招呼外面的兵丁进来擒下这些混账。”

但是王佛儿这么一吓,他顿时冷汗横流,机关术的魂印术,把魂魄封印的物品之中容易,想要再挪移回本体,却是极难。他哪敢让王佛儿轻易尝试。

刚才雁江南用机关蜈蚣偷袭了他,因此李羊倒是不怀疑王佛儿有此法力。

王佛儿故作为难,说道:“我要是不把您魂魄封印起来,您出去万一胡乱咳嗽,被您手下军士误会我们是挟持您老人家,岂不是非常不美?还是封印的好!”

李扬肚里暗骂:“这也算误会,世上还有不误会的事情么?”但是他不敢跟王佛儿辩驳这个,急忙说道:“我带兵颇有方略,绝对不会出此误会。几位不用担心,千万不可用魂印术。”

王佛儿刚翻过机关术三十六艺中,有关魂印术的一章,大概是知晓了魂印术的关窍,但是要让他立刻使用出来,却绝没可能。这魂印术没有一定的道术修为,加上数年苦练,是不大可能有所成就的。

“也罢,那我就相信大人您一次,我这里有七尸脑神丸一粒,具有提神醒脑之效,您不愿用魂印术,就吃了此物罢!”

李羊刚清醒不用被抽去魂魄,但是看到王佛儿不住从哪里弄出一枚滴溜圆,黑糊糊的丹药来,听名字“七尸脑神丸”就应该不是什么良善的药物,但是这次王佛儿却不容他推脱,伸手一捏李羊的鼻子,等他憋不住气,这才一投入洞。要特意用弄了根柴棍,捅了几下,确保这丹药入喉。

雁江南跟有琴闻缨暗自捂嘴偷笑,他们刚才看到王佛儿不知哪里寻的一块烂泥,加了写酱油葱花,作出的这七尸脑神丸。

有琴闻缨本来对王佛儿也并不如何看重,虽然惊讶他的画技,但是始终拿他当孩子看戴,最多比较聪慧。王佛儿耍手段,把李羊收拾的服服贴贴,却让她有些服气,暗道:“这孩子怕是真有些了不得。现在他才多大年纪,过得几年只怕更加计谋百出。”

雁江南只是看的有趣到没有琴闻缨那么多想法,他出手解开了李羊的气穴,这位总兵官站了起来,暗暗运气,却发现自己的真气似乎真的有那么点不通顺。一时把王佛儿的那枚七尸脑神丸的功效,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恐怖境界。

“这东西不会在发作之后,将人化作尸兵吧?传说很多神秘人物,专喜欢找些武功高手,炼成尸兵,不普通兵士强过百倍!”

他身为总兵官自然跟普通士兵不同,想到了诡秘处,李羊心里只发毛,不敢怠慢,跟着王佛儿出了宅院。

他的几名亲兵,见到主将身旁多了几名奇怪的孩童,虽然有些疑惑,却也不敢动问。李羊御下十分刻薄寡恩,对部下处罚严峻,这些亲兵少有多嘴之人。

“你先叫这些兵士,去民居里取些普通的衣物,然后出去打探消息,看看大梁王现在是否要撤出黄州城。”

王佛儿悄悄下令,李羊苦笑着遵从,很快便有一队士兵,抢了几户人家,换了衣物出去打探消息了。

大梁王这个时候,已经把黄州城府库中的金银财货,粮食兵器,各种物资系数装上了征集来的大车,往老巢运走。手下的兵马也跟着运输车队,撤走了大半。

大梁王手下的贼兵集结在黄州城的北城门,已经放弃了对城中的控制。只等西岐节度使的兵马出现,就立刻弃城而走。因此,这些打探的兵士很快就传回来消息。说:“除了州牧府,黄州城北门,其他地方再也不见大梁军的贼兵。”

听到这个好消息,就连李羊都送了口气。王佛儿更是立刻就往自己居住的客栈赶去。雁江南跟有琴闻缨也觉得控制这队士兵已经全无用处,只叫李羊原地守着,也跟王佛儿一起去了。

王佛儿一进客栈,就急忙找个伙计来问:“是否有看到他师傅鸠摩罗笈多。”大乾王朝以儒道立国,和尚向不多见。那伙计倒是记忆清楚,对王佛儿笑道:“你的师傅,刚才和一个老头回来,现在正在本店客房,您可立刻见到。”

王佛儿听了心中大定,这个便宜师傅终究是他人身安全的保障,能够会和当属万幸。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三回宗师流

王佛儿正在庆幸之际,雁江南身上突然红光一闪,他大叫一声,面露喜色,往后面抢去。王佛儿看雁江南的跑的方向,正是自己定下的客房,便也跟着去了。

雁江南闯入后面,犹如熟门熟路,一头扎进了二楼的房中,王佛儿突然听到一声传音,犹如响在耳边:“你怎会跟尤金史东纳大师的徒儿厮混在一起,我就在这间客房,你也进来罢!”

王佛儿不知这是什么神通,但是说话的声音却极为耳熟,正是他师傅鸠摩罗笈多。

他抢上一步,也冲入了房间,却见到一个极高手,面容阴鸷的老者,正跟自己师傅端坐房中,雁江南正和那老者见礼。

他却是乖巧,先跟师傅行礼,然后才对那老者一笑,弓身说道:“小子已经听过大师的名讳,能亲眼得见是在有幸!”

雁江南提起过他的师傅,言下甚是尊崇。王佛儿虽然不晓得这老头有什么能耐,但是从徒儿推断,相比这老者也很了不起。这个礼倒是行的心服。

鸠摩罗笈多一笑招手,对王佛儿说道:“我出去这几日就是为了拜会尤金史东纳大师,你体内有两件法宝,变身珠你现在使用不上,也不用去管他了。水火玲珑塔乃是双属性的机关法宝,你现在并不合用,我请尤金史东纳大师,给你专门制作了一枚冻魔符。”

王佛儿连声道谢,心里却在嘀咕:“水火玲珑塔已经十分好用,这冻魔符是什么东西,功效不如怎样?”

他站在了鸠摩罗笈多的身后,才猛然一惊,突然想起:“我从未说过,师傅怎知我体内有水火玲珑塔和变身珠。”

鸠摩罗笈多跟尤金史东纳闲谈一阵,雁江南师徒离去,这才灿然一笑,说道:“我此行东来,是为了挑战大乾王朝儒门三大宗师。收你为徒,也是我此行计划中的一环。”

王佛儿脑筋急转,还是选择了沉默,他也想知道这位大和尚为什么一见面,就要收自己为徒。王佛儿非是什么自恋之辈,当让不会以为是他资质出众,让鸠摩罗笈多一眼看中。

“我此行起因,却是因为阿阖罗羽族中出了一位了不起的少年。此人名叫太泉伤。他在二十岁的时候,已经有了第三品的修为,被人誉为我西狄妖族年轻一代第一高手,五十年后中土神州第一人。不但阿阖罗羽族的涅盘卷修为精深,还曾入天魔院学习,学成了天魔十策中的兵解魔策,功力直追当世几大武学宗师。”

“听起来很牛叉的样子,这太泉伤怎么又和师父你扯上关系了?”王佛儿心里更想问的是,这话题如此遥远,什么时候能扯回来,说到我的身上。

鸠摩罗笈多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很不巧的是,最近大乾王朝也除了一位少年俊杰,叫做李药师。他的武功如何见到的人不多,倒也不去说他,但是此人却是用兵奇才。十三岁上阵,如今大小数百战,从未在战阵上败过一次。

“无论是在江河,丘陵,高原,山地,平原,戈壁,大漠,城市作战,还是运用骑兵,步兵,战车,守城,野战,奇袭,都使用的无懈可击,可说天纵奇才。”

王佛儿插嘴道:“太泉伤听起来武功很棒,但是兵法应该一般,他跟李药师没什么交集啊,难道他要刺杀了这个李药师?”

鸠摩罗笈多抚掌大笑,赞许道:“徒儿你还真是聪明。太泉伤一月前下了战贴,要在大乾王朝都城约战李药师。”

王佛儿顿时额头见汗,说道:“跑去人族都城决斗,他这可比千军万马取人首级威风多了,相比李药师不会跟他单挑!”

鸠摩罗笈多微笑道:“没错,太泉伤就是要以自己的武功,来挑战李药师的智慧。若是他能在大乾王朝的都城,刺杀了李药师,声望之隆,必然登上巅峰。阿阖罗羽族也会因此名声大振。”

王佛儿想了一想,这才说道:“师父你是白月妖族的罢?虽然你出家了,可我看你六根不净,怕是做不到四大皆空。不过你帮太泉伤还是要阻止这个太泉伤?”

鸠摩罗笈多一笑说道:“现在玉梨王朝虽然没落,但毕竟是我白月妖族建立。就算再有势力能一统西狄,也要是我白月妖族中人。我当然不会让太泉伤赚下如此名声。我此次东来,要是挑战儒门三大宗师成功,不但大涨我烂陀寺的威名,还能让太泉伤的挑战变得不那么重要。”

王佛儿嘿嘿一笑!接着说道:“太泉伤毕竟是妖族中人,您老人家若是见到太泉伤被李药师撵的鸡飞狗窜,还可出手救援,也是大大的卖个情面。既能压下阿阖罗羽族的名望,又能保全妖族的少年天才。真是好计算!”

鸠摩罗笈多笑意更浓,对王佛儿的猜测,不置可否。但是脸上表情,显然对他的猜度甚为满意。

“那这一切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鸠摩罗笈多这才叹气说道:“你现在已经不记得原本的事情,说不定亦是好事!我在灵州点化你之前,已经跟踪了你月余之久,不然你一个六岁孩童,怎能在这战乱中存活下来。”

被鸠摩罗笈多这么一说,王佛儿心中凛然,不敢再多问下去。

鸠摩罗笈多这话,他当然听的明白,显然这个和尚师父,认得这具身体的原来谁属。

自己穿越时空,从二十一世纪的地球,来到中土神州。由二十几岁的艺术院校大学生,变成六岁的孩子,这个秘密是王佛儿心中最严密封锁的事情。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王佛儿来到这个世界,想到的只是怎么融入其中,最怕被人发现自己乃是异类。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四回千尺瀑布,不动金刚

鸠摩罗笈多第二日便带了王佛儿出城,大梁王的守城贼兵自然阻拦不得这位绝世高手。

王佛儿不敢深问自己的来历,鸠摩罗笈多却认为自己已经说的明白,师徒两人应该再无隔阂。离开黄州城之后,试图两人一行月余,不日到了一处高山峻岭。

这一路上鸠摩罗笈多详细指点王佛儿修炼。他体内八道经脉已经都被打通,十方冻魔道的第一层心法算是练成。

中土神州虽然战乱频繁,人民尚武,各种门派的心法流传甚广,但是民间流传的亦不过是粗浅的口诀。高深的武学,还是要拜师入门,历经辛苦才能学到。

这十方冻魔道是白月妖族三大神通之一,白月妖族中的贵胄虽然往往都有修习,但是五层以上的口诀,就只有白月妖族中的皇族才能掌握。鸠摩罗笈多虽然出身高贵,但是也不晓得十方冻魔道五层以上的心法。

他只想等王佛儿修炼到第六层之后,打下了根基,就转而跟他修习烂陀寺一脉的武学。阿阖罗羽族的太泉伤要在数月之后,才会抵达大乾王朝的帝都,既然是刺杀,太泉伤的行踪自然要隐蔽飘忽,鸠摩罗笈多也不着急这么早就赶过去。

“师父,我们不走大路,跑到这处荒山野岭作甚?难道你手里有什么所罗门宝藏的藏宝图,到这里挖掘什么千古神兵不成?”

上山走了半日,王佛儿终于按耐不住,问出心中疑惑。鸠摩罗笈多微微一笑,说道:“我带你来,是因为这座不元山,有天下十八胜景之一的五老峰瀑布。这座瀑布据传是中土神州第一落差。飞流直下有千丈之高。水量充沛,中土第二大水流,便以此瀑布为源头。”

王佛儿听了师父介绍,心中一凛,轻声问道:“师父你不是想让我在那千丈之高的五老峰瀑布下打坐,修行十方冻魔道罢?”

鸠摩罗笈多含笑说道:“我徒儿果然聪明,若无这等无上天威做压力,短短数月之内,让你把修为提升到七品以上,是在有些为难。”

王佛儿听得背后汗毛也都竖起来了,千丈瀑布那可是好玩的?坐在下面被上面倾泻下的大水一冲,就算承受的住,脑壳也水柱乱敲,里面的脑浆怕也保不住了。

“师父,这法子有些危险,不如我们去抓几个贼兵,让他们把功力灌输给我。我看很多大户人家都养有豢兵,这东西不错!”

鸠摩罗笈多一句话就打消了王佛儿的痴心妄想,淡淡说道:“徒儿你不要以为豢兵是什么好东西?这些高门大户人家的子弟,不甘心吃苦,才想出了这么个取巧的法子。得有数百豢兵灌输功力,这些人往往十几岁就能拥有第六品的修为。但是由于缺乏了扎根基的过程,这些豪门公子,往往一世也没机会突破第五品的修为,更奢论更进一步了。”

“而且,豢兵之术出自皇家,真正的豢兵是千挑百选,从小阉割来练气,修炼的是最正宗的高深口诀。平时充当内廷太监,有事尚可保护皇宫。”

“到了皇族子弟成年之后,才会给他们灌输功力。每次灌输功力,这些豢兵都会元气大伤,然后就需要重头修炼。数年才能恢复,豢兵是一世都不能离开皇宫的。这种豢兵我却去哪里给你寻找?”

“原来是这个样子,民间用的都是伪劣的枪版!怪不得灵州牧寻找的豢兵,各族都有,修炼心法也是五花八门……”

也不知怎么,王佛儿心中突然想起了那个一身红衣,手托人头,日出东方……的“超级”大美女来。心里不由得一阵恶寒,不敢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鸠摩罗笈多显然曾经到过不元山很多次,对山路熟悉无比,轻车熟路的直奔深山,当王佛儿听到隆隆的瀑布之声,脸色但是苍白。心道不妙:“这瀑布声音好大,只怕威势太强。”

他正想用什么接口推脱了这份修炼,鸠摩罗笈多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后背,然后王佛儿就感到腾云驾雾一般,耳边风声嗖嗖,眼中景物倒退,不上片刻,已经转过了一处山脚,拔空而起。

鸠摩罗笈多大步跨越,从山脚直奔山顶,竟然如履平地。身上偶尔溅飞冰冷水滴,让王佛儿知道自己距离那该死的五老峰瀑布已经近在咫尺。

“你初次修行,自然不可坐在五老峰瀑布底层,这里距离山巅不过百尺,水流又是较缓的一股,应该有助你渐次修行!”

身上突然一凉,无数水流冲顶而下,王佛儿激灵灵一个冷战,匆忙运起十方冻魔道护体。他正想请求师父,换一个最好距离山巅不过数尺,水流跟淋浴喷头差不多的来循序渐进。却猛然发现,同样的水流,冲到鸠摩罗笈多身前数尺,便化奔腾为和缓,悄悄流下。犹如在这位大和尚身上加了一层琉璃罩子。分外神奇。

一直都不觉得自己的师父功力有多高,骤然见此奇景,王佛儿不由得一愣,就忘了想要说的话。鸠摩罗笈多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飘身下了这处岩石。身法美妙,御气乘风,犹如九天游龙,翩翩翱翔。

“这里往下,有几百米高耶!”

亲见师父如此神通,王佛儿心中顿时生气一股豪情。“老子说不定真的捡到宝贝,这师父能挑战什么大乾王朝的儒门三大宗师,说不定功力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高手。我辛苦修炼,以后成就说不定会跟那个太泉伤,李药师一样天下知名。有了名气,再也不用犯愁吃饭工作的琐碎小事了……”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五回寒冰冻彻,分流断水

鸠摩罗笈多自是不知,这徒儿心中如此“大志”只是随风送来几句嘱咐,飘身下了五老峰,不知寻哪处胜景打坐去了。

王佛儿端坐的瀑布之下,他生平只在莲蓬头下冲凉过,哪有玩过这么极端需要技巧的运动。只觉得非要鼓足全身冻魔道气劲,才能勉强抗衡。

在中土神州,只要能够打通体内的天生经脉,开启所有窍穴,便可晋身九品,真真正正踏上武者之途。以后每次再有突破,都会在境界上产生新的变化。

十方冻魔道分作九层,若是真能够修炼到最顶峰的层次,不用说自然就晋升到一品高手。

王佛儿数日前才在师父的指点下,打通了全身气脉窍穴,体内的冰寒真气,可以畅通无阻的游走全身,再无滞碍。在往上修行,就是要凝缩真气,让其坚实紧密,指挥随心。

五老峰大瀑布,水流量之充沛,比地球上任何一道知名瀑布,都要优胜许多。虽然王佛儿所处的岩石,只是分下来一道直流,潜力已经不可小觑,百尺高崖直贯下来,力道足有数千斤。

在如此强进的瀑布水流之下,王佛儿的真气自然而然的被压缩的精纯,每次鼓劲周流全身,他的十方冻魔道真劲,就会变得更叫柔韧,强大。

不过如此修行,对真力消耗极大,前后半个时辰不到,王佛儿已经疲累欲死。体内真气消耗的几近枯涸。他除了努力运转心法,希望能多生出几分真气出来补充,也没别的办法好想。

鸠摩罗笈多能够轻松上得如此高峰,他可没法子轻易上下。

五老峰传说是太古神兽煌嘟肋骨所化,山峰陡峭,笔直参天,瀑布从峰顶溅落,千尺飞泉,奔隆如雷,景色是极好的。这座山峰处于不元山深处,一路上道路艰难,又有猛兽潜伏,虽然常有武者骚人,来这修行赏景,却也不过每年三五十人的规模。

王佛儿现在还未弄清,中土神州的季节变化,也不知这里算是什么气候,他修行的十方冻魔道,体内冰寒真气流转,对外界气温变化,感觉并不明显。被冷冽的瀑布冲击了快一个时辰,体内再也感应不到丝毫真气生出,王佛儿全凭体力,苦苦支撑。手足四肢已经变的麻木,更没法说清自己现在是冷还是不冷。

“这样下去,定会死人的,那贼秃怎么还不来救我?”

他对鸠摩罗笈多本来就没有多少深厚感情,这会身受酷刑,肚内早就把什么难听的都骂了出来。头上冲下的水流,就如同一枚枚无形却有质的重锤,狠狠的敲击的他的每一寸肌肉。

开始还感觉有些疼痛,到得后来,王佛儿已经完全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就连五感灵识,思维都陷入了迟钝当中。

“万物负阳而抱阴,冲气以为和,阳尽而阴盛,阴极则生阳……穷极必返,破茧生空,无为而有道,至极则……”

十方冻魔道的口诀,突然从王佛儿的脑海中一字一句的跳跃出来,这门心法他早就背诵的滚瓜烂熟,但是王佛儿习惯了现代行文,读书的习惯,对这门武学中无数晦涩,深奥,艰辛难懂的口诀,也就是一知半解,这一刻却不知怎地,突然心中产生了一种明悟。不知不觉,体内渐生一股柔韧真气,虽然初起极为微弱,但是却温暖平和,跟冻魔道真劲冷冽酷寒截然相反。

这股微温和煦的真气,绕着经脉悄悄流转一周,路线跟原来截然不同,虽然新生的真气比王佛儿原本状态完好时要弱很多,但是却不似他原本真气消耗的那么快。随着真气鼓荡,流转的愈加迅速,这股新生真气渐渐成长起来,而温度也不断升高,到了最后变得炽热猛烈,属性迥异。

“物极必反,阴极阳生!是这个道理了。”

原本王佛儿也曾看过些道德经之类的书籍,对上面犹如天书一般的句子,只当做古人胡言乱语,这一刻却让他深深的产生了一种了解:“古人,都是穿越到地球的罢?所以他们留下来的理论,在这个见鬼的地方才好使?”

体内真劲越是炽烈狂猛,外在的表现,却是更加冰寒刺骨。周身八十八个气穴,就如同被揭去了原本的堵塞,天地间的元气,源源不断的被吸扯了进来,注入了王佛儿的八道经脉。

原本,王佛儿的力量还不足,十方冻魔道威力不显,这一刻他突破到了第二层心法,冰寒真气立刻把体外流水冻住,渐渐的在王佛儿身体外面,寒冰越积越多,上空冲下的瀑布就只能轰击在寒冰之上,已经不能动弹他分毫。

隐身在五老峰不远的鸠摩罗笈多,看到王佛儿冰冻瀑布,顿时脸露微笑。自语道:“本来还以为,他没有十日光阴,不能领悟到这一层次,先来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他。照这样下去,也许不用二十年他就能再度突破第一品的修为……”

说到这里,鸠摩罗笈多身形一飘,从隐藏之处现身,大袖飞舞,上了五老峰。

王佛儿这个时候,也暗暗叫苦,他冰冻瀑布,倒是免去了被水流冲击,自己却也弄的出不来了。看到师父现身,他高兴的不得了,若非全身都冻的结实了,早就大声呼唤。

鸠摩罗笈多看到王佛儿这个样子,脸上笑意甚浓,伸掌一抹,王佛儿体外寒冰立刻乍裂,抓了他的小手,下了五老峰。

“你悟性奇高,天资过人,明日我会传你口诀,使用冻魔符修炼。”

王佛儿脸上皮笑肉不笑,点头称谢,肚里暗道:“说这个,还不如把水火玲珑塔还我是正经。”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六回雏驹奋蹄,千年尸将

在五老峰瀑布下,师徒二人一呆便是半月有余。王佛儿被师父解离了水火玲珑塔,没了这增幅真气的机关法宝,就只能按步就班的辛苦修炼。从十余日前,他突破了第八品的修为,王佛儿就跟鸠摩罗笈多认真讨教如何对敌的拳脚功夫。

他练过几天十二兽形诀,但是终究跟十方冻魔道心法不够匹配,偶尔才能耍上一招,时灵时不灵的危急关头怕是要倒霉。

鸠摩罗笈多对传授徒弟,并不藏私,详细指点了他,十方冻魔道的应敌技巧。这一套十方冻魔掌乃是千锤百炼,白月妖族无数前辈高手增补完善的。虽然只有十招,却能够把冻魔道的冰寒真气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天苦练了整天之后,王佛儿见师父又去打坐,顿时起了心思,想要去捉些鸟兽,来换换口味。反正鸠摩罗笈多神功盖世,虽然打坐的时候六识封闭,对外界一无所知,但是护身真气强横无比。王佛儿就亲见,有一头倒霉毒蛇,想要噬咬他师父,才一靠近鸠摩罗笈多身前三尺,就被护身真劲震毙。全身骨骼都酥软不堪,没有一份是完整的。

运起轻功,跑了十多里路,王佛儿今日运气似乎不好,居然没有找到一头鸟兽。正在沮丧,突然那听到有异兽的嘶鸣之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争斗。

他顿时大喜,手掌翻转,幻化了一枚冰锤出来。五品以上的修为,才够资格凝聚真气,化出幻兵气刃,他八品的修为,自然无此能力。但是冻魔道的功夫善能化水气为冰。以冰为武器,只是冻魔道的功夫延伸应用而已。

“奶奶个熊,待会不论见到什么,先是两大冰锤扔过去砸晕,然后立刻就地处斩,架火烧烤。”

心里想的美妙,王佛儿口舌间都多了几分津液,仿佛美味在望。

他寻声找去,在不远的一处山谷中,看到了嘶鸣的异兽,让他心里有些发毛的是,他同时还发现了百余名尸兵。

那异兽全身银鬃,似马非马(奇'书'网),四踢生就烟雾,口生獠牙,甚是凶悍勇猛。那百余名尸兵四下散开,把这头异兽牢牢围困在中心,手中刀枪并举,正打的热闹。

让王佛儿骇异的是,这对尸兵中,还有一名身材高大,全身黑色甲胄,手持儿臂粗长枪的尸将。他远在战圈之外,似乎对手下尸兵跟异兽的争斗,全不在意。但是每当那头异兽想要冲突出围的时候,那头尸将都会扣指一弹,发出一道幽黑的气箭,把那头异兽逼回圈内。

“这老鬼甚是厉害亚,看起来虽然没有五品修为,但是也比有琴闻缨那妞要强得多,出手的威风气度,就比有琴美女有型。”

王佛儿看了半天热闹,才明白为何那尸将不下场动手,只在外围略阵。这头异兽速度如风,行动敏捷,比池长风等大梁贼兵所骑乘的风马兽还快了一倍不止。甚至比他怀中火龙辇拉车的赤焰龙兽的速度也要优胜。

那尸将怕自己下场跟不上这头异兽的速度,因为只令手下尸兵围困,自己施放气箭阻那异兽突出包围。

想明白此节,王佛儿心中突然大震。战场上死去的士兵,会元气不散化为行尸。但是神智已经完全失去,根本就只有本能而已。这尸将竟然还保有生前谋略战法,大是不同寻常。

王佛儿伸手摸摸自己的自黄州总兵官李羊的令符,心中略有依仗。“就算被发现了,我也唤出尸兵来当作炮灰,逃命应不成问题。”

那头异兽精力充沛异常,跟这群尸兵斗了个把时辰,依旧神采奕奕,仰天长嘶,四蹄翻飞已经把十六七名尸兵,踢的身体支离破碎再起不能。

那尸将始终没法伤的异兽,心中也有些焦躁,突然绰起手中长枪,发力投掷了出去。他这杆长枪粗重长大,这一出手,隐隐挟带风雷之声,威势端的了得。

王佛儿看了这么久,心中早就对那头异兽有些喜爱。心里本在不断给它加油打气,看到尸将暴怒,拔枪作势,脑海里也没转多少念头,手中两枚硕大冰锤,已经脱手飞出。

尸将虽然功力深厚远过王佛儿这个才八品修为的“低手”但是他行动呆滞,虽然是先作势运劲,去反而被王佛儿的两枚冰锤后发先置,抢在了头里。

他的长枪劲力十足,跟王佛儿发出的冰锤一碰,立刻将之震裂成冰块。不过却也因此长枪飞行偏离了一丝方向。

那头异兽本来惊怒待死,见到有了生机,立刻发动四蹄,直窜了出去,险险在尸将枪下避过。

吼!

那尸将被人坏了大计,心中羌怒无比,扭头往王佛儿藏身处看来,双眼中跃跃跳动的鬼火,竟然森森如电,让王佛儿心中一寒。

“奶奶个熊!你都死了还这么穷横?老子怕你个鸟!”

王佛儿双手运劲,连续化出七八枚冰锤,接二连三的往那尸将头上砸去。那尸将转动不够灵活,但是护身真气却极为强横,王佛儿的冰锤威力不足,虽然砸的尸将一脸的碎冰碴子,却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尸将怒吼一声,发出渗人的空空!之声,双手抬在眼前,扣指连弹,发出十六道幽黑的气箭,立刻对王佛儿的挑衅,施以反击。

尸将才一出手,王佛儿就知道自己不敌,一翻身藏在了一株大树的身后,只听到噗噗有声,那株给他挡灾的大树已经被气箭射的树干都分裂开来,如同被利斧劈中一般。

失去了尸将的牵制,那头异兽长嘶一声,连续踢飞六名尸兵,终于闯出重围。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七回踏月轻烟兽

“喂喂!你这是干嘛?”

那头异兽,冲出重围,狂奔至王佛儿身边一口咬住了他的衣领,拖曳就走。王佛儿大叫几声,似觉这异兽并无恶意,一翻身扑上了异兽的后背。

异兽似乎深通人性,王佛儿骑上它的时候,放缓了脚步。等到王佛儿才一坐稳,立刻匹溜溜!一声长嘶,往北狂奔。那群尸兵,速度比常人还有不及,那里能追的上这头奔跑如风的异兽。

耳边风声呼呼,王佛儿暗道:“过瘾!比在二环路上飙车可要爽的多了。”

这异兽速度奇快,但是偏偏奔跑起来,身形极稳,坐在上面,感觉不到多少高低起伏。等到王佛儿享受过,骑乘异兽狂奔的美妙滋味,顿时想起了自己出来是为了打猎,现在也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待会怎么找回五老峰?

他急忙趴在那异兽耳边,轻声叫唤:“停下,停下,那些尸兵已经被甩脱了,我们不用再跑。”

异兽听了王佛儿的叫唤,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但是却依旧不肯停步,王佛儿无奈只得四下远眺,果然已经看不到五老峰在什么方位。心中有些担心。

眼前景物变换,不知不觉,这异兽竟然奔出了数百里,眼前豁然开朗,到了一处平坦的所在。

这里应该是不元山脉一处群山怀抱的山谷,但是面积足有数百里方圆,群木丛生,郁郁苍苍,风景分外悠然。王佛儿座下异兽在这平原之地,更是尽情撒欢,比刚才的速度还要快了些。

深知阻拦不住者有异兽的兴致,王佛儿也只好由它。猛然一声弩机响动,王佛儿寻声一掌劈出,一根羽箭应掌而飞。

“糟糕,这是跑到谁家地盘来了?好像有埋伏。”

数名身穿大乾王朝军服的士兵,从树林中跃出,大喝道:“飞熊军在此围剿尸兵,哪里来的闲杂人等,还不下马受缚!”

“下马受缚?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草菅人命。”

早就见过大乾王朝的士兵任意乱杀无辜,王佛儿哪敢下马,双手左右一分,冰寒真气已经凝水成冰,弄出十来支冰锥,分射出去。

这些士兵连九品修为都没有,又看王佛儿是个孩子,有些大意,被这十来支冰锥射中,当场就有一人给贯穿了喉咙要害,扑到在地眼看是不活了。剩下几人也是人人受伤。

这几名士兵顿时哗然,他们飞熊军,乃是天子六军之一,平时守卫京畿,很少出帝都。这次乃是受了东海相的奏本,跟随东海相之子来不元山诛杀尸兵。

这等征战,并不算什么危险的行当,飞熊军士兵,人人都知这是东海相欲给自己儿子增添些军功,方便数月后帝都武科大比,取得不俗名次,从此进入大乾王朝军事系统,平步青云的第一步。

大乾王朝每三年开科取士,招揽有能之人入朝。按照类别,分为四科。文,道,武,杂。其中杂科又细分为,机关,星相,水土……等等。

每科取三十六人,分作三等,授予官职。

平民若有军功,阴萌在身,大比之时占有不少的便宜。

这些飞熊军也只想着顺便砍几百颗尸兵人头,回去帝都便是大功一件。怎会料到碰上王佛儿这种穷横之人,居然丢了同伴的性命。

这些飞熊军士兵,倒也不敢硬拦王佛儿,立刻分散两旁,大声呼哨,招呼分散在不远处的同僚,前后围困。

王佛儿暗暗叫苦,怎知自己运气这么不好,对刚才救了这头异兽,大为后悔。飞熊军虽然是大乾王朝精选之师,却不算什么精锐。挑选入伍的时候,士兵们的家世,比一身本事更加重要。

因此仗着这头异兽的速度,王佛儿连续冲过了几十名飞熊军。突然听到,前方人声鼎沸,王佛儿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正想逃命法子的时候,突然一阵香风飘过,一个馥馥娇躯猛然落在自己后背。然后就是一声娇笑:“卢皋武这种废物公子哥,学什么人来打仗,他的人头我拿去玩玩,你们跟卢正阳那老王八蛋说,以后见到我们铁嵬军乖乖的让路,再发兵来围剿,小心他全家的人头。”

然后在格格的娇笑中,背后传来无数人愤怒大叫,似乎有数千兵马从背后追来。

王佛儿听的明白,仿佛人生最倒霉的时候,被衰神附体,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似乎杀了飞熊军的主将,还是什么人的爱子……这个仇也未免结的太深。

等不及他多想,背后那女子也不知弄了什么手法,他座下的异兽,突然变得乖乖听话,四蹄放开,左右冲突,从飞熊军还未完成的包围中逃了出来。

王佛儿挣扎着从那女子的怀里探头,往后一看,数千飞熊军,骑乘了飞熊兽,正随后衔尾狂追。这飞熊兽并不真的能飞,但是速度也是极快,体型又极为庞大,适合批重甲的冲击骑兵。

不过这种飞熊兽极难饲养,除了大乾王朝皇室用来组建飞熊军,普通军队是没法配备的。无论是大乾王朝,还是西狄的军队,主要骑兽,还是风马兽。

数千匹飞熊兽,踏地之声犹如奔雷,声势极大。不过王佛儿座下异兽,对这种场面毫不怯场,竟然愈奔愈快,半个时辰不到已经把追兵甩的不见影踪。

那女子一路上都在迟迟的笑,轻轻操控胯下异兽,显然极为熟悉不元山的山路。

王佛儿是在有些按耐不住,终于开口说道:“若是大姐您不麻烦,可否自行去了?我这就要回五老峰下找我师父,跟你不很顺路。”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八回敌踪鬼祟来如电

“小弟弟你说话老气横秋,不够可爱哦!要不要大姐姐教你怎么撒娇——”

王佛儿感到了后背上传来极为柔嫩的触感,两个圆圆大大的肉团,蹭的他全身都热了。“这女人真是好风骚,若是在地球碰到,我一定贞操难保。不过现在我才六岁而已,她难道还有恋童癖不成?”

“这头踏月轻烟兽,是风马兽中的极品,小弟弟你从哪里得来,不如送给大姐姐好不好?”

王佛儿咳嗽!一声,淡淡说道:“若是你能把我送到五老峰附近,留个几百两黄金,这匹玩意就你随便牵去好了。”他早就对这头异兽极为恼怒,这胡乱一跑,惹下多少麻烦。肚里暗道:“这头异兽本来就不是我的,这顺水人情做的过。”

那女子格格大笑,一飘身离了坐骑,王佛儿这才看到,这女子相貌极美,大约二十七八年级,嘴角眉眼充满风情。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渍渗透,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

“小弟弟你好不懂行情,这踏月轻烟兽是风马兽中最好的品种,在帝都马市上万金不换。你这匹还是雏驹,又是最罕见的银鬃,几百两就送给姐姐,我还真不敢要呢。”

王佛儿轻轻一拍马颈,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原来随手抓的一头异兽,居然还有这等来历,这下可发达了。”

他这边想着怎么换真金白银,过上舒服日子,那女子身躯微微一晃,突然喷了口血,扑倒在地。王佛儿大惊,这才看到这女子身后,有三道伤势,其中一个碧绿的掌印,打碎了所有的衣物,印在她白晰幼嫩的肌肤上,竟然带了无穷诡秘之气。

另外两道伤口,是兵刃所伤,虽然触目惊心,倒也吓不到王佛儿这胆大包天的家伙。

“她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看来那个叫做卢什么的小子,手下也有硬手啊!”

一跃下马,王佛儿忖度一番,还是把这个女子,扶上了踏月轻烟兽,尽力往深山里走去,免得被追兵撵上。

“真是人生如此多夭,引无数马仔竞折腰。这牵马寻环的活可不好干那!”

每行走一阵,王佛儿就要跑回去,把所有的痕迹清除。折断的树枝修剪,用泥土摸了,地上的草也要扶起,有什么血滴,碎布条的都用环保手段处理掉。

这样走了不过数十里,王佛儿已经累的全身见汗,绕是他已经有了八品的修为,却终究是个孩子,身体发育不足,力气终是逊色。

拍拍倒霉的踏月轻烟兽,叫这头异兽停下脚步,王佛儿默默坐在地上运转十方冻魔道心法,想要恢复里几分力气。

鸠摩罗笈多跟王佛儿说过,若是他最近数月能突破到第七品的修为,便可带他去观战。若是不能,那老和尚当时没说,却露出大是惋惜的神色。

虽然在五老峰瀑布下,王佛儿的修行已经进步飞速,已经转移到了瀑布的半中腰打坐,但是却一直没有再度突破的迹象。

资质较为不错的习武者,若是辛苦勤奋,又能得到上乘心法,五年、十年修成九品,二十年达到六七品倒也不算特别。虽然中土大地,不乏天才之士,十余年修到第一品功力的也不乏其人。但那毕竟是个别案例。

王佛儿对鸠摩罗笈多认为,他可以在数月内修成九品,一直心下疑惑。他自知自家怎也算不上武学天才的。

真气运了七转,王佛儿感到手足力气渐生,体内真气鼓荡,十方冻魔道虽然是冰寒属性的武学,但是走的却是阴阳刚柔无所不包的王道武学路子。越是修炼到高深处,就越是追求平衡之道,以无上真火吸摄热力,让冰寒真气愈加冰寒,以至寒包极阳。

这门功夫是白月妖族始祖,始勾神勾无邪所创。勾无邪是天生神通,一出手就是冰寒妖力充塞天地,没有任何生灵可以阻挡。但是它的子孙却没有祖先那么强横的肉身,十方冻魔道修炼到某个层次,便会遇到瓶颈,没法继续提升,因为肉身已经承受不住那股冻彻万物的冰寒。

直到后来,白月妖族出了一名圣者,苦思悟通大道,这才把十方冻魔道重新修订。以极阳纯火内力运转五脏,以冰寒至冻内力迫发体表。

这样修行者的肉体才不会因为体内冰寒真气太盛,而受到损伤。修行者也能催动更冰,更冻的冰寒真气,而无虞冻伤及自身血肉之躯。从而奠定了冻魔道冰系第一武学的地位。

体内真火如焚,体外真气如冰,当冻魔道真劲持续提升时,体内真火亦不断增长,护住武者的五脏六腑。当体表冻魔道真气消耗太甚,体内真火便至阳生至阴,转化为冻魔道真气……

如此往复循环,倍增修行者的悠长耐力。

只是短短的片刻光阴,王佛儿对冻魔道的体悟便又深了一层。当他站起来,准备继续往深山里行去,因打坐而变得加倍灵敏的五感,突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妥。

“这股味道,似乎某个几年都没洗澡的家伙散发出来。是敌人!”

王佛儿反应极快,察觉有警,立刻双手一抖,十余枚冰锤凝结成型,向着他选定的方向狠狠砸去。其中一枚落入一处浓密树丛之后,便悄无声息。

“娘的,亏得我不是那种疑神疑鬼,性格犹豫的废物,三分怀疑,加上十分行动,往往有意料之外的战果啊。”

既然已经发现异常,王佛儿第二波攻击,就凝聚了十来支冰锥,冲着那树丛飞射过去。一声低低的怒喝,从数从中响起,王佛儿的冰锥,再次无声无息的消失掉了。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九回修罗王

只这一下子,王佛儿就晓得来者的武功远在他之上。心里暗叹倒霉,双手一圈,凝结了一个几近透明的冰环出来。

十方冻魔道本来也有凝结水汽,化冰为刃的功夫,但是却跟王佛儿用的冰锥,冰锤没有关系。这一招十方斩将圈才是正宗的招数。飞速旋转的玄冰刀环,比冰锥,冰锤杀伤力可要强上数倍,切金割铁,易如反掌。而且玄冰刀环飞行路线飘忽不定,更加难以预防。王佛儿是因为凝聚成玄冰刀环比随手可得的冰锥,冰锤要困难,才极少运用。

“从未听说修罗王手下有娃娃头目,你跟这种杀人女魔王混在一起,岂是好事!此人乃是天下十八路反王之一,你年纪尚幼不可自误,趁着陷足未深,赶紧弃暗投明不迟。”

一个身穿大乾王朝武将服饰的老者,从树丛中长身而起,却并未立刻动手,对王佛儿说话居然颇为和气。

“你是谁?这女的是谁?”

王佛儿默默运劲,想要把十方斩将圈凝聚的更圆,更锋利一些,立刻顺杆上爬,寻找拖延的话题。

那年老武将转头去看已经昏迷的女子,严肃的说道:“此人乃是十八路反王中,生性最凶残的修罗王。刚才独身闯入我飞熊军大营,杀伤了数十名飞熊军将领,将当朝东海相卢正阳亲子残杀当场。你若是不知此人来历,自然不算罪责。老夫乃是飞熊军都御使米罗逅,当可保你无事。”

“原来是米大人啊!现在我该如何是好?”

王佛儿脸上慌张,心中却不大相信这老头,打定了主义,准备先下手偷袭。“杀了东海相的儿子,这种大罪就算有了那女的顶岗,只怕我也脱不掉干系,信比人莫过信自己。”

米罗逅见王佛儿似乎信了他话,脸上微笑,说道:“你只要让开一边,让我擒下修罗王便可!”

“他刚才化去我的两拨攻击,功力比我高很多,为何还要跟我废话,不直接擒下我们两个?只怕有鬼……”

王佛儿答应一声,往旁边一让,米罗逅迟疑片刻,居然并不敢立刻靠近那女子。双手一搓,手上铜环放出昏暗黄光,十名尸兵被揭开了封印,从黄光中现身。

“擒下那女子!”

米罗逅一声令下,王佛儿却看到了修罗王伏在踏月轻烟兽上的娇躯,微微动了一下。一股微妙的感应,让他想也不想,十方斩将圈一推,不理那十名尸兵,直取米罗逅。

玄冰刀环破空如电,速度比冰锥,冰锤尤快了数倍,一直在担心王佛儿出手,米罗逅本来就加了小心。见到玄冰刀环如电飞来,他双手上立刻多了一张网兜般的武器,撒了开来罩住了刀环。

“斩!”

一声娇叱,却不是发自王佛儿的嘴里。已经抬起身体的修罗王,娇艳的脸庞红润诱人,双唇破口吐出这个字。王佛儿的玄冰刀环骤然加速,轻而易举的斩透了米罗逅的网兜,更随即切下了这员老将的项上人头。

王佛儿眼看着自己发出的玄冰刀环失去了控制,神威大作,在斩杀了米罗逅之后,又倒射回来把十名尸兵,拦腰斩做二十段,这才失去了真气支持,崩溃了碎冰。

“这女的好厉害,怪不得能在千军万马中杀了那个什么卢皋武。”

“小弟弟多谢了你,姐姐刚才一直在疗伤,让你被米罗逅那个马屁精吓唬。不过还真瞧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就有八品的修为,在有几年,说不定就是个迷煞女儿家的翩翩少年郎。”

王佛儿呵呵一笑,快步冲到了米罗逅身边,翻了两下,搜了十来个金饼,一块腰牌,顺手把对方的军刀也摘了下来。这才对修罗王说道:“我们现在该怎么才好,这人都追了上来,那些飞熊军只怕很快赶到。”

修罗王嫣然一笑,柔声说道:“你上马来,我带你离开这里。就凭飞熊军那几个废物,还没本事追上我。更何况这次跟随卢皋武出来的,飞熊军三大高手之一的李巽桓都被我杀了,剩下的几头笨蛋,追上来姐姐也不怕的。”

王佛儿试探问道:“你背后那个掌印看起来很是怕人,不碍事么?”

修罗王微蹙秀眉,叹气说道:“李巽桓也有五品的修为,飞熊军虽然多半不成器,但是好手也不少。我杀了他怎么不留下代价。他的碧萝青丝掌虽然歹毒,却也难不倒我。你先上马来吧!”

王佛儿一翻身正要骑在修罗王身后,却听到耳边传来吃吃的笑声,被一条玉臂揽住的腰,转眼飞离踏月轻烟兽的后背,落入到了修罗王的怀里。“你还是坐在前面,姐姐动手方便些。”

感受到了那股温暖馥香,王佛儿啼笑皆非。他虽然身体是个六岁孩子,灵魂却是个饱受二十一世纪,各种声色媒体轰炸过的大学生,对男女之事可不陌生。

修罗王身材欣长,足有一米八十以上,长腿丰乳,臀翘腰柔,就算在地球的诸多一线女明星,世界顶级模特中,也少见如此傲人的身材。

一面承受着成熟玉体的摩擦,一面暗叹自己人道不能,王佛儿犹如被生生撕裂在天堂地狱之间,大叹人生向北,莫过于此。

修罗王操纵踏月轻烟兽,一路向东,不过半日就进入了不元山脉深处,飞熊军一直未有追上两人,王佛儿渐渐放心不少。

一足踏在枝头,身形随风起伏的鸠摩罗笈多,看着王佛儿在修罗王怀里扭来扭去,嘴角不由得露出微笑。“这孩子艳福倒也不浅,只不过修罗王乃是传说中心狠手辣之辈,十八家反王中杀性最重之人。我这徒儿可别遭了什么祸害。我且跟在后面,不忙出手。没有些出生入死的经验,哪里会有进军无上武道的资格。”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十回美人共浴春光好

不元山传说乃是太古神兽煌嘟死后尸身所化,绵延数十万里。胜景无数,但是也不乏亘古从未有人踏在之地。

修罗王驾驭了踏月轻烟兽,在深山里一绕,飞熊军没法追踪的到,两人不住不觉闯入了一处无人的山谷。这处山谷景色倒还罢了,却有一处清泉,深不过数尺,方圆百米不到,微微冒着热气,显然水温颇高。

修罗王脸露喜色,对王佛儿说道:“跟飞熊军的那些臭男人厮杀一场,姐姐身上脏的很,正好这里竟然有温泉,看你也脏了,正好我们一起洗浴。”

王佛儿慌忙大叫:“此事大大不妥,还是姐姐你先来罢,我随后洗不妨事的。”

修罗王笑道:“分两处洗,谁来给姐姐擦背?我看你脏的很了,自己一个人定然弄不干净。”然后也不由分说,随手封了王佛儿的气穴,脱了他身上衣物,吃吃笑着,抛在了温泉之中。

手足不能动弹,王佛儿的眼睛却是好使。他看着修罗王轻解罗衫,一件件褪下来衣物,顿时鼻血长流,心里大感丢人。

“猫猫茶,老子也不知画过多少裸体模特,女人光着身子又不是第一回见,怎么如此软蛋?”话虽如此,王佛儿以他见惯现代美女的眼光来看,还是对修罗王的胴体,评以最高分数。

中土神州人族祖先一半来自白月妖族,另外一半却是来自巨灵刑干。因此身材普遍较妖族高大,比地球现代人类,亦平均高出十几二十公分。

修罗王身材在人族中不算特别高挑,但是已经比大多数职业模特还要高了。而且模特的身材虽然看似美好,却一个个瘦骨嶙峋,有曾经交过模特做女朋友的同学,跟王佛儿说道,那女的身材极瘦,穿上衣服婀娜多姿,脱光了之后都有些咯手。

修罗王应该是长期修炼武学的缘故,身材非但不瘦,还小有肌肉,身材比例完美,肌肤柔嫩,似乎吹弹可破。王佛儿从那趾敛足平的玉足,到线条惊心动魄的美腿,没有丝毫赘肉的小腹……一路看上去,小泥鳅也变成了铅笔。

十方冻魔道的冰寒真气急转,被修罗王随手封住的气穴,蕴含的真气本就薄弱,这会热血沸腾之下,被一冲而开。王佛儿身子一缩,钻入了泉水中,他其实很想仰天大叫:“作案工具尺码不足,是在太可悲也,老天爷可否换过一个彪悍的身体来让我重生?”

修罗王沉入温泉,并未有什么动作,只是合上一双美眸,潜心运气疗伤。

王佛儿身上其实倒也并不很脏,他在五老峰瀑布下每日修行,虽然没有什么浴液,洗发水之类,却也被那奔腾万钧的水流,洗刷的干干净净。不过那种洗刷法,跟现在泡在温泉里,自然是没法比较。

虽然他不敢真去性骚扰修罗王,但也不忙着冲出去,微微闭上眼睛,王佛儿竟然小睡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声轻笑,吓得王佛儿从梦中醒来。修罗王一张美靥,近在咫尺,王佛儿咳嗽一声,故作镇定的问道:“姐姐疗伤可有效果?”

修罗王扭转粉背,给他看到,轻笑着说:“碧萝青丝掌还伤我不得,李巽桓的五品修为,终究还是逊色了一点。”

王佛儿被修罗王这豪放的举动,弄得心里痒痒,他已经看到修罗王的粉背上,那个碧绿的掌印,已经消失无踪,就连两道伤口也都收拢结疤,心中暗赞修罗王的疗伤心法神妙,忍不住伸手一摸。故作惊讶:“姐姐身上两道伤口都快不见了,你的功夫真是好厉害。”

心中王佛儿却想道:“好嫩,好滑,手感真的爽到爆。”

修罗王对王佛儿这等公然吃豆腐的举动,不以为意。笑道:“姐姐的功夫还算不得厉害,只不过这世上像米罗逅那种老家伙,一辈子都未能突破第六品修为,卡在二流上就没法前进一步的庸才、笨蛋太多而已。”

王佛儿恋恋不舍的收回双手,随口问道:“姐姐为何要冒险去杀那个叫做卢皋武的家伙?听说他父亲是朝中东海相,定然势力不弱。以后会有很大的麻烦罢?”

修罗王冷笑道:“我不杀他儿子,东海相也不会放过我。姐姐早就是天下反王之一,造反都做了,还怕什么杀人。卢皋武这纨绔子弟,平时耀武扬威惯了。他老子下令攻打我的铁嵬山,他也随军冒领军功。还叫手下的高手,掳掠了我军中几名女兵,在两军阵前折辱数日,才活活弄死。”

“本来我早就想杀了此人,可惜他身边总有他老子派出的高手,平时行踪又谨慎。这次我进入不元山是为了求见一位隐居大贤,没想到居然碰到了他来围剿尸兵,正好出出这一口恶气!”

修罗王说话语气十分平淡,王佛儿却听的心凉。阵前折辱数日,才活活弄死,这十个字里不知包含了多少人间惨事。

“姐姐既然已经杀了这个混账,还是别生气了。大乾王朝这般混乱,我看也撑不到多久,就会被人取而代之。姐姐说不定有机会做女皇当当。”

修罗王噗哧一笑,摇头叹道:“只要大乾王朝还能控制帝都,和帝都周围的三镇九州。他们的皇家之气就不会尽。白月妖族的玉梨王朝数百年来只能控制一座城池,不也一直不倒,被视为正统么。”

修罗王披散开如云秀发,仔细清洗,含笑说道:“小弟弟你还是帮姐姐擦擦后背,用这块红绸好了。”

王佛儿接过修罗王递来的红绸,心中只是念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美女不是美女,俺也不是和尚……,老天爷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么!”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十一回彪悍小校

王佛儿从来没有感觉过,跟美女一起共浴,居然是如此窝囊的一件事。

修罗王全然拿他当六岁的孩子,帮他擦身的时候,尚不时挑逗一下,弄的王佛儿暗暗发狠:“等老子长大成人,一定要强暴你这婆娘,以雪今日之耻!”

等到两人沐浴完毕,修罗王从自己手上护臂从抖开一套甲衣,脸色黯然看了许久,这才递给王佛儿说道:“我看你原来的那套衣服已经破损多处,也不合身,这套甲衣就给你好了。”

王佛儿欣然接过,发现这甲衣跟虽然比自己略大一些,但是比原来那套灵州城州牧府分发的豢兵衣服好的多了。

他急忙穿在身上,伸手踢腿耍了几招,只觉这甲衣对行动毫无滞碍。这套甲衣不知是用什么动物的皮革制成,不但十分柔软,且坚韧无比,由高手匠人缝制上金属甲叶,俨然一派小将英姿。

“姐姐随身怎会带这么一套甲衣,您原来是给别人预备的罢?”

王佛儿一问,修罗王脸色有些难看,过了很久才嫣然一笑,淡淡说道:“这甲衣本来是我请人做了,送给我弟弟的十岁礼物。不过那小子没甚福气,一个月前,被人杀了。”

王佛儿心中再度一寒,不敢对这个问题继续下去。

修罗王历经如此惨事还能举止自若,只怕这种事情,经历的已经很多了。王佛儿明白此节,对中土神州的动荡乱世,更多了几分体会。

“姐姐现在可要回去铁嵬山,我还要去五老峰找我师父,这匹踏月轻烟兽你就骑走好了,对上大乾王朝的官兵,也容易脱身些!”

修罗王叹口气说道:“姐姐的铁嵬山现在有大难了,我到不元山是为了求一位高人出手解围,现在还未见到那位大贤,怎么好回去。”

她看了王佛儿几眼,微微一笑道:“你的好意姐姐我就领了,这踏月轻烟兽可是风马兽中最神骏的品种之一,你送了可不要后悔。”

王佛儿摇摇头,说道:“我后悔什么,这踏月轻烟兽本来就不是我的。”然后他原原本本把怎么收伏踏月轻烟兽的过程,详细说了一边。修罗王听的眉花眼笑,叹气说道:“别人费了千万金钱,想要捕捉这么一头坐骑,也不可得。你却有这般运起。姐姐收了你的踏月轻烟兽,也不好白拿,这个小玩意就送你代步好了。”

王佛儿本想推辞,但是看到修罗王虽然笑靥明媚,但是眼神中藏着的深深忧伤,突然有些不忍拒绝。客套,本来就是陌生人之间,才会用到的东西。

“姐姐既然送了,我当然要收下。不过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修罗王淡淡一笑,说道:“此物叫做封镇,里面是一头代步的异兽,姐姐拿了你的踏月轻烟兽,就用这个补偿你,它虽然没踏月轻烟兽速度那么快,但是却很有力气哦!”

王佛儿摸着修罗王递过来的一枚小小铜尺,这才晓得火龙辇所化铜尺的正式名称,封镇。

他看出修罗王已经有跟他告别的意思,正要说两句宽慰修罗王的话,突然修罗王脸色一变,素手一扬,原本用来束身的红绸丝带,突然被真气抖的笔直,一道红光从她掌心蔓延,走上了挺的笔直的红绸。这面绸缎,立刻化作一口八尺长的红鸾刀。

握柄五尺,刀锋三尺,通体淡淡泛红,也不知什么材质打造,一头振翅欲飞的红鸾鸟,双翅化作刀锷,尾羽化作刀柄,从鸟口中突出三尺寒锋,是一口又漂亮,又杀气四射的兵刃。

“有敌人!”

王佛儿灵觉出色,虽然慢了一步,可也立刻感觉到了不妥。他双手立刻化出十余道冰锥,分射八方。一声整齐的低吼,九名身穿校尉军服的男子,一起跃了出来。

“东海相府的旗牌将,你们这群走狗来的到快。”

一名旗牌将冷冷喝道:“修罗王你杀了我们家卢皋武少爷,今日定要付出惨痛代价。平日你身边大军随行,我们没机会做了你这婆娘,今天看你还能躲去哪里?”

这九名旗牌将,都是一手短刀,一手铁盾。身上的气势惊人,显然都是杀人如割鸡的老手。为首那名旗牌将,把手一摆,九人立刻列开阵势。

修罗王神色不动,嘴角含笑,看似怡然无惧,却悄悄传音给王佛儿说道:“这九名旗牌将是东海相府中高手,都有六品以上的修为,我一个人自不惧怕他们,你还是赶紧离开罢。”

王佛儿嘿嘿一笑,说道:“我没本事帮的上姐姐的忙,留在这里只有碍手碍脚,等我以后武功高了,定当帮姐姐杀敌。”

他自知帮不上忙,扭头就走。那九名旗牌将也不阻拦,只是齐齐大喝一声,刀盾并举,滚杀了过来。修罗王红鸾刀出手,闪电般颤了九下,跟九名旗牌将都交手一招,铮铮连鸣,兵刃交击之声大做。

跑出了数里之后,王佛儿才想分辨一下方向,却听得一声阴冷的笑声,在背后响起。

一个同样穿着校尉军服的男子,从一株大树后面转了出来。

“你想走的那么容易么?杀了我家小少爷,有关人等人人都得死!”

“糟糕,中计了。”王佛儿在危机关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深知此刻修罗王已经救援不及,自己只能孤军奋战。

三十六计走为上,我要找个机会逃,硬拼是绝没可能的,我至少差了这家伙两品修为。瞬间就已经打定了主意,王佛儿大喝一声,双手乱挥已经多了七八枚冰锤,狠狠砸出。

那名旗牌将脸露冷笑,顺手把自己盾牌往身前一举。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十二回佛儿跳墙

王佛儿取了封镇,放开封印诀,一头长一丈四尺,高八尺余的灵兽,嘶鸣奔踏,现了身形。

“哼!天真。”

那名旗牌将犹如豹子般爆发,在王佛儿还未骑上灵兽的时候,手上军刀已经劲风临头。

“娘娘地!就看这一招了。”

王佛儿反手一挥,一座精铜战车从天而落,这招大车砸人,王佛儿可玩的熟流而极。旗牌将大骇,不由得往后急退,但是却不甘心王佛儿逃脱,反手一挥,军刀脱手,隔空疾斩。

“此番死了!”

王佛儿想要躲避,但是身体反应却要慢上一线,心中惊骇的一片空白。那旗牌将正式算准了他的反应速度,角度,方位,这一刀飞斩,大有讲究,让他没法避开。

一股冰寒真气,猛地从丹田冲气,分走两道经脉,在王佛儿左右双手冲出,化作两道小小漩涡,不断急转,两枚玄冰刀环刹那之间便已经成型。

王佛儿几乎是下意识的双手翻飞,两枚玄冰刀环就先后飞了出去,第一枚玄冰刀环碰在军刀上,让军刀飞斩势头略缓,第二枚玄冰刀环再度斩在同一方位,终于震的军刀微微偏了方位。

嗖!一声金刃破空之声,那口军刀擦着王佛儿的额头,插在了他身后一株大树上,合抱粗的树身,都被军刀贯穿透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

王佛儿平时使用玄冰刀环,都是先制作成型,才出手伤敌。因此总觉得这招发动太慢。而刚才两枚玄冰刀环念动即发,迅捷无比,要多快便有多快。

他这才醒悟,平时是走了愚笨的路子。这十方斩将圈是先在体内形成急速旋转的真气漩涡,冲出掌心之后,旋转的真气自然而然的吸纳空气中的水汽,利用高速旋转的真气形成寒冰刀环,并非是他以前的那种笨蛋法子。

那旗牌将躲开火龙辇,对这座精铜战车看也不看一眼,高高跃起半空,手中铁盾泰山压顶一样狠砸下来。

这一招方位角度,拿捏的无懈可击,王佛儿再度凝结的两枚刀环却找不到任何破绽可以攻击。发现,无论自己从什么姿势出手,都势必劈斩在对方的铁盾之上。

就在这一刻,某种奇妙的事情发生了。王佛儿体内的十方冻魔道真劲,突然加速流动,五感成倍的锐化,整个世界在他眼里突然变得丰富多姿,变化万千。

那旗牌将的速度也似乎成了慢动作一般,在他跃到最高点的时候,为了出手肋下一动,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破绽,把半边屁股露出在铁盾之外。

王佛儿当然是想也不想,两枚玄冰刀环就已经先后出手,空空绽开两朵邪恶的血花,那旗牌将的半边屁股,被切下来半个,惨叫之声顿时震彻林霄。

被在如此关键部位砍去一块血肉,那旗牌将顿时失去了平衡,一跤从半空跌落下来,王佛儿虽然趁机再度出手,却都被他挥舞铁盾,一一挡开。

有一枚刀环,在被磕飞的时候,突然化了个弧线在林中连续弹跳了几次,才裂成碎冰。被王佛儿看到他心中突然一动,暗骂自己笨蛋:“圆环状的物体,利用空气流转,跟自身的急速旋转,可以走弧线来的。我怎么不知运用一下。”

想到了此节,王佛儿再次出手,玄冰刀环就画出了一个极大的圆弧,绕过了那旗牌将的身前铁盾,虽然初次出手方位不准,可也给才刚落地,后股痛彻心肺的旗牌将惊的亡魂皆冒。

他本来以为自己六品的修为,身经百战的经验,捉拿一个武功低微的孩子,还不是手到擒来。没料到王佛儿这等狡猾,竟然三番四次使用狡诈,反而砍伤了他的屁股。

这次捉人就算成功了,以后也会被人笑话他没有屁股。

他心里的愤怒简直没法形容。

“我若是捉你到手,定然折磨的死去活来,让你后悔爹妈生你到这世上!”他却不知王佛儿到这个世上,却跟爹妈无关,只跟冥冥之中的上苍有些暧昧。

王佛儿这个时候,早就一跃上了骑兽,操纵坐骑没命价的狂奔。修罗王送他的这头骑兽,其实并非活生生的异兽,而是跟火龙辇一样,用魂印术抽离出来的异兽魂魄。这头异兽名叫嘶风雷,也是风马兽中难得一见的极品。体型比踏月轻烟兽大了一圈,力量绝伦,在《博采子,骑兽卷》中,风马兽一篇里,六十八中风马兽的逸品精种,排名三十二。比踏月轻烟兽低了七名。

修罗王是知道,王佛儿根本没能力把踏月轻烟兽封镇,跟他交换倒也并未占其便宜。封印一头异兽坐骑,需要的物力财力,也不是少数。

旗牌将哪里肯放过王佛儿,他手掌往下一按,一枚铜尺滑出袖口,一头黑色风马兽悄无声息的现身,他抬步就跨了上去,却立刻大声呻吟。屁股上的伤口,让他骑乘的时候,难以沾的马鞍。

这旗牌将只能微微直起身子,让屁股离开风马兽,一路狂追下去,对王佛儿的愤怒更加的浓了。

“这个孩子本来也不重要,我杀了他拎了人头回去,就说遇到其他高手,失了风。要给人知道我连六岁的孩子都打不过,以后还怎么坚见人……”

王佛儿自然不知后面的追兵,已经下了杀机,本来他就没把对方王良善方向考虑,心中不断琢磨:“我还有令符这个杀手锏,五百尸兵可以翻本。只不过,我的考虑清楚战术。别弄得小弟无数,自己却被人砍了。”

心里不住的盘算,怎么排兵布阵,王佛儿渐渐的发现自己前方的道路越来越难走。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十三回人不怕死勇难当

旗牌将看到王佛儿速度减缓,冷笑一声,虚虚的双手一拉,一道青幽气箭便在两指间成型。他虽然未能修为到第五品境界,凝聚幻兵气刃出来,要伤敌数十步外还是有些手段的。

王佛儿盘算已定,立刻一翻身勒住了嘶风雷兽,正好躲过了旗牌将的气箭。

“人品好,运气就好!真是有点悬。”惊出一身冷汗,王佛儿手脚不慢,立刻抖开令符,放出了五百尸兵。这五百尸兵是李羊总兵官私人收集,质量还算不坏,很少有缺胳膊少腿的残次品,甚至大多数都盔甲齐全,武器精良。

旗牌将气箭失手,心里气恼异常,当他看到王佛儿放出尸兵,冷哼一声,同样一抖腰际的一块令符,亦是放出了五百尸兵。

“杀!”

到了这个地步,王佛儿硬着头皮,也要死撑下去,前方快没路了,不拼也得拼了。

旗牌将所用令符,比王佛儿的要高级一些,所收入的尸兵,也不是战场上胡乱收集起来的,而是东海相府中,秘密培育出来的增强型。不但每个尸兵都强壮过人,而且所用的武器也都是正规官兵所用。灵敏度也不是普通尸兵可比,在秘法炼制下,写尸兵的智力也比普通尸兵强上一筹。

不过当双方所指挥的尸兵,激战在一起。叫那旗牌将惊讶的是,王佛儿指挥有素,战术精妙,所用的素质普通尸兵,竟然大占优势。

连续排开阵法,调动手下这些炮灰,王佛儿暗自送了口气,他玩即时战略游戏虽然不是绝顶高手,但是横扫十家八家网吧的实力还是有的。这种战斗,跟游戏里也差不多。只要形成合适的阵形,让对方的大多尸兵被自己的小股尸兵挤在一处,剩下的就可以仗着局部兵力优势,进行屠杀。

那旗牌将指挥远不如武功出色,等到他匆忙想起,先斩杀了王佛儿,这些尸兵自然群尸无首,却已经有些迟了。

只一炷香的功夫,王佛儿已经指挥手下尸兵,砍杀了一百七八名旗牌将的尸兵,自身损失却只有二十多些。彻底扭转的了战局。

“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所作所为天怒人怨,已经穷途末路,山清水秀,高云滚滚……还不下马投降!”

运起轻身功夫,闯入两方尸兵混战战场,连续扫非了几名挡路的尸兵,正要冲到王佛儿身前的旗牌将,被这小子指着鼻子,大喝了几句不知所云的胡扯,屁股上又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当真气的七窍生烟。刀盾齐舞,顷刻间就连杀了十余名王佛儿手下尸兵。冲到了他的面前。

早就观察了许久,这名旗牌将。王佛儿早就预定好了战法,双手一分,十方斩将圈连环出击,一记狠过一记的往敌人的脑袋上劈去。

早就被他调回身边,最强壮的二十名尸兵,突然齐齐扑上,刀枪并举,狠狠杀出。这二十名尸兵都是他五百名炮灰里最强之辈,身上隐隐泛出各色光华,生前也都是不俗的武者。尸兵又没有思维,凭着一股怨气,厮杀起来都是不要命的狠法。

那旗牌将身上又有伤,动作不十分灵便,竟然被王佛儿这战术,拖的围困当场,一时厮杀激烈。

“只要再拖一时,那个倒霉鬼手下的尸兵,就会折损大半,双方兵力会接近二比一这样的比例。我就不信,炮灰战术就杀不了这混账。”

一半心思都在,指挥手下尸兵上,王佛儿并未注意到那旗牌将脸上狠毒的神色。放弃了指挥之后,旗牌将手下的尸兵,倒下的更快。他手下的尸兵,大部分都挤在一堆,没法加入战斗,少部分加入战斗的,却被三四个尸兵围住乱砍。王佛儿这边折损的尸兵只有对方的五分之一。

“小鬼!你今日就去下地狱罢!”

激战之中,旗牌将砍飞了一名尸兵,运铁盾磕碎了王佛儿的玄冰刀环,猛然大喝一声,全身都放出了青幽的光气,手中军刀更是射出三尺长的青青刀芒,猛地跃入半空,以力劈华山的架势,挥出刚猛刀虹。

他已经是在情急拼命,要用自己最强的一招,斩下王佛儿的人头。

“接这招的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一,不接这招,逃跑成功率大概百分之五……没奈何,还是反击罢!”王佛儿手上变魔术一般出现了一副弓箭,这是他得自木元直的遗物,最近在讨教师父之后,也刻苦练过几天箭术,原本为的却是打猎。

这下正好给这旗牌将用上,他跃起半空正是最好的靶子。

王佛儿出手就是四支长箭,弓弦连震,上来就用上了连珠箭。

“小jj,小jj,我就射你小jj。”

这四箭取的若是别的地方,那旗牌将就打算迎着心肠,用护身真气硬挨一记,也要斩杀了这小子。但是眼看四箭衔尾,直奔裤裆下而来。

这旗牌将却是不得不挥盾撑下这四箭。气势上顿时就弱了几分,不复刚才一往无前的豪勇。

笑吟吟的收起了弓箭,王佛儿换了焰兽枪在手,劲踏嘶风雷兽的马背,跃空而起,长枪一抖,竟然悍勇无伦的强攻反击。

一方是气势如虹,一方却被气的心浮气躁,屁股上又是火辣辣的少了块肉。枪刀盾交击,一声爆鸣,竟然是个不分上下的平手。

一个跟头滚落地面,王佛儿一抹嘴角,忍不住大声长啸,他到了这个世界,除了吃瘪,就是郁闷,日日夜夜都想着自己何时能有自保之力。提心吊胆,生怕自己被哪个强人随手捏死。

刚才的一枪,却让他把胸中憋火尽数发泄了出来。

“老子又不是第一次死,怕什么怕,最多再死一次,整日杞人忧天我tm的烦不烦啊。我倒要看看,老天涯要我到这里,给了几分气运。”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十四回斩将贯长虹

王佛儿在地球能够在面对歹徒抢劫的时候,挺身而出,胆子绝对不小,但是到了这个世界,被中土神州生灵之强横所震慑,一直都有点贪生怕死,畏首畏尾。今天是被东海相府的旗牌将,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才把他天性中的一股勇悍给生生逼了出来。

“我插你全家,老子跟你又没仇,还当真没完没了,以为我是鸡么,随手可以捏死?”

一抖焰兽枪,王佛儿给刚才一招硬拼,激发了无穷信心,大踏步狂奔向那受挫的旗牌将,掌中长枪不断的划出玄异的轨迹,增幅杀意,气势。

一招硬拼之后,王佛儿信心大增,那旗牌将心灵上却被遮上一层负面影响。以他高了对手两品的修为,竟然在实牙实爪的对捍中没有占得任何好处。让他第一次动摇了,定可毫无疑问击杀这六岁孩童的自信。

自己身形太小,两臂长度也不够,操御这杆焰兽枪,王佛儿没法人使枪,只能以枪带人。十方冻魔道的冰寒真气,源源不断的灌注到枪杆之中,接着长枪的惯性,他使出的这招不是任何枪法,只是随机应变,临机创出最适合当前战事的自然变化。

武道即天道,在这一刻,王佛儿有意无意的嵌入了天地间冥冥真意之中,这一枪使的石破天惊,气势骇人。

面对这犹如鬼神附体的一枪,那旗牌将首次产生了退缩的避战的念头。

其实两人功力,相差极远,就算王佛儿使出多么精妙的枪法,也没法扳平两人功力上的差距。这旗牌将连番受挫,竟然在临战之际,产生了犹豫,实是武家大忌,等他心中一懔,醒悟到这点,出手已经迟了一线。

不过他终究是在千军万马里冲杀过来的,底子雄厚,就在万分劣势之下,还能躬身错步,脱手掷出军刀,然手双手执盾,要硬接下王佛儿这别开生面的一枪。

王佛儿大枪上挑,震飞了旗牌将的军刀,气势不衰反盛,大吼一声,长枪从天落下,变刺为砸,狠狠撞在铁盾之上。

这一枪不但蕴含了他十方冻魔道的冰寒真气,还有焰兽枪本身,被使发了之后的万钧重量。铁盾应声而碎。

噗!

一口鲜血喷出,旗牌将生死关头,终于显示了自己精强的武功,借着铁盾碎裂之机,把王佛儿枪上潜劲化去,脱身而出,一飘身后退了十来丈,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一个清清楚楚的“逃”字。

此念才生,他又想到了对手不过是个六岁顽童,自己被对方生生击败,以后哪里还有面子混?这一迟疑,他突然听到了弓弦响动,一支羽箭闪电般穿入了他的咽喉,切断了这名旗牌将的一切生机。

噗!

大敌毙命,王佛儿亦是一口鲜血喷出,连手中的弓箭都拿不稳,一跤跌倒在地上。嘴里不断的咳嗽,发出阵阵的得意笑声。

焰兽枪在刚才砸碎了铁盾之后,也被反震的力道震飞。现在兀自插在一株大树离地数丈高的树干上,颤抖不休。

这一战,王佛儿是倾尽了全部的智慧力气,现在连调整下裤裆的能力都失去了。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还是让我直接就死掉算了,重生转世真不是什么好活法。”

仰天喷出一口血沫,也不知过了多久,王佛儿才算有了力气抱怨。已经在刚才一战中消耗精光的真气,渐渐又从八十八个气穴生出。

开始尚是缓慢之极,犹如游丝,到了后来,冰寒真气每转过一个气穴,就会壮大一倍,等到真气游走全身经脉,十方冻魔道的真劲已经是穷涌澎湃,如长江大河川流不息。

王佛儿知道,在生死关头的大战之中,他已经获得了难以言喻的好处。不但在心理上,奠定了不畏战的勇悍跟信心,在修为上也有了突破。

等手足有了力气,王佛儿一翻身坐了起来。旗牌将的五百尸兵,失去了主人指挥,已经被他的尸兵杀的七零八落,只剩下了两百名不到。

他迈步走到那旗牌将的尸身边,从对方的腰间摘下了对方的令符,收起了所有的尸兵,不住嘿嘿冷笑:“如今这块令符也便宜我了。可惜这人似乎穷的很,没什么更值钱的东西。”

旗牌将身上除了这枚令符,亦有一枚封镇铜尺,还有一些银饼金锭,一纸文书。王佛儿收缴了这些战利品。召唤自己的嘶风雷兽,飘身上树拔出了焰兽枪,寻回了自己的羽箭。这才驱赶了坐骑,往回赶去。等他找到了自己放出火龙辇的地方,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物,顿时心里一阵可惜。

“修罗王姐姐不知已经跟那九名旗牌将打的怎么样了,我应该回去看一眼,说不定双方打的筋疲力尽,我正好帮手。”

火龙辇丢了,王佛儿可惜之后,也不留恋。

等他赶到跟修罗王分手之地,却只看到点点血迹。看到现场的状况,应该是打斗升级,转移了战场。王佛儿追踪了一阵,却发现打斗的痕迹突然消失,他也只能无奈摇头,决定还是回五老峰找师父。

按照记忆里的方位,王佛儿驾驭了嘶风雷兽,一路往回,本来应该搜山漫野的飞熊军也不见了,让王佛儿心里疑惑更大。五老峰海拔极高,王佛儿虽然错走了许多弯路,但是花了数日的功夫,也看到这座高峰,终于找回了大瀑布之下。

鸠摩罗笈多打坐的地方,早就空无一人。王佛儿也知,自己跑了这么多天,师父不可能还在园地打坐,但是亲眼看到了,还是心里微沉,正想四处寻找,却听得一声佛号,就在耳边响起。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十五回帝都

“师父!您老人家在我身后做什么?”

鸠摩罗笈多笑而不答,递过一件东西,王佛儿接过一看,原来正是他丢失的火龙辇封镇。

“师父,尾行这种行为,不大合乎您高手的身份。另外,我刚才都快要给那凶人杀掉,您怎么也不出手救我?”

鸠摩罗笈多淡淡一笑,说道:“小树要在狂风暴雨中才能茁壮成长,雏鸟要飞过高山才能搏击长空。你若不是经此一役,又怎能领悟到战斗的意义!踏出这一步,你以后才有资格做我的徒弟,成为烂陀寺的下一代传人。”

“当和尚?这个可否容我考虑。”

鸠摩罗笈多嘴角露出笑意,只是说道:“你此番修行已经取得足够成果,我们这就可以启程其大乾王朝的帝都了。”

师父摆出这幅高深莫测的架势,王佛儿也懒得继续追问。什么烂陀寺传人,对他来说全无吸引力。帝都之行,对他来说亦是可有可无。他心中暗道:“若是在帝都能增长一下见识,给以后谋生铺平些道路,倒也是不错的选择。看看高手决斗说不定也好处多多。”

师徒两人都是身无长物,说走抬腿就走。王佛儿想起两件事情,顺口就问道:“师父可曾见到修罗王跟那九名东海相府的旗牌将最终怎么样了?而且,原来您不是说要我修为到了第七品,才可带我去帝都观战么?”

鸠摩罗笈多大袖飘飘,在前方带路,闻言答道:“修罗王武功精强,那九名旗牌将给她杀了几个,剩下的都跑了,只不过她也受了点伤。我没有关注他们的战斗,也不知修罗王现在去了哪里。至于后一个问题,你现在距离突破第七品修为,只有一步之遥,单纯的努力修炼进展已经不大,要看你是否有运气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领悟这一层心法了。”

王佛儿跟这师父王山外行去,走了几里山路之后,他突然想起,自己手中还抢了那旗牌将的封镇,加上修罗王送的嘶风雷兽,正好两匹坐骑,干嘛还要走路?

立刻大声说道:“师父!我们这么走,又累又没效率,不如我们骑乘了风马兽,可以快些赶路。”

鸠摩罗笈多摇头说道:“习武之人,要善于体悟天地自然,借助外力太多,对以后武功进步阻碍极大。”

“又是这种论调,真是古板!”王佛儿心中抱怨,也只好迈开大步,跟上了鸠摩罗笈多。

出了不元山脉,师徒两人一路东行。非止一日,经过了十余座大城,终于到了大乾王朝都城所在。鸠摩罗笈多带着王佛儿,悄然进了帝都。

这帝都是前代凤凰王朝时所建,大乾王朝立国祚之后,就改名安元。但是在老百姓嘴里,都只称做帝都,而很少提及安元城这个正式名字。

安元城东西长一百四十里,南北宽七十六里。有二十八座城门,分别以中土神州二十八颗黄道主星名字命称。帝都东南西北,各有数座小城,拱卫京畿,屯驻了数支兵马。张挂黄天榜的赤精台就在帝都东首。

王佛儿初到帝都,绕是他见惯了数百万,上千万人口的大都市,却也被这座名城震慑。比起他一路上见到的城市,帝都更大,更扩,人口更多。他们师徒从西边的豸皇门进入,接着城门,便是一条极为宽阔的大街。这豸皇门据说还不算怎么繁华,只是西边的一个比较偏僻的城门。却也已经店铺林立,街上人群熙熙攘攘。

“我去,这里定是寸土寸金,我要是能买几套房子,租出去当包租公,以后日夜无忧,不愁吃穿也!”他这里正心思开动,盘算如何把手上几件值钱的家什卖掉,凑足一笔资金,好购买地产。鸠摩罗笈多却带着他,在街上转了几次,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巷,小巷里居然还有一处小小的道观。

鸠摩罗笈多也不敲门,轻轻拉了王佛儿的小手,翩然一跃入内。

“师父,这处房产是您自家的么?这地点是在太偏僻了亚!”

鸠摩罗笈多微微一笑,说道:“正要偏僻才好藏身,不怕给人看出端倪。”

心里暗叹这老和尚甚不懂投资,王佛儿左右一看,却发现这道观虽然偏僻,里面面积却颇为广大,占地足有十来亩。前后四进的院子,左右还有两处偏殿。

虽然人气冷清,应该有十多年没住过活人,但是房龄却不算久,房屋极少有破损,门窗都还坚固。

“当年不知这里是多少钱买下,现在不知是涨,还是跌。应该蛊惑老和尚,去换处有前途的产业,这里不好出租啊!”

师徒两个,当晚洒扫了后进最深的一处院子住下,王佛儿难耐寂寞,当即跟师父说道:“我们师徒还未吃晚饭,不如让徒弟我出去买些饭食,也好充饥。”

鸠摩罗笈多欣然应允,王佛儿拿了钱袋,就溜出门去。

他甚有出门吃喝的经验,知道,越是人多为患的饭肆,味道多半较好。而越是装修的富丽堂皇之处,多半就越贵。出门在外不知当地的风俗口味,最好选一些人比较多,店面干净的老店。方可大大提升好吃实惠的概率。

本着这个原则,王佛儿出门转了几条街,暗自观摩了一番,心中已经有了见识,选定一家吊炉火烧,进去问过价钱,果然便宜,花了一分银子,买了五十几个,用绳子一穿,拎了正要离开。突然听到几个食客,正在议论纷纷。

“不知今日又是谁倒霉,被那个打擂的劈死……是啊!张将军这次比武招亲,也不知来了多少好武少年,却偏是那个丑汉独占鳌头,再有一日,就算他赢得……”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十六回比武招亲

“地球上,过年花钱租个男友回家就已经是网络热门新闻,这里风俗居然如此开放,还带擂台比武挑选新郎的……嗯!没错,定是那位张小姐偏爱猛男,所以用这法子。”

“噗!不过中土神州不知有否偏门武学,若是有人修炼大葵花神剑,武功高是高了,那方面却未必很强啊。这法子挑选新郎,实在不够准确。应该秦朝第一强人,秦始皇他干爹那招,那话插车轮里,拉不动的就可以过关,若是优中选优,还可以从一匹马力,加到十万匹马力……”

王佛儿想到精彩处,脸上露出的笑容极为耐看。他本来就是爱好热闹之人,立刻凑到那桌食客旁边,热情问道:“各位大叔,那个比武擂台在什么地方啊,我想去看个热闹。”

那几个食客,见到王佛儿才是个六岁的孩子,也不疑有他。王佛儿脸上笑容天真,问话又甚是礼貌,他们遂详细指点的路径,王佛儿再次谢过,抬腿就直奔那位张大小姐的招亲擂台去了。

王佛儿却是不知,中土神州民风开放,有东方古国魏唐逸风,又复尚武尊强。这比武招亲倒也不算罕见之事。只不过平时招亲,都是几家少年儿郎都看中了某位小姐淑女,女方不好厚此薄彼,遂让年轻人展露本事,来夺得美眷。

这样可不得罪其余几家亲友。婚事成后,亦是一段街坊佳话。

等王佛儿拎着一串火烧,到了张府外的擂台前,顿时被惊了一跳。里三层,外三层,这里足足围了数千人之多。台上一名年轻的汉子,远远望去犹如去韩国美容的猪八戒,当真到了可以夜止儿啼的无上层次。

“果然,这男子虽然长的丑陋,却非是猛男类型,看身材颇为单薄,只怕能力一般。”

这时又有一名比武者冲上擂台,两人什么交代都不曾,就立刻动起手来。王佛儿看到咋舌不下,那名丑汉功力似有隐藏,但是另外一人至少也有六品修为。

两人武功都是小巧绵长的路子,斗了几十个回合,那丑汉还是技高一筹,一掌把对手劈下了擂台。

“这却是儒门飞雪飘香掌的路子。听师父说这路掌法,是儒家四大书院中岳麓书院的招牌货,修炼到了精深境界,出手寒气凛冽,奇香飘飘,姿态儒雅。没想到这丑汉,出身倒也不凡。另外那个使用的武功,应该是应天书院的破兵诀。”

王佛儿最近耳濡目染,见识也长进了些。已经能约略分出刚才两人的武功路数。

儒门四大书院,根基深厚,向来是大乾王朝四成以上文臣武将,修业讲学之所。

这天下四大书院,分别是。

岳麓书院,号称儒家正宗,藏有儒家九经,号称正统第一。

白鹿洞书院,儒道双修,三十六绝技,七十二仙术,博大精深。

嵩山书院,创始者为佛门大德,本是西狄五大妖族中的木族高手。先后投入过烂陀寺,岳麓书院求学。后来在嵩山开帐授徒,后代弟子结庐而居,渐渐形成这一流派,因此兼具禅宗儒家之长,门规最是严峻。

应天书院,乃是皇家书院,入读者多为皇室贵胄,官宦弟子,平民子弟极难进入。为兵家发源地,修习的武学杀伐之气极重,多半是由大乾王朝历代名将所创。传授兵典中武学。

这一场比武观摩下来,王佛儿自觉受益匪浅。不过接下来就无人再去挑战,他等了一会颇为无聊,想想师父还等着他买东西回去吃,便转身欲离开。

“呵呵,可惜了,我功夫太差劲,不然还真想上去比划一下,白赚个老婆,很划算啊。”

王佛儿自言自语,一个清脆的声音却在旁边插话说道:“你要是想白赚个老婆,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王佛儿抬头望去,却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眉清目秀,但是隐隐却有一股难言的威仪。他嘿嘿一笑说道:“你有这本事,怎么不自己去赚?”

那男孩神色间隐有傲意,不过随即有叹了口气:“张风府的女儿名声不是太好,再说我要娶什么老婆,自己也做不得主。你要我帮忙,还是不要?”

王佛儿自己也是小孩,但是却对这个比自己大了六七岁的孩子,感觉颇为压抑,对方似乎背负了极重的压力,神色间不见这个年龄的孩童,应该有的天真烂漫。

“名声不好?那也不错,以后离婚的时候,连借口都不必找,多半还能分多一些共同财产。”

“哈哈!你倒也有趣。”

那男孩突然一笑,然后王佛儿眼前一花,不轻不重已经连续挨了对方五拳。

“你这是干什么?”

虽然身上不痛,王佛儿也颇为恼怒。那男孩伸掌平平一推,王佛儿明明看的清楚却就是没法躲避,一股大力凭空把他抛上了数十丈,轻飘飘的落在的擂台之上。

“一个顽童,也来凑什么热闹?”

那丑汉开口怒叱,声音却跟相貌不符,带有几分柔美清甜。一双手掌犹如翩翩蝴蝶,化作漫天掌影,虽然不带丝毫霸道之气,但是丝丝白色气劲瞬间交织成网,一看便是极端厉害的杀招。

双方武功差距太大,王佛儿眼看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突然刚才左肋下被那男孩击中之处,一股森烈气流,如奔马般发动,穿过手臂,涌到了左拳之上。

嘿哈!

