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疯狂军火王》》 · 向往 · 2026-07-25
“嘿,团长,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他们都玩半自动弩,咱玩座弓,只要你一指,指哪咱射哪,我的本事您还不知道嘛。”士兵笑着说道。
听到了远处的响动声,士兵走到了座弓前,这东西足足四根弦能射八只箭,哪怕是有摇动齿轮上弦仍然是一件力气活。
拼命的摇动着直径足有半米的摇轮,带动里面更小一些齿轮,吱吱嘎嘎的将用生牛皮,蚕丝,头发丝还有牛筋混制成而的四根弓弦拉紧,八支箭也被安插了进去,士兵一把扛起了座弓,脚也伸到了击发踏板上,这玩意在射击的时候只要概略瞄准就行了,除非是像眼前这名士兵那样专门研究这玩意,否则的话想射得更准一些还真就不容易。
粗如儿臂的箭杆使得这东西威力极大,不再需要特殊的方法使其增加威力了,哪怕是射到牛身上,也洞穿坚韧的牛皮射个对穿,若是射在人的身上,直接会把半个身子都射碎。
座弓的长达一米半的箭使用的是足足有一尺长的细长的三棱箭头,不需要增加威力,但是却需要增加穿透力,在密集的阵型下,可以让一支箭洞穿多人或是多马的身体,达到最大的杀伤效果。
浮云镇出产的武器除了好用之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贵,成本高,本身武装力量就少,所以也让丁君霍能够下足了狠心,下大本钱打造一支战斗力更加强悍的超级部队。
从他们身上装备的头盔防护服,再到人手一支的半自动弩长刀短刀还有军装等等,若是全套出倍的话,售价会高达五千两银子,这是对外,哪怕是对内,全套下来没有几十两银子都打不住。
“来了,准备……”狗剩吼叫了起来。
“准备,给我射射射……”铁手吼叫着,拼命的踢打着那些控制着床子弩的士兵,拉着床子弩的牛车也要拼命的驱赶下脱阵而出,直接就向前冲去。
这玩意的射程远,完全可以离队做战,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再撤回来,在铁手看来,对方劳师远征,能跑出这么远来,肯定不会携带重武器,只是他哪里能想到,处于保密级别更高的座弓有多轻便,最沉重的就是下面的坐架了,但是坐回却装了轮子,挂在马屁股后头就能拖着跑起来。
座架上面的零件就数弓臂的个头算大的,但是拆下来,一个人一样扛走,任何他们使用的都是马拉爬犁,根本就不用人去背车拉,到了地头,用不上半个小时就能组装好,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相当迅速的重型武器了。
82 重火力
“快快,抢在他们前面,干死这些狗日的。”狗剩吼叫着,“娘哩,整了半天,还是老子日剩下的!”狗剩哈哈的大笑着说道,在笑声当中,两台座弓被推了出去,一直向前顶去,两队半自动弩手随行保护。
“看,对方的床子弩……”有眼神好使的士兵指着前方吼叫了起来。
“干掉他们的床子弩,快快……”座弓手吼叫着,将座弓后面的抵肩顶到了肩头,拼命的向前推着座弓,啊啊的吼叫着,对方土匪的床子弩架在牛车上,同样吼叫着向前冲着。
“停……”座弓手吼叫着,立刻便停住,扭动着座弓,下方的转向柱可以保证座弓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同时上方的钢铁制成的关节也可以保证上下四十五度的射界,几乎考虑到任何复杂的地形。
虽然在浮云镇的武器系统当中,已经将人的因素降到了最低,无论是弩还是座弓,几乎上个人来就可以射得动,但是弩和座弓的自带的望山,也就是机械瞄具,只能进行概略瞄准,一名经验丰富,天资甚好的弓弩手无疑会使其威力发挥得更大。
座弓手必须是其中的佼佼者,而丁君霍也舍得下大本钱去训练他们,光训练损毁的座弓就已经达了二百,更别提那些半自动弩和长刀了,连殷正英都有些心疼。
其实丁君霍也觉得心疼,但是他却知道,一名弓弩手的准确性完全是用箭喂出来,哪所现代式的枪械也要靠子弹去喂,没听说哪名枪手拿起手枪来就能把移动靶打成满环。
想要保护日渐富裕的浮云镇周全,大量的武器耗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武器的耗损却也好可以让铁厂等配套厂家可以活起来,让资金充分的流转,形成一个更好的经济环境。
座弓上方一前一后各有两个环形瞄具,只是这玩意的用处并不算太大,座弓的射程过远,足足八百米以上,在那个距离上,人只剩下一个小点,眼神稍差一点的人都看不到任何东西了,这种环形瞄具只能起到一个差不多的指示做用。
要用多大的仰角?要偏差多少?有多大的风?这些都需要用经验来补差,至于公式……对不起,丁君霍上半辈子也只能算是一个军事爱好者,连狂热者都算不上,这种公式他可不清楚,只能靠士兵的经验去硬拼。
士兵极其轻微的调整着座弓的角度,他的肩头挂着上士的军衔,这种军士的军衔可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在军中,士官衔比尉官衔还难得,特别是上士,上中下三种士官衔每种都成两级,到了上士,就是五到六级了,一般的情况下,五到六级的士官只有拥有极其强悍的一技之长的士兵才能获得。
浮云镇一共就这么三千名士兵,管理起来自然更加严格一些,再加上每名士兵只要愿意都可以单独与丁君霍接触,所以并没有搞出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哈!”上士重重的喝了一声,脚下也跟着重重的一踏,四支儿臂般的长箭飞射出去,经过数秒的飞行,轰的一声扎进了对方的床子弩当中。
“快点快点……”土匪当中使用床子弩的土匪喝骂着驾着牛车的小土匪,只是远远的看到了几个小黑点飞射而来,还不等出声示警,一支带着一尺多长三棱箭头的长箭就扎进了前面拖车的牛头之上,生生的将牛头的头骨刺穿。
另外几支箭直接就扎到了大车上,生生的将大车刺得散了架,哗啦一声便散落在地上,就连床子弩都摔出老远。
“呀……哈……”上士吼叫着,拼命的摇动着上弦轮,在半分钟之内就将坐弓重新上弦,这种速度是普通军用床子弩所无法想像的。
“射啊……”上士大吼着,再一次射出的巨箭,然后再一次上弦,拼命的将更多的长箭射出去,狠狠的扎向土匪的重武器区,对方的床子弩哪里能撑得过如此强大的打击力量,再者射程不同,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后退……后退……投石器,快点,投石器……”铁手挥动着假手吼叫着,一张书生似的小白脸已经尽是惨白的颜色,他早知道浮云镇出产的武器犀利,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能够犀利到这个地步,简直可以用变态来形容。
高高的投石器架了起来,投石器的射程比床子弩要远一些,而投入的是石块,威力也更大,眼看着投石器立了起来,疯狂追击,将人射成碎片的座弓这才将最后一拔箭射了出去,然后拖着装了轮子的座弓向后退去。
座弓刚刚退回来,石头就砸了上来,正砸在座弓刚刚射击的位置上,只不过座弓这一退,对方的投石器又没了用武之地,甚至连那片枪阵都无法威胁得到。
“给我推着投石器前进。”铁手铁青着脸吼叫着。
“铁手老大,这……怕是难呐,咱们的投石器又没轮子……”见无人出声,熊老大不得不硬着头皮凑了过来说道。
“那就给我抬着走!”铁手腮边的肌肉被咬得一鼓一鼓的,离得近了,甚至还能听到牙齿咬合时的嘎嘎响声。
熊老大眼看着铁手就要发狂的模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向其它等在远处的那些老大们使了个眼色,登时,数十精壮冲了上去,生生的将那个头庞体大的投石器在上连抬带拖的向前行进着,也幸好他们的投石器并不是其它大国的那种巨型家伙,而是铁手自制的小号投石器,否则的话就是数百人也抬不动这五米多高的大家伙。
在一阵阵的号子声当中,五台投石器在缓缓的向前运动着,狗剩也皱紧了眉头,在此之前护镇兵没少跟土匪们交手,大大小小的战斗数百场,互有胜败,只不过那都属于零敲碎打,这算是少数的正面交锋,只不过狗剩这个精锐一团的团长还从来都没有碰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
对方稳步推进,反倒是让狗剩犹豫不决,如果现在由座弓打头阵率队冲上去一通乱射,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毁掉那些投石器,但是投石器个头太大了,座弓也不见得一次齐射就能干掉,只要让他们回过神来投出几块大石头,他们身上的防护服可防不住石头块。
83 变与不变
看着对面的部队缓缓的后退着,丝毫不见混乱,铁手那张帅气的白脸闪过一丝狠戾的神色,精钢假手重重的砸在身边的一辆车体上,将车体砸出一个拳大的洞出来。
“命令,全军突击,稳步逼近,用最大的力量一举干掉他们。”铁手低喝着。
“铁手老大,咱们可还没到浮云镇呢,现在就把阵式都摆出来?”熊老大小心的问道,做为铁手的铁杆支持者,他倒是有资格站在铁手的身边说上两句,也仅仅是说上两句而已,铁手老大可是一个自主性相当强的人,绝不听取任何不同意见,在他的面前提意见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
熊老大别看长得五大三粗跟黑狗熊一样,就连说话都是粗声粗气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是他会说话,知道怎么说话,他对铁手问出的每一句话,都正好问在他的心头上,可以让铁手好好的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华。
就这一点别的大老粗是万万做不到的,所以熊老大有铁手的支持,倒是稳坐老二的位置,只是多让人看不起罢了,但是熊老大本身力量也不弱,看不起也仅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罢了,熊老大也懒得理会。
“哼哼,现在不把阵式摆出来,怕是眼前这关咱们都过不去,浮云镇的精兵还真是不错,面对十倍于已的敌手竟然没有慌乱,倒是小看了他们,不过就咱们全力压上去,哼哼,有道是一力降十会,我倒想看看,就凭他们手上那些床子弩,怎么挡?”铁手扭着脸孔哼哼着说道。
在一个个老大的号子声当中,一万余名土匪齐齐的向前推进着,虽然不如浮云精兵那样齐整,可是看起来却也颇有气势。
元林所率的破山队哪里会让他们这么轻易的就冲上去,暗中狙击了两名老大,在他们的上半身上爆出拳大的血洞来,这一下那些老大们也都学乖了,也不骑马了,一个个跳下马来藏身人群当中,绝不肯再将自己的脑袋露出去。
若是当老大的死了,老二再没点什么手段,这点家底肯定会被别人吞了去,土匪的世界,只认实力,别看平时称兄道弟的,可是私底下说不定怎么盯着呢,只要稍有一点不测,想吞并他人队伍状大自己的大有人在,铁手就是其中最大的一支。
郑强子率二百游骑呼啸而来,远远的,半自弩射击,意图打击稳步前进的投石器,可惜的是铁手早有准备,把骑兵步兵放得很远,郑强子也只能冲杀一阵然后快速撤离,这一次土匪的那点骑兵都学乖了,只要他们老实的退回去,绝不会追击,甚至连迎敌的时候都是那些充当炮灰的步兵顶在前头充当减速带。
“郑强子那边也不行啊,要不……让他们强冲一下?算了算了。”狗剩身边的团副石柱咧着嘴说道,跟着又使劲的摇了摇头。
石柱虽然是团副,但是很少涉及到具体指挥做战上,他的个头足有一米九,再加上膀大腰圆,是带队冲锋的好手,一般团级冲锋做战,都是由他这个团副来完成的,在斗智方面,他这个大个子实在是难以胜任。
“以不变应万变,还真行啊,咱们人太少了,不能跟他们硬拼,撤,咱们也撤,他们推进咱们就撤退,顶在他前面。”狗剩眯着眼睛琢磨了一下后说道,决定与铁手采用同样的战略手段,同样是以不变应万变,何况他还有一支轻骑一支破山队两支奇兵呢。
铁手看着对方与他同样的速度在向后撤,而且始终都保持着七八百米的样子,他的股石器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打到对方,但是同样,对方威力巨大的床子弩也一样射到自己这边来。
最重要的是,铁手的队伍是以投石器为中心的,五六米高粗木制成的投石器极重,而且又没有装轮子,全靠数百精壮的大汉死命的在地上拖动着,地况好还凑合,一旦碰上泥地或是山地的时候就完了,而且速度也快不起来。
铁手还不敢命手下快速突击,浮云镇的弓弩之利,在这方圆近千里的三不管地带可是出了名的,怕是要上去多少死多少。
“浮云镇,我跟你们没完!”被压得一点脾气都没有的铁手只能拿身边的死伤撒气,对浮云镇那些精兵,他有一种有力也没处使的感觉。
走走停停,只要他们前进,狗剩就指挥着身后的部队队形不乱的跟着后退,只要铁手停下来,狗剩也会停下来,就这么遥遥对峙着,不见任何松懈,眼看天黑了,他们又一直走到了一处平原地形,四周没有任何掩护的东西,铁手这才急了起来,不知不觉之间,竟然上当了。
铁手只要想想,一旦到了晚上,对方的骑兵夜袭,哪怕是步兵冲到近前乱射一通,他手下这些只为了发财而临时聚起来的乌合之众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要把他们打散才行。”铁手的眉头皱得纠起老大一个疙瘩,脸色也铁青得难看,哪里还有从前那种儒雅的读书人风范。
“你、你还有你,率本部突击。”铁手看似随手指点了三个老大沉声说道,虽然是随便指的,但是这个老大一向都是与他不贴心的那种,而且实力也强一些。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铁手这是一次经过长期策划的行动,首先将他们当中最精锐的一部分调配到了骑兵或是最精锐的步兵当中,一个个穿军铠拿长刀,特别是被分散整编,他们已经失去了最精锐的一部,只剩下一帮乌合之众。
恒量一支土匪武装的强大与否,并不是看谁的人多,而是看其中有多少精壮,有多少精壮,一般能有个千八百的精壮充当精锐已经算是相当强大的力量,其它的老弱残兵只能充当炮灰或是摇旗呐喊再捡个便宜打打顺风仗。
现在各位老大那里的情况就是精锐全部被抽走,只剩下炮灰级别的老弱了,至少在这支队伍没有解散之前,铁手掌握了这里所有的精锐,让其它的老大们根本就无法在短时间重新召回自己的手下。
84 铁手的愤怒
铁手现在有更多的人支持,至少大部分人不管出什么目的,暂时都愿意听从铁手的命令,只要铁手挥挥手,就可以在本阵当中将这几个老大干掉,把头目干掉,那些失去主力骨的精锐们可就真的被吞了,想拿都拿不回来。
权衡利弊,被点了名几名老大只得招来最心腹的手下,强行带领手下的炮灰部分出战,至于他们本人,是万万动不得的。
浮云镇弩弓犀利,他们若是跟着冲上去,保不齐就没法回来了,一死百了,就连家产都会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土匪老大们分个精光,连骨头渣都不会剩,铁手会拿最大的一份。
从一名小土匪拼到现在吃香的喝辣的,偶尔还能抓几个小妞充当压寨夫人,这种好日子谁也不想过早的放弃,至少在人当壮年正能享受的时候不能放弃。
铁手也没有逼着这些老大们亲自上阵,在没有打开浮云镇外围的情况下,他还不打算动弹这些老大们,免得节外生枝,也就由得他们派出心腹带领部队冲击了。
出发足足一万有余,按人头算的话,足足一万五六,黑压压的一大片,看着挺惊人的,但是却有很多老弱严重的拖了后腿,用他们打个头阵,也正好可以削减一下吃粮的人数和拖后腿的人数,又能打击对方,一举两得。
这些炮灰在老大们的眼中,也就剩下这点价值了,在混乱的三不管地带,失去力量,也就等于失去了利用价值,除非能够在其它方面有更多的价值,比如读书人,只可惜,大多数人都是文盲,读书在这地方,少得就像床子弩一样,仅有那么三五个而已。
匆匆集结了四千余炮灰,他们都是最虚弱的,赶了两三天的路,一个个已经累得要吐血了,两眼木然的拎着最破旧的武器,茫然的跟在为数不多几个充当指挥的精兵身后,他们就是无根的萍,那些老大们就是风,风往哪吹,他们就要往哪飘,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他们当中有当了一辈子土匪,到最后一无所有,享受过一切之后,只能去充当炮灰,有的是染了病,久病无医,身子骨越来越弱,有的是少年,还是最弱的少年,总之,就是一帮只能拎着破武器挥上两下的最弱者。
“杀……杀啊……”前面的心腹和为数不多的几名精兵扬着手上的刀子吼叫着,却不前冲,只是踢打着能看到的炮灰,毫不心软的将他们赶向战场,拼命的向对方驱赶着,只求能够冲乱对方的阵脚,让后面的大部队有机可乘。
“投石器准备,只要对方的骑兵敢冲出来就给我狠狠的砸,骑兵,对方的阵脚一乱,立刻给我冲击,大部队随时准备突击!”铁手吼叫着。
而那边的狗剩则眯起了眼睛,眼看着黑压压的一片敌人扑了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残酷的微笑,对这些炮灰没有任何的同情,有道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些炮灰当中相当多的一部分在壮年之时曾经打劫过浮云镇,现在打不动了充当炮灰了,仍然在祸害浮云镇。
炮灰的心理多少都有些阴暗,那些老大们精锐们只拿大头,而祸害得最厉害的恰恰就是这些炮灰,往年之事,历历在目,所谓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狗剩缓缓的将腰间的长刀抽了出来。
“兄弟们,让他们见识一下,我浮云精兵的厉害,让他们见识一下,我浮云武器倒底有多么优良!”狗剩高声吼叫着。
“营长,咱也冲一下子吧,一帮乌合之众,咱们几下子就能击溃!”身边的士兵急吼吼的叫道。
“你傻啦?”郑强子上去就是一巴掌,“你看看,那些投石器在那等着咱们呢,咱们要是冲上去,肯定挨砸,这些都是老弱,就凭铁手的性子,肯定舍得连自己人一起砸,咱们损失不起,不过就这么点人,还为难不了咱们一团,咱们就等着,盯着,只要他们的大队一动,咱们就冲下去毁了他们的投石器,那玩意对咱们的威胁最大!”郑强子皱着眉头说道。
“吼吼吼!”整齐的吼叫着号子,大步向前跨进着,半人多高的鼓面弧形方盾支在身前,一起向前推进,闪亮的盾牌支成一片,看起来就像是铜墙铁壁一样。
盾手的长刀拖在身后,他们只能劈出一翻破军五刀,然后就是长枪手的事情了,后方的长枪手也将四米多长的竹制长枪搭到了前面的盾牌上,手臂后收,随时准备刺出,再后面的弩手已经将弩箭踏了上去,半举而起,做好了首次射击的准备。
土匪炮灰们终于冲进入设在最前方的枪阵处,斜立而起的枪阵让这些土匪们微微一顿,但是四千余人一起冲锋,前面的人根本就停不下来,刀子还没等劈到长枪上就被后面的人给挤了上去,登时被三棱枪头的长枪刺穿了身体,连同后面的人一起扎了上去,串了糖葫芦。
枪阵一是为挡骑兵和步兵,二是为了牵制敌人,给后面的弩手充分的射击时间,对方才刚刚一停,一大片弩箭就当头射了下来。
半自动弩很好用,射出一箭,将踏环向地上一甩,然后使劲一拉一松,上了弦再次射击,每分钟射出十几箭只是普通身手,高手一分钟足以射出三十余箭,这种覆盖式的射击并不需要什么准头,只要抬起的角度差不多就行了。
当土匪们踏着尸体闯过枪阵之后,弩手已经在换箭匣了,十支箭已经射了个精光。
扔掉手上的箭匣,从腰侧拔出装好的箭匣,拍到下方的卡槽当中,再次拉弦射箭,前后中断也不过就是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他们不怕没箭可射,每名弩手的腰侧都围了一圈箭匣足足二十个,每人都有二百支箭以上,而且那些装备较少的枪手也给他们携带了足够多的备用箭匣。
丁君霍的理念是,我们的士兵要有足够强大的战斗力,但是拥有战斗力并不代表就要凭借战斗力拼命,将敌人击杀在弩箭的射程之内,残余敌人才是近战动刀子解决,务必使用精良武器保护自身的安全。
85 正面交锋
在敌人进入射程,到最后进入到射击空白的二十米阵前的一段时间里,每个弩手最少的也射出十五箭,一共有三百弩手,一共射出四千五百余支弩箭,比对方的人数还要多出一些来,足足干掉了一大半的敌人,最后仅剩下一千多人冲到了跟前来。
“挺……”
哗!盾片顶了上去。
“劈……”
刷,闪亮的刀光当中,破军五刀施展开来,刷刷的五刀从盾牌的缝隙当中劈下去,然后收刀顶盾,长枪手的长枪毒蛇一样捅了出去,刀盾手抽冷子再初上几刀,一路扫过去,精钢制成的巨盾还有身上的防护服双重保护之下,仅有不到十名士兵受了轻伤,伤的都是四肢,随队而来到军医在战斗当中就将伤者拖了下来,在战场上进行紧急救护。
每一名精兵都是最宝贵的财富,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曾经的战斗成果,能够重返战场的话,绝对是敌人的恶梦。
终于,最后长枪手捅了空,只有刀盾手不时的补上几刀,四千余人冲上来,连个浪花都没有翻出来,只有远处被弩手射翻的人还在不停的发出惨叫着,惨叫声嘎然而止,那是弩手闲着没事进行补射。
“团长,我们伤了十个,没有死亡,伤者当中,四人伤得轻,可以重返战场,但是其余的六个必须撤退了,他们的伤已经不能再参与战斗了,都是伤在腿上。”医官一脸严肃的向狗剩说道。
医官在军队里是最受待见的兵种了,他们数量不多,但是每个人都是其它士兵在战斗当中最需要的人,而且医官还具有一项别的军官,哪怕是团长都不具有的权力,他们可以决定哪名伤兵可以重返战场,哪名伤兵必须立刻撤下去。
“自己赶马没问题吧?”狗剩问道。
“他们的伤只是影响了行动,完全可以自行赶到安置点。”医官说道。
“行,让他们自行撤退。”狗剩摆了摆手说道,虽然干掉的仅仅是数千炮灰,自身损失不过六个,而且还是轻伤,这仗打得值了。
几名腿部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兵相扶着站了起来,但是他们必须要拖着其它两名双腿都受了伤的士兵往后退,在战场上,医官能做的仅仅是使用手上配给医官的高度酒清洗伤口然后缝合裹伤,他们必须要回去养伤,战场上的环境并不利于他们伤势的休养。
伤兵相扶着撤了下去,赶到安置点,亮出医官和团长联手签出的撤退单,只有巴掌大小,从西域弄回来到上好薄羊皮纸,上面扣着团长与医官的大印,安置点的士兵二话不说,立刻分出两匹拖着爬犁的马匹来。
伤兵伸着腿坐在爬犁上,一抖缰绳,马匹拖着有着刀状刃的爬犁飞奔了起来,连尘土都没有扬起来,伤兵们如果咬咬牙,完全可以硬挺着战斗,但是按着丁君霍的规定,在战场情况允许的情况下,这种事情绝不许发生,除非是背水一战的情况下才可以。
六名士兵退出战斗,对方数千尸体留在阵前,部队缓缓后撤,等他们撤离战场上的时候,所有能够得到的尸体都被扒得精光,虽然这些炮灰的身体上并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但是多少也能捞出一点来,他们的宗旨就是,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可用的资源,如果不是路途太远的话,那些破刀枪都会被带走,拿回去回回炉就是上好的钢料。
铁手的脸青得要滴出胆汁来,嘴巴不停的开合着,不过终究还是没敢吼出来,四千余人虽然是炮灰,但是如果数量的炮灰哪怕对上其它大国同等数量的正规军也能有一半冲到阵前去砍上两刀,可是现在,竟然连个响都没有发出。
铁手从来都没有亲自参与过对浮云镇的袭击,所得的情报也都是前面反馈回来的,现在,他亲眼看到了,四千余炮灰在路途上就被对方如雨般的狠毒的弩箭射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冲到阵前就被一片刀光卷了另一大半,剩下的那点被一支支毒蛇一般的长枪给捅了个干净。
对方的动作简单明了,干净利落,从弩手射击到最后的刀盾手挥刀枪手突刺,没有任何的停顿,一切都好像是他们自己往刀口上撞的一样。
铁手的身体有些抖,甚至在心里打了退堂鼓,但是看看一众老大们不善的神色,自己便已经没有了退路,如果一旦退回去,自己的威信将会被一扫到底,以后想在这三不管地带再混可就难了,只怕再不会有谁听自己的,甚至自己还会成为他们的目标,就连自己的手下只怕也会被其它人想方设法拉走。
“团长,你说他们会不会一起扑上来?”团副石柱挥舞着手上的大盾牌咧着嘴问道,刀尖上,血水不停的滴下。
“不会,除非铁手傻了,咱们一口气扫了他们数千炮灰,就够他受的了。”狗剩扯了扯脸蛋冷笑一声说道。
“干脆咱们掩杀过去,要不给我三百刀盾手,我杀上去,实在不行,我自己去也行!”石柱说话的时候,脖子上的青筋都迸了起来。
“不不不,杀得差不多就行,别指望咱们这不到一千号人就能把对方全都包掉,小心撑死。”狗剩一个劲的摇着脑袋,食姆二指叉开,不停的搓着下巴。
“差不多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就是盯死他们,搅死他们,就是不能一下打死他们,狗急还跳墙呢,万一对方拼死反扑,咱们的伤亡可就大啦,这个咱们可拼不起。”狗剩摇着脑袋说道,他们训练,再加上装备,所消耗的金钱是出奇高,如此高成本训练出来的士兵,自然不能像炮灰似的那么打。
“万一他们夜袭咋办?”石柱瓮声瓮气的说道,铁手怕被偷袭,他们一样怕被偷袭,黑夜是最好的掩护,万一被对方冲上一下子,那可就热闹了。
“笨呐,咱们不会离远点,这里的事交给破山队处理,他们比咱们更擅长这个,咱们只要再盯上一会,然后就可以后退了。”狗剩信心十足的说道。
86 夜
太阳已经垂到了西边的小树林的树梢处了,各种各样的鸟也叽叽喳喳的叫着从头顶上飞过,向那片遥远的小树林飞去,天晚了,要归巢了,早睡早起,明天还要再抓虫。
铁手没功夫欣赏这落日美景,他现在急得火烧屁股,可是脸上却不得不表现出沉静的模样,面对浮云镇精兵,他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对方根本就与他正面接战,派出炮灰部队又无法给对方造成威胁,现在他也是人点办法都没有。
最要命的是,天就要黑了,夜袭,算是一种冒险,但是收获却又极大的一种战术手段,铁手也想给对方来一次夜袭,但是看看自己身边这些精兵,派出去可就不一定能回得来了,他舍不得。
铁手舍不得手下的精兵,狗剩更舍不得,当太阳垂到树梢处的时候,大部队一起调头,向远方开去,今儿个太晚了,有事咱们明天再战。
虽然对方就这么撤走让铁手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但是心里的石头也总算是落地了,至少不用担心对方的大部队夜袭了,不过再想想神出鬼没一般的利箭,还有那些来去如风的游骑,铁手的心又提了起来。
“扎营造饭,营地四周多点上几堆火。”铁手摆了摆手说道。
“可是……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烧柴!”身边一名文弱的年青人小声的说道,这年青人就是三不管地带凤毛麟角般存在的读书人,算是铁手的幕僚,幕僚就算是再聪明,也没法煮出没有米的饭来。
“西边有树林,去那里伐些树来。”铁手摆了摆手说道。
“是。”文弱青年应了一声,派出千余人的老弱前去伐树取柴,只是这些老弱才刚刚走到树林跟前,一队骑兵呼啸而来,弩箭攒射,马刀劈砍,来回冲撞了几次,那千余炮灰便一个不剩,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方的骑兵将这些老弱扒了个精光,掏走了最后一个铜板。
“唉……”铁手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力的摆了摆手,看来对方是算准了位置把自己引来的,就是要让自己不能点火,夜袭也是必然的事情,只能小心再小心,看来这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看来自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浮云镇去,在野外和这些灵活的精兵对战,太吃亏了。
恒古不变的黑夜如期而致,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睡觉,只能尽能的向那一堆堆幽暗的火堆旁挤去,光明,微弱的光明似乎能给他们带来无尽的勇气一样。
吱……外围的火堆旁,一人的脑袋炸开了,围坐在火堆旁的其它人木然的看着木桩子一样倒下来的尸体,只是挪了挪身子,免得被那些血水流淌到身上。
杀吧杀吧,再杀又能杀几下,也许下一个就轮到自己身上来了,也许,下一刻天就亮了。
轰轰的马蹄声响起,呼喝声当中,投石器向黑暗中扔去一块块的石头,虽然发出了痛快的咚响声,可是那响声,与泥牛入海没什么区别。
一阵箭雨飞射,射翻了百余人,然后马蹄声轰轰的远去,杀吧杀吧,再杀又能杀几个,只要不冲进来就行了。
铁手躲在几输大车组成的防御掩体内,身边只有他最亲信的幕僚和护卫,当然,还有熊老大。
“铁手老大,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气都没了。”熊老大叹了口气说道,“实在不行,咱们连夜赶路?要不咱们就分兵。”
“不行,哪一个都不行。”文弱青年摇了摇头。
“公孙武,你什么意思?看不起你熊爷爷?”熊老大翻着白眼骂道。
“非也!非也!”文弱的公孙武对熊老大瞪眼睛的吓人模样视而不见,只是摇了摇头,“若是分兵,必落入其圈套当中,我们的力量越弱,对方甚至可以集中优势骑兵兵力横扫,再说,铁手老大也未必愿意。”公孙武说到这里,微微的笑了一下。
铁手跟着点了点头,如果分兵的话,只要他不在,领兵的老大肯定会产生歪心眼,而自己的手下也没有可以震住对方的人选,那样的话,就失去了他此次的战略意图。
“若是撤回去更是不成,此次不战而屈,怕是我们就会失去对浮云镇再战的勇气,浮云镇用短短的一年时间便已达到如今的水平,那个丁先生,实力不凡呐!”公孙武说着,忍不住咧了咧嘴,眼神有些迷离,似乎怎么也琢磨不透那个丁先生。
丁君霍要是能被他琢磨透那就白当一回勾心斗角中成长起来的都市小白领了,这会他怎么琢磨浮云镇都有危险。
浮云镇如今看起来很残破,因为到处都在修建,各种小工厂也一个个的建起来,浮云镇正在新生,而这一切,都是在他的带领下,丁君霍对浮云镇的情感极深。
很久以前,他只是一个拿着低工资,顶着白领称号的小人物,任何一个稍有点实权的人都可以像捏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他,可是现在,他是浮云镇的最高领导者,而且,他在这个混乱的三不管地带,成功的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自己有能力,有信心把浮云镇带向更美好的明天,甚至成为整个大陆的商业中心也未偿不可。
所以,丁君霍绝不会让任何人毁了自己的成果,任何来犯之敌,都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而现在,丁君霍就已经意识到了浮云镇防守薄弱的坏处。
对方一万余人,数量已经算得上是颇多了,丁君霍可没指望外出的一团能够将他们消灭在国门之外,万一他们抵近之后,散鸭子似的满山遍野的狂攻,只怕还会让他们冲进镇子里来。
从前打起来,土匪们还有所顾忌,这里就是会下蛋的金鸡,打乱了农田对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好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算是彻底了断了他们的念想,难免这些土匪会生出死也要拖带般的想法来,那样的话可就危险了。
87 后方准备
警察局的成员们携带警用装备,短巧的警弩还有不足三尺长的警刀,短巧的武器更适合城市内部做战,这些由退役士兵组成的警察部队无论是维持镇内的秩序还是充当支援力量,都绰绰有余,在此之前,他们都是最优秀的士兵。