这股无名气流尚在体内之时,便已经狂扯天地间无穷元气,等到脱出拳头的时候,一道青色蛟龙般的气劲冲霄而起,把附近半里之内的天地元气席卷一空,尽数汇聚在这一击的大威力之内。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十七回青龙断

“是五庄观的四灵剑印!”

有人在擂台下大叫出声,那丑汉脸色顿时变的有些难看。飞雪飘香掌组成的气劲网,被王佛儿一拳轰碎,澎湃无匹的力量,让那丑汉自知无法匹敌。在硬挨一记,跟认输落败之间,选择了恨恨的往后退开,被王佛儿一招就逼出下擂台。

澎!

已经成型的蛟龙气劲,在气势拔上了最高峰的时候,突然轰然爆散,王佛儿根本操纵不了这威力强横的一招,在最关键时刻,失去了控制。

那丑汉脸色已经气的铁青,刚才王佛儿出手那种威势,至少也是三品修为,他硬接非死即伤,没想到,他才认输退下,对方竟然发招失败,气劲崩溃掉了。

“恭喜姑爷,我们老爷请您过去见礼!”

王佛儿兀自有些云里雾里,突然窜上来两名青衣小帽的男子,他本来还以为是前来打擂的,没有想到对方开口就甚是骇人。他正要说话,这两名男子双手交叉,立刻把他拎了起来,夹下擂台。

“喂喂,不是还有一天么?怎么这就算是我赢了?我的火烧还在地上……”

这两名青衣男子,看着打扮是家丁模样,但是身手不凡,都有六品以上修为,王佛儿根本不懂如何催发被那男孩种在体内的另外四道拳劲,以他第八品的修为,自然没法抵御这两名家丁挟持。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一跃上台,大声宣布:“本将军府,已经选定佳婿,诸位乡亲可以散去了。若是有暇,数日后的大婚,诸位可以来吃喜酒。”

那十二三岁的男孩,看的终于抿嘴一笑,旁边闪过数名气度森严,一看便不是平庸之辈的男子,围护在了他的身边。

“您用刚才出手,是在太过危险,万一被人认出是皇家武学,会引起骚乱。”

一名男子微微躬身,低声提醒,那男孩神色一冷,只是淡淡说了一声:“知道了。”就不再说话,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悄然离开。

王佛儿是在没有料到,居然弄假成真,刚才他只不过是说笑,哪里晓得,居然一拳就吓跑了对手,然后便被人抢新郎般拖入内院。

两名家丁带着王佛儿入了张府,有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就迎了出来,看到王佛儿先是一愣,低声说道:“这年纪也太小了些!”不过随即就放开笑颜:“小点也好……”

王佛儿心中大骇,不知什么叫做小点也好?不住叫苦道:“这中土神州难道流行童养女婿之类的花样么?我刚才怎不立刻回去给师父送火烧,弄得如此尴尬地步。”

容不得他后悔,那华服男子,伸手拉起他说道:“贤婿,我便是张风府,本朝一品云威大将,实授安元城六督兵马司大总管官职。小女今年十九,跟你年龄相当,品貌相配,难得贤婿人品出色,武功高强,今日又是个吉日,正好拜堂。”

不容王佛儿分说,这位张风府大将军,一挥手,便上来是七八个手脚粗重的汉子,把王佛儿按在当场,扒光了衣服,扛去后院洗涮。

这将军府能人不少,等王佛儿被十数个六七品修为的高手,洗白白之后,一套跟他身材相当的新郎官吉服已经恭候他亲身穿戴。

这会王佛儿已经不害怕了,心道:“既来之,则安之。就算有什么厉害后招,我也只是光棍一根,烂命一条,还死过一次了,能有什么了不起的。”

悠然穿戴起来吉服,在这套大红的映衬之下,王佛儿还颇有几分少年得志,风流倜傥的模样。这时一群丫鬟又拥了出来,拎过王佛儿就是给他插上宫花,就要推去前厅拜堂。

王佛儿本想,这些丫鬟或者会温柔一些,当可打听点内幕出来。但是他左右观瞧,这些丫鬟都是脸色铁青,似乎情郎跟恐龙私奔了一般。他审时度势,牢牢闭上了嘴巴。

张风府跟一个中年美女,正坐的正堂等的不耐,看到王佛儿出来,立刻喜上眉梢。旁边一名身穿大红衣衫的美女,应该是出嫁的新娘。不过,让王佛儿暗自心惊的是,这新娘装扮是在有些古怪。

不但大红吉服多处破损,似乎挣扎过的,就连手足上都用红绫捆了,盖头之下呜咽有声,显然嘴里还塞了核桃,布巾一类的东西。

“这老头看似古板,没有料想对sm绳艺有如此高深造诣,难道他们夫妻常玩?”

“咳嗽!小女刚才有些羞涩,不慎摔倒伤了手足,这些红绫是包扎用的。贤婿不必奇怪。现在赶紧拜堂,赶紧拜堂……”

“不奇怪才有鬼哩。”不过背后借丫鬟手劲奇大,用力一按,王佛儿也没得反抗,犹如烈士押上刑场一般,行过了大礼。张风府笑呵呵的虚虚一扶,说道:“从今以后,小女就托付给贤婿了。我看贤婿也没什么家人,正好在我这府里住下,过些时候,我在应天书院给你报个名字,学些文采武艺,也好谋个出路。”

“在下有个师父,不知张老大人能否帮我请过来,这是似乎不好瞒过。”

张风府大惊,两眼圆睁说道:“贤婿还有师父?张奇烈,立刻点起五百甲兵,去捉……,去请我贤婿的师父过来,如果他师父不愿意,也不可勉强,随便取一件证物叫我女婿放心就好了。”

王佛儿额头见汗,心道:“这证物不是人头之类的劲爆项目罢?我师父那老和尚,手底应该还硬扎,杀出重围逃命应该不算难吧?”

张风府似乎看出王佛儿心中想法,呵呵笑道:“张奇烈当年也是我麾下一员猛将,在战场上曾经活捉过十八家反王之一的李云通,可惜李云通的儿子不肯投降,继续领兵造反。不然十八家反王就少了一家了……”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十八回和尚生猛

“师父啊,愿佛祖保佑你。徒儿怕是无能为力了。”

王佛儿虽然很想尽尽孝心,去给鸠摩罗笈多通风报信,但是他身上四五只手儿,把什么气穴也给封住了。想要动弹一根小手指头,也要问过旁人同意。说什么也都有心无力了。

“好了,好了,既然成婚了,你就让我把女儿领回去吧,别捆在这里。”

那中年美女一直眼角擒泪,这下更是按耐不住,哀求起张大将军来。这位大将军沉吟一番,点头答应,那中年美女立刻抱起了新娘,转入了后面。

王佛儿虽然也不指望自己今晚能入洞房,他也没本事去做那些成年人才能做的勾当。但是这拜完天地,新娘白白,着实也新鲜了一点。

“不知张大将军,今晚小婿我可否回去?”

“回去?那万万不成的,今晚你就在书房睡下,年轻人多读些书很有好处。”张风府意态阑珊,随口就打法了王佛儿,几个家将立刻很粗鲁的把他带到了后面书房之中。

想起了今晚还未曾饭食,王佛儿大叫几声,这些人却也不理他。把门反锁上之后,就立即离开。

“哼,区区一扇木门,能拦得住我么?”

耐心等到外面没了声息,王佛儿运劲想要劈开书房大门,却发现自己经脉气穴都给人用重手法封住,丝毫真气也使用不出来。

“苦也!这些人做事怎么都这么谨慎啊?”

一屁股在书房里,最气派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王佛儿很无聊的趴在了书案上,随即就在上面东摸西摸,拎起几管墨笔,发现似乎经常有人使用的样子,笔端的墨块被磨损不少。

最难得的,在书案东首,排开一溜彩色墨笔,前端镶嵌的墨块颜色艳丽,色泽纯正,是极端名贵的画具。王佛儿看了顿时心中大喜。顺手摸出一张放置书案上的画纸,信手挥毫起来。

跟每个无聊的男孩一样,这种胡涂乱抹的心态下,大多数都会画美女。王佛儿前生正好接了一个原创游戏角色的活,才画了一半就没机会继续下去了。他心中早就琢磨了无数次,角色的风姿神韵,模样衣服,这一动笔,一个身穿华丽盔甲,腰悬奇形长剑,长发飘拂半空,傲然在孤峰上回望的女武神就跃然纸上。

画了两三个小时,王佛儿兴致尽了,随手掷下画笔,对自己这幅作品也甚是满意。

肚内的咕噜之声大做,王佛儿总不能拿欣赏画作当饭吃,看的几眼,他怒道:“我就不信这屋子里就没存下什么吃的?要是我找不出来,就拿光所有值钱的货色,”

书房里,当然很多书架,排放满了各类书籍,靠南窗旁,有竹床一张,再就是王佛儿坐的那张书案跟几把椅子。

王佛儿辛苦一番一无所获,正对着十来张高大书架努力,希望能翻出一本十阳神功来,也可安慰自己幼小的心灵。突然书房里寒风一卷,无声无息的多了一人。

王佛儿心中灵觉乍现,猛然回头,发现了这不速之客,顿时背上冷汗直流,暗骂道:“卸磨杀驴也不用这么快吧?可怜我今次要做个饿死鬼,再度穿越不知又会穿越到哪里?”

反正自己体内真气被封,也反抗不得,王佛儿反而没什么慌张。他仔细看这突然来的神秘人物,全身黑袍,连头都包裹的严密,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寒光四射,半蹲在地上,不知是什么暗杀术的起手式。

“喂喂!你干嘛这么久都不出手?我没什么秘密可以交代的,老子身家清白,一穷二净。”

听到王佛儿发话,那神秘人才开口缓缓道:“在下是鸠摩罗笈多首座护法神将陀多迦,特来此听从少尊者吩咐。”

“什么?你是我师父手下?我怎么从未见到你?”

陀多迦沉声说道:“大烂陀寺五大首座,麾下都有十二护法神将供驱策。此次鸠摩罗笈多首座东来,挑战儒门三大宗师,我们身为护法神将也随行东来,沿路打探消息。”

“原来如此……张老头派出他手下很凶狠的一名武将,带了五百家兵去捉我师父了,你知道消息未?”

陀多迦嘿声说道:“那些人不自量力,自然是铩羽而归。鸠摩罗笈多首座下,排位第三的护法神将提舍弥勒出手,已经重伤张奇烈。剩下的兵丁不堪一击。”

王佛儿白担心半日,现在得知真相跟料想的反差巨大,咳嗽一声,摸摸鼻子,说道:“那陀螺啊!你先把我带出此地,到师父那边去罢。”

陀多迦对自己多了个外号,没有丝毫反应,依旧恭谨的答道:“鸠摩罗笈多首座,已经离开那座道观,他临走前吩咐,让少尊者先在此地安身,我会随身保护您的!”

“什么?这便宜女婿还要做下去么?……你先把我被封的功力解开!”

王佛儿这才发觉,神秘兮兮的不光是这将军府,自己的师父也有很多古怪之处,还未挖掘。陀多迦答应一声,上来给王佛儿推宫过血。等他十方冻魔道真劲解封之后,便呈上一个包裹。

“鸠摩罗笈多首座,让我把这些东西,送给少尊者。让您这段时间刻苦修行,等他召唤。”

还未等王佛儿开口,陀多迦又放上一个油纸包,说道:“这是小人拿的一些食物,少尊者请慢用。”然后拔地而起,穿过了屋顶,消失不见。

“这服务态度五星级啊,想的好周到。等我以后也要弄一批护法神将,谁欺负我,让他们去打,我欺负谁,让他们去打,这就传说中的以德服人亚!”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十九回做别人女婿的日子

吃饱之后,一夜好睡。

醒来之后,王佛儿就开始翻看师父留给他的东西。

鸠摩罗笈多给他的包袱里,是原本拿走的水火玲珑塔,跟请尤金史东纳大师制作的机关法宝冻魔符。还有一部经书。显然是打算让他在此安心修炼了。

“无限光明火,这功夫怎么只有七层?就算修炼到最顶峰也只能达到第三品的修为啊?”

中土神州,武者等级分为九品,武学也按此分级。一门修炼到最精深境界,可以达到多少品境界,便按照通俗称呼,叫做第几品武学。

中土神州数千万年的历史中,也不乏能够突破本身所修习武学的瓶颈,达到更高层次的天资横溢之士。他们的修为经验,增补在修习武学的后面,这门武功便会由此而提升等级。

不过抱怨过后,王佛儿亦是想的明白。十方冻魔道虽然是第一品的武学心法,鸠摩罗笈多却只懂得首四层,最多能让他修炼到第六品的修为,比较而言,这完整版的无限光明火自然胜过了残缺的十方冻魔道。

张府中人,似乎全然忘了他这位新科女婿,大清早的也没人来问候一声。好在王佛儿睡醒之后,就看到陀多迦无声无息的把早餐摆放在书案之上,难得还有一壶米酒。

喝着米酒,翻看着无限光明经。王佛儿随遇而安,按照经书上的文字,缓缓推动体内真气。说来也奇怪,按照十方冻魔道真气运转路线会产生冰寒酷森的真气,按照无限光明经的运起路线,产生的真气,却散发着微微的暖意。

修炼了不大一会,王佛儿已经觉得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来的舒服。既然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作,他整日时光,都放在的修炼之上。

到了晚上,才终于有人打开了书房门,送来一碗糙米饭,上面淋了一些黑色的汁液,似乎酱油。出生在全球经济发展潜力最大的东方古国,家庭环境亦是温饱层次,可怜王佛儿今日才首次见到,地球网络流传甚广的极品佳肴,酱油拌饭。他用观赏世界名画般的眼神,瞅了半个对时,终于不忍心破坏如此鬼斧神工,功造天成的美好食物。

召唤了陀多迦送来肥鸡白饭果腹,那碗造型奇特的东西,他一夜没动。

第二天倒是不错,送饭的中午时分就过来了,看到那碗一动没动的神物,冷哼一声,收拾的时候,连那碗新做出来的酱油拌饭也一起端走了。

王佛儿大为感慨,看着那家将的背影,叹气道:“这要是把新的留下来,我说不定就当这东西是每日一换的盆景了。看来真的是食物亚!”

如此,过了几日,王佛儿竟然把无限光明火第一层的功夫修成,十方冻魔道也在不知不觉中颇有进步。本来他还以为这种日子会过到鸠摩罗笈多叫人带他离开为止。

送饭的家将,照旧是每天送一碗酱油拌饭,有时留下一碗,有时留下两碗,又是一碗都不留。没想到第六天头上,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来到了书房。

这少女跨步进入书房的时候,王佛儿只觉得一天的阳光都明媚了起来,对方轻轻一笑,让王佛儿只觉得世上最好听的声音也莫过如此。

那两个陪伴而来的家将,顿时在他的眼睛里,被拉扯到无限远,成了这美好一幕的背景,然后虚化掉了。

“老婆啊!……不对,年纪小了些,难道是小姨子么?”

王佛儿刚试探着寻找正确的称呼,那少女已经满面红晕的“呸”了一口。“我是小姐身边的丫环,翠翎儿,你不可胡说。”

翠翎儿看王佛儿一头雾水,轻巧的一笑说道:“我家夫人吩咐,让翠翎儿这段时间来服侍小公子,今后您若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跟我说。这间园子您也可以随便走动。”

“活动范围从书房,扩大成了整间园子……貌似权限扩大,本质上还是拘禁么。有些古怪,为何定要我留在此处?”

王佛儿要是跟外貌一样,真的只有六岁,当然不会对此产生疑问。但是他毕竟是转世而来,还保有完好的二十多年记忆。地球上,各类影视作品,文学报纸信息流传的极为丰富,他的见识比中土神州的几十岁的老人也要超出许多。

这种带有弄弄阴谋气息的举措,让他怎能不其疑心?

他当然不会傻呵呵的去问这位翠翎儿。

拍着桌子叫嚷道:“我这么多天了,你们都不给我饭吃,既然你是来服侍我的,先去弄一盆红烧排骨送过来。”

“还有,一盆面饼,一盆白饭,烧鸡两只,肘子一个,要肥的。”

胡乱要了很多吃的,翠翎儿一笑吩咐下去,她身后的两名家将,立刻离去一个。王佛儿发现这位丫环居然颇有权力,心中更是奇怪,也不理翠翎儿,自去书案旁坐下。

“我这么装小孩,不知有没有露馅?平时我似乎老气横秋了一点,不过小孩子怎么做来的……”歪着脑袋回想儿时惯用的伎俩,这幅模样落在翠翎儿眼里,看起来有些可爱,十足小孩子气。她暗笑一声:“老妇人听说这孩子几天没有吃饭,就叫我过来,本来还以为是个别扭小家伙,现在看起来也是普通。”

站了一会,翠翎儿见王佛儿依旧不说话,也不再恭立下去,叫留下的那位家将,去园门口守候。自己轻手轻脚的打扫起书房来。

这地方已经很久没人居住,好在王佛儿重生在中土神州,每日风餐露宿关了,也不觉得有何不对。但翠翎儿虽然是个丫环,却也是养尊处优,食物用品无不精美干净,哪里受得了这些。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二十回一刀在手,登门夺爱

王佛儿暗自吐了吐舌头,他原来出门写生,对画具向来归拢的齐整,免得丢失,这个习惯到了这里依旧没变。什么无限光明经,冻魔符,自然都收在怀里,平时陀多迦送来的吃食,也都食必就唤起收走。

翠翎儿在这方面自然找不到什么破绽。

看着这少女忙碌的身影,王佛儿一手扶着书案,心里只是在想,该怎么诈这个女孩。翠翎儿虽然精明干练,但是比起他这种异世界的老油条,心智上的差距自然不可道记以里。

书房里东西简单,翠翎儿很快就收拾到了书案,王佛儿最近画的几张东西,正胡乱散在案面,她一眼看到,顿时小小的呀了一声。

翠翎儿不是没有见识的普通婢女,从小便在将军府,受到极为严格的训练,举凡,诗词书画,歌舞琴艺,武功厨艺,都是上上之选。但是她也颇为自傲的几手画技,给王佛儿的画儿一比,顿时连涂鸦都还不如。

她一时忍耐不住,捻起几张,细细的看了起来。

“这种精美的画艺,便是府中画技最高的严夫子,也望尘莫及。就算帝京中最富盛名的几位画师,只怕也要差了无数的层次……世上怎会有如此鬼斧神工的画,怎会有这么美丽的女子?”

翠翎儿看到了王佛儿画的那副女武神,心中不由泛起微微的妒忌,身为女子,无不对自己的容貌十分在意。她也自认是个美女,就算比起她服侍的小姐,也仅仅差在身份上而已,但是对这画上的女武神,她的心里突然微酸的妒忌之情。

王佛儿先前还不在意,但是后来便觉得有点不好,看到翠翎儿拿着自己的那几张画愣愣出神,咳嗽一声,开口提醒道:“翠翎儿姐姐觉得我这几张画如何,要是喜欢就拿去玩赏好了。”

翠翎儿这才回神过来,尴尬一笑,不卑不亢的说道:“我乃是下人,怎配姐姐这个称号,小公子还我翠翎儿就是。不知……您画的这人,究竟是谁?”

她还是忍耐不住,指着那副女武神的画,问起端倪。王佛儿上次用一张裸体写真糊弄主了霍肉山,便约略知道,这个世界的民智跟地球有极大的差距。某些看起来很简单的东西,他们却弄不明白。

这个小丫鬟只怕以为自己是看了模特,才能画出如此栩栩如生。

他心里好笑,就心口胡扯起来:“这个乃是我跟师父游历天下的时候,看到的一位女子,我也不知他的身份。”

翠翎儿听了微微失望,低头又看了那张画好久,才突然问道:“那女子是否乘坐十六匹猛兽拉扯的战车?手边从来不离一杆金色长斧。”

王佛儿顺着口气,哼哈说道:“当时惊鸿一瞥没有注意,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翠翎儿心神激荡,竟然没有听出王佛儿这话里破绽多大,一叹说道:“那定然无疑了,是杌胥族的女武神藏夜玲。杌胥族是有名的战斗种族,秘传的五狱刀经是神话级别的武学。藏夜玲跟我们大乾王朝最年轻的大将李药师,白月妖族的武学天才的太泉伤齐名。传说美貌的不可思议。我真想有机会见一见这位美女的真人。”

看到翠翎儿言下有些感慨,王佛儿心道:“这小丫头真没气度,那个藏夜玲有名,是她武功了得,容貌怎么能跟我画的美女相比,这种传闻可信度只怕低了些。”

悄悄放下了手中的画卷,翠翎儿叹气道:“女孩若是能生的如此,也不见得就更加愉快些,这么贵重的画,小婢不敢收下。还是您好生留着罢。说不定有朝一日可以给女武神亲自过目。”

王佛儿也懒得讨好这个小女孩,对方不收,他也就点一点头。等了这许久,翠翎儿叫去拿酒肉的家将,还不见回来。王佛儿还没怎么催促,翠翎儿却有些急了。她收拾好书案,便转身出来书房,王佛儿只听到了一声尖叫,急忙也跟了出去。

他们在书房里,竟然不知何时,把守园门的那名家将已经被生生拍入了墙里,死状凄惨。

“有强敌入侵,糟糕!我要去保护小姐。”

翠翎儿惊叫过后,立刻醒悟到职责,玉足轻跨已经迈出丈许之外。监管的人走了,王佛儿哪里还不知机?立刻大叫一声,奔回书房卷了些看起来珍贵的典籍,想了想有把书案上那套彩色墨笔揣入了怀里。撒腿直奔前门。

“云帅!小婿不辞辛劳,前来拜访,您怎不唤我家娘子出来。”

一声挑衅之极,却有显得分外好听的男子声音,在前府悠然响起。随即兵刃气劲交击之声缕缕不绝,显然发话的人已经跟人打斗起来。

张风府这一刻,脸上再没有见王佛儿时那种平庸的俗气,就那么站在府前的广场上,气度深远,不可测度。他身边正是张奇烈等八名家将。

其中四人已经都受了点伤,没法继续上场动手了。

而他的对面,一个潇洒的青年,两肋下各挎一口奇形长刀,脸上笑的温和,眼神却锐利无匹。

“你父亲跟我,同在殿前为官。难得他得此少年英才的儿子,我很是替他欣慰,可惜小女已经在数日前出嫁,你这般信口开河却有些没教养。”

“小侄也听说此事,不过我倒也不计较你女儿是否干净,只叫那人赶紧退婚便是,我今晚就娶张小姐过门。”

张风府气的须发微张,怒火已经是不可遏止。

他可算得流年不利,女儿弄出些有辱家门的事情,他想要随便招个女婿遮掩,没想到却弄了个来历神秘的小孩,派出请人的爱将被人重伤了回来。这次又被这罪魁祸首欺负到府中来了。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二十一回又是一场风花雪月

王佛儿比了个手势,召唤陀多迦过来。他想要逃出张府,但是出府的必须要经过前府广场,那里现在正热闹非凡,他听了那英俊无匹的年轻男子说话,顿时生出几分好奇。

“你知道这男的是谁不?他跟张家小姐算是怎么回事?”

陀多迦悄没升息的出现在王佛儿背后,传音说道:“此事说来话长。”

“那你就慢慢道来,看现场,没有解说怎能过瘾。想当年看足球的时候,那满嘴跑火车的解说比球场上还精彩几分。”

陀多迦不知王佛儿胡扯的什么,但是却没有丝毫询问之意,传音把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如今大乾王朝还在支持正统的,武将就以这位张大将军为首,他是中土七大名将之次,掌握着六督兵马司大部分兵权,麾下精兵猛将十余万。文官就以东海相为首,控有东海三镇九州,潜在势力极端庞大。”

“你继续说,那个看起来很高手的双刀男,是什么来历?”王佛儿听的兴致勃勃不住催问。

陀多迦答道:“那个双刀男,可是当今中土最负盛名的年轻高手之一,是隶属东海相系统的沂南节度泪寿使之子泪休言。这文武两大系统虽然都支持大乾王朝正统,但是张风府跟东海相之间却并不和睦。”

“这东海相真是个大奸臣,居然鼓动人使出美男计这等贱招……”

“这却个东海相无关,泪休言从小就拜师在道门两大圣地的五庄观门下,是中土神州新七大神将之一,名气跟我们西狄五大年轻高手相仿。仰慕他的武功人才的年轻少女,不知有多少,此人又是风流成性,来者不拒,倒也没怎么刻意去勾引张风府的女儿。而且以他的高傲性子,也未必肯去做这种无耻之事。”

“然后呢?张风府的女儿自动投怀送抱,还是无意中被兜搭上手?”王佛儿根本也没把这个现在也没见到真人相貌的女子,当作老婆,说起来兴致勃勃,一点也没有妒火中烧之类的情绪。

“那又不是,张风府的女儿根本也没见过泪休言。”

“这却是怎么搞定的?没见过两人怎么勾搭上的?”

陀多迦微微叹气,只说了一句:“人言可畏,谣言害人。”

王佛儿心中一想,就明白了。对陀多迦说道:“不知谁散布这对男女之间的流言,看泪休言那帅哥的气愤模样,他定是被这个张老匹夫修理过了。今日才冒失失的前来寻仇。”

陀多迦淡淡说道:“不错,张风府听了这个消息,没有仔细调查,就派出了手下八家将,把泪休言打的重伤吐血,然后这事便闹的极大,收场不了。”

王佛儿呵呵一笑,说道:“这么说来泪休言这小子,虽然看着很是生猛,但是功夫也不怎么了得,居然被八个家将就打败了。上次被打伤,这次怎么还来?”

陀多迦额头微微见汗,小声答道:“张府的八家将,都是五品以上高手,张奇烈更有第四品的修为在身。排名还在张奇烈之上的八家将之首,张龟年,亦是中土新七大神将之一。这些人的官职都不低。张龟年更是实授巨鹿节度使之职。虽然名为张府八家将,实际上这八人都是六督兵马司有极大权力的实职武将。”

“这次泪休言闭关一年,据说也突破到了第三品修为,练成了五庄观一脉某门绝学。这才前来一雪前耻。”

“好,果然够男人,换了我也定要拿下张老匹夫的女儿……靠,现在居然算是我老婆!”

正听的兴致勃勃,突然想起了现在自己也没牵扯其中,虽然不觉得这便宜老婆有什么值得珍惜,但是男人一扯到这方面上,谁肯丢了面子?

“就算我才六岁,也不能让人明目张胆的欺压。那个陀多迦你有几品修为,能干掉那个泪休言不?”

陀多迦匆忙摇头,他语气中满是遗憾:“我资质平庸,在鸠摩罗笈多首座十二护法神将中排名最末,只有五品修为。不是泪休言的对手。”

“那你能否把那个提舍弥勒,还有排名高过他的另外两名护法神将唤来?”

陀多迦再次摇头,说道:“提舍弥勒从不离开首座身边,另外两名神将身份特殊,就是鸠摩罗笈多首座也无权力任意指挥,他们只负责保护首座,却从不现身。我连认都不认得。”

“圈圈个茶茶……”

王佛儿没奈何,只能继续看热闹。

泪休言双刀在腰,双瞳精光四射,隐隐有两团白色焰光跳跃,显得怒意十足,但是嘴角却溢出一份笑意,显得邪魅无匹。

张风府冷哼一声,背后一个看起来沉默寡言,三十多岁的男子缓步从他背后走出。

“上次我们兄弟出手略重了些,不过若是泪兄即时言明此事误会,也不致有所冲撞。张龟年在此先给泪兄赔礼。”

比起泪休言的咄咄逼人,张龟年却显得谦逊稳重。他身上只是一件布衣,不似八家将的其余人,都是全身盔甲,更没有带任何武器在身。这么往场中一站,竟然没有半点凶杀之气。

泪休言看到张龟年出来,双手已经握住了刀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更加明显,温声说道:“上次一别,我输在了张兄的七十二路破兵诀,跟紫火十兵变之下,今次我想用本门的一气化日月,袖里乾坤藏道术,再领教一番。看是你儒门武学精妙,还是我道家法力高强。”

扯到儒道两门之争,张龟年不再托辞,淡淡道了一句:“好!龟年便领教泪兄新修神通。”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二十二回自创贱招

“李药师算不算什么新七大神将?”

场中,张龟年跟泪休言各运气势相抗,王佛儿瞧不出其中奥妙,只觉无聊,转而问起陀多迦自己感兴趣的问题。

“他是新七大神将之首。这七大神将是灵帝登基时,为了庆贺新皇继位。命天下书院学徒,道观弟子,游侠少年,武将门风的子弟,尽数集中到帝都,无论有无职位,出身如何,都必需参加大比武。最后获得优胜的十人,比照我西狄十大妖将,册封的名号。”

“十人?”

“不错,那次大比武惨烈无比,有三人虽然获得优胜,却在数年后伤势发作,不治而亡。因此就只剩下了七人。”

“搞没搞错?这样都会死人?他们都不懂得认输么?”

陀多迦叹息一声,传音说道:“那次大比武赏赐的奖品,是在叫人心动,就算小将也是宁死不肯认输的。”

王佛儿正要再问的时候,泪休言双刀出鞘,已经拉开了决斗的序幕。心神全被吸引,王佛儿就顾不得继续追问了。

“上次泪兄尚只有一口宝刀,今次怎么多了一口?”

张龟年双手下垂,不丁不八的随意站着,对泪休言已经出鞘的双刀,一点也没有戒备之色。

泪休言一笑言道:“我在百日之前深山苦修,突然天动异象,一道流火砸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峰。我一时好奇找了过去。在那座山峰上只见到一座深坑,坑中只有这口刀。不知龟年兄可知此刀来历?”

“呀!”

陀多迦轻呼出声,王佛儿转头看他,心中却有些奇怪,心道:“这位护法神将一向冷冰冰的,怎会被这么拙劣的谎话骗到。什么从天而降神兵利器,他以为是评书先生不成?扯的没边。”

陀多迦自知刚才惊呼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定然已经暴露了身份,拉着王佛儿匆忙离开。看不到两位高手过招,王佛儿心里遗憾之极,但是却也不敢多做停留。

“这里处处古怪,真被留下来当什么女婿,只怕一世都要被毁了。”

两人离开了广场,翻到旁边的一处偏僻院子,正要越过墙头,寻找出路。两个雄伟的身影,已经从后方追了过来。

“糟糕!是在是小将不好,刚才惊讶太甚!露了马脚!”

“不过泪休言获得星宿神兵,只怕张龟年必败无疑。”

“你不会相信那个九天飞流火,少侠获神兵的段子是真的罢?”

“此事当然不会有假。”

王佛儿心道:“奶奶的,下次一定要给这些家伙,普及一下科学常识。”

陀多迦轻功了得,但是多了王佛儿这个累赘,还未翻出张府,就被追上,正是八家将中的两人。

“原来是姑爷,您跟贵属难道是不满我们张府招待?怎么这就想走。”

两人左右包抄,口里说的客气,但是从他们两人的出手气势上来看,显然是打定了主意,死活不论,人是不能放过。

陀多迦暗自叹息,正要王佛儿先走,突然不声不响一道长索拍向他的后背,在三尺之外,长索上的劲气已经迫的他呼吸不畅,原来八家将中来的不是两个,而是三个。

陀多迦反手挥出,大烂陀寺正宗的摧伏诸魔印在十指间成形,跟那道长索硬拼了一招。心知王佛儿已经没机会逃开,他反倒安心下来。

悄悄把水火玲珑塔跟冻魔符拍入体内,王佛儿是打算自力更生了。

机关法宝,功能各异,水火玲珑塔能增幅真气,但是效果却有其极限。在五品以下的修为,使用这件珍宝,可以提升十倍真气,发挥出来的威力,比本身修为要高两品。一旦过了五品,这东西效果就会减半,如果是三品以上的修为,就只有增加三成真气的效果,却没法提升武功品阶了。

冻魔符的功效跟水火玲珑塔却不一样,鸠摩罗笈多一直没有拿给王佛儿,就是想等他修为到了第七品才让他使用。

“有了这两件法宝,我对上第五品的高手,也有一拼之力。但愿别倒霉的遇上人家宝贝比我强,那就太衰。”

使用长索的家将,出手阻敌,让陀多迦无法脱身,另外两名家将,一前一后拦住了王佛儿。面对强敌,王佛儿运起十方冻魔道的功夫,双手各翻飞出一条亮晶晶冰雪长链一节一节的增长,给他反手抽出,横扫两敌。

“这么点年纪就有这么棒的功夫,再有几年说不定真可以给张瑛妹妹做姑爷。”

一名家将跟同伴开个玩笑,姿势潇洒的一掌按下,王佛儿的冰雪长链顿时寸寸断裂。另外一名家将长笑出声,任由王佛儿的冰雪长链近身,这才施展身法,鬼魅般消失不见,等到王佛儿察觉,头上已经是劲风压顶。

“你们应该两个人去揍陀多迦,一个人来对付我,这么分配兵力,很明显不符合战略。”

王佛儿臭骂声声,心里却变得安宁无比,灵觉不断扩张,周围数丈之地的一草一木,都尽数清洗的映入心底。头上那名家将,虽然仗着身法奇妙,出手强攻,却并没有任何杀气,显然是打了擒捉的主意。手下也留了几分情面。

对方掌心的真气,形成的气压,让王佛儿窥测的一清二楚,他心里顿时出现了几种,可以应付这一招的方法。

“只要闯出张府,到了外面大街,我放出嘶风雷兽,应该有八成机会跑掉。”

王佛儿心中这般计划,动作却故意迟缓了一刻,鼓足了中气大叫一声:“十方冻魔道之自爆大法。我们同归于尽吧。”

那家将看到王佛儿全身发出森寒冰雾,其实惊人,还道他真的想要搏命,急忙一扭身子,飘飞了开来。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二十三回明媒亦私奔

十方冻魔道并无自爆大法,王佛儿仓促间也创不出来这种强猛招式。不过他有一个保命绝招,却是这两名家将,所预料不到的。

当初他被那神秘男孩,轰了五股拳劲潜伏在体内,当日只用了一股便已经取胜。现在正好拿来突围。跟上次发动,劲气形成青色蛟龙,威势莫名不同,这次王佛儿动用这奇异力量,却是通体白雾弥漫,汇聚成一尊形象清晰的狰狞神人。天地元气在王佛儿身体周围不断的聚集,强招还未出手,就已经惊天动地。

“咦,这是烂陀寺的无上神通,这小子怎会使用的出来?”

在场三人无不惊讶,这次王佛儿细心揣摩,吸取了上次失败的经验,把这招使用的神完气足,笼罩在体外,白雾形成的狰狞神将,双拳分轰两名家将,爆发无穷威力。

事起仓促,这两名家将,匆忙各运真气,想要卸开这股似可开天辟地的威猛拳劲。但是普一接招,却发现这股拳劲中蕴含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他们两人总和。

如同被两枚人身大小的铁锤轰中,两名家将应拳而飞。取得如此辉煌战果,让王佛儿也吃了一惊,不过他随即就想到了自己最该做的事情,连续发了十来招玄冰刀环,帮了陀多迦一把手。让这位护法神将摆脱了那使用长索的家将。两人合并一处,匆忙闯出了张府。

“少尊者,你先赶快逃走,我在这里帮你断后一会。”

后面人声鼎沸,显然又有追兵,王佛儿不敢多言,只用很诚恳的语气道了声保重,就立刻落荒而逃。陀多迦武功高强,打不过人还可以跑的了,他留下来只会碍手碍脚。

帝都城市,以棋局建筑,数百条道路纵横交错,把整座安元城切割成整整齐齐的无数大小方块。除了皇宫,跟几处特别的建筑之外,占地较多,道路无法贯穿,其余道路可说得上是四通八达。

王佛儿逃出了张府,正想找地方藏身,半夜三更的满街流窜万一被巡城的兵丁发现,又是一场麻烦。他匆匆绕过几条街角,在一处老宅的转折处,跟两名黑衣人突然撞了个满怀。

他大惊之下,正要再来一记华丽大招,对面却惊呼一声,一个女子声音叫道:“是王佛儿么?我翠翎儿。”

“咦!翠翎儿你不在家里认真当丫鬟,怎么鬼鬼祟祟的兼职当强盗?我猜着了,你定时跟哪个强壮家将私奔,偷了什么东西出来。”

“你这人真是胡说八道。”

离开了张府,翠翎儿似乎也没那么恭谨礼貌,伶牙俐齿许多。对王佛儿多了三分亲切,少了几分隔膜。两人的称呼也都变成了直呼对方的名字。

“这是我家小姐,老爷为人是在太古板了,这样下去小姐会被他一声囚禁府中,再也不见天日。”

王佛儿咂咂舌头同情的说道:“那确实蛮惨的,不过……你说什么?这个就是我那个便宜老婆?”

今日所见到的人里,最让王佛儿惊讶的莫过这位张府大小姐。他没料到,自己在张府呆了那么久没有见到过一面,跑路却在外面黑灯瞎火的遇上。

“这算是孽缘哩,还是算冤家路窄?”

张府小姐,张瑛,这刻全身都蒙在黑布之中,也看不出脸色如何,王佛儿打量几眼发现这个女孩,没有丝毫说话的意思,就那么静静的伫立夜风之中,宛如雕塑,混没半点生气。

“怕是打击太大,精神有些失常,不过这种状态她还能想到翘家,可见中土神州的封建压迫有有么的沉重。”

翠翎儿柳眉一竖,对便宜老婆四个字,正想反击。但是转念一想,顿时笑的两眼碗如月牙。“对啊!你跟我们家小姐乃是正式拜过堂的夫妻,我们正愁无处可去,碰到了你,真是好呀!”

“好呀个屁!我还不知去哪里过夜。鸠摩罗笈多应该不在那道观中了,我也是无处投奔。”

心里羌怒,王佛儿正要拒绝多这两个包袱,突然身后传来急乱的脚步声,偶尔还有兵器碰撞的金铁之音。翠翎儿不由分说,一把拉着王佛儿就往另外一端跑去。

三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伙。王佛儿百思无计,心想:“最危险的地方,兴许就是最安全。虽然按照这个理论,张府是首选,不过那地方是不能回去的。我还是回道观里潜伏罢。张府未必想得到,我会去那里。”

没得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王佛儿带了两名美娇娘,在街上躲躲藏藏,回到了鸠摩罗笈多跟他初次落脚的道观。三人翻墙而入,发现这里面,果然经历过一场大战,有几面墙都被推倒,半间大殿被暴力拆散。到处都是血迹,兵刃,脚印。

“你们两个在那边歇息,我就住这间了。没事别来打搅,嗯,要是你们做了早饭,明天记得唤我一起吃。”

交待之后,王佛儿推门进屋,翠翎儿气的柳眉倒竖,正要大叫,她旁边的张府小姐张瑛,低声叹了一声,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们也还是先休息罢,过的几日,我们就离开帝都,去岳麓书院求学。”

翠翎儿抱怨道:“我们这次出来的匆忙,身份文引,不曾带出来,却怎么办才好?岳麓书院不会收来历不明的弟子。”

过了好久,张瑛才幽幽答道:“这些烦恼到时才说罢,我们过了这几日再想办法。”

两人走到王佛儿指定的厢房,翠翎儿看这里甚脏,心里不由得委屈,一面动手打扫,一面心里暗道:“我在张府从小就服侍小姐,哪有干多多少粗重的活计,看来以后我这丫鬟,要变得货真价实了。”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二十四回初逢太泉伤

王佛儿一夜苦思,把自己最近的经历,汇总出来,想要给自己以后的日子,确定一条明路出来。他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这里从来也没有过归属感。

鸠摩罗笈多显然非是一时性起,收他做徒弟,但是其中的关窍,由于手中资料不足,他也推想不明白。而这个秘密中包含了他这具躯体的来历,让他又无法忽略过去。

“一切行至,还要等我师父挑战过儒门三大宗师,才好做决定。是去烂陀寺大树底下好乘凉,先学了一身本事再说。还是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弄份安稳的职业。出人头地等我长大几岁,了解了中土神州一切风貌才说,现在就只好先如此厮混下去了。外面那两个女孩,要趁早分道扬镳。那张老头不是好路道。”

“以后,……这种乱世,能活下去就不错,升官发财,就有些奢望了。”

翌日,王佛儿也不理张瑛,翠翎儿主仆,径自出门。

安元城虽然繁华,但是最热闹的还是东西两市,哪里的住户,几乎人人都是商家。店铺密度之高,可以说的上,万户开门迎客来,千家无有闭门处。

来到东市,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王佛儿只得六七岁的模样,在这样的街道上,也无人注意他。他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是为了特意观摩一下,中土神州的风土人情。

而了解风土人情的最佳方式,莫过与买些东西,跟走南闯北,见过大市面的商人们闲聊。鸠摩罗笈多既然手下有十二护法神将,在大街上闲逛,总也比较容易被他们发现。

在一家小店买了五个包子,王佛儿抱在怀里,边走边吃。

一些较为普通的店铺,他也就是粗粗略过,东市十八条街路买卖商贾分门别类,各有自己的区域,沿路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亦是非常之多。

在南首第二条商街,王佛儿发现一处极大的铺面,用合抱粗的木桩,在铺面外围了一处空地。里面十余名伙计,正在溜风马兽。

原来这里是一家卖封镇的铺子。

王佛儿摸摸怀里三根封镇铜尺,心里有些好奇,便走了进去。

这里客人极多,伙计们极为热情的在给客人们介绍,各种骑兽。中土神州,向来盛产各种异兽,能够驯化成为坐骑的共有十七种。

《博采子,骑兽卷》也就分为一十七篇,分别是,风马兽篇,地形龙兽篇,陆地鸟篇,狮虎豹篇,狼兽篇,鹿羊牛象篇……灵禽篇等。

其中风马兽又细分为六十八种名驹,地形龙兽亦包括了,赤焰龙兽,暴行龙兽等等。

这件铺子虽然极大,而且货色繁多,但是《博采子,骑兽卷》所载的异兽,这里也只有小部分。王佛儿看了一圈,对几头有兴趣的骑兽,问了价格,伙计的回答让他咋舌不已。

他从旗牌将那里得到的黑色风马兽,在风马兽一篇里排名四十二,是空桑州特产,名叫黑云骏。售价高达五百金。而且只有七头,还被人预订了最好的三头出去。

至于他无意中收伏的踏月轻烟兽,这间铺子竟然没货。嘶风雷兽也只有两头,价格却比黑云骏翻了八九倍。

除了风马兽,其他的骑兽,亦是甚多,不过王佛儿却没有看到他最熟悉的赤焰龙兽。只有两头黑色风龙兽,还据说是镇店之宝,等闲人士不得问价。

这诸多骑兽,按照速度分为五等,分别是神骏,天骏,灵骏,精骏,凡骏。不过就算是凡骏级骑兽,亦能日行千里,比这个还慢的,就是驽兽了,只能拉车种地,不堪骑乘。

转的时候久了,店中的一名伙计看出他并无大人跟随,笑嘻嘻的主动搭腔道:“小弟弟你若是喜欢骑兽,可以叫家人来帮你买一头。这么小的孩子,我们却是不卖的,免得弄伤了你,影响本店信誉。”

王佛儿老气横秋,顺口问道:“这里什么骑兽能弄伤了我?你说话很没道理。”

那伙计脸上和气,嘴里也说的客气。“小弟弟你无论怎么说,我们都是不卖的。若是你喜欢,叫大人来吧。正好我们店里最近进了一批适合身形矮小的人骑乘的公鄱羊,速度不慢,走的又是极稳,性情温顺。”

“风马兽短途长途都不错,龙兽力量极大,这两种都是最受欢迎,狼兽比较难以驯服,速度不快,但是耐力坚强,多半都是长途客人才会选用。不过要说物美价廉,还是羊兽,陆地鸟。这两种价格便宜,速度也不慢……”

看到王佛儿不置可否,这伙计察言观色知道王佛儿看不上廉价的公鄱羊。立刻换了其他的介绍。

“蟠角龙羊才六百金,有善于行走山路,这头金色陆地鸟,善于平地奔跑,价格还要低廉一些,论脚程都是灵骏之属,若是喂养的好,速度还可快些。”

“呵呵,不错,不错,等我再看看,就回去叫老子来买,伙计你召唤别人去吧。”

王佛儿兜里总共也不过能凑齐两百两黄金,还要考虑今日的吃饭,随便乱买东西,很快就会捉襟见肘,更何况他已经有了火龙辇,嘶风雷兽,这里大多数的骑兽,王佛儿还真瞧不上眼。

他打发了伙计,迈步正要离开,突然莫名的感觉心里一寒,眼光就似有什么东西牵引一样,掉头向东望去,一个身穿五彩轻衫,手执一把羽扇,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正负手背后冷冷相看。

这青年虽然衣着华丽,但是脸上殊无表情,看王佛儿的眼神也有些古怪。似乎见到了极熟,却又极不友好之人,道左相逢,不知该讽刺一声,还是该虚情假意的兜搭日夜长短,天气寒暖。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二十五回何唤我妖孽

“没想到竟然遇到你这妖孽,鸠摩罗笈多怎不在你身边护持?”

那华服青年,口唇不动,但是一个略带冰寒的声音,却在王佛儿脑海中响起。

王佛儿没有这种神通,不好回答,但是心中只震撼,却是没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人是谁?他是人不是……”

来到这个奇异世界,中土神州,王佛儿前后见过的高手,有火猿大将手下的猛将燕赤眉,沐阳节度使木元直,大梁王,还有那个给他种下拳劲的神秘少年,却没人给过他这么清楚的感觉。

“天下众生,生死一任吾意,取尔性命,只在反掌之间。”

这华服青年给人的感觉,已经非是人类,而是掌控生死的神明,高高在上,让王佛儿产生一种遥不可及,无法触摸的奇异感受。

甚或,他心里还有一种古怪的想法:“就算我倾尽全力出手,只怕招式也会在碰到这人身体之前,自行溃散下来。”

“哼!跟我来。”

华服青年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伸手拎了王佛儿,扎眼出了这家店铺。平时被师父拎来拎去的时候,王佛儿上能感受狂风呼啸之类的声光效果,这次却只有眼前一花,就换了地方。

本来还是熙熙攘攘的商业金街,只一个呼吸,就变成了一处凄凉冷清的雄伟高台。魔术一样的变化,让王佛儿目瞪口呆,半晌才问出话来:“你是鬼神,还是妖怪?”

“我是太泉伤!”

这个回答立刻让王佛儿惊呼出声:“阿阖罗族的太泉伤?你不是来刺杀李药师的么?抓我做什么?”

连续三个问题,太泉伤冷哼一声,都没有回答,袖袍一掸,高台上顿时被劲风吹干净老大一块地面,他随便坐下,对王佛儿说道:“你不是应该在大烂陀寺被镇压在日轮殿中,永世不得翻身么?鸠摩罗笈多怎敢带你出来?”

王佛儿当然不懂得,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太泉伤那双似能穿透一切的眼睛,看了他一会,突然讶然说道:“原来不是你!可惜……”

太泉伤如释重负,那股非人哉的感受,顿时消失无踪,脸上多了一丝苦笑,随口问道:“你现在是鸠摩罗笈多的徒弟罢?叫做什么名字?”

太泉伤用了,你现在是,而非你是,这么古怪的语气,让王佛儿似乎猜到了什么,却怎么也捉摸不着。他只好双拳一抱,施了个中土神州最常见的抱拳礼,不卑不亢的说道:“在下王佛儿,正是鸠摩罗笈多大师的新收弟子。”

太泉伤听得出来王佛儿语气甚是不好,却也不以为意,悠然说道:“我今日才到安元城,李药师身边有军中猛将守护,儒门三大宗师之一,五柳先生也离开了赤精台,在他身边。现在我去刺杀绝没成功的可能。你又是为何不在你师父身边的?”

王佛儿把这几日的经历,详详细细的说了,他倒不是信任太泉伤,而是这种事情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太泉伤听了这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也不尽莞尔,当他听说有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给王佛儿种下五股拳劲的时候,这才神色一懔,说道:“你过来给我查看一下。看看是什么功夫。”

王佛儿不疑有他,走到太泉伤身前坐下,太泉伤伸手摸在王佛儿命门,微微运劲一催,原本还潜伏在王佛儿经脉气穴的三道拳劲,突然一起迸发出来,形成一道黄虹般的巨大气刀,一口黑色的奇形巨塔,跟一株青色的参天神木。

他心里暗自可惜,头两股拳劲助他打败敌人,这三道拳劲不用说也是非常了得的杀招,这么就被释放出来,是在浪费资源。

“嵩山书院的五岳神刀,大烂陀寺的铁塔镇河山,五庄观的木神诀,真是好华丽的掩饰手段。当我不认得五帝龙拳么?”

王佛儿听得太泉伤语气讥讽,急忙问道:“我原本发过的两拳,被人说是五庄观的四灵剑印,跟我们大烂陀寺的无上神通,难道这五拳并非这些功力?”

太泉伤闭目沉吟,并不答话,王佛儿讨了个没趣,也一屁股坐在地上,百无聊赖下,闭目修炼内功去了。

过了四五个时辰,王佛儿把十方冻魔道跟无限光明火心法,各自运转了十圈以上,已经修炼的神气充足,肚内咕咕乱响,见太泉伤还没有任何动静,正要寻个路径离开这里,去弄些吃的。

等他悄悄摸下这座高的有些变态的台子,正要迈步大摇大摆的离开,突然一行人拎了无数的家什,衣着华丽的走过,他吓得匆忙,隐藏了身形。

“皇上晚膳要吃的金角乌鸡汤,你们炖的怎么这么久,居然晚了这么久?那太平公主要的鲤鱼,你们忘了没……”

“我日,太泉伤这个混蛋,把我带到皇宫里来了。”

王佛儿立刻想明白,什么鬼地方,才有皇上,公主这些玩意。这里不知是大乾王朝的皇宫哪处所在,被太泉伤选了来落脚。“这家伙的胆子果然是超重,不但要刺杀人家名传天下的大将,看这架势,顺手想宰了个把皇帝,公主也在计划之内。”

等这些人离开,王佛儿这才狼狈的再次上了高台,却见到太泉伤已经睁开了双眼,还没等他责问,太泉伤已经笑道:“这里是大乾王朝的皇宫,各处把手的高手无数,你四处乱跑小心被人捉去,炖成婴儿汤给人大补。”

王佛儿没好气的说道:“你就不能找个正常的所在?跑这里来很好玩么?一不小心给人发现,被几千围攻,就算你武功修炼到两个一品,也一样被砍成肉酱。”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二十六回五帝,无敌

“也不用那么麻烦,动用几千人那么多。安元城至少有五个人,修为在我之上,他们中间任意一个人出手,我都要落荒而走。”

太泉伤语意颇为寂寥,恍惚之间,又进入那种似有非人之感的奇妙状态。

“此人怕是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鬼神之境,怎么一下子就弄得不带生人之气?这感觉好古怪。”

王佛儿心下念叨,却听到太泉伤把他叫过来,详细问起王佛儿使用五帝龙拳的感受。问上几句,就陷入沉思一阵,直到过了大半个时辰,太泉伤才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大乾王朝皇室之中,懂得五帝龙拳的只有五人,年纪跟你说的相仿,只有大乾王朝当今天子,灵帝陛下。”

王佛儿对这个猜测,深表后悔,气愤说道:“如果我知道那个王八蛋是皇帝,一定吐口水在他脸上。说什么也不会跟他说话。”

太泉伤想起了王佛儿还有个大龄老婆,绕是以他的修为,心性,也忍不住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灵帝少年锐气,武功么也算过得去,但是他给朝中重臣专权,没法碰触权力,相比平时压力极大,才会作出这么顽劣的举动。”

“不过也幸亏如此,我才能窥的一些五帝龙拳的奥秘。刚才我想通了一些招式,现在传授给你,当作你让我了解此门神功的报酬。”

王佛儿大吃一惊,问道:“只这么一下,你就能窥破五帝龙拳的奥秘,是否有些吹牛?就算是绝世天才,也不至于夸张到如此程度!”

太泉伤微微摇头说道:“中土神州,人妖两族分立,但是毕竟祖先都有一支出自白月妖族。各族武学道理都是相通的。虽然因经脉气穴差别,而没法修炼别族的武学,但是落在天资横溢之士手里,把别族的武学修改到合适本族修炼,却不是太难。”

“而且……”太泉伤语带鄙夷的说道:“大乾王朝皇族八大绝学,三坟五典,至少有七成是从别族武学中抄袭的,五帝龙拳是抄袭了我们西狄天魔院的天魔附生诀,又融汇了大烂陀寺跟五庄观的两门绝学合并而成。为了学到这些秘传武学,大乾王朝可是下了很多血本,皇族子弟死了不知有多少。我出身天魔院,懂得原版的天魔附生诀,揣测这五帝龙拳的奥秘,自然较为容易。”

“那你直接教我天魔附生诀不是更好?”

太泉伤哑然失笑,说道:“西狄的天魔院,等若大乾王朝的皇族内书院,所传授的武功哪能轻易教人!再说你已经拜入了烂陀寺门下,有的是一品武学让你参研。”

王佛儿这才晓得,天魔院并非大乾王朝四大书院那类,公开授徒的地方。

“中土神州武学,向来分作培本、致用两大法门,比方你修炼的十方冻魔道跟无限光明火都是积聚内力的培本法门,而五帝龙拳是才是用来克敌制胜的致用法门。传说这门武学能以五品修为,推动第一品的威力。嘿嘿,我教的功夫,最多能让你提升两品威力……”

王佛儿听了大喜,嘴上却说道:“五帝龙拳如此厉害,岂不是天下无敌?五品修为就有第一品的威力,若是有人功力到了第一品境界,谁还能抵挡得了?”

太泉伤嘿嘿一笑,不屑的说道:“五帝龙拳,被大乾王朝称做无敌龙拳,厉害自然是极厉害的。不过,再厉害的功夫,也要看人来练。他大乾王朝皇族子孙,聪明的不多,真正能领会这功夫精微奥妙的人,现在大乾王朝的皇族,也只有一人而已。”

王佛儿一吐舌头,小声说道:“没想到灵帝那小孩子,居然那么厉害,练成如此高明的武学。”

太泉伤一晒,淡淡说道:“灵帝那小毛头,连皮毛都没领会到,我说的不是他。”

接下来,太泉伤就把自己领会到的运劲法门,原原本本传授给了王佛儿。

阿阖罗羽族,只有三道主脉,跟白月妖族大是不同。太泉伤传授的时候,有些猜测不够准确,还需要王佛儿演练,看看哪里不妥。这一教一学,已经是红日西落,月上中天。

王佛儿领悟力极强,思维又比这个时空的人更加活跃,思路多变,到了后来,他每次询问都让太泉伤有了开阔眼界之感,他看王佛儿的眼神愈加奇怪,似乎王佛儿有如此表现,是应该的一般。

“五帝龙拳的基本原理,就是在修炼的时候,练成一股吸蚀内劲,每次出招,天地元气自然而然的聚集在拳劲之上,威力极大增幅。跟水火玲珑塔平时多积累本身几倍的内力在其中,使用的时候自然翻倍不同。后者威力有其极限,越是高手,效力就越小。而五帝龙拳却越是高手,威力就越强,到了绝世人物手里,简直可以开天辟地,斩断山岳。”

太泉伤对王佛儿的长篇大论,点头表示赞许,长叹一声说道:“可惜你……身份不同,不然我们定可成为不错的朋友。”

王佛儿犹如被兜头泼了盆凉水,心中对自己原来的身份,更加奇怪。太泉伤看了看天色,悠悠说道:“今晚我要去探一下李药师的府邸,看看有否机会出手。你师父定会很快来找你,他手下的十二护法神将,神通广大,我送你出去皇宫罢。”

“你要刺杀李药师,也不用弄的这么明显啊?偷偷找机会干掉不是更好?”王佛儿终是忍不住心中疑问,问出来憋了很久的问题。

“此事涉及到我西狄妖族内部系统,你不用多问了。我此番东来,十之八九是回不去故土,你师父若是能过得儒门三大宗师那一关,以后倒是会水涨船高,你跟着鸠摩罗笈多,好处极大。”

又是一声长叹,太泉伤心中似有无穷恨事……

ps:零点后撒精,半夜还有更新……大家砸票,不用顾及俺的头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二十七回寒虹贯日,大乾黄天

友情广告,大家猜猜里面有几位白金,呵呵

《始皇天下》众生,书号96876

《女神保护人》鹅考,书号96075

《读者也疯狂之横行霸道修真》人妖一板砖,书号97456

《网游之龙骑士传说》叼烟的,书号98446

《瞬杀》夜一,书号95510

《梦回清朝》志旭阳,书号96383

绕是王佛儿这次张大了眼睛,还是没看破太泉伤鬼神莫测的身法。两人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出了皇宫,踏上了宫外的长街。

轻轻一拍王佛儿的头顶,太泉伤说道:“以后你若是回到大烂陀寺,等到选修武功的时候,定要选大日如来加持神变。这门武功最适合你的性子……”太泉伤言下似有未尽,低叹一声,身子一晃,就此消失不见。

“好古怪的名字,要是能去烂陀寺学艺,我定会选择这门功夫。”感到了太泉伤语发至诚,王佛儿深信其言。

“太泉伤的身法好快,我若是有机会练成这种身法,至少别人抓我不着。”

王佛儿才走了半条街,就看到安元城东,升起一团红日般的光芒,随即轰雷闷响,就震动大气传来。他心里一动,立刻跃上路边的一处高楼,往城东望去,只见一道奇亮寒虹,在红日衬托之下,翩若蛟龙,跟那团红日般光芒,追逐激斗不休。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热闹应该去看看才是。”王佛儿顿时精神一振,运起轻身功夫,穿房越脊,往那边赶去。

不过,王佛儿很快发现,帝都城中各路巡城的官兵,也往这个方向赶来。为了不让这些官兵发现,王佛儿隐藏的好不辛苦。

他就算有了水火玲珑塔跟冻魔符这两大机关法宝,功力依旧卡在第六品上不去。五品,六品,虽然只有一品之差,但实际上已经是一流高手跟二流货色的分野。

大乾王朝的普通巡城兵丁,有九品修为的虽然不多,但是带队的将领,偶然却有几个甚是不凡,具有六七品的修为在身。这些将领耳目灵敏,灵觉如电,若不小心,很容易被揪出来狠扁。

等到差了三四条街,才到激战现场的时候,王佛儿已经寸步难行。不过,天空上一团红日跟一道寒虹,那么夺目的光芒彩焰,倒也无需更加靠近了。

这个位置,王佛儿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红光之中,是个身材高大的光头和尚,那身僧衣显得分外眼熟,正是他的师父鸠摩罗笈多。而寒虹之中,一个五缕长髯中年儒生,正御剑飞空。

两人都以违背了万有引力的惊人神通,飘离地面,在半空中一换数招,才各自分开。在某些建筑上微微借力,又再度升空。

鸠摩罗笈多这次使用的并非王佛儿见过的火焰气刀,而是一口宛若熔岩打造的火红长刀,随着他的双手翻飞,竟然在身边数丈外,自行舞动。没有手臂的羁绊,这口神异长刀,运用的招式之巧妙,已经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

跟他敌对的中年儒生,虽然没有这等御刀神通,但是手中长剑光芒吞吐,忽长忽短,长有数丈,短却只有寸许,变化之莫测,还在鸠摩罗笈多的那口长刀之上。

王佛儿看的眉飞色舞,心中却道:“原来我师父竟然隐藏了如此厉害的实力,我还以为他功夫平庸,这么看来,只怕那个太泉伤还逊色了我师父一筹。以后定要多讨好他老人家,学些本事在身。”

两人出手都是快如闪电惊鸿,眨眼就已经是数百招过去。鸠摩罗笈多猛地催动长刀,疾斩出数十丈外,逼退了那中年儒生之后,放声长笑:“五柳先生的剑法果然神妙,不过清微先生,跟明镜先生两位的功力如何?我应该去赤精台一趟,免得清微,明镜两位觉得小僧怠慢。”

五柳先生脸上微微变色,显然对鸠摩罗笈多的威胁,有些担忧。住手收了长剑,淡淡说道:“鸠摩罗笈多大师,乃是大烂陀寺日轮殿首座,说这些没话没的辱没了身份。”

鸠摩罗笈多亦是抬手收长刀入袖,含笑说道:“五柳先生能够给晚辈做护将,小僧说些闲话算什么要紧。”

五柳先生脸上色变,长啸一声,隐隐有清雷之音。

“若是我离开李府,鸠摩罗笈多大师以为如何?”

鸠摩罗笈多脸上笑容不变,态度更是恭谨,双手合什,躬身答道:“小僧数月前就已经发出书信,希望能在赤精台上,跟三位大宗师谈论五经六艺,佛法禅微。正好跟大师结伴而行,同去赤精台。”

五柳先生脸上神色更冷,轻哼一声,连人带剑化作一道寒虹,冲天而起。

鸠摩罗笈多微微一笑,脚下一步迈出,王佛儿本来正想看师父用什么神通离开,品评一下他跟太泉伤,五柳先生的功夫优劣,却不想鸠摩罗笈多这一步,就迈到了他的面前。

“你这顽劣徒儿,真是忒不听话。跟师父来吧。”

王佛儿被师父抓住的脖颈,犹如小鸡一般给鸠摩罗笈多一把拎起。化作一道红光冲霄,紧追着五柳先生去了。

“这位儒门大宗师,为什么怕师父去赤精台?他似乎不会比您老人家差多少,那边要是有两个跟他功夫差不多的,你不是稳输?”

鸠摩罗笈多没好气训斥道:“这些小事为师怎会不知,我送来的挑战书,是要求大乾黄天榜一观。他们两人联手或可败我,却没法阻拦我抢了黄天榜。”

“原来如此,不过师父你要是真想抢黄天榜,还跑来这边作甚?难道觉得打两个不过瘾,非要打三个才威风?”

鸠摩罗笈多一声轻笑,说道:“你这小子,等着看便是,无需我解释什么,你待会也明白了。”

王佛儿嘿嘿一声,不再说话。鸠摩罗笈多的身法之快,绝对不会输给太泉伤的鬼神莫测。他一口真气,就可以飘飞数里,然后在地面重新借力,又可以飘飞数里之遥,简直超出了王佛儿心里的一切常识。

ps:砸票!砸票!你们会象地鼠一样,砸出很多章节来滴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二十八回赤精台,蟠龙幡

友情广告,大家猜猜里面有几位白金,呵呵

《始皇天下》众生,书号96876

《女神保护人》鹅考,书号96075

《读者也疯狂之横行霸道修真》人妖一板砖,书号97456

《网游之龙骑士传说》叼烟的,书号98446

《瞬杀》夜一,书号95510

《梦回清朝》志旭阳,书号96383

“徒儿,待会你手持此物,站在黄精台上,千万不可离开。”

“师父放心,我死也不会离开。”

五柳先生跟鸠摩罗笈多先后闯出安元城,不过半个时辰,就前脚后脚的到了赤精台下。被师父如此慎重的嘱咐,王佛儿不敢怠慢,他心中亦是知道:“师父一旦出了事情,我怕是也要倒霉。”

赤精台,由赤火精铜炼造,张挂黄天榜之用,高五十八丈,东西五百步,南北七百步。赤火精铜,乃是九天落地的陨石中提炼,蕴含太阳真火,因此,用赤火精铜打造的赤精台被猎猎火焰笼罩,等闲之辈不能靠进一步。就算能经受的住,太阳真火的灼烤,赤精台也没有任何台阶可达上面,外面墙壁光滑如镜。如果不是轻功已经到了超凡脱俗,护体神功也水货不侵,根本上不得台面。

黄天榜是大乾王朝镇国运的三大至宝之一,因此保护极为严密,除了台上儒门三大宗师守护,赤精台周围,还有五千龟象军驻扎。

五柳先生上赤精台,这些龟象军自然不敢阻拦,但是鸠摩罗笈多想要上台,却被龟象军以弓弩狙击,排开五千头龟象骑兽,严阵以待。

鸠摩罗笈多一声佛号,身外红光加炽,强弓劲弩一旦射入他护身的红光之中,便立刻被灼热的气劲,化作飞灰。王佛儿见到如此阵仗,早就闭上了眼睛,听天由命了。

耳边呼呼风响,半炷香的时分,王佛儿只觉身体一轻,已经腾空而起,等他张开双眼,已经是在赤精台上。

“运起十方冻魔道护身,在此等我。”

鸠摩罗笈多交代一声,一弹僧衣,大步往赤精台中央走去。

三个身穿,黑,白,青三色儒衫的男子,正端坐在赤精台中央,一座牌坊下面。那座牌坊上一张不知何物织就的黄色榜文,正高挂其上。

王佛儿在鸠摩罗笈多的护持之下,还不觉怎的,他师父一离开,顿时全身如入烘炉,匆忙跌坐地面,运起十方冻魔道的功夫,极力抵抗酷热。

明知待会定有一场精彩大战,他就是没法子,张眼去往一眼。

见到鸠摩罗笈多飘然而来,五柳,清微,明镜,三大宗师无不脸上微微变色。能够登上赤精台,守护黄天榜,是位列所有官员之上的国师才享有的特权,地位在大乾王朝极度尊荣。他们都是大乾王朝开国功臣之后,世代受本朝皇恩,少年时就游历天下,投师访友,等有了成就便被召回,入应天书院深造。三大宗师能从千万人中脱颖而出,获得出类拔萃的成就,除了个人的天份,跟朝廷的培养亦是密不可分。

鸠摩罗笈多东来挑战,等若是代表了整个西狄妖族,挑战大乾王朝的威严。

此战,若是三大宗师获胜,鸠摩罗笈多败就既是死,对西狄妖族,大烂陀寺的打击自然是沉重无比。不过若是三大宗师被击败,大乾王朝官方上,就再无高手可以撑得起颜面,比鸠摩罗笈多败亡,给西狄妖族,大烂陀寺的打击,沉重的百倍不止。

其中的关窍复杂之极,牵扯到了两方国运,儒,佛两门的争端。

鸠摩罗笈多冲三大宗师微微施礼,脸上隐隐有宝光流动,气度优雅,叫人无可挑剔。还是五柳先生首先开口:“鸠摩罗笈多大师在挑战书上言道,要取黄天榜回烂陀寺,如此狂傲却叫人难以心服。这宝物是我大乾王朝镇国运之宝,你想要来拿,就凭你烂陀寺的绝学来吧!”

鸠摩罗笈多一弹僧衣,身上的红光更盛,在三大宗师面前,轻轻盘膝坐下,悠然说道:“黄天榜怎是大乾王朝之物?此物两千年前自九霄而降,却是被我西狄玉梨王朝开国五妖帅之一的骨帅得到。后来辗转流入中土,此番亦该物归原主。”

清微先生身穿白色儒衫,脸如青玉,看起来最为潇洒,对鸠摩罗笈多的责问,冷笑答道:“前朝凤凰女帝等级,西狄五大妖族联军,杀入了我中土境内。后来兵败凤凰城,是玉梨王朝遣出特使,以这黄天榜为求和礼物。送出的东西,怎会有物归原主之事?”

王佛儿运转体内真气,不知不觉,十方冻魔道真气竟然连破关隘,突破到了第七品的修为。真气徒增数倍,他应付这赤精台上酷热已经不十分吃力。

“原来我师父要我来这里,是因为赤精台蕴含的精气,对修炼有莫大裨益。”

听到双方唇枪舌战,对黄天榜的归属进行辩驳,王佛儿心下暗笑:“这种事情,终归还是要比谁拳头大小,我就不信我那秃头师父能说服这三大宗师双手送上黄天榜。”

一捏手里鸠摩罗笈多递给他的事务,王佛儿悄悄展开,却是一面长幡的幡面,上面绣着一条黑色蟠龙,长牙五抓,甚是威猛。

“这东西却是有些古怪,我怎么会感觉上面有极为强烈生机?”

鸠摩罗笈多随着辩论的白热化,虽然稳坐地上,不曾移动半下,但是身上的红光却是越来越盛,到了后来已经是一轮红日,精光耀眼。王佛儿就算运足目力,也没法看清师父的身影。

他不得以只好转过的眼神,正在猜测双方何时才会动手,突然想起了太泉伤说过那句话:“以后你若是回到大烂陀寺,等到选修武功的时候,定要选大日如来加持神变。这门武功最适合你的性子……”

“我师父修炼的怕就是这门功夫。”

联想到这次东来,鸠摩罗笈多跟太泉伤言语中的某些线索,王佛儿突然醒悟:“这赤精台可是赤火精铜所铸,蕴含了无穷太阳真火,我师父他……”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二十九回接天连地无穷火

友情广告,大家猜猜里面有几位白金,呵呵

《始皇天下》众生,书号96876

《女神保护人》鹅考,书号96075

《读者也疯狂之横行霸道修真》人妖一板砖,书号97456

《网游之龙骑士传说》叼烟的,书号98446

《瞬杀》夜一,书号95510

《梦回清朝》志旭阳,书号96383

王佛儿都想到的东西,儒门三大宗师,又怎会想不明白?

鸠摩罗笈多借着辩论之机,把本身真气跟赤精台的火气融和一体,竟然反客为主抢了地利。五柳先生窥破鸠摩罗笈多的心机之后,顿时脸上色变,一声怒叱,袖中射出那道寒虹。

清微先生,明镜先生,亦是一声低吟,随同五柳先生出手。

鸠摩罗笈多身外红光在头顶一聚,汇成一口赤虹般的长刀,也不用他怎么指挥,刀随念动,在胸前一横,应住了三大宗师的剑气。

“这三个老家伙使用的,怕是师父说过的魂兵。魂兵,别走偏门,和使用者元神结合,与主人心意相通,随心所欲。不正跟这三人的剑光表现相似。师父用的一定是幻兵气刃,也不知在兵器上吃不吃亏。”

王佛儿对中土神州的神兵利器,见识极少,鸠摩罗笈多却是心里明白:“我的大日火焰刀威力强猛,却也未必强过三大神剑,五柳的灵虹剑,清微的百雀危,明镜的赤鲤剑原本就是中土十大兵胎之三,给他们三个练成魂兵威力要再提升一筹。兵刃上占不到便宜,人数又是劣势,只怕要在天时地利上找回些来。”

赤精台不但建造的材质极为稀罕,当初设计的人,亦是学究天人之辈。这高台按照二十四节气,三十六天象,本身蕴含的道门最高深阵法,机关术最强成就。

每天午时都会在日上中天时分,产生极大的吸扯引力,接收太阳真火灌注。要不然光凭赤火精铜本身蕴含的热力,几十年也就该消散殆尽。不会如目前这般火力越聚越多。

鸠摩罗笈多修习的大日如来加持神变,是大烂陀寺准神话级别的武学,修成之后,全身真气转为火系至高无上的金焰,威力无铸,有破处一切邪祟的效果。火焰中更蕴含浩瀚佛力,犹如佛陀无边法力加持。

本来鸠摩罗笈多还未修持到如此辉煌的境地,但是在赤精台的火力之源之下,这位俊秀僧人,竟然把火力强行推升一级。全身笼罩日轮般红光,渐渐转为金色,无数梵文真言在焰光中随之飞舞护身。

清微先生仰头望天,发现东方天空已经出现了鱼肚白,太阳正要升出地面,心知若不能在日正当午的时候击败这大烂陀寺的首座高僧,只怕真要给鸠摩罗笈多抢走黄天榜。

“三象归元,阴阳如一,布阵!”

清微一声断喝,五柳,明镜两位先生,亦是同时收回了灵虹,百雀危,赤鲤三口神兵,各自默运真气酝酿强招。

刚才交手短短片刻,却至少已经过来六七百招,鸠摩罗笈多虽然有赤精台补充火力,真气消耗也是时分巨大,趁这机会,调气归元,也不追击。

“我的大日火焰刀虽然不输他们三人神兵,但是却要不断消耗真气,凝聚形态。我推算的如果没有差错,再有半炷香的功夫,天象就应该变化了。”

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鸠摩罗笈多脸上却不喜不怒,进入了无上禅境。

这一刻,王佛儿在师父身上,也感应到了变化。“师父从刚才起,就有那种,西方佛陀降世,诸天神祗临凡,跃然一切众生之上,视万物为蝼蚁的奇异气息,就如同当日的太泉伤身上那股味道一样。却是怎么回事?”

三大宗师手中的三口神兵,终于脱手飞出,在三人身边交错互击。有时五柳出手,百雀危应招变化,有时清微捻诀,灵虹剑吞吐寒芒……三人竟然兵刃互换,任意一人出手,都可调动三口神兵。

五柳徒然双目圆睁,射出三尺寒焰,一字一句的说道:“原来鸠摩罗笈多首座,挑战是假,觊觎我大乾王朝至宝,黄天榜也是假,只怕太泉伤刺杀李药师也是假。为了借助黄天榜的力量,度过劫数才是真的。没有想到大师竟然修入到了天人境界,早了我们一步。”

鸠摩罗笈多脸上殊无喜怒哀乐,语音中竟然带了金属交鸣之声,没有丝毫起伏的说道:“小僧若非是已经到了天劫加身,不知何时大归的地步,也不敢狂妄,前来挑战三大宗师。不过三位有看守赤精台之便,日夜守护黄天榜,却也没能突破,真是叫人嗟谒。”

五柳脸上怒意转到极限,反而消弭下去,惋惜的说道:“大师修为到天人之境,实在叫我等愚鲁艳羡,可惜我们各为其主,不然我等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跟大师出手。我等武者平生孜孜以求的莫过于此……”

五柳先生的说话,到了后来,是越来越轻,最后一声长叹,把所有情绪尽数驱除体外。双手一招,三大神剑立刻分别以奇妙路线,划出复杂难懂的剑痕。在大气中留下无数寒,彩,赤三色惊虹留影,轻轻一推,把三招合并齐发。

“原来御剑也有这等奇妙招数,这三招剑法,不用手臂使出,失去束缚羁绊,变化的精微,招式之奇妙,真是难以想象。我师父的大日火焰刀看起来就招式简单,没那种灵动。”

在四人的决斗中,王佛儿才第一次看到,中土神州武功到了极高处,以真气念力,驾驭兵刃,百丈之外伤敌反掌之间的潇洒。也见识到了,三大宗师的精妙剑术,对他今后的修为裨益,简直无可估计。

鸠摩罗笈多一声长吟,大日火焰刀再生变化,本来赤虹般的刀身,浮出无数的金色梵文,他双手结成法印,大日火焰刀一声雷鸣般怒震,摒弃了一切变化,简简单单一刀斩下,却恰好封住了三大宗师的变化繁复剑招。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三十回余波未了,老牛豪言

友情广告,大家猜猜里面有几位白金,呵呵

《始皇天下》众生,书号96876

《女神保护人》鹅考,书号96075

《读者也疯狂之横行霸道修真》人妖一板砖,书号97456

《网游之龙骑士传说》叼烟的,书号98446

《瞬杀》夜一,书号95510

《梦回清朝》志旭阳,书号96383

天地神威,凡人莫能相抗。

天空撕风裂云,不知何时一团浓烈火云已经从天而降,只在赤精台上百丈左右盘旋笼罩。

鸠摩罗笈多身上红光已经尽数转为金焰,大日火焰刀光芒暴涨,把儒门三大宗师压制的喘息艰难。天上火云隆隆,威势越来越强,鸠摩罗笈多身上气息,似乎跟天上火云感应,金色护体光焰,不住喷向天空,抖成笔直一线。

“师父怎么一副磕了药的模样,自从那团火云出现,就变得这么生龙活虎。以一敌三,还打的这么有声有色。”

王佛儿心里暗自嘀咕,冰寒真气笼罩全身,下有赤精台烘烤,上有火云压顶,他已经捱的非常艰难。

五柳先生以应天书院五大剑法之中,最凌厉的山河铁剑连续攻出八招,换了清微先生以天下剑式震开鸠摩罗笈多的大日火焰刀反击,然后明镜先生以止水剑诀稳守不动。三人人同一心,在逼退了敌人之后,齐齐飘身后退。

三大宗师是不得不放弃此战,天上火云已经出现征兆,再留在此地,他们也要被天劫波及。

鸠摩罗笈多自然无心追敌,大声传音给王佛儿道:“徒儿,抖开蟠龙幡,不可离开黄天榜半步!”

王佛儿答应一声,狂奔到那座牌楼之下,扬手把手中蟠龙幡幡面往高空一抛,一条黑色蟠龙张牙舞爪从幡面上脱离出来。黄天榜被蟠龙之气一逼,顿时生出片片黄云,护住了赤精台。

“王佛儿,王佛儿,王佛儿……,在这里了!我果然是第七品。”

黄天榜发出黄云之后,扩大了百数十倍,犹如一面黄色厚墙。王佛儿心中好奇,从榜尾看起,在第七层榜单中,排名最末尾处,倒数第八位看到了自己名字。

“原来具有第七品修为的人里,还有七个比我差劲的。”

黄云浓厚,王佛儿也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早就听说黄天榜神奇,好容易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他当然要看个够。

“第六品修为的共有三千余人,第五品就少最末一位是八百六十七,叫做神屁大王?好奇特的名字。”

王佛儿伸手一抹,神屁大王四个字,黄天榜发生变化,出现了这位高手的一些资料。神屁大王,三十七岁功力达到第五品,至今二十九年无寸进,修成凌空一响连环神屁,对敌之际,能崩敌于无奈。

“这功夫特色好生鲜明,跟他的名字相得益彰,十分般配。”

赞叹之后,王佛儿忍者捂住肚子满地打滚的欲望,再往上看去。

“大梁王,第三品高手中排名十六,还算不错。太泉伤,果然在第一品高手中间。”

找了一圈,王佛儿却没发现自己师父的名字,黄天榜最前端,有一片空白,似乎留出了余地,王佛儿伸手摸了几次,发现最前端确实记载了某些东西,但是却有奇异的力量封印,根本没法看的着。

心中一动,王佛儿掏出从张府偷来的墨笔,找了张白纸,把第一品修为的人名全数记录了下来,等他再记录第二品修为的时候,突然雷声隆隆,黄天榜缓缓收起,又缩小成一块牌匾大小,飞上了牌楼。

蟠龙幡也化作一道幡布,落在脚下。王佛儿拾起这面宝幡,发现自己的师父脸色如常,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师父你怎么了?”

鸠摩罗笈多虽然身为白月妖族,但是功力深厚,妖族的特征并不明显。白月妖族之人,身长有些部位,长毛还未退化,双目比人族略圆,带有金黄之色,手臂也要长于人族。经历天劫之后,鸠摩罗笈多本来久俊逸不凡的外表,更加飘然出尘,一身僧袍虽然已经破烂不堪,但是却不带丝毫狼狈。

“徒儿,我们即日就要回转西狄,有些事情,我会在日后告诉你的。”

“这就完事了?我还什么也都没有看到。”

“你看到的,很多人也不曾看到,人非苍天,怎能事事了然。不要胡思乱想了。”

携了王佛儿的小手,鸠摩罗笈多大袖一甩,轻飘飘的离了赤精台,这次竟然不往下落,一口气飘飞出了百里之外。

天上火云散尽,赤精台又回复了原装,儒门三大宗师,这才重新上了赤精台。他们比王佛儿可对黄天榜了解的多。清微先生伸手一招,黄天榜立刻再度化成一度及高大厚墙般。

他在第一品十一个人名前方,空白处一抹,黄天榜上隐隐约约出现了数十行字迹。

五柳先生叹气一声,说道:“原来鸠摩罗笈多此次东来,是为了天劫当头,其他所有布局,都只是烟雾。西狄多了一位超品高手,对我大乾王朝影响不可估量。”

明镜先生,轻叹一声,袖中宝剑鸣动,宛如高山流水,音质悠扬。“我们几十年苦参,也没能悟通这最后一招,突破目前境界。鸠摩罗笈多天资真是如此惊人,竟能超越我们三人之上?”

三大宗师默然无语。

什么太泉伤刺杀李药师,鸠摩罗笈多东来强取黄天榜,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掩盖事实。但是若是不理会这些烟雾,真被太泉伤刺杀了李药师这新一代的绝世名将,对大乾王朝的打击,只怕也不比黄天榜被强取小了。

一个彪形大汉,正在十里之外,眺望赤精台。

鸠摩罗笈多如何对抗天劫的过程,他看的清清楚楚。把手里的酒壶中残酒一口喝光,这大汉摸了摸紧缚在后背,手腕粗的铁棍。

自言自语说道:“太泉伤要做五十年后中土神州第一人,鸠摩罗笈多那老和尚,想要追求无上武道。我老牛可没那么多想法,我只想让牛头妖族不再被五大妖族欺压,也不比被人族当奴隶买卖来去。这中土神州,须非私人家产,每个人也都有一份力量,来争取自己的希望。”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三十一回十里一村,又见杏花

友情广告,大家猜猜里面有几位白金,呵呵

《始皇天下》众生,书号96876

《女神保护人》鹅考,书号96075

《读者也疯狂之横行霸道修真》人妖一板砖,书号97456

《网游之龙骑士传说》叼烟的,书号98446

《瞬杀》夜一,书号95510

《梦回清朝》志旭阳,书号96383

鸠摩罗笈多师徒离开,安元城反而变得越来越热闹。

在之后的几个月里,大乾王朝的帝都,出现了无数惊天动地,轰传天下之事。被称做帝都挑战月。

西狄妖族年轻一代高手,有十余人东来参与此役,人族也因此出现了数名,在帝都挑战月一战成名,此后名垂数十年的新锐。

太泉伤在此役,大战九十一场,虽然九死一生,却奠定了今后数十年盖代宗师地位。李药师奇谋善算,智如鬼神,仅出手一次,便重伤太泉伤,却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栽了跟头,平生止此一败,输的不明不白。而帝都挑战月一役崛起,中土神州此后二十年里,最风光的两大年轻人,既不是太泉伤,也不是李药师。

不过那已经是以雁江南为主角的另外一部书的重要关目,跟王佛儿已经没有牵连。

在西归的路上,王佛儿追问有关黄天榜的事情,鸠摩罗笈多笑而不答,只是说道:“等你到了那个层次,自然会了解。现时多问也无用。”

既然问不出答案,王佛儿也懒得纠缠,一路上便不断跟鸠摩罗笈多讨教武学,倒也获益匪浅。非止一日,师徒两个已经越过了大乾王朝的边境,进入了西狄境内。

原本身为妖族,师父又是和尚,王佛儿在大乾王朝国土上行走,虽然感受不到特别的歧视,但是占据了大乾王朝人口大多数的人族,也并不会对师徒两个表示特别的好感。

可一踏入西狄境内,王佛儿顿时感受不同。貔貅城,是西狄边疆重镇之一,还不算怎么繁华,是王佛儿第一个见识到的西狄妖族大城。貔貅城人族极少,各大妖族的人,占据了很大的比例。原本他以为妖族都跟他师父,太泉伤,还有自己那样,跟人族外貌只是略有差异,身材比较矮小。

但是见到的事实,却是妖族中出了五大妖族天生就比较接近人类,还有一些修为高深的好手,能够改变样貌之外,剩下妖族外贸跟人类大相径庭。

连续见到了几十个顶着,牛头,猪头,羊头,甚至大象头的妖族在路上疾步而行,又看到了身带双翼,在高空飞过的鸟人,头上长满鲜花,手臂一伸就是数十根大杈的树鬼妖族。王佛儿这才晓得,妖族之名,果然没有白叫。

鸠摩罗笈多跟他解释道:“妖族中人,修为越高,样貌就越是返祖。白月妖族之人,血统最是纯正,因此返祖之后……”

“猫猫茶,会变大猩猩!”

鸠摩罗笈多咳嗽一声,对王佛儿的插嘴没有斥责,却让这孩子心里一惊。

当他看到一对夫妻,恩爱扶持,在路边买菜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跟师父说道:“大熊猫跟鹿头人,他们能分辨出谁是男,谁是女人么?”

这话说的略大声了些,那个熊族配鹿族的夫妻立刻对王佛儿怒目而视。

多嘴遭了报应,王佛儿低头藏在师父背后,不敢再胡言乱语。这对夫妻看到他是个孩子,倒也没有追究。不过这却让王佛儿想起了自己尚有一个便宜老婆,留在安元城。

在鸠摩罗笈多带他在貔貅城一处店家吃饭的时候,王佛儿提起了此事,滔滔不绝的把那几天的经历跟师父说起。

他这边正说的热闹,鸠摩罗笈多含笑不语。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插了进来:“就知道少尊者还惦记张家小姐,在下离开帝都的时候,将她们主仆二人已经带来跟你相会。”

“陀多迦!你带了什么来?”