民兵也被组织了起来,虽然仍然参加工作,但是每个人都随身携带着武器,人手一柄长刀和一张弓二十支箭,这些弓都是军队换装的时候撤换下来的铁胎弓,半自动弩虽然更适合民兵使用,但是丁君霍还没有傻到把军用保密级别的武器下放到保密意识并不强烈的普通民众手上。
铁厂在不停的忙碌着,那台水力驱动的冲压机日夜不停的轰轰冲压着,这东西虽然冲压出来的物品还显得毛糙,但是经过一次次的测试和二次改装之后,只要一上一下就可以一次冲压出十顶头盔和五十片九命猫I型防护服的钢板。
第二第三台冲压机都是紧张的制做调试当中,重量足有数吨重的长方体冲压锤并不难制做,一次化开几炉钢水就可以浇铸成型,然后打磨光滑就可以使用了,外层的套柱也是用两块凹型钢拼装成的,最难的还是动力传送系统。
数十个齿轮还有皮带组成的动力传送,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相当复杂的一种工艺方式了,不得不一次次的调试着,幸好,很快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全套九命猫I型防护服包括一套分体式的衣服裤子,一顶头盔,上身可护住肩膀的防护服,最后还增加了靴子,皮制的靴子底部同样加装了钢板,而且高腰的靴子在脚踝处还加装了硬制的钢板用来防止崴脚,可以说浮云镇的军事装备在这个时代已经奢侈到了极点。
纺织厂那头拼命的生产的布料,然后数百名妇女拼了小命的按着标准件裁好的布料缝合到一起,每个人只要缝合一处就可以了,将剩下交给下一个人,流水作业使得加工的速度成倍的提高,当铁手那伙土匪还在龟速前进的时候,所有的护镇兵都完成了初步的装备,九命猫I型单兵装备真正的装备了全军。
简化版的九命猫I型防护服开始生产,并且开始装备民兵部队,在丁君霍的授意下,简化版的防护服去掉了制做最为吃力的靴子,采用了普通布鞋,而且不发军装,只有一套背心式的防护服,防护服里的钢板和头盔的钢料比军用的差了一些。
军用的钢板都是足有五毫米厚的钢板轧制成而,而民用版的却只有两毫米,能挡住普通的扁叶箭,能挡住一至两次外贸钢刀的劈砍,但是却挡不住三棱破甲箭,也挡不住军用版军刀的劈砍,可以说在质量上就差了几个层次。
商人们的眼光都是雪亮了,虽然浮云镇大战在际,但是仍然有商队不停的往来着,运来到浮云镇缺少的原材料,蚕丝、棉花、烟草、甚至还有一些特别的木料,但是他们却也盯上了民用版的防护服,一个个挣着命的要购买,其中不乏一些为其它大国服务的某些商队。
在暗地里,一套民用版的防护服已经出价三千两银子了,浮云镇里倒也有数十人私下里将自己的军装卖了出去,但是很快就被军队派出的游骑给截住了,抢回了防护服,商队也明知自己理亏,更不敢与浮云镇的精兵动手,而那几十名民兵也被开除了军藉。
仅仅开除军藉是不够了,私售军火的银子也被充公,而且这些人都被派到了镇外的农田当中,与俘虏们处于同样的地位,虽然能吃饱喝足,但是仍然要三年以后才能取得入镇资格,若是还不服,可以搬离浮云镇,只是眼看着浮云镇的日子越来越好,谁能舍得搬走。
他们不是没想到三姑六婆的求人帮忙找丁先生说两句好话,但是谁来说情丁君霍就冷冷的看着谁,直到把人盯走为止,军火,浮云命脉,在这方面,任何人情都不能卖,这个口子不能开,否则的话浮云危矣。
丁君霍使劲的挠了挠脑袋,直到这次大危机临近,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一些,自己以为用优势装备武装一支部队就可以保浮云平安,但事实上却并不是这么回事,浮云镇地处三不管的混乱地带,历代又都是贫穷之地,再加上土匪捣乱,根本就修不了城墙,就算是想修,也修不起。
或许这万把名土匪只能浮云镇造成一些麻烦,但是如果有一天那些大国突然心血来潮,大举进攻怎么办?未来堪忧。
“城墙,我上哪搞城墙去?”丁君霍恼火的低叫着,手上的力道大了点,把于栖曼白嫩的小脚丫捏出红印子来,而于栖也是可怜巴巴的皱了皱眉头,硬是没出声。
“呀……来,我给你揉揉吹吹……”丁君霍连忙叫道,轻轻的在于栖曼白嫩的脚丫上揉了起来,然后抬起她的脚丫轻轻的吹了吹,离得很近,白嫩得几乎透明的脚丫让丁君霍的身子一热,忍不住亲了一口,于栖曼也发出一声轻呼,想缩又不敢缩,丁君霍嘿嘿的笑着,忍不住在另外只脚丫上又亲了一口,沿着脚踝就摸了上去。
“也许,水泥?”丁君霍就要摸进了要害之地的时候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然后一把捉过于栖曼来,对着她粉红的小嘴就亲了下去,“曼曼,你可是我的福星呐,以后可要多让我摸摸,每次一要摸到重点部位的时候我就有灵感了。”丁君霍笑嘻嘻的说道,把她抱起来又转了几圈,撒丫子就向外跑去。
“真是……”于栖曼摸摸自己的小嘴,又使劲的眨了眨眼睛,脸上闪过一丝忧色,不管如何,自己是个瞎子,可是他,却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最初,爷爷要自己哪怕是用身体为代价也要将他留下来。
可是现在他留下来了,那自己呢?自己一个瞎子,真能配得上他吗?不管如何,哪怕让自己真正的看看他也好,每次想到这里,于栖曼都忍不住长长达叹了口气,俯身摸了摸自己的脚丫,他最喜欢抚摸自己的脚了,要好好保养一下。
88 新想法
“水泥,要烧,还要添加什么东西!”丁君霍使劲的挠着脑袋,带下一把头发来,也亏得他年青力壮,又能守住身子没有酒色过度,这头发扯下来还能再长出来,否则的话早就掉成秃脑袋了。
“工业部的李宝呢?”丁君霍向身边的刘秘书问道。
“在采石厂呢,最近的基础建设消耗的石料挺多的。”刘秘书连忙答道。
“行,咱们就去采石场。”丁君霍点了点头,上了马,纵马向镇外奔去。
李宝抹着一把脸上的汗水,将最后一块大石头扔上了车,虽然他是部长,但是干活都干心惯了,碰到活总是忍不住伸出手来帮上一把。
“先生来啦……”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李宝连忙在衣服上蹭着自己的手,急急的迎了上去。
“辛苦了!”丁君霍一路跟那些采石的工人还有俘虏们打着招呼,虽然他们都是只吃饭不拿钱的俘虏,但是丁君霍还是给足了他们尊重,一副没拿他们当外人的模样,毕竟他们也在为浮云镇贡献着自己的力量,汗水,将洗去他们身上的罪恶。
“先生,您咋还亲自来了呢!”李宝连忙迎了上来问道,丁君霍却摆了摆手,眼睛盯着那些正在采石的工人们。
采石场他还真没来过,不过今天算是见到他们是怎么采石的,钢钎铁锤在石头山的根部向里砸进,当挖出一大片的坑道似的凹陷之后,在下面点上火,使劲的烧,直到把石头都烧红,然后将水远远的泼上去,热胀冷缩使得石头变得不稳定,最后成片成片的脱落下来。
“嘿嘿,这是我琢磨出来的,以前都是直接在石头上烧,然后再浇水,迸下来的石头碎块太多了,这样我们可以得到更多的大石头。”李宝抹着胡子有些得意的说道。
“不错不错,不过我想到了更好的办法。”丁君霍的眼睛有些发直,火药,因为开山采石而变得进步,诺贝尔那家伙不就是为了开矿才弄出来的黄色炸药吗?黄色炸药才弄不出来,黑火药还搞不定吗?
丁君霍使劲的甩甩脑袋,把这个念头先压后,当年以浮云镇的武器系统,已经足够胜任了,还没到再次升级换代的时候,如今之计是先把防守使用的水泥搞出来。
“我需要石匠。”丁君霍说道,而李宝的眼神也变得迷茫起来。
浮云镇的居民有五成以上都是全能选手,一会是农民,一会是猎户,就连木匠和铁匠这种高难度的活都能摆弄几下。
“先生,要找手艺高的石匠您得去工厂那里才行,这里都是采石头的好手。”李宝连忙说道。
“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就是找采石头的好手,最好是那种什么石头都认识的。”丁君霍连忙说道。
“对了,还是烧窑的,砖厂那边应该有,你给我找几个好手出来,我有大用,明天让他们一起去政务厅找我报道。”丁君霍说道,“对了,再给我空出一座砖窑来。”
“没问题!”李宝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说道。
丁君霍点了点头,又鼓励了几句,这个时代的人很单纯,只要几句鼓励的话就可以让他们干劲十足,不像现代信息爆炸社会的人那样,对各种口号之类已经麻木甚至反感。
第二天,十余名跟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人找到了丁君霍,干这一行,年青是不行的,老人们琢磨了一辈子石头,无论是经验还是眼光,都比年青人准多了,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烧石头?把石头烧成末?”老人们听着丁君霍的言语不由得同时一愣,他们跟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除了采石的时候需要用火烧一下,剩下的都是用锤子凿子一下下凿出来的,把石头烧成末还有什么价值?
“放心吧,烧成末的石头可比整块的石头有用多了,而且还有大用。”丁君霍斩钉截铁的说道。
水泥所需的石灰石等在这些与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人眼中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哪里有什么样子石头,他们心里清楚着呢,一个个都是活地图,浮云镇后方的铁背山,给他们挡住了风雨,同样给他们更多的产出,丰富的资源足以让丁君霍少掉几把头发。
水泥这种丁君霍自己也不清楚的东西想要搞出来,难度可想而知,幸好有这些跟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人帮忙,那个空出来的砖窑日夜不停的烧着,一堆堆报废的碎碴被清除了出来,在砖窑旁堆起老大一堆。
“温度太低了。”丁君霍踢了踢身边的碎渣叹了口气说道,他身前这座窑烧一烧普通的砖头或者是陶器还凑合事,但是真要是用来烧水泥还差了点。
“用耐火砖重新搭一个。”丁君霍发了狠,水泥,无疑是一种防御上的最重要的战略物品,只要能搞得出来,浮云镇绝对可以安枕无忧。
就在丁君霍拼命的搞研发的时候,铁手他们又一次出发了,距离浮云镇只剩下的最后十几里了,五天,五天的时间,几乎将最后一点士气都打光了,直到看到了浮云镇腾起的一缕缕炊烟,所有的人都欢呼了起来。
这一路上可把他们打惨了,第一团在正面缓缓后退,在行进当中在正面不停的给他们打击,本来两三天就能走到,可是被他们这一拖,生生的走到六天,伤亡人数超过了七千,幸好,伤亡的多是炮灰级别的老弱,真正的精锐都挺了过来,铁手现在手上还剩下八千人,其中有四千都是各部聚集而来到精锐。
“差不多了,撤吧,与大部队会合。”狗剩他的第一团也不好受,连续做战五天,每个人都显得极为疲劳,两眼深陷,眼圈乌黑,几乎已经达到了极限,战斗减员人数也超过了一百,其中九成以上是负伤,死亡人数不到十个,身上的九命猫帮了他们的大忙。
但是那些破山队的成员一个个看起来还是精神饱满。
89 混乱
眼看着前方的部队撤了下去,铁手也终于长长的出了口气,那支部队打得狠,跑得也快,他也组织过几次全军出击,可是追出去之后连人家的影子都看不到,骑兵是万万不敢追的。
他们的骑兵可是对方的重点打击对像,只要骑兵一动,立刻就是漫山遍野的箭雨,而且对方那二百多骑兵也会冲上来攒射,杀伤力更大。
郑强子的骑兵部队减员人数是最少的,不到十个,而且现在他们一个个都是三匹马可骑,几乎可以日夜不停的给对方造成重创,这些战马当中不乏一些优秀的马匹,就算是劣马回去以后也可以送给农业部用来耗田,而且他们也在那些死尸的身上捞到了不少的财富。
浮云镇士兵阵亡的抚恤非常高,这些缴获用来支付怃恤之后,还能剩下大半哩,这仗打得,赚了。
殷正英将一团接了回来,所有的人立刻进入休息状态,向地上一躺呼呼的便大睡了起来,虽然一团是护镇兵当中最精锐的一部分,可是也承受不住面对十倍于忆的敌人连续五天的运动作战,每个人几乎都到了极限,睡觉的时候就连身上的装备都没有解开。
“副师长,铁手也来了,他们不比一团好到哪去,要不咱们先打他一下子?”二团长李二狗扭了扭脖子说道。
“不急不急!”殷正英摆了摆手,从获得的情报来看,这个铁手还是有两下子的,他不会想不到这个问题,如果现在冲击上去,只怕正好会陷入对方的圈套当中,殷正英未必会怕了,但是自身损失大了终还是承受不起。
铁手的牙齿咬动着,数千精锐全部被调动了起来,他们这一次算可得上是疲师远征了,万一这个时候他们要是被冲击一下可就完了,所以铁手不得不将那些同样疲惫的精兵调动起来,防止浮云精兵的反扑,好在对方只是严阵以待。
“铁手老大,咱的人挺不住了,需要休息。”公孙武在铁手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公孙,你说,如果我把人散出去,还能再控制得住吗?”铁手眯着眼睛说道。
“嗯?”公孙武一愣。
“如今的形势很严峻,浮云镇的精兵不会允许我们好好休息的,说不定有什么花样在等着咱们,倒不是拼死一搏,把人都散出粗,漫山遍野的从四周向浮云镇里冲,浮云镇兵力有限,根本就不可能在每一处都设防。”
“这……铁手老大,按你所说的去做,倒是有很大的成功希望,若是真有所斩获,并不影响铁手老大的威望,只是他们都太累了。”公孙武皱了皱眉头说道。
“公孙,虽然你在我手下已经两年了,可是你对这里的马贼了解得还是太少了,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不怕累!”铁手说着自信的笑了一下。
“不过……若是把人散出去,那农田……”公孙武叹了口气。
“呵呵。”铁手苦笑了起来,“公孙,你看如今浮云镇的兵力,你认为我们以后还有机会来像捡鸡蛋一样勒索吗?这才仅仅是一年的时间而已。”铁手叹道。
“好吧,那我这就去安排。”公孙武想了想说道。
铁手真正的见识了浮云精兵的威力以后,深深的兴起了一种无力感,他有一种感觉,或许这是三不管地带土匪对浮云镇最后一次突袭了,以后怕是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二团已经准备完毕,随时都准备冲到近前袭击一下然后再撤回来,现在差的就是殷正英的一道命令而已,只不过才不大一会,土匪的阵营里就骚乱了起来,似乎兵力调动频繁,而且还不停的发出嗷嗷的吼叫声。
“事情有点不太对劲啊!”殷正英看着明显变得混乱起来的土匪群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他想到了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一种情形。
果然,土匪像是炸了窝一样一哄而散,三五十个一伙,拼了命的绕过殷正英的精锐部队,一直向远方的农田里奔去。
“他们分散了,马上回去通知丁师长,还有,让一团的骑兵营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消灭游散的敌人!”殷正英扭头吼叫了起来。
“是!”身边的士兵扯着脖子吼叫了起来,调头便跑了出去,郑强子不用通知就已经跳了起来,带着本就已经疲惫的骑兵冲了出去,而通讯兵则骑上马飞速向城里奔去,虽然有牛角号传讯,可是角号传讯毕竟有限。
骑兵呼啸而去,虽然土匪足足还有五百多骑兵留在原地,但是对付这些骑兵,殷正英手下留下一个三团就已经足够了,一团和二团全部调头入镇进行支援,数千土匪散落出去,只怕冲进镇子里的也不在少数。
“杀……”铁手吼叫着,身边的士兵也都跟着吼叫着,他们的吼叫声,只不过就是给那些冲出去的炮灰们壮壮胆,铁手把那些老大们全都派了出去,只留下熊老大还有那些最精锐的一部分精兵,足足三千余人。
他手下这三千余精锐再加上投石器,对前面那仅剩下一千余名的浮云精兵也不是没有一打之力,只是铁手现在不敢再动了,能够牵制住这支精兵就已经不错了,一旦出现不测,这数千精兵就是他重新起家的本钱。