王佛儿一口茶水喷了出去,看到这位护法神将,从背后解开两个硕大包裹,从里面抖出来张瑛,翠翎儿主仆。这两名少女武功不弱,陀多迦显然是经过了苦战,才擒下两人。

张瑛穿戴跟那日拜堂是差不许多,倒勾起王佛儿对那次的回忆。

翠翎儿气鼓鼓的,想是气穴被封,说话不得,但是眼里的怒意,却是十分明显。

“师父,你这几位护法神将,还兼职倒卖人口么?弄这么两个女人,我们烂陀寺难道允许?”

鸠摩罗笈多微微一笑,说道:“我西狄佛门,向来不禁婚嫁,不过寺中高僧多半清心寡欲,很少有男女之心。你虽然拜入我门下,也是俗家弟子,我是不会干涉你的婚事。”

王佛儿一直拿地球佛教,来看待中土神州的佛门。这刻他才深深领会:“我他妈的真是来了异界,这里的和尚,不是地球的那种。说的也是,地球上,就算少林寺的和尚,也不会使用大日火焰刀。”

他一脸苦相,伸手拍开了张瑛主仆的穴道,还未开口,翠翎儿就嗔怒叫道:“虽然我家小姐跟你拜过堂,也不是你可以这么凌辱的。你让手下好好的请也就罢了,怎么可以暴力相逼?”

王佛儿一个脑袋两个大,正想说这是该死的陀多迦自作主张。鸠摩罗笈多已经开口给徒儿帮场。

“这两位姑娘,我徒儿已经跟我说过此事,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大礼,又有父母之命。此事已经下了,谁也无法将你们分开。我徒儿要随我去烂陀寺学艺,你们二位可跟我徒儿同去,在大烂陀寺外寻个民居住下,等他几年。”

“师父,你乱掺合这是什么事儿?”王佛儿正要自己解决问题,张瑛柔柔弱弱的对鸠摩罗笈多施礼说道:“小女子本在广寒宫修业,此番事故,本来已经无望回归师门。若是大师愿意,小女子想返回广寒宫,数年后再请王公子来接。”

“咦!大大的不妙,原来大家都把这个事情当作真的了么?”

十年劫火运苍茫 第三十二回两依依,叹别离

王佛儿前世,在风气极为开放的现代社会,男女感情分分合合,已经是家常便饭,他这个娘子又来的凭空神奇,因为从来也没有视作正经。

张瑛亲口说出,要等他来接。王佛儿才悚然一惊。

中土神州儒家盛行,虽然跟中国儒家大为不同,但是仁义礼信之说,却颇有些近似。张风府因为误会,闹的一场大乱,女儿便有些嫁不出去的样子。这才想到了比武招亲的主意,如果王佛儿也推拒不要,这女孩便算是毁了,只能孤老终身。

“孽缘啊,真是孽缘,本来不过是些谣言……唉!”

虽然王佛儿由于身体原因,对女性的感觉已经渐渐接近生理年龄,而不是无限靠近心理年龄。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张瑛小姐,实在是个美女。

她虽然说话温婉,但是只看她的眉眼,就知道是个外圆内方,脾气颇为倔强的女孩。这种女孩若是在现代,定是那种极为独立,又人缘好,到处都有人追的类型。

鸠摩罗笈多对张瑛的请求,一笑允诺,伸掌轻轻在张瑛,翠翎儿主仆二人身上印了一记,然后说道:“我在你们两人身上种下三道掌力,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当可化险为夷。广寒宫在大乾王朝地界,我却是不方便送你们两个回去了,徒儿!你送张小姐一程。”

王佛儿还可以说什么?

本来鸠摩罗笈多就打算穿城而过,在貔貅城只是打尖。休息了片刻,就要上路。王佛儿对着这对主仆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三人默对片刻,王佛儿一咬牙,掏出了自己大半身家,把两百两黄金跟两枚封镇,递给了张瑛。

“这里有两匹风马兽,你们正好用来赶路,也不知你们身上有没有盘缠,这里几两黄金,也聊胜于无。”

摇摇脑袋,王佛儿只觉得头大。

翠翎儿从张瑛手里接过,封镇,黄金,一叹说道:“这次是我们家老爷糊涂在先,不过你若是不来广寒宫接人,日后相见也别怪我们主仆无情。”

张瑛看着王佛儿递来的东西,眼眶微红,只是一礼拜别,扭身便走。

王佛儿正觉得松了口气,却看到张瑛微微扬手,一件事物抛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接过来一看,是一张锦帕,上面锈了一对水鸟,名曰鸳鸯,两行秀气的诗句:“清风扫花蕊,寒月入窗无。”

“这就算是交换信物,私定终身了么?切!我又忘了这个老婆是明媒正娶。”

有些事情没什么办法好解决,就不如先放过。王佛儿转瞬就把这些苦恼,忘得一干二净。追上了师父鸠摩罗笈多。

陀多迦这么会功夫,又不知藏去了哪里。

西狄五大妖族,杌胥,白月,阿阖罗,帝迦,木族,从数千年前,就分别有一尊荣称号——妖帅。五大妖族,凡是有此称号者,便为本族最强。是西狄正统王朝玉梨王朝开国时册封的爵位,五大族的妖帅具有统领本族,听从玉梨王朝帝者征召之责。

不过,随着玉梨王朝势力衰落,如今的五大妖族,才是西狄的真正具有权力的人。除开这最具权力的五名强者,次一级的便是十大妖将。亦是拥有自己的地盘军队,独霸一方的豪强。

大烂陀寺便在白月妖族的领地之内,上代长老阿育多,还是白月族的妖帅之师。西狄妖族各路强者,少年时也多曾在大烂陀寺求艺。

可以说,除开玉梨王朝正统,所设的天魔院之外,西狄武学源流尽出烂陀寺。跟大乾王朝的道儒二宗,同为中土神州三大教派。

此番鸠摩罗笈多东行,虽然大烂陀寺既未掩饰,也未宣扬,却早就被西狄各大势力所探知。当日赤精台上的异象,早就被各路细作带回西狄。

在中土神州流传过无数传说,只要修为臻至第一品境界,便有机会感应到天地间某种法则,一旦掌握,便可脱离肉身凡胎,有机会青春不老,寿数百岁,踏入某个神妙难言的境界之中。

不过,想要窥测这种只有神祗才能掌握的法则,上天必有震怒,任何试图踏入那个玄妙境界之人,都会被上天降下责罚,是为天劫。

鸠摩罗笈多若是按照当日赤精台所展露的奇象,抗过天劫,神通变化已经不可思议。稳坐西狄第一高手的位子,各大势力自然非拉拢不可。

三百年前,东方木族武道圣者木均黄,一夜之间忽闻大道,翌日天劫临头,从此不知所踪。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触摸到那个层次,鸠摩罗笈多西归所引发的动荡,汹涌澎湃,潜流无铸。

而这一切变化,在十余日后,王佛儿被带回大烂陀寺山门起,便再也没人能够阻止。

“师父!烂陀寺真的好大!”

“当然,大烂陀寺占地面积之广,当世第一,比大乾王朝所有的书院,道观都要雄伟。我们烂陀寺藏有经卷的地方,分有三处,被称做,宝海,宝色,宝藏。没二十年一次的晒书大典,都要全寺上下,近十万僧众门徒,一起出动,用五千匹驼兽,才能从这三处把经书运出来,漫山遍野的晾晒。”

“哇!师父,烂陀寺经书这么多,怕是没人能够看的完了。”

鸠摩罗笈多带着弟子,进了寺门,一路上无数大殿,经院,让王佛儿心里煞是震惊,他平生见到最大的建筑,莫过北京故宫,但是比起已经有所缩水的故宫,大烂陀寺的建筑更加恢宏十倍。

光是宝塔就有一百五十余座,十三层以上的占了六成,最高的一座白象塔竟然有着不输给金茂大厦的高度,总高一百零八层。

“但愿我以后不要象一休哥那样,每天打扫清洗,不然会死人的。”

学艺烂陀寺 第一回佛门妙法,驱石如飞

大烂陀寺始建与三千多年前,当时白月妖族两大强者,为了争夺本族妖帅之位,指挥大军在止空山交战。双方大战十余日,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忽有一无名高僧路过战场,以无上佛法降伏了两名白月妖族强者。

这两名强者先后感悟佛法,拜入了无名高僧门下,在止空山修建了一座金刚寺,就是烂陀寺的前身。他们就是烂陀寺的开山两大尊者,火圣跟智慧尊。

烂陀寺初建之时,只有金刚寺,后来被称做金刚院,这一处建筑。历经数百年时光,才渐渐有了以五大主建筑,三大藏经处,为主体的巨大规模。

日轮殿,枯禅院,金刚院,星宿殿,大自在院这两殿三院,占了止空山的一半面积,这两殿三院我五大首座,便是烂陀寺具有最高权威的人。

天空晴朗之时,止空山上佛殿处处,金顶映日,犹如一圈佛光,庄严肃穆。

寺中修行的弟子,不是在幽静处打坐,就是在平坦之地习武,比起外面的乱世,祥和之气,让人心境平和,顿忘争端。

不过比起平日的安宁,今天大烂陀寺僧众弟子,却显得颇为兴奋,到处都是交头接耳之人。几个光头凑在一起,颇有明目之效。日轮殿首座鸠摩罗笈多,数月前离开烂陀寺,前往大乾王朝挑战儒门三大宗师,此事已经轰传天下。

现在大烂陀寺已经无人不知,鸠摩罗笈多首座得胜归来。

携带了此行新收的徒儿,鸠摩罗笈多入寺之后,并未回去自己的日轮殿,反而直奔金刚院而去。金刚院作为大烂陀寺,最早的建成的精舍,恢宏远不及其他几处,但是却胜在古朴庄严,金刚院首座在其他两院两殿之前,代表了大烂陀寺的一切权威。

“徒儿!你先在此等候,我要去拜会一下你因陀罗师伯。”

历经几次变故,王佛儿对这个师父,已经比较敬重。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定会等在原地。等鸠摩罗笈多一消失,这小子便对这处经院,起了游玩之心。

金刚院在止空山最高出,有百余间禅房,经舍,却没什么高大的建筑。看起来较为杂乱无章。在此修行的烂陀寺弟子,十之八九,举止端方,态度悠然,唯一让王佛儿感到奇怪的,反而是这里发型奇异的,比秃头为多。

“看来发箍这东西,很时尚亚,那边几个用金晃晃的发箍束起一头披散长发,真是威猛好看,以后我也要弄这样的发型,秃头实在太过无趣。”

他信步行之,见到大多数的僧人,头陀,俗家弟子,不是在闭目打坐,就是围坐一圈不知讨论什么。有几个正在演练功夫,挥拳踢脚的,却有劲风铺面,气焰腾腾,为了怕误伤自己,王佛儿是不去凑那种热闹的。

一直转到了金刚院的最后面,王佛儿才看到了一个身穿灰袍的老僧,身边围坐了七八名僧人,年纪老幼不同。

老僧开口讲解了一段口诀,然后那七八名僧人,便各自运起精神,向掌心托起的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怒目而视。

王佛儿看的奇怪,就驻足多呆了一刻。

十余分钟之后,一个面目清廋,二十八九岁僧人,鼻中发出一声劲哼,掌心的石头忽忽悠悠的浮起了数寸,但是这僧人似乎不能持久,那石头浮起一瞬便复跌落。

“这帮和尚在玩意念移物么?烂陀寺还有这种神通?”

王佛儿跟师父,一路上学的是烂陀寺正宗武学,虽然听说佛道两门都有一些法力,却也没怎么在意。只当是一些驱遣捉鬼,收伏尸兵,幽魂之类的辅助法力。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烂陀寺的正宗佛法,心中大感好奇。当即坐在那几名身后,仔细观察起来。

那七八名僧人,如何运用念力,驱动石头,他是看不出来,但是各人的表情,却看到清清楚楚,有些僧人脸上木然,但是太阳穴青红一片,显然甚是用力。有些七情上面,面色赤红,那就更差了一筹。

过了好久,出了那清瘦僧人又成功驱动了一次石头之外,其余人掌心的石头仍旧动也不动。那老僧一直闭目养神,见到大家都未有领悟诀窍,突然一声低吟:“初传莲花法,一念动菩提。你们还是未有领悟,念力与真气是截然不同的运用。”

老僧也不见有什么运力使劲,身前一块人头大的石头,呼!的一声浮空而起。在他身边绕了八圈,然后才停在身前。就那么浮在三尺高的空气中,静止不动。

那老僧把运用念力,驱动石头的法门,再度复述一遍,也不以多了王佛儿为念。王佛儿看的神奇,更是听的聚精会神。他的领悟力比这些僧人高了一筹,毕竟转世重生之前,他生活在信息爆炸的现代社会,很多含混不清的口诀,他加以推测联想,倒也弄懂了其中关键。

中土神州修行之法,虽然流派众多,究其根本,都还是锻炼真气,固本培源,强壮筋骨的武道家数。佛道两家虽然有不以真气催动,纯以念法发动的法术,却因为修为艰难,威力在起始阶段不如武功远甚,而修行者极少。

这老僧在金刚院,传授念法,弟子却越教越少。花上十年八年的时光,却可能只能修炼的驱动拳头大的一块石头,绕身飞舞,连不入品的普通壮汉,也未必打的过。自然无人愿意修行。

王佛儿跑过来听讲,这老僧心下甚喜,故作没有看到多了一人,反而把烂陀寺念法修持之道,反复讲述,希望能引的这孩子日后常来。

ps:为在过去的2月14号,被女人勒索礼物的男人默哀,为在昨天没有被女人勒索礼物的男人祈祷。

原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愿去死去死团兄弟,拿到好人卡的时候,坚强,挺住,明年再接再厉。

学艺烂陀寺 第二回金刚首座

“一念生法,万念生万法,修习佛法虽然初期见效甚微,但是一旦到了高深境界,则千变万化,手段无穷,五品以下修为,武者胜过同品阶的法者甚多。三品以上,就算拥有第一品修为的武者面对低了自己数品的法者,也无能为力。”

“这老和尚说的太好了,骗死人不偿命,这些话里的玄机很深啊!”

王佛儿听讲了整个下午,还不见师父出来找自己,也有些烦闷了。正要起身离开,突然一个满脸疙瘩的僧人大叫一声,显得异常惊喜,他掌心的石头突然动了一动。

“嘿嘿!不如我也试试。”

按照老僧所授法门,王佛儿收拢所有思绪,把念力凝聚,集中到了那僧人的掌心石块上。

在众僧的看视下,那块疯狂的石头,先是微微弹动,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以火箭般的速度,骤然加速飞起,直上数十米高空,这才势道垂尽,掉头下落。

眼看就要砸到和尚堆里,又在几名僧人的惊呼下,来了个俯冲掉头,狠狠射在旁边的一堵砖墙上,砸的火星迸射。

“哈哈!有趣,有趣!”

王佛儿起身就走,完全不理后面几个僧人向那满脸疙瘩的和尚祝贺,对他突然明悟,修成高强念法,大表钦佩之情。

在金刚院绕了一圈,王佛儿回到原地,还未见到师父出现。心中有些纳闷,无所事事下,对刚才自己竟能催动那枚石头,也有些怀疑。

“难道这念法修炼如此容易?也不会啊,那些和尚似乎练了很久还未入门!”

他伸手一张,地上十余枚石头一起跳动,落入了他的手心。王佛儿随手一掷,这十来枚小石头,笔直飞出十丈,突然又折返回来,犹如被十来根无形细线牵引,一块接一块的落回王佛儿脚下。

“只怕……我这个躯体,不但具有一定的真气修为,也曾经练过某种念法!”

苦笑一声,王佛儿呆呆出神,一句一句推敲那老僧所授诀窍。

“徒儿在想些什么?”

王佛儿正出神之际,突然听到有人呼唤,睁眼看去,却是自己的师父鸠摩罗笈多不知何时出来。他顺口把自己刚才听那老僧讲解念法的事情,说了一遍。

鸠摩罗笈多一笑答道:“烂陀寺的专修法者甚少,不过本寺武学,修为到了一定层次,对佛法也会渐渐有所领悟,触类旁通,法武合一也非是什么不可能之事。我们烂陀寺一十八种一品武学,有十六种要兼修佛法才能发挥至高威力。”

王佛儿听得两眼放光,正要仔细追问。鸠摩罗笈多招手说道:“你因陀罗师伯,想要见你一见,而且你入烂陀寺门下,也要经过这位金刚院首座允许,才能去我烂陀寺三大藏经处挑选专修武经。”

师徒两个踏入了金刚院,首座禅室。王佛儿看到因陀罗大师,险些忍俊不住。这位金刚院首座,不知是西狄什么妖族中人,全身骨瘦如柴,身量极高,足有三公尺以上。顶门多生一目,全身缠绕藤蔓,绿意盎然,花开朵朵,翠叶繁盛。

鸠摩罗笈多是头上光光,因陀罗却是头上开满鲜花,长满绿叶,生机勃勃。

“王佛儿见过因陀罗师伯。”

因陀罗双目微微张开,两道绿芒自双瞳射出,只在王佛儿身上一转,便收了回去。被绿光一照,王佛儿顿觉神清气爽,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最近修炼十方冻魔道和无限光明火有些滞碍,也全部消失,真气通畅无阻。

就这么片刻,修为上已经有了大大的好处。

“多谢师伯提携。”

王佛儿大喜之下,对这形貌古怪的师伯也看着立刻顺眼起来。

“鸠摩罗笈多师弟身为日轮殿首座,收亲传弟子是我烂陀寺极为重要之事。本来首座招收弟子,都是在本寺长年弟子中,挑选优秀之士,心性品德武学佛法,无一不优方能入选。你算是极为特别的例子,我跟鸠摩罗笈多师弟,商讨半日,还是决定让你入门,却暂时剥夺你日后继承日轮殿首座的权力。王佛儿,你以为如何?”

王佛儿笑嘻嘻问道:“亲传弟子跟普通弟子有什么差别?我倒是不曾觊觎日轮殿首座之位,是不是没了这个权力,以后就不能学习烂陀寺高深功夫?”

因陀罗脸上藤蔓微微分开,露出一张清秀脸孔,一笑说道:“我烂陀寺弟子,分为外门,别传,入室,亲传四等。亲传弟子便是各大首座为了培养接班人所设。拥有入三大藏经处挑选经书的资格。你能否学到烂陀寺最高深的功夫,要看你自己的眼光运气了。”

王佛儿这才弄懂,自己靠了师父的光,才入烂陀寺,就算一步登天了。

他对因陀罗首座,双手一拱,随便的说道:“既然如此,这继承之权,没了也就没了,自由自在更合我脾胃。”

因陀罗一笑而罢,也不见双手动作,身前一个钵盂离地漂起,落入王佛儿手里,说道:“那你就任选一处藏经之地,去挑选武经罢!”

鸠摩罗笈多带着弟子,冲师兄施礼,王佛儿看了师父一眼,见没有让他磕头下跪,也就偷懒抱了个拳,就随着师父离开了。

“我烂陀寺的规矩,亲传弟子可以在三大藏经地,任选一处呆上一月。只能挑选两部武经。你挑选的武经不能带出藏经之地,只能抄写一套带出来以便日后参研。”

王佛儿想起太泉伤曾经的叮嘱,急忙对师父问道:“不知我们三大藏经之地,宝海,宝色,宝藏,何处经书为多,品质较高?”

学艺烂陀寺 第三回源头纷纭大日经

“切,这师父做的真不称职,居然什么也没有告诉我!”

当日,王佛儿问起鸠摩罗笈多,大烂陀寺三大藏经殿,宝海,宝色,宝藏何处藏书为佳,鸠摩罗笈多只是笑而不答,等他被寺中的执事僧带去选择看书之所时,只好随意选了,看起来最为古色古香的宝色殿。

这三大藏经地,非寺中长老首座,根本不得随意进出。若非王佛儿是日轮殿首座亲传弟子,也是无缘一观。那执事僧带到了殿门外,便即离去。王佛儿持了因陀罗首座的信物,这才被看守宝色的僧侣放入。

这宝色在三大藏经地中,年头最久,藏书亦是最古老。王佛儿进入此地,按照规矩,携带了两部空白经卷,墨笔两支,他可以呆足一月时光,食物每日会有看守宝色的僧人送来。

“烂陀寺教学规矩十分古怪。竟然有如此先进的方式,让学生自由选修科目。”

他一进宝色殿,身后的大门就已经关上,接着殿顶射下了阳光,王佛儿开始了决定自己一生成就的翻书行大运游戏。

宝色内,书架高有五丈,长数百米,前后十九间书库,藏书无虑数千万卷。之所以有如此之多的藏书,烂陀寺数千年的历史功不可没,还有一个重要的缘故,就是烂陀寺有个不成文的条例,每个学艺的弟子,都可以领两部空白经书,记录下自己的修习佛法武功的心得。

这些经卷,往往就留在了寺内,被收录到了三大藏经殿。

烂陀寺弟子数万,每年都有数百卷武经被写了出来,虽然其中重复之处极多,有独到之处的极少,但是数目却越来越大。

连续翻了五个书架,王佛儿没有找到一本一品武经,看着有些烂陀寺前辈,用笔迹拙劣,文辞不通的文字,记录下一些毫无价值的个人见解,王佛儿就心中羌怒无比。

“这些人,究竟有点智商没有?居然还有抄袭别人之作,我都翻到了三十一本,连错别字都相通,的个人武学见解了。”

眼看一个下午过去,自己连一间书库的十分之一还未搞定。王佛儿这才省的,为何因陀罗有“能否学到烂陀寺最高深的功夫,要看你自己的眼光运气。”之语。

他本来以为,自己只要选择一品武学,怎么也不会太差。怎会料想,这书库之内,烂文成堆,垃圾无数,想要找一本可堪入目的武经,真的是要看人品,运气之事。

“一个月时间,哪能够用?只怕我一年都未必有运气,翻到大日如来加持神变。”

看看日光西沉,殿内已经看不清东西,王佛儿一气之下,随便在书库内,找个角落打坐。把十方冻魔道心法,跟无限光明火真诀,各自运行十数遍。

对乱世已经深有体会,王佛儿对自己的武功修行,是半点也不敢放松的。

等到第二天阳光再次光临宝色书库,王佛儿突然想到自己在网上搜小说的经验,“有了!我下次直接翻到尾页,看看写书的人有否修炼到第一品功夫。没有的就不用看了,有的就先留下来,堆到旁边,等最后几天,再细细翻看。以我的抄书速度,有五天时间也够抄完两部武经了。”

拿稳了主意,王佛儿翻找的速度果然快了起来。

这一天,就翻完了第一间书库。

做苦力的日子,也无可描述,王佛儿辛苦了十六七天,终于完成了这艰苦无比的“大业”筛选掉了所有修为未够第一品的前辈遗泽。留下了五十八本武经。叫他颇为兴奋的是,其中二十三部是修习大日如来加持神变前代高僧所著,其中一部,还是烂陀寺开山两大尊者之一,火圣的亲笔手书。

王佛儿立刻决定,先抄这部大日经,再在剩下的经卷里寻找另外一门。等他抄写大日如来加持神变的时候,满腔的兴奋,却立刻化作的愤怒。

这二十三部武经中,有十七部并非白月妖族的高僧,修行所用的经脉气穴,跟王佛儿不同,对他没有参考价值。但是剩下的六部,却也没有一本内容相似,这叫他如何不恼?

本来火圣手书,最有权威,但是另外一部,居然写着传自上古,年代又久远了许多,应是最早原版。换了一部,修行法门标着参考本寺心法,另行独创,记录这部新版大日经的前辈,十六岁修习此法门,三十岁不到已经拥有第一品的修为,进步之神速,远超前面两位。

弄到最后,王佛儿无法,只能靠自己的小字功夫,把这六部大日佛经抄在一部空白经书上。预备以后修习的时候,再去问过自己的师父。

花了九天,王佛儿才从这抄书苦海中解脱出来,已经头昏眼花,开眼望去都是经文的六岁孩童,心中无比怀念,当初在网络纵横的,复制粘贴大法。那时瞬间可以搞定几百万字的手段,对王佛儿来说,比什么神通,都更加实用。

从头到尾抄了六部经书,王佛儿对大日经也总算有了一些了解。晓得当初太泉伤为何推荐他修炼这门神通。大日经首创之人,已经不可考究,但是习练之人,却个个都是响当当的风云人物。

只看这宝色内的手书经卷,修成第一品功力的人中,以修习这门功夫占据了最多份额。就可以知道,大日如来加持神变,应该是最王道的武学,修行者最易踏入顶级强者行列。

“虽然这六位前辈对这门功夫的理解不尽相同,但是差异都在后面三层心法。前面六层每个人记录的倒也大同小异。我应该选择什么路数来学习呢?”

学艺烂陀寺 第四回先天巺兀宆

自从佛门祖师在菩提神木下悟通大道,佛门历代都有传说,高僧修成金身正果,最后飞升成佛。

大日如来据说是有穷族人,有穷族是上古三爪金乌留下的苗裔。进入佛门之后,刻苦修行,坐关八十一年,肉身成佛,是位极了不得的人物。

不过,这位佛陀成圣太早,传闻多的已经没法计数,反而真伪难辨。在大烂陀寺有记载了一十三位佛陀中,是最为语焉不详,含糊不清的一个。

他留下的修行法门,辗转流传各大妖族之中,已经出现了无数变种,源头纷纭,也不知哪家为正宗。

王佛儿拿到的都是烂陀寺绝代高手,修行心得,他仔细揣摩之下,也大概明白了这些前辈的分歧所在。大日如来加持神变是火系的顶尖武学,但是究其威力发挥模式,就可以分成,追求佛门真意,以佛门大法为中流,修成法武合一的无上神通。还是追求以纯火威力,刚猛无铸,焚天煮海的大威力。

那位三十岁不到就修成第一品功力的前辈,走的最是极端,甚至把大日如来加持神变,加以简化,让其修行速度大幅提升,但是也摒弃了很多这门功夫的妙用。

他所创的两种简化版,赫然正是无限光明火,跟紫火十兵变。

前者虽然只是三品武学,但是配合能够倍增内劲高温,形成数倍杀伤力的紫火气兵,杀伤力不输任何第一品武学。如果天资聪慧之人,十年不到便可修炼成就。

看到后来,头也大了,王佛儿又惦记着还有第二部经文要抄,暂时先放弃了对大日经的思考。

这次,王佛儿可不费那个脑筋了,直接拣了一部写着巺兀宆手著的照抄起来。他选这位前辈的手书经书,只为了两个原因,一来这位前辈乃是白月妖族之人,心法经验正合他练,二来,烂陀寺有记载的一十三位肉身成神的佛陀中,恰好便有这位。

“先天巺兀宆,十变魔佛陀!”

“好奇怪的封面题字。”

王佛儿抄了十数页,也不知这位前辈所创的武功究竟是烂陀寺十八门第一品武学的哪一种。不过,从后面翻起,这位前辈不但修到了第一品的神通,似乎还有突破。

他可不知,烂陀寺字建立以来,从来没有过,他这种的弟子,居然把整个宝色翻找一遍。虽然王佛儿找的甚是粗略,也是史无前例的一种壮举。别的弟子进来,往往都是靠运气,找到两册合适的武经,也就欣欣然,手舞足蹈。

宝色藏经在三大藏经地中,算是最少的一处,不及宝海的十分之一,更不到宝藏藏经的百分之一。因此极少有弟子选择此处来挑经。

能够拿到六部大日经,跟巺兀宆的手书经卷,实在是无可比拟的一股运气。

数十年后,每每想起这场挑书行大运的过程,王佛儿都深感冥冥之中,果然有一股力量在干扰凡人命运。非有极大智慧,媲美神佛的力量,不能摆脱。

看守宝色的僧人,都是烂陀寺极为杰出的弟子,更有三名跟鸠摩罗笈多同辈的长老,常年在宝色苦修。因此,想要夹带些库中藏书出去,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连续抄了十余万字,王佛儿头晕眼花,只想早些结束了这场酷刑,虽然想到这次机会难得,也只是咬着牙,把两部字数不过数千字的心法,夹杂在巺兀宆的武学心经的空白处抄下,就已经放弃,大叫着要破关而出。

一月期满,王佛儿两眼熊猫的走出宝色大殿,身后书架轰隆一声,衬托着音响效果,准备给他搜身的几名长老也被这股气势骇了一跳,查看他抄写的经书时,又被那犹如蝇头般的小字,晃的老眼发花,轻易的让他过了关去。

看到王佛儿这幅模样,一名年级最长的老僧,轻咳一声,含笑说道:“王佛儿,你现在可去日轮殿,找你的师父。日后要努力修行,不可辜负此番缘法。”

接过自己抄写的经文,王佛儿哈哈一笑,对这名长老一礼到地,施施然去了。

看着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宝色藏经,几名长老相对苦笑。

王佛儿夹着经卷,悠然走在佛堂,大殿之间,烂陀寺依山而建,从上到下,错落有致,整座山的平坦之处,不是被整平成场地,就是被建造房屋。实在太小的地块,也栽种了菩提树,龙蛇树,大日婆娑芭蕉……路上问过几名僧人,王佛儿轻易的就找到了日轮殿的所在。

他来烂陀寺,还未到过自己师父主持的日轮殿。

看到这烂陀寺五大建筑之一,王佛儿只一眼,就感到心中一震,似乎曾经见过。“雅典娜神殿,巴比伦神庙,故宫天安门……,究竟我见过的什么建筑,跟它类似?”

日轮殿宝顶在阳光下绽放万丈佛光,气度森严,高十八丈,占地百亩。殿前一片平地,有足球场大小。头上有毛,无毛的和尚,身穿俗家服色的弟子,比别处都要多上几倍。

“我记得了,好像是高天原那个人妖皇后的陵寝!据说她是不小心掉茅厕死的,因此陵寝修的就这个模样。”

心里不住的腹诽日轮殿,王佛儿迈步就往里面走去。

十余名站在日轮殿门口的高大僧人,对这个孩子乱闯寺中重地,有些好笑。其中一个,当先宣了一声佛号,和善的说道:“这位师弟,日轮殿不到日子,是不允许乱进的。本寺修为有成的师兄,长辈,都会来此闭关潜修,你可以止步,去别处玩了。”

王佛儿嘻嘻一笑,说道:“我是有事找鸠摩罗笈多首座,几位师兄可否通禀一声,就说王佛儿从宝色出来了。”

学艺烂陀寺 第五回主持大雷音

听到王佛儿自报名号,这十余名弟子脸色各异,有的冷漠,有的微微妒忌,有的却多了艳羡……还是为首那僧人,脸上未有变化,双手合什,低声说道:“原来是王佛儿师叔祖,鸠摩罗笈多首座有口谕,您来了可以径自去见他,不用通报。”

“师……师叔祖?我的辈分有这么夸张么?”

王佛儿特意掏了掏耳朵,再问了一次,那僧人态度更加恭谨。他顺口问起对方身份,才知这些弟子是本门四代弟子,他们的师祖也并非鸠摩罗笈多亲传弟子,论身份低过了他不知几个层次。

虽然自问不是浅薄之人,王佛儿也顿觉有些洋洋暖意,辈分这东西真是好啊!

在被这几名晚辈弟子,指引过路径之后,王佛儿往日轮殿内走去。这处大殿,实际上,分有上下五层,数百间禅室,专门供烂陀寺修为到了某个关隘的高手,闭关苦练之用。

鸠摩罗笈多身为日轮殿首座,所居在最高的一层,等闲弟子不得随意打搅。王佛儿心里好奇,在路过有人的禅房时,悄悄扒了几间门缝,见里面不是有相貌古怪的僧人,翻来覆去一遍一遍的练习招式,就是有恶形恶状的头陀,全身发射夺目光芒,似乎某种神功正运行到巅峰征兆。

绕是王佛儿现在也有了第七品的修为,还是看的大为震惊。“烂陀寺的实力好生强悍,这里闭关的僧人,最低的也有五品修为,而且似乎按照楼层分布,越往上,闭关的人修为越高。照这个样子,日轮殿最顶层闭关的,岂不都是第一品的高手了?”

上得日轮殿第五层,王佛儿不用寻找,就听到几个年纪老迈的嗓音,正在唇枪舌剑的争持。

“首座师叔,大雷音寺已经为尸妖占据,危害八方。我们再不派出弟子接掌此寺,未免被世人笑话。”

“是啊,首座师伯,大雷音寺怎么说也是我们佛门有名禅院,建筑犹在烂陀寺之上,如此破败下去真是可惜。”

面对十余名老僧的建言,鸠摩罗笈多如何不知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大雷音寺是大乾王朝第三任帝王修建。这位帝王少年时曾隐姓埋名,偷入烂陀寺修业,登基之后为了纪念那段时光,下旨修建这座寺庙,设计规模要超过西域大烂陀寺,占地极广。但是还未修完,这个倒霉皇帝就已经驾崩了。继任的大乾王朝帝王,立刻停建这座寺庙。

到停建,大雷音寺只修成了三分之一。预计的十二大殿,七十二院,只修成了主殿八座,二十七院。再之后,因乏人管理,几近荒废,一直被大乾王朝封闭,没有开启。

当初,大雷音寺自然是在大乾王朝境内,现在天下乱相纷呈,这座古刹正好座落在西狄荒木大将,大乾王朝西歧节度使姬炫,天下十八路反王的大梁王,北周王四方势力中间。

这些僧人是想趁这番机会,率领本寺僧兵,夺下大雷音寺,培养本身势力。

鸠摩罗笈多听这这些僧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心中亦是忖道:“我烂陀寺一脉一直困守止空山,没法将教义传播,也得不到其他妖族的支持。若是派出强力弟子,收为下院,倒也不失为良方。不过,这些人,都不是合适人选啊……”

大烂陀寺的宗旨,号称大开四万八千方便之门,对入门弟子要求极低,也从来不挑选来历。无论是西狄哪部妖族,又或是人族,都可以入寺学法。因此,本寺成员驳杂之极。

“灵山求得了大自在院的一秀师兄的支持,因陀罗师兄又是木族人,他再跟荒木大将联手,这大雷音寺只怕势力会全部落入木族的手里,对平衡妖族势力大为不利!黄柏的修为才不过第四品,又镇压不住场面……涤尘子来历过于玄奇,又是人族,说不定跟大乾王朝皇室有千丝万缕的干系,烂陀寺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混进来。”

鸠摩罗笈多越是沉吟,这十几名老僧就越是出言逼迫。王佛儿听了很久,终于忍耐不住,大声叫道:“师父,弟子王佛儿在宝色抄经归来,不知您有何吩咐?”

他叫的声音极大,这十几名老僧立刻都住嘴静了下来。他们都是烂陀寺第二代弟子中有数的高手,辈分只比几名首座长老低,早就察觉到王佛儿的到来,却是谁也不曾理会。

王佛儿这一嗓子,论音量是镇不住他们的,但是那句“弟子王佛儿”却给这些老僧极大的震动。

鸠摩罗笈多微微一笑,召唤王佛儿到他身边,看了一眼这些来自寺内各股势力的代表,颔首说道:“既然诸位认为大雷音寺定然要派人去接收,我也不好反对,至于这人选之事,我徒儿王佛儿正好从宝色中选经完毕,可算是我推举的人选。其他人选,等五首座共商,才决定罢。”

一名身材矮小,犹如一尾肥肥的老鼠般的老僧,脸上突然变色,大怒道:“鸠摩罗笈多首座,论资历,我亦是大自在院一秀老师亲传弟子。论佛法武功,我在五大首座下,十四名亲传弟子也并不输人。王佛儿才入本寺,功力不问可知,您不可任人唯亲!”

“灵山!你这么说话,就有些不妥。鸠摩罗笈多师叔自然有他的考虑,我倒是支持师叔的决定。”一名面目慈祥,背后却鼓起老大一块的驼背老僧,立刻改换了口吻,对他身材矮小的肥肥老僧斥责起来。

“黄柏!这接掌大雷音寺之事,本来就没你的份。”

听到这些和尚又在吵架,王佛儿听的头也大了,小声对师父说道:“您以权谋私也不用这么明显,我现在应该是跟您苦修佛法武功才对,去主持什么大雷音寺,怕是不很妥当罢?”

ps:新年好,祝愿大家万事如意,猪年吉祥。

学艺烂陀寺 第六回火天大有

鸠摩罗笈多微微一笑,并不作答,只是僧袍一佛,对这些和尚说道:“此事三日后,我会跟因陀罗,一秀,阿空,几位首座商谈,你们且退去罢!”

等这些僧人离去,他才对王佛儿说道:“你在宝色抄了什么经书,拿来我看!”

王佛儿抵过两大本,用蝇头小楷抄写的经文,鸠摩罗笈多也不多看一眼,僧袍一挥,两部经文就气化成灰,经书上抄袭的文字,从纸面上漂浮起来,闪耀成金色光辉,争先恐后的扑入了王佛儿的身体。鸠摩罗笈多双手结印,大喝一声,额头浮起一团金色日轮般光芒,把法印拍入了王佛儿额头。

“徒儿,为师数月之后,就要再度闭关,怕是没什么机会教导与你。我已经把自己的武学智慧,印入你的识海,以后你修行之际,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沉入识海,去问我留在那里的一份精神烙印,与问我本人一般无二。你抄写的经文,我亦已经同时刻印在你的识海中,省去你背书的麻烦。”

“师父,你这就闭关?那我呢?不是真的要去当真是大雷音寺的主持罢?”

王佛儿一听,还真有些慌了。他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就拜在了鸠摩罗笈多的门下,受到师父多方照顾,一旦这颗大树玩自闭去了,王佛儿以后的日子,定然就要变得艰难。

“佛儿,你听师父说!”

“大雷音寺之事,已经拖延了百余年,都还没有决定。你根本不必管此事最后结果如何。五大首座对此事从来也没有一致的意见。这次一直反对派出僧众接掌大雷音寺的一秀师兄松口,若是我所料不差,五首座相商的结果,定然他座下的灵山当选。我提出你来,其余首座定然不会太过驳我的面子,大雷音寺你是没有指望了,但是派驻一间不错的下院,却在意料之中。”

看到王佛儿还是不解,鸠摩罗笈多轻轻叹气:“我收你入门,是有另外的原因。因陀罗师兄虽然准了我立你为亲传弟子,却要抹去你以后接掌日轮殿的资格,师父只好替你想个出路,也不算以权势谋私。”

王佛儿听得心中大是感动,鸠摩罗笈多自从收他入门,一直对他极好。虽然因为转世重生之事,过于骇人听闻,他一直不敢相信别人,对谁都保持距离,但是亦真切感受到师父对他的关爱。

略略问起王佛儿最近修炼状况,鸠摩罗笈多就开口说道:“你今日起就留在日轮殿跟在我身边修行,执掌下院的事情,也不是一两年内便要成行的。等我闭关之后,你可以去因陀罗师伯那里,他会照拂于你。正好今日无事,我便现传授你临敌应变之法”

鸠摩罗笈多挑战儒门三大宗师归来,声望再上一层,隐隐有压过其他四大首座的势头,这次争夺大雷音寺主持事件,还只是初露端倪。

听到师父要传他武功,王佛儿顿时兴奋非常。鸠摩罗笈多看他兴奋,淡淡一笑说道:“你在宝色抄了大日经,跟巺兀宆前辈的修行笔记。不过我却不打算让你开始修习这两门功夫。”

王佛儿讶异问道:“师父,这却是为何?”

鸠摩罗笈多答道:“大日如来加持神变博大精深,成就缓慢。巺兀宆是我寺前辈高僧,成就佛陀位业,他留下的手卷,我寺曾有数十人先后研究过,都一无所获。这段时间,你最好还是勤修无限光明火,我再传你大日火焰刀,两相配合,易于速成。最好数年之内能够超越第五品修为,为师才可放心。”

王佛儿听的背后一凉,鸠摩罗笈多的话中意思,他如何听不出来?他数年之内怕是会有极大危机,鸠摩罗笈多才让他不求扎稳根基,而是勇猛精进,进步越速越好。

“师父,有什么话你还是直说罢,不要弄的我心惊胆颤,我在烂陀寺最多是受别人点气,还能有什么危机不成?”

鸠摩罗笈多叹气说道:“大烂陀寺辈分跟我们五大首座相同的长老,还有十余人,不是在潜修佛法神通,就是出门云游,已经不打理俗务。跟你同一班辈的二代长老,有百余名之多,才是烂陀寺的中坚力量。你年纪太幼,就算这些长老们不想跟你计较,他们的徒弟,徒孙,怕也不会太尊重你。本寺向来武风开放,若是别人以求教名义,对你狠下杀手……”

王佛儿大骇说道:“烂陀寺有这么危险么?”

鸠摩罗笈多无奈说道:“烂陀寺人员芜杂,西狄各妖族的人都有,他们背后的宗族互相间仇怨难解,带入我寺也不算稀奇。每年我烂陀寺都是数十人不知所踪,正面挑战失败,被人轰杀的还不计算在内。”

被师父这番话,吓的毛骨悚然,王佛儿暗骂道:“我还道烂陀寺是什么世外桃源,没有想到,这里比外面的世界,也不见安全。”

心里发了十多次的誓言,以后定要拼命的勤修苦练上层武技,他这才跟鸠摩罗笈多说道:“那师父赶紧先传我大日火焰刀罢,我虽然学了十方冻魔道跟无限光明火,却只有内功心法,还不曾见过我烂陀寺的武技何种模样。”

鸠摩罗笈多一笑,把大日火焰刀的起手第一招演示给王佛儿看。“这一招火天大有,不求克制强敌,掌力含而不发,蓄势极猛,乃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手段。”

这段日子的苦练,王佛儿的无限光明火也到了第二层境界,依照鸠摩罗笈多传授的口诀,把火焰真力在体内经脉运转,凝聚双手掌心,正是僧人们惯用的礼节,双手合什。

“这一招敌不动,我亦不动,敌若动,我则取敌最弱。”虽然看似温和,一旦爆发却刚猛无铸,追求两败俱伤,敌我皆亡的惨烈战果。

ps:还是祝大家猪年吉祥,现在还有空看书的,应该有些是单身在外的朋友罢,祝愿你们家人健康,工作不用那么辛苦

学艺烂陀寺 第七回大日火焰刀

“师父,这一招似乎是被逼迫到生死存亡才用的,跟人打斗不用第一招就这么狠罢?”

鸠摩罗笈多耐心说道:“我中土神州,几千年来都是战乱不断,往往仇敌之间狭路相逢,招呼也不打一个,就下杀招。火天大有是为了防备突然偷袭的敌人,对方既然埋伏很久,出手自然是绝无转圜余地。这种时候,我等往往已经失了先机,除了比对方更狠,没法保住命在。”

“原来如此,弟子晓得!”

脸上涔涔汗下,王佛儿再次体会到了,自己来到的世界,究竟有多么残酷。生存何等艰难。

“大日火焰刀共有三十六式,招式变化精微,原本是配合大日如来加持神变的外门神功,但是起始要求甚高,至少要三品以上修为,才能开始着手练习。从大乾王朝第三代帝王,偷入烂陀寺创出了无限光明火之后,才有寺中高手,触类旁通,想出了一个降低修为此门神功的诀窍,从掌法入手,等到修成幻兵气刃,才转为刀法。”

鸠摩罗笈多传了三招之后,就跟他说道:“日轮殿顶层,只有五间禅房,出了我居住的这一间,其余都空着。你可以任选一间,先住下来。今日要把这三招习练精熟,我明日再传新招。”

王佛儿点头退出,选了靠近鸠摩罗笈多左手的禅房,闭门苦练去了。

反复把火天大有,乾日干干,阳火阴炙三招,习练了两百多遍,王佛儿突然想起一事,顿时有些想法涌上心头。

他听过太泉伤,评述五帝龙拳之威,领悟到最精微奥妙处,可以用第五品的功力,推动第一品的招式威力。按理说,大日火焰刀也应该有此等效果,就算不能提升的那么夸张,至少也该能够以较低品阶的功力,推动超过本身修为一两品的招式威力才对。

“不然怎配称为烂陀寺一品武学?”

心里存了这个疑问,王佛儿细细揣摩,却没有任何发现。他无限光明火修为只有两层,这三招大日火焰刀也只能推动倒第八品的巅峰威力,无论怎么尝试,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强悍发挥。

“师父应该不会跟我藏私,如果不是大日火焰刀有问题,只怕就是无限光明火有问题了!”

他终究不是,墨守成规,规行矩步之人。心中一有疑惑,立刻把六识沉入了识海,去问探索答案。王佛儿才从鸠摩罗笈多那里学到这手本事,沉入识海之后,元神现身,竟然不是王佛儿那个六岁孩童模样,而是他前世二十多岁的形态。

把双手举到眼前,王佛儿啧啧称奇。他元神在识海之中,全身赤裸,体魄雄健,比原本的身体,要完美的多。识海之中灰云翻滚,一望无际,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混沌。

王佛儿知道,他现在修为不足,识海还未完全开辟,景象就只能是这般混浊。等他修为愈来愈高,自然可以在识海中幻化出来任何东西,随心所欲。

“师父!弟子有事询问!”

王佛儿大喝一声,滚滚灰云涌动不休,晃眼聚成一尊古佛,高七十二丈,顶天立地,犹如山岳。通体金光,日轮当头,座下金莲,正是鸠摩罗笈多的精神印记。

“徒儿,你想问我,为何大日火焰刀不能催动超越本身修为的威力么?”

王佛儿点头,说道:“正是如此,那五帝龙拳可以做到一第五品修为,发挥第一品的招式威力。大日火焰刀应该亦有相似威力才对?”

那尊古佛摇头说道:“我烂陀寺武学,循序渐进,大日火焰刀并无那种超越本身修为的强猛威力。若是你努力修为,功力亦达到第一品境界,大日刀的威力并不会输给五帝龙拳。”

“不是罢!这岂不是说,人家修炼到第五品,就可以把我们烂陀寺第二品的高手揍的满地找牙?”

那尊古佛沉吟片刻,才答道:“大日火焰刀本是为了配合大日如来加持神变的外门神通,至少要第三品的修为才能彻底运用。若是你修炼的正宗大日经,也可以以第三品的修为推动超越本身功力的强猛威力。不过,效果亦没五帝龙拳那么明显。”

这番回答,让王佛儿更是沮丧。他问起原因,那尊古佛侃侃而谈:“中土神州的武学,虽然向来以最高能修到几品,来区分高下。但是同样品阶的武学,在对敌上表现却大不相同。有些武学虽然品阶不高,却能让修行者以较低的功力,推动高一层次的招式威力。大乾王朝的皇族武学,这个特色最为特出。道门五庄观,广寒宫也有类似的武学,我们烂陀寺却不追求这样的速成武功。”

“师父退散!大日经招来。”

王佛儿心念一动,鸠摩罗笈多印刻在他识海的印记,所化的古佛,便即散去。一尊红日般奇光,从滚滚灰云中升起,正是大日经所化的印记。

等他翻阅一遍,确定自己抄录的经文之中,并无类似的描述。这才不得不信了师父所说的话。

“烂陀寺的武学好生古板,定要按部就班,我还是看看巺兀宆前辈的修行笔记罢!”他散去红日,再度召唤,这次现身识海的,却是一头全身银发如电丝般夺目耀眼的太古巨猿。

巨猿的肩头上,稳坐一个意态悠闲的白衣男子,虽然身量不及巨猿的百分之一,却散发着不输给巨猿分毫,帝王般的气势。

“呀!怎会如此?难道这位前辈在笔记中附下了一份神识?留下了精神分裂的修炼之法?我想起来了,我在这本经书里,还抄了两份东西,还有一份留下的是什么印记?”

ps:初二了,按理说应该拜会亲友的日子,俺这里祝福今年没地方去窜门的兄弟们,明年有老丈人家可以去。

学艺烂陀寺 第八回十变魔佛陀

鸠摩罗笈多把两部经书刻印在王佛儿识海,并未进行仔细查看。王佛儿也不知,这些经文会有什么变化。巺兀宆的手卷抄本,能够化为太古巨猿,实是超越了正常范畴,可惜王佛儿并不知道。

“嗯,当初夹了两份心法口诀,先不用看了。前面乱七八糟的也不用看了,后面这份心法才算有价值。”

王佛儿把巨猿分解,重新化成经文,仔细看过之后。终于找到了有用的东西。这位前辈初期学的甚至驳杂,记录的口诀心法,足足有数十门之多,到了后期,修为渐渐高了,便开始把所有的杂学,归纳成十招变化。

起始第一招,就名为五行神变。心法精奇奥妙,王佛儿一看之下就不由自主的跟着修炼起来。以元神状态,他修炼五行神变,竟然毫不费力,钻研了半夜他才醒悟过来。“我真是笨蛋,这五行神变没有肉身,如何可以身化五行?在识海里修炼只是白费功夫。”

想到这里,王佛儿立刻退出了识海,虽然他未找到可以把大日火焰刀推动到更强猛威力的法子,却也感觉收获不小。

一夜苦修,此刻天已经亮了。他正想是否该出门,就听到一声轻响,护法神将陀多迦穿门而入,放下一份托盘,盛了一碗白饭,两碟素菜。对他行礼之后,悄悄退出。

“师父这护法神将,还真是服务周到。下次要问问师父,究竟有何种资格,才可申请有护法神将的待遇。我也弄几个来服侍!”

随便的填饱了肚子,王佛儿离开禅房,却发现鸠摩罗笈多已经不知何往。

“原本习惯了整夜上网,一觉睡到下午两点,现在晚上什么娱乐也没,早上想懒,我都没地方找床去。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顺步离开了日轮殿,王佛儿想到,自己来这里也算很久了,日子过得真是颠沛流离。在阳谷县大家都穷,有块门板睡已经算得享受,在灵州当豢兵,弄捆干草已经很不错。黄州还睡了两天客栈,在帝都给人当女婿的时候,睡书房里也有床。

没想到到了烂陀寺,唯一的寝具只有蒲团,吃的伙食也大幅下降。

“我得下山去买点日常用品,这要生活几年呢,总这个样子怎么成?”心里做了决定,王佛儿立刻一路下山。止空山下,便有一座小城,各种买卖生意倒也红火。

王佛儿偷跑出来,不敢多呆,买了一套被褥,一张藤条编制的轻便胡床,正想着是否另外买点别的就回去。却突然听到这座小城唯一的大街上,传来阵阵的异兽咆哮之声。

“咦,这里居然有人在卖封镇么?”

王佛儿寻声望去,一头全身雪白,犹如巨犬的异兽,不知怎地发了怒,正跟一头赤焰龙兽对持。旁边几个健仆正用铁链狠狠拉扯,想要分开这两头凶悍异兽。

《博采子·骑兽卷》有记载,中土极北有雪岭洱海,产异兽名为,灵獒。全身皮毛如雪,生性凶悍勇猛,能生裂虎豹,速度极快,为天骏之一。四足有冰雪寒霜冻气,能使水面瞬间结冰,在洱海上奔跑如飞,极难捕捉。

赤焰龙兽亦是天骏异兽,又是火系属性,跟灵獒正好相克。两头异兽都是力大无穷,那几名健仆虽然有不俗修为,却也给发了怒的两头异兽,带扯的足下发飘。

“好东西,我在帝都集市都没见的有天骏级别的骑兽出卖,这里居然有两头之多。不知它们的主人哪里去了,也不出现,待会若是两边撕咬起来,会伤到人的。”

两头异兽,身上骑具都异常华美,显然主人都身份不凡。王佛儿没闲心去做好事,看了一会热闹,正要转身离去。那头灵獒不知怎的,竟然挣脱了铁链,扑向了赤焰龙兽。

那头赤焰龙兽也不甘示弱,亦是猛然发力,把压制他的健仆甩脱,跟灵獒撕咬在一处。两头巨兽这么扑在一起,三滚两滚,就靠近了王佛儿这边。

“有些糟糕,我手里多了胡床,被褥,被赤焰龙兽的身上缭绕的火焰一带,定然全数了帐。我且躲开……”

王佛儿功力不过七品,他回到烂陀寺之后,水火玲珑塔,冻魔符又给师父鸠摩罗笈多收走,轻身功夫远不及这两头异兽奔跑的速度快。

赤焰龙兽双爪劲扑,跟灵獒一头撞了过来,眼看自己的东西就要遭殃,王佛儿见躲避不开,心中发狠,怒喝一声,身上浮起一团黑色气劲,凭空化作一座巨塔。

这是他从太泉伤那里学到的伪版五帝龙拳,能够凭空把修为激增两层,发挥出第五品的功力。

轰的一声巨震,王佛儿被两头异兽撞的头昏眼花,脚下拿桩不稳,被推出了几十米远。好在这座气劲形成的护身铁塔,防御力极强,让他只痛不伤。

“谁家的畜生,这么没有管教?再不牵走,我可就不客气了。”

王佛儿一手放下了手中的物件,通体碧光清气绽放,正要用猛招轰杀两头异兽,两声娇叱,一白一黄两道身影飞上了半空,各自落在两头异兽背上。

“不打的它痛,主人就不出来。”

危机既然已经过去,王佛儿自然散去了五帝龙拳的气劲。出现的两名女子,相貌极美,一个一身雪白衣裙,背后居然有一对比衣衫还要洁白的双翼,看起来甚是古怪。

另外一个,身上的软甲,似乎掺了黄金,虽然颜色淡黄,但在阳光下反射光芒,耀眼生花。竟然是一副女武将的打扮。

她们两个拉住了坐骑之后,不约而同的对王佛儿怒目而视,但是看到王佛儿的年纪,立刻又变了较为和善的表情。

“小孩子,很多时候好占便宜的哦!”

ps:睡去,下午继续,

学艺烂陀寺 第九回云弋羽翱翔

“小师父可是来自大烂陀寺?”

身穿黄金软甲的女子,开口只是淡淡一句,便显得威严无比,一看就是惯于发号施令的上位者。

王佛儿双手合什,躬身一礼,笑嘻嘻的说道:“小僧正是烂陀寺修行,两位放纵骑兽,伤了城中住民甚是不美。以后可要小心了。”

他扛起自己的胡床,被褥,也不等对方答话,洒脱就走。倒是给两位女子,留下了极度深刻的印象。她们从未见过,这么拽的小孩。

白衣女子格格娇笑,脆声说道:“正好我们也要去大烂陀寺,小师父拿了这么多的东西,想来不够方便,不如我来帮忙送你一程。”

她一点胯下灵獒奔驰如风,追到了王佛儿身后,一把抄了他起来。王佛儿手里的东西,她顺手掷出,自有手下帮忙接过。

王佛儿不是没有反抗之力,但是如此香艳的经历,他抗拒怎的?他把脑袋往后靠了靠,试了试那对柔软山峦,心里大赞。“当初我花了高价,买了那种艳女鼠标垫,在胸部用硅胶形成的腕托,已经觉得极度享受。如今这对货真价实的颈托,比鼠标垫舒服百倍。”

白衣女子对王佛儿的小动作,一点不以为意,她怎会料到这六岁的小孩,心思复杂过成年人。

“这位姐姐你是谁啊?为什么背后有一对翅膀?也是羽族的人么?来烂陀寺何事?”

白衣女子如银铃般轻笑,欢悦答道:“姐姐是羽族中云弋族人,七大羽族中只有姐姐的云弋族才是天生有翅膀哦!我来烂陀寺是看望弟弟,他比你大一点点,是佛驮什大师关门弟子。”

“哼!云弋族虽然天生羽翼,却十之八九都不会飞的。”

那身穿黄金软甲的女子,淡淡一句,却是揭了对方疮疤。两双风情迥异的美眸,顿时在半空中交上了火力。

中土神州武学精微,修行有成之人,往往运行真气的时候,可以在身上,双眼,呈现种种异状。王佛儿坐在白衣女子怀里,看到这美女双眸散发丝丝白雾,形成云朵之状,心中暗道:“这要是修炼比较奇门的功夫,能眼放桃花,那才应景。”

为了避免被身披黄金软家的女武将误伤,王佛儿不敢怠慢,急忙运起学自太泉伤的伪版五帝龙拳,身外又浮现那尊黑色铁塔。

双方眼劲交击,产生噼噼啪啪的空气爆震,王佛儿护身铁塔气劲也给冲的微微一荡,他暗叫一声:“好凶悍的两个女人。”

不过王佛儿也同时看的出来,这两个女子,修为都卡在第五品的下,如果不是摸不清她们的武功底细,王佛儿自忖也有信心分别击败这个层次的对手。

“云烟儿,我说你们云弋族十之八九都不会飞,你可是不服气么?不服气你就飞给我看啊!”

被那女武将一激,白衣女子眉梢微微一挑,背后羽翼刷的一下,张了开来。

“弓若嫣,你当我真这对翅膀真是摆设么。既然你想羡慕一下,我就先行一步,到烂陀寺等你。给我牵了灵獒!“

云烟儿一抓王佛儿的腰带,背后双翼急拍,平地起了一股强风,缓缓离开了地面。

弓若嫣大是惊讶,心中暗道:“云弋族天生羽翼,如果没有极为艰苦训练,却没法飞离地面。云烟儿养尊处优,居然也能吃的下这种苦头,我也不可输了给她。”

“阿燎,去追那飞的!”

弓若嫣是杌胥族人,对驾驭灵兽别有专长,她给座下的赤焰龙兽下令,这头灵兽一声长啸,四足踏开,立刻狂奔起来。

那头灵獒见主人跟对手都去了,也不甘寂寞,随后狂追。只可惜苦了这两位娇娇女的手下,那十余名健仆虽然拔足狂奔,却依旧跟前面三个目标,越离越远。

云烟儿飞了数里之后,额头便微微见汗,王佛儿被香汗滴在身上,湿漉漉,香喷喷倒也有些享受。不过,他转念一想,暗道:“这位小姐若是一个体力不支,跌落下来却是两条命。为了安全着想,我得助她一臂之力。”

王佛儿反手握住云烟儿的小手,输送了一股真气过去。

正感体力不支,却得到这股真气的生力军,云烟儿双翼扑展,飞行的平稳起来,低头对王佛儿嫣然一笑,甚是温柔。

云烟儿是云弋族贵胄,这次来大烂陀寺看再次修业的弟弟,不想路上却遇到了云弋族的世仇,杌胥族的女武将弓若嫣。杌胥族属于五大妖族之一,实力远比云弋族雄厚。不过云弋族世代所居的空剑峰,陡峭无比,而且云弋族向来依靠阿阖罗羽族,有同为五大妖族之一的羽族同宗为靠山。杌胥族也奈何他们不得。

弓若嫣素来性烈,见到云烟儿便即出手邀斗。两人一路上也不知斗了多少次,也不分胜负。

王佛儿从半空往下望去,地面景物如豆,皆小了几分,想起上次见到师父跟儒门大宗师比武时,双方都离地浮空,心里突然有些羡慕。

“我是没法生出一对翅膀来,看修为如果能够精进到他们那个境界,说不定也可以尝到御气凌霄的美妙滋味。”

鸠摩罗笈多修为深不可测,王佛儿想了一想,也不知自己何日才能修到那种地步,又复沮丧下来。眼看到了烂陀寺前,云烟儿收敛双翅,落了下来。

看到王佛儿正若有所思,一笑说道:“你是不是也想有飞翔天空之力?大烂陀寺有一门功夫,叫做乘龙念法,虽然不能如我这般飞的轻松,却也可以离地飞翔,我弟弟的师父佛驮什大师就精善这门功夫,不若我让弟弟教你。”

王佛儿正想大声叫好,突然想起自己若被杂学分了精力,对武学修为大有障碍,连忙推却。

学艺烂陀寺 第十回云变化死生

弓若嫣的赤焰龙兽脚程也是极快,云烟儿才进烂陀寺正门,她也已经追赶了上来。大烂陀寺规矩颇为宽松,一些要紧的所在,比方三大藏经地,都有武僧,法者看守,而其他地方则任人来去。

不过这两名女子,倒也知道在烂陀寺张扬不得,入寺之后并未互相攻讦。云烟儿想是常来,跟王佛儿含笑道别,让手下牵住灵獒在寺门等候,径自往里面去了。

弓若嫣则向烂陀寺寺门前正在习武的僧人礼貌打听路径。王佛儿无心偷听,拿了自己的东西,直奔日轮殿去了。

他回到日轮殿,发现师父鸠摩罗笈多也已经归来,急忙放下买的东西,去跟师父问候。

鸠摩罗笈多见到王佛儿回来,也不问他刚才去了何处,只是唤他在禅室继续学习大日火焰刀。今天时间比较宽裕,他传授了五招刀法,并且详细询问了王佛儿昨日学习的三招,有何滞难。

师徒两人,一教一学,晃眼已经过来下午。有护法神将,送上饮食,鸠摩罗笈多似有要事,让王佛儿随后自去刻苦习练,没有享用斋饭,就起身离开了日轮殿。

王佛儿不知师父有什么事情,自问也帮不上手。回到自己的禅房,把先后学到的八招刀法,从头到尾反复运用,他深知熟能生巧的道理。本来有几根懒筋,也给中土神州的兵危战乱给下的软了,因此在练武上面,不敢有丝毫的取巧。

大日火焰刀纯是手上功夫,即便双脚不动,盘膝坐地,亦可以反复演练。王佛儿翻来覆去,把这路刀法首八招也不知练了多少次,当他再次使用到火天大有的时候,突然体内无限光明火真劲如燎原星火,冲突重重经脉气穴,从掌心一吐而出,形成三尺余长的火光气焰。

一招出手,王佛儿顿觉畅快非常,这路掌法再使下去,体内火劲磅礴,随心所欲,双手挥舞之间,掌心火焰光气射出,威力不知不觉已经上了一层境界。

“原来这刀法每练习一次,也有锻炼真气之功,我的无限光明火也突破了第三层。”

心下大喜,王佛儿立定原地不动,劈空气刀呼呼作响,把自己懂得的八招火焰刀法冲头至尾使了一遍,一收真气,仰天长啸。啸声犹如雏龙穿云,小鹤清鸣,直啸了一刻钟,这才真气垂尽,停歇了下来。

这一刻,王佛儿才隐隐有了一份随着武功提升,而带来的自信。

擦了擦满头的大汗,王佛儿往窗外一看,月色如勾,繁星点点,大约已经是后半夜时分,上世生活在空气污染严重的城市,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夜空。

怔怔出神了片刻,王佛儿才摇摇头,苦笑一声,叹气道:“原来是没有这么晴朗的夜空可看,现在是没有心情去看。夜色再怎么美丽,也不能会对在这夜空下生活的人,有半点帮助。”

他收回目光,把今日新买的胡床,靠墙放好,铺上被褥,正准备好生睡上一觉。却发现自己精神过于亢奋,怎么也睡不着。

“干脆,我把六识沉入识海,看看书解闷!”

这个世界娱乐太少,王佛儿也只能想出这种排解寂寞的方法。他六识关闭,沉入识海,混没料到,一个黑影,突然穿入了禅房,站在了他的面前。

“应该就是这妖孽,鸠摩罗笈多带他回寺作甚,应该及早杀了才对!”

月光如洗,映射下来,照在来人身上,虽然蒙了面孔,但是那肥肥,矮墩墩的身材,却让人一眼便可看出,是曾经来过日轮殿的灵山老僧。

他双目爆射出异常怨怒的青白火焰,手掌一错,一道狂飙劲气,就向王佛儿直击过去。

灵山身为大自在院一秀禅师的亲传弟子,修为自然极高,这一掌就算王佛儿完全清醒,也接不下来,何况他堆外界全然不知,正沉浸在识海之中。

王佛儿被击中之后,全身立刻起了层层云雾,随即崩溃成片片残絮,形状诡异之极。

灵山一掌推出,看到王佛儿在他掌下断魂,冷笑一声,穿出窗外,消失无踪。

禅室内王佛儿身体所化的片片残絮,并未消散,灵山离开,这片片残絮,不住聚拢,犹如一团诡异的云朵,先是形成了一头凶悍猿猴般模样,等到越聚越实,猿猴形象渐渐淡去,有成了六岁的王佛儿。

不过,若是仔细看去,会发现王佛儿的身体又小了一点,显然灵山一掌也不是对他全无损害。

“噗!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暗杀!”

形象聚拢,王佛儿张口就喷了一股鲜血。

他刚才在识海之中,正在琢磨五行神变的关窍,灵山掌力及体的一瞬,他的六识已经感觉有警,不知怎地竟然发动了这还未修成的神通。把躯体云化,成了片片残絮,这才卸去灵山强猛无匹的掌力。

也幸亏灵山为了遮人耳目,掌力含而不吐,凝实在一处,如果灵山刚才一掌劲力再加一股冲散的力道,他说什么也复原不过来。

从生死关上,走了一圈回来,王佛儿脸色都惨白,心里羌怒无比。修为灵山老僧恨到了极点。“日后我练成神功,不把这肥耗子宰了烤肉,我就把姓名颠倒来写。”

想起刚才惊险一幕,王佛儿兀自不知,自己为何竟然能够发动五行神变中,至柔水变中的云化大法。“云化大法,这门神通,修成之后,全身可以化作云雾,聚则成型,散则为气,奥妙无穷。我才看了两日,还未着手修炼,刚才怎么居然能够使的出来?”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王佛儿已经暗下决心,要把自己占据了的这具躯体奥秘,查找出来。一切,应该都是这具被我夺舍的肉身蕴含的秘密。

ps:情节渐渐展开,这次写的东西,酝酿的久,所以伏笔就多了一些,前端情节较缓,后面才开始步步高潮,也不知众家兄弟,喜欢这种手法不。又想法,留言指正哦。

学艺烂陀寺 第十一回大挪移念法

担心灵山还会回来,王佛儿一夜未睡。他无意中使出至柔水变中的云象一诀,化去必死的一灾,这一夜都在专研五行神变中度过。

不过,无论他如何试验,也再无法如被灵山轰杀那一刻,把全身血肉都化作云团。五行神变本来就是五品以上修为才能运用。而且,除了强猛真气之外,亦要求佛法造诣精深,法武合一才能完全推动这项神通威力。

以王佛儿第七品的修为,毫无法力基础,最多只能转换真气属性,临敌之际多一些变化,是没法掌握五行神变的。待到天亮,王佛儿收获甚微,亦知道提升修为之事勉强不来,只能按住急躁情绪。

“那灵山老贼秃,既然能够暗袭一次,难保没有第二次,我得尽快想出办法,解决此事。明日问过师父,看看他老人家有什么指教没有!”

鸠摩罗笈多一夜未归,王佛儿呼唤了两声,也不见平时随时在侧的护法神将陀多迦,他一想也是,如果有这位护法神将留在外面,至少昨夜也会示警才对。

等了一上午,王佛儿也没见到师父回来,他心里暗暗觉得不妥,就偷偷溜出了日轮殿,如果鸠摩罗笈多晚上还不回来,他是不打算在日轮殿住了。

出了日轮殿,王佛儿信马由缰,在烂陀寺里随处游荡,这座古刹僧人极多,俗家弟子亦是不少,他只往人堆里扎去,心道:“就算有人想要对我不利,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罢?”

他又不敢在某一处停留太久,就这么走来走去,渐渐上了山顶,当他看到金刚院的时候,想起上次听那老僧说起念法奥妙,心中一动,忖道:“师父只教我武功,却没怎么提起烂陀寺的佛家念法,五行神变要求法武双修,我可去再听听讲课。”

等他绕到了金刚院的后面,那灰袍老僧身边的弟子多了好些,已经有四五十人。而且让王佛儿感到意外的是,一个白衣女子也在听讲众人之中,正是云弋羽族的云烟儿。

“这女子不是来探望她弟弟的么?难道这个看起来很衰的灰袍老僧就是他弟弟是师父佛驮什?”

王佛儿在人群后面坐了,那灰袍老僧本来讲经的有气无力,看到王佛儿突然精神大震,口若悬河,讲解的详细了十倍。这群弟子听到师父又开始从头讲起,无不头大如斗。

此番王佛儿对烂陀寺一脉的念法修持,已经有了些感悟,随着老僧的讲解,暗暗试练,凝聚精神念力,按照灰袍老僧讲授的口诀,潜心修炼。

也不知是王佛儿这占据的肉身,别有神通,还是他转世复生,多了几分天生能力,又或者是他修炼十方冻魔道,无限光明火对念力提升也有帮助。

他演练一会,已经能够做到以念力化为法力,比起上次驱动石头更进一步,可以凭空在十丈之外,瞬间取物。

这瞬间取物,虽然是念力修持,转到法力修持的第一步,却已经超脱了王佛儿的常识概念。看着十步外的石子,突然消失,然后自己衣兜里微微一动,就多了一块。

王佛儿顿时对地球上的各种盗窃份子,大加同情起来。“要说,这群边缘职业人能来大烂陀寺听讲,学成这一手瞬间移物的本事,还怕什么警察?坐在家里,盯着楼下走过的有钱人,就可以混的盆满钵满。”

大烂陀寺念法修持,跟武学神通一样,分作九品。把念力化为法力,共有一百零八种念法。听到烂陀寺法术的神妙,王佛儿心里大为后悔,自己当初在宝色也曾看到修持念法的经书,却因为著书的高僧,本身修为一直未过第四品,就随手放弃。

“我要是习成一百零八种念法,就算修为低了几品,也能把对手洗刷的光猪一般,别的不说,就凭我初学的这一招,大挪移念法,就能让他顷刻裸奔。若是对方反应的慢些,动作还保持穿衣服时的模样,裸奔的定然潇洒大方,毫不扭捏。”

再听了一会,这灰袍老僧生怕王佛儿听不清楚,只把这大挪移念法反复讲演,已经进入后半场垃圾时间。王佛儿嘿嘿一笑,偷偷起身,正要离去。

那老僧似乎有些急了,突然内容一转,讲述起了新的东西。

王佛儿立刻停下,继续听讲。这次灰袍老僧将的是五大明王念法,已经涉及到了烂陀寺法术中高深的层次。这五大明王念法,要求修习者诚信正义,在五明王殿坐禅百日,跟这五位成就佛陀功业的前辈高僧留下的神念沟通,以本身念力催动法术,幻化五头明王本尊出来。

只要修习者的法力,到了能够幻化五头明王本尊的地步,就可以运用五大本尊的能力。

夜叉明王速度无双,可以让人轻功激增数倍。金刚明王不惧刀兵,可以让人护体神功强横无匹……

这次不但王佛儿听的津津有味,就连其余四五十名听讲的烂陀寺僧俗弟子,也都认真起来。今天是因为有云烟儿这等绝色美女出现,这灰袍老僧的座下听讲弟子,才会突然增加了这么多。

听到这五大明王念法这么神奇,这些人无不心中暗想:“早知本寺法术如此奥妙,对武学修为更有莫大好处,我们也来多来好了。”

这一次直到夜色光临,月上林梢,灰袍老僧才意犹未尽的住了讲座。王佛儿随着大家,一起施礼离开,心中却明白了为何烂陀寺僧人不注重念法修持的缘故。

“这些念法,没有五品以上修为,根本不具备任何杀伤力。而且,天赋不佳者,修炼念法的进境之缓慢,简直令人发指。往往数十年也法能突破九品。就算天纵奇才,也比修行武功,进境要慢十倍不止。在这个乱世,人人都追求强横武力,当然少有人愿意修炼进境缓慢的法术。”

ps:前面为了交代很多东西,写的没那么顺畅,现在开始,应算是进入了情节的高速发展期,本来对这本书有些惴惴的,现在也因为兄弟们的支持,有了少许自信。多谢了。

学艺烂陀寺 第十二回新白相公传奇

“你也来听讲,这是我弟弟,本寺有数年轻高手,已经有第五品修为。”云烟儿看到了王佛儿,便柔声招呼。她分明是把王佛儿当作了好玩的小弟弟。王佛儿心中有事,一笑还礼。云烟儿微微惊讶,只觉得这小孩,举止甚是大方,一举一动不落人下风。

旁边一个面目清廋,二十八九岁僧人对王佛儿微微一笑,王佛儿左右一看,暗道一声:“这位弟弟岁数似乎大了三分之一,难道中土神州论班辈另有讲究?”

他倒是认得这个和尚,是灰袍老僧座下,唯一能够自如驱动石头飞舞,上次就略有印象。

三人合成一路,一路闲谈,王佛儿见识不凡,让那个年轻僧人颇为惊讶。似乎意识到这个孩子有些来历,这才跟王佛儿介绍自己的名号。

这位年青僧人,名叫云空翼,烂陀寺出家从来没有法号那一回事,因此依旧用的俗家名讳。他是云弋羽族的内定下任族长,平时在烂陀寺不大瞧得起旁的师兄弟。

云烟儿对这个弟弟,似乎十分宠溺,每当云空翼说话的时候,她就笑眯眯的闭嘴。王佛儿跟这对姐弟不敢多做兜搭,眼看天色将晚,他想起了昨日被灵山老贼偷袭,顿时急着回去看看师父鸠摩罗笈多是否回来。

他找个了借口,脱身而去。

云空翼远远的看着王佛儿小小的背影,突然对姐姐说了一句:“我听说本寺有一门神通,可以让修行者返老还童,外貌永远停留在少年。这个小孩谈吐真不似这个年纪。”

云烟儿捂嘴轻笑说道:“若是他真有那个修为,功力怎么会这般低,他只有九品修为罢!”

云空翼讶异的摇头说道:“姐姐你看不出来么?他最少有第七品的修为,而且我听说那门神通,逆转青春之后,功力要降低很多,外貌越是年轻,被锁住的功力就越多。”

“啊!”

云烟儿惊呼出声,云空翼忙问:“姐姐你怎么了?”

云烟儿急忙说道:“没事!我只是不小心踢到了石头。“她心里却突然想的是:“我跟他同来的时候,抱他在怀里。如果真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云烟儿只觉全身燥热,心里暗道:“应该不会,哪有那么凑巧就遇到这种怪胎。他表现也不似那种变态的怪老头。只是略微成熟罢了。”

王佛儿不敢直接转回日轮殿。想了一想,在一颗树上掰了两根树枝,绑缚在足底。寻了几间禅房,偷了一件肥大僧衣,弄了块毛巾在头上缠了几圈,看起来模样大变,这才施施然的走进了日轮殿。

等他鬼鬼祟祟的上了顶层,偷窥一眼鸠摩罗笈多的禅房,发现依旧空无一人,顿时心下凉了。他心中忖道:“下面几层都是本寺闭关的高人,我不在第五层呆着,跑去下面找个空禅房躲避。应该没有问题。总比露宿外面安全的多。”

按照王佛儿的想法,第四层怎么说也都是第二品力量的高手闭关之处,安全系数也大些。第四层也只有无间禅房,他偷偷在第一间扒过门缝,确定里面没有活人气息,就偷偷溜入,把禅房的门反锁上。

听了一天的经,王佛儿身体疲劳无比,昨天夜里他又没合过眼,找了个角落,倒头就睡,片刻就进入的黑甜梦乡。

睡梦之中,他突然觉得有些口干,咂吧,咂吧嘴边,王佛儿小声嘀咕:“可惜不是家里,没有冰箱饮料,可供解渴……”正要翻身继续睡去,突然一个略带阴柔的声音在耳边问道:“冰箱饮料是什么东西?”

半梦半醒之中,王佛儿只觉得这么问题十分可笑。“你白痴啊,连冰箱都不晓得?就是那种可以一整天保持冰块不化的大柜子,你真没常识……中土神州的人都是tm的老土。呵呵,真是落后……饮料你们肯定不明白的。”

“呃!不对!是谁人在跟我说话?”

王佛儿傻笑一声,突然从梦里惊醒了过来。想起刚才的对答,冷汗直流。他附体重生之后,对自己来历向视为最大的秘密。没想到居然在睡梦之中,无意说了出来。

而且,这个房间里有人,这个认识更让王佛儿心脏砰砰乱跳,一翻身就跳了起来。拉开架势,摆出五帝龙拳的起手式。

“小娃娃你不用害怕,我不会追究你擅自闯我闭关禅房之罪的。”

王佛儿左右扫视,却不见半个人影,对这句话没有听的清楚,脑海里转的都是一个“鬼”字。虽然他见过了战场上的幽灵兵,尸兵,但是对这种虚无缥缈的存在,还保留了地球欧美,香港鬼片的普遍印象。

情急之下,王佛儿身上隐隐浮现一层漆黑铁塔形象,五帝龙拳最强的防守招式,已经被他催到了极限。“谁,你是谁,在哪里?”

这一声断喝,声震瓦砾,除了询问之外,亦是给他自己壮胆。

“我?我是本寺僧人,名叫于道邃。至于我在哪里你抬头便可看到了。”

对方说话和蔼,王佛儿心中底定,抬头往上一看,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想到了某个古老传说,又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

这间禅房的上边,一条大梁上,倒挂一条人面大蛇,长发披覆,面色苍白,身上的鳞片亦是雪白。“可惜是个男的,不然岂不是白娘子再生?”

王佛儿忍住了笑,躬身行礼,说道:“弟子王佛儿,是鸠摩罗笈多首座亲传弟子。不知您老人家什么班辈,我如何称呼?”

那蛇人听到鸠摩罗笈多名字,脸上有些疑惑,淡淡说道:“日轮殿首座已经换人了么?我却不知。”

学艺烂陀寺 第十三回惊天秘辛,护法神将

王佛儿也不知自己师父是什么时候接掌日轮殿的,因此也没怎么惊讶。等了半晌,于道遂才长长吐气,语气幽幽的说道:“我是不如烂陀寺班辈的。”

王佛儿大为讶异,问道:“前辈既然是本寺僧人,怎会不如本寺辈分排行?”

于道遂一笑说道:“烂陀寺有很多少年,是从小因战乱,或者其他天灾人祸,失去了父母亲人,被寺里高僧收养。这些少年不学佛经,从小就被传授独门武学,等长大后,让寺中高僧挑去,做护法神将。我就是这样从小被当作护法神将培养,所以不入烂陀寺僧众排行!”

王佛儿额头见汗,他还真不知烂陀寺的护法神将是这个来历。对方年纪明显大过了他,武功又是深不可测,王佛儿倒也不敢怠慢,恭敬问道:“不知前辈是哪位高僧的护法神将,在这里闭关想是潜修神通,小子莽撞打搅,甚是抱歉。”

于道遂淡淡一笑,飘身落地,他长大的蛇尾,在落地之后就消失不见,化作一双长腿,赤足一点,当真点尘不起。

这禅房也不知积累了多久的灰土,就是吹口气也是弄的灰尘乱飘久久不息,这于道遂轻功竟然如此惊人,让王佛儿更是不敢小觑。

“我本来是日轮殿首座宝光王的护法神将,因为触怒了宝光王首座,被囚禁此地,哪里是修行什么神通了。我多年不见生人,也不算你打搅。”

听说,这人是被囚禁,王佛儿大为惊讶,看了一圈,却没发现什么锁链之类的东西,不由得问道:“前辈如此神通,却甘愿自囚这小小禅室,也未免过于老实。都这么多年过去,前辈也该被释放出来了吧?”

于道遂摇头说道:“除非日轮殿首座下令,不然我甘愿在此地蛰伏,我身为护法神将,绝对不可违背首座意愿。”

“这位于道遂脑筋有些拎不清啊!”王佛儿只跟对方对答了几句,心里就生出无数的想法。对于道遂说道:“日轮殿早就换了我师父当首座,不如我去替前辈求情,解脱了您的罪过。”

于道遂微微一愣,摇头说道:“当今日轮殿无论是谁执掌,他身边的护法神将必然早就有了人选,我就算出去又能做些什么?”

王佛儿心里怦怦乱跳,乍着胆子说道:“前辈除了当护法神将,难道就不知别的营生?就算本寺不接纳您当个普通僧人,也可以去……”

于道遂举手打断了王佛儿的建言,摇头说道:“我身为护法神将,怎可没有主人?更加不能去做什么别的营生,小娃娃你不可胡说!”

王佛儿突然仰天哈哈大笑,他心里惴惴之极,但是口气却轻松的跟心情不成比例。“我身为鸠摩罗笈多首座唯一亲传弟子,日后定要接掌日轮殿首座之位,前辈上任主人宝光王既然已经不在,不如您给我当护法神将罢?”

这话一出口,王佛儿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于道遂似乎并无惊讶,反而低头细细考量起来。

“你师父鸠摩罗笈多,确实已经是日轮殿首座不成?”

王佛儿连连点头,这事本来就千真万确,他证明的理直气壮。

于道遂突然反手一抓,一条黝黑禅杖,从角落里飞了出来,落入他的掌心。于道遂反复抚摸,很是恋恋不舍,王佛儿看的头皮发麻,心中暗道:“这条蛇妖,不是信我不过,要用铁棒揍我一顿罢?我确实不曾说谎,可一时也想不出来什么有力证据,可惜师父不在……”

王佛儿胡思乱想,正要开口,于道遂轻轻递送手中禅杖,双手合什,念诵了一段不知什么经文,脸色渐渐转为纯青,他身上的一件白袍,鼓胀如球,显然真气法力已经运转到了极致。

“这天蛇杖是帝迦族神兵,亦是我的封镇。您今日收我为护法神将,亦是终身不可舍弃,十二名护法神将名额,将永远给我占据一个。”

“这种高手,一个就足够镇压很多场子了。至少第二品修为耶!”王佛儿不知于道遂叮嘱的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知护法神将是什么东西,很是欣喜的答应道:“我愿收于道遂前辈为护法神将,自然永远不会将您开革。”

于道遂长啸一声,身化玄光,摄入了天蛇杖中,王佛儿这才一愣,手捧这根细如手指,长有九尺的黑色铁杖,半晌才明白过来。

“护法神将,原来跟火龙辇一样,都不是生人来的!这位于道遂我说他怎么甘愿在这里被囚禁,颠倒来是因为这个?”

于道遂的声音在天蛇杖中响起,对王佛儿说道:“小将修为还可,可以随时听从您召唤。只不过,我身为护法神将,行动范围要受天蛇杖所限,除非您功力高过了小将,不然我只能在您周围一里之内活动自如。出了这个范围,功力就要锐减。百里之外修为就会降低到九品以下,已经不堪驱策了。”

王佛儿心中大喜,连连点头说道:“不妨事的!你在一里之内的修为能有多少?应该有第二品罢?”

于道遂沉默了好久,才慢慢答道:“若是动手时间不超过九个时辰,小将可以一直保持第二品修为。”

“够了!够了!那灵山贼秃修为应该在三品以下,九个时辰足够你打他软蛋到爆炸。”

于道遂对王佛儿如此粗俗的口语,在无反应,王佛儿也没有多说的意愿,他抚摸了天蛇杖一遍,心满意足的双手一扭,把这根禅杖化作了一根蛇形手镯,套在左臂上回五层去了。

“只要告诉这于道遂,凡是想要来杀我的统统干掉,今夜我可以睡个好觉了。”

看白金作品,阅丫丫人生。起点白金写手新作,还有他们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人妖一板砖《浴火焚神异界行》97456,鹅考《女神保护人》96075,众生《始皇天下》96876,流浪的蛤蟆《大猿王》93832

学艺烂陀寺 第十四回至柔水变,云冰二相

灵山那次偷袭之后,似乎认定王佛儿必死,所以并未来过第二趟。有了第一位护法神将,王佛儿底气顿时足了许多,接下来数日,鸠摩罗笈多都不见影踪,他也并不挂怀,每日除了苦练武功,就是沉浸到识海里,翻阅大日经跟巺兀宆的修行笔记,有了疑问就去询问鸠摩罗笈多留在他识海的精神印记,短短时光,功力倒也突飞猛进,隐隐有突破第七品修为的迹象。

于道遂得了王佛儿杀败一切入侵者的指令之后,一袭白衣,倒挂在他禅房的大梁之上,飘飘荡荡,吞吐真元,也不知修炼的何种神通,总有一股滚滚热浪,从修长的蛇躯上散发开来。

于道遂可不是什么妖精神怪,他是五大妖族中帝迦族人。至于怎么变成这幅模样的,王佛儿不敢乱问,生怕问的不妥,触动什么伤心往事,弄出来不可预测的事故,贴身第一保镖,变成贴身第一杀手。

这日上午苦练习得的八招大日火焰刀,王佛儿下午钻研起五行神变,上次在佛驮什处听讲之后,他触类旁通,也明白了一些五行神变的奥妙,当他正在试演变化的时候,于道遂突然插嘴说道:“你可以试着先修云冰二相,五行神变是十变魔佛陀的基础,而云象变化,更是五行神变的基础。”

王佛儿听了于道遂的指点,摒弃了其他口诀,按照云象变化的关窍,从头演练,真气念力运转数十次之后,左肩一块突然化成云雾,凝而不散,煞是奇异。

他大喜之下,念力一松,散成云气的左肩又恢复成了血肉之躯,只不过仓促间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左肩隐隐作疼,似乎伤了筋骨。

“若是临敌之际,挪移开要害部位,这招数可以保命的!”