听到牛角号的呜呜沉闷响声,丁君霍的心里不由得一沉,在于栖曼精巧的小之下,快速穿戴好单兵防护服,挂上长刀,背起自动弩,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浮云镇护镇兵当中的师长,可是有着正规军的编制的。
丁君霍快速的奔了出去,亲自参与组织民兵队伍,所有的民兵早就是编好了编号,一旦战事一起,他们只需要赶往离他们最近的集点就行了,政务厅前的广场就是一个集合点,而且负责人正是丁君霍。
不到十分钟,就已经有三百人聚集了过来,每个人都穿好了民用版的九命猫I型防护服,背弓挎箭拎着刀,而且还在不停的有人赶来,十五分钟后,五百余人聚集到了他的身前。
90 危情时刻
“走,去镇西支援!”丁君霍稍做思量便做出了决定,土匪是在正北方散开的,极有可能从东西两个方向突袭,南方也有可能,但是数量绝不会太多,但是那里的防御力量一点也不弱,因为南面集中了浮云镇几乎八成以上的工业力量。
搞工业的工人一个个都是孔武有力之辈,再加上那里常驻八名军官充当民兵指挥,可以在最短的时间组织起千余兵力来防守,而又靠近铁厂,那里光半成品的座弓就有二百多,除非土匪长了三头六臂刀枪不入,否则的话借他们几个胆子也冲不进来。
民兵都有固定的防御点,只有丁君霍所率领的部队属于游骑,可以自由行动四处支援但是丁君霍仍然命令一名军官带走了二百人向东支援,剩下的人全部跑步前进。
镇外的农庄是首先受到冲击,由于这里有大量的土匪俘虏做劳工,虽然平时他们干起活来很老实,陈乔生这个部长对他们也是不错的,但是碰到这种事,他哪里敢把下器下放到他们手上去,直接就把他们赶进了早就准备好的石头房里去。
农庄是这里唯一的防御力量,砖石混制,很结实,千余土匪们都被塞进了大房子里,百余名民兵手上拿着半自动弩,挎着长刀跳上了房子,由于他们工作的特殊性,农场的民兵是民兵当中唯一允许使用半自弩的部队。
分成三伙,每伙都有五十余人的土匪呼啸着冲了过来,在他们的后面,是郑强子的骑兵营,呼啸着追杀了上来,将这些人射翻砍翻,剩下的数十人被农场的民兵射倒,根本就没有靠前的。
大屋子里的那些土匪劳工人趴在窗子上看着那数百名曾经的同伙被对方的骑兵再加上防御力量像是砍木桩一样放翻在地,一个个都已经傻了眼,哼哼着不敢出声。
“我的田呐!我的田呐!”陈乔生身体抖动着,脸孔胀得青紫,气得嘴里不停的嘀咕着。
眼看着那些土匪还有骑兵们踏过刚刚长出青苗的田地,就像是踏在陈乔生的心头一样,踩得他心都跟着疼了起来。
“陈部长,你怎么样?没事吧?”身边的民兵扶着手捂胸口,一脸难受的陈乔生问道,“快点快点,把陈部长送到医院去……”
“闪开,我没事,没事。”陈乔生吼叫着,拎着刀一个纵身就从三米多高的房子顶上跳了下去,在地打了两个滚就向那些土匪冲了上去,逮到没死的就是一通乱刀。
“我让你们踩我的田,我让你们毁我的苗,我让你们折腾我的农场……”陈乔生疯了似的在那些土匪死的没死的身体上疯砍着。
陈乔生一向给人的感觉都是温文而雅,特别是当了部长以后,处处在意自己的形象,再加上他读过书,所以在他手下干活的人都很敬重他,但是并不怕他,今天,他们终于发现了陈部长最可怕的一面,简直……简直太残忍了。
“哇……”陈乔生劈碎了十来具尸体之后,看着自己的杰做,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陈部长,快退快退,土匪又上来了。”站在高处的民兵吼叫着了起来,几个跟上去的人这才架着陈乔生向后退去,果然,又有数伙百余人冲了上来,数十名民兵手上的半自弩架了起来,直接趴在房顶上开始射箭。
丁君霍刚刚带队冲到镇西,就见一伙数十人的骑兵部队冲破了前方百余人的民兵部队纵马跳了起来,扬着手上的火把哇啦啦的乱叫着。
“娘的,我要是让你们把火把扔出去才算有鬼了,给我射……”丁君霍吼叫着,身后的民兵也开始拉弓射箭。
除了一部分猎户之外,其它人射出的箭并没有准头,但是好歹也是跟着正规军训练了数月,倒是也拉开弓,把箭概略的射出去,而丁君霍则弯着腰抵着半自弩的抵肩,十分沉着的一箭一箭的射出去,将一个个土匪射落。
土匪的马太快了,本来距离就不远,只有数十米而已,被射翻了十余名土匪之后,这些人嗷叫着纵马冲了上来,距离太近了,丁君霍扔了手上的半自动弩,一把抽出精致的长刀,“砍马腿……”丁君霍吼叫着,身子一矮一刀就跺了下去,一只硕大的马蹄子飞了出,刀匹也轰的一声摔倒,丁君霍跟着怪叫一声,扑倒在摔倒的马匹之后,跟着,一匹马纵身从死马之上跃了过去,也亏得他躲得快,要不然的话非踩死他不可。
丁君霍藏在刀上拼命的抡着刀子,又砍断了一只马腿,他见机得快,不代表其它人也快,惨叫声当中,数人被马撞得飞了起来,但是这支骑兵倒底还是没能闯过这数百人组成的人墙,生生的被拖了下来,连人带马一起剁碎。
“伤亡情况……”一身是血的丁君霍站了起来吼叫着。
“师长,你受伤了……”一名少尉军官跑了过来叫道。
“屁,都是敌人的血。”丁君霍甩了甩脑袋说道,只是这脑袋有些疼,伸手抹一把,疼得更是要命,却是脑袋被一只马蹄给破了一道口子,看着吓人,实际并无大碍。
“我们伤亡怎么样?”丁君霍抓着这名可怜的少尉军官的脖子吼问道。
“死了十个,伤得更多,足有五十多。”少尉军官叹了口气说道,民兵就是民兵,怎么也比不上正规军。
“死者抬下去找个地方先安置,伤者立刻紧急包扎后送到后方的医院交给孙小草!”丁君霍说着,找回了刚刚被扔掉了半自动弩,幸好还没坏,还能用。
“是。”少尉军官应上一声,立刻指挥着民处理伤亡,而丁君霍则带着部队接着挺进,拢了前面刚刚被冲击的那一部民兵,组成防线。
“局长,干脆咱们也冲到前头干他姥姥的得了。”只剩下一只胳膊的警察向雷行抱怨着。
“就你?得了吧,看看咱们这一伙人,哪一个不是缺胳膊少腿的?你看看我,这条腿拐了拐了的,能跑到哪去?师长可是下了令,咱们警察的责任就是护住内部,不让任何一个漏网之鱼……咦?看,漏网之鱼……”雷行说着,突然向前一指,果然看到了一支约有一百人的土匪武装正冲了过来,而且这些土匪还都穿着军铠,看样子是一支精锐。
91 巷战
“开荤啦!开荤啦!”雷行吼叫着,拽出身后短巧的警弩,拉了弦就冲了上去,虽然他的腿还是一拐一拐的,但是短距离冲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警弩的射程比军弩短了不少,有效射程只有五十米,使用的是一尺长的短巧三棱破甲箭,五十米内完全可以将军铠扎个对穿,超出五十米之后,由于箭支过轻,就已经失去准头了,但是仍然具有一定的杀伤性。
对方也发现了他们,拉弓开箭就射了过来,只不过这里是镇中心,这一精锐土匪是直奔最中心的政务厅而来的,据说这地方有海量的银子存储。
只是镇中心地带可掩护的东西太多了,他们手上的外贸型弓箭可以射出一百五十米以上,但是却没有用武之地,四处都是阻拦的东西。
雷行他们这些警察手上的警弩更加小巧,长不过一尺半,宽不过一尺,单手就可以举起来射击,而且弩不像弓那样必须要露出半个身子,他们只要露出眼睛看到目标就可以射了。
第一批射击就将这些土匪们干掉了八成以上,吓得这些土匪们缩在一角不敢再乱动了。
浮云镇经过初期的基础建设以后,地形大变,很多老人都未必能找清楚,各种建筑几乎以每天十几座的速度在兴起,但是警察的任务就是维持治安,整个镇子没有比他们更加熟悉的,留下一部分人架着警弩,只要他们敢露头就射,而另一部分在雷行的带领下绕了过去,从他们的身后发动了攻击。
雷行虽然被热血冲得脸孔通红,但是并没有冒然的冲上去拼刀,他们手上的警刀长不足一米,比军刀短了一尺多,哪怕比外贸的长刀都短了近一尺,所以拼刀太吃亏,看着剩下的二三十名藏头露尾一脸惊慌的土匪,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冷笑。
几十只警弩架了起来,滋的一阵轻响,这此土匪一声不吭的栽倒了下去,将尸体拖到明面处,扒光,就连那些破了洞的铠甲都扒了下来,这些东西卖吧卖吧也是不少的钱,都会充进警察局的内库当中充当资金使用,现在雷行巴不得多来几个土匪让他们打劫,也好让警方的日子好过一些。
“分散侦察,有情况先别上,响箭通知!”雷行比划了几下说道,这些武装警察们点了点头,人人都配备着三支前方顶着三棱刺,后头被掏空的响箭,响箭可以发出尖利的哨响声,在极高的速度上,尖利的哨声传出十里一点问题都没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铁手的行动还是很成功的,至少有相当多的土匪冲进了镇里,无论是给民兵还是平民,都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如果说损失最少的就是南部工业聚集的地区,那里有更多的材料。
二十余名现役军人指挥着近千民兵将铁厂里的成品半成品都给抬了起来,将冲上来的两千多土匪射得碎块乱飞,在八百米的有效射程之下,一个都没跑,而工业区也是一丁点损失都没有,除了被座弓射倒了几座房子之外。
“殷副师长,不如咱们上吧,虽然三团不像一团那么精锐,但是干掉那些土匪一点问题都没有。”富贵急得一跳脚,镇子里已经有火光升起了。
“不用,我们只要把他们最精锐的一部牵制住就是最大的胜利,一团二团再加上民兵,完全可以将他们全部消灭。”殷正英犹豫了一下说道,然后便眯起了眼睛。
富贵气得直跺脚,可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在他们加入军队的第一天丁先生就跟他们说了,我给你们高福利,但是你们必须在有一个军人的样子,而军人的第一守则就是服从命令,哪怕是错误的命令。
富贵就算是再心急再愤怒也不敢违抗师长的命令擅自出去,若是那样的话,哪怕他是团长也救不了他,军规当中,违令是最大的罪名。
一个小时以后,镇子里终于安静了下去,升起了火头也渐渐的消散,只剩下几缕烟雾还在缓缓的飘起,铁手看着镇子里的模样,而且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他可不认为是他的炮灰和一部分精锐控制的浮云镇,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五千余土匪全军阵亡。
“我们撤吧!”铁手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也不是一点成绩都没有,至少除了几个最心腹之外,其它的那些老大们全都没影了,也就是说他们留下的精锐也全都归自己了,从此以后,这里自己就是最大的一支,说一不二,至于浮云镇嘛,在实力足够强大之前,还是少惹为妙。
“他们跑啦!他们跑啦!”富贵又一次跳起脚来,殷正英忍不住摇了摇头,富贵哪都好,就是太心急了点,所以才难以独挡一面。
“不用追了,原地驻守!”殷正英喝道,让心急得直跳脚的富贵不由得又是一愣。
“不追?他们在咱们面前张牙舞爪的蹦完了就让他们这么回去?”富贵的鼻子都被气歪了。
“虽然我们没有进镇,可是我估计,镇内的受创不轻,我们如果追上去,谁来防御?”殷正英喝道,这一回,富贵不吱声,追杀固然重要,可是也不能把老窝丢了。
“所有人原地驻守,医护连,立刻入城。”殷正英终于下达到命令,数十人组成的医护连也骑上马快带向城内赶去参与救援。
“滋……”一支弩箭射了出去,将一名蹲麻了腿想站起来松松身子的土匪射翻在地。
“谁让你起来的?老实蹲着,双手抱头,有任何动作都会被射杀,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雷行晃着手上精巧的警弩吼叫着,他们警察负责看守一千余名土匪,虽然人少,又个个都是残疾,但是雷霆般的手段还是将他们震住了。
土匪们双手抱着脑袋,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这一次攻击镇内的土匪被俘三千余,没有受伤的,因为受伤的全都死了,还有几拔都在其它地方看守着。
给读者的话:
刚刚才发现,原来竟然有现成的标题……似乎我可以省掉章节……汗,后知后觉啊……
92 语言交锋
“往里抬,放在这里!”孙小草忙得一头是汗,虽然年纪颇大,可是行走之际,仍然风风火火,自从丁君霍在最高领导者的位置上站稳了脚跟以后,他就专心的搞着他的医院,写信将一些志同道合的老郎中们都请了过来,共同建立了这个大陆上第一家医院。
医院建得很大,是一个占地面积五百平米左右的三层楼,其中三楼是药材集中地,而且还会现场熬药,二楼是病房,一些得病稍重或是负伤者会住院治疗,现在,满了,全都堆满了,足足近千余名伤号,其中一半以上是重伤,死亡的根本就没有抬过来。
军方的医务兵也赶来帮忙,外伤全部交给那些军医们负责,在这方面,他们反倒是比那些老郎中们更加熟练灵活,烈酒消毒,然后将撕裂的皮肤缝合,再洒上药粉,开水煮过,烈酒泡过的消毒巾绑好,接着就是下一个。
丁君霍没有去医院,而是站在一排排的死者跟前,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一役,浮云镇阵亡者多达三百余人,其中多数是民兵,家属跪在死者前哭泣者,丁君霍在不停的安慰着他们。
一名老者在两名年青人的掺扶下缓缓走来,丁君霍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这个死脑筋的庞光来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兵者,凶器也,丁先生,你擅动刀兵,害我浮云百姓伤亡者众多,你……你于心何忍呐!”庞光老爷子顿着手上的拐杖吼叫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庞老爷子,现在死了人,谁的心情都不好,你又何苦来火上浇油呢?”丁君霍摇了摇头叹道。
“不行,今日,无论如何,你也要给我浮云百姓一个说法!”庞光老爷子一脸强硬的叫道,他身边的儿子庞谢则不停的点着头。
“是啊是啊,丁先生,这事你可得说明白,大伙都支持你,可是现在死了这么多人,总不能一声也不吭吧?”庞谢说着,刷的一下打开手上的扇子,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眼睛却一个劲的向于栖曼那里瞄着。
庞谢的眼睛不由得一亮,从于栖曼的身板还有动作上看,竟然还是黄花闺女,仍未破身,莫不是这个姓丁的不行?想到这里,庞谢不由得露出了微笑,于栖曼可是浮云第一美女呢,不知多少人打着她的主意,只不过面对丁君霍,没有任何人敢表露出来罢了。
“当然,说法一定有。”丁君霍看了看那些止了哭声,抬头看着他的那些死者家属们,一个处理不好,可就是群体事件,上位者最怕的就是内部群体事件,一个不好,可就是星火燎原之势,庞家父子明显是没带好心来的,纯是挑拔来的。
“若是依着庞老爷子的意思,土匪大举来袭,我们当如何?”丁君霍歪着头问道。
“哼,土匪不过就是为了些许粮食而来,给他们些许粮食,自会退去。”庞老爷子昂着头说道。
“庞老爷子,我发现您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天真呢?”丁君霍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你……”庞老爷子勃然大怒,不过脸上红潮一显,便又镇定了下来,狠狠的顿了一下手上的拐仗,“我是为了我浮云百姓而言。”
“真是好大一顶帽子,也不怕您戴不下,庞老爷子,我且问你,咱浮云如今的生活与从前相比如何?”丁君霍也怒了,也顾不得什么尊老,高声喝问道。
“这……自然富裕些许。”庞老爷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这怕是姓丁的最大的功绩了。
“此许吗?庞老爷子,您可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丁君霍冷笑了一声,“我不跟你急这个,百姓心里自然有数,既然我们富裕了,莫不是庞老爷子认为那些土匪会不知道?”
“他们……自然不知!”庞老爷子梗着脖子说道,老顽固的模样尽显无疑。
“唉,庞老爷子,您还真以为那些土匪都跟你一样,闭门不出全靠自己的脑子想啊,你知不知道军队在此之前已经消灭了数百支前来侦察的土匪小部队?”丁君霍说着,脸上的煞色一闪。
“庞老爷子,回去歇着吧,您的年纪也大了,该享享清福了,说实话,浮云镇日后所走的路,与大陆上的任何一国都不相同,您老肚子里的墨水留着做学问吧,政治上的事,您并不适合掺合,说句更直白一点话,您老落伍了。”丁君霍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盯着庞光的眼神更加阴冷了。
庞光老爷子看着丁君霍那阴冷的眼神还有一脸的杀气,心底不由得一颤,张了张嘴,终还是没敢说什么,他还真怕,万一把这小子惹急了,却又没有挑起浮云百姓同仇敌忾之心,说不定在哪个月黑风光的晚上,庞家就会被灭门,然后被推到土匪的身上去。
“罢了,罢了!”庞光叹道,调头便走,不敢再多留。
“诸位,公道自在人心,今日之言你们自己想想清楚吧,同时,我对你们的家属阵亡一事深表哀痛,怃恤金会在最短的时间送到你们的手上,阵亡家属会得到一定的优待,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他们的牺牲,都是为了浮云镇,浮云镇不会忘了他们,待日后英雄纪念堂兴建而起,他们都将进入其中永受香火。”丁君霍说着,对着他们深深的躹了一躬,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刚刚走开,丁君霍就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刚刚与庞光老爷子交锋的那一会,就已经让他心悸不已了,读书人搬起歪理来,十个自己都不是对手,何况庞光还曾深入朝堂,搞过政治,在这方面,自己在他的面前就跟小孩一样。
幸好丁君霍早对庞家有所准备,扬长避短,根本就不跟庞光用语言交锋,直接搬出自己最强大的军事实力来,那句老话说得没错,书生造反,三年不成,枪杆子里才出政权,纵然你舌绽莲花,老子的大军所致,一切不过都是土鸡瓦狗,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93 斩首行动
现在最忙的部门就是秘书处了,丁君霍那十几个秘书忙得脚打后脑勺,他们需要监督抚恤金的发放,陪同丁君霍安抚受损的居民,一刻都不闲。
丁君霍连命令都不用下,殷正英就知道军队应该做什么,这一次,军队的员失反而是最小的,阵亡不过十余人,伤者二十余,而且用不了几天就能归队,对于军队来说,这是耻辱,大部分压力都被民兵承担去了,军队拼了小命的干活,虽然也消灭了大部分,但是远远不够。
“元林,我要你无论如何,也要把对方的头领干掉,我们必须要让那些土匪们知道,浮云镇不是打完了撤退就完事的。”殷正英狠狠的抽了口烟说道。
“嗯!”元林点了点头,他的话一向不多,而殷正莫把活交给他自己也放心,如果不是现在情势还不稳,他倒是还想领兵亲自上阵呢。
一路快马加鞭,剩下的又都是精锐精锐,赶路的速度自然快多了,只用了不到两天就回到了老窝,铁手也是长长的出了口气,抹了一把冷汗,他可是没有想到浮云镇竟然这么难对付,简直就像是个绞肉机一样大部分土匪都搅了进去。
铁手在心里越琢磨冷汗冒得越多,好家伙,一万六千余,走到浮云镇的时候只剩下八千,五千入镇一个没出来,他手下这三千最精华的部分总算是保留了下来,但是派出去那五千也不乏一些各位老大的心腹精锐。
“浮云镇的战斗力还真是不容小视啊!”铁手又抹了一把冷汗说道。
“铁手老大,我觉得,咱们动用你的关系,与那些大国的将军们联系一下……”
“不可不可……”公孙武一个劲的摇着头。
“我说你这个书包,为啥总是跟我做对?”熊老大怒吼着。
“熊老大误会了,公孙并无此意。”公孙武摆了摆手,仍然是之前那副风清云淡的模样。
“如今铁手老大应该整合手下的精兵才是,若是此时与那些将军联系,怕最后落不得好,他们的眼睛可都盯着这个地方,此地也算战略要地,只不过各国都顾忌到对方的反应,所以大军不敢深入罢了,若是铁手老大找上门去,怕是他们并不介意在这里再多一股力量,战略性力量。”公孙武说道。
铁手连连点头,虽然公孙武并没有说得太明白,但是他听懂了,若是自己去的话,只怕就回不来了,就算是能够回来,也是个傀儡,土匪啸居山林,图的就是个自由,若是被人当成傀儡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公孙知我心矣!”铁手仰头叹道,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端起桌上的碗就向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大手一挥,命令手下将大门打开,看着在那里操练的精锐,现一次变得雄心勃勃起来。
不用指望这些土匪们懂得建筑,安居于山,只要能有个睡觉的地方便是了,而铁手在毒蛟死后,自认老大,修了个聚义厅,只不过是个四处透风的聚义厅,还好木料结实,倒也不用担心倒塌。
从铁手坐的地方,一眼就可直望外面那一小片演武场,在铁手心腹的带领下,一队队的精锐操练着,听着外面士兵的呼喝声,铁手觉得自己的血都热了。
“好机会,只是射击之后距离对方军力不过五十米。”涂得花花绿绿的士兵戴着露着手指头的半截皮手套指点着。
“你们掩护,我去狙击,趁着他们慌乱的时候撤回来,论起逃命来,没人是咱们的对手。”元林说道,其它的士兵也呲了呲牙,露出一口白里透着黄的牙齿,想进破山队,第一个条件就是要能跑,一口气跑两小时不休息,否则的话就算不合格。
元林能当上队长,自然是功夫最好的一个,深得殷正英的真传,现在甚至与殷正英不相上下,在潜伏方面,比殷正英还要强上一两分。
元林的身材并不算太出众,虽然壮硕,却不如那几个团长团副那样壮得过份,但是力气也不小,用他的话来说,咱骨头缝里都是肉。
元林趴在地上,就像是一只软体虫子一样,一扭一扭的向前摸去,身上的伪装让他与四周的景色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不走到近前都无法发现,何况距离对方的部队还有五十余米远呢。
狙击弩早已准备完毕,直接把箭装好就能够射击,这里距离聚义厅内的铁手还有三百余人,隐隐的只能看到一个人影,元林趴在地上瞄着,收回一只手,在水壶里沾了些水竖了起来,风很小,很适合远距离狙击。
坐在主位上的铁手正好面对着聚义厅的大门,无形当中给元林的狙击又提供了便利,趁着前方演武的队形一变,从空隙当中就射了出去,然后立刻翻身,踏弩一箭端弩,跟着又是一箭,这才收了狙击弩,拿起半自动弩来向后撤去。
铁手哈哈的笑着,又干了一碗酒,习惯的举起精钢假手,只是眼前流光一闪,一细长之物飞射而来,发出吱吱的啸响声,然后撞到了他的精钢假手上,啪的一声炸碎,破裂的碎片直接从假手上迸射到了脸上,登时血肉模糊一片,铁手也应声而倒。
“哇!”一脸是血,眼珠子爆开一个的铁手跳了起来,张嘴还未等叫出来,又是一支箭飞射而来,正中胸口正中央。
旋转飞射的长箭三棱箭头捅进了他总是放在胸口处的护心镜,一枚小小的护心镜也救不了他,精钢箭头完成了穿刺,后半截铜制箭头开始发威,碰到了坚硬物体,质地较软的铜变形,形状了不规则的饼状从三棱箭头破开了洞向里接着冲击。
后面的箭杆在突然停止旋转再加上向前的冲力,开始扭裂炸碎,坚硬的压铁木破开,形成一根根更加尖细的木刺向四周穿去。
公孙武和熊老大只到了噗的一声爆响,在铁手的胸口处就爆出碗大个洞来,从前面甚至可以直接看到后面物体,破碎的内脏碎块飞射得到处都是。
94 平和时期
“在那里,快给我追……”熊老大冲出聚义厅指着正前方吼叫了起来,只是还不等那些所谓的精锐反应过来就是一通箭雨飞射而来,顿时射得这此精锐惨叫不止,四处躲藏,而借着这智暂的混乱,元林已经撤回了本部,带着手下一溜烟的向山下跑去,沿途不停的射击着,将拦路的小喽罗们射翻。
到了山下,抢过藏好的战马,一人两骑,飞骑而去,当熊老大带着人冲下山的时候,还能隐隐的听到一阵远去的马蹄声,对方是骑兵,根本就没法再追了。
一时之间,群龙无首,土匪们陷入了混乱当中,危急当中,做为铁手最器重的熊老大站了出来,就连公孙武都站到了他的身后,那些不服者不停的挑战,熊老大自顾不睱,哪里还有时间去管那些袭击者。
“报告师长,斩首行动顺利完成,可以确认击杀来犯土匪一部老大铁手,本部无一伤亡,这是详细战报!”元林挺直了腰杆站在丁君霍的身前敬礼后说道,然后递上一张写好的战报。
丁君霍拿起战报看了起来,里面详细的说明了他们是如何突袭,如何撤退的,虽然文笔不怎么样,但是也总算是说明白了。
“很好,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勋章,而且你的奖尝也准备好了。”丁君霍笑着站了起来,拿出一盒子走到了元林的跟前,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铜阶二级勋章,元林的眼睛也亮了,本来以为能够得到一枚铜阶三级勋章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还是二级。
“好好干,我看好你,这是你应得的荣誉。”丁君霍说道。
“谢谢师长。”一向冷峻的元林摸着胸前的勋章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荣誉啊,相比之下,对于些物质上的奖励他倒不在意了,虽然每人都能得到十几两银子的奖赏,但是有勋章,谁还在乎赏钱。
这个消息立刻便通道上,上面签着丁君霍的大名,没有人会怀疑丁先生签了名的通报还会有假,丁先生这是给他们痛快的出了一口气啊,对方酋首被斩,大快人心,就连那些俘虏们一个两个的都目露惊慌之色。
这些冲进镇的俘虏和之前那批俘虏有着天地之差,他们服役期延长到了五年,而且干的都是重活,开山挖石,铁背山上那个小型的铁矿也被这些俘虏们给包了,虽然吃得饱,可是却要干重活,百人一组连坐。
十几天之后,一口气斩了三组三百人,因为同一组有人意图逃跑,被骑兵追杀当时就斩了,同一组的也没逃掉,杀人的是大全所带的刑讯营,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故意一刀剁不断脖子让人惨呼而死,把这些亡命之徒着实吓到了,一个个老实的干活,再也不敢起歪心眼了。
这一场人数上万的战争,虽然只是乌合之众的土匪,但是后果却也让丁君霍感到后背发凉,幸好挡住了,幸好伤亡并不算太大,但是如果进攻的是哪支精锐部队呢?浮云镇就算是能挡住,伤亡也必然在数千之上,而且还未必会全歼。
有效的防御必须要提上日程了,趁着现在土匪们后继无力,而且有效的震慑了那些没动静的土匪,正好是浮云镇大步发展的好时机。
浮云镇现在不缺钱,商队们发现了一个新的黄金之地,从这里出产的两大拳头产品,武器与烟草销路广泛,在吴汉两个并不禁武的地方,浮云镇的刀弓销售火爆,甚至引起了军方的注意甚至是订单。
而烟卷更是了不得,从浮云镇拿货就够贵的了,但是销售起来价格更是提得高高的,虽然现在浮云镇香烟售价从十两一条提到了五十两一条,但是他们一回头就能卖出三倍甚至上五倍的高价来,那些用木盒皮纸包装,打着浮云记号的精装烟每盒售价就在五十两银子,扭头就能卖到一百两一盒,大陆上有钱装样的人多了去了。
武器无法仿制,但是香烟仿制出来总不是那个号,只能卖个低价,走个低端市场而已,而且不如浮云两字那么火爆罢了。
商业部的宋长义一个劲的找丁君霍抱怨着,如此高的利润,不如咱们直接销售赚得多,丁君霍只是笑笑。
“你个傻小子,亏得你还跑过小生意,你想,那些商队哪个身后没站着一个商行,哪个商行在官面上没人支持能站稳脚,咱们蒙头蒙脑的扎进去,离开咱的地盘,谁认得你是浮云镇的老几?各种税收都能收死你,你还真以为每个地方都像咱们这里似的没有任何税啊。”说到这里丁君霍忍不住捏了捏下巴。
“也许咱们应该把税务提上日程了,好像咱们小镇上的各种商店越来越多了吧?”丁君霍说道。
“是,有半数以上都是商队留下的伙计或是掌柜开的,杂货等物卖得都挺不错的,不过先生,您不是说浮云镇不收税吗?”
“我说的是农税,浮云无农税,商税不收你当我傻啊!”丁君霍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可惜,咱们没这方面的人才,你让商队帮着搜罗一下。”丁君霍说道。
“是。”宋长义应了一声,脸上也是沉思的神色。
“没事就干活去,我都快要被水泥头疼死了。”丁君霍说着把宋长义赶了出去,再一次赶往镇外的石窑,又一批石料被烧了出来,这一次看起来似乎好多了。
重新制做的两座高温炉烧制出来的水泥显出淡淡的灰白色,混上砂子和水撑和均匀,静等两天之后,果然已经泛硬,只是现显酥脆,用来盖房子还行,但是用来打坚硬的混凝土还差了点。
丁君霍命人将这一批配方记了下来,接着下一次实验,两座高温炉轮翻试验,一个月以后,终于出了一批合格的水泥,用大块的硬石打出来的混凝土已经足够坚硬了,至少可以与现代的那种劣质水泥相媲美了,这就足够了。
“哈哈……浮云,再无防御之忧了……”丁君霍捧着一把细腻的水泥灰仰天大笑了起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水泥的战略价值。
95 混凝土
配方定了下来,又是几座更大的高温炉被建了起来,大批的石头被运了过来,冲压机也被派了过来,将大块的石头打成粉碎,水泥的项目一立,立刻让采石场的俘虏们工作量增大了起来,一天天累得直伸舌头。
大批的石料被送进去烧制了起来,现在生产两种水泥,四座高温炉生产军用水泥,其中的两座生产民用水泥,就连基础建设都变得快了起来,毕竟水泥砖无论在规格上还是在建设上,都要比石料容易得多。
原来的石料厂现在都转行生产水泥砖了,水泥混上鸽蛋般大的石头和一定数量的砂子,然后将和好的水泥倒进木制的模子里,然后送到阴凉处阴干,一天之后,数千块厚一尺,长宽两尺的水泥砖就做好了,用料十足,铺设的路边不比石头铺的差到哪去。
浮云镇最不缺的就是泥瓦匠,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客串两下,木匠们用木板赶制了数千个高五米,长宽只有半米的大箱子,一根根已经被干化的竹子也被拖了过来,一大帮俘虏拎着锤子将这些竹子砸成碎条。
俘虏们辛苦的和着混了碎石子的水泥,将水泥倒进箱子里一层,然后铺上竹子,再倒一层再铺一层,直到将箱子灌满为止,还在泥浆合制的时候将一些金属部件埋进去,直到最后形成一根根的大柱子。
丁君霍没有使用城墙,城墙的成本太大了,而是采用的柱式的防护墙,数千俘虏日夜不停的围着浮云镇挖掘着,挖出一排排深达三四米的坑,地基,也不是用石头打的,而是直接打的混凝土块,一个个又粗又长,直接扔到坑里充当地基。
这种地基扔下去,进攻者除非挖一个深达六七米的地道,否则的话别想挖穿这些混凝土打制成的环形地基。
地基打造完毕之后,再用一辆装了几十轮子的车子将这些大柱子运送过去,绑上绳子拉起来,立进地基内部早就准备好的凹槽里,每根柱子相距不过半尺,除非是婴儿,否则的话根本就钻不过来。
将这工作交给工业部的李宝负责,丁君霍总算是脱了身,柱子以每天一百根的速度在立起,每根柱子都用铁厂出产的L形钢连接,在这L形钢上,可以做更多的工作,比如说搭上踏板,比如说在混凝土柱上装上防御塔,括展空间极大。
浮云镇现在号子声不断,基础建设,无论是支付工钱还是买材料,都要大把大把的花钱子,但是进项更多,政务厅下面的地下金库里,现在已经存了六十余万两白银,二十万两黄金,这可都是真金白银,虽然这些财富还没有一个商人多,但是这毕竟代表着浮云镇已经开始盈余了。
不过丁君霍可一点都没有放松,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流民进入浮云镇,成为普通的居民,参与建设,自然要给予同样的工钱,衣、食、住、行哪一方面都要花钱,现在盈余已经越来越小了。
如果想要拥有更多的盈余,除非收税,丁君霍虽然在着手制定各种商业税收,但是订出来的初稿都压在箱子底下,每天于栖曼都会将他写过的东西保存在一所箱子里。
丁君霍用的箱子是铁厂的负责人,最高级的铁匠铁汉用最好的钢料打制的,厚足有两寸,重一千多斤,内部机关精巧,分成十余层,只要一开箱盖再向上一拉,就可以将十多个格子展开,很方便。
丁君霍没打算现在就开始收税,时机还不成熟,浮云镇的牌子还没有打出去,商业行为也不算太繁华,最重要的是人太少了,只有三万出头,不到四万,商税一收,只怕会严重打击到如今这种带有黑暗色彩的自由贸易行动,有道是磨刀不误砍柴功,这个道理他还是清楚的。
既然商税这条财路断了,那么剩下的就是开源了,只是如何源?军火?现在浮云镇收入的大头便是军火了,久贸型铁胎弓,柳叶刀的销售已经让铁厂把订单排到几个月以后去了,现在忧的便是后头那个小小的铁矿还能维持多久。
还有各种需要添加的配料,有多数都需要商队带来,并不在自己的手上,哪怕开工无法赶上销售,也赚了大钱。
第二项财源便是烟草,这玩意绝对是暴利,暴利的程度与武器差不多,都快要卖疯了,顺带的,把附近的竹子砍得也越来越多,从前站在镇子里就能看到镇外摇曳不停,亭亭玉立的竹子,可是现在,已经看不到了,想砍竹子,需要走出十几里远才行,在这方,丁君霍也放到了心上。