虽然演练的有些不尽完美,王佛儿还是十分欣喜,不过,他欣喜之余亦是有些疑惑,向于道遂问道:“前辈你怎么知道,这五行神变的修行诀窍?”

于道遂淡淡说道:“我当年就是因为得罪了巺兀宆,被他找上门来,把宝光王打的俯首认输,然后我就被囚禁了。”

王佛儿听的一头大汗,对于道遂的勇气十分之佩服,对巺兀宆这位前辈的穷横霸道,肆无忌惮,也深表崇拜。

“日轮殿的首座,那地位自然不用说了,竟然上门打的俯首认输,也难怪宝光王一口恶气出不来,都撒在这位白相公身上。”

“有人来了,似乎也是护法神将。”

“咦!你且回天蛇杖中。”

于道遂化道玄光,隐入了天蛇杖变化的手镯中。王佛儿一跃从禅室窗口跃出,等了片刻,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师父,鸠摩罗笈多修长的身影。

“师父你总算回来,不知怎么去了这么多天?”

鸠摩罗笈多脸有忧色,看到王佛儿眉头一展,略略开怀,说道:“你出来正好,跟我先去金刚院,你因陀罗师伯找你有事。”

王佛儿纳闷,跟上了鸠摩罗笈多的脚步,师徒两人匆匆离开了日轮殿。鸠摩罗笈多开口说道:“本来我以为此事还有的缓和,但是五大首座相商,都认为你可以担任大雷音寺主持之位。此事已经定下,但是确有一大关难。”

“什么难关?徒儿不去当那个主持不成么?”

鸠摩罗笈多微微叹气,摇头说道:“你去主持大雷音寺,至少要有第五品的修为,这是一大难关。你若是不去,只怕就要去担当护法神将……”

想起了于道遂种种古怪,王佛儿不寒而栗,再也不敢说什么不去的话来。

“师父,弟子最近几日修为有些进境,若是再有半年时光,突破第六品修为不是问题,不过第五品修为没那么容易掌握罢?”

鸠摩罗笈多淡淡说道:“没错,所以五首座商议,要送你去恶鬼道修行。可以在短短时日就有极大突破!”

王佛儿直觉,这恶鬼道不是什么什么好地方,但是想起于道遂,还是硬着头皮,没有反对。“我当初要是不拜师父,说不定会混的更好些。当初在灵州牧府邸当豢兵,也是一份挺安全的职业。我真不该跳槽的……”

心里无限烦恼,一入金刚院王佛儿就见到了因陀罗老僧,这位老和尚,身上的碧绿藤蔓,似乎更加繁茂,上面开了七色小花,一团一团,比上次见到更鲜艳了几分。

另外一位,见到鸠摩罗笈多就低声宣了佛号,鸠摩罗笈多还礼答道:“一秀师兄,这次要麻烦你跟因陀罗首座一起出手,才好打开恶鬼道!”

听到这和尚是大自在院首座一秀禅师,王佛儿更是仔细打量。一秀禅师不是五大妖族中人,他是妖族中极为神秘的一个宗族,东夷族人。面容俊秀,宛若女子。

鸠摩罗笈多已经算是十分帅气的和尚,一秀禅师更可以用美丽两字来形容。不过这位大自在院首座只是微笑,就已经有一股逼人气势,无人敢有狎玩之念。

见到王佛儿,一秀禅师弯下光头,一笑说道:“以你这幅年纪,入恶鬼道修行,实在有些勉为其难。我这里将大自在院的金鳞木赠你。希望你能安然归来。”

鸠摩罗笈多一叹说道:“还不谢过一秀师伯!”

王佛儿伸手接过,一秀禅师递过来的一根尺许短的木棍,入手一沉,让他本想鄙夷的,却不由得换了态度。这根短木棍,不知什么木料锯断出来,通体色呈金黄,棍体上,隐隐有鳞片之形。虽然短短一根,却足有百十来斤,分量十足。

“进入恶鬼道修行,虽然可以迅速提升修为,却危机重重,你定要小心。”

一秀温声抚慰,王佛儿却听的极不舒服。

“知道危险,不让我去就是了,这和尚可是灵山那老贼秃的师父,只怕也不是好鸟。”

看白金作品,阅丫丫人生。起点白金写手新作:人妖一板砖《浴火焚神异界行》97456,鹅考《女神保护人》96075,众生《始皇天下》96876,流浪的蛤蟆《大猿王》93832

学艺烂陀寺 第十五回恶鬼道

烂陀寺三大首座联手,这个阵容,足够把整个中土神州掀翻过来。鸠摩罗笈多一人就能够挑战儒门三大宗师,让大乾王朝上下,朝野震动。

加上了金刚院跟大自在院的两位首座,当真可称得上邪魔辟易,千军万马难阻。

王佛儿盘膝坐在三人的中间,肚内已经不知把这三个老秃骂过多少遍了,如果王佛儿的诅咒生效,这三大高僧,现在就该在泰国首府,最繁华的街头身穿比基尼招揽客人。广告词王佛儿都想好了。“正宗人妖,绝非女人假冒……”

“佛儿,我们要送你元神脱体,进入恶鬼道。你要做好准备,一个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

王佛儿点一点头,他心里一点也不紧张。因为他根本不知,这个法术究竟有什么危险之处。反正他已经转世过一次,也不怕再来一次。魂飞魄散跟正常挂掉,对他来说也没区别。

因陀罗,鸠摩罗笈多,一秀禅师,三人几乎是同时,伸手拍中了王佛儿的眉心,后脑,太阳,三处重穴。王佛儿恍惚之间,心中兀自想道:“因陀罗首座的手掌,干枯的好像树杈一样,皮肤也跟老树皮一般,我要是弄点化妆品送他……”

还没想到更精彩处,王佛儿眼前已经昏黑一片,也不知穿越了多少时空,当他再能够看到东西的时候,眼前已经是一望无边的荒野。

而他就那么虚虚漂浮在半空。

“这些是什么?”

王佛儿突然看到脚下六七百名,衣衫破烂,手拎刀枪,血肉模糊的士兵,心中骇然狂震。

“是……,是我的尸兵!”

已经见识过了类似的场面,王佛儿极快就镇定了下来,当然辨认出来,这六七百名非人的士兵,是他两块兵符中藏有的尸兵,顿时明白了一些东西。

“兵符并非能藏五百尸兵,而是把尸兵送到了恶鬼道。这里只怕都是尸兵,幽灵兵!”

“没错!”

一声低沉的应答,让王佛儿大惊,等他回头,看到是于道遂白衣飘飘,踏在一名尸兵的头上,才放心下来。

“前辈,可知这恶鬼道究竟是什么地方?怎能迅速提升功力?”

于道遂有些古怪的答道:“恶鬼道是什么我也不知,只不过中土神州战乱死去的士兵,十之八九会变成尸兵,一旦某地尸兵聚集超过某个界限,尸气太盛,就会沟通此间。若不是尸兵会被恶鬼道吸引,这个世界早就被这些无生命的凶残之物占据了。”

王佛儿听了顿时大骇!

“若是那样,这恶鬼道不是会有数百万,乃至上千万的尸兵?中土神州历年战乱死的人可不少罢?”

于道遂淡淡一笑,说道:“岂知千万,恶鬼道的世界广阔无垠,比中土神州还要大上几十倍。修为到了第三品,就可以自由进出恶鬼道。大烂陀寺也不是没有高僧冒险探索恶鬼道,前后画了两千余张地图,也只探索了百分之一地域。”

于道遂看王佛儿似乎有些不信,伸手一指远方说道:“你看,凡是那些有一团黑烟外绕的尸兵,都是被兵符所困的。这些黑烟没法从这个世界打破。里面的尸兵自己也冲不出来。而那些可以自由行走在恶鬼道的尸兵,才最是危险。你既然有六七百尸兵,正好指挥来护身。”

王佛儿极目远眺,发现方圆数百里之内,似乎并没有多少自由行走的尸兵。倒是有两团黑烟,各困了五百名看起来极为强壮的凶戾之徒。

“那我现在该如何去做?”

于道遂眼望远方,若有所思,好久才缓缓答道:“我亦不知。”

王佛儿听得苦笑,这才检视自己当前状态。

他在恶鬼道形象又回复了上世,二十多岁的模样。能够离地三四丈漂浮,应是做鬼魂的基本能力。一秀禅师赠送的金鳞木居然也带来了恶鬼道,手腕上的天蛇杖依旧化作一枚手镯。

“前去无路,后退无路,左右,上下亦是无路,也只有杀出一条路来!”

王佛儿一抹金鳞木,两头一扯,这件大自在院的镇院佛兵,立刻扭动伸长,化作一根九尺大棒。王佛儿把金鳞木在手里一横,对麾下尸兵下了命令。往东方杀去。

他听师父鸠摩罗笈多说过,中土神州的神兵分类。这金鳞木是法兵的一类,上面附着了烂陀寺,大自在院历代高僧的佛法愿力。因此才能沟通阴阳,带入恶鬼道。

有了这件武器,王佛儿心里总算有些底气,他早就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跌落到第九品,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念力修为居然丝毫不曾减弱,比起拥有肉身之时,还稍微强了几分。

王佛儿选择东方,是因为这边有一小股尸兵,数目不过五十余。他心中想的是:“我先把两枚兵符空缺的兵员,补充到满。兵强马壮,生命才会多了一分保障!”

于道遂依旧足踏一名尸兵的透露,白衣在恶鬼道的阴风中猎猎做响,犹如一杆白旗。王佛儿虽然觉得有些丧气,但是对这个护法神将,却也不敢多抱怨。毕竟于道遂现在可是他最大的护身符。

一刻之后,王佛儿指挥的尸兵,跟那五十余名尸兵迎头碰上。王佛儿一马当先,挥舞巨棒金鳞木,横扫在最近的一头尸兵身上。

“我日!这些尸兵身体好硬!”

那头士兵挨了一棒,虽然被砸出了五六步外,却毫发无上,王佛儿倒是被震的双手发麻。于道遂的声音,这个时候又传了过来。

“尸兵一旦进入恶鬼道,就可以吸收恶鬼道的尸气,秽气,缓慢提升力量。这些尸兵应该是二十年以上的老尸,比你手下的尸兵,战斗力强悍不少!”

看白金作品,阅丫丫人生。起点白金写手新作,还有他们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人妖一板砖《浴火焚神异界行》97456,鹅考《女神保护人》96075,众生《始皇天下》96876,流浪的蛤蟆《大猿王》93832,Absolut《野性之心》78787

学艺烂陀寺 第十六回战道,杀道

“你不早说!”

看着自己手下的尸兵,被这群人数不足十分之一的敌人,切瓜砍菜一眼,放倒了一片,王佛儿说不出的心疼。

“这可都是活下去的本钱哩!”

大怒之下,王佛儿六识骤然提升,本来飘飘荡荡,总有一股使不上力气的感觉,突然的无影无踪。恶鬼道无边的苍茫荒野,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另外的法则,而现在王佛儿窥测到了这种法则的一角。

轰!

第一次脚踏实地,王佛儿掌中的巨棒金鳞木,以一个最简单,能迫发出最强力量的角度,狠狠捣在一名敌对尸兵的腰眼,这一棒的力量之大,竟然把这个尸兵,拦腰砸成了两段。

当王佛儿踏踏实实的踩在恶鬼道的大地上,心中的战意澎湃,似乎多了无穷的信心。巨棒金鳞木左右一分,两具尸兵已经被撞翻在地,他信手一抹,在两头尸兵身上已经多了两道符箓。

“起来罢,给我作战!”

刚才还对王佛儿恨意无穷的两具尸兵,立刻掉头向同伴杀去。

王佛儿再也不顾惜自己手下尸兵,金鳞木一指,数百名尸兵疯狂拥上,跟这几十名年头悠久的老尸鏖战在一起。

于道遂足下踏的尸兵,竟然不听王佛儿的指挥,依旧站在原地不动。于道遂脸上露出微微笑意,看着王佛儿左冲右突,指挥手下尸兵激战,一点亲自下场动手的意思也没。

“能够从恶鬼道修行,还活着回到人世间的,日后无不是烂陀寺举足轻重的人物。我新跟的这位尊者,竟然能够在瞬息之间,就明悟了恶鬼道的战斗方式,天资之佳……确实罕见!”

“吃老子一招泰山崩脑门!”

王佛儿斗到了酣畅处,巨棒金鳞木脱手飞出,横空舞成车轮,在他的大挪移念法操纵下,狠狠把一头最凶悍的尸兵,脑袋砸成了几十块碎骨。

一击毙敌,金鳞木脱空飞回,落入了王佛儿手里。巨棒往地下一杵,王佛儿仰天狂啸,脸上笑意不绝,眼中却全是怒意。“一群老贼秃,想要让我在恶鬼道里自生自灭,没有那么容易。等我出去,一定要让你们知道,想害老子,是你们八辈子倒霉。”

从始至终,王佛儿都没有往身后看上一眼,亦不曾有过请求于道遂助战的举动。他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个护法神将。

此役,王佛儿击毙老尸二十余,收服三十一名新的尸兵。但是自己的六七百尸兵,也减员了一百三四十名。尸兵是毫无生命气息之物,只要身体残损大半,再也不能动弹,便算是阵亡。

这番战斗,王佛儿可说是惨胜,唯一的收获,就是他渐渐掌握了在恶鬼道的战斗技巧。那种漂浮在半空的状态,没法发劲使力,连一半的实力也发挥不出来。

“尸兵的功候深浅,可从皮肤的坚韧,尸气浓淡,行动速度,甚至有无智力来区分。二三十年的尸兵还算不上什么厉害脚色,百年以上的尸兵才算是成了气候,不输给人间九品高手。恶鬼道最深远处,年限在数千年以上的尸兵,也并不罕见。你最好祈祷不要碰到那种大凶煞!”

王佛儿头也不回,淡淡的答道:“人生便是看运气的事儿,祈祷若是有用,我也不用来恶鬼道了。”拎起手里的大棒,王佛儿昂然前行。经历的许多事情,王佛儿的气质已经渐渐蜕变,在现代社会被压抑的豪勇霸气,转世之后,被残酷环境一点一滴的逼了出来。

能够在道德沦丧的社会风气下,挺身而出,面对数十名歹徒,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王佛儿本来就不缺胆略,那种东西。

于道遂看着王佛儿的背影,渐渐被数百名尸兵遮住,眼神变得幽然深远,缓缓吐了口真气。虽然王佛儿身材并不突出,回复了成年的躯体,也没有祖先是巨灵苗裔的人族高大,但是散发出来的气概,却让这群尸兵,无形中规矩许多,行动上亦是稍稍加速。

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些变化,王佛儿肩扛大棒,突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难道我领悟了鼓舞尸气,这个奇妙技能不成?”想到这里,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颇有些无语问苍茫之感。

恶鬼道当真是千尸纵横,万鬼之国。王佛儿行出二十里,就再度遭遇了一场战斗。这次王佛儿可就没那么鲁莽,他分出小部分兵力,组成一个有缺口的阻击阵势。不断有敌对尸兵,从缺口中杀了过来。

不过这些尸兵,面对的是王佛儿指挥的大队人马,不是给王佛儿以符箓收服,就是被十倍以上的对手围困,砍成了七零八碎的尸块。

金鳞木棒化游龙,腾空翻飞。王佛儿已经把大挪移念法运用的棒法上,虽然他认真学过的招数,不过是八招大日火焰刀,但是以他的智慧,虽然不能创立新招,却能把刀法化用到棒法上来,越用越是熟练。

这次遭遇的尸兵,虽然数量,战斗力都强过了上次,但是王佛儿解决战斗的速度,却比上次快的多了。而且损失也小过前次。一场战斗下来,王佛儿麾下尸兵数目不减反增,多了四十多名陈年老尸。

“嘿!”

战斗结束,王佛儿收棒而立,眼神里的自信已经比刚才更胜。金鳞木不愧大自在院的镇院神兵,杀了这么多的尸兵,竟然一点污秽都不曾沾染,依旧通体金光,一如簇新。

“你这次兵法用的甚好,但是棒法却有几处不尽完善的地方,下次应这般改进……”于道遂的声音,在大战之后,又再响起,帮王佛儿把此战的优劣,缺失一一指出,王佛儿默不作声,直到于道遂把话说完,才率领麾下尸兵,再度前进。

看白金作品,阅丫丫人生。起点白金写手新作,还有他们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人妖一板砖《浴火焚神异界行》97456,鹅考《女神保护人》96075,众生《始皇天下》96876,流浪的蛤蟆《大猿王》93832,Absolut《野性之心》78787,跳舞《邪气凛然》93122,天上人间《官场风流》14642

学艺烂陀寺 第十七回狭路相逢可联手

“刚才那名百年铜尸,你不该先行解决,应该现清除他所有的手下,才掉头来对付。虽然你亦成功收服这名百年铜尸,折损的兵力却多了三成。”

“兵力折损,可以陆续补充,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尸兵。不过跟高手对战的经验可不常有。我在恶鬼道,力量只有第九品,这只百年铜尸也只有相当于第九品的修为,我若是连这种小角色都收拾不下,接下来定然有死无生!”王佛儿开口,语气再无原先,前辈长,前辈短的恭谨。他依旧是头也不回的望着远方,淡淡的说道:“我已经能够感觉的到,前方有极为强大,凶残的存在。凭我现在的力量,根本也没办法应付。请在接下来的战斗里,多加指点,让我面对拥有同级力量的敌手,可以稳操胜券罢!”

于道遂再次默不作声,王佛儿的修炼武功的时日,实在太短,临敌经验更是少到可以忽略。不要说面对力量级数相同,就算是面对弱他一两品的敌人,也有些相形见绌。虽然在战斗的时候,王佛儿经常会有些领悟,进而超水准发挥,但大多数时候,他的招法还是显得非常粗糙。

每战之后,于道遂必然会分析得失,甚至指摘出来王佛儿的武功修为弱点。到了下一次,王佛儿的指挥就会变得更加诡异飘忽,武功上的弱点,也慢慢的改正。于道遂在兵法上甚是死板,虽然指摘的一针见血,但是提出的建议,却墨守成规,算不得一个好的军师。但是这位护法神将在武功上的见识眼力,却是大宗师级别,几次大战之后,王佛儿获益良多。

刚才那名百年铜尸,王佛儿坚持单打独斗,连续败了十余次,次次都要牺牲十几名尸兵做挡箭牌。这一战之下他才凑齐了一千整数的部队,就残了三分之一。不过王佛儿却大觉值得。

王佛儿盘坐在地,双膝上横着大棒,细细反思刚才的战斗。“我刚才跟百年铜尸战二十九场,开局连输十七场,剩下的十二场里嬴了九场。进步还算可以,下次碰上这个等级的对手,我可以战而胜之,不必靠突然爆发的人品,跟难以捉摸的运气。”直到确信自己已经完全消化了那份经验,这才一啸起身,带领手下尸兵继续前行。

经过四十余次的战斗,王佛儿手下原班人马,早就消耗殆尽,现在的都是他收服的有数十年功候的老尸。其中一头全身泛着昏黄光泽,铁锈般尸气隐隐泛出体表的高大尸兵,正是他才收服的百年铜尸。

不论是手下尸兵的战斗力,还是王佛儿他自己武力值,都已经比初来时高出许多。大步走在恶鬼道无尽荒原之上,王佛儿心里不住的转着念头:“来的时候,也没人说怎么才可以离开这里。这里杀尸兵,似乎也没经验值拿,我武功有些提升,也是苦战得来的积累……恶鬼道对修行的裨益应该不止如此罢?”

一声唏溜溜的嘶鸣,打断了王佛儿的思索,他抬头望去,看到一匹六条腿的堰黄色风马兽,马背上端坐着一名尸将。

这名尸将并无手下,但是身上浓烈不散的尸气,却比千军万马更加给人压抑之感。

“最多七品的武力,为何会给我这么强的压迫感?”王佛儿把手中金鳞木一横,凝立不动,身后的尸兵越过了他所立之处,列开了阵势。

骑黄色风马兽的尸将,轻轻抬起手中的巨斧,往王佛儿这边一点,突然一勒战马,扭头就走。如山岳般重的气势,也随即消散,让王佛儿大出了一口长气。

“不知是欲擒故纵,还是别有玄机?这个等级的尸兵,尸将,已经略有智慧。它们秉承了生前的谋略跟思维方式,以最简单的方式运用,只怕比活着的时候还要可怕。”

王佛儿不敢散开阵势,目送那名尸将纵马行了数里,却并不远去,心中正紧张。不过片刻,又听到了数十骑杂乱的马蹄声声。一标尸骑兵从东南方向,赶了过来。

这队尸骑兵有三十余骑,武力差不多都在九品上下。比起活着的武者,可以收束自己气息,让旁人难以发现真正实力。尸兵身上的尸气,却是他们无意,也没能力掩饰去的标签。强弱让人一看便知。

那名骑着黄色风马兽的尸将,用手中巨斧再次一指王佛儿,这次王佛儿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好玩,他竟然在邀请我合力对敌!”

王佛儿当机立断,金鳞木一指那骑黄色风马兽的尸将,再一指后来的尸骑兵,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其黄色风马兽的尸将,立刻一提坐下的六足风马兽,这头跟主人一样通体尸气的异兽,唏溜溜的长啸,向那队尸骑兵冲杀了过去。

王佛儿把手下尸兵,分作六队,摆开葫芦之形,亦向着那队尸骑兵杀去。“前面三队用来缠战阻敌,后面三队跟我一起全力击杀漏网敌军。”

指挥尸兵作战久了,王佛儿也有了几分心得,命令下达,尸兵立刻如臂使指,形成了默契配合。那三十余骑尸骑兵,被王佛儿用十倍以上的兵力围住,虽然个人武力优胜,一时间也摆脱不开。

王佛儿率领这另外一半的尸兵,困住了一名冲杀出阵外的尸骑兵,有百年铜尸帮手,王佛儿十数棒就将之砸下马来,封上了符箓。

那骑黄色风马兽的尸将,冲入了王佛儿围困住的那队尸骑兵中间,手中的大斧论开,不到三招已经把一名尸骑兵从顶门到胯下,劈成了两半。

“按照目前效率,我大概可以收到十名左右的尸骑兵。然后……”

王佛儿心中已经定下了计划。

看白金作品,阅丫丫人生。起点白金写手新作,还有他们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人妖一板砖《浴火焚神异界行》97456,鹅考《女神保护人》96075,众生《始皇天下》96876,流浪的蛤蟆《大猿王》93832,Absolut《野性之心》78787,跳舞《邪气凛然》93122,天上人间《官场风流》14642

学艺烂陀寺 第十八回翻脸便是无情人

“中!”

金鳞木脱手飞出,狠狠的将一名尸骑兵撞下马来,十余名尸兵往上一拥立刻把对方压在身下。那名尸骑兵虽然失去了坐骑,但是所拥有的第九品力量,却也不是这些只有几十年功候的下级尸兵,能压制的住。它奋力震开了身上熏臭的肉身,正要寻找敌人来厮杀,面对他的却是一道凭空飞来的符箓。

“第十三个,比我预计还要好些!”

三十余名尸骑兵,已经被那骑黄色风马兽的尸将,杀了六个,被王佛儿跟手下杀了五个,还有八九名见到势头不好,向西突围去了。

此战虽然未能全歼,王佛儿亦感收获不小。那骑黄色风马兽的尸将,厮杀过后,身上盔甲有少了一块,露出古铜色的坚硬肌肤,他冲王佛儿伸斧一点,正想离去。王佛儿突然大喝一声,本来砸倒尸骑兵之后,一直滚落在地的巨棒金鳞木突然若有生命般“活”了起来,直奔那尸将的后脑。

那骑黄色风马兽的尸将,不知王佛儿翻脸如此之快,猝不及防下,虽然匆忙抬手臂护去住后颈,却被金鳞木狠狠一砸,连手臂都砸了下去,狠狠的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金鳞木蕴含的无匹力道,让这名尸将本来就运作艰难的大脑,一时再没法想任何事情。

王佛儿大挪移念法使出,犹如一双无形大手操控的金鳞木,凭空倒翻上来,幻出无穷棒影,十八记狠砸雨点般落在尸将的周身要害处,大棒跟肉身的相碰,却发出了铮铮的金属交击之声。

挨到地十九记的时候,骑黄色风马兽的尸将怒吼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手中战斧怒劈,把从高空落下的金鳞木给震飞。正要纵马杀向王佛儿,却突然身形一晃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二十名尸兵,牢牢抓住了他的坐骑,黄色风马兽的六条粗腿。

王佛儿身法如电,快步抢上,一抄落下的巨棒金鳞木,以身体为中心一个大旋身,把这根重达百斤的佛门神兵抡成车轮。

咣!的一声巨震。

半蹲在地上的尸将,横斧架住了这一击,巨斧上蕴含的凌厉无匹的尸气,让王佛儿魂魄散佚,立刻化成了片片云絮。

“尸骑兵,冲杀!”

冥冥中传来一声命令,王佛儿新收服的一十三骑尸骑兵,结成矢锋阵,马蹄踏踏对已经失去了战马的尸将,疯狂冲锋。

这一刻,被震飞到半空的金鳞木在狠狠落下,锄入地面半尺有余,无数云絮在金鳞木周围团团凝聚,王佛儿脸有骇色的重新凝聚了身躯。

“好猛的家伙,幸亏在魂魄状态下,我能够完全运用云象变化,不然刚才一招,我也该差不多挂了。”

他全神贯注那一十三骑冲锋的尸兵,一提巨棒金鳞木,又复随后杀了上去,同时也没忘了下达命令,让自己麾下所有的尸兵围攻上去。

面对冲锋来的尸骑兵,那名尸将失去了坐骑已经来不及躲避,只能一声怒吼,振奋神威,挥舞掌中巨斧,一将当关。这名尸将的武艺确实惊人,当前的三名尸骑兵,只一个照面便给他挥斧斩落。但是矢锋阵型,最善的就是攻坚,第四名尸骑兵面对尸将的时候,被斩落的同时,也把他给狠狠撞倒。

接下来的九骑尸骑兵,嘶吼着践踏而过,用座下风马兽的强悍冲力,把那名尸将踩到了地面之下。

“杀!”

王佛儿一声怒吼,麾下数百名尸兵,源源不绝的冲了上去。无数兵刃,狠狠的落在了那尸将的身上。在外围掠阵的王佛儿,心中却对已经占尽了上风的战斗,没有丝毫的欣喜之情。刚才他偷袭尸将,金鳞木砸上去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伤痕,让王佛儿对这名尸将的肉身强悍,深有体验。

“看来还是要让剩下的九骑尸骑兵,再预备冲锋。”王佛儿斜眼一看那边被二十名尸兵按住的黄色风马兽,把手一伸,金鳞木已经凭空飞出,狠狠的敲在这头畜生的脑袋上。

一声悲鸣,黄色风马兽摇晃了几下正要摔倒。在尸兵围攻的中心,一声异常凄厉的吼叫突然响起,那匹风马兽犹如被打了一针超级兴奋剂一般,嘶声大叫,六足劲踏,生生挣脱了二十名尸兵的钳制,发了疯般狂奔向主人。

一道青黑光气,冲上半空,尸将从重重围困之中,悍然跃上十余丈的高空,手中巨斧风车般狂舞,通体都在散发无边的怒意。

“可惜手中没有弓箭!”

王佛儿以魂魄状态,被送入恶鬼道,身上除了拥有法力的金鳞木之外,只有天蛇杖能带了下来。得自木元直的遗物,都还在肉身之上。

可惜归可惜,王佛儿深知这个时候,可不是多想这个的时候。他反手一托,巨棒金鳞木激射向半空,以毒蛇探穴的凶狠姿态,狠狠捣向正在半空的尸将小腹下三寸。

那尸将冷哼一声,巨斧下砸,轻易击飞这根大棒,王佛儿觑的明白,嘴角溢出了几分笑意,淡淡自语一声:“就等你这招变化!”

他双手一分,天蛇杖已经从手腕上褪下,化作一根禅杖。这天蛇杖是当初上代日轮殿首座随身佛兵之一,论品质还在一秀禅师赠的金鳞木之上,一头尖锐无匹,带有三棱透山锥,一头是九条形状各异的奇蛇,扭缠在一起,形成了杖头。

王佛儿反手射出天蛇杖,目标直取已经空门大开的尸将。他这一招角度刁钻,贴着地面射出,在接近目标的时候,昂然掉头向上,取的还是尸将的下三路。“欲前实后,前后夹攻,不管你是攻是受,也要被我取了菊花!”

看白金作品,阅丫丫人生。起点白金写手新作,还有他们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人妖一板砖《浴火焚神异界行》97456,鹅考《女神保护人》96075,众生《始皇天下》96876,流浪的蛤蟆《大猿王》93832,Absolut《野性之心》78787,跳舞《邪气凛然》93122,天上人间《官场风流》14642

学艺烂陀寺 第十九回怨苦修行,事半功倍

一声凄惨长号,那尸将从半空中跌落,于道遂脸色极不好看,天蛇杖是他的封镇,元神寄托之宝,现在插在尸将的后腚那种污秽之处,让于道遂有感同身受之苦。

“下次,遇到强悍尸鬼,说不得我要出手了。”

那尸将受创极深,但是依旧凶悍无伦,才一落地,立刻一滚爬起,手中战斧依旧牢牢在手。一团如云絮般轻柔的气劲,却在此时轻轻一碰他的额头。一道符箓立刻在这名尸将的脸上出现。

王佛儿一声轻笑,回复了本身。

“这云象变化,除了躲避攻击,用来偷袭也是一等一的妙术!”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收服这名尸将,王佛儿微微有些得意。伸手抽回了天蛇杖,顺手戳入泥土中抽插了十余次,弄去上面的污秽,这才化作手镯套上了手臂。

那匹六足风马兽,这时才奔了过来,但是无伦这头异兽,如何用嘴去拱,它的主人亦是完全无动于衷。

运起大挪移念法隔空一招,收了金鳞木入手,王佛儿冷冷下令,让这尸将上马。那九骑尸骑兵,这刻也了回来,王佛儿一摆手,让这些尸骑兵跟自己的尸兵汇合到了一处。

心中似是若有所思,王佛儿提着大棒,肃然而立,久久没有其他动作。直到过了个把时辰,他才反手耍了个棒花,突然回身飙射,掌中金鳞木化成漫天棒影,向于道遂砸来。

于道遂脸上没有半点惊讶,伸出手掌,轻描淡写的一拍,就在万千棒影中命中真主,王佛儿的后继棒法变化都给他一招封死。进攻受阻,王佛儿收棒后退,淡淡问道:“如何?”

于道遂欠身一礼,说道:“恭喜尊者,您的功力确实已经有所突破!”

王佛儿仰首望天,似有无穷感慨,淡淡说道:“我本来还以为是自己错觉,原来我真的已经再度拥有第八品的修为。刚才运用云象变化的时候,我发现对五行神变掌握更加顺畅,还以为是魂魄状态下,用的熟了的缘故。”

于道遂答道:“你怕是误会了,恶鬼道跟外面不同。来到这里的活人,修为都会受到压制,有部分的功力,留在肉身,没法把全部修为带下来。您现在的第八品修为是重新修炼出来的,跟阳世拥有的力量并不相同。”

王佛儿惊讶道:“这该怎么分说?”

于道遂答道:“活人的力量,一部分蕴含在肉身里,真气更是大部分行走储藏在经脉。但是亦有小部分的力量,跟魂魄合一,你来恶鬼道修行,就只有这部分藏在魂魄中的功力带了过来。”

王佛儿苦苦思索,过了片刻才又问道:“那却又不对,我的念力修为来到恶鬼道之后,不减反增,又怎么解释?”

于道遂一笑说道:“念力根源与精神,跟肉身全无关系,那是来自魂魄本身的力量。你在恶鬼道由于没有肉身限制,念力比阳世更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王佛儿这才了然,躬身一礼,表示受教。一声大吼,带着手下继续前行。

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隐藏在了最深处,并没有跟于道遂询问。“我刚才发现自己的念力修为跟真气,一样提升了一级,到了第八品境界,这个却又是怎么回事?”

他毕竟是来自地球的,二十几岁的大学生,已经知道,有些秘密应该是只有自己知道,不可轻易示人。于道遂虽然是他的护法神将,但是王佛儿并不觉得,让他知道自己所有的底牌,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恶鬼道里,永远是昏昏沉沉,暗无天日。天空没有什么日月繁星,艳阳白云,有的只是灰蒙蒙一片。身为魂魄,王佛儿也不晓得饥饿,也不知道时间流逝。他一路前行,遇敌便战,以战修行,不知不觉已经深入恶鬼道数千里。

在大战数百,上千场之后,王佛儿对杀伐已经感到了麻木,见识到了何谓恶鬼道。原本他对尸兵这种东西,只晓得战死沙场后尸兵怨气不散而化。并不知道尸兵还有很多种类。这无数场战斗下来,他的眼界总算是被硬生生拉阔了些。

自然产生的尸兵,只有实力高下,最多有些比较幸运,尚带有坐骑,成为了尸骑兵。而且组织松散,在人世聚集一处,到了恶鬼道因为地域太过辽阔,多半就四下走散,不成队列。而被人收服,封入兵符的尸兵,就不一样了。

中土神州使用尸兵的历史颇为久远,往往从战场收服普通的尸兵之后,精挑细选出来最强壮的,然后用秘术重新祭炼。除了这种人形的尸兵之外,还有兽兵,鬼兵,机关人……等等种类。

在阳世若是兵符被毁,恶鬼道里面拘禁的尸兵法力就会消散,这些尸兵就能得自由。王佛儿遇到过十余次军容极盛,战斗力强悍无匹的大队尸兵,吃足了苦头,这才晓得什么样的尸兵是最好避之大吉。

不过屡次全军覆没之后,王佛儿也渐渐的聚集起来质量上乘的强悍部下。他手上有两枚兵符,正好分成骑、步两军。骑兵中有三名修为相当于第七品的尸将率领,步兵实力略差,由六名修为在八九品之间的百年铜尸兵统带。

受到兵符能控制尸兵数目的限制,王佛儿对牺牲炮灰甚是爽快,几乎每战之后,队伍中最弱的尸兵,就会被清理掉。如今他手下的尸兵,三成以上拥有的力量,相当于人世间九品武者。

而王佛儿最大的收获,却是在武学,佛法上的突飞猛进。他已经明白,在恶鬼道中,修行提升速度数倍与阳世,失去了肉身的羁绊,魂魄跟天地元气的沟通,少了一层转折,更加直接便捷。念力的发挥也少了一层束缚,催发法力的时候,威力更大。

看白金作品,阅丫丫人生。起点白金写手新作,还有他们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人妖一板砖《浴火焚神异界行》97456,鹅考《女神保护人》96075,众生《始皇天下》96876,流浪的蛤蟆《大猿王》93832,Absolut《野性之心》78787,跳舞《邪气凛然》93122,天上人间《官场风流》14642

学艺烂陀寺 第二十回久疲厌战,无上道德

“十方冻魔道之,北极冰电爪!”

一头百年老尸在王佛儿的劲抓之下,下半身全被冻成冰块。它余势不衰,依旧前冲了十来丈,上下两个半身,立刻被这股冲劲带的错裂了开来。

轻轻拍去手掌上的尸灰,王佛儿脸上连半分表情也没。看着新收服的这批尸兵,他只是淡淡的下令整队。

这次遭遇战,俘获的战士,他终于重新凑齐了千名尸兵。

通常,五百年以上的老尸,才会进化的拥有些许智力,看个体的资质,或者六七百年,或者千年以上,才能出现质的变化,从尸兵变为尸将。

尸将就可以拥有八品或者七品以上的修为,并且部分恢复了生前的记忆。在战斗的时候,可以“回想”起生前学过的武技。

而生前资质极为优异,又或者死后遇到了不可测度的际遇,会让千年以上的尸将,在“继承”这个躯壳的生前记忆同时,产生一定程度的灵智,懂得运用尸气,衍生出来冥系的法术。这样的强大存在,就会被冠以一个新的名称,尸妖。

只有达到了尸妖的层次,这些已经死亡的存在,才会有可能窥测第五品修为的关坎。

拥有第五品以上修为的尸妖,往往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杀掉数百有低级尸将率领的军队。而且,它们亦可能聚集起来,数量庞大的尸兵军团。

三日之前,王佛儿非常不幸的遇到了一个拥有三千余众的尸妖军团,绕是他当机立断,全力撤退,还是被那头尸妖,率军随后掩杀,丢失了九成以上的兵力,才九死一生的逃脱出来。

那一战之后,王佛儿手下只有百名不到的尸兵,精锐尸将也只剩下了两名。

于道遂即便在这样的紧急关头,始终也未有出手的打算。就那么冷眼看着王佛儿被追杀的狼狈万分,用尽手段,也没能保住这支千辛万苦才凑起来的精锐部队。

这三日,王佛儿疯狂攻击一切能够看到的游荡尸兵,为的就是尽快回复手下兵团的规模。今日他已经袭击了六队尸兵,终于再次聚起了千人规模的部队。

清理完战场之后,王佛儿突然问道:“道遂!如果我们再去狙击那名尸妖,会有多少胜算?”

于道遂淡淡答道:“没有胜算,最多只会拼掉那尸妖几百名手下。而且,你如今凑起来的千名尸兵,素质比上次,通过屡次战斗,精心挑选出来的尸兵,战斗力要差很多。”

王佛儿点点头,认同于道遂的意见。

“我们来恶鬼道已经有一年多了吧?我没有感应到师父的召唤。也不知何时才能离开这个地方,我很厌倦这样的日子!”

王佛儿语气萧索无比,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第六品境界,恶鬼道的残酷环境,确是武道修为的无上试金石。只要能再做突破,王佛儿就打算以五帝龙拳强行打开恶鬼道勾连人间的通道,靠自己的力量回去。

因此,他一点也不指望于道遂的回答。

于道遂果然如王佛儿预期的那样,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不但是这次,最近他已经很少出言指点王佛儿的武功,也不再对王佛儿的指挥,表示看法。

盘膝坐在地上,王佛儿交替运转十方冻魔道跟无限光明火的心法,除了要尽快回复真气,念力到最巅峰的状态,王佛儿也在进行战后反思。

王佛儿也没法找出自己在战斗上的弱点,破绽。纵使有一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也非是他本身的错,那已经可以归结到能力极限的方面。

等王佛儿再次睁眼,于道遂飘身落在他的面前,一字一顿的说道:“第五品修为,是武道进境的第一个坎。有七成以上的武者,修为卡死在六品终生再无寸进。你想要有所突破,已经不该是纯力量上的追求,而是追求本心。”

王佛儿两手一抱后脑,躺倒在大地上,用哀号般的语气说道:“不要用难懂的东西来教人,就算没法说的出来,也给个比较容易懂的比喻啊!”

于道遂认真说道:“我没法给你一个准确的比喻,如果非要让我提供建议,我只有一句话奉送。”

王佛儿懒洋洋的道:“说罢!不要再故弄玄虚了。”

于道遂左右双掌摆了一个阴阳势,两只手不断的翻动,使出了一套漂亮之极的掌法。这套掌法翻来覆去只有三招,但是每一招之间都可以衔接无碍,因此,给人一种永远也使不完,变化无穷的奇妙感觉。

王佛儿除了八招大日火焰刀,尚是首次见到第一流的武学招式,渐渐也给勾引起来兴趣,看的目不转睛。

于道遂把这套掌法使了十数遍,便即住手离开。

王佛儿细细思索看到的掌法奥秘,半晌才回味过来。大骂道:“靠,又是什么也没有说,就一个人跑开了。老于这厮鸟,尽搞这些云遮雾罩的哑谜。”

把自己撑开成“大”字型,王佛儿躺在地上,完全放弃了去猜解于道遂要表达的意思。他一向认为,顿悟的东西,就该顺其自然,与其费时间去琢磨这些,不如潜心继续修炼。

散去了十方冻魔道跟无限光明火的气劲,王佛儿沉入了识海之中,再次翻阅巺兀宆的修行笔记,研究五行神变的奥妙变化去了。

把已经能够倒背如流的五行神变口诀,复习了一遍,王佛儿并未找到任何更新发现,他顺手就把这份刻印在是海中的修行笔记,翻到了最前面。

一句语意含糊的话,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用之久不盈,绵绵相存,曲则全,枉则正……”

学艺烂陀寺 第二十一回一朝顿悟便冲天

在这段语言难懂的经文下面,另有一行写的比较粗俗的大字。

“一群贼秃,全是狗屎。所谓本心,不就是我想要变强,便即强了!哪有什么玄虚可言!”

王佛儿的脑海中,犹如被雷轰电闪狠狠击中一般。“我想要变强,便即强了!”这短短九个字,犹如一个凶横霸道的大汉,一脚踢开了所有的阻碍,现出一条杂草丛生,却笔直通天的大路来。

“绕了无数的弯子,最后竟然可以这么简单!”

“我想要变强,便即强了!没错,一点错也没有……”

王佛儿喃喃自语,继而长笑起来。身外悍然浮现铁塔形象,一条土黄色刀虹夭矫冲上天空,掉头狠狠劈了下来。

五帝龙拳两大绝招碰撞,顿时在大气之中撕裂出来一个漆黑空洞,王佛儿的身躯犹如一条被漩涡吸引的小鱼,被瞬间吸引没入了其中。

于道遂见到此一幕,顿时露出骇然脸色。身躯一阵扭曲,就那么凭空消失。

金刚院,首座禅房,寂静无声。

每个本院僧众经过,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不敢高声说话。人人都知道,日轮殿首座鸠摩罗笈多跟大自在院首座一秀禅师,正在跟本院首座因陀罗商议一件极为重大的事情。虽然金刚院的僧众们,无人知道三大首座在商议的究竟是何种事务,但是,只凭着三大首座已经很久不曾离开首座禅房,就可以猜到,这件事情的如何的难以决断。

在禅房内,三大首座各自闭目打坐,他们的中间便是已经魂魄离体王佛儿肉身。

鸠摩罗笈多突然睁眼,脸上露出一分惊喜,因陀罗缓了片刻,亦是低低宣了声佛号,对鸠摩罗笈多说道:“此子果然不凡,大烂陀寺历代弟子中,从未有过如此短的时间内,杀出恶鬼道的记录。”

一秀禅师叹息道:“只怕不是好事!两位师兄既然已经有了决断,一秀就先行告退。若是以后事情有了变化,一秀不吝出手降魔。”

言罢,一秀禅师翩然去了。鸠摩罗笈多苦笑一声,无奈说道:“一秀还是记挂当年旧事,可惜如今物是人非,非复重前!”

因陀罗不再作声,只是双目间射出两道尺许长的绿色精芒,牢牢定住了王佛儿的肉身。

已经沉寂了许久,都不见生命迹象的王佛儿,肉身突然颤抖起来,似乎正有极大的痛苦降临身上。鸠摩罗笈多一叹出手,一掌按在王佛儿的顶门,不过片刻,这孩子就张开了双眼。

“师父,因陀罗师伯!此次恶鬼道修行,所得裨益,弟子终生难忘!”

虽然王佛儿说的平淡无比,这两位老僧是何等样人,怎会听不出王佛儿心里的怨气,他们两个也不辩解,倒是鸠摩罗笈多问了一声:“徒儿你此番在恶鬼道呆了多久?”

王佛儿摇头答道:“我怎知道,恶鬼道没有日夜变化,我估计怎么也有年余!”

鸠摩罗笈多伸出三根手指,淡淡说道:“在我们这里,你却只去了三天而已!”

“三天!?怎么可能?”

鸠摩罗笈多对王佛儿的惊讶,早在预料之中,对他解释道:“恶鬼道诡异莫测,就算我等也并不能尽数知晓,你以后会慢慢了解,此次恶鬼道修行,对你是何等重要。”

因陀罗在旁说道:“你既然自恶鬼道修行归来,大雷音寺主持之位便是你的。我跟一秀首座,会各自派出四名弟子协助你。你此番东行入主大雷音寺,照例须带五百名僧众,你可任意指定本寺三代以下弟子随行。”

王佛儿心中想道:“看来这才是关键,有了这么八个金刚自在佛,我不过就是个摆设。我说这些老和尚怎会放心一个六岁的孩子当什么主持,十之八九是别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因陀罗跟鸠摩罗笈多对望一眼,因陀罗微微点头,鸠摩罗笈多这才说道:“宝色,宝海,宝藏所藏经卷,注重的多是武学道理,修行体悟。真正的却敌护身,实战武技,本寺金刚院历代高僧负责整理出来另册抄录。因陀罗师伯替抄录了金刚院武经副本,你且谢过了因陀罗师伯。”

“我说,怎么翻了那么多本大日经,都没见过大日火焰刀的秘籍。原来,这些和尚,把关键另外抄写,原本都删去了。”

因陀罗微微一笑,递过了三件东西。

“你此去大雷音寺,若是无法对付占据了大雷音寺的数万尸兵,就先去荒木大将军中栖身。此事着急不得,可徐徐图之。这里是我跟一秀禅师,分别赠你的一件法器,内中封印了本寺最强的十大护法神将中的支楼迦、佛驮跋罗。”

王佛儿接过因陀罗的三样东西,一把九寸长的蛇形短剑,一串晶莹剔透的菩提子佛珠,一部武经副本。深感有些上当,王佛儿对道谢也就懒洋洋的,做了个样子,半点诚意也无。

“最强的十大护法神将,能够轮到给我使用么?这老和尚只怕用的是广告口吻,不可尽信。”

鸠摩罗笈多在旁边说道:“护法神将是本寺从小培养的武学高手,等他们的修为到了最巅峰的时候,便自愿被锁入法器之中,成为神将封镇。为师座下也只有两件神将封镇,其余的十名神将,都是还未完成修行的选中弟子。”

尚是首次听说护法神将的由来,王佛儿好奇心起,又多问道:“那这些护法神将,相当于多少品的修为?”

鸠摩罗笈多一笑说道:“支楼迦、佛驮跋罗作为本寺最强的封镇神将,生前修为都到了第三品境界,已经在金刚院,大自在院历代首座的手中,流传了几代。虽然封镇之后,他们的修为再没法提高,但是却已经算是中土神州,罕见的高手。”

看白金作品,阅丫丫人生。起点白金写手新作,还有他们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人妖一板砖《浴火焚神异界行》97456,鹅考《女神保护人》96075,众生《始皇天下》96876,流浪的蛤蟆《大猿王》93832,Absolut《野性之心》78787,跳舞《邪气凛然》93122,天上人间《官场风流》14642

学艺烂陀寺 第二十二回金箍抽颅咒

王佛儿想起于道遂,再次问道:“护法神将中难道并无第一,第二品修为之人么?”

因陀罗一声清咳说道:“若修炼不到五品以上,这些被选中作为神将的外门弟子,根本不会有资格成为封镇神将。成为封镇神将,好处便是以精魂寄托在一件法器,神兵之中,只要寄托精魂的法物不坏,便等若永生不死。坏处是,从此便非人哉。”

鸠摩罗笈多接过话头说道:“是否愿意在功力最巅峰时候,成为封镇神将,出于自愿。第二品以上修为之人,本寺数千年历史也就出过十来个,每个都是惊天动地的不世人物。这样的人怎会甘愿成为封镇。”

因陀罗一声佛号,微笑说道:“目前本寺以你师父武功最高,他的武学修为在本寺历代祖师中,亦可进去前五。老僧不才,武学成就仅次于你的师父,也不过第二品修为。”

王佛儿想起了自己在赤精台看到的大乾黄天榜名单,这才对中土神州的高手分布,有了些概念。“,照此看来,要是我能保持目前的进步速度,再有十来年便可在这片大地上,横着走路了。”

脑海中幻想出在大雷音寺招收无数精壮尼姑……尽情嘲弄来犯之敌。“敌人男的,凡是长的不错,统统用最丑的尼姑你轮大米,长的丑的,用最丑的和尚去轮大米……啊哈哈哈!女的,好看的可以轮我大米,不好看的剃光头发做丑尼姑,去轮……”

见到王佛儿听完解释,脸上露出佛祖说经,迦叶拈花般的微笑,两位有德高僧,只当他有会与心,跟他们产生共鸣,亦是露出微笑。

一时间,老少三人笑的极端暧昧。

拜别了因陀罗之后,王佛儿跟鸠摩罗笈多回到了日轮殿。

这次鸠摩罗笈多因为跟弟子分别在即,详细的把大日火焰刀剩下的二十八招传授分明。王佛儿日夜苦练,也无暇分神他想。

大烂陀寺终于决定派出僧兵,接收大雷音寺,这件事情已经轰传全寺。而招募愿意前往大雷音寺僧众的榜文,也已经在日轮殿张贴,每日都有僧人前来报名。

王佛儿开始还想来者不拒,后来发现,很多来报名的僧人,连第九品修为都没有,这才变得仔细起来。大烂陀寺积累数千年,寺中的生活颇为优越,这些愿意前往大雷音寺的,都是本寺极不得意的僧人。又或者梦想一步登天,去大雷音寺坐个首座的名利之辈,让王佛儿在习武之余,接待的非常辛苦。等他把大日火焰刀三十六招习成,总共也只挑选出来三十几名可用之才。

“这些家伙,还比不上我在恶鬼道收的千名尸兵武力值高,智力也都在平均五十上下,我带这么群废物去做什么啊?”

他跟师父抱怨,鸠摩罗笈多也没话可说。此去大雷音寺是个辛苦活,不但是四战之地,还有数万尸兵要清剿,若没有一两手本事,不但帮不上忙,还是个拖累。

他也只得安慰王佛儿:“大自在院跟金刚院会各自派出四名武僧,这些人应会有自己的弟子相随,也足够凑齐五百人了。”

“这么弄出来的队伍,听我的还是听那八只鸟的?”王佛儿没把话说出口,但是腹诽的可就不轻。他现在亦是想的通透,烂陀寺水太深,明争暗斗多如牛毛。“我看看能不能捞些什么好处,然后自己开溜了罢!跟这些和尚混下去没什么前途的!”

王佛儿从恶鬼道修行归来,实力大增的同时,信心也同时爆棚,

“既然实在没法从才能上挑选,就挑外貌好了。精壮白净的,就算拿来卖也好多些价钱。”他跟鸠摩罗笈多告退,出了日轮殿,去金刚院跟因陀罗交差。

烂陀寺规矩甚是松散,王佛儿来到金刚院也不用怎么通禀,就进了首座禅房。一个灰袍老僧,正在跟因陀罗说话,看到王佛儿这老僧脸露喜色。

王佛儿对因陀罗一施礼,眼神一扫发现这灰袍老僧正是在金刚院后进,教授念法的那个。

“首座,弟子愿意去大雷音寺,既然我们金刚院要出四名长老,论资历年纪,佛学修养,本院并无几人可以跟我相比!”

因陀罗脸有难色,视线转到王佛儿身上,立刻如释重负,不动声色的说道:“既然你愿意去大雷音寺,可以直接跟王佛儿说项。他若是愿意收你,我并无意见!”

王佛儿亲见这老僧念法精湛,虽然不晓得武功怎样,总是一个强手,哪有推脱的意思,对因陀罗暗示的眼神,只做不见。

他故作沉吟,半晌不语,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实在小儿科的紧,但是偏偏就很管用。

佛驮什见到王佛儿似有犹豫,立刻当胸合掌,口诵经文。王佛儿开始还不以为意,不过片刻之后,就感到有些头疼起来。

因陀罗见到佛驮什开口诵经,脸色亦是有些惨绿,头上纸条漫卷,立刻把整个脑袋都包了起来。王佛儿为人乖觉,当然不肯吃足了苦头之后,才签城下之盟。

他微微躬身,就那么不作声的打算起身离开。

他前脚才踏出,佛驮什已经住了嘴,脸色有些惶急。他这路念法,可以使人头痛欲裂,名为金箍抽颅咒。念法修到了高深处,可以把人脑浆生生从七窍咒出来。

虽然这念法如此厉害,但是却有个范围,若是王佛儿撒腿就跑,佛驮什自然那也奈何不得。他双手虚虚结印,王佛儿顿时如被山压,下一步就再也迈不出去了。

“老僧平生就想把本寺一百零八种念法,推广天下,避开刀兵争斗。王佛儿你主持的大雷音寺,乃是四战之地,正可让老僧试验。若是你答应了,老僧愿携门下八十二名弟子,共襄盛举!”

ps:零点之后还会更新一次,并有撒精大会。

学艺烂陀寺 第二十三回佛驮什

“这又是哪路见鬼的念法?”

王佛儿只感觉自己似乎被五六座大山压顶,全身肌肉都被崩的紧绷绷的,每一分力气都被逼了出来。

佛驮什双手结印不放,王佛儿就没法离开。他眼珠一转,突然笑道:“佛驮什大师想要推广本寺佛法乃是美事。不过念法武功,都是杀人之法,又何必分的如此清楚?有怎么止息干戈?”

佛驮什微微一笑说道:“这却简单,本寺一百零八种念法博大精深,奥妙无穷。善于制人而不伤人。比方我现在使用的移山转岳念法,以老僧的修为可以把六品以下武者定于原地无法动弹数月之久。”

“呵呵,这移山转岳念法果然神妙,不知是怎生修炼出来?奥妙何在?”

王佛儿一面苦苦相抗,一面苦思脱身之策。佛驮什虽然念力高超,但是为人却不通时务,若是不能顺利降伏,他以后根本驾驭不来这固执老僧。

如果没事就给佛驮什,来一记金箍抽颅咒,移山转岳念法,他干脆拜这老和尚当干爹好了,还当什么主持?

佛驮什果然也不隐瞒,立刻滔滔不绝开始讲解移山转岳念法的精髓。

“这路念法所用的束缚力量,并非来自我的身上,而是借用而来。你初开始修习,可以尝试把附近较重山石的重量,凭空用念法移来。到了熟练,就可以试着借动止空山的全部山力。我这手功夫还未修行圆满,只能借到十万分之一不到的山力,不然只这一招便可瞬间压敌为肉饼。”

“奶奶的,以后不能得罪这老贼秃,不然被他在睡梦中压上一座山的重量,当即人间蒸发,可不是好耍……”

王佛儿的恶鬼道修行,念力大幅度增长,虽然并未跟真气一般突破第五品的境界,却也大是不俗。听了佛驮什的如真呆一般,把移山转岳念法的口诀讲述,他立刻试着逆转法术,摆脱佛驮什的钳制。

他这边以念力逆转法术,佛驮什立刻有所感应,这位老僧不怒反喜,大是赞叹:“王佛儿你慧根极深,本寺除了我之外,再无第二个人能够修成这门念法。你听了一遍口诀,就能够修成两三分,实在是修习念法的天才。我再解释给你一遍,这些地方你还有不够……”

佛驮什滔滔不绝,把王佛儿仓促偷学的移山转岳念法指摘,一面专寻王佛儿的破绽出攻击。这下子,王佛儿感到头上的重力更加大了几分。心里暗暗叫苦,只能全力相抗。

“五——行——神——变!给我破!”

如此阵前传法,倒也别开生面,效率也比普通高了几个档次。王佛儿终于把握住了一个机会,大吼一声,全身变得坚如金刚,硬拼了一记移山转岳念法,等佛驮什变化念力的时候,王佛儿全身突然化作片片云絮,弱不受力的,轻松脱身。

佛驮什轻轻咦了一声,脸上露出讶异之色。他对王佛儿用如此手段脱身也没有料到。正要再次换过手段,王佛儿可不肯干了。

“你还想玩我么?也该小爷爷我给你几分颜色看!”

他双手一拍,两道十方斩将圈激射而出,佛驮什果然来不及出手攻击,双眉一振,王佛儿的十方斩将圈在离他三尺之外,自行崩裂,玄冰刀环一击无功。

王佛儿本也没有认为,可以这么简单解决了这难缠的老僧。金鳞木脱手飞出,立刻从一掌许长,便九尺巨棒。在他的大挪移念法操纵下,幻出重重棒影,向佛驮什砸下。

“佛驮什大师,你以念法止息干戈,归根结底还是以暴易暴,要化暴戾为祥和,绝非把武学换成念法便可!”

佛驮什正要出口驳斥,王佛儿已经滔滔不绝,从天地人文,心理精神,社会经济,逐利道德种种层次,开始给这老僧上课。

得益于中国大学必修的政治理论课,这等胡说八道的功力,王佛儿这个艺术系的学生,也耳濡目染的锻炼了出来。说服人最佳的手段,莫过举例,佛驮什长年在大烂陀寺修行,见识自然不如王佛儿这两世为人的家伙。

王佛儿举出的种种例子,然后再下定语判断,顷刻间就把佛驮什说的忽然若有所思,忽然欣喜赞叹,推动的念法,威力无形中就减弱了几分。

绕是如此,王佛儿依旧应付的十分吃力。

他明明感觉到,佛驮什的修为,其实也并不甚高。念力修为远比真气修炼,要缓慢的多。佛驮什最多也只有第四品的念力修为。但是大烂陀寺一百零八种念法,实在变化无穷。王佛儿策划的种种反击手段,都给佛驮什手足不动,单凭一股意念,就推动无穷法术,一一消解。偶然一个反击,就让王佛儿使出了吃奶的劲才能躲过。

金刚院的首座禅房,虽然面积颇大,却也并不适合打斗。王佛儿纵越起伏,把无限光明火跟十方冻魔道的功夫,发挥的淋漓尽致,难免伤损到屋内的家俱。

本来王佛儿还有些担忧,自己这么毫无保留的出手,只怕十几招就给这间首座禅室拆了。但是打斗了半个时辰之后,王佛儿偶然目光一扫,发现禅房内竟然没有一丝被破坏的痕迹。

每当他出手的大日火焰刀,或者十方斩将圈失手,或者被因陀罗弹开,就会有一道翠绿青藤,神不知鬼不觉飞出,悄无声息的化解了这些攻击。

王佛儿心中一动,暗喜道:“我怎么忘了这里还有因陀罗首座,这么没完没了的打下去,绝不是个事情。我还是趁早想办法让佛驮什知趣罢手!”

心里有了计划,王佛儿悍然怒喝,运起了五行神变之土变神通!

看白金作品,阅丫丫人生。起点白金写手新作,还有他们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人妖一板砖《浴火焚神异界行》97456,鹅考《女神保护人》96075,众生《始皇天下》96876,流浪的蛤蟆《大猿王》93832,Absolut《野性之心》78787,跳舞《邪气凛然》93122,天上人间《官场风流》14642

学艺烂陀寺 第二十四回大道至简,万繁归一

金刚院的首座禅房,建造的也不是特别坚固,跟通常的古代房屋一样,并无地基,室内亦是泥土地面。王佛儿运起土变神通,地面泥土立刻溶如泥浆,化成锐利的石柱刺破地表。

表面上,王佛儿这一招,应对的是佛驮什的防御反击,实际上,王佛儿把九成以上的攻击主力,都放在了因陀罗首座的下方。

感觉自己打坐的禅床轻微晃动,因陀罗低低宣了声佛号,终于不得不开口说道:“王佛儿,佛驮什,禅房之内不好如此打斗,你们两个还是暂且住手罢!”

两根翠绿的藤条,轻悠悠,恍若风送,若有意,若无意的向两人探来,佛驮什不懂武学,被这根翠绿青藤一搭顿时失去了行动之力。王佛儿倒是使用了三招身法,十余招反击,却依旧被这根翠绿青藤一举破去所有变化,制住了周身气脉。

“因陀罗首座的武功好高!”

一招被制,倒也在王佛儿的意料之中。但是因陀罗出手混没半点霸气,随意挥洒,叫他生出一种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法接得下这位首座的任何出手之感。

王佛儿嘻嘻一笑,盘膝坐到地下,合什对因陀罗行礼,掉头对佛驮什说道:“佛驮什大师念法精湛,变化万千,让小子甚是钦佩,很想以后能够时常求教。不过大师若是想要跟我去大雷音寺,这么一句不合,就出手乱打的习惯,却是让我接受不来。”

佛驮什脸上露出苦思之色,半晌才说道:“佛法修行讲究随心所欲,不滞于物,我当从本心而行……”

王佛儿一声长笑,起身就走。

佛驮什刚要出手,搭在他身上的翠绿青藤传来一股玄奥意念,让他一身法力尽数消散。半根小指也动弹不得。

“首座!”

佛驮什骇然大叫,因陀罗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王佛儿曾入恶鬼道修行,能够在三日内归来,他日后的成就不可估量。等他念法修为超出你之上的时候,你该如何?”

“恶鬼道?”佛驮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大叫道:“本寺已经三百年没有人生入恶鬼道,又全身而退。三年前被称作本寺三代弟子第一人的乔羽然,决斗太泉伤归来,因为不忿输了一招,入恶鬼道修行,至今还未回来。他都已经是最好的例子,比起那些到肉身都腐烂了还未归来的前辈,强上多倍。”

因陀罗收回了翠绿青藤,一叹说道:“乔羽然性子实在倔傲,他苦心修为未必没有机会胜过太泉伤。如恶鬼道实在冒险了点!”

佛驮什恢复了法力,却并未有任何动作,大声说道:“虽然说有第三品修为就可以打开恶鬼道,但是一入恶鬼道修为立刻下降。想要重新冲上第三品修为,实在艰难之极。王佛儿现在都没有第三品修为,他是任何来去自如的?”

因陀罗淡淡说道:“他如恶鬼道是我跟日轮殿,大自在院两位首座合力送去。至于他是怎么归来……我也不知了。他却是不曾到过第三品修为。无论是入恶鬼道之前,还是入恶鬼道之后。”

佛驮什躬身行礼,起身退出了禅房。临去之前,他反身对因陀罗说道:“我平生最大愿望,就是把念力推上第一品境地。想看看第一品法力运用的一百零八种念法,是何等奇妙。我今生怕是没有机会再上层楼了,王佛儿天资纵溢,应该是本寺三千年以来,第一个有望登上这个巅峰的人选,大雷音寺我是一定要去。请首座成全。”

因陀罗淡淡说道:“我知道了,四大长老中,必有你的位置!”

佛驮什一礼到地,转身去了。

离开了金刚院,王佛儿心中大是畅快。跟佛驮什打斗了一场,他只觉把在恶鬼道修行得来的战斗经验,智慧,发挥的淋漓尽致。纵然佛驮什修为高了他一品,也只能压制他在下风,没法一举制服。这种战绩,让王佛儿有些飘飘然起来。

“如果我使出五帝龙拳说不定可以立时反败为胜。”

心中得意,他想到了最后被因陀罗制住的那一招,心里总觉有些不快,一面开慰自己,人家是本寺五大首座之一,修为高了我几十条街去,没有这手能耐才是怪事。

但是一面,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妥。似乎自己忽略的最重要的一件东西,让王佛儿心中总是发慌。

当他到了大自在院门外,正要踏入进去,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想通了刚才因陀罗出手的关键,刹那间,他背后的冷汗就已经浸透的衣服。

“因陀罗首座他……,刚才只用了第九品的功力!那一招所附的真气,微弱之极,我才能在随后立刻冲破被封气穴。”

“能够用第九品修为,一招制住自己。”

脑海中反复回想刚才因陀罗出手的每一个动作,王佛儿因为武功进境迅速,渐渐有些抬头的傲气,顿时被打的粉碎。

“无论我怎么变化,把力量提升到什么程度,这一招都接不下来……,也不对,如果我用五帝龙拳,可以接的下来。不过若是因陀罗首座提高一层功力呢?”

王佛儿犹如梦魇一般,扑通单膝跪倒在大自在院门前,全副心神都沉入了识海,一边又一遍的重复刚才因陀罗向自己出手的一招。在识海之中,王佛儿试用自己懂得的所有手段破解因陀罗这大道至简,却又能够破解一切繁复武学变化的简单一招。

大自在院的僧侣,比金刚院跟日轮殿,都显得有规矩多了。王佛儿跪在门前,很快就有僧人走近,他们亦是眼光不凡,看出王佛儿是在走火入魔的边缘,立刻有人去禀报大自在院内修为高深的前辈。

看白金作品,阅丫丫人生。起点白金写手新作,还有他们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人妖一板砖《浴火焚神异界行》97456,鹅考《女神保护人》96075,众生《始皇天下》96876,流浪的蛤蟆《大猿王》93832,Absolut《野性之心》78787,跳舞《邪气凛然》93122,天上人间《官场风流》14642

学艺烂陀寺 第二十五回北斗

这些僧人进去不久,就有一个身材矮胖,宛如肥肥老鼠的老僧在一群大自在院弟子的簇拥下,从里面走出。

看到王佛儿,这老僧大叫一声,肥肥的手掌平推而出。这股掌力犹如一件无形的兵刃,隔十余丈远,仍是声势惊人,掌劲尚未及身,已经把王佛儿迫的衣袂飘飞。

来者正是灵山老僧。

王佛儿小小的身躯,眼看便要给灵山老僧一掌拍碎,异变骤起。一股滔天黑水突然从王佛儿身下冲出,节节涨高,结成一座黑色巨塔。

黑色气劲结成铁塔,跟灵山的掌力一撞,竟然平分秋色,虽然王佛儿被掌力推动的往后退出了十来米远,但是他身形不动,铁塔罩体,手足都未有动弹的模样,更显得轻松自若。大自在院的几名僧人,看到这个六岁孩童,竟然可以跟本院高手灵山和尚,不分上下,无不神色惊讶,有人已经惊呼出声。

一招无果,灵山老僧还想出手,他身后的十数僧人急忙搂住他的脑袋,手脚,大声叫道:“灵山长老,你疯了么?怎么可以当众杀人!”

王佛儿适时从识海中脱出,看到灵山老僧,微笑说道:“灵山长老上次出手偷袭,这次居然公然杀人灭口啊!老和尚进步蛮大,下次是不是就该率众围攻了?”

灵山更是震怒。大袖一摆,喝道:“王佛儿你到我大自在院来却是为何?”

看到灵山老僧双眼射出青白两色焰光,王佛儿散去了五帝龙拳气劲,微微一笑,说道:“灵山师兄,小弟是来拜会一秀师伯,来请问大自在院的四名师兄,何时动身?若是你定要出手考校我的功夫,却也不忙在一时。”

灵山喝道:“此事我大自在院自有安排,你这妖孽还不速速退走,老僧今日就要降魔。”

王佛儿嘻嘻一笑,一礼到地,也并不坚持。

刚才他以五行神变的至柔水变,化成柔韧黑水真气,催动五帝龙拳中的这招变化,防御力比平常悍然提升三成。绕是如此,也被灵山老僧的掌力,震的五脏六腑一起翻滚,随时像要被吐出来一样。

“亏了我刚才在识海中试验诸般武学,想到了以五行神变,推动五帝龙拳的法门。不然非受重伤不可,万一再被这狠毒贼秃,加上一拳两脚,我岂不是要英年早逝?”

王佛儿虽然对灵山恨的牙根痒痒,但也自知,就算他有五帝龙拳能提升攻击威力,也不是已经有第三品修为的灵山老僧对手。知机而退,等有了准备,再卷土重来,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惹了一场麻烦,王佛儿回日轮殿,兀自有些闷气。

鸠摩罗笈多看到王佛儿如此表现,忽然想起一事,唤过他来说道:“徒儿,你即将离开烂陀寺,师父可没有金刚院,大自在院两位首座那么豪奢,送不起你护法神将。不过为师也不好毫无表示。当年我游历天下,修行之时,曾遇到过一位五庄观的道门高手,我二人因为观念不甚相合,结下了一些仇怨,后来几次决斗,也没有分出胜负。当时,有一柄星宿神兵出土,我们两个也先后加入了争夺这口星宿神兵的行列。其中经过为师也不想说了,最后是那名道门高手得到的那口星宿神兵。只可惜匹夫无罪,坏璧其罪,他被数十名邪门高手围攻,先后大战数十场,最后落的个筋疲力尽,重伤将死。为师觑得便宜,就出手夺取了那口神兵,并把那道门高手精魂封入了其中。”

王佛儿听的目瞪口呆,嘴上只说:“师父你真是好猛,连落井下石,背后开刀都干的出来。”

鸠摩罗笈多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本是仇敌,我要是落到那步田地,对方也不会饶过我的。不过,护法神将要保持神魂完整,因此必须是自愿的,才能供人驱使。这口神兵,为师一直留在身边,今日就转赐给你。看看你是否能够化解上面的戾气。”

“我绝对不能,师父你还是别给……”

鸠摩罗笈多也不顾王佛儿反对,一声呼喝,立刻有一名王佛儿也不认得的护法神将,捧了一个长大的包袱出来。

“天下武器一向分成五大门类,即精,灵,魂,法,幻五类。这口星宿神兵,原本也算法神兵,吸收了那名道门高手的精魂之后,现在应是灵法双属。”

王佛儿虽然听到这口神兵的来历如此不堪,很想拒绝使用。但是却忍不住心里好奇,还是接过来想要看看是什么兵刃,竟让能让自己的师父也动了贪念。

“师父,上次那个泪休言也捡到了星宿神兵,跟你这口星宿神兵有什么区别?”

王佛儿先不忙着打开包袱,问起了有关兵刃的事情。

鸠摩罗笈多答道:“天下兵器,按照种类,武器自然分成五大类,但是按照品质,却可以分成五级。第五品修为无法折断,便是五级神兵。以此类推,第一品高手也无法摧毁的,自然是一级神兵。星宿神兵乃是一些修为突破天人交界,登神化作天上星星的前辈随身配兵。不但尽皆是一级神兵,更传说可以沟通原本兵刃的主人,获得无穷益处。”

王佛儿听的两眼发花,犹如在听某个三流玄幻写手,在跟自己吹嘘最新的一部丫丫大作构思。“这种设定果然奇妙了些,我还是先看看这是件什么东西再说。”

抖开了手上的包袱,看到的是一口连鞘长刀。这口刀刀身修长,足有两米,捧在手里份量不知有多少,但是比金鳞木至少要重过五倍以上。刀鞘古朴简单,上面镌刻了两个古篆“北斗”

看白金作品,阅丫丫人生。起点白金写手新作,还有他们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人妖一板砖《浴火焚神异界行》97456,鹅考《女神保护人》96075,众生《始皇天下》96876,流浪的蛤蟆《大猿王》93832,Absolut《野性之心》78787,跳舞《邪气凛然》93122,天上人间《官场风流》14642

学艺烂陀寺 第二十六回收得神兵入胸怀

六岁的孩童,身高能有多少?比起两米以上的北斗,王佛儿只及刀身的一半高度。而且王佛儿最多只有三十斤多些,这口北斗的重量,也超过了他近二十倍。

“师父!您确定这东西跟我很配么?”

王佛儿试探的一问,鸠摩罗笈多一笑说道:“星宿神兵更有其他一级神兵所不具有的异能,你可以化为精气收入体内,携带方便之极。”

王佛儿按住崩簧,缓缓抽刀。北斗刀身竟然的奇异的蓝色,也不知何种材质所铸,才出刀鞘就一股森然寒意,迫在眉睫,一股奇寒刀气竟然侵入了王佛儿的护身真气,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鸠摩罗笈多轻声说道:“此刀是千余年前刀王星逸宇佩兵,传说这位前辈所创刀道,突破了一品武学限制,是准神话级的无上武学。刀王星逸宇纵横人间近三百年,才登神而去,如果能从北斗中悟道当年刀王心法,你也有望窥测那种没法说道的境界。”

王佛儿伸手缓缓抹过刀身,手指触处,冰寒彻骨,绕是他冰火双修,十方冻魔道,无限光明火都有第五品修为,确有有些经受不住这股刀气反扑。

“如此神兵,确有倍增武力,杀力的神效,怪不得连我师父也受不得诱惑。”

他手儿比较小,根本握不住北斗的刀柄,北斗刀身极长,刀柄也足有三十多公分,能够轻松握住,并将之舞动的人,身形定然彪悍异常,雄伟高大,双手也定需蒲扇般大小才能堪用。

运起大挪移念法,王佛儿两根手指一粘,北斗一声轻啸,刀身终于全部脱鞘而出。被王佛儿法力一催,立刻凌空抖的笔直,竖在他的手掌之上。

以王佛儿目前的武学修为,提起千金重物当不为难,配合大挪移念法,就算驱动三千斤以上的实物,亦可支撑。不过这口北斗刀身重量,实在叫人惊叹,王佛儿心中暗道:“这口刀如此之重,我现在是使用不来,没有八九千斤的力量,根本使不动五百斤的大刀。”

北斗刀身流畅,古拙,从刀锋到刀柄,全无任何花样装饰,只有在刀背出隐隐有一团纯白火焰,来回走动。隐隐有悲号怒吼之声从这团白色焰光中传出。

不用鸠摩罗笈多介绍,王佛儿也知道这是那位倒霉的五庄观高手,此人当年可以跟鸠摩罗笈多平分秋色,武功不用说也是极高,如果能活到现在,说不定也能成为一品,二品的旷世高人。

“这口北斗据说没斩杀一名敌人,就能吸收对方精气魂魄,源源不断的供给主人,不过若无配合的心法,化解,吸纳这些外来的能量,使用者极容易,神智错乱,真气鼓荡,撑破经脉气海,我劝徒儿你非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北斗这项异能。”

王佛儿听到鸠摩罗笈多介绍,开始还颇兴奋,听全了之后,气的差点想把这口刀扔掉。

“这种邪门的玩意,来历又不干净,我还不如使用金鳞木来的放心顺手,虽然金鳞木只是三级法兵,但是已经尽够我当前使用。”

虽然做如此之想,但是把到手的好东西,推让出去,王佛儿还没真没那般舍得,正犹豫间,鸠摩罗笈多轻轻伸手,扣指一弹,指力击打在北斗刀身之上,这口长刀突然嗡嗡震鸣,连刀带鞘化作苍、蓝两色光气,兜头扑入了王佛儿体内。

北斗化气,融入肉身,王佛儿顿时觉得自己身体重了二十倍不止。一举手抬足,都想背了分量无穷的铅块,沙袋,动作分外迟缓。

“师父,你还是把这东西拿出去罢,我扛着比较轻松些。”

鸠摩罗笈多微微一笑说道:“北斗落入我的手里之后,我也曾钻研一段时间,悟出了这段无刀之法。可以收刀入体,我现在就传授给你,徒儿你习成之后,自然可以收放自如。”

“师父你对我真是太好,徒儿好生感激涕零……”

王佛儿看到鸠摩罗笈多脸上的神色,就知道自己又莫名其妙的给师父算计一把。

“你已经确定了带去大雷音寺的僧众名单,金刚院跟大自在院又没有其他问题,明日徒儿你就可以出发了。本寺这次拨下一万两银锭,作为此行花用,还拨了二十头赤毛鸵,让你用来载运行装。出门在外节俭为先,徒儿你出镇别院,日后发展不可限量,要好生经营……”

鸠摩罗笈多反复叮嘱,王佛儿连连点头,心道:“老子三国系列游戏玩过无数,什么野望,立志系列也是老鸟。这种独立发展一方势力,从城主做起的经验,只怕不熟给你老人家。等我一去大雷音寺,立刻启动招贤计划,广收人才,积聚流民,开挖矿山,开垦农田,鼓励贸易……”

心里想的快活,王佛儿眉飞色舞,对鸠摩罗笈多的很多叮嘱,听的十分仔细,然后再更改成更有效率,更有目标的大雷音寺占据计划。

三月上山,不过两个月就要离开。王佛儿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这学艺的经历,快速如此。本来还以为,这止空山,烂陀寺的生活,要维持个十几年,间或有些艳遇,遇到哪家漂亮师妹,来个青梅竹马,再于本寺武学大比,扬威吐气。

“如今这就要离开,人世变幻,莫过于此。”

大烂陀寺派出僧人,出镇其他别院寺庙,本来就是颇为轰动的事情,一旦出任别院主持,身份立刻不同,权势倾盖全寺,是每个僧人都梦想的事情。

大雷音寺更是中土有名大寺,这次派出的僧人多达五百,亦是近数十年来未有的规模。因此王佛儿率队离开寺门之时,有数千僧众出来围观。

学艺烂陀寺 第二十七回直挂云帆济沧海

“为何本次派出的僧人,要挑选这么小的?”

“这你就不懂,天魔院出了一位太泉伤,名声太盛,我们烂陀寺的乔羽然师兄又曾输给了人家。为了挣回本寺的名望,弄这么一个小孩出来,经过众口相传……”

围观的僧人议论纷纷。

王佛儿耳力不错,听到了这些评论,心里还真有些发毛。

“不会来个先期宣传,六岁天才执掌大雷音寺,接下来就培养我去十八岁挑战某某人,二十岁击败谁谁谁……成为西狄第一年轻高手,然后再跑去大乾王朝送死。”

想到太泉伤脸上总是很不愉快,自己师父一把年纪,还得去跟儒门三大宗师搏命,王佛儿对自己的前途甚是担忧。但是这个时候哪轮到他来说不做?

金刚院的四名长老,很快就带着一些徒众,来寺门外会齐。领头的正是佛驮什,而他身后一个身穿白衣的美貌女子,颇为惹人注目,正是云烟儿。

看到王佛儿站在大批光头之前,身披一件有些肥大的黑色袈裟,气度三分威严,六分可笑,还有一分的不知所谓。云烟儿捂嘴偷偷一笑,却被王佛儿看了个正着。

“这女的长的还真不错,可惜我长大的时候,她怕是已经变成熟女,不知嫁给谁人!”

王佛儿冲佛驮什微微点头,正要开口,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大自在院派出的四名长老也带着百余名门人弟子赶来寺前了。

“灵山!怎会是他?”

大自在院的四名长老,三个都是身材高瘦,一派得道高僧模样,就领头的一位,身材极矮,极胖,肥肥的犹如一尾老鼠,正是灵山贼秃。

“这家伙还真是不死心。他来凑什么热闹?”

王佛儿心里嘀咕,却也知道自己没本事把这灵山和尚撵出队伍,只得忍了。三方人马会齐,把所有的应用之物,放在二十头赤毛鸵身上,五百余名和尚,告辞下山,浩浩荡荡的开始了大雷音寺远征。

鸠摩罗笈多,一秀,因陀罗等首座,并未出寺相送,王佛儿总觉得自己这次走的有些灰溜溜之感。看热闹的僧人,渐渐散去,大烂陀寺又恢复了往日宁静。

王佛儿一路当先,行了半日,离开了大烂陀寺五六十里。看到前方有座树林,他下了命令,叫所有僧人先歇息一会。

这些僧人休息之时,立刻分作三拨,大自在院跟金刚院的和尚们,井然有序,在八名长老的维持下,各自围坐,享用起清水素食。

王佛儿挑选的这些和尚,约有三百人,人数即多,又比较杂乱,乱轰轰的,好半天还有没找到满意坐处的僧人。有些和尚,更是边吃便聊,说话甚是大声。

王佛儿这个未来主持,身边居然一个自愿服侍者都没有,那些僧人从赤毛鸵上取了饮水食物,也无人来分给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往那里一坐,王佛儿心里闷气的很。

等了片刻,王佛儿肚内暗骂了无数污言秽语,把这些和尚贬损的一无是处,无奈只能双手一招,支楼迦,佛驮跋罗两位护法神将应声现身。

“你们两个去拿些食物跟清水给我,顺带的把所有吃饭爱吧唧嘴的和尚,屁股上踢上几脚!”

这两名护法神将听了王佛儿命令,立刻取来食水,他们身法如电,一来一去,已经踢翻了二三十名满足王佛儿挨踢条件的和尚。

这些倒霉的光头,虽然腹有怨气,看到是支楼迦,佛驮跋罗两大护法神将出脚,也不敢埋怨,只好低头不语。他们自然不知自己被踢是什么缘故,支楼迦听得他们又吃饭吧唧,第二次巡行一圈,又踢了十几个屁股。

一个和尚愤然大怒,一把扔了手里的馒头,对王佛儿怒目而视。王佛儿捂嘴偷乐,也不往那个方向多看。“好爽!有了护法神将,果然大是不同。不但使唤着方便,用来揍人也很如臂使指。”

休息了一阵,王佛儿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我们今日晚间将于何处安歇,熟悉前方路途的人不妨开口建议。”

灵山老僧大叫道:“前方四十里,就是小凌云寺,我们在那里可以停留一晚。”

王佛儿意甚嘉许,对灵山老僧的挑衅眼神视而不见,大声说道:“灵山师兄很是懂事,晚上吃饭可以多分一个馒头。下次谁想多吃馒头,本座发话之时,要尽快抢答!”

被王佛儿用一个馒头侮辱,灵山勃然大怒。喝道:“孽畜你敢辱我!老僧今日要教训你些礼数!”

这群和尚里,论功力,当属灵山为最高,这五百多人里也只有他一个,拥有第三品的修为。因此灵山冲动起来,他大自在院的三位师弟,不敢阻拦,别的人是没资格阻拦。

王佛儿端坐不懂,一指灵山,喝令道:“支楼迦,佛驮跋罗,保护本座,擒下这名贼秃!”

两大护法神将,立刻应声扑出,跟灵山斗在一起。这些烂陀寺的和尚,虽然平日都在修炼武学中度过,但是这种高手间的决斗,见识的还真不多。

虽然远征大雷音寺的第一天,队伍就闹起了矛盾,不过很多僧人也只是感到刺激,兴奋,无人忧心队伍散乱,人心不齐。

支楼迦跟佛驮跋罗出手,灵山和尚支撑了十来招,就被生擒。王佛儿武学修为已经有了根基,能够看的出来,灵山的武功已经比他曾见过的大梁王,木元直,燕赤眉等人都高。却不是两大护法神将的任何一人对手。

支楼迦出手不过三招已经把灵山压制,七八招的时候灵山老僧已经只有招架之力,没本事反攻一招。佛驮跋罗根本就是在一旁掠阵,没有出手过。

看白金作品,阅丫丫人生。起点白金写手新作,还有他们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人妖一板砖《浴火焚神异界行》97456,鹅考《女神保护人》96075,众生《始皇天下》96876,流浪的蛤蟆《大猿王》93832,Absolut《野性之心》78787,跳舞《邪气凛然》93122,天上人间《官场风流》14642

学艺烂陀寺 第二十八回是敌是友,威耶霸耶

“同样的第三品,看来是战斗经验的差距!”

王佛儿一挥手,让支楼迦放了灵山,把两名护法神将招了回来。灵山虽然岁数不小,但是最多也不过五六七八九十岁,一生中有大部分时间都在烂陀寺修炼。两名护法神将,少说也有七八百岁了,跟随在本寺历代高僧身边,经历的战斗也不知有多少场。对烂陀寺的武技运用已经到了巅峰,一招一式都是千锤百炼,百战磨淬。

灵山被支楼迦放开钳制,脸色异常恼羞。狠狠看了王佛儿一眼,掉头走入大自在院的僧人中间,一屁股坐下,闭目打坐去了。

“我都说要走了,这灵山居然公然放赖,这样的耍脾气,我有办法应付。”

王佛儿嘿嘿一笑,说道:“灵山师兄年纪老迈看来有些疲惫,大自在院的师兄,跟金刚院的佛驮什长老,请上车赶路罢!”