刚刚研发出来的水泥若是外售的话,绝对会是一大笔钱,但是现在一来产量不足,防御墙还没有建完,浮云镇的基建也需要大量的水泥,所以外售绝不是个好主意,只要再琢磨一些与军事类无关的东西赚钱了。
其实那些从俘虏身上扒下来的吴国军铠还有武器虽然是不知经过几手的,而且还颇为破旧,但是一样不愁销路,倒是狠赚了一笔银子,还有从数千土匪扒光了衣服的搜获,数数不少,除去抚恤和奖赏之外,还剩下的数百两金银,这只是小头。
“科技处,可别让我失望!”丁君霍嘀咕着,将手头上灵感一闪记录的东西交给于栖曼保存起来,然后背着向后政务厅的后院走去。
政务厅的后方就是科技处,一般没有危险性的实验都是在这里制做的,这里完全被隔成了一片独立的天地,就是各种实验弄出来的味道不太好闻,丁君霍已经考虑把科技处独立出去了。
“先生来啦。”华远山仍然是一副谁都欠了他八百两银子没还的样子,拉着脸起身。
“没事,就是来转转,看看这些小伙子鼓搞出什么好东西来没有。”丁君霍不以为意的说道。
96 造纸
“最近在造纸,给他们找了不少原料。”华远山说着伸手去开门,虽然他名义上是科技处的最高长官,挂着处长的名,其实更多的时候执行的是后勤的工作,小伙子要什么,他就要去找什么,总之,他不参与研究工作,哪怕弄出的声响再大他都不会过问一声,专业的事情交给专家去做,这是丁君霍的名言。
门一推开,立刻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也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幸好隔断做得很好,要不然的话光这味就够在政务厅工作的人受的。
“看来还真得搬了,得弄个专业点的地方,可惜我们的人手和研究还是有限得很,要不然的话倒可以细化部门了。”丁君霍嘀咕着走了进去,而后面的华远山则是瞪大了眼睛,万年不变的平板脸竟然显出了一丁点神色。
华远山原来只是一个农民,一个靠种地为生的老农,但是他做事极其认真,认真得有些执拗,正是他这份执拗,他的庄稼侍弄得比别人家的都好,本来这一次农业部的陈乔生还想请他出马,可是他却打死都不动窝,就在科技处这里干下来了。
华远山虽然为人冰冷,可是却有自知之决,自己种地,并不比别人好,只是多了一股认真劲而已,丁君霍把他调到科技处直接任命处长,一本来是考虑到他的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太好,再一个,也是他的认真劲,搞研发的,不认真可不行。
华远山也很喜欢这份工作,每天给那些小伙子们准备材料,样样不差,极其精准,而且看着那些小伙子为了一件事忧愁,然后最后再劝呼起来,他的心里也有一种成就感,更不想动地方了。
别看科技处的地方不大,但是麻雀虽小,却是样样俱全,甚至还有小小的炼铁炉,用来打制一些需要的东西,他们这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有心灵手巧的小伙子,还有木匠学徒,铁匠学徒等等,自制物品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丁君霍四下看了一眼,满院子摆放的都是半成品的东西,多是木头制做而成的模型,而且制做精巧,一看就是出自擅长精巧制做的海富叔的手。
丁君霍进来,没人搭理他,各忙各的,或者在动作制做,或者是在冥思苦想,有的时候还会飞奔而出,实验,也要根据实地环境的。
丁君霍也没有打扰他们,径自去了造纸的地方,那股刺鼻的味道就是从这里传来到,中间挖了一个很深的大沤池,一些零碎的东西加了石灰之后已经被沤烂了,在另一边,已经有两个人正在向一块极细的筛子上铺着材料。
“怎么样?”丁君霍拉住其中的一人说道,小伙子扭头看了丁君霍一眼,两眼有些茫然,然后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丁君霍问道。
“纸啊!呀……丁……”小伙子还不待喊出来,丁君霍就冲他摇了摇头,小伙子呲牙一笑,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小伙子叫仓东,还有三个有兄弟跟着配合着,取名便是东南西北,名字很好记。
这兄弟四人来自浮云镇造纸的家庭,其实所谓的造纸不过就是用来擦屁股的手纸而已,书藉别的纸还造不出来,但是仍然被丁君霍拉了过来用于研究如何造出能够印书的纸张。
“我可不喜欢那些虚头吧脑的礼节,来来,给我看看你们成绩。”丁君霍笑眯眯的说道。
“噢,好好。”仓东连忙扯着丁君霍向不远处的小房子走去,小房子里已经铺满了纸张,纸质较厚,而且颜色还有些发黄,不过总体上已经能比得上吴、汉两国出产的书藉类纸张了,但是比文化气氛最重的楚国来还是差了一些。
丁君霍捏了捏这些纸,还是有些脆,一直走到最边沿处,最后一批出来的纸张前才停下脚步,已经明显白了不少,而且柔韧性也比较不错。
最后这一批纸除了在颜色上之外,已经可以与现代那种最廉价的书藉类纸张相比了,丁君霍这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还是厚了一些,能不能再薄一点?”丁君霍问道。
“当然,我们现在都是用的木头工具,如果铁厂那边可以给我们造出一些铁的来,我可以把这些纸造得更轻薄,而且质量不差。”仓东信心十足的说道。
“很好,我同意了。”丁君霍说着取了张精薄的羊皮纸,这属于丁君霍专用的羊皮纸,商队从西域进的货,价格颇高,每张精薄的羊皮纸都裁成小条,用于丁君霍平时签个条子之类的,几大部长的手上都有一些,用于一些临时政令的签条。
丁君霍用他独特的怪异字体还有简体字在条子上详细的签下了让铁厂制做造纸相关设备的便条,撕下来交给仓东,仓东手捧着签条嘿嘿的笑了起来,别提多高兴了,这是一种承认,最高领导者承认了他所创造出来的心血。
“行,抓紧时间吧,一个月,一个月以内,我需要你们将纸张造出来。”丁君霍说道。
“只要设备铁厂能造得出来,肯定没问题。”仓东拍拍胸口说道,其实这个年月造纸所需要的东西并不多,仅仅是需要厚铁板制成的绝平水平的晒板是技术要求最高的东西了。
“我看好你们。”丁君霍笑着说道,急急的又向铁厂赶去,直接找到了负责人铁汉。
铁汉现在一身本事有了用武之力,虽然比从前要劳累许多,更费脑子,但是心情好了,人也显得年青了,每天腰杆都挺得笔直,不时的训斥几声正在劳作的工人们,剩下的时间誻守着那几坐火炉,专心的盯着火焰和铁水的变化,身边还带着向个信得过的徒弟。
“我需要新的合金。”丁君霍说道。
“新的?怕是难呐,摸出一种新材料来,需要些日子。”铁汉从丁君霍的手上接过一支烟卷叼在嘴里说道。
丁君霍给铁汉点了烟,自己也点了一根,虽然没有过滤嘴,抽起来有些呛嗓子,但是也廖胜于无,偶尔抽上一两支倒也能解解浓重的烟瘾。
97 一两烈酒一两金
“没事,这一次我需要的合金很容易制做,铅锡合金,比例方面也没有太多的要求,钢刀能刻得动,但是还要有一些硬度。”丁君霍说道。
“这样啊,那就没什么了,我可以再向里加一点铜,要这合金干什么?造武器太软,农具都用不上。”
“用来刻字。”丁君霍笑着说道,“所以,我需要这种金属被切成这么大的小块,要很小才行,大小一致,还要磨平,唔……冲压机可以干这个活。”丁君霍眯着眼睛说道。
“刻字?为什么不用印章?”铁汉随口问道,他并不关心丁君霍用它来干嘛,他只要把要求的东西造出来就行了。
“我需要的量大,要用它来印书的,大买卖!”丁君霍笑道。
“多大?”铁汉问道。
“很大很大,估计,不比卖烟赚得少。”丁君霍笑着说道,他知道,在大陆上活字印刷还没有铺开,书藉多是使用雕板,以至于每本书的售价都很高,而活字印刷无疑会大量的降低成本,哪怕是现代社会,书藉仍然是一种十分暴利的行业。
“成,那我就用小炉给你开一炉,那东西好弄。”铁汉点了点头,丁君霍这一次下了订单,可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铅锡两种金属的熔点都很低,哪怕再加入铜也好办,用从前的铁炉就可以做得到。
“麻烦铁叔了。”丁君霍笑着说道。
商业部的宋长义接到了丁君霍的命令,让他将最近经过浮云镇,而且还是前往楚国的商队掌柜去一趟政务厅,有点生意要谈,宋长义也不敢怠慢,立刻冲向大客栈。
大客栈如今是浮云镇最繁华的地方,几乎每天都有大小不一的商队经过,在此停留三到两天,三栋修建起来的四层大客栈足够这些客人们使用了,唯一不方便的就是楼上用水需要用不向上提,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可以解决了,水车轮计划已经进入了尾声。
由于大客栈内部仅供应最基本的睡眠所需,比如床铺,床单,饮用水洗漱水之类的,饭食之类的东西全部都由围着大客栈前广场的那一圈食品摊来供应,其中不乏一些小棚子可以做出炒菜来。
虽然在味道上无法与那些酒楼相比,但是一些卤制的熟食还有丁君霍鼓捣出来的肉菜烧烤之类的别具一翻风味,而且由商务部直接在此设点限量提供的烈酒更受欢迎。
不得不说一些烈酒,浮云镇的烈酒多数都是医用,并不对民间开放,但是这种赚钱的东西丁君霍可不会放过,将医用的烈酒稀释,大约有三十多度的度数,再卖这些行走而过的商人,每天只有五十斤。
而且这五十斤酒只论两卖,一两酒一两金,可算是贵到天上去的,大陆上,哪怕是苦寒之地的酒最高也就二十度,他们哪里喝过三十多度的烈酒,哪怕是一两酒一两金也不嫌贵,每天排号都排不上,甚至不乏一些好酒之人为了多喝上两口,专门在此多停留个三五天的。
当宋长义赶到大客栈的时候,正见到一个书卷气颇重的人正围着商业部设立的酒摊纠缠不清,让那些来这里卖酒的伙计一脸的无奈,面对这个掉着书包的掌柜一脸的无奈之色。
“我都说了,一两酒一两金子,每人限售五两,多一点都不能卖,我们有规矩的,再说,都卖给你了,别人卖什么啊。”小伙计摊着手说道,却也有一种傲气,读书人怎么了?读书人就了不起呀,还不是一样缠着咱这粗人求情。
也不怪这酒卖得贵,浮云镇出产的烈酒都是用普通的酒经过多次蒸馏才提取出来的,成本已经达到了一两酒一两银的地步,卖成一两金倒也不算贵了,至少比起其它的商品来,酒水方赚得还算少的。
“啊呀呀!我知道你是楚国来的读书人,还是楚国春叶商行的大掌柜,可是那又怎么样,你有再大的能耐也得回楚国用去,这里是浮云镇!”小伙计傲气十足的说道,浮云镇用他强大的武力保证了居民的傲气。
“敢问这位先生,可是楚国商人?”宋长义一听连忙凑了过去。
“不错,在下包惜文,楚国春叶商行大掌柜。”这名看起来更像是中年白面书生的人连忙回头向宋长义施礼说道,跑商的人,或许不知道浮云四大部队的其它三个部长,但是对商业部的每个人都熟得很,正管着他们呐。
“你们春叶商行挺大的是吧?”宋长义笑眯眯的问道。
“当然,在楚国位列三甲之内,我们曾经为我国的皇家外出购物。”包惜文一脸傲然的说道。
“噢,是嘛是嘛,好好,我们的丁先生想找你们谈点生意。”宋长义说道,他对这春叶商行的辉煌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丁先生?”包惜文不由得一愣,丁君霍在他们这些商人的眼中无疑是一位十分神奇的人物,天神降临之说也早有耳闻,只是真正见过他的人并不多,现在他们能见到的最高官员也就是这位商业部的部长了。
在名义上政务是可以随意进出的,但是这仅仅是针对本镇居民,如果他们敢踏进政务厅一步,肯定会被躲在暗处的护卫以弩射杀,政务厅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只有两名伤残老兵把守着。
“请吧。”宋长义说道。
“好好,还请宋部长带路。”包惜文连忙说道。
宋长义招来一辆马车,两人上了车,在新修建起的水泥砖马路上飞驰着,平而宽的马路倒是让包惜文叹个不停,拐弯抹角的打探着,不过宋长义只是眯着眼睛靠在车板上,一声也不吭,让包惜文好生无趣。
“宋部长,到地方了。”前面赶车的老汉说道。
“多谢大叔。”宋长义说着,连忙拿出两枚铜板来递给老汉。
“宋部长这是做啥?您在给丁先生办事,咱哪能收你的钱。”老汉推着不收。
“可是你忘啦,丁先生也说了,不管是谁,都要尊守商规矩,也就是说,咱要跟普通人一样付钱,再说,我们的薪水很高的。”宋长义笑着说道。
“倒也是,我若是不收,岂不是让宋部长也犯了错误!”老汉说着,痛快了接过了两枚铜板,驾着车再一次呼啸而去。
“这丁先生,还真是驭下有方啊!”包惜文在心中不由得暗自叹道,从这些小小的动作就可以看得出来。
98 文商
在门口处,背弩拷刀站得笔直的两名缺了手臂的老兵眯着眼睛上下的扫射了一眼包惜文一眼,那一瞬间,包惜文甚至有一种被恶狼盯上的感觉,宋长义向他们举手示意,拿出自己的羊皮纸单,签了一张单子交给老兵,老兵这才收回恶狼似的目光,笑眯眯的接着站得笔直。
“请吧。”宋长义包惜文追踪的目光下收回了那支用竹枝制成的自来水笔说道。
“不知,这种笔?”
“不卖,暂时还不卖,我们没有那么多的人手去制做,现在仅供内部使用,什么时候丁先生高兴了,说不定会批量生产,那时候你们这些文人可就有福了,这东西可比笔砚好用多了。”宋长义笑着说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包惜文怕是第一个走进政务厅内部的外人了,一路上好奇的打量着,刚刚一进门,便是一个穿着漂亮衣服的小姑娘迎了过来,看到包惜文这么一个外人的时候不由得眼睛一亮,向后瞄了瞄那两名老兵,不过再看到宋长义的时候又笑了笑。
“陈秘书,今天你在前台值班呐!”宋长义笑着打了个招呼。
“是啊,今天正好轮到我了,宋部长,有事呀?”陈秘书笑着问道,包惜文更加奇怪了,他不明白这小姑娘堵在门口,噢,叫前台,是个啥意思。
“是的,丁先生想请一位楚国返程的商人谈点生意,这不,我将人找来了,丁先生在不?”宋长义问道。
“当然,我可没见他出去。”陈秘书笑着问道,笑的时候,两只眼睛眯成了月牙。
宋长义得了肯定的回答,带着包惜文便向里走去,直到拐了个弯,包惜文实在是忍不住问道,“这个……宋部长,这秘书……”
“秘书就是配合我们工作的人,就像我,管着所有跟商业交易有关的事情,虽然我浮云镇还小,但是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就需要秘书帮忙处理,对了,你见过我的秘书吧?那几个挺精明的小伙子。”宋长义说道。
“当然当然,只是这女人……”
“在我们浮云镇,不问男女,不问老幼,也不问出身,只要有本事,都可以在政务厅找一份工作,怎么?你有兴趣?”宋长义说道。
“不不,我只是有些好奇,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也可以登堂入室,抛头露面。”包惜文摇头晃脑的说道。
“切……”宋长义忍不住哧了一声,“女人?女人怎么了?女人更有本事啊,我们四大部长当中的教育部长刘金花就是个女人,还不是一样把学校管得井井有条,那帮孩子一个个学习成绩没话说。”宋长义说道。
“部长?怎么也相当于我们那的……嗯嗯……”
“尚书,侍郎。”宋长义重重的说道,再一次让包惜文张大了嘴巴,一个女人,竟然可以做尚书。
“当然,也仅仅是相当于,我们浮云镇仅仅是一个爹不亲妈不爱的小镇子,被生活逼得没办法,自成一系而已,好了,到了。”宋长义指了指一个挂着先生的门牌说道。
在浮云镇,先生,已经成为了丁君霍的代称,更相当于一种官职,一种浮云镇的最高官职,而不仅仅是男人的代称。
宋长义敲了敲门,被丁君霍抓在手里,沿着大腿向上摸,指尖都触到关键部位的于栖曼跳了起来去开门,气得丁君霍咬着牙要把来人砸得脑袋开花,不过看到进来一个陌生人的时候,丁君霍不得不再一次露出笑脸来。
于栖曼给三人上了茶便悄悄的退到了内间当中,包惜文的目光随着于栖曼的动作而运动着,平民而论,于栖曼算不得极品美女,但是她双腿修长,身材极佳,再加上自幼目盲而形成的一种恬静的气质,一下子就让她变得迷人起来。
而丁君霍喜欢的就是看到于栖曼在自己的挑弄下变得小脸通红,左扭右闪的娇羞模样。
“怎么样,好看吧?”丁君霍得意的说道,于栖曼现在已经算得上是自己的女人了,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是个迷人的小妖精。
“是是,好看,好看……”包惜文的眼晴直愣愣的看着内室的门口,还没有回过神来,丁君霍还没怎么样呢,宋长义的脸就沉了下来,重重的咳了一声,这一声重咳,一下子就让包惜文回过神来。
“啊!失礼失礼,实在是刚才那位姑娘言行气质让在下失神,在下包惜文,楚国春叶商行大掌柜,让丁先生见笑了。”
“哈哈,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包兄也不必如此惊慌。”丁君霍哈哈的笑着说道,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
包惜文小心的观察着丁君霍的神色,见他的模样似乎并不像做假,倒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久闻楚国文风颇盛,所以这次请包兄来,在这方面倒是有所请教。”丁君霍说道。
“过奖过奖,不过楚国文风确实在几国当中最为兴盛。”说到这里,包惜文脸上倒也露出了一些得意的神色,“只可惜,包某习文不成,仅得秀才,生活所迫,才不得不加入商行,四处奔行,行起东买西贩之事,说来惭愧!”包惜文的老脸不由得一红。
“哪里哪里,若无包兄这等文人从商,哪来如今商业的一诺千金。”丁君霍说道,不过对这客套他也腻歪了。
“我便直说了吧,请包兄来,有两件事,一是请包兄在我们的一批铅锡合制的小东西上刻一些字,二来,还要请包兄帮忙在楚国购买书藉,所有市面上能见到的书藉,不问价值,各购一份。”丁君霍说道。
“噢?”包惜文的身子不由得一直,目露兴奋的神色。
丁君霍暗自翻了翻白眼,文人莫不希望自己的诗文典集能够影响别人,楚国也无时无刻不希望用自己的文风去影响其它地方,而浮云镇由于地理位置特殊,从前是没有渗透的价值,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若是楚国能走在前面,他包惜文无疑居功至伟。
99 浮云牌白纸
丁君霍没有拆穿包惜文心里的小算盘,事实距他所想像的差得太远了,只怕他做梦也想不到丁君霍想用书藉来赚钱,而不是用来学习的,当然,购来的书籍最后也会成拢到图书馆里去,形成藏书,但是绝不是以此为学习的主要书目。
浮云镇不会用传统的文人书籍来做为教育之本,丁君霍的立足完全就是那些传统文人们最看不上眼的杂学,比如地理,比如一些杂记之类的,这一类才是丁君霍想要并入教科类书籍,比如庞光那类的传统文人见过丁君霍的教育方式,都是撇撇嘴,道上一声奇淫技巧,难成大器。
丁君霍一边说着一边将做好的图交给包惜文,同时还有一个做好的反字块,铅锡加了铜混制的小字块比小姆指还要细上一圈,上面端端正正的刻着一个浮字。
刻字浮云镇不是不能刻,只不过在这里,没有书法大家,而且这种东西浮云镇并不擅长,只能暂时借助外力。
丁君霍一点也不担心活字印刷会泄密,真正的技术核心是水力驱动的印刷机,而且在排字方面,还具有浮云镇的唯一性,是按着字母来排列的,除了浮云镇,还没有哪个国家用字母来拼字的。
标点符号也进入了刻字的序列当中,逗号,句号,省略号等等,这些东西都是浮云镇的独创。
“丁先生!”当丁君霍的事情进入尾声以后,包惜文开口了,白净的脸上竟然显出一些红晕来。
“请讲。”丁君霍点了点头。
“不知,不知贵镇的酒,是否出售?”包惜文说到这里的时候,眼中已现狂热的模样,文人好书喜酒,虽然酒烈了一点,但是对于一些文人来说,买醉实在是最好不过了。
“不卖,现在浮云镇的产量也有限得很,而且烈酒耗粮,浮云镇并没有过多的粮食。”丁君霍摊了摊手说道。
“对了,若是你们有闲的话,倒是可以给我们运些粮食来,但是我不付现银,以酒做抵。”丁君霍说道。
“这……怕是有些难了,粮食出境,很难,这我需要回去请教一下东家。”包惜文脸上闪过一丝难色。
“无妨,对了,看在咱们合作愉快的份上,我再透露一点消息,要不了多久,我们便会推出一种限量版的洒盒礼包,放心放心,我会给你留出一部分来的。”丁君霍笑道。
“如此,便多谢丁先生了。”包惜文连忙站了起来拱手施礼。
包惜文带着丁君霍交给他的东西,有些不舍的又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没见于栖曼再出来,这才不舍的离开了丁君霍的办公室。
包惜文前脚一走,丁君霍便忙起了纸张的制做,纸张的原料来源很广泛,野外的荒草树皮,还有一些不要的破衣服等等都可以成为原料,不过就是造纸所造成的污染较大,丁君霍将造纸厂址订在了浮云镇那条大河的下游处,而且污水都要经过处理。
没有高深的污水处理手段,幸好有水泥,在距离较远的地方,挖了两个很大的坑,造纸的污水就排放到这里,进行深度沉淀,然后再使用人力驱动的水车将里面的清水排入河里。
虽然处理后的清水鱼在里面也仅能生存两天,但是这已经证明这种污水进入大河稀释以后,已经不具有太强烈的毒性了,虽然无法达到饮用,甚至没有达到灌溉级别,但是丁君霍能为后世子孙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池底沉淀下来的各种污物经过密封发酵以后,竟然可以充做肥料来使用,而且肥力还很强劲,倒也成为了农业部的抢手货。
现在镇外的青苗已经长到一尺多高了,看着就透着喜人的劲,正是追肥的大好时机,镇内所有的茅房都被陈乔生给包了,仍然嫌不够,天天追着丁君霍要肥料,气得丁君霍一摊手,肥料不够自己想办法,老子总不能现给你拉吧。
于是,陈乔生便天天盯上了造纸厂的沉淀物,最后连排水,发酵的工作都不用造纸厂干的,农业部有大量的俘虏,这些活都被他们给抢去了。
看着一张张的白纸堆在车子上被拉进库房,丁君霍乐得嘴都快要咧到耳根去了,虽然这种纸在他看来还是厚了点,但是现在浮云镇出来的纸,已经算得上是纸中上品了,更白,更薄,更轻而且韧性也相当不错,单单是卖这种纸便能赚上不少。
将纸用木盒包装好,上面烫上浮云标记,精致的盒子里装上二百张纸,售价便是五十两银子,爱要不要,把正浮云出产的东西就没有便宜的,哪怕如此,也快要被抢疯了,包装精美,而且纸也不差,正是当成礼品的最佳选择,有的是官员为了充门面而花钱购卖,或自用,或送礼。
纸的存储已经开始了,虽然丁君霍有心再将纸制品扩大一些,但是现在几乎已经满负荷了,丁君霍仅仅是给从科技处独立出来的造纸厂下达了下一个订阅。
厚纸壳,用于包装的厚纸壳,要有硬度,还要光洁,主要是给浮云镇的烟厂供货,总不能都用木盒或是竹筒,看着浮云镇外那些优雅的竹子一根根的被砍掉,丁君霍心疼啊,而且,竹子还需要用到更重要的地方去,不可能总被当做包装来使用。
安排好仓东这四兄弟的后继研发工作,丁君霍便沿河而上,这条从浮云镇边流过的大河河水深而急,虽然淹死过不少人,但是却是浮云镇名符其实的母亲河。
饮用,洗衣,直到现在河边林立的动力水车,都与这条大河息息相关,足有近千米宽的大河虽然给浮云镇造成过不少灾难,但是给他们的好处却更多。
混凝土块磊成的防洪堤正在一点点的延伸着,这并不是紧急的工作,仅仅是防患于未然,这条大河很少发大水,便是发洪水的时候,由于河宽,也很少淹到位于高处的浮云镇,但是丁君霍总觉得还是趁着有能力的时候防患于未然比较好。
100 大水车
大河的上游,六七米高的大水轮已经准备就绪,就差立起来了,现在负责这个大水轮的马老四正在铺设管线。
大水轮的输水管线是用竹子做的,丁君霍还没有奢侈到用本就不多的铁料来制做水管的地步。
竹子打通其中的关节,在桐油里浸泡,然后再烘干,再浸泡,如此反复多次,比军用长枪的竹制枪杆制做得都要严格,直到竹子完全被桐油浸透,不再惧水才罢休。
虽然桐油是有毒的,无法食用,但是经过多次冲洗,将表面桐油冲掉以后就无大碍了,这样的竹子韧性还有防水性都极佳,完全可以用来做水管。
现在的技术还无法做到将水管埋入地下的地步,只能架设在地表,便于维修。
水管的铺设并不仅仅是竹管,而且还在丁君霍的授意下投入使用了新出产的水产,军用版的水泥混入细沙,然后在将要使用的竹管外围蒙上一声竹丝,再用混凝土裹好,为了保证实用性,足中要裹上一尺多厚。
如此一来,既保证了其密封性,又保证了安全性,至少不用担心有谁会有意无意的破坏水管。
用水泥外裹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使用大小连接的镶嵌式接口,甚至还有水泥制成的弯头,如此一来,立刻就淘汰了原本准备使用的兽皮式弯头。
使用了水泥以后,便可以标准化作业了,每根管子长四米,一批批水管已经运送了出去,正在连接当中。
“马四叔,要什么时候才能接好?”丁君霍有些激动的问道,若是实现了远程供水,那么这将是第一项应用于民生的便民技术,实验之后,便可以实现全城供水了,浮云镇的居民再也不用远远的到大河里去打水,也不用再去打井了。
“管线铺设是一项很费力的活,至少也得五天才能全部铺完。”马老四挠了挠脑袋憨憨的说道,他只是个木匠,做水车这种木匠活他在行,但是在铺设上他就有些蒙了,幸好那些管线只要连接就好,半埋入地下,与地面持平,倒不影响行路。
“五天,也不错了。”丁君霍踩了踩那些与地面持平的方正水泥块一样的水管笑着说道,若论结实程度,只怕不比现代化的铁管差不到哪去,但是要说这管子有什么缺点,就是没有阀门了,所以在中途,仍然使用了柔韧性好的皮制连接,需要断水的时候,只要将皮制连接掐死就行了,但是这东西需要经常更换。
现在水管只连接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大客栈,一个是农业部新开挖出来的大鱼塘,由于是实验性的,所以还没有办法大规模普及。
水管的铺设很快,只需一路铺过去,然后再沿着大客栈的墙外向镇外的农场延伸,由于大水车只有六七米高,比这四层大客栈还要矮上一点,所以没有办法直接供水上楼。
一个水泥混着竹管制成的三通在大客栈外的一个窄而深的水泥抹成的大水池里放水,水满之后,只要将外面的兽皮制成的密封套打卷封死就行了。
在大客栈的顶部,建起了一个支出来一块的架子,一个摇把式取水轮已经安装好了,铁厂用铁皮打制了一个直径不过一尺,长却足有两米的大水桶,需要用水的时候,只要用摇把放下水桶,水桶在水池里装满水之后再摇上去。
大客栈内部在建设初期就已经铺设好了水管的管线,连接着楼顶部的一个大蓄水池,水池里的水沿着管线一路向下,无论是冲厕所还是烧水洗漱,都不用再从楼下向上提水了,方便之极,只是累着了提水的小伙子,幸好摇把可以减轻大部分负担。
大客栈根本就使用不了那么多的水,当大客栈的深水池水满之后,外面的放水套被掐死,然后水会一直流向镇外的农场,在农场外的一块无法重植庄稼的洼地,被开出去一块面积高达百亩以上的鱼塘。
鱼塘用水泥抹了边防止渗水,已经完工了,静等来水了,这么大一块地方,凭人力灌水,只怕要灌到驴长角那年去了。
大客栈使用不完的水,会顺着管线直接流入鱼塘,若是水多了,便从另一侧加了筛网的溢水口流出,流进水渠里一直流向农田灌溉,可以说一点都没有浪费。
管线终于铺设完毕了,在理论上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只剩下立起水车,然后再将开头处最后几截水管连接上去,承接部是一个巨大的木制漏斗状接口,可以让水车翻起的水直接泼洒进去。
高达六七米的巨大水车静静的躺在河边,位于河水当中的支架已经完成了,都是比人腰还要粗的大柱子,立在湍急的河水里稳稳当当,静等着承接沉重的水车。
水车数百名精壮的汉子抬起,放到位于岸上的滑板上,在一阵阵的号子声当中,被粗重的大绳拖向立柱,一侧安装完毕,开始安装另一侧,大水车安装完,开始沿着设定好的滑道缓缓下滑,水车底部碰到了水流,吱吱呀呀的开始旋转,只是水力太小,无法完成全部旋转。
“都小心着点,被这大家伙碰上一下不死就残!”马老四站在岸边跳着脚大叫着,“说你呢,手别往横柱上伸,你他娘的不要命啦!”红着眼睛的马老四根本就忘了丁君霍还在他身边,急得全身发抖。
也难怪马老四如此紧张,这大水车是他带着徒弟一斧一凿制做出来的,除了其中的滚柱轴承是来自铁厂,剩下的都是他挑头制做的,可以说这大水车是他做为木匠最高难度的心血结晶。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马老四紧张得把手上的烟袋杆都捏断了尚不自知,只是紧张的看着大水车下落,啪的一声,大水车粗壮的横梁终于落到了底,水车有些吃力的旋转了起来,终于,完成了一周运作,哗的一声,那些每次可以承水三十斤的木制水斗将第一批水翻了过来,哗哗的倒进了河水里。
“哈哈……快快,快点把承接口移过去,快点!”马老四扔了手上断掉了烟袋杆亲自冲了上去,亲自动手,将巨大的漏斗状的承接口移向水车的泄水处。
101 和平发展时期
随着一阵咕嘟嘟的声音还有四溅的水花,大量的清水从巨大的漏斗口里倾泄而下,顺着管道呼呼的流淌了出去,管道的另一头,噗噗的向外喷着空气,隐隐已经能听到水声了。
哗哗的清水从另一端流了出来,水被接到了排污口,排放着管道内残留的桐洞,要排上几天才能正式使用,不过眼看着这清水从几里之外的大河一路流淌过来,地面上甚至都没有水渠,这种神奇,让参与建设的那些汉子们发出了冲天的欢呼声。
他们当中有浮云镇本地的居民,也有从俘虏中挑选出来的精壮,在一起工作了数月,他们早就已经忘了对方的身份,现在看着清水流淌而出来,搂在一起欢呼着,跳跃着,尽情的享受着他们工作的成果。
“非常不错。”丁君霍笑眯眯的握着马老四的手用力的晃着,马老四也激动得嘴唇直抖,只是与丁君霍用力的握着手。
带着星星点点桐油的水被放了两天,正式开始启用,大客栈侧面的蓄水池只用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满了,水桶通过专用的木制通道深深的砸在蓄水池里的水面上发出啪的响声,当水桶里灌满了水,上面精壮的汉子摇起了摇把,一桶百多斤的水被摇了上来,哗的一声倒进了楼顶的水池里。
水从水管里一直流到农场,然后从管口冲了进来,冲进刚刚积了雨水的鱼塘里,鱼塘就像是永远也装不满水的大嘴一样吞噬着日夜不停流进来的水,直到被装满,然后从另一侧溢出,再流进农田里。
大水车最关键的部件就是其中的轴承了,铁汉派了两名年青人日夜不停的盯着大水车的轴承,用丁君霍的话来说,轴承也是一种战略性的装备,一定要搞好,现在铁厂也只能打造出这种大型轴承,小型化还是没影的事,但是通过大水车来观察轴承的运作状态还是可以取得经验的。
装在小竹筒里的凝固油脂被用小棍子挑着塞进轴承里,轴承已经日夜不停的转了三天了,里面的柱状滚柱仍然完好,没有断裂的迹象,不过已经被磨得精亮了,大水车转得轻快,透着喜庆劲。
既然轴承已经证明效果明显,这种大号的轴承就进入了铁厂的生产名单里,他们的动力水车仍然是木制硬磨式的轴承,更换得频繁,换成精钢打制的滚柱式轴承无疑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同时,在丁君霍的指示下,将轴承小型号,达到车用标准的实验也风风火火的开始了,铁厂同时再一次开始了扩建。
围绕着镇子的大型混凝土柱已经进入了尾声,一根根五米高的柱子林立着,光看就透着威严,不过最后用薄制的水混板进行封挡,还有建造踏台开始了,现在在浮云镇,只要有把子力气,就不缺工钱,哪怕没力气,只要有点脑子开个小店,就不会被饿死,甚至还有点余钱。
由于浮云镇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很多小伙子都二十五六了还是光棍一根,在现代或许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在这个时代,一个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时候,孩子早都满地跑了,成亲早的,最大的孩子都十来岁了。
基于这种情况,浮云镇的小伙子现在最流行的就是攒点银子去买老婆,没别办法,浮云镇的女性太少了,总之是一处阳盛阴衰的地方。
十两银子,就可以买一个模样看得过去的婆娘,二十两银子,就可以找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了,或许对于别人来说,十两二十两银子足够一两年一个五口之家的花销,但是对于浮云镇这些精力过盛的年青人来说,只要两三个月就可以赚回来了,丁君霍给他们订下的工钱还是很高的。
有需求自然就有供给,虽然各国并不允许人口贩卖,但是自愿的又是一回事,卖身为奴的女人每天不知道有多少,而且只有一二两银子的价格都是高的,如此一来,十倍的价格,商人自然不会放过如此暴利的行业。
对此,丁君霍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自己派兵就给这些小伙子抢老婆去吧,不过他还是叮嘱商业部的宋长义,一定要对那些进入浮云镇的妇女进行严格把关,至少也要确认这些女人当真是自愿卖身,而不是被强迫的,他可不想因为一些女人而惹上什么麻烦,打破浮云镇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和平发展时期。
总之,在这个时代还是男尊女卑的时代,他也不担心那些女人会是谁派来的间谍,间谍便间谍,这些女人都会登记造册,每个人小伙子买到了婆娘乐呵呵的成亲,都会到政务厅登记,做到每一名从外面买来的妇女都有案可查,而且这些外来女子,在五年之内,不允许进入政务层工作,只能做普通工作。
在浮云镇大肆发展的时候,被一击致命的铁手一部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铁手也算是间接帮浮云镇做了一件大好事,他将浮云周边所有势力稍大一些土匪组织都收拢到了身边。
镇前一战,精锐十去其五,剩下的返回,铁手成功的控制的所有的精锐,可是却又被精锐的破山队一击而杀,顿时群龙无首,精锐又散去一半。
熊老大虽然看着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是还是颇有心计的,平日里刻意与下面的头目交好,再加上公孙武这名读书人在土匪当中的威望颇高,有公孙军师之称,二人联手,总算是将混乱压了下去,但是原本只能用庞大来形容的精锐部队,如今已不足一千五。