他扬手一投,一道红光展现,一座八匹赤焰龙兽拉弋的精铜战车,横空落在地面。大自在院几名长老,互相对望一眼,无奈伸出双手,把灵山搬运了起来。

灵山冷哼一声,终是没有反抗,任大自在院的三位长老,把他送上精铜战车。佛驮什一声佛号,谢过了王佛儿好意,亦是带了金刚院的长老们,上了精铜战车坐下。

这精铜战车可以容纳二三十名士兵跑动,坐下八位长老,自然绰绰有余。王佛儿唤过一名僧人,着他驾车,自己也在佛驮什身边坐下。

“既然大家休息够了,便先赶路,到了小凌云寺才好歇息!”

王佛儿命令传下,这些和尚也收拾行装,驱赶了赤毛鸵,紧跟在精铜战车之后,开始了继续赶路。

精铜战车的角落里,散放着木元直的盔甲,军刀,弓箭,焰兽枪,以及王佛儿收集的一些杂货。木元直的遗物都是罕见的宝物,但是这些战场上拣来的东西都是他来卖钱,现在看着却有些小家子气。

王佛儿呵呵一笑,对佛驮什说道:“佛驮什长老念法精微,小子想要讨教一二!”

佛驮什听了顿时精神大振,立刻口喷飞瀑,舌绽莲台,滔滔不绝的开始演讲起来。王佛儿亦把心中不解之处,一一详细询问,等到了小凌云寺,他自觉收获不小。

烂陀寺的佛法,要求一念生万法,以念力催生法力,以法力推动诸般奇妙法术。念力法力转换的效率,对法术的威力至为关键。

修持念力,烂陀寺并无专修法术。但是很多武学法门,都是法武双修,修炼真气的同时也可以锻炼念力。佛驮什修炼的是金刚院的大小诸天印法,锻炼念法最为优异。

王佛儿听了这门武学的心法口诀,知道跟自己目前的路数并不相合,他在宝色选择的两部佛经,大日经跟巺兀宆的修行笔记,亦是这类武学中拔萃之作,在大烂陀寺的时候,鸠摩罗笈多并未让他开始修习。

王佛儿略作选择,还是决定,先从跟自己无限光明火一脉相传的大日经入手,作为修持念力,真气的根基武学。

这么多的和尚,站在小凌云寺外,等了好久,都不见有人迎接。王佛儿本来不以为意,但是大自在院的昙光长老,却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凌云寺的主持,是我亲传弟子,本寺派出人手去大雷音寺主持,也早就派人通知了沿路的一些寺院,他们不会不知。我猜小凌云寺已经除了些事故,老僧请缨,想要去探看一翻!”

王佛儿略一沉吟,说道:“小凌云寺也有几十僧人,若是出了事故,只怕昙光长老一人前去,不大稳妥,本座想请大自在院四位长老一起出马。不知可否?”

灵山老僧冷哼一声,他早就没有在佯作打坐,对王佛儿的提议,灵山却出人意料的没有反对,肥肥的脸上露出谨慎的深思,运功双耳,似在窥听。

看到灵山一运功力,双耳不住抖动,王佛儿亦是不敢出声,屏住了呼吸。

“寺中还有生人气息,不是被尸兵攻陷。我察觉不出异状,极可能有修为在我之上的高手,藏身寺中。”

王佛儿听了,立刻断然说道:“那么我还是请八位长老一起出手,看看是何方神圣。”

灵山,佛驮什都点头称是,九人一起出了精铜战车,王佛儿将之化为封镇。喝令所有僧人,摆开战斗阵势,大步向小凌云寺走去。

王佛儿一马当先,也不敲门,一跃上了墙头,扑向了小凌云寺的大殿。

灵山,昙光,佛驮什等人都不欲在这个时候,抢什么风头。分成两列,排在王佛儿身后。这种面子功夫,对外怎么都要做足。

数十名僧人,被用粗绳捆绑在大殿之中,王佛儿一眼看到,心中好笑,袖袍一翻,朗声说道:“来者不知哪方高人,为何拘禁我佛门弟子?”

一个雄霸虬劲声音淡淡响起:“本人火猿,小和尚你是第二次见到本将了。”

王佛儿讶然回望,一个身材高大雄伟的男子,全身火红战袍,就那么从虚空中挪移出现,开始也不知有什么法力神通,隐藏去了身形。

“原来是火猿大将前辈,您跟我师父交情不浅,小僧应该执长辈礼,您是否特意在等我哩?”

火猿大将一笑答道:“ 不错,本将听说王佛儿你要出行执掌大雷音寺,十分惊讶。不过自古英雄出少年,王佛儿你如此前途无量,本将怎可不先来拉拢。这些和尚只是不太听话,我让他们安静一些。我还不屑千里赶来,为这几个贼秃出手。”

王佛儿腹内思忖,正想如何回应,火猿大将已经挑明了来意。

看白金作品,阅丫丫人生。起点白金写手新作,还有他们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人妖一板砖《浴火焚神异界行》97456,鹅考《女神保护人》96075,众生《始皇天下》96876,流浪的蛤蟆《大猿王》93832,Absolut《野性之心》78787,跳舞《邪气凛然》93122,天上人间《官场风流》14642

学艺烂陀寺 第二十九回悍将雄兵起万干

“大雷音寺在灵柩山最险要之处,荒木大将几次想要攻打下来,作为一处要塞,都未能如愿。除了有西歧节度使姬炫牵扯后腿,也因两大反王,大梁王,北周王对他深有忌惮,不愿他势力做大。因此,每当荒木想要出兵的时候,都会有人发兵攻打他的老巢荒木城。”

王佛儿心里分析一阵,还是摸不到头绪,但是他这个时候,深知多说多错,不说没错,闷嘴葫芦,比显露自己浅薄要好的多。因此听了火猿大将的分析,只是轻轻一笑,半个字也不说。

火猿大将双眼精芒四射,盯着王佛儿,半晌才灿烂一笑,说道:“我上次还真是小看了你,能够入得鸠摩罗笈多大宗师的法眼,王佛儿你确实够资格成为我的合作伙伴!”

王佛儿听了这句,却没来由的心里一寒。“这却有些不对,火猿大将的身份崇高,手下十余万大军,怎会把我看的如此之高?”

他微微一笑,伸手在自己头上一划,比量了一下身高。

火猿大将看到王佛儿这个提醒动作,脸上露出嘲弄的神色,缓缓说道:“若是我所料不差,你的灵识已经渐渐开启,应该恢复了几分记忆。鸠摩罗笈多能够放心,让你主持大雷音寺,我跟你合作又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这次王佛儿再也无话可说,他根本不知对方在说些什么,但是却知道肯定跟自己占据的这具肉身有关。尴尬一笑,王佛儿无奈说道:“不知火猿你打算怎么合作?”

火猿大将答道:“凭你手下五百僧兵,根本无力经营大雷音寺,我愿相赠五万尸兵,并且派出座下三大悍将出马!让你能够一举攻下被大雷音寺。”

“然后呢?”

“然后?”火猿大将一声轻笑说道:“接下来我的三大悍将,跟五万尸兵自然便会撤走。你若是能够稳定注局面,我就跟你结盟,若是你无力维持,我就算白白投注一次。”

王佛儿灿烂一笑,点头说道:“这却是不错的建议,您的三大悍将,五万尸兵,我就老实不客气的收下了。”

这次王佛儿可已经明白,火猿大将就是压他一注,成了便有收益,不成也损失的起。而且,这份帮助,是王佛儿没法拒绝的。不要说大雷音寺附近,错综复杂的势力,就算现在占据在寺中的数万尸兵,也是他没法应付得来的大麻烦。

火猿大将听到王佛儿答应,火红战袍一抖,只一步就踏入了虚空之中,一个桀骜的声音,不知从多远处传来,在王佛儿耳边说道:“大雷音寺能够聚集起这么多的尸兵,是因为有七大尸妖坐镇,你能否宰掉他们,便是此行关键。我的三名手下是不会替你对付这七名尸妖的。”

王佛儿嘿嘿一笑,对此并无话说,他手下有三大护法神将,还有灵山这八名功力不俗的长老级炮灰,也并不畏惧尸妖。尸兵这类东西,虽然可以缓慢提升力量,但是终究失去了神智,没法如活人般,靠聪明才智走捷径。他在恶鬼道也只碰到过一次尸妖,纯以武力而论,也并不算十分出色。

火猿大将走了之后,八大长老才抢进殿来,他们身上各有血迹,显然刚才已经激战过了。

“主持!您没事吧?刚才我等遭遇数十名高手围攻,不知什么来历?”

昙光倒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看到王佛儿若无其事,心知有异,却也不说破。王佛儿一笑答道:“刚才见到了些有趣的事情,这些小凌云寺的僧众,并无事情,你们把他们放了来罢!”

佛驮什双掌合什,微微一喝,所有绑缚在小凌云寺僧众身上的粗绳全部自动解开,这些被人打晕过去的和尚,也缓缓醒了过来。

王佛儿对佛驮什的念法神奇,又增了一份艳羡,低声对小凌云寺的和尚说道:“本人新任大雷音寺主持,尔等已经没有事儿了,快起来准备斋饭,我们要在这里安歇一宿。”

小凌云寺的主持,听说是王佛儿是大雷音寺的新任首座,顿时排众而出,脸上露出感激神色,答道:“小僧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只不过今日午时被一伙强人侵入寺中,说来甚是惭愧。”

王佛儿摆摆手,微微一笑,让昙光去跟这个老和尚商谈,他是立刻退出大殿,召唤寺外的僧人都进来歇息。

他暗自请点人数的时候,发现自己手下的那批和尚里,多了三个陌生面孔。这要是换了别人,定然一时半会查知不觉。王佛儿上辈子做美术院校大学生的时候,曾经在街边,拎着画夹,给匆匆而过的行人,画了不知多少张速写。对分辨人的脸孔,别有特殊敏锐,这才能一眼看出。

他对这三人招呼道:“你们三个,且跟我来。以后你们就在本座身边服侍好了。”

这三名陌生和尚,看到王佛儿出现,倒也并不惊讶,立刻十分听话的跟在了他的身边。只不过,烂陀寺的普通僧人,身材都比较消瘦,这三个,虽然高矮有别,却个个肌肉贲起,眼神凶光四射,走路虎虎有声。

“佛儿主持,在下燕赤眉,此后要您多加照拂。没想到木元直的精铜战车落入您的手里,倒让小将的战功少了一样。”

王佛儿哈哈一笑,认出了这位老熟人。他对燕赤眉可是印象深刻,当年这位火猿大将手下的悍将,对王佛儿来说,犹如鬼神一般的存在。现在不过数月,他看燕赤眉的眼神已经截然不同。

这位火猿军的厉害人物,修为跟他一样,也只有五品,在中土神州,还算不上有名人物。只不过,燕赤眉击杀木元直那一幕,给王佛儿印象深刻。看了他出现,王佛儿顿时精神为之一振。

ps:说频打榜,所以这几天,那边先更新半天。点击下方链接,可看三十回。

学艺烂陀寺 第三十回鬼厉横行尸做轩

“上次在灵州牧府,燕赤眉老兄你神威大发,小子险些性命不保。事后想起还有些余悸。”

燕赤眉语气本来便已经甚冷,听到王佛儿提起在灵州牧府的一战,脸上更是不快。他也是火猿大将手下有名的彪悍战将,这次击杀了木元直,威力已经渐渐在军中流传。这次被调拨来配合这么一位小孩,燕赤眉对王佛儿全无好感。

“若是佛儿主持想要讨回公道,燕赤眉随时奉陪!”

王佛儿对燕赤眉的冷冷回击,心里骂道:“叫你这么拽,以后我有的是机会收拾你。现在先不跟你计较。”他不想立刻得罪火猿大将的得力手下,立刻换过了话题,说道:“不知火猿大将,愿意支援的五万尸兵,现在何处?”

燕赤眉一拍身上,冷冷说道:“那五万尸兵已经出发,前往大雷音寺附近埋伏。你到了自知。”

王佛儿奇怪的问道:“你怎不用兵符收了,那么长途跋涉的岂不是会被人发现端倪?”

身材最高的火猿军将领,在旁边冷哼一声,说道:“你当兵符是什么东西?五万尸兵,至少要百枚兵符才能收的起来。现在整个中土神州也没有任何军队能够拥有如此雄厚实力。”

王佛儿对那名将领上下打量,一笑问道:“这位将军贵姓高名?”

对方有些不屑的答道:“我们奉火猿大将之名,定会助你攻下大雷音寺,以后未必有多少机会碰到,我是谁人,你就不必问了。”

“火猿军的武将,一个个都是好生骄傲。”王佛儿嘴角一裂,碰了个钉子,让他有些尴尬。“既然如此,诸位就请自便,我先去安歇了。”

王佛儿拂袖而去,留下三名火猿军的武将,驻足站定,燕赤眉冷冷说道:“要听从这么个小孩的命令,这段日子不太好过。孙大哥刚才顶撞的甚是解气,如果不是大将严令,我早就把这个小屁孩儿剥下裤子打屁股了。”

孙大哥听了一笑,有些瞧不起的说道:“大烂陀寺是我西狄武学发源地之一,也不知出过多少的高手。现在看来是有些不成了,除了鸠摩罗笈多之外,就没有听过有什么出色人物。”

另外一名身材略微肥胖的武将,这时一笑说道:“老孙你这么说就差了,乔羽然虽然挑战太泉伤失败,但是他回寺闭关,说不定什么出来,武功又是大有进境,甚或超越了太泉伤也未可知!”

孙大哥对肥胖武将的话,嗤之以鼻,冷笑道:“太泉伤是什么人物?二十岁不到就有了第三品修为,近几年都有人传,他的武功实际上已经进入了第一品的境界。我虽然不知真假,但是乔羽然想要进入第一品,只怕甚难。二十岁的时候,乔羽然还曾经输给我过。”

三人说说谈谈,混不把王佛儿放在眼里。他们都是火猿军的重要将领,领兵独当一面的厉害角色。武功也都进入第五品境界,在若果不是火猿大将亲自指派,怎会一起出马给王佛儿打下手。

王佛儿给小凌云寺的僧人,安排了一间独立的禅房,他倒也没有多想跟火猿大将结盟的事情。对他来说,此事成也罢,不成也罢,都对他不算什么影响。

一个人独处之后,王佛儿开始了每日例行的修炼。把大日火焰刀反复练了两百余遍,这才把精神沉入识海,闭上了六识。

次日天色大亮,小凌云寺又忙乱起来,王佛儿修行略有进境,就拖到了接近午时才出定境。在这些和尚眼里,自然变成了贪睡懒惰的小孩。

灵山脸色就十分不好,但是最日他被支楼迦擒下,也不敢造次,大发神威拎桶冷水去泼这位小主持出来。但王佛儿起床之后,冷嘲热讽,白眼倒是没少了一样。

看看天色,王佛儿也有些羞愧,匆忙下了命令,带队出发了。

灵柩山在西狄国土跟大乾王朝势力范围之外,中土神州的极南方,原本是不毛之地。过了灵柩山,就是渺无人烟的莽莽森林,传说直到天边都没有尽头。被中土神州之民,称作无尽林海。

曾经也有修为有成的旷世高手,前往无尽林海探奇,但是进入这没有边际的原始森林之后,不但迭遇凶悍的灵兽猛禽,而且还有无数没法言述的危机存在。往往一百个探索无尽林海的人里面,只有三四人能够活着出来。

无论修为多高,智慧如何,在面对无数没法测度的危机,都难以应付。最远也只有人能够深入三千余里,更远的深处,定然有人达到过,但是那些走入更深,更远的人们,都没有回来的例子。

正因为如此,灵柩山就成了一个很特别的重要关隘。因为,每年都有人成帮结伙,进入无尽林海采集一些药材,这些人并不深入,只在几百里范围内活动,倒是危险不大。而且,无尽林海还会出一些很特别的灵兽,可以驯化来骑乘。《博采子,骑兽卷》中所载,有两种神骏级骑兽,只有无尽林海才有出产,天骏级的更多,几乎中土神州六成以上的天骏级灵兽,这里都可以捕捉到。

正因为出产如此丰富,大梁王,北周王,荒木大将,西歧节度使姬炫,才对这里极为垂涎,各自派兵攻占不休。

大雷音寺修建之初,大乾王朝兵势正盛,在灵柩山修建的一座雄关,卡住了出入要道。雄关之后,才是依半山而建的大雷音寺。

这座寺庙,把灵柩山分成了四层,可以容纳十万人生活。

当初也是为了争夺灵柩山的控制权,大乾王朝跟西狄一场大战,死伤了十余万的战士。后来又无人管理战场,导致这十余万战死的士兵,化为鬼厉,如今已经势大难制,成为了大乾王朝跟西狄双方的共同心腹大患。

ps:说频打榜,所以这几天,那边先更新半天。点击下方链接,可看三十一回。

学艺烂陀寺 第三十一回五百贼秃上梁山

“前方有个村子,是否停歇一晚?”

昙光精明强干,通晓世务,渐渐的成为了王佛儿身边的重要角色,负起了管理这支僧兵的职责。王佛儿眼神炯炯,大声喝道:“大家先围住村口,等我跟八大长老先进去看看有无危险!”

灵山冷淡说道:“老僧有些疲劳,这事情还是主持您自己去罢!”

王佛儿也不以为意,笑眯眯的喊了佛驮什等人,直奔村中而去。这处村落,是他们此番南行,碰到的第一个有人村庄。王佛儿等人才一进村,就看到数十名村民,手持铁锤,锄头,棍棒等物,严阵以待。

“诸位乡亲父老,在下是大烂陀寺修行的僧人,并未强盗,尸兵,大家不要惊慌!”

看到确是一群和尚,这群村民脸上才缓和下来,但是对王佛儿的话,却也并未十分新任,一名老汉排众而出,大声说道:“本村人口甚少,房舍也不齐全,若是几位高僧想要休息,此去南方二十里,有一座小城。”

王佛儿呵呵一笑,说道:“多谢老丈相告,我等这就启程去那边寻找宿处。”他躬身一礼,让这老汉也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还礼。王佛儿呵呵一笑说道:“不过我们走了一天有些口渴了,您能否让我们打些清水,装满水囊?”

这老汉略一沉吟,也觉得不好拒绝,便说道:“本村东边有口水井,小和尚尽管打水无妨!”

王佛儿一声招呼,从村口走进来五名和尚,背了不少水囊,直奔水井去了。王佛儿对老汉笑眯眯的说道:“老先生精神矍铄,精神,气色不错,本村看起来很少遭遇纷乱啊!”

那老汉苦笑说道:“如今天下乱纷纷的,本村怎会例外。只不过,每次有乱军,强盗,尸兵出现,我们都躲藏起来,才甚少遭受祸害!”

王佛儿左右一看,呵呵笑道:“本村处处都堆了黄土,定然是常挖地道,用这手段倒也可以躲避一时!”

那老汉听到王佛儿这么一说,顿时神色大变,就连他身后的数十名村民脸上也都显出惊慌之色。老汉急忙辩解道:“我们并未挖掘地道,这为小和尚却是误会了。我们都是在有乱事起来的时候,到附近山中躲避。”

王佛儿脸上笑容不改,不再牵扯这个话题,嘴上只是东拉西扯,聊起自己南行去无尽林海之事。他说上几句,发现这些村民对外界事情,一点都没有了解。心下顿时有了计较。把此番南行,吹嘘的天花乱坠。

“那灵柩山外,再无人烟,千里沃野,无需开垦就是良田。因是在大乾王朝国土之外,西狄各族也不曾管辖,从无战乱,也没什么尸兵横行,到处都是不伤人的小兽。有句谚语说道,春种一粒籽,秋收万斛麦,野豚闯家院,饮水捞到鱼……更兼气候甚好,风光明媚,我烂陀寺正要派出大批僧人陆续迁移过去,免得被人捷足先登了这块宝地。”

这些村民全无怀疑,他们从未跟外面有多接触,消息闭塞无比,离开家里百里之外的事情,就已经没法晓得。更何况,灵柩山远在中土神州极南之地,距离他们足有一万六七千里。

几个精壮的汉子,顿时就有些动心,不住的询问王佛儿,灵柩山的详细地理。王佛儿信口开河,全无边际的胡吹,这些村民却个个信以为真。

佛驮什等长老,虽然听到王佛儿胡说八道,却也不好公然揭他面皮,只得一个个低宣佛号,听到这些村民耳里,似乎在提醒这位小和尚不可泄露如此“大秘密”一般,反而更增积分可信。

终于有一个身材高壮,面色如铁的汉子,忍不住说道:“在下在村中并无亲人,还有一把子力气,不知你们需要苦力不?我什么活都可以干的。在这个鬼地方每日过的提心吊胆,我早就想换个安生的地方过日子了。”

王佛儿故作脸色大惊,佛驮什,昙光等人都知他实在是胡扯,哪里敢答应,只得极力阻止。这些村民都是老实头,昙光等人越是阻止,他们越是把王佛儿胡话信以为真,到了后来,那领头的老汉也有些按耐不住,偷偷跟王佛儿说道:“老汉年纪虽然一大把了,但是种田经验丰富,一亩地可以比别人多打几十斤粮食,这里三五不时就有强梁,尸兵骚扰,实在有些活不下去了。还望小神僧能够携带我等去那乐土。”

王佛儿只是推脱,变了说辞,只说自己刚才说的不是真话,灵柩山那里实在甚是恶劣,乃四方征战之地,还有数万尸兵盘桓,过了灵柩山口,就是无尽林海,到处都是猛兽……

那几十村民,立刻就急了,七嘴八舌的诘问,王佛儿几次回答不上,漏了不少马脚,这群村民更是群情汹涌。昙光等人开始还当王佛儿终于说了实话,大家就立刻会相信,没想到大家对实话甚是怀疑,对谎言当作真谛。

面对如此愤怒的村民,他们这些大和尚也招架不住,也不知是谁开了口子,说道:“你们不信,就跟我们去,那灵柩山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带了这么多的僧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这才有胆量去的……”

这话一说,这些村名心里更是大定,有了五百名武功高强的和尚保护,就算有什么危险,也定可逢凶化吉,本来的心底一些疑虑,也都烟消云散,定要追随这些大和尚,去灵柩山垦荒生活。

王佛儿偷偷唤来几个手下僧人,叫他们去取纸笔,被人处拟定一份强盗般的条款文书,这才大声叫道:“诸位愿意前去的,可来我处签下画押,可别说我事先未曾分说,这些条款且是尔等自愿!”

ps:说频打榜,所以这几天,那边先更新半天。点击下方链接,可看三十二回。

学艺烂陀寺 第三十二回一路坑拐,人烟辐辏

“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想从此过,养路费立马交上来!”

忽忽一行十余日,这天他们路过一座高山峻岭的时候,呼啦啦冲出一伙强盗,王佛儿比这群强盗还要兴奋,立刻冲了上去,抢先把台词说了。

“把上交出所有财物,立刻放下武器,让我们请点人口!”

王佛儿上辈子做大学生的时候,深知战略游戏中人口的重要性,因此一路上想尽了方法招收部下。除了拐骗善良无知的村民,对各类占山为王的强盗,更是情有独钟。

今天居然见到,有不等他率领大和尚们前去清剿,就自动前来报道的强人,王佛儿当然青眼有加。一鸟当先,胯下骑了一头本来用做载运东西的赤毛鸵,手舞大棒金鳞木,当真气势如虹,也不等这群强盗答话,已经冲杀了进敌群之中。

这伙强盗有八十余人,为首的头目,修为居然有八品。算是王佛儿一路剿匪遇到的罕见好手,看到王佛儿气势汹汹,这个头目还欺负他年幼,但是当王佛儿隔空一推,巨棒金鳞木已经脱出十余丈,而且生生无穷变化,一招就在他后脑不轻不重的敲了一记,这头目凄惨人生,才算刚刚开始。

打昏了头目,这群强盗顿时军心涣散,他们欲带逃窜,怎奈他们遇到的是烂陀寺僧兵,至少有百余人有九品修为,五品以上高手有十三四人之多,这些武技稀松的强人,不过片刻就给全部放翻。

王佛儿喝令拎过那为首的强人,叫手下里年纪最小的几个和尚,抖开裤裆,撒了些童子尿浇醒。一声震喝,用上了新从佛驮什那里学来的,大摄魂念法,立刻破入了这位强盗头目心灵深处,在心底种下最深的恐惧暗示。

这大摄魂念法,跟大挪移念法,并称念力修行两大基础法力。若是修为到了及高深处,在动手之际可以惑人五感,错乱思维,让对方以左为右,以重为轻,幻想丛生,判断失措,往往十成武功,发挥不到一成。

这山贼头目,身材雄壮,为人彪悍,心智也算坚毅,王佛儿以第五品的念力修为,推动的大摄魂念法,也费了一番手脚才让对方两眼发直,口角垂涎,四肢不断抽搐,呓语不断。

王佛儿初次使用这门念法,不知轻重,以为定要全部控制了对方神智,才能催问出一些东西来。手段过于霸道,看到对方这个表情,头上一阵冷汗,心道:“莫不是我吓唬的过分了?”他温声说道:“你是何人?你们这是那股人马,还有多少人在山上,尽数招来我可从轻发落!”

那为首强人嗬嗬有声,手足扭动,沙哑说道:“我是牛栏山黄风寨三头领,我们还有七百人马,我大哥武功精强,天下无敌,你们不是对手的!”

王佛儿搔搔头发,嘿嘿一笑,心道:“如果你们的牛栏山黄风寨的老大,是儒门三大宗师那个级数,或者太泉伤那般厉害,或者我还不说你吹牛。这么小地方能有五品高手已经是异数。”他收回了大摄魂念法,那个牛栏山的三寨主,已经全身如同水里捞上来一般,全都被汗水浸透了。看到王佛儿,眼中还是深有恐惧之色,显然刚才被王佛儿弄的怕了。

“八位长老,我们怎可让这群强盗,为祸乡里。不如前去收服了这股强人如何?”

王佛儿对灵山等人提出建议,他们几个倒也别无异议。毕竟王佛儿做算是好事。

一路上,王佛儿已经收容了两千余人,挑出来比较强壮的男子,组成了一支三百余人的民兵。又叫出来两百名僧兵,由王佛儿跟八大长老带了,直奔牛栏山上。

那名牛栏山三寨主,把山上的路径交代的明白,王佛儿很容易就寻到了黄风寨。这山寨依山而建,用几十根粗木头在一处凹进去的山逢中,拦出空地。可能是常年做强盗,有些倦怠,居然无人放哨。

王佛儿一指昙光说道:“我们应该当面叫阵,第一阵就指望昙光长老你出马,给这些强人一个下马威。”

昙光苦笑一声,尊了王佛儿的命令,缓步走出队列,提气对山寨里喊道:“我等是大烂陀寺的僧人,有请山寨主人出来一会!”

昙光是大自在院有道高僧,灵山的师弟,修为也有第四品。现在居然要出手对付一些山寨毛贼,颇有一些不情愿。

他这话喊出,立刻就有了回应。山寨里一声虎吼,冲出来百余号人。

为首的大汉,虬髯环首,目如铜铃,正是那三寨主交代过的黄风寨二寨主。

“你们这些和尚,我们还没下山抢劫,居然都自己送上门来,小的们去都捆了,押进寨中。”张猛一声令下,完全把昙光和尚当作空气,这老僧面皮上有些挂不住,清咳一声说道:“这位寨主,你意欲如何?”

二寨主呵呵大笑,也不答话拎起一口大刀,当胸便砍。昙光无奈,曲指一弹,射出两道剑气。他修炼的是大自在院一系的武学,讲究天地自然,活泼灵机,这手大菩提剑诀,是跟大日火焰刀并称,烂陀寺七大刀剑绝技的高深武学。

这个二寨主一招便给昙光射中身上,封了气穴,眼睁睁的看着这位老僧,身不动,足不抬,只是十指屈伸,发出道道清亮剑气,就把他的手下一一点到。

“统统捆了!”王佛儿自然毫不客气,叫手下民兵,去抬回了这些俘虏。他一催赤毛鸵,抢先进入了不设防的黄风寨。

这伙大和尚,进入强盗窝,兼差的比专职干的还要专业。山寨中的强盗人数还多过了这些闯入者,但是可惜,这些强盗大多都是不谙武学之类,少数几个也都武艺稀松,哪都能抵挡这些武艺高强的和尚。

ps:说频打榜,所以这几天,那边先更新半天。点击下方链接,可看第四集第一回。

尸妖镇雷音 第一回无音禅雷,恫吓山贼

“好精壮,七百人里,至少有一半是精壮人口。这次发达了亚!”

有烂陀寺八大长老这个级数的高手坐镇,又有两百多武艺精强的僧兵,不出半个时辰,黄风寨已经土崩瓦解,不曾走脱了一人。

王佛儿手舞足蹈,心中大乐。“多了这些强盗,我统帅的人口就破三千了亚!已经可以建立一个大型村落。”端掉这个山寨,他可用的兵力能翻一倍。对攻占大雷音寺之行,便又增一份把握。

“黄风寨的兄弟们,你们现在可以有三个选择,今日剃度出家,拜在我的门下做和尚,继续做强盗这份本质工作,我一律砍去小jj,上述两个选择都不愿意的,可以选择跟这些大和尚们决斗,被轰成渣!”

王佛儿一个眼色过去,佛驮什无奈下,一声大喝,运起无音禅雷念法,十指翻飞,每点向一处,就是无声无息塌落一片,即便是坚硬石头,木料,刀枪等铁器也不例外。被佛驮什凌空一指,就爆成粉末。

如此有力的恫吓,黄风寨的山贼个个面色如土,他们看到本寨二寨主,被人捉鸡一样擒下,大寨主又不在寨中,没有了主心骨,十之八九都愿意降伏。剩下几个比较顽固的王佛儿也不问他们是二是三,都先扔到后寨。

“今晚我们现在黄风寨休憩,明日开拔继续南行!”

王佛儿一发话,自然有人下山去接那些留在山下的僧兵,村民。

黄风寨占地面积不大,房舍又比较粗陋,这三千余人住下来,还是颇为局促,不过这些村民甚是吃苦耐劳,倒也无人抱怨。

王佛儿跟八大长老,依旧在精铜战车中休憩。他把两名大寨主提上了战车,准备细细审问一翻。这次黄风寨攻略,虽然因为双方实力差距过大,战斗结束的轻松。但是却没有遇到被三寨主吹嘘十分了得的大寨主,王佛儿心里总觉有些不妥。

二寨主被弄醒之后,看着昙光破口大骂,千贼秃,万秃驴的骂的不休,三寨主被王佛儿弄的惨了一点,倒是比较乖觉,但是眼神也不是很善良。

昙光为人修养不错,但是灵山脾气却甚坏,被二寨主骂的毛了,不等王佛儿开头审问,大手一抓,把身上连点几处气穴,这个虬髯环首的大汉,立刻变得小鸡般叫的凄惨。

那三寨主还有几分义气,看到自己的老二叫的太惨,急忙向王佛儿求饶。“我二哥脾气差了些,等我劝劝他,不可口出污言秽语。几位佛爷请高抬贵手!”

灵山怒道:“这些山贼统统杀了就是,问什么问!”他反掌拍出,竟然想轰杀了两人。王佛儿大叫一声:“护法神将何在?”支楼迦,佛驮跋罗自虚空中现身,四掌交击,硬生生拦下了灵山的掌力。

看到两大护法神将,灵山闷哼一声,不再出手。

王佛儿一伸手解开了二寨主身上的禁制,也没有什么心情询问了,挥手运起大挪移念法扔出车外,叫武僧捆绑了也放到后寨去。

他气哼哼的说道:“既然灵山长老如此欲求不满,今晚你就守夜罢,黄风寨据说还有一位大寨主,功夫十分了得。你不可轻忽值守,免得被这人回来偷袭我们。”

灵山一气之下,掠出了精铜战车,大叫道:“今晚但愿那兔崽子回来,我让他后悔这辈子做贼!”

王佛儿耸耸肩膀,就那么打坐起来。

沉入识海,本来灰云滚滚的地方,已经渐渐有了些生气,鸠摩罗笈多化身,大日经化成的一尊红日般奇光,跟巺兀宆修行笔记,所化太古巨猿,形象都更加清晰,也因最近跟王佛儿一问一答,变得更加人性化。那跟太古巨猿一起的白衣男子,时隐时现,王佛儿也捉摸不透。当初他多抄了两份东西,夹杂在巺兀宆的修行笔记当中,一直也无暇去查看。

大日经本来是修积真气,念力的佛门奇经,王佛儿本身真气,念力修为已经到了第五品,从头着手,自然比较轻松。大日经源头纷纭,入手途径甚多,最终取得的成就也截然不同。王佛儿思索了很久,这才决定了今后的修行路径。他选择的是源头最为正宗,传自大日如来原本,原因无他,修行大日如来加持神变的人,自然以这位创始祖师修为最高,他的版本应该最易达到最究极的成就。

王佛儿入手修习,不敢追求速度,彻底分析了修行的每一步会出现的问题,这才放心。

灵山出了精铜战车,心中气愤难平,大雷音寺主持,本来是他手中之物,却莫名其妙的五大首座相商之后,居然定了王佛儿出任。而且大自在院的一秀禅师,这次还指定了他追随王佛儿,让他更是不忿。灵山自少便跟在一秀禅师身边,对这位师尊极为尊崇,对一秀禅师的决定不敢反对。本来他想王佛儿不过是个六岁稚子,能有什么手段,几次冲突,有被王佛儿两大护法神将打的没有了脾气。

如此多的积怨凑在一起,灵山只希望能有个人出来让他狠揍一顿,才能稍解闷气。

他在黄风寨周围绕了一圈,找到了一株古树,轻身跃上,在一根粗枝杈上打坐起来,把灵识放开,笼罩了全寨的方位。

王佛儿完成一次大日经心法运转之后,缓缓退出了识海,突然灵觉一动,悄悄出了精铜战车。他抬头就看到了灵山老僧,微微一笑,轻轻唤道:“于道遂,你可有什么感觉?”

于道遂在天蛇杖中,发出一份灵识,传入王佛儿心中,说道:“三里之外,有敌人入侵,从足音判断,只有五品修为!”

ps:说频打榜,所以这几天,那边先更新半天。点击下方链接,可看第四集第二回。

尸妖镇雷音 第二回十冤剑,败灵山

“不对,来者修为不足五品……”

于道遂在天蛇杖内突然大大惊讶,纠正了自己上一句的判断,随即又没了声息。王佛儿心中奇怪,再次动问,于道遂却不吭声了。

“不足五品我都能对付的来,能有什么了不得的!看灵山怎么蹂躏那厮罢。”

修炼到了第五品,便会拥有一些以前做不到的能耐,是武者修炼幻兵气刃最低门限,也是能够凝练六识释放体外,探查周围气息变化的基础。

王佛儿从恶鬼道归来,已经打开了被佛门称作第三只眼异能的末那识。灵觉之敏锐,比普通高手更胜。因此才能比灵山还略早一些,感觉到了有敌人侵入。

一个身穿儒服,手摇羽扇的中年大叔,全身酒气,施施然的走进了黄风寨,灵山老和尚看到这人,开始还不知对方来历,直到这位中年大叔,看到寨中的多了这许多人口,大声惊呼起来:“老二,老三,我叫你们看寨子,你们那里去抢了这么多人回来?我早跟你们说,黄风寨不倒卖人口的……”灵山这才确定,这个看起来武功“低微”的中年儒生,可能是黄风寨的老大。

“这种笨蛋,也就在那两个寨主眼里,才能被称作近乎天下无敌的高手!”灵山运劲往下一扑,也懒得使用什么招数,只道自己手到擒来。

那中年儒生咋逢敌袭,左手一伸,右手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口长剑,明晃晃,轻轻乱颤,拙劣之极的随手一刺,口里大叫一声,扑嗵摔到了地上。

灵山一掌拍下,看到中年儒生出剑,心中一晒,化掌为指想要弹飞了对方的长剑。但是中年儒生这一跌,长剑变化顿时超出了常理之外,指向了灵山左肋下,正是他招数中的极大破绽。

灵山闷哼一声,反手一袖拍在地下,借反震之力一个倒翻,勉强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剑。竟然在这种“低手”身上失了面子,他有早就看到王佛儿出来,正在旁边观战,心里更加躁怒。

大喝一声,掌心青焰吞吐,竟然用上了大梵伏魔掌。大烂陀寺十八种一品武学,大自在院一脉传有四门。大梵伏魔掌正是大自在院四门一品武学之一,传说修炼之后,必须要数十年如一日的灌注真气,在体内结成佛印。修炼过程中大部分真气都被佛印封锁,空有一身本事却施展不出。只有到了破茧而出的那一天,才算苦尽甘来。

大梵伏魔掌的掌力狂飙,眼看那中年儒生必死无疑,王佛儿心里叹气,他这会召唤两大护法神将,也来不及了。只能一捂眼睛,等那惨烈杀局。

不过他灵识大开,对场中的任何细微情节,无不把握的清清楚楚。那中年儒生一个懒驴打滚,突然大声咳嗽起来,一道酒泉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所取方位若是别处也就罢了,灵山一看居然是摄往自己裤裆下面。他诺大年纪,若是被人看到,以为是年老力衰,大小失禁,面皮就挂不住了。因此,掌力一转,不劈那儒生,而是震开了拿到酒泉。

“你这和尚哪里来的?居然如此凶横霸道?看我飞剑取你性命。”

飞剑两字出口,王佛儿顿时大跌眼镜。看到这中年儒生双手一送,手中那口长剑,就脱手飞出。在半空中自行交击,跟灵山斗了起来。

灵山老僧怒吼连连,双掌连环劈出,青色光焰如炽,击在这口古怪的飞剑之上,震得剑身嗡嗡震鸣。

“中土神州武学修为到了第一品境界,或者可以驱动兵刃,斩击百步之外的目标。或者修炼大挪移念法之类的法术,但是没有五品法力,也没法运用的如此灵动!”

王佛儿生怕遇到什么扮猪吃虎的厉害脚色,手里暗自口了一招大日火焰刀,一记十方斩将圈。准备召唤三大护法神将一起出马。

那中年儒生放开了手里的长剑,立刻精神一震,掐腰站了起来,指着灵山破口大骂。这儒生学问颇为精深,骂词三句之中必有典故。王佛儿读书不多,勉强听懂了三四个,已经拍案叫绝。

灵山在这儒生嘴里,不到十句已经投胎八次,祖父祖母辈上已经做出鸡鸣狗盗,伤风败俗的勾当。二十句以上,灵山已经开始尝试冲击中土神州第一贱人,第一淫棍,第一混蛋……等等光荣称号。

到了后来灵山这老和尚已经是在跟古往今来,中土神州数千年历史长河中最有名的邪门人物比肩,层次突飞猛进,进境一句千里。

灵山虽然气的双手发抖,掌力万钧,一招重过一招,却怎么也奈何不到这一口灵动飞翔,虚不受力的飞剑。

百余招过去,王佛儿已经看的出来,这中年儒生并未操纵飞剑,那口看似普通的长剑,应该是封镇一类的东西。本身亦在散发阴森森的灵气,每次跟灵山掌力一碰,剑上的戾气就会骤然大盛。

斗到后来,王佛儿可以清楚看到十道身影,有男有女,个个面目狰狞,冤气深重,从剑身上脱了出来,随着剑光霍霍,向灵山扑击。

兵符召唤的尸兵跟王佛儿的护法神将,都是有实体的存在,这口古怪长剑,唤出来的却是没有实体的虚魂精魄。跟王佛儿曾经见过的幽灵兵相仿,只是威能强上十倍、百倍。

“灵山老和尚快不成了,我可不能袖手旁观!”

王佛儿晓得,灵山算是他们这一行武功修为最高的一个,若是灵山都败了,剩下的七大长老也难取得胜果。如果给这中年儒生,把活人都杀了个干干净净,就算他有三大护法神将随身,也孤零零的没有趣味。

“十方斩将圈,大日火焰刀!给我轰开那混蛋的脑袋瓜!”王佛儿不去管那口邪门之极的飞剑,把攻击目标定在了那中年儒生身上。

ps:说频打榜,所以这几天,那边先更新半天。点击下方链接,可看第四集第三回。

尸妖镇雷音 第三回王佛儿的刀

那中年儒生,对王佛儿的攻击似乎全无察觉,还在大呼小叫。但是当十方斩将圈跟大日火焰刀劲快要及身的时候,他的那口邪门长剑突然摆脱了灵山,折返回儒生身边,挡住了这两记狠招。

“原来还有一个小秃头,看我一起取了你们人头!”

那儒生凛然不惧,手中长剑一晃,人影突然不见。

“糟糕,这是隐身术!”

王佛儿从佛驮什那里学习念法,知道烂陀寺一百零八种念法中,有隐身念法存在。既然烂陀寺有这种法术,道门,儒家就很可能有类似的法术。想到此处,他立刻一声爆喝,全身绽放黑色光气,形成了一尊铁塔形象。

叮当!

一声震响,王佛儿果然料敌先机,挡住了那儒生的偷袭。

灵山和尚心中大怒,他久斗不下,本来心里就十分焦燥,现在被王佛儿插手,更感到脸上无光。怒喝道:“这名酸儒我可以应付的来,不用多事插手!”

王佛儿拼力谷催真气,好让铁塔形象不致涣散。这招五帝龙拳威力极大,但是消耗也大,他哪里有闲工夫去跟灵山斗嘴。心里暗骂道:“这家伙定是术法高人,这手隐身术竟然毫无破绽,我连脱身也不得,更别说反击了。这灵山和尚可别一怒罢手,我就倒霉了亚!”

灵山老僧显然还未想到这点,他双掌一扬,场中气流狂飙,大梵伏魔掌放开了攻击范围,把数十丈内所有目标都笼罩了进去。

王佛儿背后一块地方,隐隐透出了一股怨气,让灵山立刻找到了目标,狂下杀手。

“灵山老僧也不是全无是处,这中简单好用的战斗经验,倒也可供参考!”

王佛儿立刻有样学样,身外迸发晶莹的冰雪,以十方冻魔道的功夫,制造出来一个小小的暴风雪。被无数的冰霜一刮,那儒生的身影更是藏之不住!

“好狡诈的两个秃头,不过这个也难不倒我。看我遁地大法!”

灵山紧追其后的掌力,堪堪及身,那儒生手中长剑一指地面,刺溜一声竟然钻了下去。灵山的掌力扑空,只在地上轰了一个大洞。

“看我戳脚板!”这次倒霉的可是王佛儿,脚心一痛,一口明晃晃的长剑从地面刺了上来。不过让这儒生惊讶的是,王佛儿的腿脚,竟然坚若铁石,他明明刺了很大力气,却也只划破了王佛儿的鞋子,裤脚。

“好险!”

王佛儿大惊之下,袖中飞出一根短短的木棒,迎风一抖化成九尺巨棒,反手戳向地下。蓬的一声,金鳞木终究不是尖锐兵刃,只深入泥土三尺,没能伤到那你土拨鼠还要滑溜的儒生。

中年儒生地行数十米,从一处房舍后面探出头来,狠命的摇晃被震的发麻的双手。刚才一剑他用力太大,弄的手腕险些震的脱臼。

他暗自骂道:“这小秃驴的身体,怎么如此坚硬?我记得大烂陀寺的外门硬功,铁塔镇河山罩门就是在脚下来的!”他却不知,王佛儿使用的功夫,并非烂陀寺的武艺,能够剑劈不伤,甚至跟任何武功无关。

王佛儿被师父鸠摩罗岌多临行前把一口星宿神兵“北斗”封入体内,不但身体立刻增重到了五六百斤,而且全身被刀气罩体,等闲兵刃难以伤害。

中年儒生刚才等若是跟这件有名的凶兵拼了一记。

灵山跟王佛儿,查找不到中年儒生的所在,不由得面面相觑。灵山立刻怒指王佛儿喝道:“都是你碍手碍脚,不然这穷鬼怎会跑掉!”

王佛儿啧啧有声,说道:“这位大叔本事也不是十分了得,就是那一口长剑比较古怪。我猜他能施展法术,跟这口长剑有关,并非是他修为的高低!”

这会被寨中打斗惊动的七名长老,跟火猿军的三名大将,也都出现。燕赤眉心中一动,突然说道:“我听说过这口长剑,跟这个儒生。”

“他来历也颇神秘,自称什么中土神州第一军师,算无疑策,运筹帷幄,据说曾经让荒木大将跟西歧节度使姬炫都吃过大亏。用数百流民,分别击败过这两人的大军。”

王佛儿听的好奇心起,大喜说道:“如此说来,这人是个人才,你们不要下重手。给我活擒了此人!”

燕赤眉眉头一挑,不屑的说道:“这人算什么人才,不过是运气好罢了。除了那次撞大运撞的战绩,他就再无出色表现。后来他投入了北周王的帐下,连续献策让北周王损兵折将,被闲置了七八年。因为喝多了酒,误传了军令,险些把北周王送姬炫那里当俘虏。被北周王一怒之下,派出军中杀手,追杀的抱头鼠窜,屁滚尿流。没想到居然跑到这个山寨,当起山大王来了。”

“狗头军师也算军师亚,实在没得什么人才,这种烂货我也要了。”王佛儿提气喊道:“在下求贤若渴,很希望能延请先生到我帐下做事。”

中年儒生的声音远远的响起,答道:“我才不上你这个大当,你骗我出来,定然捆绑了之后用上刑法……”

“支楼迦,擒下此人!”王佛儿一声令下,护法神将支楼迦已经越过虚空,一手抓向了争躲在墙角喘息的中年儒生。

“你好诈!十冤剑之白门楼!”中年儒生大喝一声,掌中长剑脱手掷出,化作一幢白色高楼,撑住了支楼迦的擒拿。

支楼迦战斗经验丰富,立刻觑破这招后继变化,身法一变,射出五缕指风。如果给这位大烂陀寺排名前十之内的护法神将指风勾中,跟用手抓住实在没有差别。

中年儒生手舞足蹈,脸上甚是惊惶,又复大叫一声:“十冤剑之坑长平!”

ps:说频打榜,所以这几天,那边先更新半天。点击下方链接,可看第四集第四回。

尸妖镇雷音 第四回凤雏

一个空间塌陷般的气旋骤然形成,支楼迦五道指风全被吞噬。如此诡变的招数,让这位护法神将也有些无从着力。他只能双拳一击,凭空产生一股震力,从气旋的吸摄之力中脱身出来。

中年儒生双手狂舞,再度大叫:“十冤剑之哭长城!”

一道极为尖锐的凄厉剑啸,随着响彻云霄,支楼迦不提防对手还有如此奇招,被魔音贯脑疼的大叫一声,飘身后退了数十丈远,但是兀自不能摆脱这奇招音攻。

“佛儿棒之背后一板砖!挨招吧你!”

王佛儿早就预备了下手,这个时候,拼了全力运真气护住了耳鼓,运起大挪移念法操纵金鳞木一棒绕到中年儒生后脑拍下,终于如愿打翻了这个棘手的家伙。

失去了中年儒生的控制,那口十冤剑立刻在半空中微微一顿,刺溜一声射入地下,竟然抢先逃了。灵山等八大长老,跟火猿军的三大将军,都被这古怪儒生,层出不穷的手段搞的头也晕了,见到此人终于被制服,人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王佛儿摆手让支楼迦隐去,大步上前,一手提起了这名中年儒生,先封了他周身气脉,然后才拍开他的脑后禁制,弄醒了过来。

“这位先生,贵姓高名啊?在下王佛儿,新任大雷音寺主持!”

中年儒生被弄醒之后,两眼发直,喷了一口酒气,孱弱的说道:“你要干些什么?这黄风寨是我的产业,你强占了也就罢了,难道还要抓我卖掉不成?我不值钱的。”

王佛儿嘿嘿一笑,说道:“听说你当过几天军师?”

似乎感到王佛儿不会伤他,中年儒生顿时精神一振,口若悬河的说道:“在下师从儒门大宗师五柳先生,生平立志助天下明主扫平乱世,成就不世功业。我饱读诸子百家,兵书战策,对排兵布阵,治理国都,颇有心得……”

王佛儿也是不曾见过,如此懂得吹牛之人,等他唾液翻飞,说的差不多了,才笑嘻嘻的说道:“在下很有诚信,想要邀请先生,助我荡平大雷音寺。不知您意下如何?”

那中年儒生,没想到王佛儿居然有此提议,咂吧,咂吧嘴巴,一口答应道:“这倒也不错,我很久都没有骗到人来……咳嗽,我是说很久都没人识我这颗明珠,难得你有如此眼力,小小年纪钱途定然不可限量。不就是做和尚么,我这就剃度。”

“十冤剑之六月雪!”

这句话一喊,不要说王佛儿,就连一直在看热闹的八大长老跟火猿军三大将军,都吓了一跳,匆忙后退数十步。

那口飞剑不知从哪里应声飞了出来,在中年儒生头上一绕,便砍掉了所有杂毛,弄了一款速成的光头发式。

王佛儿忍住了笑,小声问道:“在下还未知道先生姓名,今后如何称呼?”

中年儒生爽快万分的说道:“你以后可以称呼我的道号,这个道号我从未说给别人知晓。鄙人就是人称凤雏的天下第一军师!”

王佛儿一口口水,再也忍耐不住,全喷到了这位“凤雏”先生的光头之上。

“百子山里青鹤鸣,雏凤清于老凤声!当今天下七大军师,也只有我才可以跟青鹤相媲美,其他的五人都还略逊了层次!”

燕赤眉亦是喷过之后,才在王佛儿背后一抱拳说道:“青鹤是李药师帐下军师,李药师兵法名震天下,据传有一半是这位青鹤军师的功劳。这位雏凤先生实在不堪相比!”

中年儒生脸色涨的通红,他气穴被王佛儿制住,暂时动弹不得,但是却对燕赤眉怒目而视,嘴里念念有词,那口十冤剑微微震动,倒也把燕赤眉这凶悍无比的猛将,吓的不敢继续揭穿他的老底。

“若是单打独斗,我也不怕这人,但是这口古怪的飞剑,实在太邪门。”燕赤眉这般想,心里也对王佛儿突然起了年头,想要招收这中年儒生做军师,有些瞧不起,也就懒得继续说下去。

在燕赤眉看来,这位今天才突然有了道号“雏凤”的中年儒生,如果不是走过一次狗屎运,分别击垮了荒木大将跟西歧节度使姬炫的军队,只怕连提军师这个词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想要指挥数万大军了。

“亏得我家火猿大将,没有这么想一出,是一出,心潮来血,随便有抓人入伙的恶心。不然每天面对这么个货,打起仗来霉运盖顶,实在不容易取胜。”

燕赤眉跟另外两名火猿军的将领退到了一旁,他们已经打定了主意,在进攻大雷音寺的时候,自行其是,绝对不让王佛儿插手指挥他们的五万尸兵。

很没骨气,一招就降,新投入王佛儿麾下的雏凤先生,随后就问起了他的部下,现在都如何了。王佛儿说了如何兵不血刃的攻打下来黄风寨,雏凤显得甚是放心,并且立刻信誓旦旦的保证说道:“在下可以去劝说那些不肯降服的寨中兄弟,保证这些人兴高采烈的加入您的麾下,去灵柩山过天堂般的好日子!”

王佛儿听到天堂般的好日子,这几个字眼,心里一阵翻腾,心道:“这些被我骗来的老百姓,最后还不知会怎么样哩。不过我定要趁早解决了这个难题,不然占据大雷音寺之后,没有这些能够种田织布,喂养家畜的农户,这里五百和尚不日就要活活饿死。民以食为天,和尚也不可能吃香油活着。”

他起意想要收服凤雏,主要是因为他乃是黄风寨的大寨主,有了这中年儒生的加入,比较容易控制这些强盗。而且那两名二寨主,三寨主武功都有入品的修为,这种得力干将,能多收一个也是好的。

ps:零点之后更新撒精,敬请期待,另外诸位兄弟,有vip月票的可要留着给俺啊……

尸妖镇雷音 第五回凤鸣,荒城

凤雏虽然名声不佳,但是确实有些材料。接掌了王佛儿聚集的大批流民,很快就按照战斗力分成五军,分别用于战斗,预备,后勤,运输,呆着。行军的时候,王佛儿带着烂陀寺僧兵在前方开路,流民中最强壮之人,跟连番清剿山寨,强行收服的强盗殿后,倒也颇具规模。

从大烂陀寺,到灵柩山大雷音,凤雏对沿途地形了如指掌,避开了所有的危险所在,不出数十日,终于进入了苍南州地界。这苍南州是西歧节度使姬炫管辖下的三州之一,地势乃是大乾王朝国土最南。

姬炫在大乾王朝十六镇节度使中,排位第一,不但另有苍南,岭南,雷三州,还南扩领土,攻打下数十万里疆土,划分成两个新的州郡,命名为西歧,云弋,收流民两百余万,建十五城。麾下精兵猛将如云,号称中土七大名将第一,名垂天下数十年。

上次沐阳节度使木元直战死,也是姬炫派兵占据了木元直的沐阳关,如今势力已经横贯西南,无人能掩其锋芒。

灵柩山本来并不跟苍南州接壤,亦是姬炫连拓疆土,才渐渐逼近了灵柩山脚下。

大雷音寺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聚集了数万尸兵,却并没有引发天象,被卷入恶鬼道。附近数千里内,都因此变得鸟无人烟。

姬炫跟荒木大将都曾经在这里建筑城池,但是如今却都荒废掉了,收束军队远离灵柩山。

王佛儿端坐在赤毛鸵上,对这匹座骑八九分不满意。这种鸟兽不能飞行,只能靠双腿奔跑。赤毛鸵的速度倒也不快,连凡骏都称不上,但是却颇为力大,耐力悠久,算是极为常用的驼兽。

以王佛儿五百余斤的体重,这赤毛鸵也能分毫不费劲的驮动。

“凤雏啊,你说前面有座城池,怎么还没见到!”

一脸邋遢的凤雏,正因为这几日没有了没酒,分外萎蔫,靠在精铜战车的车辕上,没精打采。听得王佛儿呼唤,他往前一指说道:“灵柩山周围有本来还有荒木大将跟姬炫的军队,他们几次大战,弄的此地尸兵数目激增。又因为其他战事,拖住了两人的兵力,因此不约而同的先后撤防。”

“我们今天应该就可以看到姬炫修筑的凤鸣城,不过现在那里应该是被尸兵占据,不是大雷音寺七大尸妖中的白骨道,就是麻衣无相在凤鸣城坐镇!”

王佛儿摇摇手,对燕赤眉等三人说道:“你们家火猿大将的五万尸兵现在何处?也应该召唤出来了罢?”

燕赤眉冷笑说道:“今晚您便可见到我们火猿军的尸兵。”

王佛儿游目四顾,地平线上已经隐约可以看到一节城墙,这几天他们遇到尸兵的几率大为增多,被骗来的那些流民,也开始有些怀疑。经常有三五成群的人,在研究王佛儿跟他们签订的契约,每次研究之后,愁眉苦脸的人都日渐增多。

凤鸣城外,一队一队游荡的尸兵,如同郊野狼群一般,三十五十,数百上千,队伍多寡不一,但是却都带有一股惨厉的凶煞之气。显然生前经历过极为惨烈的大战,怨气,戾气比普通尸兵强盛的多。

“安营扎寨,今天先不前进,烂陀寺弟子,先跟我去清理了凤鸣城外游荡的尸兵。”

八大长老闻言,灵山首先按耐不住,叫道:“我们兵力甚少,又携裹了大批的流民,正应该先投入荒木大将帐下,再徐徐图之。你这么莽撞,只怕把我烂陀寺弟子的性命,全都搭在里面也没有效果!”

这次就连昙光,佛驮什等人,也随声附和。面对数百尸兵,这八大长老,连眉头都不用皱一下,最多就是费些手脚,杀光了也不算什么。

但是面对是数千,上万尸兵,还有修为不明的尸妖坐镇,绕是他们武艺精深,也打了退堂鼓。超度冤孽也得量力而行,佛祖舍身饲鹰,是觉得还能留点肉下来。

王佛儿一笑说道:“荒木大将所辖领土,被灵柩山,姬炫的领地,北周王的势力包围。我们要去投奔,也得从这些人的势力中间穿越过去。明日探探路径,再做决定不迟!”

燕赤眉冷哼一声,他们三人的身份早就被八大长老得悉,但是灵山对火猿军全无好感,他本身不属五大妖族,但是本身宗族却依附东方木族为附庸,因此极力主张跟荒木大将联手。

压下众人的争议,王佛儿下了赤毛鸵,对八大长老说道:“我先去无人处出恭,你们先清剿一下附近尸兵,免得半夜被人攻击!”

佛驮什答应一身,王佛儿嘿嘿一笑,撒腿向东。

凤雏在背后大叫一声:“我也要方便一二,住持等我一等。”他两手攥住了十冤剑,这口古怪邪门的长剑,嗖的一声带着他飞了起来,紧追在王佛儿身后。

两人去的远了,灵山才破口大骂:“这混账东西,每每自行其是,我明日是绝对不会前进半步,这数万尸兵怎是我们可以对付的来。”

佛驮什低声宣了一声佛号,自去打坐。

燕赤眉低声两位同伴商量一翻,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径自离开了大队。

“凤雏,你说姬炫有一批财宝,失落在附近,消息可确实?”

正双手紧抓剑柄,横空飞行的凤雏,艰难开口说道:“我当日亲眼看到,那队运送财宝的人马,被七大尸妖中的麻衣无相带数千尸兵围住,这些尸妖又不需要那些黄白之物,东西绝对还在。”

王佛儿大袖飘飘,犹如足不点地一般,经过这些日子的苦修,他终于把神兵北斗入体,带来的负面影响适应。轻功虽然那还受些影响,但已经大致无碍。

尸妖镇雷音 第六回巨灵尸将

王佛儿很缺钱,被他骗来的流民,大多数都是赤贫,这一路上靠的是他打劫各路山贼,获得的补养。接下来,要把这些流民安置,必要的农具,种子,住房等等之物,都是需要他来操心的。

能够建立起一支属于他自己的起家班底,私人势力,总好过寄人篱下。凤雏说的话,他未必全信,但是总要努力试过才知。两人一路行来,遇到了两队尸兵,王佛儿在恶鬼道厮杀惯了,连兵刃也不取用,运起大日火焰刀,迫出赤火刀气,小试牛刀已经杀的这些尸兵落花流水。

“五品以上才能让真气在体外形成光焰,果然甚是好看,又威风,又帅气!”击溃了第二队尸兵之后,王佛儿脸上大有得色,经过这些日子的不断苦练,三十六招大日火焰刀他已经习练的精熟无比,临敌之际无需任何思索,身体自然而然的形成反应,用最合适,最简单的招数击杀敌人。

凤雏在王佛儿身后,不住的大声吹捧,言下之意,王佛儿已经可以问鼎天下第一,功力直追上古荒神。虽然马屁是信不得的,但还是听得王佛儿心里舒畅。

“按照你所说,我们差不多已经到了地头,怎么还不见那车队残骸?”

被王佛儿问起,凤雏按落十冤剑,狠狠揉搓自己被劲风吹的有些麻木的脸皮,肯定的说道:“再走数里应该就可看到那支车队,我记得十分清楚绝不会错!”

王佛儿将信将疑,几里地对他来说自然是转瞬即到,当视线里还是空无一物,他心里就有些嘀咕,止住了脚步。凤雏跟在王佛儿身后,自是不敢动问王佛儿为何不走。他手摇那张保养的十分完美的羽扇,细细想了一想,突然脸露惊喜一直前方说道:“那里有座残营,我记得就是姬炫运送财宝的军队驻扎之处,我们去哪里就对了。”

王佛儿随着凤雏所指方向,果然隐隐看到一座残破军营,他心里隐隐感到有些不妥,大袖一挥金鳞木已经飞出,化成九尺长短,碗口粗细的巨棒。伸手踮起这件佛门神兵,王佛儿放缓了脚步往残破军营的方向走去。

一声凄厉尸吼,就在王佛儿就要靠近那座残破军营的当,一名身高超过四米的高大尸将倒拖一跟狼牙棒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佛儿一看这个身高,就倒抽了一口冷气。大乾王朝号称巨灵血脉,人民身高普遍超过两米,接近三米的特别高大之人也并不罕见。但是如此之高的人物,王佛儿尚属首次见到。

这名尸将手里的狼牙棒比他本人还要长些,粗细快赶上王佛儿的大腿,上面每一颗钢钉,都有成年人手指粗细,微微绽放幽幽蓝光,显然是这凶器通体都是精钢打造,随便搂上一记都可以把人拍出几十个拳头大的血窟窿出来。

“凤雏啊,有个问题我不知当讲不当讲?”王佛儿掉头很正经的看着中年儒生,这位自称中土神州第一军师的男子,显然猜不着这位大雷音寺未来住持的真实想法,小心翼翼的答道:“您有话但讲不妨,不过我只说这里的财宝定然还在,没说过是否会有尸兵徘徊,你不能因此怪罪我!”

王佛儿哈哈一笑说道:“我只是觉得凤雏这个道号叫起来比较麻烦,想问你是否已经能换成鸡雏。反正意思不变!”

凤雏脸色大变,面皮涨的通红,支吾说道:“这道号怎可胡乱称呼,凤雏鸡雏,相差天地。”

那高大异常的尸将,眼眶中爆起两团苍白火焰,对王佛儿和凤雏这两名不速之客有着异常的敌意。王佛儿身材比较矮小,这尸将略加调整已经把第一攻击目标放在了凤雏身上。大吼一声,一步迈出已经是五六丈远近,带起一路狂风,直扑王佛儿他们。

凤雏一声大叫,十冤剑凭空出现,绕着他只是一匝,连人带剑就消失不见。

这尸将悍然出手的狼牙巨棒,在失去第一攻击目标之后,微微一顿,竟然得心应手了调整了过来,砸向了王佛儿的脑门。

“这却是有些不好,我试试这家伙的力气!”

王佛儿已经习惯了用大挪移念法凌空操纵巨棒金鳞木,双手虚虚一托,金鳞木已经横飞半空跟狼牙巨棒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巨震,王佛儿只觉两眼一阵刺疼,双手虽然没有接触到金鳞木,可一样被一股无匹巨力震的有些发麻。大挪移念法操纵物品,汇聚了他的一份念力比纯用双手操作,力量还会大上几分。王佛儿又看的出来,这名高大异常的尸将修为并未臻至第五品境界。有了这两大优势,他才硬拼一招,没有料到这高大异常的尸将天生神力如此惊人。

砸的王佛儿金鳞木往下一沉,高大的尸将狼牙棒一抖,随即横扫。用的竟然是精纯无比的儒门正宗武技,这手棒法王佛儿却认得,是应天书院的七十二路破兵诀之一。

“这种傻大个只能用技术干掉了,比力量我不如你,比智慧你不如我。”

王佛儿拔身跃起,躲过了尸将的狼牙棒,双手一横一拍金鳞木已经横生变化,跟那尸将斗在了一处。凤雏这会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远远的高声喊道:“佛儿住持,这巨汉是没有跟白月妖族混血的巨灵后裔。不但力气极大还能变身你要小心多些。”

王佛儿自持比对方武功修为高上一层,又有精妙武技傍身,正抖擞精神要败下对手。听到凤雏的提醒他心中大震:“变身?变成什么样?纯血巨灵尸将应该只有一种变身可能罢……”

ps:大概数日后就不用玩这种花样了,现在么……嘿嘿请点击下面链接观看第七回真龙役鬼神

尸妖镇雷音 第七回真龙役鬼神

巺兀宆的修行笔记中,把平生所学武道归成十招变化。第一招是五行神变王佛儿已经有些神髓,第七招是原祖始神变。这第七招变化跟五帝龙拳有异曲同工之妙,分作一十七般变化,可以暂时变成妖族始祖真身,威能强猛无匹,可以化作太古魔猿,三爪金乌,天蛇百荒,神鸟离鸾等等强横生灵。其中第三般变化就是刑干变。

“这个大块头,只怕会变得更大只!”

王佛儿想的还未告一段落,那身材高大的尸将,果然长吼一声疯狂吞纳周围的天地元气,肌肉纠结又膨胀了几分。

“料敌错误,原来是操纵肌肉的能力!”

担心对手变成巨人,用大脚丫子踩死自己的场面没有出现,王佛儿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不过在肌肉膨胀之后,这名尸将的速度,力量都大幅提升,身上散发的尸气,也显得越发的重了。手里的巨大狼牙棒霍霍带风,围绕着王佛儿的小脑袋百般亲热。

“这巨汉却是有些意思,我要收服了当作手下。”

王佛儿展开身法,四下里游走,金鳞木运使如飞,配合大日火焰刀出手,一时半会却也压服不了这名尸将。武家有言一力降十会,只要力量大的到了一定的程度,是可以完全忽视武技精妙的。

这个尸将就是如此,王佛儿虽然修为高了他一个层次,真气较盛,但是却完全没法抵消那尸将的天生神力。不过,也亏了这尸将毕竟是死物,头脑思维只有一个模式,招式变化也趋于死板,这才给王佛儿争了个平手。

激斗之中,王佛儿一拍腰间的兵符,一道黑烟走过,五百名凶悍异常的尸兵现身出来。那尸将神色才微微一愣,就被王佛儿只会手下尸兵围攻起来。

“身上多了一口北斗,打架起来好累!”

王佛儿收了棒子,立刻就地坐下歇息。同样的战斗,他要比正常状态多消耗二十倍的真气,刚才跟那尸将苦斗,他吃亏不小。“

这具高大异常的尸将,修为足有六品,堪堪就要突破第五品的关卡。如果他能突破这道门槛,智力定然大增,生前记忆也回复了十之七八,武技也会大幅提升。那时王佛儿就算拼光了手里这一千尸兵,也未必能活捉了他。

但就是差了这一道修为上的门槛,王佛儿这狼群战术,依旧是效率极高的手段。那高大尸将连发神威,轰碎了十余头百年悍尸,让王佛儿心疼不已。不过,王佛儿的手下里有七品修为的尸将三头,倒也牢牢缠住了对方。

喘息一过,王佛儿立刻拎了金鳞木再次加入战斗。凤雏在旁边看了一阵,也呼唤出十冤剑,向那尸将斩去。

大战了半个时辰,王佛儿这才找到了机会,伸掌在金鳞木的棒头上抹下了符箓,趁着凤雏用十冤剑引开了那高大尸将的狼牙棒,运起大挪移念法一声疾喝:“着!”

金鳞木穿透了重重乱影,狠狠撞在那尸将的额头之上,挨了这一记,高大尸将顿时被符箓镇住,头上金光宛然,佛门符印出现在两眼之间,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收起了自己的尸兵,王佛儿颇为满足,掉头对凤雏说道:“这趟前来,收了如此得力干将,倒也算是收获颇丰。我们这就进入军营看看还有什么东西留了下来!”

凤雏看着残破军营,脸上却有些古怪,半晌才说道:“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进去。刚才那名尸将有些古怪,如果我看的不错应该是传说中的龙役鬼。我现在才知道为何大雷音寺会有那么多的尸兵存在,也不会被天生怨气打开恶鬼道收入!”

“龙役鬼?那是什么东西?”王佛儿疑惑问道。

凤雏哈哈一笑,耐心答道:“中土神州之名从神兽生化而来,有很多天生威能的神兽,灵兽,妖兽并未进化成具有智慧的种族。这些异兽中有些力量并不输给人类的高手。按照力量的强弱也可划分为从一品到九品。甚至还有属于超越一切品阶的存在。”

“真龙役鬼神!你应该听过这个说法。当然超品神兽不光只有真龙,还有其他诸如凤凰,腾蛇,木神等等。这些超品的神兽可以操纵某些生灵为自己的护卫。龙役鬼只是一种统称,指的是被超品神兽操纵的尸兵。如果被超品神兽操纵的不是普通的尸兵,尸将,而是尸妖。这些尸妖又天生具有威压尸兵,聚集大军的异能。大雷音寺为何会有那么多的尸鬼,就完全可以解释了!”

被凤雏这么一个解说,王佛儿也听的头皮发麻。

中土神州的故老传说,他也看过不少的书籍,也听师父鸠摩罗笈多说过。所谓超品神兽,大约需要他师父那个等级的高手,才有资格挑战。而是神兽的寿命往往都是成千上万岁数的,比百地人族只有百多年寿命的所能修聚的力量,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很可能一头万年神兽,就能够横扫半个中土神州。

“那我们又该如何?如果有那种存在,掉头离开应是最佳选择!”

凤雏脸上露出思考之色,半晌才一拍大腿说道:“先进入军营拿了姬炫的财宝,那些东西暂放以后来烦恼!”

王佛儿脸上几条黑线垂下,打心里佩服这位自称天下第一大军师的神经之大条,果然常人所不及。他当先进了残破军营,可以看到当初的惨烈大战痕迹。有数十具骸骨已经没法化作尸兵,散落处处。而能够保留尸身完整的,估计都已经在化作尸兵之后,四下游荡走开。

刚才那名尸将,身上是大乾王朝的武将服色,想必是生前忠于职守,死后也保留了一丝残念,要守住此地不肯离开。

ps:努力更新,悄悄拉票。

尸妖镇雷音 第八回机关战楼,麻衣无相

王佛儿打扫战场已经颇具经验,先不忙着翻检东西,而是先把精铜战车召唤了出来。“鸡雏啊,你把所有的刀剑,长枪,弓箭,盔甲都搬运上战车,我们以后大有用处。我来查看这些残损的车辆。”

“不要叫我鸡雏,在下道号凤雏,乃是天下第一军师!终有一天我会翱翔九天,一展毕生所学。”

王佛儿哼了一声,把凤雏所有废话恫吓回了肚内。这队运输小队,还有四十余辆战车残骸留在营地。王佛儿从第一辆搜查起来,翻开一看是一车腐烂了不知多少年的粮食。翻开第二辆,依旧是一样的货色。

翻到了第十辆,王佛儿终于见到了新鲜货色,满满的一车机关零件。王佛儿从雁江南那里得到了《机关术三十六艺》亦是经常翻阅,对机关术虽然谈不上精通,可也算的上颇有了解,立刻看出这些机关零件是建造机关战楼的一部分。

他匆忙往后看去,果然后面的战车残骸上,也都是机关零件。王佛儿默默估算了一下,心中大喜。这写零件勉强可以凑起来一座半机关战楼。他制造这种精妙的玩意,是没有可能的,但是组装起来却有七八分把握。

“凤雏啊!”

“不要叫我凤雏,叫我鸡雏!”

这位天下第一大军师几乎条件反射的反驳王佛儿的称呼,等他想到不对,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我要组装起来这座机关战楼,你回去送信,告诉他们我暂时不回去了。”

凤雏走过一看,惊讶道:“机关战楼?这里原来应该是运送财宝,怎会变成了这些东西?我明明看到很多人拼死保护,不是财宝这些人怎会拼命!”

王佛儿摇头叹气,对凤雏大军师的不信任感又增一分,他招呼出来两大护法神将做个下手,开始动手组装。

机关战楼是大乾王朝军中最为犀利的重型武器。不用任何畜力,靠站楼内的机关驱动行走。虽然速度极慢,一日最多能行走百余里。但是却可以装载百名战士,还可以装重型弓弩,战场上居高临下,杀伤力甚巨。

战场上有这么一座机关战楼,可以抵得上数千名普通士兵的战斗力。

凤雏调转十冤剑,往回飞去,嘴里兀自喃喃:“本来还想藏起一些财宝,怎料到那些士兵拼死保护的是这些铁木疙瘩……”

王佛儿对机关术实是有些天份,他上辈子学习美术的时候,也曾画过一些机器效果图,做过一些建筑模型,机关战楼负责程度,怎么也不可能比的上现代机械。他这种半调子经验,也起了不少的作用。

等到月上中天,王佛儿在两大护法神将兼职的短工帮助下,已经把机关战楼组装的颇有规模。他把所有剩下的材料,都装上了机关战楼,收起了火龙辇赶回烂陀寺众人驻扎之地。

距离驻扎之地还有一二十里,王佛儿就听到的尸吼喧天,他大惊之下,急忙叫道:“支楼迦,佛驮跋罗,赶紧回去应援!”

两大护法神将应了一声,一起呼啸远去,一瞬间就听到远方传来人体飞起摔落之声,显然这两大护法神将手下极辣。

王佛儿催动机关战楼,行的虽然稍缓,但是当如此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也是惹起了一阵欢呼之声。那些被烂陀寺武僧,还有临时聚集起来的民兵保护中的流民,见到如此有力强援,精神上的振奋比什么都来的大。

机关战楼从外围闯入,首当其冲的十余名尸兵,顿时被撞飞两旁,随着机关战楼的缓缓压过,倒地的尸兵都都碾成了粉碎。突如其来的闯入了战阵,王佛儿看清了形式,心里却没有一点松缓。

围攻他们驻地的尸兵足有七八千之众,身上尸气浓重,实力入品的尸将少说也有二三十名之多。一名身穿白麻长袍,足踏在一名身高不输给他收服的巨灵尸将的大个头肩膀上,远远望去极为显眼。

“佛儿住持!这是大雷音寺七大尸妖之一的麻衣无相。他不知怎么发现了我们,率领尸兵来攻。”

凤雏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立刻报上军情。王佛儿判断形势,立刻大叫道:“上战楼,预备弓箭!”

他把机关战楼停在了战况最激烈之处,一跃下了战楼冲入了尸兵之中。

佛驮什双手合什,念法变化万千,操纵了十余块数十斤的大石纵横飞舞,带领座下弟子护住了大部分流民。见到王佛儿回来,他大吼一声,神威凛凛,大石猛砸连毙七八名尸兵,大吼道:“让没有战力的妇孺进入战楼,大家围绕战楼守护!”

灵山双掌拍出,尸兵无不当之立毙。他几番想要冲上去跟尸妖麻衣无相决战,却怎么也冲不开眼前的尸兵围困,气的怒吼连连。

“尸兵招来!支楼迦,佛驮跋罗!跟我去击杀了那个白衣混蛋!”

放出了自己的一千尸兵,王佛儿有左右两大护法神将傍身,倒也一鼓作气冲杀出一道血路。论起尸兵的质量,王佛儿在恶鬼道收服的尸兵倒也算的上精锐,更有六品修为巨灵尸将一头,七品功力尸将三名,八九品的尸将四名。数十年火候的老尸占了三成的分额。

手舞金鳞木,王佛儿砸开当面的两头尸兵,气势虽然看起来犹如长虹观日,心里却在不断的盘算,估计那依旧稳稳站在手下肩膀的白麻衣尸妖实力。这种习惯王佛儿只在于道遂那个诡秘的护法神将身上见过,虽然不知这个恶劣习惯是否跟实力有关,但是王佛儿总觉得自己要多加几分小心!

ps:多谢兄弟们支持,感激万分。

尸妖镇雷音 第九回凝水成兵,战略无当

“于道遂,你可否感应到那身穿白麻衣的尸妖实力如何?”

王佛儿偷偷询问,封镇在天蛇杖内的于道遂。

于道遂传音给他答道:“那尸妖麻衣无相实力要若于支楼迦,佛驮跋罗,但是他身上尸气活泼,流转的路线十分诡异,只怕另有厉害手段。”

王佛儿虽然亦能感应元气波动,但是毕竟比于道遂这类高手逊色多矣。妖族天生经脉不同,真气运转路线较易察觉,连于道遂都说这尸妖身上有些古怪,王佛儿更加不敢掉以轻心。

他带领手下一千尸兵冲杀,倒也分担了烂陀寺僧兵的压力。那些新收聚起来的流民跟强盗组成新军,毫无战斗力可言,能保持阵型不散,已经是凤雏调教的良好结果。

王佛儿收聚起来的数千流民,这个已经死伤了百余人,就连烂陀寺的僧兵也有折损。他虽然对那麻衣尸妖有些胆怯,却也只能鼓勇直闯。

等到他杀近了尸妖麻衣无相的身前,手下一千尸兵已经折损三成,如果不是有支楼迦,佛驮跋罗两大护法神将在前面冲杀,分担了最大的压力,只怕早就全军覆没了也未可知。

王佛儿大喝一声:“麻衣无相你拿命来!老子送你去恶鬼道轮回!”

金鳞木巨棒在他手心一托,立刻横空飞起,在半空中抖开数十道棒影,狠狠向尸妖麻衣无相砸去。

这头尸妖从开战起,就没有任何动作,也不指挥手下尸兵,任其乱乱的依照本能进攻,不然王佛儿一行烂陀寺僧人,早就支撑不住了。

王佛儿金鳞木巨棒当头,他才一声古怪低吟,双袖一翻,一股黑臭无比的水幕凭空张了开来。

“大大的不好!金鳞木回来!”

王佛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股水幕沾染不得,金鳞木如果被淋个通透,说不定以后都不能用了。他反手一抓,扣住了一个攻来的尸兵运起真劲,反手掷出砸上了麻衣无相的黑臭水幕。

那名倒霉的尸兵,跟黑臭水幕一碰,就发出了哧哧之声身上就如同给浇上了强力酸水一般,眨眼就融化了一半。王佛儿看的胆战心惊,召回金鳞木入手,他反手抡开,挑飞了后即扑上来的敌军尸兵,对支楼迦说道:“你去缠住那白袍尸妖,我跟佛驮跋罗给你略阵!”

支楼迦答应一声,将身跃起五指连弹顷刻就穿透了尸妖麻衣无相的黑臭水幕,他这指劲凝聚一点,对付水幕确实比较好用。

麻衣无相又是一声低吼,水幕突然收缩凝成一道水柱,扭曲颤动,落入了他的掌心成了一件似棍似鞭的兵刃,回手挡开了支楼迦的指力。

一直围绕在尸妖麻衣无相身边,那二三十名入品的尸将,突然行动起来,扑向了支楼迦。

“原来这尸妖的战略十分垃圾,只懂得保护自己!”王佛儿开始还不明白,为何尸妖麻衣无相,身边有那么多的入品尸将却一个也不肯投入战场,现在总算明白了。

“佛驮跋罗跟我联手,助支楼迦一臂之力!”

王佛儿判断形式,立刻下了作战命令,他把自己手下所有入品的尸将全部集中起来,冲入了尸妖麻衣无相的护卫亲军。

在王佛儿的指挥下,他们首选的目标,是最低级的几头九品尸将。以他们的强悍实力,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这几头可怜的尸将,就被王佛儿挨个拍下了符箓。那尸妖绝对不肯分出兵力,来救援自己的手下,只懂得收缩兵力保护自己。

支楼迦牵扯了他的大部分实力,王佛儿这边得手的就十分轻易。

发现这种战略颇有实用价值,王佛儿先不忙着去围杀麻衣无相那头尸妖,跟佛驮跋罗,巨灵尸将等得力手下,分成偃月阵形,放入一小队尸兵进入,他快手快脚的收服了之后,把最弱的补充到偃月阵的外侧去当消耗。在吞噬下一波小队尸兵。

如此十余次之后,虽然王佛儿手下尸兵的数目还未回复到全盛,但是尸兵的质量却略略上了一个档次。等他绕着麻衣无相绕了一圈之后,本来追随在这头尸妖身边,最精锐,最强悍的尸兵,已经都被王佛儿拾掇的差不多了。

先断其爪牙,再诛杀起本体。王佛儿使用的战略到也说不上如何高明,如果不是这头尸妖的指挥能力实在太逊,他也不可能取得如此有力战果。

在尸妖麻衣无相的严密防守下,还有百余名尸兵,二十余名尸将保护,支楼迦苦战也没法取得任何优势。王佛儿这会也看的出来,尸妖麻衣无相的功力,只相当于第四品的人间高手。如果不是手中的那股形似黑臭水幕,能散能聚,变化诡异的奇门兵刃,加上大批手下辅助,早就给支楼迦一举败杀。

王佛儿生怕自己这位护法神将不小心伤了,急忙唤上佛驮跋罗一起前去助阵。他指挥手下尸兵,要再削弱尸妖麻衣无相的手下实力。

烂陀寺众人的驻扎之地,这会已经差不多稳定下来局势。佛驮什让老幼妇孺挤上了战楼,自然少去很多后顾之忧。烂陀寺的僧兵个个武艺不凡,虽然不能说以一当百,但是面对这些普通的尸兵,自保却是行有余力。

灵山这时也冲杀进了战阵最深处,几名来自大自在院的武僧不放心他这位长老,紧随其后也一路杀奔麻衣无相这边的战局。

王佛儿不断评估局势,心中大定,照这般战况发展,只要他们能够击杀这头领兵的尸妖,这些尸兵就再也不会聚在一起。战斗便算是胜了。

王佛儿正要一鼓作气,围杀上去。突然远处尸吼连天,让王佛儿脸色突变。竟然又有大批尸兵,从远处赶来。

尸妖镇雷音 第十回援兵天降

“是那三个火猿军的将领,不是大雷音寺的尸兵。”

于道遂一句话,就让王佛儿安了心。这会要是再出现几千尸兵,他除了落荒逃走之外,别无选择。双手一分,王佛儿下令手下尸兵放缓了攻击。既然已经有了援兵,再做无谓的努力就不值得了。

支楼迦跟佛驮跋罗亦在王佛儿的示意下退出了战斗。王佛儿依旧摆开了偃月阵势,依靠吞噬小股的尸兵,补充战斗消耗,在数千尸兵的重重围困中,屹立不倒。

尸妖麻衣无相一场激战之后,古拙的脸上似有忧色。如他这个级别的尸鬼已经有不逊常人的智力,生前的记忆也回复的七七八八。只不过在尸妖体内重生的人格,跟生前的那个全无半点干系,性格也偏于阴暗,残忍,天生的嗜血本能占据了大半主导。但是趋吉避凶的判断,尸妖还是有的。

远处隐隐可以看到铺天盖地的尸兵狂奔而来,麻衣无相当机立断,一声长吼,所有的尸兵都似收到了命令一般往后便撤。灵山老僧虽然想要追击,奈何他武功虽高却也没法尽数诛杀这些尸兵,狠狠劈翻了殿后的数十尸鬼,也就止住了脚步。

王佛儿收起了兵符,唤回了两大护法神将,退入了烂陀寺的僧兵之中,立刻对凤雏叫道:“给我请点一下伤亡,我们这次折损了多少人手?”

凤雏一愣,随机说道:“流民死亡一百一十六人,重伤四十一,烂陀寺僧兵阵亡六人,轻伤不计。”

王佛儿微微点头,对这个凤雏大军师张口就能答上伤亡的本事,也甚是钦佩。能够在如此混乱的战阵之中兼顾到本军状况,实在是个难得的人才。

燕赤眉等人接了火猿军的五万尸兵,立刻指挥想要占据了凤鸣城,他们进攻这座城池的时候,才发现城中已经一头尸兵也不存在。这才觉得不好,反过来接应王佛儿他们。

尸妖麻衣无相知道燕赤眉等人势大难当,并未想要撤回凤鸣城,而是直奔南方逃窜。王佛儿看到这种情况,心里只是大骂:“这些尸妖好不容易分兵出来,不趁势歼灭了,非要把他们逼的合兵一处,岂不是大脑进水?燕赤眉这人真不懂战略,一定是脑子里都是肌肉的冲锋型炮灰,这辈子不会有太大的出息了。”

燕赤眉三人不知王佛儿心里怎么大骂,但是也对如此放过麻衣无相的这支大军有些不甘,他们全不把王佛儿放在眼里,径自指挥大军追杀了过去,半点想要过来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王佛儿清理一翻战场,下令把所有尸体焚化,免得出现变故。流民中因为失去亲人,大声嚎啕的妇人,小孩,让王佛儿的心情极端焦躁。

“迁徙流民这种手段,实在不够仁德,不过要是没有足够的人口,我凭个屁去占据大雷音寺,发展势力?”

心中烦恼,王佛儿下令开拔,要趁夜赶路在凤鸣城驻扎。

这荒野之上,虽然没有了尸妖率领的形成大军规模的尸兵,但是小股的数十,上百队伍,却不罕见,更有极为凶残的野兽徘徊。有了城墙保护,怎么也安稳一些。

凤雏带领了流民军把战场打扫一遍,搜集了大批的军械,分头散发了下去。这次战斗要说也有收获,就是从杀死的尸兵身上,捡到的武器已经差不多可以把这些流民尽数武装起来。

原本这些村民手上的武器,不是锄头,大棒,就是镰刀,斧头,对战之际颇为吃亏。这些农具锋锐之处也远比不上真正杀人利器。

凤鸣城是当初西歧节度使姬炫为了镇守此地而设的关城,只为了驻扎军队只用,因此面积并不算很大,城墙倒是颇为高厚,只有南北两门。被尸妖麻衣无相占据了之后,守城的诸般军械都无人打理,变得生锈腐坏。

王佛儿率众进入凤鸣城之后,立刻在城南打扫出来安歇之地,分别派出百人在南北两门驻扎,修理已经绣死的城门。他则请了佛驮什等八名长老,要在城中巡视一遍,看看有否还未离城的尸兵。

金刚院的四大长老,都是第四品的修为,以佛驮什地位最高,其余三人亦是精修武学对念法并不熟悉。大自在院的四位长老,昙光,灵山,木莲,氐心,修为都略略强过金刚院的四位,其中灵山更是拥有第三品修为。这么八个人放眼中土神州已经可以扫平一些中小门派,就算是大乾王朝的一镇节度使,十八路反王中任何一家,西狄十大妖将手下都未必有如此多的高手。

如果王佛儿能有万余兵马,也是割据一方的大豪了,但是中土神州连年征战,最缺少的就是人口。要凑齐万余人马,至少也要有二三十万的庶民。这个目标对王佛儿来说,已经过于远大了。

他们一行九人,从北门巡查,倒也发现了几名尚在城中徘徊的尸兵,都给王佛儿顺手除去。用大日真火炼化成灰。等他们到了南门,已经巡查了一遍,再没有发现任何异状,灵山已经甚是不耐,拂袖立刻离去。昙光等人见已经无什么事情,也都各自躬身施礼,告辞而去。

王佛儿指派的百余守护南门的流民军,这刻才赶了过来,王佛儿心中有事,没有跟八位长老回转,而是上了南门城楼。

这百余名流民军见到是王佛儿,纷纷见礼,他们虽然有些被骗的成分,但是一路上王佛儿手段厉害,早就压的这些平民不敢反抗。而且人人心中也都存了一个念头,这烂陀寺的武僧如此强悍,说不定真的能带给他们一片乐土,因为有这份希翼这些朴实憨厚的人们,倒也并未有指责王佛儿的念头。

尸妖镇雷音 第十一回铩羽而归

王佛儿站在凤鸣城南门的城墙上,极目远眺,对极远处隐约可见的灵柩山若有所思。灵柩山犹如一道长线,横亘的南方,处处都是极端险峻的陡峭山峰,只有一处缺口可以通行过去。大雷音寺就建造在缺口之中。

从灵柩山起,南方的地势就徒然而起,越是往南,地势就越加高拔,灵柩山以北是荒野般的平原,方圆数千里之内空荡无比,然后就是四方势力交界,北周王,大梁王,姬炫,荒木四大势力,扼住了这边的通道。

他们来的时候,是从西歧节度使姬炫的苍南州领地穿越,一路上还算比较平安。

轰隆一声巨响,却是这些村民终于把城门锁绣去掉,放下了城门,有了这层保护,大家似乎都安心不少,个个脸上都露出笑容。王佛儿亦被惊动,不过看着这些淳朴的脸孔,他心底只有苦笑。

这层城门早就破损,有两个几大的裂缝横在上面,只要有六七品的修为武者全力一击,就能轻易轰碎这道城门。能起到的保护作用,微乎其微。

对燕赤眉所部的五万尸兵,他已经不抱什么幻想了,完全不受控制的兵力,根本不可能纳入作战计划之内。

“这一片土地,想要全部纳入掌中,可没那么容易!”

王佛儿一声轻叹,正要掉头离开,突然南方烟尘滚滚,有大军溃败了下来。王佛儿目光锐利,可以看到领头的三大将领正是燕赤眉等人。

“他们以五万兵力,追杀六七千的残兵,怎么输的这么狼狈?”

王佛儿急忙叫人把城门再次升起,并且立刻嘱咐这些人去搬运一些大石块,等燕赤眉大军入城,立刻用石头堵死城门。

凤鸣城城墙高不过三米有余,宽也不过一米五六,已经算得甚是单薄。燕赤眉脸上肌肉扭曲,心中大恨,他率兵追杀麻衣无相,却被另外一股尸兵埋伏,溃败了下来。

虽然燕赤眉总想收拢尸兵,回军再战,但是却怎么也没法把这些混乱的尸兵收聚。这五万尸兵是火猿大将的秘密武力,燕赤眉根本也没有见过几次,并不熟悉指挥方略。他平时指挥的都是活人,对这些尸鬼就有些无能为力。

看到凤鸣城城门大开,燕赤眉心道:“只要我喘息一翻,挥军再次冲杀,定然获胜。这股伏兵兵力也不过跟麻衣无相相当,根本不是我的军对手。”

王佛儿冷冷的站在城头,看着呼啸而至的尸兵大军入城,这五万尸兵庞大之极,又没有人约束,已经被后方的追击军队杀了个首位相衔!想要只放入燕赤眉的败军已经不可能。

“等燕赤眉的大军入城,我就封堵了城门来个瓮中捉鳖,我倒要看看这些追杀来的尸兵,如何应付劣势兵力的巷战。”

燕赤眉冲上了城门,见到王佛儿就气急败坏的大叫道:“我随后整顿大军,就要出城杀敌,你堆积这么多的石头是什么意思?快把这些流民都疏散了!”

王佛儿嘿嘿一笑,突然闷声不吭的反手一棍捣出,这一招来的悄无声息,燕赤眉不曾防备大怒横刀想要先接下这一招,才发声喝问。没料到王佛儿这一招却并非实招,刀棒相交,燕赤眉只觉得空空荡荡,手上使错了力道的难受之感,让他几欲吐血。

“燕将军你实在太冲动,还是好好安歇一会,让我来指挥罢!”

王佛儿大挪移念法一催,地上的一块石头跳起,不轻不重的砸在燕赤眉的后颈,让这员猛将一下子就晕了过去。紧追在燕赤眉之后的两大火猿军将领,才扑上城楼,就看到了支楼迦跟佛驮跋罗现身。

他们跟燕赤眉一样,修为都在五品上下,自知没法抗衡,只得束手就擒。

那个身材较胖的武将大怒道:“王佛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火猿军好意相助,你怎么出手暗算。”

王佛儿嘻嘻一笑,一指南方说道:“你们大败归来,又引来了如此多的追兵,我要是还听任你们胡来。会把小命都赔进去的。帮人要把对方帮去死,这个情我可不领!”

那较胖的武将正要辩解,王佛儿已经下令:“让他们两个好好看看什么叫排兵布阵,怎么才能打胜仗罢!支楼迦,佛驮跋罗,封住了这两位的经脉,扔在城头!”

这两名火猿军的武将气恼无比,他们都是战场上打滚过来的,却给王佛儿这么个六岁的孩子训斥不会打仗,脸上面子立刻就挂不住了。较胖的武将大喝道:“你制住了我们,也没法控制这群尸兵!没有我们的协助,我看你怎么办?”

王佛儿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说道:“你们两个难道还不明白?我下令之后,当然由你们来指挥这群尸兵。如果您们不愿意遵令,就呆在这个城头一起等死。这么简单的选择,还用我来教导你们该怎么选么?”

一句说罢,王佛儿脸上渐渐转冷,语气冰寒的说道:“你们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两名武将顿时语塞,他们倒是没有料到,王佛儿早就计算到了这一步。王佛儿一条条命令下去,这两大武将无奈下,只得一一执行。

王佛儿仔细观察了很久,发现这两名武将手上都有一枚封镇铜尺,他心中一动,过去晕了的燕赤眉身边,随手一翻果然也找到了一枚同样的。

他机关术造诣虽然一般,但是也立刻看出这铜尺的功用。兵符只能收入普通的尸兵,这枚封镇是用来收尸妖的。

“原来也是以尸妖控制尸兵,这种手法控制力没兵符那么强!我有办法了……”

尸妖镇雷音 第十二回豹尾槊,夺兵权

不断的成功,自然会积累自信。

王佛儿一路上跟荒野上游荡的尸兵激战过无数次,发现战争这东西或者很复杂,但却只复杂在战略层面上,战术上也没什么太过玄奥的东西。

至少他上辈子,躲在学生宿舍里玩各种战略游戏中,锻炼出来的阵型,投入兵力次序,攻击目标选择等等手段,还是可以转移到战场上来。

燕赤眉或者在冲锋陷阵上是一员猛将,但是在指挥作战上,也只有一鼓作气这么一个手段。王佛儿自忖再差也不会比这种人差。因此在燕赤眉上来质问的时候,当机立断制服了三人,接掌了这数万尸兵的兵权。

这一阵溃败,五万尸兵已经损失两成有余,好在统军的三名尸妖并无任何损伤。王佛儿手中封镇能够操纵的是一名极瘦极高,全身披挂猛兽形状铠甲,手执一杆丈六三彩豹尾槊的武将。这名手使三彩豹尾槊的武将型尸妖,能够控制的尸兵最多。

王佛儿放眼在溃军中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有品级的尸将,心中暗叹火猿大将还是小气,把所有的尸将都挑了出去,没有给他临时拣些便宜的机会。

两名火猿军的将领,虽然对王佛儿擅自拿走燕赤眉的封镇极端不满,这个时候也不好发作出来。

手使三彩豹尾槊的尸妖在得到王佛儿的指令之后,立刻一声长啸,他所控制的尸兵纷纷后退,直向城北集结!

王佛儿首先要做的就是拉开尸兵之间的距离,省的都挤做一团不好调动兵力。

两名火猿军的将领开始还不太情愿的听从王佛儿命令,但是渐渐的局势明朗,追击的尸兵虽然有部分尾随入城,却明显不敌城中的优势兵力,当王佛儿指挥流民把城门堵死之后,这些跟城外断去联系的尸兵,顿时茫然失措。

那名较胖的武将,早就在王佛儿的命令下,让自己控制的尸妖带领了一部分尸兵上城头防守,而城内那部分尸兵则让另外的那名武将去收拾善后了。

经过这么一番安排,王佛儿已经不用去管后面的事情,两名火猿军的武将也可以收拾掉入城的尸兵,温守住凤鸣城头。

王佛儿看着城中的战斗,心中再无疑虑,掉头去看城外,那些追击的尸鬼大军也在攻城受阻之后,停下了脚步。

麻衣无相脚踏一名身量最高的尸兵,一身白色麻袍甚是显眼,但是另外一名尸妖却不见影踪,想是隐藏在无数尸兵之中。

“看来大雷音寺并非那么简单就可以攻打下来,多了这五万尸兵只是多了一份保命的护身符。”

王佛儿带了自己手下的百名流民离开,并没有对那两名武将对吩咐半句,只是顺手解开了他们被封气穴。他带走了一枚封镇,一万余尸兵,剩下的兵力也不够燕赤眉他们出城反击,王佛儿相信守城对这三名火猿军的将领,应该不是问题。

等他回到北门,去见到八大长老都忧心重重,见到他回来,昙光抢先说道:“北门已经有大批的尸兵出现,我们已经被包围在这座城中。”

王佛儿心中一惊,脸上却不懂声色,只是淡淡答道:“我已经知道了,先让我带领过来的这些尸兵,守上城头,把本寺佛兵跟流民都撤下来罢!那座机关战楼未能进入城中就先不用管了,只把战楼中的东西全都运进来就可以。”

看到王佛儿如此镇定,昙光等老僧也略心安了些。他们精通佛法,武功高强,但是却没有经验过战阵,一路上王佛儿指挥若定,计谋百出,就算最不服气的灵山,也隐隐认同了王佛儿这个住持的地位。对他说的话甚是信服。

随着火猿军的尸兵顶替了防守,烂陀寺的僧兵也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帮着被王佛儿拐骗的流民跟收服的山贼安顿好住处,把城北一片原本是军营的地方清理干净。

凤鸣城被尸妖麻衣无相占据,自然干净不到那里去,这些武僧收集柴禾把所有污秽之物,收拢起来一把火焚烧光光。面对城外尸兵围困,城内焦臭处处,大家也都无什么胃口,王佛儿跟八大长老,凤雏寻了一间最宽敞的房舍暂且住下了,开始商议今后的行至。

有了火猿军的五万尸兵,大家对冲破包围倒也没什么担忧,唯一想不妥的就是此战之后,也没有余力再去进攻大雷音寺,灵山又提出来要去投奔荒木大将。

王佛儿心中不住的盘算,对灵山的这次提议,竟然并不驳斥。“反正现在大家也没法离开,多费这些唇舌作甚。等退去城外尸兵,情况自然有了新的变化,到时再研究这些也不迟!”

这一夜无话,大家久战疲乏,都安歇去了。

王佛儿把意识沉入识海修炼,已经成了每日惯例,今次也不例外。他在识海之中反复推演大日经的后继变化,最近已经修的第二层经文。这大日如来加持神变是无限光明火心法的原貌,虽然看似没有无限光明火锐劲十足,但是后继的力道却醇厚平实,泊泊不绝,潜力悠长,更兼对一切邪门鬼祟都有反克之妙用,远非仅是三品武学的无限光明火可比。

识海之中,王佛儿通体缠绕金色符文,背后一轮红日中隐隐有一头三爪金乌现身,冻魔符,水火玲珑塔,变身珠,星宿神兵北斗,绕元神划着恒定不变的圈子,形成完美的轨迹。

久久不动的王佛儿突然张开了双睛,淡白色的变身珠突然停住了运转,定在王佛儿双目中央。

“变身珠配合原祖始神变,我至少可以在十息之内,返祖为太古魔猿真身,以此修为推动五帝龙拳可以再上一层威力。这记杀招要留着危急关头才用!”

尸妖镇雷音 第十三回万马千军破阵杀

一夜之中,北城门毫无战事,南门却大战连夜。

燕赤眉一醒转过来,就勃然大怒,通开了城门出城厮杀。但是他手上兵力锐减的近半之后,跟城外两大尸妖掌控的军队,已经相差不远,鏖战连夜也没有占到半点便宜,除了有损失了三千余的兵力,一无所获。

天才蒙蒙见亮,燕赤眉就来找王佛儿讨要,被他拿走的那枚尸妖封镇。

王佛儿见到这位全身披甲残破,一夜不休,已经双眼见红的火猿军武将,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北城门也有尸兵围困,我把这兵权还给了你,怎么保证安危?”

燕赤眉大叫道:“我不关你如何安危,这万余尸兵是我们火猿军的,你怎么赖着不给也说不过去!今日你如果不还,我就亲自带兵讨要,我看你有几分抵御之力!”

王佛儿眉头上挑,心中已经暗生恼意。燕赤眉这次是孤身前来,并未有他两名同伴随身,他心思一转已经有了计较。含笑说道:“如果这一场大战下来,你我两败俱伤,如果应付城外尸兵?”

燕赤眉双目皆赤,怒喝道:“我这不是正要出城灭了那些尸兵,你不要再罗嗦废话!快还我封镇!”

王佛儿长长吐了一口真气,偷眼旁观周围几名长老,果然发现人人都是脸上惊怒,对燕赤眉如此蛮横不讲道理,起了不满之心。

“凤雏啊!你觉得我该如何?”

王佛儿把这个大包袱一脚踢到了凤雏身边,这名自称天下第一军师的中年儒生,连想也不想立刻说道:“这还用选择么?杀了燕赤眉夺了兵权就是,十冤剑之走麦城!”

凤雏从袖袍下抽出十冤剑,迎风一晃剑化百道寒光,犹如无数匹练嗖嗖破空向燕赤眉斩去。

这位天下第一大军师当机立断的实在果敢了些,不要说燕赤眉,就连王佛儿等一干和尚,也看的目瞪口呆。这口古怪长剑,异能甚多,燕赤眉虽然武功精强,却也抵御不住,手中军刀展开招法,节节败退。

灵山,昙光等人随即醒悟过来,纷纷出手,这些老和尚每一个武功也超过了燕赤眉,因此不用三招已经把这名火猿军有名的彪悍武将生擒了下来。

昙光知道若是真的杀了燕赤眉夺了兵权,定然跟火猿军结下没法解开的深仇,因此运起大菩提剑诀弹开了凤雏的十冤剑,护住了被制住的燕赤眉。

王佛儿从开战起就没机会出手,现在也只能无奈摇头,对众人说道:“燕赤眉就先暂且收押起来,派人去告知那两名武将,等我们退去敌军之后,会把这位全头全尾的还给他们!”

佛驮什脸有忧色的说道:“现在跟火猿军的三名将领冲突,我们却怎么去抵御外面的尸兵?我以烂陀寺密传念法,出城去查看过了,至少有五头尸妖已经出现在凤鸣城外。”

王佛儿听了倒抽一口冷气,大叫道:“一头尸妖可以收服六七千,到一万八九千名尸兵为护卫。五头尸妖带来的兵力,足够把我们困死在此地!”

佛驮什双掌合什,脸上忧色更重,他心有余悸的说道:“这五头尸妖,以在北门这边的两位功力为高,甚至其中一位已经隐隐有了第二品修为。应该是大雷音寺七头尸妖之首第六魔童。”

王佛儿脸上更惊,脱口说道:“如果真是这头大妖,不用什么尸兵围城,他一个人闯入进来,也能杀我们个七七八八。以他第二品的修为,谁人能当?”

武功修为一旦过了五品,每提升一品,带来的都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果七八名四五品的高手还有机会挑战一名三品高手,一旦敌人换成了第二品,就是十余名三品高手,也未必能取得任何战局上优势。当初因陀罗首座以第九品的修为,一招制服了王佛儿,让他一直存有畏惧。

就算性情最暴烈的灵山,这刻也长叹一声,没有任何话说。

王佛儿长身而起,淡淡说道:“我出城去再查看一下,我回来之前这枚能够调动尸兵的封镇,就由佛驮什长老暂时执掌!至于如何调遣兵力,由凤雏先生决定!”

不等几名长老说出反对的话,王佛儿已经飘身离去。他一路上了北门,看到到铺天盖地的尸兵在十里之外排成阵列,心知这些还不是来犯的全部兵马,至少有一头尸妖带了本部尸兵,埋伏在远处,等待他们出城决战的时候,杀将出来。

“于道遂,若是一对一你有把握收拾了第六魔童么?”

王佛儿发话过去,沉寂很久的于道遂从天蛇杖中传音出来,淡淡说道:“那要打过才知,我已经久未跟人动手过了。也不知自己的武功还管用否!”

王佛儿一笑说道:“只要不是必败无疑,我们这个险就冒的过,火龙辇给出来!等我去踏平敌营,看看第六魔童究竟是什么货色!”

于道遂闻言大惊失色,不顾光天化日之下,王佛儿叫他一直隐藏了身存在。从天蛇禅杖从探出头来,大叫阻止道:“您单人独骑怎能敌的过数万尸兵?如此冒险绝对不可!”

王佛儿长笑一声,已经连人带车从城头上跃下,八头赤焰龙兽三十二只蹄子奔踏,已经直奔敌军去了。

长叹一声于道遂现身出来,站在王佛儿背后,无奈说道:“你还是把支楼迦,佛驮跋罗也一起唤出来罢。四个人总好过两个。”

王佛儿张手一吸,木元直遗留下来的,焰兽枪,蛇焰刀,吞金铠,虬龙弓自动飞到了他的身上,试了试,王佛儿大骂一声,把尺寸太大的吞金铠抛下,从怀中摸出了修罗王送他的那套甲衣,换去了身上的僧袍!

尸妖镇雷音 第十四回于道遂的秘密

王佛儿手握焰兽枪,摩挲枪杆上凸凹不平的花纹,隐隐产生了一股兴奋。

这杆焰兽枪虽然也是三品神兵,却比金鳞木品质要好得多,枪樱部位用魂印术封镇了一头火系妖兽精魂,若是功力够了,可以把这头妖兽精魂在刺中敌人之时,逼入对方体内,让敌人自焚当场。

当初王佛儿功力不够,对这杆灵、法双系的神兵根本运用不来,甚至总有点怕枪焰上的异兽精魂反噬。如今他功力大进,这杆焰兽枪跟他的无限光明火心法正是相得益彰,冲阵的时候比没有锋锐的金鳞木好用多了。

一里,三百米,一百米,五十步,二十步……飞速接近了敌阵,王佛儿也没有听从于道遂的建议,召唤出来支楼迦跟佛驮跋罗两大护法神将。察觉有生灵靠近,以活人血肉为食的尸兵立刻嘶吼着扑了上来,王佛儿焰兽枪左右一摆,立刻把最靠近的两名尸兵挑飞起来。他仗着火龙辇的高速,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破阵而出。

于道遂这刻时候,已经没法不出手。如果他不出手,最多半个时辰就可以等着给王佛儿收尸。这名在日轮殿也不是沉睡了多少年的护法神将,一飘身踏上了火龙辇的精铜车顶,大袖一翻,两团烈日般的火焰随即在双掌形成,顷刻之间于道遂就把自身真气,逼出来二十八团烈焰般的火球,释放开来之后,把火龙辇牢牢护住。

“炎苍旋!”

所有靠近火龙辇的尸兵,给于道遂发出的二十八团红日般烈火一燎,就像触碰了火药般,全身立刻着火,爆成粉末。有了炎苍旋聚成了火球保护,火龙辇的速度半点也没有减慢。

虽然围困北门的尸兵有数万之多,但是阵型散乱,王佛儿选择冲击破阵的地方,又是极为薄弱之处,在于道遂跟王佛儿的合力之下,倒也轻易的闯出了阵去。

王佛儿一点停留的意思也没,驾驭了火龙辇一路向南狂奔,虽然背后有数千尸兵追赶,但是这些行动迟缓的尸兵,怎能追上速度风驰电掣的火龙辇。

于道遂察觉了王佛儿行进的方向,脸上神色大变,吃惊说道:“难道你打算直闯大雷音寺不成?再往南可就要到了这些尸妖的老巢!”

王佛儿得意的说道:“没错,我正是要直闯大雷音。既然有五头尸妖围困在这凤鸣城外,最厉害的第六魔童也离开了大雷音寺。我们现在前去突袭,至少有三四成的可能,干掉毫无准备的那两头留守大雷音寺的尸妖!”

“你疯了!”

于道遂大喝一声,想要阻止王佛儿,他双手才凝聚了强猛的真气,突然又垂了下来,摇摇头叹气说道:“你这个战略,至少有八成可能,只不过要冒的风险也太大了。你定是学懂了切断自身气息的念法。可以瞒过普通尸兵,只靠气息感应的探测!”

王佛儿嘿嘿一笑,对于道遂的猜测不置可否,火龙辇狂奔出数十里之后,后面已经没有了追兵。王佛儿人有八匹赤焰龙兽向前狂奔,掉头对于道遂说道:“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本来想晚些时候才说给你听,但是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于道遂连声露出凝重神色,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王佛儿嘿嘿一笑,说道:“我发现烂陀寺的护法神将,跟尸妖有些类似,只不过两者最大的区别就是护法神将保留了生前的智慧,思维,身上带的是纯正的佛门真气,而不是尸妖身上讨厌的尸气!”

于道遂闻言脸上不动声色,却问道:“你还有些什么发现?”

王佛儿笑道:“护法神将身上没有尸气,保留了生前意识的同时,也没有了尸妖的一个特别能力,就是操纵尸兵。我发现于道遂你身上,除了有精纯的真气修为,还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一直压抑着怕被人发现……”

于道遂终于守不住心神,大为惊骇的喝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尸妖!”

王佛儿坐身扎稳马步,抵住了于道遂身上突然爆发,入山洪般的强劲气流。于道遂修炼的武功也是火系的路子,但是却跟烂陀寺一脉的大日真火不同,隐隐带有一股通天的霸气。

“还没正式出手,就有这份威势,于道遂的厉害,只怕跟烂陀寺的极为首座不相上下,今日如果不能用口才说服了他,我的小命十之八九要糟糕!”

王佛儿心中早有定案,对震怒惊骇的于道遂一言不发,只是极力的维持脸上的微笑,看起来真有积分高深莫测。

于道遂双手下垂,但是十指间隐隐有光焰跃动,显然不出招则已,一出招就是惊天动地的霸道杀招,王佛儿已经暗自准备,如果于道遂真的出手,就以五帝龙拳先应付一下。面对拥有第二品修为的于道遂,王佛儿所有的底盘翻出来都比不过对方的点大,到那时今天这个险,他又不能不冒。

过了好半晌,于道遂两眼之中渐渐有了沮丧的神色,盘膝坐了下来,淡淡说道:“你还是把我封印了罢,是放在大雷音,还是送回烂陀寺,我都不在乎了。”

王佛儿这会才一笑说道:“你是我的护法神将,我封印你作甚?”

于道遂看了王佛儿一眼,却发现这个六岁的孩子脸上,充满了戏谑,但是去让他感到说不出的真诚。他摇头无奈说道:“我本来是帝迦族贵胄,进入烂陀寺修行只是为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想从烂陀寺的武学中,寻找一条路子,把帝迦族的正宗武学十龙驭日神功推到极限。只可惜我一时鲁莽,强行打开恶鬼道进去修行的时候出了岔子……”

尸妖镇雷音 第十五回直闯大雷音

听着于道遂把自己当年的经历,娓娓道来,王佛儿手心里只是捏了一把冷汗,心里想的却是:“我预料的果然不差,于道遂根本离不开天蛇禅杖,如果他在这里杀了我,肯定就得呆在这片荒野里等着碰运气被人捡到!”

当初在日轮殿,王佛儿就很怀疑,于道遂为何会那么老实,在日轮殿一呆数百年之久。而且身上有很多秘密,叫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得到了因陀罗赠送的蛇形短剑,跟菩提念珠之后,才发现一件事情,支楼迦跟佛驮跋罗这两位护法神将寄居在这两件法器之中。当两名护法神将现身之后,这两件法器是佩戴在支楼迦跟佛驮跋罗身上的。也就是说,两位护法神将仅仅是因为忠于烂陀寺,才会听从他的吩咐,既没有离开他一里之外就会实力下降的毛病,也没有于道遂的种种古怪。

于道遂把自己的经历讲完,叹气一声说道:“我是自己把自己封印在天蛇禅杖之中,天蛇禅杖是我帝迦族有名的神兵,这才保住了我的一份神智,只要远离天蛇禅杖我身上的尸气就会弥漫出来,丧失理智。到并不是曾跟尊者说的功力会下降。只不过我自问掩饰的极好,尊者却是怎么看出来破绽?”

王佛儿一笑搔搔脑袋,说道:“我只是那天看到了麻衣无相脚踩手下尸兵肩膀,跟你的习惯有些类似,就诈你一下,怎知会有这么多的曲折内幕!”

于道遂眼中已经变得高深莫测,形象高伟的王佛儿,就如同针挑破的气球一样,立刻就干瘪了下来,他气的两眼发花,怒道:“就是说,我刚才要是否认,你也根本不知道我一半是尸妖?”

王佛儿再次搔搔脑袋,笑嘻嘻的说道:“于神将当真聪明绝顶,料事如神!”

于道遂不怒反笑,喝道:“我要是料事如神还会给你骗么?几百岁的人竟然给个六岁孩子骗到,我真实白活了这一世!”

王佛儿顺口搬出,有志不在年高来宽慰,但是下一句无智空活百岁就接不下去了。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锅底添薪。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轻描淡写的带过此事,说道:“我可以断绝周身气息,不让士兵发现,于道遂你应该也没问题。支楼迦跟佛驮跋罗没有这种能力,此次闯大雷音寺,只有你我二人,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于道遂苦笑道:“我觉得最好的建议,就是教你驾驭了火龙辇远远的逃开,大雷音寺有那么好闯的么?”

王佛儿豪气干云的说道:“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好不好闯!七头尸妖已经有了五头在凤鸣城外,大雷音寺可说的上空虚无比,这个机会若不好好把握我一定会后悔!”

于道遂再次苦笑:“大雷音寺再怎么空虚,也有一两万的尸兵,跟两头尸妖坐镇,你我两个干货想要刺杀尸妖,把握是有的,但是刺杀之后怎么闯出大雷音寺,就要看老天赏脸不赏脸!我已经是这个样子,倒也无所谓,你可还是活人!”

王佛儿嘿嘿一笑说道:“逃走的事情我早有准备,我在组装机关战楼的时候,用一些材料临时凑了一架机关飞天鸢出来,虽然质量未必可靠,但只要能飞个十里八里已经足够我脱出重围!”

于道遂这次才是真的没话可说,火龙辇载着两人,狂奔半日之后,已经跑出了一千余里。拉车的赤焰龙兽可以日行三四千里,乃是天骏直属,速度傲世群侪。

在距离大雷音寺数十里之外,王佛儿勒住了火龙辇,远远观望。灵柩山横贯东西,只有一个缺口,当初大乾王朝控制此地的时候,未尝没有把灵柩山口占据,尽收无尽林海资源的想法。

灵柩山往南地势徒然增高,东西灵柩之间的这个缺口,天然形成了四层阶梯,第一层靠近山口的地方,修建一座关城,这座关城依山而建,只需建造一面城墙,因此修筑的高耸无比,跟两边山壁平起,足有五六十米高下。

当时这关城尚未命名,就已经荒废,因为是中土神州最南端的城池,就被众口相传,称之为南天门关。

王佛儿仰头望去,南天门关到了跟两边山壁齐高,就被能工巧匠把两边山壁凿开出一片平地,因此关城上的面积极大,隐隐可见无数尸兵人头幢幢,嘶吼连天。

“这里我们是上不去的,我们还是去向东寻找,每年去无尽林海采药,抓捕骑兽的人,经常走的小径罢!”

王佛儿看了半晌,一叹摇头,对于道遂说道。于道遂自然没有异议,两人立刻掉头向东,沿着灵柩山脉一路行去,走出不过百里,王佛儿已经发现了一处险峻的密径。

这处密径连山石都被磨的溜滑,显然是常有人在这里出入。虽然看起来甚是难以攀援,但是王佛儿自持轻功不错,还是一飘身踏上了山壁。

哗啦一声,王佛儿体重太沉,一脚下去就踏破了一片山壁。从上面滑了下来,于道遂随后上山,顺手扶住了他一把,王佛儿这才稳住了身形。

这番失足,让王佛儿不敢卖弄身法,老老实实的一步一步爬了上去。他五指如钩,就算当真光滑如镜的山壁,也能抓出五个窟窿,借力向上。

爬了个把时辰,已经越过了最险峻的所在,前路就平坦了许多。

灵柩山上,郁郁葱葱,到处都是参天古木,比灵柩山以北都是荒野平原,连青草都稀罕的地貌,自然是富饶许多。

王佛儿一抖手抽出了蛇焰刀,砍去了挡路的树木。

尸妖镇雷音 第十六回青龙咆,石棺裂

蛇焰刀是军刀尺寸,刀身狭长,刃口并非平齐而是带有微微的波浪,打造的时候不知用了何种秘术,通体燃烧纯碧色火焰,触物不燃,而是将之立刻蚀成灰烬,诡异莫名。

这蛇焰刀当初王佛儿不识货,随手放置在火龙辇内,现在抽刀出鞘,才发现这口宝刀的品质尚在焰兽枪之上,刀身内中蕴含极强猛的异能,就连王佛儿现在的功力,也查知不透。

一路披荆斩棘,王佛儿往灵柩山口摸去。他在恶鬼道修行,打开了被称作佛门第三眼异能的末那识,收束体表气息,易如反掌。

这条路应该是一些采药人常走的通道,距离大雷音寺已经有百里之遥,尸兵偶有出没,也甚寥寥。王佛儿随便出手就打法了。

绕了一个大圈,王佛儿避开南天门关,从灵柩山峭壁进入了大雷音寺。饶是他功力不俗,也费了不少的手脚。

于道遂双手负在背后,自从身份被王佛儿揭穿,他反到没有了那股诡异气质,这么随便一站,就有一股绝代大宗师的味道。

他看着山壁下的大雷音寺全貌,淡淡的对王佛儿说道:“大雷音寺到停建为止,仅完成了三分之一。预计的十二大殿,七十二院,只修成了主殿八座,二十七院。如果我预料不差,七大尸妖,各自占据了一座主殿,现在尸兵最密集的两处,就是风雷殿跟火神殿!你打算如何下手?”

王佛儿仔细观察,然后才说道:“我们先挑火神殿下手,那里尸兵比较疏松,控制尸兵的多寡也表示了一头尸妖的能力。柿子当然要拣软的捏!”

两人悄无声息的掠下山壁,各自屏住的气息,放开脚程直奔火神殿。尸兵早就没了生前的只觉,六感全废,只能靠气息感应来寻找目标。王佛儿跟于道遂收束了身上的气息,这些尸兵立刻就对他们视而不见。

王佛儿绕是异常胆大,但是处身无数尸兵之中,亦是脊背发寒。大雷音寺除了被七大尸妖控制了的尸兵之外,尚有许多游散的尸兵。三五十成群,漫无目的游荡。有些是大乾王朝军人服色,有些却是西狄将士,更有一些已经分辨不出是什么来历,全身盔甲腐烂殆尽,只有浓重尸气凝聚成的一团团黑气覆盖下的坚韧枯朽皮肤。

“有成了气候的尸将接近,要小心。他们略有智慧能分辨活人的!”

不用于道遂出言提醒,王佛儿已经一拍腰间的兵符,放出了自己的尸兵,拉着于道遂藏混入其中。

马蹄特特,一名骑乘青角羚鹿的尸将出现在两人视野,王佛儿暗自可惜一声。这尸将最少有七品修为,他却不敢动手收服,怕惹出了乱子。

那尸将除下之后,鼻翼微动,似乎在嗅着什么,两眼中惨白的两团小小火焰四下打量。王佛儿身材矮小,藏在尸兵中间,一点形迹都不露,倒也不怕他发现。于道遂一身白袍十分显眼,但是这位来历神秘的护法神将,也不知用了什么秘法,那尸将看了很久都没有向他扫上一眼。

呆了一会,一无所获,那尸将纵起青角羚鹿,特特有声,向另外一处跑去。王佛儿看到这尸将离开,又一拍兵符,收起了自己的尸兵,长吐了一口气息。

靠近了火神殿之后,王佛儿本想从大殿屋脊上行走,但是考虑到自身重量,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火神殿中尸兵的功候都比外面强盛,显然是里面藏身的尸妖亲兵。

这尸妖控制尸兵之法,是用本身的一团尸气,植入尸兵脑髓。然后操纵指挥就无不如意。除非有人能震散了那团尸气,不然这尸兵就永远都不会反抗尸妖的操纵。

魂印术用符箓的力量,镇压尸兵的凶性,手段虽然不一,道理却是一样。兵符能封镇的尸兵数目,直接取决于制造这枚兵符的机关术士的魂印术威力。

王佛儿潜入了火神殿之后,直奔尸气最浓重的后殿。他跟于道遂虽然隐藏本身气息,但是火神殿内的这些尸气较重的老尸,还是产生了些微反应。

已经快接近目标,王佛儿也不再客气,蛇焰刀一横,凡是试图阻挡道路的尸兵,他都痛下杀手。这些不入品的尸兵,再怎么厉害,也难当王佛儿这等五品高手的击杀。

王佛儿这样一动手,守护在后殿的十余名尸将,都被惊动了起来。每名尸妖的身边,都会收服一些尸将为手下。这头藏身火神殿的尸妖,手下尸将比麻衣无相要少很多,王佛儿暗自评估,推断这头尸妖可能是大雷音寺七大尸妖中,最弱的一只。

一进入后殿,王佛儿预备了苦战。他用惯了金鳞木,蛇焰刀使来并不顺手,匆忙换了武器,跟扑上来的十余头尸将大战起来。

虽然有心多收服几头尸将,作为臂助,但是王佛儿知道,先击杀了大头目,才是最佳战略,因此他运劲挑开两头尸将,大喝一声,对于道遂道:“你尽快杀光这群碍手碍脚的家伙,我去直取尸妖人头!”

于道遂一声低低长吟,双掌一挥已经击碎了两头尸将的头颅,淡淡抛下一话道:“这里交给我,你去杀那头尸妖罢!”

王佛儿不再恋战,后殿中停放了一口巨大之极的石棺,里面不住散发浓重尸气,目标就在眼前王佛儿高高跃起,身上青光缭绕,汇聚成蛟龙之形,一棒狠狠捣下,竟然第一招就用上了最犀利的杀手。

这招青龙是他所学五帝龙拳攻击力最强的一式,王佛儿是打算连尸妖带它的石棺,一起轰成粉碎。

尸妖镇雷音 第十七回宛若仙子

“五帝龙拳的五招,分别是青龙,黑塔,沙刀,金神,原木!”王佛儿练的最有心得的便是一招“黑塔”,能够瞬间把防御力谷催到最强境界,给他依仗为保命的手段。

这招青龙王佛儿曾持之实战,一招杀败强悍对手,夺得大龄老婆一名,因此也分外有些青睐。

青色蛟龙气劲狂轰在石棺之上,一声沉雷般的震鸣,久久不散。整个后殿都被这股巨力震的晃动。那具石棺当场就四分五裂,化成无数拳头大小的碎石。

“何方贼徒暗算本座?”一声低沉异常的沙哑声音,悠悠响起。王佛儿如此强猛的一招,虽然轰碎了石棺,却似乎未能对里面的藏身的尸妖有任何伤害。

只觉一股奇异劲道,凭空把自己的青龙拳劲消化吸纳,王佛儿想也不想左手一托右手的手肘,一道土黄色的刀虹应之而起,吸纳了天地间无穷元气,狠狠斩向碎石粉雾中的目标。

“如果他还能接的下来这招,就是说以五帝龙拳催逼到第三品的功力,也拾掇不下。下一招就要动用冻魔符跟水火玲珑塔,加上变身珠的威力出击。”

王佛儿也不知联合运用三大机关法宝,身体是否负担的来。但已经到了这种关头,不搏命就没有机会活命了。

土黄色的刀虹斩下,碎石粉雾中一声闷哼。久久不见有任何反击出来,等石棺碎裂形成灰尘落下,王佛儿眼神顿时被吸引的再也挪移不开。

一个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双手抚着香肩,脸上惊怒交加,半跪在地上。身上衣衫尽被震裂,露出了大片的雪白胴体。

“这两招还是很管用,对手确实受了重伤,不过这尸妖怎么漂亮的有些过了份?”

那女子身材妙曼,一头乌发披散两肩,皮肤犹若凝脂,两眼如点漆灵动,赤了双足,哪有半分尸妖的丑怪模样?

王佛儿略有吃惊,立刻想到:“外面的过万尸兵可不是好相与的,这会可没法仁慈。还是先拿下对手,才考虑是辣手残娇,还是怜香惜玉!”

心中计议已定,王佛儿立刻运起五帝龙拳中金神一式。比起他在便宜老丈人家运劲震退两名家将的时候,体外已经非是飘荡不实的白色雾气,而是精纯如实质的白金真气。

五帝龙拳的奥妙之初,便在于能够以三成的功力,吸扯十成的天地元气。利用天地间无所不在的天地元气数以倍计的强化招式的威力。金神这招是五帝龙拳的根基所在,其关窍就在于,如何在体外形成虚拟的神将形象、在神将躯体形成虚拟经脉,等若让人的身体扩大了数倍,乃是十数倍,经脉以能容纳远远超过极限的强猛真气。

王佛儿体表覆盖了一层白金真气形成的气罩,立刻变成了九尺余的高大伟岸形象,狠狠一招轰向那美丽女子。

“你如何能够驱使的动原祖形象!”

那女子说话声音低沉沙哑,咋听不辨男女,但是细听之下却极有磁性魅力。她在石棺中沉睡,没想到会有敌人能够闯入大雷音寺偷袭,因此被王佛儿两记猛招已经伤到了根本。面对金神一式,仓促之下她又料错的形式,惊慌下竟然未能聚起有力的防御,被王佛儿一拳砸中了面门。

被真气强化,变大了十余倍的坛子大铁拳,绕是这女子修为不俗,硬挨了这一记也承受不住轰然倒飞了出去,砸在后殿的墙壁上。

连续使出三招五帝龙拳,王佛儿真气消耗极巨,以第五品修为推动第三品的威力,他一口气能打出三招已经是接近极限。金神形象在他出拳之后,瞬即崩溃。王佛儿一招手巨棒金鳞木隔空横扫,绝不打算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

眼看王佛儿就要辣手残娇成功,突然一道拳劲横空扫下,阻了金鳞木一阻,于道遂的声音悠然传来。“这女子就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能力,你还不借机收服了这头尸妖!”

王佛儿给于道遂提醒,才想起此事,他大叫一声道:“我手上没有封镇之物,怎么收服尸妖?兵符根本镇压不住……”

破空之声响起,王佛儿一扭头,伸手接下了一枚火玉短尺!

王佛儿匆忙咬破指尖,在火玉短尺上印下符箓,然后随手一甩,一滴鲜血飞出,落入那已经晕厥的女子头上,形成了魂印术的咒印。

“收!”

王佛儿念法驱动,那女子化成一道白光,被他封印在了火玉短尺之内。

这次行动说不出的顺利,封印了这女子,就等若控制了她属下的所有尸兵。有了这股兵力,王佛儿深知可以强攻大雷音寺。

“于道遂你哪里找到的封镇法宝?”

王佛儿回头看去,于道遂双袖飘飘,正悠然自若的站在后殿中央。听到王佛儿问起,淡淡一笑说道:“这枚火玉短尺,就跟那头尸妖一起藏在石棺之中,你自己没注意到,却怪的谁来!”

王佛儿手掌翻转,仔细查看这枚得来意外的宝物,发现这枚短尺竟然是极为罕见的勾琼火玉。按照古籍中记载,勾琼火玉放置尸身之上,能得保肉身不腐,是古来帝王,巨富豪商,权柄宦门殉葬时最渴求之物。

往往指甲大小的一块,就可以价值百万。这枚短尺虽然只有九寸长短,却已经是无价之宝。

这些对王佛儿来说尚在其次,最叫他惊喜交加的是,这枚火玉短尺上面有三个魂印术真诀,施法的人功力深不可测,足够封印三头尸妖。比他从燕赤眉手里夺来的封镇强了不知多少倍。

惊喜过后,王佛儿有陷入了深思,扭头对于道遂说道:“这个东西放在烂陀寺至少也是镇寺一级的宝物,这里怎么会有?”

尸妖镇雷音 第十八回玉尸真解

于道遂双手一滩,苦笑说道:“我怎会知道这么高深的答案,你若是想可以去问刚收服的那头尸妖!”

火猿军能弄到三枚尸妖封镇,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凑齐这五万尸兵大军,对火猿大将来说怕也是倾尽全力。至少要有五品以上术法修为的机关术士才能制造兵符,尸妖封镇则更需要三品的机关术士才能造出。抛开所需的材料不谈,整个中土神州,修为上五品的机关术士都不足十人,三品以上的机关术士更只有两名大宗师。

王佛儿把玩手中的火玉短尺,他当年学画,连带也学过一点古董鉴赏,以他的眼光还是可以看的出来,这火玉短尺至少有数百年的历史。绝非当今制造。

想了一会,王佛儿含笑解开封印,放出了刚才收服的那美貌女子。

连受三记重手,这女子肌肤依旧晶莹如玉,就连最娇嫩的鼻子都不见半点破损,王佛儿心里暗自啧啧称奇,腹中忖道:“这女子来历不凡,修行也颇古怪,只怕不是一般的尸妖。”

体表不见半点损伤,但是这女子体内却伤势极重(奇'书'网),她抬眼看到王佛儿跟于道遂,冷冷叫道:“你们是何人?为何要坏我大事?”

王佛儿耸耸肩膀,温柔说道:“在下大烂陀寺僧人,被派来住持大雷音寺。我不知你有何大事图谋,出手重了些,万望姑娘谅解。”

美貌女子闻言大惊,上下打量王佛儿,用略带沙哑的磁性声音说道:“大烂陀寺怎会派出六七岁的孩子当住持,你在哄骗哪个?”

王佛儿掌心一托,正是金刚院首座因陀罗赠他的蛇形短剑跟菩提木佛珠,轻飘飘的说道:“这种事情骗不得人长久,你信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扫平大雷音,清除所有尸妖。姑娘愿否助在下一臂之力?”有了封镇在手,王佛儿就可以随意指挥这女子,他这么问只是想给对方一份优待。

“果然是大烂陀寺的佛门至宝!”王佛儿这两件信物一亮,这美貌女子立刻就信了几分。见到对方居然认得自己手里的东西,王佛儿脸上带笑,心里却不断推算对方的身份来历。

虽然肯定了王佛儿的身份,但是美貌女子仍旧不信王佛儿的来意。“扫平大雷音?你口气好大你可知道大雷音寺有多少尸兵,七大尸妖威能如何?”

美貌女子忿忿驳斥,王佛儿却也不气,轻轻抚摸掌中的火玉短尺,笑笑说道:“如今大雷音寺只有两名尸妖,你已经给我收服。至于剩下的五名尸妖我自然有法子应付。狂言与否,很快便有见证。还未问过姑娘来历?不知可否告知?”

“哼,你这是突施偷袭,不然未必能够伤的到我!若非我在苦修玉尸真解,你就算偷袭也未必能得手。”

玉尸真解这四个字入耳,王佛儿可是真的大大的惊讶。尸兵入品便可称为尸将,尸将一旦过了五品,就可被称作尸妖。而重新拥有了智慧的尸妖,虽然还能应用生前的武技,却并不合适身为死物的它们。因此,传说有些年候久远,智慧通天的尸妖,也创出了尸鬼适合修炼的独门武学。

能够独创一脉武学的尸妖,一身修为早就深不可测,身上尸气之重尤过数千名尸兵的总和,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人世,早就会被恶鬼道吞纳了进去。

王佛儿在大烂陀寺博览经书的时候,偶然在一部经文上,见过一位深入恶鬼道修行的前辈高僧,品评恶鬼道的尸界武学,《玉尸真解》就被他列为恶鬼道七种一品武学之列。

“怪不得连受我三招拳劲,也没能伤的到你。原来姑娘是有玉尸真解这奇门武学护体。不过,如果我所知无讹,玉尸真解是要活人修炼,把自己生生变成灵尸的奇异功法。我到猜不着你大好年华,为何要修炼这种极端阴损的功夫!”

尸妖镇雷音 第十九回风雷殿

此行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让王佛儿更增信心。虽然离开火神殿之时,王佛儿看到已经被于道遂杀光的尸将残骸,对未能多收服这批强力手下,深感浪费。

风雷殿建筑残破,面积却比火神殿大了一倍有奇,因此更易偷入进去。风雷殿有七进的建筑,尸气最浓郁的地方正是最宽敞的前殿。

在前殿外,王佛儿止住了脚步,玉尸真瞳把所有尸将聚在身边保护,这风雷殿里却没有见到任何一头修为深湛的尸将。从裂开的墙缝往殿里望去,只有一团暗红色血光在大殿中央,笼罩了十丈方圆,诡异莫名。

他疑惑说道:“如果我们的资料不错,刚才火神殿的那女子定是玉尸真瞳,而风雷殿的一定是铜尸荆戈!这里的如此古怪,这铜尸荆戈应该也是在修炼某种奇门武学。”

于道遂一叹说道:“一旦化为尸鬼,生前无论是什么种族,体内的经脉都会被死气闭塞,神识全散。智力退化到只有本能,哪能修炼什么奇功。”

王佛儿听了于道遂的话,随口答道:“按照宝色藏经殿前代高僧的笔记所载,玉尸真解这类的奇功,不但可以保留神智不散,尸体不腐,还可以化极端怨毒为无边死气,在短时间内让修为一举突破。也许铜尸荆戈也有类似奇遇。”

于道遂苦笑说道:“你当玉尸真解真有那么神奇么?就算有玉尸真解那类奇功,保住思考能力的几率也不过三成。如玉尸真瞳那种舍身入鬼道求取力量的,定然是生前有奇冤大仇,才不惜冒险。那类行为,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要是真那么好用,我也不必借助天蛇禅杖压制体内尸气了。”

王佛儿还是有些疑惑,再度从墙壁裂缝偷往前殿中观瞧,小声说道:“可这铜尸荆戈跟我们见过的麻衣无相等尸妖,气息确实有极大不同。那团血光带有某种奇异的诡变之感,不似他们那么死气沉沉。”

于道遂淡淡说道:“尸鬼生前的修为淤积在内,随着死者的怨气,渐渐渗透到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肌肉筋骨之中,成为了尸气。怨毒越深,转化的尸气就越浓郁,虽然绝大多数的士兵,武者死后力量都会比生前逊色,但是也有千万中之一的特别例子,死后一灵不昧,怨气太盛,反而在力量上突破了生前的界限,凶威更上一层。能够成为尸妖之辈,如果不是秉性凶残,就是有极大怨气者。这铜尸荆戈生前是五庄观出身的道士,又在大乾王朝当过领军的武将,生前武功法力只怕保留了几分,产生了某种异变。”

王佛儿狠狠的说道:“管他到底有什么古怪,我们两个出手偷袭,以有心算无心,怎么也要让他吃个大亏。”伸手从袖中抽出金鳞木,迎风一晃化成了九尺巨棒,王佛儿昂然闯入前殿。

他刚才已经观察了许久,运足了目力也没有看透血光,现在也懒得继续尝试,金鳞木随手旋转带起了一股旋风,脱手飞出狠狠撞向了目标。

似乎感应到了周围气流变化,那团暗红色的血光,骤然收缩,然后突然炸裂了开来,六重潜劲先后撞在了巨棒金鳞木棒端,化解了王佛儿这气势凛冽的一招。

“嗬嗬!呜呜……”

血光中发出嘶哑怒叫,铜尸荆戈解开了血光封印,现身出来。

这头尸妖身材高大,极端雄壮,全身带有暗金赤色,犹如金铜铸就的躯体。无数血光一炸之后,便即收缩,在他体表凝成液态缓缓流动。

“居然还不懂说话,智力应该差了一筹。不知武技恢复的如何?”

王佛儿凌空收回了金鳞木,加了一份真劲,双手顶在巨棒的一端,以横推火车姿势狂奔起来。把真劲,身法,大挪移念法累加迭劲,王佛儿这一招简单粗陋,却狂霸风扬,力道万钧。

面临如此重招,铜尸荆戈悍然无惧,大步踏下,殿内石板被踩的碎石纷飞,狂吼一声,挥拳硬拼。在接近铜尸荆戈五步之时,王佛儿翻身一跃收回了双掌,大喝一声,体外真劲暴走,使出了五帝龙拳中杀意无穷的沙刀一式。

铜尸荆戈双拳轰中了金鳞木的棒端,强霸的拳劲把王佛儿在巨棒上附着的真气震散,连带这杆九尺巨棒都以比撞来时更快一倍的速度激飞回去。但是,却来不及应付王佛儿更强的杀招,被王佛儿轰中了头颅。

五帝龙拳每一招都蕴含无穷变化,王佛儿虽然是从太泉伤那里学到的盗版,却也威力不俗。土黄色的刀虹斩中铜尸荆戈,立刻把这头尸妖生生击的倒退数十步。

“吼!”

潇洒落地,伸手召回金鳞木,王佛儿虽然看起来大占上风,心里却没那么乐观。这铜尸荆戈身体之坚硬,远在玉尸真瞳之上。

虽然被击退,铜尸荆戈却毫发无伤,迅疾反扑上来。

王佛儿傲然站在当地,伸出一根手指顶住了金鳞木,有心要试试自己烂陀寺苦修成果。金鳞木在王佛儿的手指上,先是缓缓旋转,然后呼呼加速,舞成风车。

“先天巺兀宆,十变魔佛陀!我想我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

铜尸荆戈怒吼一声,巨掌抓下,王佛儿也不动用金鳞木,反手在胸前划了神完气足的圈子,隐隐泛起水波荡漾,然后把这层圆形水幕推了上去。

这层看似轻薄无物的水幕,跟铜尸荆戈的巨掌一碰,却连弹数次,分段把这无穷巨力的一抓卸去了大半力道。

“至柔水变之后,看我风车杀威棒!”

在王佛儿手指上极速旋转的金鳞木应声飞出,狠狠砸中了铜尸荆戈的腰部,把这头凶悍尸妖扫翻了出去……

尸妖镇雷音 第二十回一战成狂

铜尸荆戈铜筋铁骨,刀剑难伤,虽然只相当第四品的修为,却比同级的武者难斗多了。即便三五名第四品的武者出手,也难以将之制服。

王佛儿更怕铜尸荆戈呼唤风雷殿外的尸兵涌入,因此打定了主意速战速决。五行神变配合五帝龙拳,他狂下杀手,一时之间竟然把铜尸荆戈全然压制在下风。

他却不知在一旁掠阵的于道遂越看越是心惊。“天才级的年轻武者,烂陀寺数千年的历史上少说也出现过百人了。不过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打破武学上的有形无形枷锁,形成自己独创的战斗风格,这个孩子却是第一个。他在恶鬼道的修行进步速度,恐怕也可以在烂陀寺历史上,排入前十名的行列。我看他二十五岁之前就有望进军第一品的绝世行列!”

“于道遂!还不过来帮手,这尸妖要召唤殿外尸兵了!”

王佛儿出手如电,但是却怎么也轰不开铜尸荆戈的护体尸气,心中已经焦躁起来。如果是单打独斗,大家公平交手,他绝对有信心慢慢磨去对手乌龟壳般的强韧防御,活活拖死这头耐打的尸妖。

不过现在却没有这等闲工夫,大雷音寺现在还有数万尸兵,受到铜尸荆戈直接控制的也有上万,他武功再高十倍,也没有信心能够在万军之中取敌上将。

于道遂嘿嘿一笑,也不答话,飘身上了半空,伸足轻轻下踏,正好在王佛出手逼住了铜尸荆戈的瞬间出招。轻描淡写,潇洒异常的就踢中了对手,着了这一脚,铜尸荆戈突然全身象是被卸去了所有的劲道,立刻委顿在地,比王佛儿屡次猛招轰中,更见杀伤力。

“靠!二品高手出手,就是不同凡响。”王佛儿捻破中指,在掌心划了一道符箓,趁着铜尸荆戈动弹不得的大好时机,一掌就印到了这头尸妖的头上。

“大功告成,总算不曾白忙一场!”

一招得手,王佛儿迅即后退,翻出了火玉短尺把铜尸荆戈封印了进去。

于道遂飘身落地,看到王佛儿笑容满面,不由得露出赞许神色。“你这番冒险,虽然看似危险无比,却正中尸妖们的软肋。他们终究是死物,思维远没活人灵敏。不懂得操控手下尸兵,进行侦查,防御,警戒等常规战阵必须行动。我现在亦是有些佩服你的胆气,能够想到直闯大雷音寺,并且付诸行动,王佛儿已经若是肯学兵书战策,有望进入中土神州名将之列。”

被于道遂夸奖,王佛儿嘿嘿笑道:“我是否有资格进入中土神州名将之列倒也不重要,我的本职可是和尚。如今大雷音寺已经被我们控制,接下来只要把烂陀寺的僧兵,跟我收聚的三千流民带到寺里来,就算完成了烂陀寺诸位长老的使命!我这个大雷音寺的住持之位,才算名至实归,堂堂正正!”

于道遂微微沉吟,说道:“你想要倾尽大雷音寺两头尸妖控制下的尸兵,去接那些人回来么?我看有些不大可能,毕竟七大尸妖还有五头之多,所率领的尸兵也占据了优势。你还是要跟燕赤眉他们联手才能达成如此艰辛的目标!”

王佛儿摇摇头对于道遂的提议并不满意,他心里有些话并不想对这位护法神将说。于道遂的武功高深莫测那是不必说了,但是这位护法神将的兵法战略也只是一般。大雷音寺是块肥肉,如果没有七大尸妖数万尸兵,不用谁来提醒,北周王,大梁王,荒木大将,西歧节度使姬炫这些枭雄霸主,也都会恶狼的上来撕咬。

因此他倒也没有打算继续跟剩下尸妖开战,大雷音寺易守难攻,只要把僧兵跟流民都接过来,他倒是觉得跟五头尸妖凭此对持,是个非常不错的局面。

有了这五头尸妖,数万尸兵在外围做屏蔽,他都不用担心会被四大势力哪天率兵来请他喝茶喝酒,然后就翻脸让他抵押大雷音寺地产做茶资酒资。

这些心事,王佛儿只在自己腹中考量,他在风雷殿中来回盘桓几步,心中的战略已经渐渐有了眉目。他放出来铜尸荆戈,这头尸妖虽然已经被他收服,凶威不失,站在当面不动如山,身上流动的血光,隐隐泛着暗赤红光,更增添了几分霸杀之气。

“铜尸荆戈!你立刻召集手下尸兵,把大雷音寺所有游散不受控制的散乱尸鬼驱赶到大雷音寺之外。我会叫玉尸真瞳跟你配合行动,限你两个时辰完成此道命令!”

王佛儿一声令下,铜尸荆戈立刻一声长号,伸手一挑,从地上挑起一杆长戈,大踏步走出殿门。

“于道遂你跟我出去,助我把所有的入品尸将都收服起来!这些尸将驱逐掉就太可惜了!”

王佛儿第二道命令发出,于道遂微微躬身,算是领了这道命令。他们两个除了风雷殿,这才感觉到大雷音寺真的变了天。

玉尸真瞳应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变化,也率领了自己部下尸兵离开了火神殿。两大尸妖联手正在驱逐所有的游散尸兵。王佛儿趁火打劫,也想要接着这个机会,用自己的两枚兵符,多收一些强力部属。

大雷音寺为七大尸妖占据,它们能够控制的尸兵总有其极限,因此寺中不受任何尸妖控制的尸兵,至少还有三万余众,其中不乏功候高深,尸气沉重的六七品尸将,八九品的尸将更是有百余名之多。甚至叫王佛儿相当意外的,大雷音寺的尸兵之中,还有两三千拥有骑兽的骑兵。只不过这些骑兵,分散成数十股兵马,散在寺中各处。

ps:周日晚零点之后更新撒精,特此公告。

尸妖镇雷音 第二十一回调兵遣将,万里横行

王佛儿终是对战争不够熟悉,他下令两个时辰驱赶大雷音寺的游散尸兵离开,实在是过于乐观了。这场骚乱足足进行了半日一夜,到了第二天红日当空,才勉强到了收尾阶段。

把南天门关的玄冰铁铸就的城门轰然放下,王佛儿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看着城外数万尸兵,黑压压的一片,他心里也是有些后怕。如果这次冒险有一个失手,落入这些秉性凶残的尸兵中间,他就得再次穿越去了。

虽然运气好可能穿越回家,但是王佛儿实在对那个概率没有信心。

于道遂站在王佛儿的身后,扫了一眼城外的尸兵,淡淡说道:“你费劲手段,把那些骑兵都驱赶往后山,是打算以后收服来当为臂助么?”

王佛儿一笑答道:“就算我不能收服,也不可放出关外,让那五头尸妖用来补充精锐兵力。这些战斗力较弱的残次尸兵是没所谓的,那些骑兵速度如风,完全能够弥补普通尸兵行动迟缓的弱点,我绝对不会给那五头尸妖留着!”

于道遂不再说话,他的身后是铜尸荆戈跟玉尸真瞳。王佛儿手下总算是有了两名大将,让他突然有了那种,玩三国游戏说服了武力九十,能带顶级兵种的极品武将的快活。

铜尸荆戈手持一杆长戈,负手站在城头,一言不发,他也不会说话,身上的血腥之气扑面狂拂。玉尸真瞳一身有些窄小的僧衣,那是王佛儿赠送,俏脸上含着几分惶恐,踟躇一番终于按耐不住,开口问道:“佛儿尊者!您说过掌握了大雷音寺,便给我解开封印,不知何时动手?”

于道遂嘴角微微一动正想说话,王佛儿的爽朗声音已经响起:“真瞳姑娘稍安勿躁,我一夜苦战已经有些疲乏了,想要解开封印也法力不济,不如等我回转大雷音寺之后,才给您解开封印如何?”

玉尸真瞳听到王佛儿就要离开,不由得微微露出惊讶之意,王佛儿并未给她多少时间,只是给于道遂留下了命令。“给我看管住这份家业,我这就先去接本寺僧兵跟流民,你坐镇大雷音寺好了。”

他跃下了城头反手一送,天蛇禅杖立刻插在南天门关之上,于道遂苦笑一声,这下他就是想离开也没那份能力了。

五六十米的高度,以王佛儿目前修为,跳下去也是会被摔成肉酱,但是他跳下去之前,已经把临时制造的那架机关飞天鸢准备妥当,趁着城头上升气流,微微调整方向,滑翔了六七里之后,才无风可借落在地面。

围在城外的尸兵,智力虽然有限,可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因此王佛儿才一落地,就有尸兵嘶吼着,向他这方向追来。

自信满满的一笑,王佛儿解开火龙辇的封印,悠然踏上了精铜战车,催开八匹赤焰龙兽,有意的引带这群尸兵向凤鸣城方向赶去。

王佛儿离开凤鸣城之后,各自指挥的一半兵力的烂陀寺僧兵,跟火猿军的两名将领,分别把手南北两处城门,互不干涉下,倒也守的颇有模样。

燕赤眉被王佛儿囚禁,那两名武将也没什么底气敢过来要人。毕竟大烂陀寺的几名长老武功高强,也颇有震慑之力。他们又被王佛儿抢了一枚封镇,失去了坐拥大军的这个优势。

城外围困的五头尸妖,似乎也并不着急攻城,虽然先后派出过部队,轮番骚扰城头,却一直没有大规模的动作。

大雷音寺七头尸妖的老大,排名第一的第六魔童,一直没有现身。南城门是麻衣无相,白骨道两头尸妖带兵。北门这边是黄石大将,血海魔猪王坐守。

佛驮什手握封镇,但是却根本不懂得如何调派兵力,虽然有凤雏在旁边指引,依旧手忙脚乱。眼看城外血海魔猪王已经现身,部下三百名血海猪骑兵排列成阵势,他早就乱了方寸。

这血海魔猪王是西狄十三兽头族之一猪头妖族的顶尖高手。被前代木族妖将收服为手下,但是在一次大战中被大乾王朝军队围困,连带属下两千名亲兵都战死沙场。他死后怨气不散,就化为了尸妖。

这些战猪体型硕大,乃是罕见的异种,不寻常风马兽还要高大。尤其是血海魔猪王的座骑,身高三米有余,如果说是砍了鼻子的大象还靠谱一些。

这数百猪骑兵在战场上要是横冲直撞起来,肯定势不可挡,虽然有城墙保护,八大长老还是没法放心。灵山老僧到了此刻,恨恨说道:“若是听我的话,先去投奔荒木大将,何至于被困凤鸣城。我们城里的兵力不足,根本没法打的过城外的尸兵。王佛儿也不知去了哪里,这种时候难道他竟然逃了!”

昙光苦笑说道:“他是我们烂陀寺派出的住持,不至于逃了罢。说不定他出城去斟茶敌情,暂时没法回来。”

灵山一怒正要说话,却突然发现城外的尸兵微微散乱,一座八匹赤焰龙兽拉扯的精铜战车狂奔冲阵。正是王佛儿的火龙辇。

“是住持回来了!”城头的僧兵立刻大声欢呼,王佛儿的出现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种依靠。这个六岁住持抢夺燕赤眉兵权,独闯城外尸兵大军,已经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句住持个个叫的心甘情愿,带有浓重个人崇拜色彩。

两大护法神将跟随在王佛儿身边,更远处还有铺天盖地的尸兵大军跟随。

“支楼迦,佛驮跋罗你们冲击城外尸兵大军之后,带着这群掉靴鬼转向,给他们引的越远越好!我先回凤鸣城!”

冲出敌阵之后,王佛儿飘身下了火龙辇,他跟凤鸣城之间,只有血海魔猪王这一关了。

ps:12点之后,更新撒精,下周vip加入,大家多多投票捧场

尸妖镇雷音 第二十二回大战血猪王

稳坐座猪之上,血海魔猪王对这个小小的挑战者充满了好奇。他嘴里叼着一根长一尺半的粗大牙签,手中拖着一件奇形兵刃,粗大短短的手柄上,接了一个门板般的混铁巨牌,两面都带了无数弯勾倒刺,身上一件破烂的铠甲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色泽。

“上次就是你闯过我军阵势,那次我恰好不再,让你成功。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过我这一关!”

“咦!血猪王竟然可以说话,智力不凡啊!”

王佛儿双手结印,一道赤火刀虹应手而发,他笑眯眯的说道:“血猪王却是误会了,我这次不是想要闯阵,是想要斩杀你在两军阵前!”

听到王佛儿口出狂言,血猪王仰天长笑,粗壮的喉咙汩汩有声,似在吞咽什么东西。

“你好生狂言,就让我来看看你有什么手段罢!”

血猪王一声大吼,手中奇形混铁巨牌已经搂头砸下。这头尸妖显然已经回复了生前的武学记忆,这硕大无伦的混铁巨牌在他手里举重若轻,半空中不断翻转,做着微妙的变化,调整方向。在豪勇盖世之中,又复带了三分细腻手法。

“这妖孽好生了得!昨天刚跟玉尸真瞳,铜尸荆戈交过手,都不及这头猪妖远甚。”

血海魔猪王坐在战猪之上,高有接近五米,这一招普通的牌砸,居高临下,使得有力劈华山的气势。王佛儿自然不敢去硬拼此招。

可血海魔猪王这一招在拙中含巧,亦封死了王佛儿所有逃避的方向。只这一招,就证实了传闻中血猪王稳坐大雷音寺七大尸妖中,第二把交椅的实力。

重招临头,王佛儿怡然不惧,抬头上望,嘴角却含着微笑。心中不断计算角度,时机,等到血猪王猛招临头的一刻,这才慢条斯理的伸脚拨过一块人头大的青石,抽出金鳞木迎风一晃顶在了上面。

金鳞木迅速变长的棒端,就在间不容发的一刻,无巧不巧的定在在血猪王砸下的混铁巨牌最中央的受力点。

只听得雷霆巨崩,那块青石顿时被血猪王以金鳞木做铁锥,狠狠砸成粉碎。连带的九尺巨棒也给砸进了地面五尺有余。不过如此威猛精妙的一招战果也只有如此而已,王佛儿早就顺势蹲下,血猪王的混铁巨牌只是给他扇风,没有能碰到他身体半点。

给王佛儿一招就骗了做苦力,把金鳞木砸入地面,血猪王亦受了无边大地的反震之力,手中铁牌有些拿捏不住,弹向半空。

王佛儿口中长笑,立刻长身而起,跃上了半空,大叫道:“些许手段,不堪入目,还请血猪王笑纳!”他大日火焰刀早就蓄势良久,抓住了血海魔猪王最难反击的一瞬,刀芒暴涨狠斩血猪王的招风耳朵。如果给他这一刀斩实,血猪王除非有玉尸真瞳,铜尸荆戈那般横练的护体奇功,才能抱住自己大脑袋。

论实力血海魔猪王当然胜过了铜尸荆戈,玉尸真瞳。但是他的功夫可跟这两头尸妖不同,不曾习练那种强横的护身尸气。面对王佛儿这一招,血猪王也不敢试验,自己的大头硬度。手中铁牌已经来不及回防,只得大手一伸,劲力暴吐,想要硬接下王佛儿这神出鬼没的一刀。

“呀呔!”

在大烂陀寺,王佛儿每日把这三十六招火焰刀法反复习上万次之多,到了临战关头,他脑中根本不用寻思,手上招数已经随机变化。这套刀法已经深印在王佛儿的脑海之中,见敌变化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血猪王仓促出手,聚劲不足,王佛儿从火虹贯日,立刻变成了炎云千里,双手分拍两处。挑中了血猪王持魂铁军牌的右手,跟出招的左手。

轰隆一声,王佛儿对上血猪王出招的左手以有心算无心,依旧不能弥补功力上差距,略吃小亏。但是另外拍向血海魔猪王手持铁牌的那掌,却斩获丰厚。把这头魔猪尸妖的兵刃生生打脱了手。

混铁巨牌横空翻转,飞出了半里之外,落下的时候,把四五头尸兵砸的四分五裂,显见势道之猛烈。王佛儿一个筋斗化去了血猪王的掌力,飘身落在自己插入地面的金鳞木上,虽然他是被震退了回来,但是姿势潇洒,又击飞了血猪王的兵刃,显然大占上风。

在城头上观战的八大长老,看到王佛儿出现,还是有些愕然。等到他已经跟血猪王换过一招,立刻纷纷跃下城头,前来助阵。凤雏在城头上亦是大声高呼:“佛驮什长老你快调遣城中尸兵,别这么亲自下场啊!”

血海魔猪王被王佛儿打脱了手上兵刃,脸上并无羞恼之色,肥头大耳的脑袋不住摇晃,呵呵狂笑:“自从我重获智力,数百年来还是头一次有人能够打脱我掌中的百炼玄金牌。正好让你见识一下本猪爷爷的最近才修成的气兵幻刃!”

王佛儿听得大惊,心中暗道:“中土神州的神兵利器,以精,灵,魂,法,幻五类为区别。我听师父说过,无论是灵兵以魂印术封印生灵助长威力,还是法兵附带某种法力,虽然能够助长威力。却为绝世高手所不取。真正的高手对自身真气的控制更加看重,不愿依赖外界助力,因此不是选用跟本身息息相关的魂兵,就是以本身真元培炼气兵!这头猪妖竟然能够锻炼出幻兵气刃,比我预想的更加厉害。”

不管是魂兵,还是幻兵,现在的王佛儿还都没资格去问津。[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血猪王脑袋上升起一团强劲气流,浓厚的尸气聚在一起,形成了无边威压。八大长老虽然正极速赶来战场,但是却眼见来不及帮王佛儿接下这石破天惊的一记重招。

ps:争取早上能再次更新一章,俺努力去也,大家预备月票

尸妖镇雷音 第二十三回血海魔猪王

“无形无相,聚散无常,是为云象变化!”

血海魔猪王幻化气兵,竟然是一柄九尺长的钉耙。通体青光耀眼,尸气缠绕,威势无边。当他一钉耙砸落下来,王佛儿既不阻挡,也不躲避,只是默念口诀。

这一钉耙砸下,王佛儿的躯体就如同云雾一般,劲风一扑就飘散成无数云絮。他以五行神变中的云象变化,散去形态,避过了这无可抗拒的一击。

王佛儿这一招大出血海魔猪王的意料之外,他平生不曾见过这么奇妙的武学,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愣,已经给王佛儿聚拢身躯,掌中金鳞木横扫,立刻施以反击。

八大长老这刻也全部赶到战场,联手向血海魔猪王攻来。

血海魔猪王放出修炼的幻兵之后,也无需用手去把握,就能驱使自如。这气兵幻刃跟本身真元息息相关,动念即可运用自如,根本不比身体接触,比王佛儿以大挪移念法使用金鳞木还要灵动自如。八大长老只有灵山修入了第三品,跟血海魔猪王功力相略。其他七位长老,都只有四五品的功力。八人联手,一时也压服不住这猪头尸妖的淫威。

王佛儿生怕这血猪王反过味道,召唤手下上前相攻,五指一伸运起至坚金变,一抓就向血猪王的后脑海抓去。

这猪头尸妖功力却是不凡,不愧当初猪头妖族悍将之名。以一人之力苦斗大烂陀寺九大高手,竟然依旧高呼酣战,不见丝毫怯色。只是他猪嚎连声,手下的血海猪骑兵已经调转了方向,准备加入了战场。

这批血海猪骑兵是血猪王的护身亲卫,有四五十头都是入品的尸将,合力冲级过来,烂陀寺的八大长老根本抵挡不住,王佛儿见事不好,大声叫道:“佛驮什长老,快调城内尸兵冲出来接应,我们快往后退,不可恋战!”

佛驮什这个时候,才想到运用封镇召唤尸妖助阵,那头身材高大,使用豹尾槊的尸将片刻就冲上了城头,指挥部下尸兵,狂吼着从城内冲杀出来。

大战当中王佛儿暗自忖道:“这头尸妖倒也勇悍,只不过为何另外那头尸妖不见过来帮手?只有这猪头孤军奋战?”

他有些想不明白,却不肯放过这个好时机,匆忙下对八大长老,下了指挥,大吼道:“灵山,昙光,输送功力了佛驮什张来,发动御魔缚妖锁!”

被他这么一吼,佛驮什才突然醒悟,双手十指一挥,发出十道纯白色火链,牢牢捆住了血海魔猪王。灵山跟昙光略略迟疑,见到佛驮什功力根本不足捆住这头强悍尸妖,血猪王就要挣断佛驮什的念法封锁,急忙四掌起起拍中佛驮什的后心,双肩,传送了功力过去,助佛驮什稳住了御魔缚妖锁。

趁着八大长老缠住了血猪王,王佛儿运起五帝龙拳真气绕身环走,形成青色蛟龙之形,狠下杀手。连续三条青色蛟龙般的气劲冲上九霄,轰向了血海魔猪王。血猪王根本连动弹也不得,只能硬生生承受了这三招“青龙”。

王佛儿重招出手,尽皆轰中了血猪王的后脑海,让这猪头尸妖再也坐不住战猪,横飞了出去。

“这种机会失不再来,我怎可错过?”王佛儿本来只想冲入凤鸣城,什么斩杀血猪王云云,本来只是战场上的信口开河。但是眼见这机会如此难得,他亦是心动不已。

再度用鲜血在掌心画了符箓,狠狠拍在了血猪王的脑门。

不过血猪王的功力实在是深厚强悍,符箓印在头上,他上能鼓足了尸气,抵御符箓刻入,王佛儿见之大惊,匆忙一声大叫,让剩下的五名长老,立刻灌输功力给他。

得到了五名长老的强力臂助,王佛儿亮出火玉短尺,一道灵光照的血猪王的身上,跟这头尸妖拉锯起来。

想要封印掉尸妖,出手者的功力至少要跟目标差不离。王佛儿在大雷音寺能够封印了玉尸真瞳,铜尸荆戈,是因为这两头尸妖功力只是比他略高,因此才能够成功得手。

血猪王功力远在他之上,单凭王佛儿一个根本没有能力,把血猪王封入火玉短尺。不够有了五大长老的帮助,又有佛驮什,灵山,昙光,以御魔缚妖锁锁住了血海魔猪王的行动之力。

这近乎不可能出现的奇迹,再次降临在凤鸣城外。

一声冲天的战猪长嚎,血海魔猪王跟他的战猪,齐齐化成了两道白光,被王佛儿摄入了火玉短尺之中。

八大长老这一刻,面面相觑,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收拾豹尾槊的尸妖,已经率众跟血猪王的部下冲杀在一起,这一会功夫,两边就各死伤了数百尸兵。让王佛儿看的暗呼可惜。他匆忙放出了血海魔猪王,下令喝道:“血猪王快收束了部队!”

佛驮什这时也突然醒悟过来,用手中的封镇,制住了那使用豹尾槊的尸妖行动。

他们这两边的尸兵大军化止干戈,跟血海魔猪王一起围困北门的黄石大将,立刻知道不妙。大雷音寺七头尸妖,都有些嫌隙,他开始不曾发兵援助血猪王,这刻想要救援也来不及了。

眼看友军变敌军,黄石大将无奈下,只能指挥自己部下的尸兵,跟血猪王的部队脱离开来。王佛儿本来有心想要趁势掩杀,但是想到一直没有见到,大雷音寺最凶的尸妖第六魔童出现,他生怕混战之中,中了埋伏。

“喝令所有的城中之人,立刻跟我出城,赶奔大雷音寺。放了燕赤眉那个家伙,让他立刻去通知两名那火猿军将领,赶紧弃守南门,来北门跟我会和。”

ps:辛苦赶出一章,希望众家兄弟笑纳。准备月票,送俺入vip罢!

尸妖镇雷音 第二十四回兵贵神速

王佛儿一连串的命令下去,也不管火猿军的三名将领,是否能够跟的上来。指挥手下两支尸兵部队,掩护了城中的流民队伍,率领烂陀寺的僧兵,立刻撤出凤鸣城,直奔大雷音寺。

虽然收服了血海魔猪王,是个意外之喜,但是也打破了王佛儿原本的计划。他原来的打算是让支楼迦跟佛驮跋罗驾驭了火龙辇,引着那被驱逐出寺的游散尸兵,来冲乱北城门外的两大尸妖的阵势。然后分批,一小股,一小股的撤走城中的流民跟僧兵。让燕赤眉带来的这五万火猿军尸兵,在这凤鸣城顶岗。

现在变得形势逆转,收服血猪王,双方的兵力一消一涨,差距已经不大。要是燕赤眉他们行动迅速,就可以用优势兵力,冲破北门外的尸妖军队,等到麻衣无相,白骨道那边反应过来,他们早就走的远了。

北门现在只有黄石大将的部队,根本不敢跟王佛儿两支尸兵大军相抗。因此王佛儿撤出流民,僧兵的时候,黄石大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敢出兵阻拦。

血海魔猪王的三百余名战猪骑兵,当前开路,使用豹尾槊的尸妖,率兵压阵在后面。这逃难大军一路迤逦,倒也颇为壮观。

燕赤眉被佛驮什释放了之后,脸色铁青,他被封住的气穴数日,脸色已经难看的不比尸兵好多少。他常年带兵,虽然战略上不算优秀,但是这些简单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王佛儿带兵撤走,他要是不跟着离开,要是黄石大将,麻衣无相,白骨道这三大尸妖根本不理离开的王佛儿他们,继续围困凤鸣城,他们三个来自火猿军的大将,都要有战死此地的觉悟。

燕赤眉又不是傻瓜,这会也只能忍了怒火,赶紧去统治自己的两名袍泽。

王佛儿带领大军离开之后,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燕赤眉等三名将领,也率领大军紧随其后的撤出了凤鸣城。

黄石大将亦是不敢拦阻燕赤眉一行。连续两次看到敌人在自己面前大摇大摆的穿行过去,黄石大将虽然是尸妖,也大感自尊心受损,面上无光。

等到燕赤眉等人的大军离开,他可以长嚎一声,分出了一头尸将,带领百余名尸兵,去给白骨道,麻衣无相报讯。没有这两名尸妖的协助,他连追击的胆量都没有的。

王佛儿一鸟当先,换乘了赤毛鸵在前方带路。他不断的发出念力,想要传讯给支楼迦,佛驮跋罗,要他们赶来跟自己相会,放弃引逗那些游散尸兵的任务,却一直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护法神将跟自己的主人之间,会有奇妙的心里感应,王佛儿虽然得到支楼迦,跟佛驮跋罗时间还短,并没建立多少的精神感应,但是数十里之内还是能用以无上念法,传递些简单的消息。

心中虽然有些担忧自己的两大护法神将,但是王佛儿也是无可奈何。他要优先照顾,这些被他骗来向往中乐土的流民,跟从大烂陀寺跟来的僧人。

从凤鸣城到大雷音寺,约有一千两三百里。王佛儿驾驭了火龙辇,可以半日即到,但是带了这群大队人马,一日最多可行百里,如此拖拉的行军速度,让王佛儿十分无奈。

好在尸兵行动缓慢,黄石大将跟麻衣无相,白骨道合兵又浪费了一翻时间,慢了半日出发,一直被甩在四五十里之外。

一天的行军下来,王佛儿所收聚的村民,跟僧兵都需要修习,王佛儿唤出手下尸将,叠成十八人高的罗汉,往后方望去,见到三大尸妖合兵之后,足有四五万的兵力在后方缓缓追来,不由得叹气一声。

燕赤眉所部尸兵,连续大战之后只剩下的三万有余,加上血猪王的大军,跟三大尸妖所部人马兵力相当,但是还有一个第六魔童不知隐身何处,王佛儿哪敢在这荒野之地,跟对方开战。

“佛驮什长老,您跟灵山长老带领僧并们,跟村民先行,带上一部尸兵。我跟凤雏率血猪王的大军,在后方阻敌,今晚略休息两个时辰,就继续开拔吧!”

佛驮什脸有忧色,苦声说道:“我们就算到了大雷音寺,那里应该还有尸妖把守,到时前后夹击怎么是好?”

灵山一把抓住的佛驮什,大怒叫道:“你刚才为何不说?我们现在掉头,也没有了城池驻扎,怎么抵挡那些尸兵?收服血猪王那种冒险之举,可一而不可再。”

王佛儿双手笼入袖内,嘿嘿一笑淡淡说道:“我夜袭大雷音寺,已经收服两头尸妖,拿下了南天门关。我们只要入了大雷音寺,有雄关守护,就算兵力多过我们十倍的敌军,也奈何不得了。凤鸣城面积不足大雷音寺的二十分之一,城墙更是远远不及南天门关高深,厚实。阻据敌军的效果,如何比得了大雷音寺!”

王佛儿这话石破天惊,激起无穷巨浪,灵山那里肯信,正要大声指责,却发现王佛儿手指中多了一枚小小的火玉短尺,微微一翻,上面的魂印术符箓,他却是认得的。

“这短尺竟然收服三头尸妖!你是怎生做到如此夸张之事?”

不要说灵山目瞪口呆,就算是其他七位长老也都快把下巴脱到了地上。凤雏从凤鸣城撤军之后,一直有些萎蔫,这会见到这枚火玉短尺,立刻跳了起来两眼放光,口中喃喃有声, 不知嘀咕些什么。

“要赶到大雷音寺,至少需要十日光阴,这十日之中是最危险的。大家更要小心,不可轻忽。”

王佛儿收起了火玉短尺,让血海魔猪王勒住部队,从前头部队,变成队尾。

尸妖镇雷音 第二十五回未雨绸缪

燕赤眉发现王佛儿制住了部队,这才气呼呼的赶了过来,这次他学了个乖,带了两位袍泽,跟两名尸妖。见到王佛儿正在调动部队,大叫道:“后方追兵赶的如此之紧,你快把尸妖封镇还我?我们三人合力才好击垮后面的追兵,然后掉头攻打大雷音寺!”

王佛儿斜眼一扫燕赤眉,轻声笑道:“我会带领血猪王的部队,跟你们一起阻击后方的追兵,至于大雷音寺方面,你们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拿下了留守的两头尸妖,攻下了南天门关!”

燕赤眉等三大将领的惊骇之色,比烂陀寺八大长老还要过甚。燕赤眉想到的第一个反响,就是这个臭小孩在说谎。

不过血海魔猪王站在王佛儿的背后,等若一个十分有力的佐证。能够在两军阵前收服了血猪王,投入大雷音寺降伏了两头尸妖,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燕赤眉忍住了气,大声说道:“那你要何时还我尸妖封镇?”

王佛儿一指大雷音寺方向,淡淡说道:“我们到了大雷音寺,立刻把尸妖封镇还你!”

燕赤眉很想爆发,但是王佛儿身上淡淡流转的气息,显然最近又有突破,他可没有信心能够挑下这个年幼的住持。

那名肥胖的将领,一拉燕赤眉的甲胄,踏前一步说道:“我们次来是代表的火猿大将,这些尸兵大将他十分看重。”

王佛儿一笑道:“我手里已经有了三头尸妖,也不在乎少你们这一枚。到了大雷音寺,我负责帮你们把兵力补充到满员。离散尸兵在大雷音寺之外,到处都是。”

听了王佛儿的保证,火猿军三名将领都略略心安,跟王佛儿围坐一起,加上凤雏这个狗头军师,开始商量起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王佛儿头疼的说道:“现在双方兵力,倒也差不多少,只是第六魔童那头最悍的尸妖,不知藏身在哪里。我估计他手下至少有一支跟血猪骑兵战力相当的亲兵,麾下尸兵的数量,应该超过两万。再加上他本身的强悍武技,我们绝不好应付。”

燕赤眉虽然是军中悍将,但是强弱之势,还是能明白过来。他们三名将领,都深深懂得两军鏖战的时候,一支奇兵突出的杀伤力,是多么巨大。

火猿军三将都只会领军冲杀,不谙战略,这个时候也一筹莫展,没有什么办法好想。凤雏腰里的葫芦早就空了,没有喝酒他就显得没精打采。手里的一张羽扇这个时候,也没的风扇。

王佛儿看他沉默,伸手一拍大叫道:“鸡雏先生,你有何谋略不妨说说!”

凤雏大怒道:“叫我凤雏,不要叫鸡雏!”

王佛儿从善如流,立刻叫道:“凤雏先生,你对第六魔童那个小鸡雏有何看法,他是否会领军埋伏在我军前头呢?”

凤雏咳嗽一声说道:“我认为鸡雏很有可能……”猛地回味过来,凤雏顿时脸上青筋暴起,大叫道:“不要再提鸡雏两字!”

王佛儿摆摆手很无谓的说道:“那我不提就是,凤雏先生对第六魔童藏身何方,是否有了判断?”

燕赤眉等三名将领,显然不惯这种议事的风格,一个个脸上尴尬无比。凤雏扫了他们一眼,这才说道:“要我判断,我认为第六魔童的大军根本就无需去管,尸兵的行动缓慢,他不论埋伏何处,现在想要赶上来都来不及了。唯一可以担忧的是,第六魔童抛下大军,学王佛儿住持你的手段,单身轻骑追赶在后面,寻机刺杀!以他传闻中第二品的修为,爆起偷袭我方无人可以幸免。”

王佛儿听了此语,心中顿时一惊,对凤雏的判断相信了几分。这会王佛儿的两支尸兵部队,已经调转过来。佛驮什等长老忙着带领前队出发,王佛儿心中一动刚想去通知他们,却被凤雏拉住了衣袖。

“第六魔童一定不会去刺杀八位长老,因为挑软的捏柿子,咱们这里是比较软的一头!”

王佛儿闻言立刻稳坐了下来,虽然他晓得,这会立刻把八大长老调回来护驾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这个时机的把握,就要稳住了气势。

“第六魔童的修为高深莫测,赶上大队人马易如反掌,很可能现在就潜伏在尸兵中间,伺机出手。如果我现在轻举妄动,只怕给这头尸妖觑破虚实反而不美!”

燕赤眉等人见到王佛儿沉默不语,不知他怎么打算,那身材肥胖的将领试探说道:“不如我们把尸兵聚集起来,有这一万多的尸兵,凭他第六魔童如何了得,也未必敢前来动手。”

王佛儿摇头不语,双手掐了个法诀,一拍地面,然后站了起来扯开裤头,撒了一泡童子尿。被尿水浇湿的一小块泥土,立刻蠕动起来。这一小块湿泥扭动片刻,伸出一个小小的脑袋,随之拉长了身子,竟然是一头小小的泥蛇。

王佛儿扯下半片衣襟,摸出一管墨笔,匆匆写下了数行小字,裹在了泥蛇的头上,一拍这头泥蛇,它就钻入了地下,不知所踪。

“希望我这手念法学的还算到位,能够把消息传到八位长老那里!”

王佛儿掉头对燕赤眉等三将说道:“你们三个要随时都在一起,把两头尸妖放在身边做保护。距离我最好在五十步左右。不可太远太近!”

“哼!就算他第六魔童如何了得,我也要让他知道活人的智慧,胜过了死鬼的凶横!”

燕赤眉等人不知王佛儿这么一会,到底安排下了什么计划,只得依照吩咐,把两头尸妖召唤到了身边,寸步不离。

王佛儿一纵身,上了血猪王的战猪后臀,有了这具身板雄厚的手下做档牌,他心里才略安了些。

尸妖镇雷音 第二十六回光明正大,当路杀人

凤雏想要凑近王佛儿身边,想了一想觉得不妥,王佛儿定是对方刺杀的主要目标。自己一个人呆着,又实在没有安全感,他无奈下,抽出了十冤剑,剑尖有意无意的指向地面,准备亦有情况就钻入了地下躲避。

歇息的一夜,没有出任何状况,第二天启程,王佛儿跟火猿军三将依旧在后面压阵。三大尸妖也不着急抢上,只是在十余里外紧紧坠着,更增众人疑惑。

如是三天,王佛儿也搞不懂后面三头尸妖的算计,八大长老已经率领了村民,僧兵跟王佛儿他们拉开了距离,领先了百余里。有这端路程缓冲,再也不怕大队尸兵追上来。

王佛儿借着这段时光,把自己的两枚兵符调整了兵力构成。血猪王的血海猪骑兵是个强力兵种,王佛儿尽数假公济私了。他两枚兵符,其中一枚已经全数换成了五百骑兵,另外一枚也有一百余骑,兵力之强就算在恶鬼道也算罕见了。

“如果能够建立五百都是九品修为的骑兵,一头尸妖聚集起来的万多人马也可以一冲击溃。可惜,不要说九品以上的尸将了,就算是百年老尸组成的骑兵也难以凑齐一队。骑兽不够统一,冲击时速度有快有慢,阵型一乱就没有那种战场冲击力了!”

王佛儿这几天懒得用自己那双短小的胖腿走路,一直坐在血海魔猪王的身后,蹭战猪屁股坐。白天赶路就没事想着心事。

他脑海里正在幻想着,以后占据了大雷音寺,率兵征伐无尽林海,抓捕大批的骑兽组成精锐骑兵的美妙前景。突然前方尸兵出现了混乱之状,燕赤眉快步跑来低声说道:“是那话来了,第六魔童竟然公然拦路,并未鬼祟的出现。”

王佛儿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一跃下了战猪,带了众人快步走向前军。

没有任何的命令,血海魔猪王的尸兵部队,跟火猿三将的尸兵部队,都自觉的停下了脚步,畏惧的望着前方,踟躇不前。

王佛儿排众而出,见到的是一个身穿白布绸衫,夹着书本,似乎正要去上蒙学的七八岁顽童。正端坐在一块卧牛大的石头上,悠然的钓鱼。

这顽童手上的鱼竿青翠欲滴,看来不似凡品,动作天真,活泼可爱,但是他的面前只是一片黄土而已,连水都没有,哪里可能有鱼?

而且顽童的身后,有一队整整齐齐的七百蛮犀兵,让这个场面更加不和谐。

王佛儿眼神越过了那个正在自得其乐钓鱼的顽童,看往那七百蛮犀兵,心里倒抽了一口冷气。中土神州军中骑兵,跟地球冷兵器时代相差不多,也是分成披甲重骑兵,跟快捷轻骑兵,侦查游骑兵三种。

这披甲重骑兵耗资巨大,就算大乾王朝的天子,也只养的起一军。天子六军中的披甲重骑兵飞熊军的数量是最少的,只有九千不到。

“这比我大上一点的顽童,应该就是占据大雷音的尸妖大头目第六魔童。他手下竟然有如此强悍的一队重骑,就算我们数万大军围上,也奈何他不得!”

本来推算了无数可能,王佛儿却没有料到第六魔童竟然挟带雷霆万钧之势,以无可抗拒的强横实力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血海猪骑兵比蛮犀兵少了一半,配合我们差不多四万尸兵,倒也占了大半的硬面,就看我跟燕赤眉他们撑不撑得住第六魔童的猛攻了。”

王佛儿正在盘算胜负概率,突然一声惊呼,第六魔童天真幼稚的面孔上,充满的惊喜笑容,他的掌中青翠鱼竿,竟然一提从泥土中钓出了东西来。

一条长三丈六七,全身扁平,五彩斑斓的奇异大蛇。正被第六魔童用钓鱼竿挑出。

“我钓到东西喽!”

第六魔童一声欢呼,虚空摄拿,那条看其拉奇毒无比的大蛇,立刻缩小成了蚯蚓般,落入了第六魔童的小手里。

收起了钓竿,第六魔童这才转头用乌溜溜的眼睛,带着笑意的看着王佛儿,脆声说道:“小弟弟,你喜欢钓鱼么?我把鱼竿借给你玩好不好?”

王佛儿搔搔头,用比对方更加童稚的声音回答道:“可是我不会从泥土里钓鱼耶!你是怎么叼出来的?”

第六魔童笑嘻嘻的说道:“我昨天看到有些人撒尿做泥蛇玩,就突然会钓了!”

王佛儿心里大惊,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冷说道:“那有怎样?你待如何?”

他身后的燕赤眉,凤雏等人无比暗中戒备,这第六魔童神通广大,有关大雷音寺的传闻有一半都集中在这头大尸妖身上。各方势力对大雷音寺连番攻打,却奈何这群尸鬼不得,便是因为有第六魔童的存在。

第六魔童小手虚张,指向王佛儿,笑嘻嘻的说道:“我只要把你变得跟我一样,陪我在大雷音寺玩好不好?我可以让你叫做第七魔童!”

“我没空玩的那么变态!”

王佛儿想也不想一口回绝,第六魔童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的说道:“你想不玩可由不得你。难道你不知道,你跟我是一样的,跟他们这些人都不一样么?”

第六魔童一指燕赤眉,凤雏等人,心中突然一寒,莫名了有了股惊栗的情绪。燕赤眉早就按耐不住了,第六魔童一出现,就已无边淫威,震慑住了所有的尸兵,刚才又旁若无人的玩耍,早就让在王佛儿那里吃足了鳖头的这员猛将,心里极端愤慨。

他一声大喝,已经驱动了手下尸兵向前,王佛儿暗叹一声,心道:“这燕赤眉好沉不住气!”也随即发动了血猪王的大军,跟随冲上上去……

尸妖镇雷音 第二十七回尸妖灵煞,万鬼慑服

燕赤眉跟王佛儿都是打定了主意,让这些不值钱的尸兵去做炮灰。

滚滚浊流向前开拔,第六魔童面对数万尸兵,亦是全然不惧,笑吟吟的食指向天,一声低喝,一股无形淡淡的威压随即扩散了开来。

凡是被这股威压扫到的尸兵,都立刻止住了脚步,一头扑倒,就如同一根无知无觉的木头一样,倒在了地上就一动不动了。

眼看一片一片的尸兵不断的扑倒,王佛儿叹气一声,心中暗道:“这头大妖果然与众不同,这手本事我可没见有别的尸妖会使!”他抽出了金鳞木,迎空化作九尺巨棒,当先杀了出去。

如果有火龙辇在手,王佛儿早就转身开逃了。但是现在,他可没有信心在轻功上胜的过高了他三品修为的第六魔童,更没有信心跑得过蛮犀尸兵。

燕赤眉等人也被第六魔童的法力,深深震撼,王佛儿出手,他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跟着冲了上去。激励他们不顾生死,反而是心里那股深深的恐惧,常年于战场厮杀的武将,都晓得在这个时候,越是胆怯,越是会死的快。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第六魔童身形突然一长,凭空高了三倍,身上的白绸衣衫也立刻被膨胀的雄躯撑开,本来束在脑后的长发,也立刻炸散了开来,轻风一吹,随风飘拂。

身材瞬间完成了发育。第六魔童的脸上露出极端成熟男子,才懂得地那种微笑。掌中炸开一团红日,被他托向天空。

“是于道遂用过的那个技巧!”

王佛儿大惊失色,金鳞木在眼前横挥,立即生出了一道旋风,借势止住了自己前冲的力道,身上泛出淡淡的土黄之色,一尊砂粒构成的十三层宝塔形象。笼罩在了他的身外。

大雷音寺一战,王佛儿又有领悟,已经可以用五行神变,来推动五帝龙拳的变化,本来的铁塔一式,可以任意转化属性。

第六魔童似乎无意抢先出手,看到王佛儿准备充分,这才运劲送出这团红光四射,日轮般地气劲。王佛儿正是首当其冲的目标。

这一轮红日轰在王佛儿的护身沙塔之上,顿时发出轰天巨震。王佛儿身法急速旋转。身外的护身气劲形成的沙塔,以比他本身更快十倍的速度转动起来。想要花去第六魔童蕴含在这一击之中的庞大劲道。

饶是王佛儿应对得当,出招极尽巧妙,但是差了三品的巨大的距离,还是让他没法彻底消化第六魔童随手发出的这一招。

护身沙塔支撑了十秒钟不到,就轰然溃散,王佛儿也给那轮红日般地火光。推的直往后飞去。燕赤眉等人跟王佛儿没有什么深厚交情,自然谁也不会出手来相助他。

血海魔猪王被人收服,没有人向他攻击,或者没有主人的命令,是一动都不会动弹的。

因此这一猛招的威力,给王佛儿尽数承受了去。

“十方冻魔道之冰封力场!十方冻魔道之十级龙卷风!”

危急关头,王佛儿使出了这平生学到的第一门武技,无数洁白晶莹的冰晶颗粒,从他地毛孔中迸射出来。形成一道冲天龙卷风。十方冻魔道的两招合并,终于给王佛儿争到了一线生机。

他怒吼一声以身做擂木硬生生的从第六魔童的火系气劲中撞了出来。

“好,竟然可以接我一招不死,你可以有资格做我地玩伴哦!”

第六魔童脸上露出天真笑意,跟他变成成人之后的成熟面孔形成一股奇异魅力。虽然身为大雷音寺的七大尸妖之首,但是偏偏不带半分尸气,看起来跟着普通人没有半点差异。

深知不能在给这头大妖再这么发招杀下去。王佛儿怒吼一声,立刻召唤血海魔猪王配合出手。燕赤眉等人这会也率领两头尸妖杀到。

这些人的功夫都在五品以上,如果功力能够叠加,差不多已经接近了四十品的超常规能量。

第六魔童眼光中全无其他人地存在,只是盯着王佛儿淡淡的含笑,他不举手。不抬足,八团日轮般的火焰凭空出现在了身边,燕赤眉很倒霉的被两团,其他人都是被第六魔童的火球震飞,他则是被两团火球合并,生生轰到地下。

看到那座燕赤眉消失的深坑,王佛儿一棍挑开了迎击自己的火球,心中暗道:“如果燕赤眉就这么被轰杀,我们连善后都无需,直接培上些土,栽种棵树苗就好了!”

心中这般想着,王佛儿脚下却一震大地,传送了一道真劲向那处深坑,万一燕赤眉没死,这道气劲可助他震松身外泥土,更容易的挣扎出来。手上划了一个大圈,数十冰轮应掌发出,十方斩将圈再度重现。

第六魔童十指轮弹,体外火球绕飞狂舞,站立不动就把这团高手杀地团团乱转。这些人里以血海魔猪王功力为最,反水了之后,这头猪妖六亲不认,掌中铁牌,钉耙齐出,一副拼尽了老命的架势,接下了第六魔童大多数的劲招。

“可惜于道遂,支楼迦,佛驮跋罗不在,不然就是我们圈杀第六魔童了。”王佛儿大为后悔自己看似聪明,其实犯了分兵大忌的做法。但是这刻也只能手摄心神,苦斗第六魔童。他连经大战,跟初来中土神州的时候,已经大大不同,天性中的勇悍之气,已经发挥的淋漓尽致。

斗到酣畅,王佛儿仰天长啸,功力竟然在无可能之后,再度提升一品。用上了水火玲珑塔跟冻魔符的力量。

“上苍让我转世在中土神州,冥冥之中定有天意存在。就算是怎样危机艰辛,我斗绝不认输!”

尸妖镇雷音 第二十八回援兵忽至

王佛儿乱给自己下了个必胜的心理暗示,倒也立刻气势如虹。

金鳞木是三品神兵,就是说在遇到第二品以上的高手,就会有损伤之忧。王佛儿干脆就舍弃了这件神兵,运起十方冻魔道的杀招,高呼酣战。

第六魔童意态悠闲,并不因为众人拼命死战,而神情略有变化。他长声笑道:“蚂蚁终究只是一群蚂蚁,无论聚集起多大的数量,都只是食蚁小兽的口内之食!”

王佛儿大喝一声:“我宁愿做蚂蚁,也不愿做小兽。你给我下去罢!”

从战斗开始第六魔童就没有离开足下那块卧牛青石,王佛儿这一招盘算良久,正好切在众人牵制了这头尸妖主要力量之后,露出来的空档!第六魔童虽然功力深湛,但是也没有料到王佛儿时机拿捏的如此精准,给他十方斩将圈破空呼啸,斩中了青石之后,向上弹飞,闯入了炎苍旋绝招的防御圈。

第六魔童终于脸上变色,怒吼一声,并指成刀狠狠切下,破了王佛儿的玄冰刀环,但是却露出了一个空档,给血海魔猪王一钉耙横扫,不得不跃下了卧牛青石。

一下子这块看着十分普通的石头,第六魔童立刻没法保持大人的形象,身形暴缩,又成了七八岁的孩童样子。

“这块石头有古怪!”

不意竟然建此奇功,王佛儿大喜之下抢上了青石,立刻感到一股玄异的法力笼罩全身,眉心的变身珠跟足踏的青石似乎有所感应,跳动不已。

“吼!”

在第六魔童大怒抢回的时候。王佛儿亦是身形暴涨。变成了两百三四十公分地昂藏巨汉,全身真气暴涨一倍有余,使出了以前从没能成功使出地十方冻魔道中杀伤力极大的一招,十气冻雷符。

极冻寒气凝缩压制在一团狭小方圆之内,一口气轰出,威力之强比王佛儿预料更加超出。他竟然跟第六魔童硬拼了一招。

占据了极大优势,又得到了脚下青石增幅功力,使出了平时没法运用的猛招,三者累加王佛儿依旧没法胜的过状态低落的第六魔童。

硬拼之后给第六魔童硬生生震飞了出去。

若非他及时以五行神变。化劲泄力,只这一招王佛儿就非得爆体而亡不可。

“怎么离开了这块青石,第六魔童的功力并没有大幅降低?”

王佛儿在地面一阵翻滚,跌的狼狈不已,脑海中却不断思索一切可以利用的优势。

能够把第六魔童逼下青石第一次,就应该可以做到第二次,但是逼退之后该如何配合作战,才能守住这份优势?

王佛儿还没想的妥当,第六魔童已经勃然大怒,这次出手已经不似刚才温和,本来隐藏不见地滔天尸气,也立刻从身上爆发出来。

那名身材肥胖的火猿军大将,首当其冲,被第六魔童一掌拍在脑门上,轰的七零八落。红白相间。燕赤眉惊怒交加,军刀狂斩,想要给同袍复仇。

“不好,原来他不是借用青石增幅功力,而是用来压制体内尸气!”见过于道遂的状态,王佛儿立刻想明白了自己犯下了何等大错。

不再隐藏实力,第六魔童出手狠辣之中带了三分残忍,燕赤眉控制下的一头尸妖,给他双目中幽幽阴火一瞪,立刻凭空爆头。反手虚空一抓。另外一头尸妖亦立刻在肋下少了一块尸骨。

王佛儿催起五帝龙拳,运起沙刀一式,狂烈斩下,却也没法挽救自己的任何一个同伴。眼看着刚才还攻守平衡的战局,形式立刻逆转,燕赤眉给第六魔童伸出两根手指钳住了军刀,发力一震。折断了刀身,把燕赤眉逼地吐血飞退。而另外一名火猿军的大将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面门上就被一团烈火轰中,一声爆裂,全身都炸成了飞灰!

能够让第五品修为,发挥到第三品威力的五帝龙拳,怎么可能奈何到拥有第二品修为的第六魔童?王佛儿的沙刀临头之前,第六魔童可以杀败敌人,空出手来,冷冷一喝,王佛儿的刀气中蕴含的天地元气立刻散逸一空,只余王佛儿本身真气内力,这一招威力立刻降低到可以被忽略的层次。

[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既然你不愿意留下来陪我,那就魂飞魄散,粉身碎骨罢!”

第六魔童这次没有变大身影,一只柔嫩地小手,白白胖胖说不出的可爱,但是王佛儿看到这只“魔手”在自己的身上轻轻一碰,顿时魂飞魄散,惊骇难宁。

一股诡异无比的尸气,冲入了他的身体,立刻游走全身气穴,然后一声惊天巨震,王佛儿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燕赤眉好容易挣扎起身,却只看到凭空爆散了一天的血雨,王佛儿那小小的身躯,从此消失在天地之间,苍茫大地。

一口古朴长刀狠狠插在地上,没入冷然大半的刀身。

“这尸妖如此厉害,我们今日败了!”燕赤眉心伤两名同袍之死,剩下的两头尸妖封镇不在他手里,就是说,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持仗的力量反扑,顿时失去了斗志。

第六魔童对燕赤眉毫不以为意,仰天一声怒吼,数万尸兵立刻齐齐跪下,向最强者臣服。就连血海魔猪王也不例外,没有了控制者,它们只会服从本能行事。

“剩下了你一个,也去死了罢!我杀了你之后,就去追杀那些和尚,让你们这些觊觎我大雷音寺地人,都死后化成我的部署,是最好的结局!”

第六魔童仰天大笑,但是一个语气温和,但掩盖不住的霸气声音,隐隐从尸兵中传了出来。“第六魔童的功力果然深湛,只不过,我火猿想要知道,今日的战局究竟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

一头普通的尸兵,运劲震飞了身上地伪装,一团烈火从地上直冲九霄。

尸妖镇雷音 第二十九回天地之藏,物穷必反

“火猿大将!”

“正是本人!”

第六魔童跟火猿大将的视线交击,两人之间的空气,都立刻燃烧了起来。

大雷音寺是通往南方无尽林海的唯一通道,无尽林海的药材,灵兽,诸多可用资源,火猿大将又怎会不想收入囊中?随着火猿大将现身,化妆为尸兵的火鸦军亦是纷纷露出了真容。

火鸦军是火猿大将一手调教出来的精锐部队,人数只有一千六百人。这次他全部都藏身尸兵之中,带来了南方荒原。

死了明天一声闷哼,骤然发劲,断去了跟火猿大将的拼斗,缓缓的说道:“你连番偷上我大雷音寺,这应该是第三次见过你了!”

火猿大将双手负在后背,火红的战袍如明焰飘摆,淡淡说道:“只可惜你狡计多端,我三次出手都没能杀的了你!”

第六魔童冷冷笑道:“难道火猿大将这次就有了击杀我的把握不成?”

火猿大将摇摇头叹气道:“我虽然把吞日魔策日夜苦修,却怎么也不能突破第二品境界。单打独斗我依旧没有十成把握……”火猿大将顿了一顿,然后才接续说道:“不过,我这人的脾气,就算有了三成把握,也就去去做事了。何况你现在离开的大雷音寺,失去了地利,我至少有六成半的胜算,已经可以一试了!”

说完这句,火猿大将足尖轻轻一挑,王佛儿落在地上的神兵北斗,已经落入到了他的掌心。这口星辰神兵一落入火猿大将的手里,立刻通体蓝光幽幽。显得兴奋不已。

火猿大将一抹刀身。轻轻叹道:“刀王星逸宇纵横人间近三百年,以一己之力突破了本身武学的限制,创出了准神话级地刀道,最后破碎虚空而去。这口北斗在当今中土神州地神兵中,是最有希望进入前十的武器之一。”

第六魔童看着火猿大将轻轻脱去北斗的刀鞘,比了比上劈的架势,只是一个简单动作,一股浑然的气势,就已经磅礴而来。心知对手已经在精神层次上出手了。

火猿大将所说的多了的一成半把握,就在这口北斗之上。

暗呼一声失策,第六魔童双掌轻按,十八团烈焰翻飞而出,首尾相接形成了一条火焰蛟龙。遇到了火猿大将这样的强横对手,他这才亮出了压箱底的本事。

作为帝迦蛇族地一员,生前的第六魔童亦是修行十龙驭日神功的高手。这门神功修炼到最高神通,据说可以驾驭十条火龙翻飞御敌。在中土神州的当世所有武学奇功中,号称攻守最平衡的一门绝学。

“用一条火龙御敌,第六魔童你是小瞧我么?”

火猿大将怒喝一声,北斗从上往下,虚虚一劈,一道刀气油然而生,他的吞日魔策内劲跟神兵北斗的刀气共鸣,形成红蓝相间地奇异劲道。还未接近,已经把第六魔童身外翻飞咆哮的火龙,逼得若有惧意。

“一条火龙当然拾掇不下你火猿,所以我预留了一条给你暖脚!”

火猿大将足下突然泥土崩裂,一道火光冲天,另外一头火龙从地下钻出,狠噬火猿大将的下体。原来这第六魔童不但武功走的是火系,还精通土系的术法,早就暗自传送火劲导入地下,这刻才爆发出来。

“好!第六魔童你有些新花样玩。我怎么可以不奉陪?”

火猿大将轻吼一声,突然从原地消失,变魔术一般又从第六魔童身边出现,神兵北斗直指天空,斜肩带背一刀砍下。

如果不知火猿大将底细的,定会以为能够使出如此神出鬼没的一刀,必定是浸淫刀道多年。唯有第六魔童这个老对手才晓得,火猿大将地武器并非是刀,而是棍!

白月妖族的人,如果选用武器,第一个选择,都只会是棍。

跟王佛儿他们激战时,一直搁在青石上的鱼竿,这刻却突然犹如活转来一般,自动跳了起来,架住了火猿大将这泣鬼惊神的一刀。

帝迦族人如果选用武器,则九成以上选用的是杖。这青翠欲滴的鱼竿,是帝迦蛇族的五大神兵之一,跟于道遂的天蛇杖齐名,叫做竹叶青青。

也只有这个等级的神兵,才能够安然无恙地挡下北斗神兵的劈斩。

两大高手激斗起来,神兵北斗跟竹叶青青化作一道蓝光,一团翠影,顷刻之间已经过了百招。火猿大将地武功刚猛霸道,而第六魔童的十龙驭日神功走的也是霸道的路子。两人又都是修炼的火系武学,这一战上手,绝非短时间能够决定胜负。

燕赤眉在见到火猿大将出现,就知道自己终于是不用战死了。他被第六魔童重伤,调理了半晌真气,才勉强能够活动。火鸦军是火猿大将的亲兵,平日眼高于顶,对他这个外系的武将,并不怎么看重,也无人过来搀扶于他。

燕赤眉狠狠挣扎着站起了身形,寻找到了同袍身上的两枚封镇,其中一枚中封印的尸妖已经被第六魔童震散了躯壳,那是没法复原了。

他心中一动,想了已经尸骨无存的王佛儿身上应该亦有封镇之类的物品,匆忙去王佛儿爆体之处寻找。但是找来找去,也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奇怪,难道除了北斗神兵,这个小东西身上什么也没有了?至少他那根金鳞木刚才还在使用,应该在的!”

燕赤眉寻无所获,放弃了查找,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火猿大将跟第六魔童的大战上。他对火猿大将深有信心,但是以他的目前修为,还真的没法看出,究竟是谁占了上风。

“天地之藏,物穷必反,阴极阳生,生死无常……”

尸妖镇雷音 第三十回火种取栗,前途未卜

无数行古拙的经文,在王佛儿心中流转,只一刹那,他似乎就穿越了无穷位面,无尽次元,历经沧桑,轮回无数。

蓦然间,一股熟悉的感觉用上心头,一个蔚蓝的星球由小及大,距离他越来越近……

“那是地球!我难道可以回去?”

这一动念,王佛儿突然被从无边幻境中打落出来,身体恢复了丝丝感觉。

“我不是应该死掉了么?难道又穿越了去什么见鬼的异世界?可惜了我学到的一身功夫……”他想要抬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形成了一团古怪的云雾,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变成鬼了么?还是成了幽灵兵?”

王佛儿脑筋急速转动,但是很快就发现自己的状态跟鬼物不同。战场上死的尸兵,如果死无全尸,没法变成尸兵,但是胸中怨气又是极大的情况下,会有千分之一的可能,化成虚无缥缈的幽灵兵。

但是幽灵兵跟尸兵一样,是不懂思考的。他现在大脑运转不见半点阻碍,智商毫无下降的趋势,显然并未化作鬼物。

渐渐的,王佛儿掌握了驱动目前状态下身体的方法,对外界亦有了些微感应。花费了好久的时间,他才让眼前明亮起来,朦朦胧胧的感觉到有人在不远处激战。

“该死,又是一个乱世!”

轰地一声大震,王佛儿眉心一痛,五感立刻清晰了起来。等他张眼之后,却发现自己只有一个头颅飘浮在半空,下面没有任何躯体,显得甚是诡异。

好在已经死过了一次,王佛儿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四外的情况吸引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地点还是刚才大战第六魔童的地方。四周的尸兵,还是密密麻麻多的不可胜数。

他甚至看到了燕赤眉就在他前方五尺之处,盯着前方。手足不断的抖动,似乎正在比划什么招数。而前方……,正是火猿大将激斗第六魔童。

“原来还在这个倒霉的世界,没有二次穿越!不过火猿大将怎么出现在这里?”王佛儿心中略定。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他又凝聚出来半边肩膀。

试着吸纳天地元气,王佛儿发现自己吸纳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跟天地间地元气感应,也比以前清晰了许多。

平时他只能感应到天地间存在着冥冥空空的种种能量,现在却可以分辨的出来,有些天地元气分属五行,有些天地元气却是数种属性的能量纠缠而成,有些天地元气属性古怪没法定性。有些生机勃勃吸纳了大有裨益,有些死气沉沉吞吃下定会在体内造反有损无益……

在炼化吸收地天地元气的时候,五行属性的精炼天地元气几乎是动念就可转为本身真气,而那些属性复杂地,却要运转好久。才能炼化成功。

王佛儿运起五行神变,专门吸纳单一属性的精纯能量,果然炼化的速度骤然增加了数倍。连带的身体恢复也加快了数筹。不过呼吸之间,就看到自己的右手凝聚了出来。

“金鳞木,火玉短尺,冻魔符,水火玲珑塔,变身珠。两枚兵符都还在!只有北斗那累赘不见了!”王佛儿找到了方法,身体凝聚的速度快了多倍,一炷香地功夫,就恢复的头尾俱全,轻轻伸手抬足,竟然比原来的身体,更轻捷矫健,真气虽然没有增加,却精纯了许多。当他用自己的双脚踏上了地面,那种欣喜欢悦之情,真是没法用言语表述。

“血海魔猪王,立刻撤离战场,追赶前方我军!”

王佛儿悄悄下令,缓缓把自己的尸兵部队,跟火猿军地尸兵部队分开。他早就看到了火猿大将手里的神兵是他北斗,但是这个时候,他才不会想着去尝试讨回自己的东西。

火鸦军的战士训练精良,虽然有人主意到了尸兵的动向,但是却以为那是燕赤眉在调动兵马。王佛儿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混入了自己的尸兵队伍里,等撤出了三五里之后,才开始下令全军全速前进。

王佛儿日夜兼程,连续行军两天,才赶上了八大长老带领的部队,他也没有心情去详细描述自己地遭遇,只是一个劲的催促加快了行军。

这次他运气不错,除了碰上过几股游散的尸兵,没有任何的阻碍,直奔南天门关城下。于道遂稳坐城头,看到王佛儿归来,微微一笑下令铜尸荆戈,玉尸真瞳开放了关城,放这两股队伍出来。

王佛儿安排村民跟僧兵先行进入南天门关,然后让血海魔猪王的部队,亦是进入了关城。至于原属火猿的尸兵部队他留在了关外,只把那名使用尾豹槊的尸妖带了进来。

这些流民跟着王佛儿颠沛流离,又饱经了这次战乱的恐吓,好容易有了雄关保护,大雷音寺又是地域宽广,宫殿无数,顿时让他们安心了下来。凤雏给他们安排到大雷音寺的最后一层,这些村民立刻就想要开始修建房舍,就此安居起来。

王佛儿安排好了手下三头尸妖的部队驻守之地,收起了天蛇杖。站在南天门关的城头,看着远方,心中却没有半点放松的感觉。

“支楼迦跟佛驮跋罗现在还没有消息!也不不知遇到了什么麻烦。接下来不知会是第六魔童率领大军来攻打关城,还是火猿大将出现在城下!”

双手笼在袖内,王佛儿又换了一套僧袍,城头上风力甚大,吹的王佛儿心里也摇摆不定。

凤雏这个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对王佛儿说道:“大雷音寺虽然名为寺庙,但是却是中土神州最雄伟的六座大城之一,跟大乾王朝的帝都安元城,西狄玉梨王朝的皇城白月城,前代凤凰王朝的凤凰城等巨城同级。除了人口太少之外,资源亦是不缺,可以作为立身之资!”

尸妖镇雷音 第三十一回庙算天下,屯兵开荒

王佛儿双手一拍城头女墙,无奈说道:“这份肥肉没有那么大的口,怎么吞的下来?人口太少更是没法解决的问题,尸兵可不会种田,而且是要生食血肉,才能保持活力的!”

凤雏手摇羽扇,激昂说道:“尸兵虽然要生食血肉,但是需求量不多,尸将以上更是可以直接吸收尸气为给养。只要能够养万头肉食猪羊,就可以满足五万尸兵所需。”

王佛儿再度苦笑:“那我们怎么解决火猿大将,或者第六魔童?”想起了第六魔童那惊天动地的手段,王佛儿心头犹有寒意。

凤雏一指南天门关外,大笑说道:“第六魔童跟火猿大将就算不两败俱伤,也没有余力来攻打大雷音寺。要不然,也不会第六魔童占据了这里,各方势力都奈何他不得了。”

“沙场对决跟攻城拔寨,是绝不相同的两种战争。我们有数万尸兵在手,绝对拼的起消耗,火猿却未必舍得来挥霍自己的实力。第六魔童是有一身鬼神莫测的本领,兵法战略也算得当世一流,他若是没有十成把握是不会来攻打南天门关的。这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弄得惨胜收场的苦仗第六魔童绝对不会愿意打。”

王佛儿搔搔脑袋,苦着脸说道:“但愿如此。大雷音寺之后,就是无尽林海,我看土地也算肥沃,应该可以开垦耕种吧?”

聊起这些农桑,蓄养之事,凤雏更是滔滔不绝,显然很有研究。对中土神州的作物,天候,时令。农具都了如指掌,很快就规划出应该如何开垦之事。王佛儿一路骗来的村民占了六成,另外四成都是收服的山贼。三千流民,大约有一半是壮年劳力,农时种田。闲时操练。采用屯兵之法,很快便可以不愁粮食。

听得连连点头,王佛儿对这个狗头军师,观感大大的提升。他回头望向城内,对凤雏说道:“这处山口分作四层,大雷音寺预计敌十二大殿。七十二院没有修完空地极多。正好可以利用来修建仓库。修成了主殿八座,二十七院可以先打扫一番,让流民入住。我看第四层的八桂院最大,先用来安置他们。僧兵可以在第二层的菩提院暂住。”

一拂衣袖,王佛儿指着南天门关关城上地八座城楼。淡淡说道:“我就住在这关城之上,今晚叫八大长老过来议事,凤雏你去通知他们!”

凤雏答应一声,下了关城。王佛儿站在南天门关上,俯视大地,突然有了一种冲动,想要仰天狂啸。

“于道遂!你可知道什么样的功法,可以让人死而复生。就算尸骨无存也能够重塑身躯?”

藏身天蛇杖所化手环中的于道遂,沉默良久才说道:“只有一种情况,可以满足你说的情况。”

王佛儿低喝一声:“是什么情况!”

于道遂淡淡答道:“你是否知道有关‘神域’的事情?”

王佛儿摇头说道:“我只听我师父鸠摩罗笈多说过,若是有人可以超脱第一品地极限,便会进入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地境界。只不过到了那种境界,定会有天劫相随。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于道遂幽幽说道:“中土神州之人寿命百岁已经算是高寿,习武修法之人,延长寿元也不是难事。但是真想要长生不老,永生不死,却只要踏入‘神域’才能做到。如你所说,能够尸骨无存也重塑身躯,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身为神域中人。自然可以逆转死生!”

王佛儿闻言立刻闭嘴不言,心中震撼自是难以分说。他对自己的身躯,抱有的疑惑越来越大,但是却没法想通究竟是怎么回事!

缓步上了一座城楼,这城楼是建在南天门关的城墙之上,共有八座,高二十余米,分成八层,长阔都是五十步。不但可以用来瞭望,亦可以藏兵。守关的兵士,平时可以在内起居,现在却荒芜多时了。

连走上了几层,王佛儿都觉得污秽,就一直上了最高层,才觉得清爽一些,他运劲在袍袖之中,四下狂拂,无铸真劲把第八层的尘灰立刻吹散无踪。他随便在一角坐下,把精神沉入了识海之中。

死而复生之后,王佛儿还未详细检查过自己地身体,识海之中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有滚滚的灰云又退的远了些,古佛,红日,巨猿形象依旧如故。

连续查阅了手上两部典籍中的记载,又问过了鸠摩罗笈多留在他识海中印记,王佛儿还是没法思索明白,自己处于何种状态。

倒是巺兀宆的笔记中,有一份语焉不祥地相关文字,记录有关返祖之事。中土神州一直有流传,力量到达人世巅峰,便会有返祖之象。返祖之后就会拥有祖先神兽的旷世无匹威能。王佛儿在别的书籍中也见过不少记载。但是在问过鸠摩罗笈多之后,他师父告诉他,在中土神州已经两千余年没有人能够修炼到返祖境界了。而且中土各大门派的武技,都是后世兴起,已经跟远古追求力量的方式并不一样。再怎么修炼也不会修炼到返祖之境,拥有荒神之力。除非去修炼上古武学,才有可能寻找到那条道路。

巺兀宆亦是出身白月妖族,因此笔记中也约略记录一些有关十方冻魔道的口诀,只不过这位前辈似乎也没有得到过十方冻魔道的高深心法,这些口诀多半是出自揣摩,猜测。并且依此推断,十方冻魔道修炼到第一品之后,就有可能获得更高一层境界的突破,化身太古魔猿。

正在识海中苦思,突然身外空气流动带来了丝丝警兆,让王佛儿惊醒过来,离开了识海。

尸妖镇雷音 第三十二回逐猎无尽林海

八大长老联袂而来,看到王佛儿各个躬身施礼。

能够完成这项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入住大雷音寺,如此功绩让最为倔傲的灵山老僧也心服口服。对王佛儿表现的尊敬有加。

“因陀罗首座令我入住大雷音寺,如今我们已经完成这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虽然此后尚有许多艰难,但我想诸位长老定会助我一臂之力!”

昙光双掌合什,肃容答道:“我等南行大雷音,为的就是弘扬佛法,一切行止定会遵从主持之命!”灵山等长老齐齐盘坐地上,等候王佛儿发话。

透出城楼的孔洞,王佛儿可以望到大雷音寺的一切建筑。半晌,他才微微一笑说道:“大雷音寺正好有八座主殿,灵山长老你就入主火神殿吧。佛驮什长老以后请执掌风雷殿。昙光长老驻云翔殿……木莲长老为病象殿首座,氐心长老照拂雷音殿!”

王佛儿分派了八大首座,灵山等人早知此事,倒也安之若素。他们八人分掌雷音八殿,乃是内定好的职务。等到王佛儿交待完毕,灵山才开口说道:“主持今后居于何处?还请示下!”

王佛儿淡淡说道:“我以后会跟佛驮什长老,暂居风雷殿!本寺诸位僧众,大家可分别纳入八殿之中,亦供驱使!”

灵山点头称是,然后又说道:“大雷音寺地处极偏僻,只怕很久时间都难以招收新的僧众。这里面积广大,五百僧侣难以尽数照拂过来。主持可否把尸兵分派一些,给各殿驱使?”

王佛儿听了倒是一愣。随口问道:“没有兵符,尸妖,尔等如何驱使尸兵?”

佛驮什一声佛号。在旁边插话道:“老僧能以大摄魂念法,封镇尸兵精气于普通兵刃中。可让每名僧人指挥五头尸兵。”

王佛儿这才恍然,他得自的雁江南的机关术三十六艺,上面记录氐魂印术,并不一定非要什么特殊的机关法宝。才能封镇尸鬼。

只不过机关术制造的兵符。封镇会附加有一些功能,让使用者操纵起来更加方便灵活。如操尸铜环那类低级机关法宝,只是增加了十六个操纵尸兵地指令而已。

魂印术乃是道门正宗七十二脉法术之一,跟大烂陀寺的大摄魂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既然魂印术可以做到的事情,佛驮什这苦修念法的高手,亦能做到也不奇怪。

王佛儿点头答应:“佛驮什长老可以随意挑选尸兵。给本寺弟子使唤。”

初掌大雷音寺,虽然有千头万绪,但是却也没有什么可以讨论的复杂事务,王佛儿跟八大长老很快便各自盘膝打坐,进入了梦想。

经过几日地整顿。大雷音寺渐渐焕发了生机。第六魔童跟火猿大将都销声匿迹,第四日上支楼迦跟佛驮跋罗才浴血归来,他们在王佛儿等人之前,已经碰上了第六魔童。亏了有火龙辇这速度奇快的精铜战车,才勉强的摆脱了第六魔童的追杀。

有了支楼迦跟佛驮跋罗归来,王佛儿顿时精神一振,有了三大护法神将,他的底气、信心立刻爆棚。对第六魔童跟火猿大将,也没有那么怕了。

凤雏指挥流民开垦了百余亩的荒地出来,只不过,当初一些实力强悍的尸兵,被王佛儿驱赶到了大雷音寺地后山,时有出现骚扰,让这些流民还是略有不安。

既然暂且没有外患,王佛儿立刻着手开始对大雷音寺的后山清理。

大雷音寺当初建立,只在前方设了南天门关,而面对无尽林海的方向,因为地势极为开阔,大雷音寺地势又比较低矮,就没有设立关城,而是建造了二十座战楼。只不过其中大部分年久失修,已经没法驱动自如了。

王佛儿在凤雏的指引下,在战场上搜刮了一座机关战斗,跟大批的零件。正好对这些残损地战楼进行修复。无尽林海深远不可测度,那些凶悍的尸兵,散入了林海,王佛儿也没有有力的手段清剿干净。只打算修好了这些机关战楼,便可以让流民们将之操纵,进行防御。自然不怕尸兵来骚扰。

就在大雷音寺勤于内政,外敌不侵的这段时光,本该比较轻松的,但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传到了王佛儿的耳朵里,让他又犯起愁来。

僧人们从大烂陀寺离开,并没有携带很多的粮食,一路上虽然清剿山贼,有了些收入,但是王佛儿连山贼一块拉入了队伍,这粮食地消耗也变得大了。因此形式反而更加恶劣。

那些老实本份的村民,倒是携带了不少的粮食,可其中一部分还要留作种子,来年开春若是没粮食可种,大家恐怕饥荒的更加厉害了。

凤雏这个时候,提了一个简单易行,又确实可靠的建议,打猎!采集!

大烂陀寺的僧人并不严忌荤腥,若是能够猎杀道足够的野兽,以肉代粮,这些流民跟僧兵支撑到来年的粮食收成,自然十分容易。

无尽林海中,自然有极多的浆果,野菜,弄来泡制一番,也可以佐餐。

这带队杀生的举动,八大长老自然是不太合适出手,凤雏又要管理开垦之事,王佛儿这个主持,无可奈何担任了这个艰巨使命。

猎杀动物,行动笨拙的尸兵用处不大,因此王佛儿带了四十名武僧,跟全部的赤毛驼,杀入了无尽林海。

王佛儿对火猿大将一直没有出现,还是有些耿耿于怀,临离去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到:“就算他不还我的北斗,难道也不来讨要尸妖封镇?”因此他给凤雏,佛驮什都留下嘱咐,若是火猿大将、第六魔童出现,立刻赶紧用秘法通知他回来。

南荒龙鹫 第一回林海遗民

离开大烂陀寺的时候,寺中拨下了二十头赤毛鸵。王佛儿一直妥善保护,历经战阵,也没折损了一头。这次带了四十名武僧出猎,王佛儿更是细心叮嘱,千万要小心保护。

赤毛鸵耐力雄厚,又善负重,损失一头就要少携带不少的东西。

灵柩山脉虽然是无尽林海跟大乾王朝,西狄国土的分界,但是本身山脉便极是绵延,无尽林海的危机难测,王佛儿也不敢深入其中。只是在靠近灵柩山的无尽林海外延,搜寻可供捕杀的野兽。

离开了大雷音寺之后,王佛儿带着这些武僧沿着灵柩上向东,一个上午遇到了两群裂云角鹿,这种温驯的异兽,奔跑速度极快,跟风马兽相差无几。速度快的甚至有灵骏的等级,弱一点的裂云角鹿也有精骏等级。

以王佛儿第五品的修为,全力奔跑的时候,在短途冲刺上应该超过了最低等的凡骏骑兽,速度是远远不如这些裂云角鹿了。

不过他早就让武僧们收集了拳头大小的合适石头,在遇到角鹿群的时候,武僧们运劲抛出的石头,不输利箭的杀伤力。

眼看此次捕猎,收获颇丰,几十头裂云角鹿应该够流民跟僧兵数日食用。王佛儿正打算再前行一阵,就折返回去。一名武僧对他说道:“主持!我刚才落在后面,收拾角鹿的时候,似乎有人偷窥。不知是否来无尽林海采药,捕猎异兽之人!”

王佛儿微微惊讶,他早就听说每年都有冒险者,偷偷穿越灵柩山,进入无尽林海采集药材,捕猎灵兽,但是却一直也没有见到过,倒也颇有好奇。想知道这些冒险者究竟是什么身份来历。

“叫大家都小心些。我们虽然并无恶意,但是只怕这些冒险者未必心存善良。敢穿越灵柩山,进入无尽林海的人,必然有所持仗。武力定然强悍。”

得了王佛儿的命令,这些武僧把赤毛鸵聚拢在队伍中央,行动上也小心了许多。

眼看午时将至,他们这支捕猎队伍,也并未有其他收获。王佛儿叫大家暂且休息,把一头角鹿切下来半片,燃起一堆篝火,架在上面烧烤。

四十名武僧忙忙碌碌,趁着这个时候,把角鹿剥皮后,切成几大块。抹上盐巴,稍作处理,回头好分给村民。王佛儿负手南望,对无尽林海充满了好奇之心。

有关无尽林海的传闻极多,有人说在中土神州最南端这绵延到了天边都没有尽头的林海。还生存着神话纪之前的上古凶手,拥有分裂山川的无边力量。也有人说,在帝王纪中因战乱,而躲入无尽林海的百地人族分支,在这里繁衍生息,掌握了种种地神秘力量。

甚至,还有传说,跟中土神州已经混血了无数世代地百地人族不同。无尽林海中还生活着拥有最纯粹血统的太古神兽子孙。他们修习最古老的秘法,拥有荒神之力。

王佛儿倒是很想去探探无尽林海最深处的奥秘,但是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伫立远望一会,王佛儿掏出墨笔,纸张,把一路上地风光都具体而微绘制了下来,为做一份附近数千里方圆的详细地图做资料收集。

王佛儿采纳了凤雏的建议,准备在灵柩上出口之外,开垦荒田,让流民们聚居成村落。大雷音寺现在虽然空地甚多,但是以后要驻扎尸兵,招收僧众,现在若不打好底子,以后做这些事情,会让安顿下来的村民,产生忿忿不满地情绪。

要做这一切,绘制地图,丈量土地,是必不可少的关键步骤。

王佛儿速写的功夫当年就号称美院第一,那是他在街上画路过美女,锻炼出来的扎实功夫。寥寥几笔,一路上的风光,就跃然纸上,他收起了纸笔,正要叫众僧收拾了东西上路,突然一声响箭,直奔他面门而来,王佛儿神色微微愕然,伸出两根手指拈下来这根杀器。

他顺手一捻,才发现这跟响箭,并无箭头。上面卷了一小块兽皮,写了八个大字。“小和尚,前方有危险!”

王佛儿一笑反手把这跟响箭射出,插在了射来方向的一株古树上,提起扬声说道:“多谢警告,我们这就折返回去!”

一声清脆无比的银铃般轻笑,一株古树后响起,那根响箭突然无风自动,啪地一声,自动从树干中跳了出来,然后被一股细细的青藤长鞭卷住,收了回去。

“好巧妙的功夫,我等初来此地,不熟悉无尽林海中情况,若是小姐姐有暇可否常来大雷音寺走动!”

王佛儿听得对方说话是个极年轻的女孩,顿时换了个称呼。他的夸赞倒不是客套,大烂陀寺地功夫,博大精深,刚猛雄强,在精巧变化上却不擅长,对方隔树传劲,震出响箭,最多只用了第九品的内力,王佛儿自忖没法用那么低的功力,完成的如此随心所欲。

“呀!原来你们就是赶跑了那些凶残的尸妖。小和尚你们烂陀寺的人,好了不起!”

一个身穿兽皮缝制的衣服的俏丽少女,从树后现身,惊讶地望着王佛儿,突然乌溜溜的眼睛一眯,笑的犹如两弯月牙。对王佛儿说道:“你这个小和尚最好玩了,明明年纪那么小,却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这些和尚居然也都听你的话!”

十几名武僧立刻拥了过来,想要保护主持,王佛儿无奈挥手,让众僧不必担心,苦笑说道:“我看起来很小,其实已经有一把年纪了。这是我们烂陀寺的秘法,能够永葆青春,一世不老!”

王佛儿的信口胡诌,这些武僧都听的习惯了,一路上他没少欺骗那些朴实的村民,但是这个身穿兽皮的俏丽少女,却一点不知王佛儿有这个撒谎的习惯,顿时信以为真。

南荒龙鹫 第二回龙鹫凶威

“好啊,你懂这么奇妙的功夫,教给我好不好?我爷爷已经变得好老,我学了去教给他,爷爷就会变得年轻了!”

“小姐姐很有孝心,回头你来大雷音寺,我慢慢传授给你好了!”

王佛儿微微一笑,混不以谎言会被揭穿为惧,倒是他身边的僧侣个个面色如土,立刻退避三舍。自从他们试着揭穿王佛儿的谎言给那些村民,却被村民们明里暗里臭骂无数,都学了乖巧。

那女孩看到王佛儿年纪幼小,又和气可亲,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拘谨,十分高兴的说道:“那就多谢你喽!你们要去前边做什么?那边是龙鹫山啊十分危险的!”

王佛儿答道:“我们要去探路,顺便捕猎些野兽,我们的存粮不足了。你们住在这附近么,不怕大雷音寺的尸妖肆虐?”

传兽皮的少女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心有余悸的说道:“我们哪敢住在这附近,我们村子远在几百里之外,尸妖们是找不到的!不过村里经常有人被尸妖抓到活活的吃光!”

王佛儿安慰她道:“那你们以后可以不用怕了,占据大雷音寺的尸妖,已经被我们撵走,虽然还有部分尸兵遁入了无尽林海,但是以后我们还会派兵驱逐、。让你们不受伤害!”

穿兽皮衣的少女,扶了一下自己背后的短弓,欣喜的说道:“那可要多谢你了,我们一族在无尽林海生活了几百年,最大的危险就是大雷音的尸妖。最近我们发现村子附近出现的尸兵多了起来,才派出最好的猎手出来侦察,这才发现大雷音寺的尸妖已经不见了。”

王佛儿心中一动,开口问道:“你们村子有多少人?可否跟我们交易些粮食?”

穿兽皮衣的少女一笑问道:“粮食我们村里有,不过你能拿什么来跟我们换?”

王佛儿扫了这身穿兽皮衣的少女一眼,她身上的兽皮不知是什么野兽地,但是十分粗糙,却显而易见。背后的短弓、青藤长鞭,也都看得出来手工制作的痕迹。他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有硝石,布匹,武器。可以跟你换些粮食么?”

“硝石?就是那种可以让毛皮熟化,变得柔软的东西么?布匹就是你们穿地这种?”

穿兽皮衣的少女惊喜交加,王佛儿心中大乐,连连点头。说道:“这些我们的存货不少,尽可满足你们村子的需求!”

穿兽皮衣少女顿时有些意动。踌躇半晌,才说道:“我要回村里去跟人商量,暂时没法答复你!你可否等我回来?”

王佛儿突然露出极为天真的神色,笑眯眯地说道:“那姐姐可否带我一起去你们村子里?我可以沿路保护你耶!现在被我们逼入无尽林海尸鬼好多,有很多都是强悍的尸将呢!”

那少女微微迟疑,看了王佛儿的小脸,似乎觉得这么大的孩子,应该没有危险,就点头答应了。笑着说道:“姐姐可不用你来保护,普通的尸将,还打不过我。”

王佛儿挥手让僧人们自行回大雷音寺,交待了一番。跟那少女穿入了无尽林海。

他是想,既然这少女的族人已经在这无尽林海生活的几百年,定然对这里熟悉无比,若是能尽数收服,将来助力甚大。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人口。

自从神兵北斗,被第六魔童从他身体里轰出去之后,王佛儿就感觉自己身轻如燕,速度大涨。但是跟这少女一比起来,才发现自己地轻功还是蛮弱的一项。

这个少女名叫星雪,功力只不过刚突破第九品。但是她所修炼的武功,在轻功上有特别的奥妙,如同乳燕一样,每次足尖轻轻在树杈上一点,就骤然加速,身法美妙异常。

王佛儿功力高了她四品,跟的也依旧有些勉强,他地武功出自烂陀寺,轻功简单朴实、没那么多的变化,一步踏出就是三丈远近,奔行之际行有余力,每步踏过,地面上点尘不惊,过了半晌才突然爆发,蕴含其中的内劲,把泥土冲的高出数寸尘沙土柱。

王佛儿这是为了避免在无尽林海重迷路,特意给自己留下的一份标识。

两人狂奔百余里之后,星雪突然止住了脚步,俏立在一株大树树冠上,惊呼一声,匆忙跌下了地面,跟王佛儿说道:“快藏起来,有一头龙鹫在天上觅食,我们不要给它看到!”

“龙鹫?那是什么东西?战斗力相当于多少品灵兽?”

星雪伸手按住了王佛儿的头,拉着他躲入了树丛之中,小声说道:“龙鹫厉害的很,我们的村子里只有燕大叔,我爷爷,我爸爸才能对付地了。等它飞走就好了!”

王佛儿费了半天的劲,才把头上那只死死按着他的玉手拨开,抬头望向天空,果然看到一头骄傲无比,又飞的极高极远的生物。

“这东西叫做龙鹫么?”王佛儿伸手一指。

星雪点头说道:“就是它!你别看在天上那么高,显得体型不大,实际上是比半座小山还大的凶兽。”

王佛儿运足了目力,终于看清了天空上飞的凶兽,如果对比模样,倒是有几分象地球上西方神话里的喷火巨龙,只不过脖子要细长很多,双翼乃是羽翅,四爪如钩,尾羽上拖出了九道火红长羽,显得华丽威严。

“这龙鹫好生凶猛,我要是能抓几头当作坐骑,比神骏级的骑兽还要威风百倍!”

王佛儿正胡思乱想,天上那头龙鹫不知怎地突然一声长唳,声音清越悠扬,两翼一招,往地下扑去。只片刻间,龙鹫就再度翻身上了天空,四爪中已经多了一头形如狮虎的猛兽。

南荒龙鹫 第三回生耶,死耶,真假如幻

这头猛兽在陆地上也是称王称霸的角色,现在被龙鹫拎在四爪之下,却连动弹都不能。龙鹫一声尖啸,四爪发力,顿时把那头猛兽裂成的四块,洒落漫天的血雨。

看重这绝世凶兽在半空中吞吃猎物,王佛儿也真有些心惊胆颤。

“按照战斗力评估,这头异兽不输第一品的人类强者,第六魔童那尸妖在这凶兽面前,怕也只有自保之力!”

不用星雪拉扯,王佛儿现在就不敢露出半点破绽了。

龙鹫食量甚大,吃了那头猛兽之后,似乎并未满足,两翼张开在天空中悠然滑过,地面上的密林中,似有无数野兽在冲突躲避,显然都是怕了这头旷世凶兽淫威。

王佛儿略有些生物学常识,知道这类凶禽,动态视力极佳,越是狂奔越容易被发现,因此不敢稍有动弹。但是天不从人愿,王佛儿不想招惹事端,但是偏偏那头龙鹫在掠过他头上的时候,突然双翅一收,猛的俯冲了下来。

“倒霉!怎会招惹这凶物的?”

王佛儿可不敢跟龙鹫比拼速度力量,匆忙间反手一拍星雪的腰际,也没时间去感受,那触感是否柔软,运劲把少女推了出去。

他自己却猛地抽出了虬龙弓,闪电般连射出十七支利箭。

因为出来打猎,他特意把这件宝弓带在了身上,危急关头派上了用场。

龙鹫山似乎没有料到这头渺小的生物还敢反抗,双翅一展,全身的翎毛都抖了起来,一道红光从尾羽滚过全身,顿时生出无穷烈焰。王佛儿射出的利箭,还未及身就被龙鹫的护身焰火震飞了开去。

“怎会还有这种事情!?”

王佛儿大惊失色,已经来不及另作应变,只能运起五帝龙拳最强的防御招式。通体气劲凝聚成隐隐的金光塔形。往前方扑去。这却是他领悟更深的五行神变之后,另行创新出来的变化。

轰隆一声巨响,龙鹫的双翅拍下,震的地面都隐隐抖动。王佛儿虽然没有直撄其锋,却被那股巨力震地心口发闷,护身金塔气劲,立告崩溃。

“糟糕,这次怕是没那么幸运了!”

上次粉身碎骨。还能恢复,王佛儿一直觉得这不死之身可能还有破绽,却一直都没有想到破绽在哪里,今日这答案不期而至,被龙鹫吃下肚里,变化粪便,估计怎么不死也是没用了。

生死关头。王佛儿被逼出了全部地潜力,水火玲珑塔,冻魔符,变身珠三大法宝功用都被开到了最大,身形猛然暴涨。从小小的孩童,变成了一头凶悍的太古猿猴形象,獠牙凸出,两臂长过了膝盖,左手青光爆射,右手黄光展卷,竟然同时施展出来五帝龙拳中的,青龙、沙刀两式。

一道天骄青龙,一弯土黄色刀虹,王佛儿也不转身,就那么反手挥出,攻向了背后地龙鹫。

青色蛟龙般的气劲,跟土黄色的刀虹,落在龙鹫的身上时,被龙鹫身上腾起的光焰一卷,两大杀招顿时消弭无形。但是王佛儿拼死发招,也阻了龙鹫一刻,他大喝一声道:“星雪姐姐,你快先走,我拖这畜生片刻……”

如此豪言壮语,王佛儿却连说完地机会都没有,饶是他爆发了无穷斗志,毕竟跟龙鹫的差距过大,被缓过神来的龙鹫伸翅一拍,立刻连翻了十七八个筋斗,翻飞出去了百余米远。

只这一翅,王佛儿的真气就被震散,全身也不知受了多少伤。他尚想努力挣扎起身,却突然头上一道身影掠过,正是星雪,看到他的时候,星雪嫣然一笑,原本的纯真烂漫,却变得风情万种,气质变化的判若两人。

“你左一句小姐姐,右一句星雪姐姐,却怎么忘了你绝世高人地身份?这一把年纪,还能永葆青春的功夫,待会姐姐好好问问你哦!”

素手挥下,王佛儿顿时眼前一晕,被星雪封住了气穴。

“鹫爷爷你担心我所以来接我是不是?”

制住了王佛儿,星雪掉头仰望龙鹫,眼神里却全是温柔,笑意盈盈的对龙鹫说话,显得十分熟捻。这头才击杀了猛兽的龙鹫,一双铜铃般大眼,混没了半点杀意,喉咙里咕咕数声,竟然跟星雪有问有答。

“刚才这个小孩子,还真的有趣,竟然还想从龙鹫爷爷你爪子下保护我呢!却不知道你在我们村子生活了几百年!而且他地功夫怎么可以跟龙鹫爷爷的神通相比。”

龙鹫喉咙里咕咕有声,显得甚有得色。两翅一扑,靠近了星雪的身边。

“好了,鹫爷爷我已经知道了大雷音寺的尸妖式怎么消失的了,是被那些和尚驱赶走了。我抓了这个小和尚,回村子里正要让我爷爷好好询问,这些和尚究竟是来干嘛的?”

星雪抓起了王佛儿,爬上了龙鹫背后,笑吟吟喝了一声:“鹫爷爷我们回家了!”龙鹫顿时两翼狂拍,在林中涌起了一团狂风。七八棵靠的近些的大树,被龙鹫双翅拍出地强劲力道,震的连跟折断。

犹如一团黑云般,星雪乘坐了龙鹫升上了天空,这头巨大无伦的凶兽,两翼轻挥,比闪电还要疾快,晃眼穿破云层飞的远了。

龙鹫一离开,林中的禽鸟,野兽,才恢复了平静。不过片刻功夫,这片森林就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鸟鸣山幽,时有兽啸,清风拂林,不远处还有潺潺流水之声。

跟王佛儿分开的武僧们,回到了大雷音寺立刻把遇到星雪,王佛儿跟人离开之事,上报给八大首座。灵山虽然对王佛儿擅自行动,有些不满,但是毕竟王佛儿才是主持,他也管不到那么宽。倒是昙光有些担心,问过了这些僧人,却也没有法子好计较。

南荒龙鹫 第四回无名村落,苍老人

高空中被风一吹,王佛儿悠悠醒来。

他一动不动,把呼吸保持的依旧细弱悠长,缓缓运转自己的十方冻魔道跟无限光明火真劲,在自己的八道经脉游走了一圈,把星雪封住的气穴冲击开来。

“我怎么还未有死掉?”

王佛儿回想起被星雪封住气穴的那一刹那,心中大叫倒霉。不敢偷偷睁眼,把念力集中在眉心,额头前渐渐的明亮起来,显示了周围的景物。

能够不依赖五官,感受身外变化反应,这种被称作第三眼异能的末那识,无论是修行武学,还是钻研念法,都可能拥有。不过末那识的出现的跟修为高低,并无直接关系。

“原来这头畜生跟这骗子丫头是一伙!”

发现自己正在龙鹫的背上,王佛儿顿时明白了自己处境,乖乖不思反抗,继续装作被制服的样子。这个时候就算他出手制服星雪,也没法在高空跟龙鹫相斗。鱼死网破的事情,他还是没勇气干的。

龙鹫速度极快,展翼千里,王佛儿发现龙鹫在不断的降低高度,最后双翅一敛在一株数十人合抱的古树上落了下来。

“鹫爷爷,我回村喽,有空我来看你!”星雪笑吟吟的跟着龙鹫打招呼,带着王佛儿在古树上连番借力,下了地面。王佛儿运末那识查看,才发现这株古树高的惊人,龙鹫的巢穴就在树冠之上。

他心里翻来覆去把星雪臭骂个遍,许下无数的愿望,要把这女孩炮制。星雪轻轻哼着悠扬的小曲,快步往村子里走去。自然不知已经有个还没有作案能力的家伙,对她起了歹心,色心,狠心,花心。

王佛儿正在暗自运气活络手足气血,等离开龙鹫巢穴远些,就打算下手。没想到星雪走了没多远,就听到了骆绎不绝打招呼之声,一路上很多人在跟星雪问候,星雪也很乖巧的回答对方。

显然这个小妮子在村子里非常有好人缘。

“爷爷!我去探大雷音寺,抓了个俘虏回来!”

“哦!小雪雪很厉害哦。那些和尚能够在一日之间,就控制了大雷音寺,连第六魔童也奈何他们不得,一定有很强的家伙,你居然都能去大雷音寺抓俘虏回来。”

“嗯!还是个很好玩的小和尚,他们都管他叫主持!这小贼还骗我说自己很老呢,结果破绽漏的太明显了。被我随便一骗就跟我来了。”

“呵呵!小雪雪下次不要骗人哦……小和尚你装了许久。老夫就不出手唤醒你了,还是自己起来罢!”正在星雪怀里,装晕的王佛儿,被这老者的一句话弄的心里一凉,不过他知道瞒不下去,手足立刻挣脱了星雪的掌控,落下了地面。

他睁开双眼,就看到一个气度威猛的老者。身高最少两米以上,两眼中的瞳孔看似与常人无异,但是细分之下,可以看出,那瞳孔是由九团暗紫的光点,不断地旋转构成了两团小小的漩涡。

“在下修业大烂陀寺,被金刚院首座因陀罗,派来收服大雷音寺尸妖,弘扬佛法,不知前辈何人。为何要抓我前来。”

王佛儿不卑不亢,双手拱起,十分谨慎的行了个礼。

那老者呵呵一笑,和善的说道:“我们一族在无尽林海生活了数百年有余,老夫便是本届族长。你可以叫我苍老人。至于请小和尚过来,只不过是星雪这孩子一时兴起,老夫在此替他道歉一个。”

王佛儿盯着苍老人看了许久。心中不断把自己在大乾黄天榜中看到的名单加以对比。大乾黄天榜上记录的几达十余万人,王佛儿当然不可能全部记得,但是第一品十一人,第二品三十七人的名单他却当时抄录了下来。

只要是中土神州之民,便没有可能不在榜单上。

“第一品地十一人来历分明,没有在无尽林海的人。星雪说过他爷爷,爸爸,还有个燕叔叔可以跟龙鹫相抗。龙鹫虽然力量强横,但是终究不通武学,靠的只是天生威势,能跟它对抗,未必需要第一品的能耐。不过第二品中似乎也没有相关的资料!”

王佛儿正在推敲这老头的来历,苍老人见王佛儿不开口说话,呵呵一笑,说道:“既然小和尚到了我们村子,不妨多呆几日再回去。老夫还有些俗事,先行告退。”

苍老人跟星雪抬手相召,悠悠然去了。王佛儿抬头看星雪,一脸怒气的说道:“小姐姐,亏我还帮你抵挡龙鹫,原来你一直骗我?”

星雪捂嘴嘻嘻笑道:“我没有骗你啊,龙鹫山附近,可不是只有我鹫爷爷一头龙鹫。我当时没认出来么!”

王佛儿摇摇头说道:“那我们兑换粮食,衣物,兵器之事,是否还有商量,若是没有,我要立刻赶回大雷音寺。我们初占大雷音寺,还怕第六魔童随时反扑,要及早预作准备。”

星雪傲然说道:“第六魔童算的什么,如果不是我们村子想要用它们来做挡箭牌,暗中派出几次高手帮手,他早给西歧节度使姬炫宰了。”

王佛儿从这句话听出几分端倪,并未立刻追问,反而若有所思地道:“那不知你们打算如何对付我烂陀寺的僧人?”

星雪摇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知,你们一夜就夺取了大雷音寺,我们村子措手不及,还没有商量出来应对的方法。”

王佛儿立刻正容说道:“在下身为大雷音寺新任主持,希望能与本村主事者一谈!”

星雪看着王佛儿稚嫩的面庞,突然笑的前仰后合。“原来你真的是那伙和尚的领头,我一直以为你是在说笑话!”

南荒龙鹫 第五回巢屋大江

王佛儿一脸的无奈,平时不知为何,大烂陀寺的僧人,极少有人以孩童看他。他本来实际年纪就是二十多岁了,自然渐渐的习惯了这种交流方式。

但是星雪却没有烂陀寺的僧人,那么尊重他,狠狠揉了一下王佛儿的脑袋,悄声说道:“我爷爷刚才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个,现在他走你才要见本村主事!”

王佛儿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心中想道:“苍老人那老头若是要跟我谈,早就开口了。难道也把我真的当成了小孩?”

他撇撇嘴,正想开口,星雪却笑道:“姐姐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算作赔礼,我们来喔!”被少女一扯,王佛儿不由自主的跟着去了。

这个古怪村落,是座落在一个山谷之中,景色幽幽,山谷的南边是一片被开垦的田地,王佛儿从天上飞落的时候,在龙鹫身上扫过一眼,从田地的规模可以大致估计出这里的人口应该在万左右。

跟别的村落,聚集一起居住的情况不同,这里的人几乎都是散落居住在山谷各处,似乎每一家都保持一定距离。

星雪拉这王佛儿欢快的穿过村中民居,来到了一间巢屋前。指着上面对他说道:“这里是姐姐亲手盖的,还没有别人来过!”

听着似乎亲密的柔声腻语,王佛儿恍惚有一种跟心爱女孩,在幽静偏僻处约会的感觉。星雪回到的村中,又变得清纯天真,但是王佛儿怎么也忘不掉,她出手制住自己穴道的时候,那风情万种的一幕。

一纵身跟着星雪上了巢屋。王佛儿上辈子还小的时候,倒也做过类似地梦想。但是现在这个身体虽然还是小孩,心理年纪却已经不轻了,相信汽车旅馆,钟点屋之类的地方更吸引他。

不过王佛儿现在也是没奈何,现在就算让他自由行动,他也不敢离开,无尽林海这种超级原始地大森林,一旦迷路了可不是好玩的,没有人带领他根本找不到回大雷音寺的路。

龙鹫飞到村里不用一会。他用腿走的,只怕要三五十天。

星雪完全不知王佛儿在苦恼什么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管青玉洞箫,两脚搭在巢屋的窗外,呜咽的吹奏起来。

王佛儿听了一会,对这种古典的乐器全无兴趣,在巢屋床上盘膝坐了下来。开始了每日的修行功课。等他真气走了七八个周天下来,却发现星雪俏脸正贴在他极近的地方。

“小和尚你真努力,怪不得功力那么高,跟我燕哥哥差不多。他总想着成为天下第一剑手,每天除了练功,什么也不理会。”

王佛儿苦笑一声道:“不要说天下第一剑手,什么时候能够拥有保命地能耐。我就知足了。我每次感觉自己有点进步,就会发现自己面对的敌人,更加强大!”

星雪咯咯娇笑,悄声道:“你想不想一下子就变得很厉害?我们村子里有个很古老的传说哦!只要你能领悟到村口石碑上的剑法,立刻就可以天下无敌!”

见王佛儿不甚相信的样子,星雪轻踢一双小脚,望着村口方向说道:“我们村子是两位始祖合力族人建造起来的。就是我们星家,跟燕叔叔,燕哥哥的燕家。我们家地刀道跟燕家的剑诀,都刻在村口的两块石碑上。可以让村里的任何人学习。你要不要去看看?”

“星家?燕家?”

王佛儿心中一震,想起了自己的神兵北斗,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难道你们家的祖先是当年刀王星逸宇的后代?”

星雪微微一笑,有些骄傲地说道:“没错啊,没想到小和尚你还有些见识么?居然知道我的祖爷爷。燕家的祖先就是跟我祖爷爷齐名的剑仙燕赤丹!”

王佛儿嘿嘿一笑,有些尴尬,他知道星逸宇是因为北斗。至于燕赤丹是什么人,他就完全没有印象。这种数百年的古人,对他这个穿越者就陌生之极了。

星雪放下了手中的青玉洞箫,对王佛儿说道:“别人请我吹箫,我都不愿理会,今天给你吹了,小和尚你居然都不赏光。想要我带你去看看两位始祖的武功碑,你得逗我开心了才可以!”

王佛儿头脑转的极快,立刻想起了一个很古老的笑话,对星雪说道:“都姐姐开心还不容易,我给你讲一件趣事就好了。”

星雪虽然聪明伶俐,但是却从未出过无尽林海,对外界地事情也是好奇的很。王佛儿说要讲故事给她,星雪顿时满脸的期待,等着这个小和尚开口。

王佛儿清咳一声,用很平稳的声音说道:“很久以前有座高山,山上有个蛤蟆道人修炼。有一天,蛤蟆道人发现山上没有水吃了,就下山去打水。这座山下有一条很波澜壮阔的大江,蛤蟆道人每次都在江中打水。这次他突发奇想,心道:‘我总喝下游的水,不知上游的水是否更甘甜些?’”

星雪听地出神,匆忙催促道:“然后呢?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佛儿眼中闪烁颇为古怪的神色,继续说道:“然后这蛤蟆道人就拎着水桶往上游去了,走了几里路他看到一个老年妇人正在洗衣,就想:‘这里水还是比较脏,我再往上走一点。’然后他又往上走了几里,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洗菜,心道:‘这里还是有些不够干净。’然后又往上走了几里路……”

王佛儿有意停下来不说,等星雪不断催促,才说道:“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少女,在江边漱口,大喜过望的叫道……”

南荒龙鹫 第六回画地为牢,囚佛八日

“还是小娘子口水不错,我得到尝尝!”

王佛儿快速踮脚,一口就亲在了星雪的樱唇之上,轻轻撮了一口,有意砸吧砸吧嘴,显得分外得意。星雪被王佛儿偷袭得手,顿时呆了。

“没有想到你这小和尚这么坏!”

王佛儿心中大爽,觉得总算出了胸中一口恶气,报复了这狡猾女孩活擒他的衰事。对星雪晨怒交加的责骂,欣欣然受之,不觉羞愧,反觉荣耀。

“星雪姐姐让我逗你开心,听了我这个故事,你不是果然很开心?”

星雪伸出手指按住自己的樱桃小口,不经意间,又流露出那股风情万种的娇媚的神态,让王佛儿看的怦然心动。暗道:“可惜我还没发育长大,不然非要使出手段泡下这小妞不可。说了也奇怪,我到了中土神州也有一年多了,怎么身体一点都没有发育,那里还是那么的小!”

星雪对王佛儿打又不是,骂也不是,半晌才幽幽叹气,伸出纤纤玉指,在他头上狠狠弹了暴栗子,才感觉好过了些。

“下次你这小鬼再玩这种花样,看小姑奶奶我不砍了你的小光头,去喂鹫爷爷吃!”

王佛儿早就运劲脑门,他武功比星雪高强的多,硬挨了这一记玉指弹,感觉不痛不痒。他只是笑嘻嘻的问道:“星雪姐姐是否可以带我去看看,星、燕两位前辈的武功碑了?”

“你想的倒美!想去看我们一族的武功秘诀,拿你们大烂陀寺的武功来交换吧!”

王佛儿一笑说道:“既然星雪姐姐想要学我烂陀寺的武功,我抄一份我们烂陀寺独门的武功密传给你就是!”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头立刻抄一份图文并茂,这个世界没有地独创武功出来。就是不知开头用欲练神功,引刀自宫这句经典开头。抄上去会不会被看出破绽。

星雪见王佛儿答应的这么快,噗哧一笑说道:“你当我真稀罕烂陀寺的功夫么,我连家传的功夫都不爱练。再说,那些和尚武学,练起来好辛苦的。烂陀寺有几门神功流传甚广,我们村子里也有收集,有些叔叔伯伯练了一些。你年纪这么小,能学到的也不会事什么高深武学。说不定我们村子里早就有了。”

王佛儿搔搔头,对阴谋未能得逞有些失落。星雪笑了笑说道:“你要去看武功碑。我现在就带你去,不过我可要事先跟你说,两位始祖留下的武功碑,十分艰深,村子里人人都看过,但是能够看懂的也不过三五个人!你学不到东西,可别怪我。”

王佛儿对学什么星、燕两家的祖传武学,其实并没有很大地兴趣。来到这个世界,他最想的就是活下去,然后就是活的不错。前一个目标,现在已经问题不大,现在他最想的就是能够把大雷音寺经营的繁荣昌盛,米粮满仓,自己坐收赋税,抽成田租。

星雪兴致勃勃的拉着王佛儿离开了巢屋。她的这些行为,就像事很寂寞地小女孩,突然遇到了玩伴,把所有自己的宝贝,跟秘密都拿出来分享。

“看!那边一家就是燕叔叔的房子,燕哥哥的武功很厉害哦,你肯定打不过他,听说西狄有什么五大年轻高手,大乾王朝有什么新七大神将,都一定不及我燕哥哥!”

王佛儿往那边扫了一眼。心道:“新七大神将,什么李龟年,泪休言的也就罢了。不过太泉伤可是强的离谱。你燕哥哥就算养十万豢兵都未必能追的上拿怪物的进步速度!”

到了武功碑下,王佛儿看到地是两根长方形的石柱,高有十五米以上,宽的可以做凯旋门。上面并无任何字迹。他正在疑惑,星雪已经兴高采烈的双手一拍。两块武功碑从碑顶射下一道金光,王佛儿来不及闪避,立刻给金光摄了进去。

“上次被我骗,这次还是被我骗,这小和尚也不怎么聪明吗!武功碑是我们龙鹫村的镇村至宝不假,不过……其中有些奥妙,就不是外人可以知道的了。”

摸摸自己的嘴唇,星雪有些气恼的一顿足说道:“你这小贼秃居然敢调戏本姑娘,我要把你封在这武功碑李,吃足了苦头才放出来。”

王佛儿一时不察,被吸入了武功碑。等他转身出来,已经是在一座极其巨大的神殿当中。神殿里早就有了十来人在,或是闭目打坐,或是以指代剑,比划招数,竟然无一人搭理他。

这些人都是年纪不大,十几岁,二十来岁都有,却只有一个看起来快三十的汉子正负手站立,盯着墙上地文字再细看。

王佛儿悄悄走了过去,发现神殿的墙上,刻着无数的文字,图形,他顺着那中年汉子的眼光一路看下去,去发现文字都晦涩难懂,所载的诀窍也十分艰深。

“这里才是武功碑的奥妙所在,我既然进来,不妨看看到底都记录了什么!”王佛儿从墙上一路浏览下去,很快就理出头绪,找到了入门的口诀。

天地之道无穷,乾干变化……紫薇星斗,玄武七宿……

看了半晌王佛儿觉得这份口诀也没什么玄奇之处,就放弃了继续观看,往下一套图形构成地十余招剑法望去。这套剑法,十分简单,跟大日火焰刀一般,只是把最简单的招数组合起来,锻炼手眼步伐。

这么一路走马观花的看下去,王佛儿这才发现这路传自数百年前燕赤丹的“剑诀”竟然由浅入深,阐述精微,是一套以弱胜强,以巧妙克蛮力的武学,专为对付品级高出自己的敌人而设。

南荒龙鹫 第七回星宿剑诀

“这路剑法的关键不过是四个字,推演变化。你是谁家的孩子,还这么小就想习练武功。”

王佛儿抬头看去,正是那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对他和蔼说话。王佛儿匆忙躬身施礼,心道:“我是谁家的孩子,这个问题不可回答。万一被人发现我谁家的也不是,当作奸细立杀之……”

“是星雪姐姐带我来这里,她自己却跑了!大叔你是谁啊?这些功夫好复杂,我根本就不懂从何开始。”

听到王佛儿的回答,那中年汉子满脸含笑,说道:“你叫我燕二叔就好了,燕家的剑诀要从根基学起,我来教你。”

这燕二叔显然好为人师,也不问王佛儿来历,就把燕家的“剑诀”原原本本讲解给王佛儿。

当年剑仙燕赤丹出身一个不起眼的小书院,武功烂的一塌糊涂,但是对天文历算之术却很有心得。他二十多岁的时候,终于算是出师,在奔赴大乾王朝帝都,准备去谋个差使糊口的路上,被强盗打劫,抛入了一条大江中。

等他醒来,已经不知被冲到了哪里,被困到一处山谷之中。在饿的七晕八素,满眼都是小星星之后,突然不知怎地通体发烧,把眼前的小星星跟天上的星宿斗数混淆起来,本来若是让燕赤丹再多发烧几天,他说不定就会倒毙山谷。化作尸兵之类。

但是当夜突然骤降暴雨。燕赤丹被暴雨一淋突然清醒起来,竟然从亘古永存地星宿之中,感悟了天道。创出了一门“剑诀”。这套剑诀有四万八千种变化,已经繁复庞杂地超出了人力所能推算出来的极限。

不过,正因为夜淋大雨,他发烧的更加厉害了。虽然悟彻了惊世剑招,却还是没有逃脱一场大病。他后来九死一生地终于脱险,身体却变得糟无可糟。终其一生武功修为也只有第八品而已。

不过燕赤丹凭借他第八品的修为,生平跟人大小上千场比武斗剑。却从未有输过一次,创下了神话般的名声。更凭借着奇妙剑法,得到了当时名震天下的刀王星逸宇独生爱女的倾慕,下半辈子过得风光无比。如果比起后世的推崇程度,刀王星逸宇虽然创下准神话级的刀道,更破碎虚空而去,却也是远远不及他地这个女婿了。

剑诀是天才的武学,从剑仙燕赤丹高寿无疾而终之后,燕家,星家的子弟中。就再也没人能够重现剑仙风光,反而是研修刀道的两家后世子孙,迭出高手。

燕二叔,给王佛儿讲解不休,对他修成剑诀自然是不抱什么希望,但是言下之意,却是期望他去勇于尝试。

燕赤丹的剑诀,就是燕二叔刚才钻研的那面墙壁所刻,而其他的入门口诀,基础剑术,则是两家后世子孙中,钻研这部剑诀的人,得出来的一些心得,希望能够从新再现家传武学的原貌。

燕二叔讲解之时。还夹杂了一些轶闻趣事,王佛儿听得热闹,对星,燕两家地掌故也了解颇多。这时有个少年似乎遇到了什么难关,出言向燕二叔求教,他笑眯眯的答应了一声。拍着王佛儿的脑袋让他自己去钻研,掉头去帮助那少年去了。

王佛儿这才晓得,燕二叔在这里,应该是充当指导者的角色,这里都是两家的年轻子弟,在此钻研家传武技。

他看一会四面墙壁上地注解,那些扎根基的功夫根本看也不看。等他看完墙壁上的所有注解,王佛儿心中冷笑一声,对两家的后人有些瞧不起。

“所谓天才的武学,自然只能是天才去修炼,这些人智慧远逊,却想摸索出一条通往天才之路,真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王佛儿能够一眼看破这一点,倒不是他武学智慧有多么高深莫测,而是他毕竟来自现代,很多观念对比这个世界,先进的不可估量。

从小王佛儿就过很多有关数学家的故事,很多数学问题,从来都只有天才的数学家才能解答出来,想要靠人力去堆出来是不可能。可以这么说,在某些领域,人类地最高智慧,永远是最聪明的单一个体的智慧,而没法去靠人数去叠加。

不是牛顿,就算砸一卡车苹果,也只能砸脑震荡出来。

仔细钻研过燕赤丹留下原版剑诀,王佛儿确定自己没法在短时间内学懂这门奇妙剑诀,就想先行离开了这里再说。

他找了一番也没能发现出去的道路,无奈下只得再去问燕二叔,怎么出去。

看到王佛儿过来找他,询问出去的方法,燕二叔呵呵一笑说道:“武功碑被两位始祖下了封禁,专为本族子弟闭关修炼之用,进来这里没有修为上的突破,根本出不去的。你看到南墙上那个突出的青龙头没,只要你比进来的时候功夫有所进境,就能够出去了!”

王佛儿听得两眼发黑,把星雪恨的更加厉害了。“下次要是让我抓住她,一定摆布的这狡诈女子生死两难,折磨到她苦苦哀求也不罢手……”

心里发狠无济于事,王佛儿对自己能否短时间内再度突破毫无把握,无奈下盘膝坐倒,准备尝试一下。

等他沉入了识海,两眼闭上之后,发现识海中多了一样东西存在。

一团亿万星辰缠绕,形成的巨大星团代替了远处的灰云,原本在太古巨猿身上的白衣男子,也现身出来,时而形象崩溃,还原成两段数千字的晦涩经文,时而化作一道白影,显得古怪绝伦。

王佛儿进入识海的次数多了,也已经明白,凡是自己所见所闻,形成的记忆,都会在识海中反应出来,留下刻印,这团星辰应该是他看过“剑诀”留下的信息。

南荒龙鹫 第八回 黑炎龙鹫

“怎会有如此古怪的变化?”

知道归知道,但是识海中的变化,王佛儿却也没法尽数明了。

亿万星辰运转,看似庞大复杂,没有章法,但是实际上却有某种无法言述的奇异规则。而现在这个规则,已经被某种气息引发,眼看着庞大的星团覆压头上,王佛儿也束手无策。

那个白衣男子在又复化为两段奇异经文之后,数千枚文字也突然急邃的飞舞起来,最后每一个文字,也都化成如山般大小,跟上空的庞大星团对抗。

忽然之间,星团中飞出一颗异常明亮的星星,直射那数千文字组成的阵势当中。一个巨大之极的“天”字亦立刻应阵而出,星光跟“天”字对撞,立刻爆散成无数的光耀。当星团再度射出第二颗星光之时,数千文字组成的阵势中,亦再度飞出另外一颗如山巨字。

团团星光,永远也不见枯竭,先是两颗,三颗,然后是十颗,百颗,攻势越来越是猛烈。而文字大阵,每一枚文字炸裂之后,都会重新生成,来而往复,穷穷不绝。

“原来是这样!”

王佛儿开始还被这奇异景象震撼,到了后来渐渐的有了丝丝明悟,观看的越久,就越是有所心得。燕家的“剑诀”是从苍穹星图演化开来,其变化可以说无穷无尽,只不过人力有时而穷。没法子推演到那么多的变化。

燕赤丹乃是天文算学上地天才。硬生生把这路武学,推演到了四万八千招,已经穷尽了脑力的极限。王佛儿没有那种天分,计算到了几百招变坏的时候,就已经头疼欲裂,勉强算到了剑诀地变化到了一千一百招,就已经没法维持住识海稳定。层层灰云覆压下来,什么星光,佛陀,巨猿,大日,都统统崩溃了。

“呼呼!不知那两段经文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跟这路神奇若此的剑诀相抗。”

王佛儿才一睁眼,却见到神殿中已经只剩下原本的一半人不到,他才站起,燕二叔立刻就注意到了,匆忙走来关切问道:“你这么小的年纪就跑到武功碑里来闭关,很伤身体的。你已经打坐了一天两夜。再有几个时辰你还不醒来,我就会唤起你了。”

王佛儿对燕二叔道了声谢,有些奇怪的问道:“为何武功碑里现在人少了这么多,难道两天功夫,就有这么多人有了进境不成?”

燕二叔呵呵笑道:“又不需要突破品阶。只要略有进步便算可以。要不然,二叔我就得老死在武功碑,出不去了。”

“略有进步就可以?”

王佛儿大声问道,见燕二叔略微点头,急忙跑去摸那块青石龙头,但是却没有丝毫反应。燕二叔一笑说道:“你这孩子真是性急,你都两天没吃东西,自然比进来的时候,气息衰弱,我这里有些干饼,清水,你先食用些再尝试吧!”

王佛儿接过食物,心里暗叹倒霉:“我竟然忘记了‘剑诀’与内力修为无关,学了这门功夫,对增强内力并无半点好处。”

匆匆吃了东西,王佛儿继续打坐,这次他运转体内真气,十方冻魔道跟无限光明火心法交错使用,想要在最短时光内,有所突破。

无限光明火只是第三品武学,王佛儿已经修炼到了第五品功力,还有进步地余地。十方冻魔道他得到的心法残缺不全,实际上已经对他修炼没有什么帮助了。

不过王佛儿总觉得这门武功,更加合乎他的脾胃,还抱有某种想法,武功都是人创,别人能创出来,凭什么我就推演不出来?因此他一直也没有放弃这门武学。只不过每次他使用十方冻魔道,只能用本身功力来强行催动,威力显得有些逊色。

不过他体内两大机关法宝,冻魔符跟水火玲珑塔都是可以暂时提升功力的至宝。冻魔符只针对十方冻魔道的冰寒气劲才有效果,对无限光明火没有任何增幅作用。以他目前的功力,借助了两件法宝之后,使用十方冻魔道跟无限光明火区别不大,威力也差不多相等。

自从在第六魔童手下死过复生,王佛儿就隐隐觉得自己真气有了突破目前境界的迹象,但是他夺取大雷音寺,有多少事情在忙,一直没有机会潜心修炼。被星雪骗入武功碑,本来是倒霉之事,但是一修炼起来,王佛儿觉得,这段时光是难得的清静悠闲,反而不着急出去了。

燕二叔是个颇为热心之人,王佛儿在武功碑里刻苦修炼,有所疑问他都会详细指导,如此过了七八日,王佛儿忽然想通了某个关键,推算出来了十方冻魔道的第五层心法,接着又推演出来第四层心法,竟而一举突破两关,长笑一声,闯出了武功碑。

龙鹫村风光明媚,他闯出来的时候,正是清晨十分,鸟鸣山幽,空气清新,王佛儿心情更是爽朗无比。“没有想到无限光明火没有任何进境,十方冻魔道却闯关成功,事实如此难料,真是叫人惊叹。”

他亦是有些明白,他一时兴起,夹在巺兀宆修行笔记中地那两段文字,跟他突然练会了“剑诀”想通了十方冻魔道第五、第四两层心法,定有莫大关系。

出了武功碑,王佛儿不知该往何处去,想了想直奔星雪的巢屋。不过他运气显然略有瑕疵,星雪并不在巢屋之中,龙鹫村每户人家,散乱居住,看起来颇不好往来,王佛儿正在苦恼该怎么跟村中之人交涉。突然天空上一声熟悉的长啸,那头背了他跟星雪回来的龙鹫星驰云飞,正从远处赶回村中。

不过叫他接下来瞪大了眼睛的是,在这头龙鹫身后,另外有一头体型更大,通体黑色烈焰缠绕地威猛龙鹫紧紧追赶而来。

南荒龙鹫 第九回以众击寡

如果无尽林海总出这层次的凶物,我大概可以了解,为何当年那么多的人探索无尽林海深处,都难以回来了!”

两头龙鹫在半空中互喷烈焰,红黑两色焰光,犹如两件高手淬炼的气兵,互相交击,每次碰撞都震得残焰散乱,犹如下了一天的烟花火雨。有还未熄灭的火苗落到地上,顿时就是冲天黑烟,燃烧起来。

居于龙鹫村的那头龙鹫,通体朱红,九道火红尾羽显得威猛彪悍,而后面追击的那头龙鹫,体型大了一圈,羽毛黑中泛红,九道尾羽乃是黑金之色,显得更加威霸。两大凶禽越斗越近,王佛儿正思寻个什么所在躲藏,突然村中升起两团蓝光,应住了那头黑金色的龙鹫。

王佛儿远远眺望,却是两个他不认得的武者,身外真气凝成蓝色光罩,双手挥动,湛蓝色的刀气光焰纵横飞舞。朱红龙鹫得到这两人的协助,顿时精神大振,一扫溃势,凶猛反扑了回去。

两人两兽,眨眼就斗的激烈无比。

王佛儿看了半晌,心里大是艳羡,心中道:“我刚好十方冻魔道的功夫突破到了第四品境界,回去大雷音寺就跟佛驮什长老,求教本寺的乘龙念法。也试着驭气飞翔的滋味。”

中土神州有无数流传下来的密传武技,秘术,可以让修行者乘空翱翔,不过除了机关术制造的法宝,又或者天生羽翼的种族之外,修习此类秘术最低也要第四品功力。

那两名武者所用的身法,跟星雪一般无二,只不过修炼到了能够离地飞行之后,更多了无穷变化。虽然比不上龙鹫飞行的快速猛烈,但是身法上的灵动精妙,却扳平了这份劣势。

而且这两名武者的招式变化,巧妙远在龙鹫的扑击之上,苦斗了半个时辰,被一名武者一掌击中了那头黑色龙鹫地翅膀,那头龙鹫悲啸一声,立刻展翼远遁。

龙鹫村的那头朱红色龙鹫追击了百里之外,这才兜了回来,仰天鸣叫,显得得意非凡。它跟那两名武者显得甚是亲热,在半空绕了大半个圈子,这才落向村头的参天古树上。

两名武者从半空缓缓落下。村中无数人齐齐向他们降落的地方奔去,王佛儿看到人群中有星雪的身影,急忙也追了上去。

“爹爹。燕叔叔,那头可恶地黑龙鹫又追我鹫爷爷了。下次一定不要让它逃掉!”

星雪兴高采烈的跑了上去,扑入一名武者怀里,王佛儿发现围上来的都是年轻人,看这两名武者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抱着星雪的那名武者,身材消瘦。但是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王佛儿落在众人后面,被他眼神一扫,竟然产生了浑身通透,被人窥破一切破绽的感觉。

“燕大哥,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身上的气息如此平稳,竟然踏入了第四品修为的境界!”

他掉头去问身旁那名稳重的武者,那个被他称作燕大哥地呵呵一笑。说道:“我也不认得,应该是我们龙鹫村来了客人,小雪雪你应该知道这个孩子来历吧?”

星雪笑嘻嘻的说道:“他叫王佛儿,是我从大雷音寺抓来地俘虏,他可是那群和尚的住持哦,还敢跟鹫爷爷动手呢!”

王佛儿又被人提起这段糗事,脸上有些发烧,他大踏步的走近,朗声说道:“在下大烂陀寺弟子,率领本寺僧兵,前来铲除大雷音寺占据的尸妖,对本村并无恶意。”

那消瘦的武者微微一笑说道:“我是星武,这是燕黄山,已经听说大雷音寺尸妖被驱逐之事,我们久居无尽林海,为的就是避开外面地乱世,如果贵寺能安于和平,我们自然欢迎!不过,这事最好还是跟贵寺长老商谈,我这就送你回去。”

王佛儿苦笑一声,心道:“还真是难得,居然这个村子都拿我当作孩子看待!”

他却不知,星武跟燕黄山看到他小小年纪,说话就十分稳重,举止动作有历经百战带来的自信,也是十分惊讶。对他住持的身份,也信了七八分。

不过能够离开龙鹫村回去大雷音寺,王佛儿亦是求之不得。

星武让龙鹫村的年少子弟散去,跟燕黄山说道:“既然大雷音寺已经有了新邻居,我们也该去拜访一下,不如你我今天就去看看如何?”

燕黄山呵呵一笑,说道:“这些事情还是你来做罢,我懒得动身,刚才又跟黑龙鹫大战一场,说不定它还会回来。我还是守在村里好了!”

星武点头说道:“也是,没有了你我,光我父亲一个人应付不来,那我就动身走一趟好了。”

王佛儿这才有些明白龙鹫村的状况,那头朱红龙鹫之所以对村中的人这么亲热,是因为有人能够帮它抵御那头黑色龙鹫。而村中也是有三个人,才能在这种战斗中帮上手。因此也无法长时间抽身离开。

不过以龙鹫村这么坚强的实力,大雷音寺的尸妖也根本奈何他们不得,难怪可以相安无事。

星武长啸一声,伸手抓过了王佛儿地肩膀,立刻拔空飞了起来。星武虽然能够驭气飞翔,但是跟龙鹫的纵横四荒八级的飞行能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但是速度也比任何骑兽还要快了。

从高空下望,王佛儿想起了师父鸠摩罗笈多,也曾带他飞行赶路。虽然鸠摩罗笈多武功比星武应该更强,但是这驭气飞翔的能力,却远逊星武。

“我只进去一座武功碑看到了剑诀的奥妙,不知星逸宇的刀道是什么模样,只看他们一脉的身法这么奇妙快速,还是很叫人向往。”

南荒龙鹫 第十回一指神弹,夜宿幽林

“无尽林海还有什么可以跟龙鹫媲美的异兽?”

王佛儿被人拎着在半空中望去,开始还有些新鲜,但是很快就有些无聊。试探着,向星武问一些无尽林海的事情。

星武也不能长时间维持滞空,每三五十里,就得落下来换一口真气,借着一次降落星武吐出胸中浊气,轻声答道:“无尽林海更深远处,我们族人也未去过。不过就我所知,可以跟龙鹫媲美的神兽,至少有十七种之多,另外还有一些灵兽,虽然没有龙鹫这么强横,但是却成群结队,亦是极难对付。”

王佛儿听的头疼,盘算许久,也没什么好主意,心道:“看来这大雷音寺,绝对不是好呆的地方,我还是想办法给自己预备条后路罢!这主持做不长。”

作为龙鹫村的守护者,星武的确可说是当世最熟悉无尽林海的人之一。王佛儿跟他闲谈,获益甚多,两人在林海中奔行一日之后,天色已经渐晚,便找了处林中较为宽阔的地方休息。

王佛儿手脚麻利,伸手在旁边的一株合抱大树上一按,无限光明火气劲爆发,化作无穷刀气,立刻把这株大树,切分成了无数大小形状相仿的柴枝。本来这株大树蕴含的水分极多,也给他的灼热真气蒸发。

见到王佛儿只是随手一按,大树立刻裂散成无数等大的柴枝,星武也不由得赞叹一声,说道:“小和尚你的武功不错,能够在如此年纪就有第四品的修为,大烂陀寺倒是肯下血本,给你预备豢兵。”

王佛儿正想分说,但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解释。他只是一笑说道:“星雪的功力那么低,星大叔怎么不安排豢兵给她?”

星武摇摇头苦笑说道:“星雪的性子不定,我们一族修为最高之人,一定要有极大的责任感,全力保护村子。如果培养她的话,只怕这孩子一旦有了高深功夫,就想着出去看热闹,开眼界。每一代,村子里至少有三名以上地人,可以帮助赤龙对抗那头黑龙鹫,我们一族才能安全的活下去!”

王佛儿一愣说道:“为何星大叔没有想过,干脆杀掉那头黑龙鹫,虽然它十分厉害,但总不会没有弱点!”

星武一笑说道:“这个道理却不足为外人道了!”

王佛儿燃起了篝火。正要再问,但是他是什么见识?看星武一副自信的样子,就立刻推断这龙鹫村绝对不是对付不了那头黑色龙鹫。而是不愿意斩尽杀绝。

想明白这一点,王佛儿立刻明白了七八分。对星武故作高深的样子,也就没了神秘感。

“原来如此,你们一族是怕杀死了黑龙鹫,村里那头就没法控制了。而且失去了两头龙鹫,自然会被别的凶猛灵兽侵袭,得不偿失。”

星武本来对王佛儿还没有当作平等相看的人。但是被王佛儿这么轻描淡写的说破了其中的道理,顿时大为惊讶,这个道理村中的老人自然知道,但是年轻人明白的却没有几个,就算他自己也是听长辈说,才明白其中的关键。年轻时,不乏豪情勃发,想要去击杀黑龙鹫,让人刮目相看的鲁莽举动。

“看来大雷音寺的住持,果然不在年高,年幼,唯有智慧,德行者可担!”

被明着夸了一句,王佛儿一笑说道:“不如星大叔你先看着篝火,我去猎杀头小兽,烤着来吃吧!”星武点点头,王佛儿随便辨别了一下方向,起身离去。

他走出数百步,就发现了一处雉鸡的窝,这种飞行能力不强,但是下蛋能力颇强的飞禽,味道还是相当不错。被王佛儿惊动,窝中的雉鸡立刻惊飞起来。

王佛儿微微一笑,伸手虚空一摄,两头雉鸡已经不由自主地飞落他的掌心。

拎了猎物正要回转,突然一道黑色精光从一株树干上弹了起来,闪电般射向王佛儿的手腕。王佛儿久经大敌,双眼微微眯起,顷刻间已经推算出这道黑光在十余招内所有的后继变化,反指轻轻一弹,正中黑光的最弱处。

砰的一声,黑光落地,是一条形象奇异的大蛇,狰狞凶狠,身体拧成了麻花般,已经死了。王佛儿那一指,力度虽然不大,却正好击中了它的要害,切断了这条怪蛇地一切生机。

“燕家的剑诀果然奇妙!”王佛儿拎起自己的两根手指,看了一眼,发现并无中毒迹象,知道这条怪蛇的身上无毒,这才放心。

若是换了没有学懂燕家剑诀之前,王佛儿亦能一招杀了这条怪蛇,但是至少要运出大日火焰刀,或者用上兵刃。绝对没有现在这么轻松,连第九品的功力都不用。

刚才那一弹,王佛儿纯粹凭的指力,根本都没动用真气。

回到了那块空地,王佛儿放下了雉鸡,动手整治,星武突然问道:“佛儿住持,你何时学了燕家的剑诀,刚才那一指,村里绝对没第二个少年子弟能够使的出来!”

王佛儿心中一凛,原原本本把星雪带他进武功碑的事情说了,这种事情只要星武回村一对证,自然隐瞒不着,他也没必要说谎。

星武听了王佛儿的讲述,并无怪罪之意,微笑着叹气说道:“燕家的剑诀,名气还在我们星家的刀道之上。但是村里那么多的聪慧少年,就是没人能够领悟。你只用十日不到,就想通了关键,实在可喜可贺。”

王佛儿听了星武的话,便问道:“星大叔的意思,是说本村还是有人能够领悟剑诀的奥妙了?”

星武对这个问题,却有些支吾起来,岔开话题说道:“明日我们就能到达大雷音寺,以后如是佛儿喜欢,可以常来龙鹫村游玩。”

南荒龙鹫 第十一回挖井得奇图

王佛儿上一世也算受过现代文明熏陶,深懂不可探人隐私的礼貌。星武不愿意谈起此事,他便继续问起无尽林海的事情。

“星大叔!无尽林海凶险甚多,不知您所知最恐怖的东西是什么?”

听到王佛儿问起,星武双眼中泛起奇异金光,半晌才说道:“无尽林海传说最恐怖的,便是冥皇!尸妖也不是永远不灭,以第六魔童那个等级的尸妖,当时能制服者甚多。但若是尸妖能够抗过数千,乃至上万年的岁月侵蚀,尸气逆转,成为冥气,便成了冥皇。那种恐怖的存在,非但可以操纵尸兵,尸将,甚至可以在击杀龙鹫那级数的灵兽后,化为自己的护卫。”

王佛儿听了大惊,忙问道:“尸气太浓,不是会打开恶鬼道的入口么?这冥皇怎么可能出现在现世?”

星武苦笑道:“就连大雷音寺都可以聚起数万尸兵,七头尸妖,何况无尽林海?灵柩山你道为何叫做这么古怪的名字?就是因为这座山脉本身就是处于阴阳交界,灵柩山以南,隔断了中土神州的地气,无尽林海中有许多事情,已经跟外面不一样!”

被星武说的有些毛骨悚然,王佛儿虽然好奇,却也不敢多问下去。两人一夜无话,天明之后,星武带着王佛儿再赶路一程,在午时之前,终于回到了大雷音寺。

王佛儿归来,八大长老跟凤雏尽皆出来迎接。给两边介绍过身份之后,王佛儿带了众人到佛驮什所居的风雷殿中,商议诸般事务。星武倒是没有什么太多话说。只是警告众人,不得深入无尽林海。八大长老早就对无尽林海深有惧色,当然不会有所反对。两方倒也和和气气,王佛儿答应了提供些龙鹫村没有的货物,星武也允诺,提供一些粮食。商议完毕,王佛儿本想招待星武暂留数日,但是星武不放心龙鹫村,当日就先行离开了。

星武才一离开,昙光长老就对王佛儿苦笑说道:“住持十日不归,我们这里已经出了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急等住持回来解决!”

王佛儿大惊,急忙问道:“可是第六魔童或者火猿大将来攻打?”

昙光摇头说道:“不是,是我们大雷音寺中,所有水井都是枯的,我等连续叫弟子远远去探,却至今没有发现水源。再有几日住持不归来,我们怕是就要撤出大雷音寺了!”

王佛儿听了此事,这一惊吓确实非同小可。离开了水源,比离开了食物还要致命。他想了一想,淡淡说道:“先带我去看看本寺水井,究竟有何古怪!”

昙光点头说道:“住持要看,现在便去罢,本寺总共十六口水井,无一口有水。”

“你们可曾选弟子向下挖掘?”

“哦!这倒不曾。”

昙光这句话,弄得王佛儿哭笑不得。这里本来是尸兵占据,这些死去了的生灵,自然不虚水源。这么多年下去,光是淤泥也把水井堵死了。

风雷殿后面,便有一口青石围栏的水井,上面的辘轳,井盖早就破败,王佛儿立刻唤过一名在风雷殿随佛驮什修行,身材粗壮的僧人,让他带了一口铲子,下去,挖掘。

诸位长老一个个面色尴尬,也帮忙指派弟子,用一口木桶坠下去装泥土出来,那僧人挖了两个多时辰,便在下面惊喜叫道:“长老,出水了。已经出水了!”

王佛儿急忙唤他上来,那僧人上来之后,手中多了一口铜箱,对王佛儿说道:“弟子挖掘到了这个,一提出来便有井水流出。”

王佛儿伸手接过,打量来去,只见这口铜箱,用的赤铜打造,上面纹饰正是大乾王朝所用,显然是当年旧物。他伸手一掰,扭断了铜箱上的锁头,打开一看不由得一愣。

若是事先的期待,无过于神兵利器,增百年内力奇丹,或者金银珠宝,王佛儿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什么武学秘籍,因为对他来说,武功高低已经不是最迫切的需要了。而且他已经学得烂陀寺最高深的武学,只差修炼到高段而已。

但是这铜箱中,偏偏就是一卷文书模样的东西。

有些失望伸手打开,箱内不知用什么动物的精皮熟制,订成一卷的文书,王佛儿随便翻阅,却看的有些惊讶。

这皮卷中记载的大乾王朝当年修建大雷音寺的部分设计图纸,他手里的这部分,自然是风雷殿的那卷。王佛儿的机关术总算是有些造诣,越是看下去,越对这风雷殿的设计者钦佩不已。

“怪不得窝在大雷音寺,没有见到过一头幽灵兵,原来都给这八座大殿给吸收到了地基下的法阵当中去了。”

士兵战死之后,化作幽灵兵的数量极少,除非极惨烈的战事,才会有少部分尸骨不全的最勇悍战士,一灵不昧化作幽灵。幽灵兵不畏刀兵,不怕任何物理伤害,纯粹的武者很难奈何得了它们。除非有法系的神兵,或者佛道两门的高人才能将之净化。

而能够跃升一级,成为幽灵鬼将,甚至比品级较低的尸妖更难应付,王佛儿在恶鬼道曾经遇到过幽灵鬼将,他虽然能将之击退,但是却无论如何没法收服的了。他手上的两枚兵符,只能收普通的尸兵,尸将,没法收服这种高级兵种。

这风雷殿下的地基实际上是个极大的机关法阵,能够把方圆五十里内的幽灵兵,都吸扯进去,纯洁精华,聚成形态,合并成更强的存在。

按照这份设计图纸的记载,这十二座主殿为的就是对付,来自无尽林海的危险而建造。

南荒龙鹫 第十二回南天门,火鸦军

随着王佛儿命令下去,大雷音寺上下十六口水井,被尽数挖通,不但水质清澈,饮用甘甜,解决了水源问题,还挖掘出来十二口铜箱,合并起来,正好是大雷音寺原本预计建造的十二座主殿的设计总图。

八大长老得到了王佛儿的指点,各自回所主大殿,去开启阵法,一时间灵柩山山口,大雷音寺覆盖的上下百余里方圆,立刻阴气大盛,黑光冲霄,八大主殿上空更是苍云翻滚,隐隐有八名武将从云中现身。大雷音寺的尸气骤然加重,各大主殿的僧人都躲入了殿中,才不受干扰。

王佛儿一跃上了风雷殿殿顶,远眺其余七座大殿,身上隐隐现了一圈金光,不受尸气侵蚀。

这幽灵兵跟尸兵不同,并非实体,升级为幽灵鬼将之后,不似尸将受躯体限制,有一项基本能力,就是形体虚幻,可大可小。八大主殿的幽灵鬼将功候还不足够,未能进化成为媲美尸妖的幽冥幻妖。都卡死在六品左右的能力,但是却气势磅礴,威霸无比。

风雷殿的幽冥鬼将,胯下一匹通体青黑的战马,手持长枪,身高数十丈,是大乾王朝武将形象,但是其余的主殿上空却各族武将都有,冰象殿上空是象头妖族的战将模样,火神殿上空却是白月妖族的巨猿。

“各大殿首座,收了幽灵鬼将,恢复原貌!”

王佛儿真气远远的传递了出去,佛驮什首先关了风雷殿的机关法阵,等八大主殿上空的幽灵鬼将消失。八大长老又往风雷殿聚集而来。

灵山首先说道:“这八座主殿地幽灵鬼将现在功力火候不足,根本没有御敌之力,暂时也没法成为依靠。最多成为每座大殿首座提升功力的辅助。”

佛驮什亦是点头说道:“若是运用得当,吸纳这些幽灵鬼将的力量,每位首座都可暂时提升一品或半品的武功,远比用它们来御敌更有用些!”

谈起这些事情,八大首座可比王佛儿经验丰富多了。大雷音寺八大首座,可比大烂陀寺的五大首座地位差的多了,不但没有一个长老拥有护法神将。就连趁手的兵刃也都很缺。这主殿下的封镇法阵,让几名长老深为兴奋,聊起如何运用来提升实力,都有大把的经验。反而是王佛儿对这些机关法阵地本身更有兴趣。

解决了水源问题,八大长老都显得轻松许多,商谈了一些大雷音寺的事务,各归本殿去了。王佛儿不好拆卸这些完好的大殿,晚饭过后,跟佛驮什告知一声,去巡视大雷音寺各处了。

灵柩山山口,长五十余里,最宽处五六里,最窄处也有两三里。有一条从前方南天门关直通到寺后,延伸向无尽林海的宽阔长路,虽然铺垫的青石都有些残损。但是大体保持了完好。这条路的两边,就分别建造了十二主殿,七十二院。

目前四头尸妖都在南天门关把守。血海魔猪王,玉尸真瞳,铜尸荆戈还有得自燕赤眉手里,那使用豹尾槊地尸妖,率领了差不多四万尸兵,占据第一层山口。而凑巧,那四座没有修建完的主殿,也都在第一层。

王佛儿巡视的主要地方,自然还是南天门关。血海魔猪王扛着比门板还宽的铁牌,在南天门关上来回走动,铜尸荆戈身上又放出了那团红光,似乎在吞纳日月精华,使用豹尾槊的尸妖,因为部下尸兵都被王佛儿散在关外,显得孤零零,傻乎乎的依靠在一座城楼下,愣愣发呆。

玉尸真瞳见了王佛儿,是最高兴的。王佛儿答应解开她封镇,但是却因为失踪了好久,就耽误了下来。当她整肃精神,向王佛儿提出此事,王佛儿先是一愣,随即笑道:“真瞳姑娘,我是曾答应,给你解开封镇,不过我最近忙于诸般杂物,心情实在有些散乱,怕胡乱出手,弄错了法术次序,反而不美。不如这样,等我搞好了流民的生活,心中没有牵挂,才来动手好不好?”

玉尸真瞳很想说不好,但是她被王佛儿封镇在火玉短尺内,一举一动都要受王佛儿辖制,根本就兴不起反抗之念。安抚了玉尸真瞳,王佛儿往关外望去,本来藏身在这支尸兵的火鸦军,早就受不住饥渴,露出马脚来。有些火鸦军尸兵,公然生火造饭,已经不肯化妆成尸兵受苦了。

“火猿大将不知何时才有心情来收回这批尸兵,我可不想南天门关中掺有奸细,到时候给我里应外合。短时间内没有什么变故,我应该开始修缮关城,并且安排那些流民地居住问题了。”

看到了王佛儿在关城上下望,有火鸦军的战士,看到了他,立刻戟指关头,大骂起来。王佛儿的六岁顽童模样实在引人注意,让他们想要记不住都不成。

“诸位火猿军将士,你们在关外风吹日晒,实在辛苦,小僧这里有些歉疚,因此就不回骂了!为了不让诸位骂着不够解气,我会叫本尊座下四大尸妖在城头,诚心听取诸位骂声。”

叫过四大尸妖,带了数千名强壮尸兵,在城头排了一列,王佛儿仰天大笑,走下了城头,把那些火鸦军地将士,气的双眼如凸。他们被火猿大将命令,化妆成尸兵,藏身队伍之中,本来想一举建功。没有料到,先是被王佛儿夺了兵权,然后又被扔在关外受苦,满腹的委屈,都化作滔滔骂声。

不过南天门关上的四大尸妖,数千尸兵,都是无知无识之辈,听了骂声也全无反应。玉尸真瞳保留了全部智慧,却恨不得跟火鸦军一起破口大骂,听了之后,反而暗爽到不得了,这叫骂攻击的两军战阵常用手段,在南天门下失效恶劣。

南荒龙鹫 第十三回四方震惊,原祖离鸾

大雷音寺后山,数百青壮男子,正在努力砍伐树木。王佛儿相好了地形,打算在灵柩山的山口外建造一座木寨。本来灵柩山不缺石头,可是时间短促,哪可能去搞那么庞大的工程。

王佛儿以巨木为材,设计的这座山寨正好可以容纳这三千多流民,夹在山口的一侧,那条从山口延伸出来的大路正好经过寨门。

不过现在督工的,并非木寨设计者王佛儿,而是被他任命为“城主”的凤雏,在跟大木头们较劲。

王佛儿这几日,都在风雷殿闭关苦修,他才刚刚突破了第四品的修为,继续熟练掌握,急遽提升的力量。大雷音寺看起来平静祥和,寺中武僧也都开始了苦修的日子。

而寺中的任何人也预料,王佛儿攻打下大雷音寺的事件,已经在整片中土神州都掀起了滔天巨浪。而最关注他的,自然是跟南荒息息相关的四大势力,以及大烂陀寺本院。

苍南洲,西歧城,节度使府。

两名彪悍的武将正在跟西歧节度使姬炫请罪。

“节度使大人!我们率兵出现,火猿大将立刻放弃了跟第六魔童纠缠,率领火鸦军退出了南荒。第六魔童也在无奈下,跟白骨道,麻衣无相,黄石大将合兵,吸纳了被王佛儿从大雷音寺驱逐出来的游散尸兵,退守凤鸣城。我们无机可乘,只能退回苍南。此战未能抓住战机,特向节度使大人请罪!”

姬炫是个十分俊逸好看的男子,虽然年过五十,仍然显得英俊无匹,拥有一股特别的男性魅力。他全身披挂重甲,掌中的长剑横置膝头。叹了口气淡淡说道:“此事不怪两位将军。若是大雷音寺这么好攻打下来,我们也不会数十年没有寸功建立,连在南荒建立的凤鸣城都不得不放弃了。只不过那个王佛儿真是六岁孩童么?大烂陀寺何时培养出来如此优秀的弟子?”

那两名武将跪在地上,不敢多言。姬炫虽然名声宽厚,但是规矩最严,他们出兵无功,心里总是有些惴惴不安。

姬炫两眼望天,叹气一声,整座节度使府的大堂之内,数十名武将,无不大感脸上无光。被一个六岁顽童比了下去,这些雄兵猛将人人都在自己的脑门,腋下,背后,胸口写了无数地“不服”两字。

驻守南方的荒木大将,这刻怒发如雷,他军中的将士,人人都心中发寒。今天因为小故,已经被荒木大将拎了三人去打板子。谁都知道,这板子是因为大雷音寺而打的。

荒木大将虽然出身木族,但是性格之暴烈,跟族别相差甚大,反而有些白月妖族地猴儿脾气。

“火猿大将潜入南荒,你们这班废物居然一点不知。险些被人取了大雷音寺去。我镇守南方,数十年都没拿下大雷音寺,如果被那头红猴子拿下了大雷音,我以后还有什么脸去跟人相见……”

比起大乾王朝,西狄妖族,两大重将,感叹失败。北周王这个时候,却在自己的山寨之中,悠然的写信。他身边侍妾阿云儿看他气色不错,含笑问道:“被一个六岁的孩子,拿下了大雷音,王爷现在也不恼么?”

北周王笑道:“我恼什么?大雷音虽然依靠灵柩上,地势要冲,但是却也被我们四方势力困住,没有了发展。我就算拿下来大雷音,也绝对守不住,除非我放弃现在的基业,离开北周山!再说,要论丢脸,总有人丢在我的前头,我正在写信给大梁王,恭贺他眼光独到,在黄州就跟大雷音的新任住持结缘。”

阿云儿嘻嘻一笑,说道:“结缘,不是结怨罢。大梁王为人嗜杀,只怕会怨恨王爷!”

北周王一笑说道:“我倒希望他能恨的带兵来我的北周山,说不定一战之下,我就能吞掉他的大梁军!”

“只用五百僧兵就轻取了让荒木大将,西歧节度使姬炫,北周王,大梁王多年都奈何不得地大雷音寺,王佛儿这孩子实在叫人目瞪口呆!”

大烂陀寺的五大首座,已经数次聚会,研讨如何应付这意外的战果。

这次聚会,大自在院的一秀禅师,还是老话重提。

他们本来也只想派出一支武僧,依靠荒木大将之力,在南方站稳脚跟,然后逐步派出寺中高手,建立基业。推举王佛儿当这个空头住持,只不过是因为大烂陀寺目前实在没有拿的出手的年轻高手,想要暂时包装一个少年天才住持,当作门面。等本寺最杰出地弟子乔羽然从恶鬼道出关。

不过,现在他们却不知,如何接下来运作才好。

鸠摩罗笈多含笑冲因陀罗首座施礼,起身离开了金刚院,心情之爽,比他借助大乾黄天榜渡过天劫还要畅快。

王佛儿不知外面是如此天翻地覆,他在风雷殿闭关,已经取得了非常满意地结果。

空阔的大殿中,只有他一人,王佛儿眉心一团淡白光华,在不断跳跃。十方冻魔道的冰寒真气,在他体外化作冰焰,不断变化形态,由无形透明,变得七彩玄光。

“原祖始神变!之离鸾变!”

王佛儿大喝一声,身形开始变得模糊,风雷殿内一声长唳,一头七彩大鸟现身了出来。借助变身珠的威力,王佛儿在提升到了第四品修为之后,已经能够变化一种妖族始祖出来。他首先的,不是白月妖族的太古巨猿,也不是根源大日经地三爪金乌,而是这翼绝四海,不落地面的神鸟离鸾。

“只有离鸾才能够拥有比任何禽鸟都更快的速度,我才有机会,去抓捕那头黑色龙鹫!”

南荒龙鹫 第十四回有翅膀的不一定是鸟,也可能是王佛儿

如果王佛儿能够凭借自身功力,修成原祖神变,变化的离鸾虽然未必有太古神鸟的威风,也会具有一些相应的异能。但是他借助了变身珠的威力,这离鸾变化,只是徒具形态,力量上并无提升。

当年神鸟离鸾号称翅盖不元山,两翼展开有数万里之长。王佛儿变化的这头离鸾,两翅展开倒也不小,万里是没有,但是二三十米还是有的。

在风雷殿内,扑扇了十余下,王佛儿也没能飞的起来,反而摔的自己好疼。他只好埋怨道:“这风雷殿还是太小,等我去外面找个空旷处练习飞翔。”

变化回了原貌,王佛儿破关出了风雷殿,给他守护的僧人,见到住持,急忙报上了佛驮什长老。

王佛儿这几天闭关,佛驮什只能在旁边的白鹤院居住,白鹤院只有八间房子未有倒塌,住的十分拘谨,这些僧人见到王佛儿出关,对能够搬回风雷殿居住,自是十分喜悦。

出了大雷音寺,深入无尽林海,王佛儿到了无人看到之处,这才变化了离鸾大鸟形象,可劲扑腾起来。鸟的形体跟人类截然不同,使劲运力的方式,也大有差别。

王佛儿花了七八个时辰,直到天色将晚,也才约略摸到一点路子,能够一翅扇起,飞十余米高,但是怎么也没法接上扇第二下翅膀。

窜起十来米高,然后无助的扑扇翅膀跌落下来,王佛儿飞了数百次,才突然发觉自己这飞行仪态,跟母鸡有的比拼,想到了这一点,王佛儿顿时有些气馁。

今天练习的也差不多了,王佛儿正思回寺,突然听到一声嘹亮的嘶鸣声,王佛儿顿时大喜。“听声音应该是一头上品骑兽,我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收服了它。自从把修罗王姐姐送的骑兽,赠给了那个便宜老婆,就一直要靠双腿走路,我腿这么短,也实在太累。”

恢复了六岁顽童模样,王佛儿扯开小腿向发出嘶鸣声的地方赶去。

“是青兕兽,而且还是一窝!”

王佛儿摸到了切近,看到是一头雄壮的青兕兽,带了五六头母地青兕兽,十来头看起来还在幼年的青兕兽,正在林中吃草。

“我一个人分身乏术,抓哪一头比较好呢?”王佛儿心思电转。立刻有了主意,他微微借力,跃上了身边的大树,从树干上几个起落,就到了青兕兽的上方。

那头雄壮之极地青兕兽立刻有了警觉。四蹄踏开。头上一根独角,分开两叉,每叉上又分出十余根小枝,坚如精钢,在月光下,发出青幽幽的微光,直指王佛儿。

“十方冻魔道之冰雪晶链!”

王佛儿倒也有七八分把握,一个照面就收拾了这头畜生。但是抓了这头雄兽,那几头母兽,小兽,定然会逃走。青兕兽速度不慢,介乎凡骏,精骏之间,王佛儿的轻功差劲,没信心追得上它们。

因此他出手,奔的十青兕兽群中,最为幼小的一头下手。

冰雪晶链寒气彻骨,那头年幼的青兕兽被冰链缠绕,立刻就动弹不得被冻的簌簌发抖。雄兽更怒,四蹄撒开,在地下奔来奔去,但是王佛儿从高空下手,根本就不跟它斗,十方冻魔道出手,顷刻间已经用冰链锁住第二头幼兽,跃下来抱了就走。

虽然王佛儿并未制住雄兽,母兽,但是幼兽被捉,这些青兕兽怒发如雷,紧紧跟随着王佛儿寸步不丢。王佛儿有意引逗,加上他速度也确实没有青兕兽那么快,就这么一路且战且退,撤回了大雷音寺。

到了大雷音寺,青兕兽依旧不肯退后,王佛儿就一路引带着向寺内而去。在路过青岚院的时候,王佛儿见这间院子,围墙十分完好,就闯了进去。放下了两头幼兽,解开了它们身上的冰链。

已经被冻的簌簌发抖,被王佛儿伸手放下,两头青兕兽立刻向父母奔去,王佛儿也不阻止,只是一翻身出了青岚院,绕到了前面,把院门反锁上了。

“这青兕兽力气颇大,速度虽然不算顶级,但是也不错了。最好十能抓几窝,豢养起来,过地三五年就青兕兽满圈了。”

唤过一名路过的僧人,叫他看牢青岚院,王佛儿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这里变成饲养场。

第二日清晨,听说住持抓了一窝青兕兽回来,年轻僧人都跑去了青岚院看个新奇,大烂陀寺虽然也是建在山野,但是周围就是连没品的兔子,也都跑的精光,寺中养的骑兽,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种,而且数量极少。不然也不会给五百僧兵,就配二十头赤毛鸵了。

王佛儿早上来看,见到二三十名年轻光头,在青岚院外摇头晃脑,倒也有些好笑。看到住持过来,这些弟子也不走避,王佛儿虽然建立起来威望,但是为人想来说不上严峻,倒是三分和蔼,七分可亲。

一个身材矮胖地十七八岁和尚,见到王佛儿过来,更立刻上来说道:“弟子风波了,乃是灵山祖师地徒孙,对养骑兽颇有些经验,住持如果还没有其他人选,不如把这份差事交给我吧!”

王佛儿呵呵一笑说道:“你可饲养过青兕?知道这东西几年生产一次不?”

风波了立刻答道:“青兕兽亦属于牛属骑兽,力大无穷,速度在牛属骑兽中,还算较快的。每年都可生产,只不过一胎只能产下最多两头青兕。这些小的青兕兽,到了七八岁大,就算成年,可以产子了!”

王佛儿点点头,说道:“那以后青兕兽就由你喂养,你可以任意找五名师兄弟帮忙,还可以去凤雏先生那里,寻找帮手来照看!”

南荒龙鹫 第十五回蛋!也可以叫人疯狂

天蓝如洗,一头羽毛异常华美的大鸟,正在高空中骄傲飞翔,朵朵白云迎面,它总会兴致勃勃的冲上去,用爪子,翅膀,把云团扑的粉碎。

“能够飞,真的是好爽!”

大鸟一声长鸣,弹丸一样扑落地面,在一棵大树伸展出来的树枝上,收起了双翼。双目四顾,显得气度非凡,而且居然口吐人言起来。

一道冰焰升起,这头羽毛华美异常的大鸟,一个转身,已经化作一个六岁的小小少年。

活动了一下已经酸麻的双臂,王佛儿眼望天空,说不出的留恋。他苦练了原祖始神变两月之久,才算掌握了离鸾变,不但可以随时变化,亦掌握了如何运用双翅,飞翔起来。

不过他终究不是鸟儿,先生就懂得飞行,因此技巧还有些不够完善,并不能飞的持久,每每飞行半个小时,就已经疲累不堪需要落下休息。

“真羡慕那些天生的鸟儿,可以怎么飞都不疲倦,我一定是还没弄懂某些关键。”

王佛儿就那么在树枝上盘膝打坐,运转十方冻魔道,恢复体内的真气跟力气。他久久等不到龙鹫村有人来跟他联络,王佛儿也有些焦虑。要知道龙鹫村实力坚强,若是能够交往,便可引为强援,王佛儿不想错过这等有力的盟友。

离鸾变虽然还未精熟,但是王佛儿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亲自动身想要去龙鹫村一趟。不过,他这离鸾变长途赶路还差了一些,加上虽然曾在龙鹫村一来一回,对路径还是比较模糊,这才行了两日,也没到了地头。

等王佛儿恢复了精力,站在树上。极目远眺,无尽林海并非一片平原,反而是多山之地,一片片的原始森林。绵延起伏,覆盖了无数的山头。偶尔有那比较光秃的山峰,拔地而起,没有半根绿毛,就特别的显眼。

龙鹫村深处一处山谷,附近就有一座光秃秃的高峰,那座高峰上就生活着那头黑色的龙鹫。王佛儿确信眼前的几处景色,根记忆中并无相似之处,这才两臂一张,又复化作羽翼。飞上了天空。

王佛儿这次升上高空不久,就发现了东南方有两头极小的黑点,在空中交错追逐。无尽林海奇异的鸟兽甚多,他并未在意。但是过了不久那两个黑点越来越近,已经能隐约的分出来形象。竟然是两头通体黑红,带有黑金色尾羽的龙鹫。

“糟糕,我现在还飞不过这两头东西。”王佛儿急忙按落双翅,躲入了地面上的树林之中。上次他被发现,当然是星雪跟那头朱红龙鹫打招呼的结果,龙鹫专门捕杀大型野兽。对他这么点,不够塞牙缝的小东西,正常是不会出击的。

天空上的两头龙鹫,越飞越近,已经能够看的出来,两头龙鹫并非是争斗。

“这两头东西,看起来有打情骂俏的意思,难道是勾引到了一起?”王佛儿也分不出来。这两头龙鹫是否有一头是跟龙鹫村有仇那只。

这两头异兽,显然并非出门捕猎,在半空飞舞一阵,又向西南转折,王佛儿实在忍不住好奇,等它们飞出了好久,变化做离鸾,压低了高度,随后跟了上去。

这一追赶下去,整整飞了半日,幸亏那两头龙鹫不是一味的赶路,而是不断的亲昵交尾,这才让王佛儿追到了两头龙鹫的巢穴边上。

看到两头龙鹫在一座孤峰上落下,王佛儿打量地形,看到了极为熟悉的景色,果然是在龙鹫村附近。“原来是多了一头黑色龙鹫,难怪龙鹫村派不出来人到我们大雷音寺。他们现在应该是非常头疼,怎么对付这两头畜生罢!”

王佛儿张开双翅,并未向龙鹫村赶去,反而向那座孤峰而飞。

虽然那头黑色龙鹫经常去龙鹫村骚扰,但是那座龙鹫山距离龙鹫村其实并不很近,两者之间直线距离也有一千三四百里。龙鹫山距离大雷音寺更近一些,星武要两日可以赶到大雷音寺,龙鹫只要大半日就能去捉和尚玩耍。

接近了龙鹫山,王佛儿不敢这么冒失的飞上山去,偷偷绕过山梁,在龙鹫看不到的地方,降落在半山,变回原形之后,这才向山上爬去。

这龙鹫山极为险峻,好在王佛儿功力深厚,五指一勾,便可悬起身子,偷偷爬上了山顶,他看到一个巨大无比的巢穴,两头龙鹫正窝在巢穴之中,互相依偎,显得甚是亲密。

近距离观看,这两头黑色龙鹫体型显得更加巨大,王佛儿变身离鸾,就有二三十米,在地球上已经是顶级大鸟,但是比起龙鹫来,就好像老鹰嘴角的一只蚊子。

两头龙鹫,通体黑红色地烈焰,隐隐燃烧,巢穴都是巨大地石块垒成。如果找个体积相似的比喻,这两头龙鹫应该跟能载客数百人的空中客车相提并论。

龙鹫身上的烈焰,是起自九根尾羽上,这些尾羽燃起腾腾黑红色焰光,一层,一层的往龙鹫身上蔓延,犹如给它们保暖一般。

龙鹫山上寒风凛冽,王佛儿就算有第四品的功力,也吃不消这等寒风,而两头龙鹫却睡地甚是香甜。偶然间,不知什么惊动了其中一头龙鹫,那头龙鹫探身起来蛇颈扭转,四下望去,露出了腹下一枚黑色,带有白金斑点的巨蛋。

“好,太好了,龙鹫居然下蛋了耶,我要是偷了回去,孵化出来,比抓这些桀骜不逊的大鸟要听话多了。只是这些蛋的体积似乎有些偏大耶。”

耐心等了许久,王佛儿确定两头龙鹫不曾发现自己,便偷偷下了龙鹫山,立刻变化成离鸾,往大雷音寺赶回。龙鹫村,他已经不想去了。

南荒龙鹫 第十六回和尚,贼和尚,一窝贼和尚

“龙鹫鸟蛋,价值连城,一枚入手,衣食无忧!”

脑海中一枚黑色带有白金斑点的巨蛋,越变越大,最后变成金灿灿的金山,王佛儿两翅展开,是越飞越有力气,从龙鹫山一口气飞回了大雷音寺,居然一次落下来休息也没。

在距离大雷音寺稍远的地方,王佛儿收起离鸾变,恢复了六岁顽童面貌,扯开大步,直奔寺中,正在后山耕种新开垦田地的流民,见到王佛儿如此兴致勃勃,欢欣跳跃,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一个个窃窃私语,交头接耳道:“佛儿住持莫不是又骗了什么人?看他那高兴的样子,对方肯定比我们还傻!”

赶回了风雷殿,王佛儿对殿中的弟子吩咐道:“立刻去召集八大长老,还有本寺六品以上的弟子,全都到风雷殿聚齐!叫在后山垦荒的凤雏先生,也立刻赶过来议事。”

他伸手一拨袖中的火玉短尺,亦立刻给玉尸真瞳,铜尸荆戈,血海魔猪王下来召集指令。

佛驮什不知王佛儿想要做些什么,吃惊问道:“住持召集所有人,可是出了什么大事?”王佛儿哈哈一笑说道:“没错,正是有了极大的运气,我要带领大家,去偷鸟蛋!”

佛驮什一脸惊诧,然后悄声说道:“住持想要吃鸟蛋,虽然不太雅观,也无伤大体,但是召集这么多人一起偷吃,就有些过于兴师动众了。”

王佛儿哈哈大笑,对佛驮什这等老实之人解释道:“我等出家人。怎好去偷吃鸟蛋,我们是偷来自己孵化,方便教导几个鸟和尚出来。如此才可以显得我佛门广大,有教无类。”

佛驮什目瞪口呆,被王佛儿说的脑袋乱成一片,兀自辩解道:“本寺虽然有些神通,但是从未有叫道鸟和尚的先例。羽族之人历经数千万年进化,才有如今形体智慧。现在地鸟是无论如何修炼不成人地!”

王佛儿只是哈哈大笑,也补争论。等到八大长老聚齐,凤雏跟手下四大尸妖也都来到,王佛儿才跟大家说道:“我们此次南行是要偷几枚鸟蛋,不过事先准备绝不可少,凤雏你去叫南荒城所有劳动力。去剥些树皮,捣烂成浆,按照我的配方,渗入青灰色颜料,制成灰纸。八位长老你们最近几日,要修习一些火系的武学。不求有多深造诣,只要能提升温度就可。铜尸荆戈,血海魔猪王,你们两个到后山暂时担当守护之责,不要多带尸兵,每人率一千人足矣……”

王佛儿一次吩咐下去,八大长老虽然心中疑惑,也不好多问。临时抱佛脚的去修习火系武学了。大烂陀寺的武功多少都有点偏于火系,倒无需现学,只要略加调整,增加阳罡真火之力便可。

王佛儿虽然十分心急,但是准备工作却不敢有丝毫的马虎,足足准备了三日,他才做好了一切,让凤雏拿了尸妖封镇,暂时统领大雷音寺的尸兵,带了八大长老悄然出发。

他们从地面向龙鹫山进发,一路上又极端小心,足足走了五天,才看到了龙鹫山。

《博采子.骑兽卷》一十七篇,分别是,风马兽篇,地行龙兽篇,陆地鸟篇,狮虎豹篇,狼兽篇,鹿羊牛象篇……灵禽篇。其中灵禽一篇,虽然记载了一百三十八种可以载人的巨型大鸟,但是中土神州所有地文字记录中,有被驯服过的,不会超过三十种。龙鹫更是排名在首十名地凶禽,从未被收服的先例。

一路上,王佛儿早就把此行目的详细交待,八大长老听说是去偷龙鹫的蛋,个个面色如土,虽然拗不过王佛儿的坚持,却士气极端低落。

他们在龙鹫山下,潜伏了半日,看到两头龙鹫在半空中飞舞一圈,回到了巢穴,佛驮什实在忍耐不住,劝阻王佛儿说道:“龙鹫生性凶猛,根本没有可能收服!就算住持能够成功偷到它们的蛋,却又怎么逃脱?龙鹫目光锐利,从高空望下,我等无所遁形!”

王佛儿说道:“佛驮什长老不必担忧,我自有妙计。今晚我们暂且休息,等明日一早,龙鹫再次离巢,便即行动!”

灵山老僧哼了一声,对王佛儿怒道:“你这是拿我们生命冒险,那龙鹫之威,不输当世任何一名一品高手。我们九人加起来也不是对手。何况这龙鹫产蛋,两头一起守护。我就拼了这条老命,陪你冒险,可是其他七位长老,还是让他们先回去罢!”

王佛儿捂嘴笑道:“几位长老且不说认不认得回去的道路,就算他们现在回去,也不可能一日就到大雷音寺。如果在半路上被龙鹫追上,岂不是我的造孽?你们不必担心,我有法子让龙鹫没法发现。”

灵山论智谋如何是王佛儿对手,被他三言两语,就打发掉了。这一夜无话,眼看天色将明,八大长老都有了觉悟,个个脸上有舍生饲龙鹫的悲壮,等着王佛儿下令。

“灵山长老,佛驮什长老,昙光长老,你们三人跟我行动,其余五位在此地张开伪装,等我们回来。”王佛儿吩咐下去,无名长老无可奈何,打开了王佛儿临时糊起的十几块青灰色厚纸,举向天空。等了一会,两头黑色龙鹫飞离了巢穴,王佛儿带着三大长老,直扑龙鹫山上。

这种偷蛋的事情,三大长老从未做过,上山的时候,个个心惊胆颤,生怕龙鹫突然折返了回来,一口一个,把大小几名贼秃全都吞了下去。王佛儿皮肉娇嫩算得甜品,三大长老和尚肌肉劲道,比较有咬口,算是正餐。

也只有王佛儿胆大包天,兴致勃勃,半点担心也没有,如果不是嗓音不佳,他这会多半会唱些歌儿助兴。

南荒龙鹫 第十七回瞒天过海,厚纸石头

王佛儿轻车熟路,一鸟当先,上了龙鹫山。在龙鹫的巢穴中,六枚比他个头还大的鸟蛋,正安静的躺在里面。两头龙鹫用本身黑火喷在蛋上,因此蛋外有缕缕火苗在燃烧。

“这两头龙鹫自己就在烤蛋,还是我捷足先登,吃了它罢!”

王佛儿冲下去双手一托,六枚巨蛋先后飞起,直奔三大长老。佛驮什,灵山,昙光看这六枚巨蛋,挟带着丝丝黑色火焰飞来,匆忙出手,接下了贼赃。

“你们先下去躲避,我要做些手脚!”

三大长老无奈挟带了巨蛋匆匆下了龙鹫山,留下了王佛儿,在山上进行扫尾工作。他寻了六块大小相仿的石头,运起大日火焰刀的功夫,削成六枚巨蛋,然后摸出早就预备好的颜料,精心绘制。王佛儿对自己的绘画技艺,相当的有自信,用一杆临时做的手腕粗的毛笔,匆匆几笔,就涂满了一个,搞定了六枚巨蛋的补妆,王佛儿立刻火劲一催,把手中的毛笔毁尸灭迹,纵身下了龙鹫山。

八大长老看到王佛儿回来,个个紧张的要死,立刻就要开拔,王佛儿急忙制止了他们说道:“龙鹫就快要回来了,一动不如一静,我们还是躲在下面,比较安稳!”

听说还要等龙鹫回来,就连灵山长老,都脸色有些发白。王佛儿也不去管他们,看着六枚龙鹫的巨蛋,心花怒放,立刻就扑了上去死抱着不肯撒手。

八大长老无可奈何,等了半个多时辰,两头龙鹫终于回巢,等了一会王佛儿不见龙鹫有什么动静,心中大喜,知道它们已经开始孵化起石头来。立刻叫起八大长老,动身赶路。至于这两头龙鹫有否通天能力,可以从石头里孵化出小龙鹫来,就不是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八大长老早就等的难耐,立刻各自背起一枚巨蛋,运起轻功向大雷音寺折返。

他们赶了一夜的路,等到天色将明,天空上突然摇摇传来悲鸣之声,王佛儿匆忙叫住八大长老,拿出厚纸做的伪装,举在头顶。这些长老对他这个东西,实在不怎么信得过。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话。

不过片刻两头龙鹫,已经怒发如雷,从天空上掠过,王佛儿的伪装倒也有效,它们只当地上是一块巨大的青灰色巨石,丝毫没有疑心。龙鹫以本身灵气生出地真火孵蛋。一夜之后,王佛儿绘制在石头上地颜料,就被烧的干干净净。发现自己的蛋被人盗走,两头龙鹫怒火中烧,立刻出来寻找。

看到任何可疑地事物,龙鹫都会立刻扑下,一路上无数猛兽都遭了倒霉,被龙鹫生生抓上天空摔死。失去了巨蛋,龙鹫本来就暴躁的脾气更加凶残,看地八大长老低声只念佛号。

“老子画的石头,就算是人都骗过了,何况两头畜生!这手艺可是我当初为了偷窥女士宿舍苦练出来的,可惜是一次也没用过。今天用来偷蛋,都算是大材小用了。”

直到龙鹫终于消失在天边,这一行偷蛋的贼,才悄然启程。

仗着这厚纸拼起的巨型石头伪装,一行九人,平平安安地赶回了大雷音寺,路上虽然也遇到过一些别的凶兽,自然不是这些搞蛋的“高僧”的对手。

回到了大雷音寺,无论是南荒城的流民,还是本寺僧人,都对如此巨大的鸟蛋,叹为观止。听到住持跟八大长老还要亲自出手孵蛋,一个个流露出来敬佩之情,遮盖都遮盖不住。

王佛儿再度霸占了风雷殿,把一众弟子,驱赶出去另外居住。

这龙鹫极少出现,中土神州诸般典籍,相关地记载也很少。王佛儿见龙鹫以本身真火孵蛋,就有样学样,准备集合八大长老之力,以火系的内力焙烘,看看是否能够成功。

“如果孵蛋不成,我们就吃了大补。这么大的鸟蛋,我还没品尝过!”

八大长老对王佛儿如此异想天开,都颇有微辞,但是如今王佛儿已经建立了住持的威严,他们也不好相抗,要是能够孵化出来六头龙鹫,对大雷音寺也是一大助力,因此八大长老勉强答应了陪王佛儿一起闭关。

凤雏接管了南荒城之后,每日忙的天昏黑地,也无暇多想自己怎么上了这艘贼船的。等王佛儿率领八大长老孵蛋,他亦把开垦之事,安排的妥当,有些空闲出来,才渐渐反思此事。

他少年读书时,读的有些死板,虽然博览群书,但却不通应用,后来辗转托了人情,投入到五柳先生门下,学习治国手段,行军战策。出师那天,五柳先生赠了他一句诗词。“百子山里青鹤鸣,雏凤清于老凤声!”叫他以后永世不可提起当过自己地徒弟。

离开师门,凤雏未尝不想建立功业,但是无论他投入谁的门下,都会很快被撵了出来,最后无奈,也只能打出师父的旗号,想别人看着儒门三大宗师的面子,怎么也会给他口饭吃。

没有料到,打出师父的旗号,他的境况越发的糟糕了。到了最后,要混的落草为寇。如果不是他出师的时候,名声还好,在去拜访某家书院的时候,偷了人家的镇院之宝十冤剑。只怕连山大王都做不了。

“我已经年近四旬,总是这般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何时才能完成儿时梦想,成为天下第一军师?”

凤雏依靠在南荒城这座木寨的门口,大口饮流民用野果酿的杂酒,心里越想越是沮丧。摸摸已经脏兮兮看不出来原来色泽的羽扇,长叹之后,又复长叹,只喝的酩酊大醉,卧倒在木寨前面。

南荒龙鹫 第十八回龙鹫怒焚,雷音大难

“灵山长老,灵山长老!昙光大师,昙光首座……佛驮什长老,这风雷殿是你清修之地,你想去哪里?”

这孵蛋的勾当,母鸡可以乐此不疲,但是八大长老却没有如此耐心。孵了七天之后,灵山心浮气躁,想起以后或许被人称作灵山孵蛋,便按捺不住,不辞而别。

之后昙光也想到了昙光孵蛋之类的典故,找了个借口,遁出风雷殿。眼看八大长老走了七个,最后耐心最佳的佛驮什也要离开,王佛儿实在按捺不住,出口挽留。

佛驮什苦苦一笑,脚下不肯半点停留,嘴里说道:“老僧最近心浮气躁,有走火入魔之征兆,这孵蛋之举是没法进行下去了,还请佛儿住持原谅……”

眼看佛驮什老僧运起乘龙念法,化作一道金光,走的无影无踪,王佛儿破口大骂:“一群贼秃,你们就留我一个人孵蛋么?等蛋熟了我一个人独吞,不给你们吃!”

大骂之后,王佛儿也没法,只能把六枚比自己还巨型的蛋,放在自己身边,排成一圈。然后运起大日如来加持神变,通体绽放金色焰光,把六枚龙鹫蛋包围了其中。

进入第四品境界之后,王佛儿已经察觉自己真气进步速度已经开始放缓,便提早开始了大日经的修炼。大日经的神通,以佛门咒法,念力,真言,心诀相激相生,修行起来比无限光明火繁复百倍。

王佛儿修炼时候还浅,目前大日经神变也只到了第八品的修为。不过大日金焰用来孵蛋倒是温度正好。

大日真火温暖和煦,正气凛然,对修行者尚有祈祷,驱邪,却病,强健之类的灵效,对敌之时号称能破一切法,除一切邪祟。光明正大,雄浑强猛。

剩下了自己一个。王佛儿反而渐渐入定,他把精神念力,沉入识海,体外的大日金焰越来越是明亮,越来越是精纯。焰光之中隐隐有一圈佛光笼罩了王佛儿的全身。佛光中无数金色的梵文真言,随着焰光飞舞,随生随灭……

也不知沉寂了多少时候,龙鹫的蛋上黑金色的蛋壳,渐渐转为金色,无数的梵文真言,一层一层地浮现在蛋壳之上,已经许久没有动静的龙鹫蛋,开始微微抖动起来,一缕缕黑金色的火苗,开始跟王佛儿身上地大日金焰一起一伏。

八大长老先后溜出了风雷殿,各自回所执掌的主殿,只有佛驮什没有地方可去,想了一想,就漫步往后山而来。

南荒城虽然名字大气,但是木寨实在简陋,那些流民分别散在大雷音寺后面各地,只有少少一部分搬了进去居住。不过南荒城跟新开垦地荒地,比较近一些,一些农具,杂物都放在里面。

佛驮什平生苦修念法,极少杂念。但是限于天赋,修为到了第四品就再也上不去,一直也有些苦恼。不过自从入住大雷音寺之后,王佛儿千变万化,有无穷故事,生活的多姿多彩,远非烂陀寺的安逸生活可比。

他看到五六个年轻的僧人,正驱赶一群青兕,在田间放牧归来,微微一笑,错开了道路。风波了等众僧,看到是风雷殿首座,立刻躬身施礼。

“你们短短月余就能把青兕兽驯养的野性尽去,倒是劳苦功高。开垦之后,这些青兕兽可以用来耕田,你们要好好喂养!”

风波了点头称是,正要驱赶青兕回寺。突然天上一道红光自南方而来,声势极端猛烈。佛驮什大叫一声不好,立刻喝道:“所有人都听了,赶快找隐蔽处藏身,有极大危险来了!”

这些养青兕兽地和尚,首次见到一向拙于言表的佛驮什长老,七情上脸,大惊失色,四下里扯开脖子高喊,惊讶之后,立刻赶了青兕往寺内青岚院去。

凤雏本来还在醉酒,突然被人拎起,输入了一道真气,激的气血翻涌,醒了过来。他抬眼一看,见到是佛驮什这老和尚,惊慌失色的对他说道:“快叫流民四下躲避,龙鹫来寻蛋了!”

他激灵一下,立刻清醒,王佛儿率领八大长老偷蛋之事,他是知道的。至于王佛儿怎么瞒过了龙鹫,凤雏也有耳闻。这么久了龙鹫居然还会找上门来,实在令他有些意外。

没用多久,大雷音寺中的所有人,都能够看到天上那道红光,红光中一头朱红龙鹫,翎毛散乱,身上地焰光黯淡,似乎吃了极大的亏。八大长老仓促间,也忘记了自己偷的不是这头龙鹫,只是让本寺所有僧兵,都进入主殿避难。

那头朱红龙鹫飞临大雷音寺上空,低空徘徊,悲鸣不已。忽然收拢双翅,在风雷殿上空落了下来。八大长老匆忙从寺中各地赶来,生怕这异兽发威,龙鹫威能无边,相当人类妖族的第一品高手,毁去这间大殿轻而易举。王佛儿尚在里面孵蛋,若是受了损伤,他们都负担不起。

当然他们更怕被这头龙鹫毁去了风雷殿,看到那些贼赃,六枚巨蛋。那后果比王佛儿给龙鹫干掉,更加让人没法承受。

八大长老还没赶到风雷殿前,天上又是两声长唳,两条黑火长虹,也飞舞到了大雷音寺上空。

“三!三头龙鹫?佛祖啊,怎会有这么多的凶物?大雷音果然不是善良之地,才驱了尸妖,就碰到龙鹫,日后还不知有多少祸端……”

冰象殿首座木莲长老大自在院出身,一向以灵山长老马首是瞻。这次见到如此凶厉景象,顿时哀怨连连。心中有些后悔来大雷音寺。

“如果能渡过此番劫数,我一定跟住持请求,去荒木大将处联络,就此脱身。”木莲下了这番主意,向风雷殿赶奔的脚步,也略略慢了下来。

南荒龙鹫 第十九回鬼将护寺,龙鹫村灭

见到两头黑色龙鹫追杀过来,朱红龙鹫奋起精神,仰天长唳,准备迎战。

看到这一幕,大雷音寺的僧人都不知如何才好。只能看着三头龙鹫战在一起,黑火,红焰漫天交错。本来朱红龙鹫就逊色原本那头黑色龙鹫一筹,现在以一敌二,更加凄惨。苦斗了片刻,就被抓伤了翅膀,没法飞上天空。

“八大长老,各回本殿,守护本寺弟子要紧!”

风雷殿中一声怒喝,灵山等长老才醒悟过来。

随即,在风雷殿中一道红光冲上高空,一个小小的身影仰天长啸,无数黑气紧随着他从风雷殿四周汩汩冒出,在那小小身影外聚成一团黑云,淹没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胯下乌锥,掌中长枪,身高数十丈的幽灵鬼将形象,从黑云中化生出来。

比其上次出现,无人主持不同,这次幽灵鬼将胸口隐隐有一轮红日般金光,虽然被黑气化成的铠甲掩盖,依旧热浪滚滚,这才是主殿镇守鬼将的真正用法。

三头龙鹫都感应到了幽灵鬼将身上的强横力量,争斗也稍稍一缓。幽灵鬼将双手一分,掌中长枪化为两杆,闪电般射出,直取两头黑色龙鹫。

朱红龙鹫见到有了帮手,立刻精神大振,口喷炽焰又跟对手苦斗起来。两头黑色龙鹫各自喷出一道黑焰,震散了幽灵鬼将的两杆长枪,逼退了朱红龙鹫的进攻。

进攻无果,幽灵鬼将伸手虚空一抓,两杆散成了黑气的长枪,再度凝聚成实体。他微微催动胯下乌锥战马,四蹄特特,狂奔起来。这幽灵鬼将并无实在形体,乌锥战马有时踏中了什么建筑,也如轻烟掠过,偶尔有人被战马的四蹄踩中,也只是感觉身上一凉而已。

乌锥战马奔跑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幽灵鬼将就杀入三头龙鹫的战斗之中。

龙鹫的身材已经庞大无比。幽灵鬼将也是身高数十丈,可以跟龙鹫媲美。四头凶物这么战斗起来,大雷音寺的建筑,可算是倒了霉。两处还算完好的院落,在开战不久就被践踏成粉尘。

苦战之中,幽灵鬼将被龙鹫地烈焰喷中,把胸口融化了一个巨大地黑洞。退出了战斗片刻,身上黑气袅袅,又复修补完整,再次提枪催马杀了上来。

要以战斗力而论,幽灵鬼将比两头黑色龙鹫逊色多了,甚至也比朱红龙鹫差了几分。但是它身体是由黑气聚成,聚散如意,根本不怕龙鹫的大多数攻击。虽然它跟朱红龙鹫一方大处下风,但是却也可以勉强支撑。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其余七座主殿,也都升起团团黑气,又是七头幽灵鬼将现身,两头黑色龙鹫凶威大发,竟然不肯退走。

苦战多个时辰。冰象殿木莲长老一个疏忽,给一头黑色龙鹫扫中了所操纵鬼将地胸口,把他人给弹了出来。失去了人操纵,冰象殿的象头妖族的幽灵鬼将,实力顿时大幅减弱。

两头黑色龙鹫看出便宜,立刻对幽灵鬼将重点攻击,灵山跟昙光两人武功较高,还可以支撑,剩下的几位长老立刻就吃力起来。

“见鬼,幽灵鬼将虽然能够提升战力,终究还是中看不中用的玩意,我得想个法子扭转战局!”王佛儿身处一头幽灵鬼将体内,操纵了这凶煞之物,苦斗龙鹫,脑筋却在不断的转动。

还没有等他想出办法,大雷音寺已经来了新的客人。

三道蓝光,比电光还急速,从南方飞来,闯入大雷音寺之后,立刻加入了战斗。王佛儿认得是苍老人,星武,燕黄山。

看到实在没有取胜地可能,两头黑色龙鹫,这才嘹亮的大叫数声,拔空飞起,兜向了西南方向。

散去了幽灵鬼将形象,王佛儿从半空一个转折,跃落地面。朗声对龙鹫村三大高手叫道:“不知三位前来,本座有失远迎。不知龙鹫村现在如何?几位都来了谁在保护村民?”

星武见到王佛儿,苦笑一声道:“村子,哪里还有什么村子。两月前不知从哪里又来了一头黑色龙鹫,在龙鹫山就停留下来。本来我们就感到有些棘手,但是开始还相安无事。月余前,不知怎么这两头黑色龙鹫发疯了一样,攻击龙鹫村,一日骚扰数次。村里连续被伤了数百人,所有房舍全毁。没奈何只能举村搬迁。”

王佛儿大喜过望,心中暗道:“没想到偷了龙鹫的蛋,还有这等效果,真是一举两得。”他立刻就说道:“大雷音寺面积广大,房舍甚多,虽然有些比较破败,修补起来也容易。如果星大叔暂时没处可去,先在我大雷音寺驻足如何?”

星武苦笑道:“此次我们前来,就是为了想在大雷音寺暂居。难得佛儿住持如此热忱。”

王佛儿立刻高唤一声,把昙光长老叫了过来,吩咐道:“把龙鹫村诸位,安排到第四层,那里的几处院子还比较齐整。”

星武淡淡的告了声谢,似乎十分疲倦,跟王佛儿说道:“龙鹫村的人,还都在无尽林海之中,既然佛儿住持允诺,我这就带他们进来。此次搬迁,龙鹫村元气大伤,若非有这头朱红龙鹫相助,我们星、燕两家只怕就此灭门了。”

王佛儿听地分外冷汗,龙鹫村高手如云,比起大烂陀寺虽然差了点,也不会差的太远。竟然也朝夕之间就险些有灭村之祸,这无尽林海的危险,可想而知。

昙光苦战许久,一身僧袍依旧不见灰尘,意态端方,倒是个天生的外交人才,领了三人,带了那头朱红龙鹫,向后寺而去。苍老人临走之时,看了王佛儿一眼,若有所思。

南荒龙鹫 第二十回步步退让,以忍为争

大战过后,王佛儿匆匆赶回去,看顾自己的六枚巨蛋。进入风雷殿,王佛儿见到六枚龙鹫蛋分毫无损,这才松了口气。刚才他放弃了孵蛋,跟两头黑色龙鹫大战,就担心不小心弄破它们,一世的辛苦都白费了。

双手结了个法印,王佛儿正要继续做王母鸡,突然嘈杂声音响起,昙光跟灵山怒气冲冲的闯入了进来。“住持,那些混帐东西,真不讲理。说什么他们人口众多,要强行占据了火神殿,跟云翔殿。整个第四层,现在全给他们占据了。把我们这些僧众反而赶了出来。”

王佛儿微微一笑,淡淡说道:“那就让给他们罢,如今人家势大,本来我们若是不收纳他们,龙鹫村这些蛮子是打算用武力来抢的!现在总算还客客气气,比最差劲的情况好多了。”

灵山顿时目瞪口呆,吃吃说道:“他们怎么如此蛮横,不讲道理?”

王佛儿看着自己这两位首座,身上僧袍都有些破损,脸上也晦气一片,显然刚才就吃了大亏,不然怎会找自己诉苦。他苦笑摇头,说道:“道理?世上拳头大的,道理就说的通透,拳头小的就是无理。暂且忍了罢,我自由法子对付他们。”

灵山跟昙光两人失去了主殿,神色间大是不忿,不过他们亦已经见识到了龙鹫村,星、燕两家的厉害,现在大雷音寺僧众,没有一个二品高手,而龙鹫村,星、燕两家却有三名二品以上的厉害人物。苍老人神木莫测,更是让他们摸不透底细。

王佛儿说没法子。他们更没了指望。

“两位长老分别去氐心,木莲长老的雷音,冰象两殿暂居。等我孵蛋出来,才着手处理此事!”灵山、昙光无可奈何,忿忿而起。

不过片刻,风波了又匆匆而来,他可没有首座长老那种地位,可以直接闯入风雷殿。他请求把守风雷殿的僧人通禀。惊怒交加地说道:“我们在青岚院饲养的青兕兽,因为也在第四层,还未有来得及牵走,就被龙鹫村地人占据了去。弟子办事不力,特来请住持降罪。”

王佛儿在风雷殿内听到了风波了的声音。无奈传音说道:“你去跟星武说,这些青兕兽如果他要留下,就请把我们月余来喂养的草料钱付了,青兕兽食量甚多,你多开些花头,去要钱罢!”

风波了大是吃惊,不知王佛儿什么意思,等了半晌不见风雷殿内有举动。搔搔自己地光头,真的就去要钱了。

连续处理了数件事情,王佛儿冷冷一笑,缓缓说道:“想要鹊占鸠巢,也要问过窝里藏了头龙鹫没有,等我孵蛋完毕,我倒要看看一群丧家之犬,真有那么威风么?”

龙鹫村地人,占据了大雷音寺第四层,十余间院子,两大完好的主殿,把王佛儿招徕的流民全都赶往后山木寨中居住去了。

无论是大雷音寺,还是南荒城的流民,个个义愤填膺,敢怒不敢言,他们都等着王佛儿孵蛋出关,来主持公道。无形之中,王佛儿的声望再度被推高一级,成了僧众,村民心中最大地依靠。

龙鹫村占据了第四层之后,倒也没有了更过分的需求,不过星、燕两家子弟,很快就动手修缮各处房舍,显然是打了常住的主意。

火神殿比较完好,已经成了龙鹫村众人的议事之处,连续几日,星武,跟燕黄山都在商议,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龙鹫村虽然有万余村民,但是去掉老幼妇孺,青壮年也不过三千之众,这样的人口,是没法在外面的乱世,取得立身之地的。

虽然有些年轻子弟,热切希望,能够离开无尽林海,去外面地世界闯出一番天地,但是却给两人一一否决。除非能够投靠外面的某股强大势力,不然龙鹫村的人武功再高强,也只能成为山贼之类的角色。

燕黄山叹气说道:“现在暂居大雷音寺,是最好的选择。本来我就曾想过,收服七大尸妖,让大雷音寺成为我们星、燕两家的一处基业,但是你一直不肯,现在出了这件大事,我们还是先取了此处为立身之所吧!”

星武摇头反对,说道:“大雷音寺这些和尚没有什么高手,但是他们的出身之地,大烂陀寺数千年威望不坠,一旦惹出大烂陀寺的绝世人物,对我们实在不利!”

燕黄山也只能摇头,无话可说。

他们隐居在无尽林海,实在是有不得以地苦衷,一旦跟外界接触太多,很难保证星、燕两家的存续。

两人讨论许久,依旧没有结果,苍老人轻轻喝了一声,两人立刻恭谨起来。“你们两个算计旁人的时候,小心也要被人算计。那个王佛儿年纪虽幼,但是能够当上大雷音寺住持,这孩子绝非凡品,我们强占了第四层,他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你们难道以为是他胆怯的人么?”

星武脸上微寒,双眼爆出锐利无匹的精光,缓缓说道:“我跟王佛儿接触了数日,此子看起来天真烂漫,但实际上却是胆大包天的人物。据星雪说,他面对朱红的时候,都敢挺身而出,确实不是这么胆小的人。”

燕黄山摇头说道:“他胆大,胆小能有怎么样?大雷音寺这些人手,远远不及我们龙鹫村的实力。就算他有更多的计谋,又如何能翻了天去?”

星武想了想,也赞同燕黄山的看法,苍老人对星、燕两家这一代最杰出的两位武者训斥说道:“虽然如此,你们也不可大意,那两头黑色龙鹫不除,我们一族是没有宁日了。黄山,最近让燕沧雪那孩子多努力一些,如果他能够冲入第二品,我们对付龙鹫就更有把握。”

南荒龙鹫 第二十一回以直报怨,以诈止戈

“糟糕,那两头厉害畜生又来了!”

正在田间耕作的村民,在看到天空上两道黑火流炎划空而来,立刻掀起了田边看似青石的厚纸盖子,露出下面深深的藏身洞穴,跳了进去躲。

自从龙鹫村的人,搬迁入大雷音寺之后,两头黑色龙鹫几日就来骚扰一次,王佛儿闭关不出,老实孵蛋,只教下了这个法子,让村民好及时躲避。

越过了后山的田地,两头黑色龙鹫直扑大雷音寺,它们还未冲近,后寺就冲起一道红光,龙鹫村内的那头朱红龙鹫升上了半空傲然迎击。

星武,燕黄山,沧老人等龙鹫村的高手,亦浮起半空,保卫家园。

双方激烈鏖战,直杀了数个时辰,直到两头黑色龙鹫力气不济了,这才恨恨折返,一路上狂喷烈焰,损毁了不少大雷音寺的房舍。

久战之下筋疲力尽的龙鹫村众人,也无力追赶,只能安抚村民,修补房舍,护理伤患。

上次被夺了两处主殿之后,八大长老就在合议之后,再不肯插手龙鹫村跟这两头龙鹫之间的战斗。每次都只是启动所掌握的主殿幽灵鬼将,以保护本寺僧人为名,牢牢守在原地,不肯前进半步。

龙鹫的智慧,直追人类,它们窥破这一点之后,再也不往前寺来骚扰。

星武给村中一名同辈的高手,裹完了手臂上的伤口,脸色极端难看。他看着前寺五头幽灵鬼将渐渐解体,对燕黄山说道:“还没有研究出来,这些和尚是怎么发动主殿内的机关法阵的么?”

燕黄山苦笑道:“我们村中无人懂得机关术。这些和尚记了仇。就是不肯吐露秘密,我也没有法子。”

星武叹气说道:“可惜父亲不让,不然我抓几个和尚来逼问一下,说不定就有结果了。这几个和尚只肯看笑话,不肯帮手,实在有些可气。”

燕黄山只是摇头,他们都知道,龙鹫村开始没有把这些和尚放在眼里,现在掉头去求人实在没什么脸面。更何况,他们也不认为自己应付不来这两头龙鹫。

龙鹫村地众人。刚刚清理好被破坏地战场,突然有人大叫道:“我又听到有龙鹫鸣叫声!”

星武凝神一听,确实有颇为嘈杂的龙鹫鸣叫,只不过声音尖利,不是他们听惯的两头黑色龙鹫中任何一头,而那头朱红龙鹫正卧在神殿上喘息,根本没有力气鸣叫了。

燕黄山大骇说道:“听起来似乎有五六只龙鹫的模样,如果这样我们星、燕两家今日有灭族之祸!”

苍老人身形一掠,直奔前寺而去。星武跟燕黄山还有十几名龙鹫村的高手,立刻跟上了苍老人的身影。等他们到了前寺,看到风雷殿上六团乌光上下飞舞,六头体型比人略大的黑金色龙鹫,正在半飞半扑。跟一个小小的孩童讨要食物。

王佛儿看到龙鹫村众人出现,长笑一声,把手中的肉食全部抛给了小龙鹫争夺,大踏步的向他们迎来。

“诸位在我大雷音寺住地可好?若是有什么不习惯,尽管提出,我会跟几位长老商议。尽量满足需要!”

王佛儿说的谦卑,但是听到这些人的耳朵里,却全不是那么回事。

龙鹫村的朱红龙鹫跟龙鹫山上的黑色龙鹫,几百年就那么孤单生活,原本那头黑色龙鹫就经常来村子里骚扰,他们一时就没有想到这次是被偷了鸟蛋。

看到王佛儿背后六头小龙鹫在风雷殿上下飞跳,苍老人立刻明白了此次迁村之祸,祸首是什么来的。“可惜。我要是早知道王佛儿一直没有出面,是在孵化鸟蛋,应该立刻出手抢夺才对。能够把这六头小龙鹫养起来,日后村里又多了一层保障。”

小龙鹫食量甚大,王佛儿抛下的肉食,很快就被抢食一空,然后又围上了王佛儿,大声鸣叫。显得极为亲热。

“如果我等早就猜到,那两头黑色龙鹫产蛋,也至于被迫离开居住数百年的村子。佛儿住持真是勇气无双,能做旁人不敢做之事。”

苍老人语气中颇有讥讽之意,王佛儿也不在意,只是双手一拱,淡淡说道:“我前几日接到了大烂陀寺传来的音讯,我师父鸠摩罗笈多,即将来本寺探望。若是苍老人前辈,对晚辈有些责罚,正好跟我师父说起。”

“嗯,我师父十年前进入第一品境界,最近几年似有突破,我这个做徒弟地还真不知道,现在师父他老人家的功夫到了什么地步!”

苍老人本来还有些冷淡,听了王佛儿这话,顿时动容。

星武跟燕黄山互相对望一眼,都露出了骇然之色这才打消了出手抢夺的念头。

光一个鸠摩罗笈多,星、燕两家或者不怕,但是他们村子人口众多,一时也没法迁移去安全之地,若是在龙鹫来袭的时候,鸠摩罗笈多出手暗算,只要击倒了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人,以后龙鹫村就再也没办法,对付两头龙鹫的袭击了。

苍老人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王佛儿笑嘻嘻地唤了一个年轻僧人,去再拿些肉块喂鸟,也不理三人。

倒是星武沉声说道:“若是下次那两头畜生再来袭击,看到这些小鸟,只怕立刻知道怎么回事。大雷音寺诸位不知想怎么应付?”

王佛儿略微沉吟,大笑道:“我待会就在旁边的山壁上,搭起一座巢穴,让它们一家几口团聚就是!”

听了王佛儿这种话说出,本来还想威胁一番的星武,气的掉头就走,龙鹫村众人也慢慢退去。已经来到了风雷殿旁的几位长老,对王佛儿疑惑问道:“我等怎么没有听过鸠摩罗笈多首座,就要前来的消息?”

王佛儿耸耸肩膀,若无其事地说道:“师父要来的事情,我也没有听过!”

南荒龙鹫 第二十二回火猿信使,美人如玉

六头小龙鹫,成长速度极快,每日都至少要食用百余斤鲜肉,不过七八日就增加了一倍的重量。羽翼还未丰满,却已经能够展翅飞翔。王佛儿每日以调鸟为乐,也怎么管理寺中事务。

龙鹫实在食天生异种,极难寻到匹配的伴偶。既便在无尽林海都是极端罕见的灵物。这六头小龙鹫通体黑金色羽毛,蛇颈弯喙,虽然才刚出壳不久,已经显得极端威猛。

两翼张开一扑,就连寺中养的青兕兽,也能给扑个跟头。除了八大长老之外,寺中群僧也没有对手。在王佛儿的调教之下,小龙鹫还算老实,除了经常被他带了去无尽林海捕猎,极少惹祸。

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小龙鹫出生之后,那两头黑色龙鹫就再也没有来过大雷音寺,因此寺中相安无事。

城外的火鸦军早就没法吃这种苦楚,已经结队离开,王佛儿也懒得去管他们,只把城外的尸兵收拢了,却依旧屯扎在关外。

虽然内忧外患不少,但是大雷音寺现在有四头尸妖,率领五万余尸兵,更有一万三千余名村民,高手三四十位,单论实力,已经可以跟西歧节度使姬炫之类相媲美。

这日王佛儿正在玩鸟,突然有僧兵来报:“城外有一队人马,说是火猿大将的使团,要求见住持!”

王佛儿心中暗道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便带了八大长老,直去南天门关。大雷音寺建在灵柩山的山口中,分有四层,分别为南天门关,前寺,中寺,后寺。

其中后寺面积最大,前寺建筑保存完好的最多。王佛儿为了随时可去南天门关探查,便居住在前寺的风雷殿中。

上了南天门关,关下有一队人马,约五六百人,领头地正是燕赤眉这倒霉胚子。见到王佛儿他虽然满面怒容,但是口气却并不强横。

“在下奉了火猿大将命令,特来拜会大雷音寺住持王佛儿尊者!你们连关门都不开,是什么意思?”

王佛儿微微一笑,叫僧兵开启城门。放燕赤眉一行人进来。

燕赤眉进了南天门关,想到如此雄城,却没有火猿军地份,难受的吐血。燕赤眉本来以为,若是能够打下大雷音寺,这南天门关城守之位,定然是他。王佛儿横空出世,收了三大尸妖,又趁着火猿军跟第六魔童对峙之时,强行攻占了大雷音寺,每每想起,除了胆大包天之外,这个小顽童的运气也实在好的过分。

王佛儿发现燕赤眉的队伍中,有二十辆大车,浩浩荡荡。又不似战阵所用,正有些奇怪。等燕赤眉到了跟前,双手捧上一物对王佛儿说道:“这口神兵北斗,乃是住持之物,火猿大将叫我归还!”

王佛儿一笑接过,心中有些奇怪。却发现刀鞘上有隐隐血渍。心中想道:“难道火猿大将如此好心?还是发现此刀杀人不够顺手?”

燕赤眉两眼灼灼,看的王佛儿有些不甚好意思,只得伸手递过封镇对他说道:“此物我也替燕将军保存良久,城外尸兵您可别忘了带走!”

燕赤眉恨的牙根直痒痒,但是也拿王佛儿无可奈何!

“此次火猿大将,想请住持允诺,让我等进入无尽林海,抓捕五百头骑兽。并且带来一份礼物,请住持笑纳!”

王佛儿一笑道:“无尽林海算不得本座私家之物,燕将军想要抓捕骑兽,以后尽可以自由来往。这些礼物……本座却之不恭,就只好收下了。昙光长老,你跟燕将军交接一下!”

燕赤眉本来以为王佛儿会婉拒一番,没有料到这小贼秃如此实际,连迟疑都没有半点,看也没看礼物就全部接受。“本来大将还要我用这些礼物,讽刺他一番,这却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