熊老大和公孙武各控制一半左右的力量,他们两个谁都不傻,自然知道合则两利,分则两害的道理,而公孙武明知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一介书生而已,并不适合在这些强者为尊的土匪群当中做老大,若做军师的话,一来能发挥自己的才能,二来也能继续为自己称攒声望。
在公孙武有意退让之下,熊老大成功的接过了铁手的权棒,成为了新一代的老大,只不过现在的力量与铁手在时,有天地之差,但是在这一片,凭着这一千五精锐,仍然是力量最强大的一支。
102 印书
熊老大明知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了对浮云镇的威胁,只能老老实实的先当着山大山,反正现在经过浮云镇的商队越来越多,若是不贪心的话,商队过往的孝敬钱是不会少的,但是若是太贪了,杀伤了商队,浮云镇的破山队便会出击,直杀老窝,如此直来直去的冲杀,谁也受不了,一时之间,浮云镇周边的土匪对那些商队也客气了起来。
春叶商行的包惜文回来了,赶着大车,专程为了浮云镇运送了一批货,后面的几车都是一个个小条的字刻,刻这些字着实费了不少功夫,不过也让他们不少赚,剩下的车里装的全都是书,楚国最不缺的就是书,各种各样的书足足装了数万册之多。
如此一行,除去本钱,赚了足足十万两之多,再加上本钱,丁君霍要为这次商业行动付出高达四十万两的高额费用,没办法,这年月书的价格高得离谱,一般的书生只能借而不会买,就连笔墨纸砚的价格都不低。
“先生!”刘金光在商队的书被卸下来的时候便找到了丁君霍。
“呀?难得刘部长找我一次,我听说你的教育部做得挺不错的。”丁君霍笑着抬起头来。
“嗯嗯,还行,孩子们都挺听话的,学得也认真。”刘金光花着说道,白胖的脸上红光满面,充满了活力。
“对了先生,我见那些商队卸下不少书来,莫不是咱们在教育方面……”
“不。”丁君霍不等她说完便十分肯定的说道,“传统的教育方式并不适合咱们,在教育初建的时候我便已经说了,传统文学只适合做学问,不适合做为教育,这些书只会做为参考,而不会成为教科书,我们现在的教育仍然要以初定课本为准,虽然还有很多缺漏,不过我正在完善。”丁君霍说道,然后拿起厚厚的一摞书稿向刘金花扬了扬。
“还好还好,差点吓死我,那些之乎者也的咱可搞不懂。”刘金花拍着胸脯说道,波涛汹涌,很养眼。
“那些书当,我会挑出一部分杂学来充做新的教科,那些之乎者也的不适合咱们,咱们想闯出一片天来,就必须要走出自己的路来,否则的话只能跟在人家的屁股后头吃灰。”丁君霍笑着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刘金光点头说道,身为教育部长,她自然能够看得出来,现在学生们所学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为了当官准备了,都是日后的手艺,她自然也会请一些铁匠木匠之类的技术人员去教学生们。
刘金光很有干劲,也很尽责,那些已经十几岁的孩子已经开始参与一些建设了,比如说铺设的水泥管,就有一部分是出自那些学生之后,那些学生们年纪还小,头脑灵活,让他们干活自然吃力,再加上没有任何强制性的监督,学生们的思绪更加开阔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已经把木匠铁匠学得半桶水的学生们竟然自制的混凝土搅拌器,把水泥,沙子按照一定的比例装进那个大滚桶里,然后再运用小齿轮带动大齿轮更轻巧的原理来用人力驱动滚桶,竟然真的让他们做成了。
只是他们初次做成的滚桶经常会向外漏,视察的时候丁君霍发现了他们的小发明,便善意的提点了一句,在内部,用铁片再镶出螺旋挡板,正转搅绊,逆转出成品,这种东西立刻被批量制做,使得外部的围城工程速度又快了不少,而那些学生们也获得了不少奖金,专门给一些好琢磨的学生提供充足的资金支持。
刘金花对现在的教育方式很满意,如果让她再将教育转成那种成天扭着脖子之乎者也的读书,她是说什么也不干的,就连庞光老爷子主动要去学校讲学都被她给推开了,说什么也不让这种老学究再入学校,气得庞老爷子差点犯了病,大骂女人误事。
现在活字被刻出来了,印制书藉的范本也出来了,就连印刷机都制出来了,水力驱动的印刷机现在就等着书本来开工了。
不得不说,楚国在文化产业上做得相当不错,每个凸刻文字都做得很精细,几乎每种使用的字,就连一些生僻字都被刻了出来,每种字都按着字线的顺序进行排列。
一块与纸张等大的槽板中灌上热松香和蜡,下方铺着热炭灰保持松香和蜡的液体状态,按着书上的字进行排列,第一本,也是销售得最多的书《孔孟》开始了排版。
负责排版的都是平时文字学得很好的年青人,在他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转盘式排字器,只要转动这个圆盘,就可以把想要的字送到身前来,然后取字轻轻的放置在松香之上,一大版文字只要一天的时间就可以排好,比雕板不知快了多少倍。
排好的版从炭灰上取下,静等松香和蜡凝固,边角的地方用木条并死,排完的版就可以送到印刷厂里去印制了。
水力驱动物印刷机刷刷的转动着,一张张字迹清晰的纸张从软木制成的平台上取下,放在风口处吹干备用。
书籍的字数本来就不多,不过廖廖数万字而已,只不过受到时代的限制,字都印得较大,所以书才显得厚罢了,用活字排版再加上水力驱动接近半自动的印刷方式,第一批《孔孟》只用了五天就印完了五万份,只不过还需要最后的分页排版。
冲压机下面带的不是冲锤,而是寒光闪闪的厚重刀片,纸看起来很细很柔,但是多张纸叠加以后,韧性强得堪比钢铁,所以这刀片也是用最好的材料打制出来的。
水力驱动冲压机将刀片举了起来,厚厚的纸张排好基纸,沉重的冲压柱压着刀片砸了下来,哧的一声,厚厚的纸张被切出整齐的两片,然后再一次调好角度,再次切削。
凡是会做木匠,都有一种调胶的绝活,其中以木匠马老四的胶调得最好,用鱼骨和鱼膘熬制,熬出来到胶干得快,而且粘得牢,早早的就准备好了鱼胶,只要加入水再熬开便行了。
103 女人必需品
一个月之后,五万册《孔孟》正式出厂了,蓝色的外皮,内部的字迹清晰,纸张厚实而有韧性,翻动的时候哗拉拉做响。
而且这书不是传统的线装书,丁君霍也没有那么多的时候用线来装书,而是直接将切好的纸张并齐,将书脊处用锯条进行磨花,然后涂上胶,再蒙上封皮,用鼓风机进行吹干,比线装书还要结实。
厚实的一大本书拿在手上,透着一种沉稳的感觉,丁君霍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一个月的时间出厂五万册书显得太少了一点,可这是第一次,还属于实验性的书藉,有了经验,第二批第三批出厂的就快了很多。
“尽快生产吧,一百万册的时候我们开始启售,虽然还没有开始卖,但是我已经可以预见到书藉销售时的火爆场面了。”丁君霍拍拍仓东的肩头笑着说道,小伙子也憨实的笑了起来,狠狠的点了点头。
丁君霍倒是一点也不愁销路,他们所出的书籍成本更低,而且制做的速度更快,售价自然要便宜很多,在暴利的驱驶下,自然有更多的商人愿意代售他们的书藉。
“仓东,别走啊,把你的几个兄弟叫来,咱们现场再研究点事。”丁君霍说着,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这笑容让仓东不由得一阵犹豫,怎么看都觉得这丁先生好像没啥好事。
片刻,仓家四兄弟到齐了,他们四兄弟个个都属于疯狂研究型的人员,一个个都显得有些木讷,丁君霍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们都二十好几了吧?”丁君霍说道。
“小的二十五,我的弟弟们一个比一个小一岁。”仓东小心的说道。
“嗯,该找老婆了,纸张研究成功以后你们分了不少钱呢吧,在咱们镇子里找不到就找商队给你们捎带几个。”丁君霍笑说道,登时,这四兄弟的脸孔都涨得通红。
“先生,莫要取笑我等兄弟。”几兄弟胀红了脸叫道。
“好了好了,其实我找你们是有点别的事。”丁君霍笑着摆了摆手说道,“现在咱们的书藉用纸基本上算是定下来的,你们几个也能脱开身了,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把纸张制做再扩大一些?比如扩展一些其它的作用?”丁君霍说道。
“其它的作用?做草纸擦屁股倒是在行。”最小的仓北小声的嘀咕着,却被老大仓东狠狠的踢了一脚。
“当然,做草纸也能赚大钱呐,不过你们以前那种黄色的,一擦屁股直掉渣的草纸肯定是不行的。”丁君霍摇着头说道。
“啊?真要做草纸呀?”仓东不由得一愣。
“不不,草纸你们可以先做着,咱们浮云镇内部先用着,总不能上厕所用木头片刮吧,太痛苦了。”丁君霍说着咧了咧嘴,“你们那草纸也有点刮屁股,改进一下,其实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做点其它的东西,比如女人身上用的。”丁君霍说着捂着嘴嘎嘎的怪笑了起来。
“女人用的?”仓家兄弟都愣了,相互对视着,也不知道丁君霍倒底在笑啥。
“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这你们可要记住喽。”丁君霍说道,“女人有一样东西是必须要用的,比如说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
“几天?”仓家兄弟又愣了,一脸的茫然,丁君霍不由得叹了口气,生理知识简直就是一片空白啊。
其实也确实如此,男性还好说,而女人的生理知识一般都是母亲来传授,特别是成婚之前,都是由母亲现场来传授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系统教育。
女人很苦,特别是在这个时代,于栖曼每天那几天的时候都是一脸的苦色,这年月还没有卫生纸,也没有女人最需要卫生巾,到了日子,都是用布条,裹上吸水性比较好的草木灰来代替,虽然可以起到吸湿的作用,但是有多痛苦可想而知。
而有的人家,女人每到这几天的时候,都会被视为不详大污之事,女人会被关在小屋子,一点衣服也不许穿,坐在马桶上等着,什么时候干净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可想痛苦会有多大。
而卫生巾无疑是这个时代女人最需要的,而丁君霍自然不可能放弃在女人身上刮钱,无论到什么时候,肯在女人身上扔钱的男人都不缺。
丁君霍就在现场给仓家四兄弟上了一场生动的生理课,将女人的生理特征一一道来,听得这四兄弟面红耳赤,可是丁先生亲自教导,虽然教的不是啥好东西,但也是自己的福份,只能支愣着耳朵听着。
“所以,我需要你们研究,弄出一种吸水性很强的纸来,用这种纸多层叠加然后制做卫生巾,嗯,要分成日用型和夜用型。”丁君霍说着又笑了起来,这得感谢现代那些层出不究的广告,十个广告里有三个都是关于卫生巾的广告。
“成……我们试试。”仓东红着脸说道。
“嘿,谁叫你没娶老婆了,要不然倒有现成的实验材料了,对了,你们可最好快点,我们家曼曼又快到日子了。”丁君霍最后正色说道,然后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这四兄弟吓得落荒而逃,丁先生的女人这种私事他们咋能乱听。
造纸厂,印刷厂合并到了一起,造纸厂也出售普通的白纸,但是已经开始限量了,更多的纸张直接供应给印刷厂,造纸的材料也不缺,田间地头的杂草,甚至是水里捞出来的水草都可以成为造纸的材料。
而且现在经过一批书籍出厂,经验也积累了起来,仓家四兄弟也不用天天盯着了,将事情交给副手,脱身出来专心研究丁先生所说的那种吸水性强的纸张来。
吸水纸制做要比书写类的纸简单很多,造纸的技术已经成熟了,再造草纸就简单多了,不过仍然失败了多次,其关键就在最后纸浆的压实程度,压得太实了就成薄纸板了,太硬,压得松又会掉碴,所以如何调整压实的力度就成了需要攻克的难题。
104第三项支柱产业
不过仓家四兄弟在研究卫生纸的时候,倒是先把最需要的纸壳给造了出来,纸壶比纸张更硬,而且有更好的逆型性,纸壶立刻也列入了造纸厂的制造名单,批量制造纸壳,然后一次切割成形交给卷烟厂。
卷烟厂将已经成形的纸壳用胶粘好,然后将烟卷放置其中,用油纸封好,再用胶封口,无论是速度还是成本,都比用竹筒木盒的时候强多了。
顺便的,木盒竹筒的烟卷开始减成,成为了限量版少量出厂,价格更是提上更高,当然,烟的品质也有很大的不同。
第一批书藉积够了一百万册,开始销售,果然,订价在五十文到一百文每册的书藉比起其它大国出产的动辙便数百文的价格低了很多,虽然看着便宜,但是赚得一点也不少,在浮云针的出厂成本也就在三十文左右,最厚的书成本也仅有四十文,这还仅仅是建厂初期。
随着出产的书籍越来越多,最后成本会越来越低,预计最低会降到十文左右,也算是暴利行业。
现在有很多人靠这个吃饭的,老人们闲着没事的时候,揪上几把草就能到造纸厂换钱,那些孩子们在课余的时候,除了大客栈附近卖点小玩意,更多的时候是打草砍树枝搂灌木卖给造纸厂,一样可以赚到不少零花钱,可以说浮云镇的孩子怕是大陆上零花钱最多的一群孩子了。
相应的,在大客栈所出倍的草料价格就提了起来,反正你不卖,我就卖给造纸厂,弄得那些商人们不得不一一购买,想不买也不行,因为这些商人不允许携带武器离开大客栈,哪怕是镰刀也不行。
成品纸,书籍成为了继卷烟、军火之外,第三大支柱产业,浮云镇出产的纸张厚实韧性好,所出产的书藉字迹清晰价格低廉,而且还承接外包业务。
与浮云镇打交道比较多的田丰满立刻将这个消息传回了四海商行,四海商行运作之下,终于取得了皇家正头疼的独本《汉风》,纯手写,宣扬汉国雄风的大作足足有三尺厚。
若是用雕板印刻的话,哪怕是皇家补贴都不敢轻易印刷,不说金钱,就说时间就够让人头疼的,没有十年八年就别想将雕板完成。
换成活字印刷就简单多了,最困难的事情就是排版了,不过经过前几批的印刷之后,排版的小伙子们速度越来越快了,现在甚至比水力印刷机都快了,在工作之余,还有休息时间。
一个月以后,五千册《汉风》印刷完毕,而且还都是精装本,每本书都有一尺半那么厚,用涂了金漆的精致木盒装着,再配上黄色的稠带,显得高贵典雅,出厂价每册二十两银子,这价码够高的,但是四海商行一拍板就订了下来。
别看出厂价就是二十两,他们运回汉国,卖给那些想上爬的官员用来送礼,没有一百两你都不好意思拿走,总的来说,四海商行赚得还是相当多的。
现在办事利落的田丰满一个是年纪大了,再一个他与浮云镇各方位的交道打得也多,所以退休搬到了浮云镇,专门搜罗浮云镇的好东西。
“曼曼,你说,若是咱们能批量生产盐糖这两样,会赚多少?”丁君霍看着桌上写下的两个大字,手上揉捏着于栖曼的小脚丫问道。
“糖肯定是不行的,咱们总不能把庄稼都平了然后种甜菜吧,还有呀,咱们盐有一半是商队捎带来的,还有一半是咱们山里的矿盐,自己吃都不够哪能卖哟。”于栖曼扭了扭身子说道,被丁君霍捏得发痒。
“咱们需要入海口,大海,才是财富的源泉呐,那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啊。”丁君霍盯着那副只标示浮云镇周边详细标示的地图叹道,他们这里离入海口不远,只要沿着吴、楚两国的边境线一直向北数百公里便是入海口了。
“咱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嘿,这小脚丫,真白真嫩!”丁君霍色心一起,啵的就亲了一口,捏了捏,抓起来又向嘴边凑去。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陈乔生冲了进来,而丁君霍这会正抓着于栖曼的小脚丫向嘴边塞呢。
本来于栖曼的耳力惊人,远远的就能听到有谁来,但是丁君霍亲她小脚的时候,总是会让她全身酥麻,连耳边也退步了不少,竟然没有发现陈乔生匆匆而来。
“呃……”陈乔生一愣,却也没有退出去,只是一低脑袋,抱着个大竹筒装做什么也看不见的模样。
于栖曼甚至都有些习惯了,慌乱,但是却稳当的收回了小脚,套上鞋子去给他们倒茶。
丁君霍咳了两声,做出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他行事显得随意很多,在现代,大街上搂着啃的多了去了,他并不太在意,但是于栖曼在意,反正他的脸皮够厚。
“乔生,你最近不是正搞那个大鱼塘嘛,怎么有时间跑我这来了?”丁君霍问道。
“大鱼塘差不多了,就剩下洒鱼苗了,正捞着呢,不过我们有新的东西出来了。”陈乔生献宝似的把手上密封的竹筒递给丁君霍。
打开竹筒上的塞子,一股清香冲鼻而来,竹筒里却是青绿得喜人的茶叶,一个个打着卷,透着可爱劲。
“咱们的茶出来了?”丁君霍一愣问道。
“是,咱们自己移种的茶开始采摘了,还有一部分是山茶。”陈乔生笑着说道。
“哈哈,好好,咱们又多了一笔进项。”丁君霍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他喝过那些所谓的名茶,都是那种压制的茶砖茶团,碎末太多了,而且是经过蒸煮的,茶味早就散得差不多了,全无炒茶这种清香的芳香之气。
“咱们这次产了多少?”丁君霍捏了一些递给于栖曼,于栖曼接过茶去冲泡,泡出来的茶水清绿透明,比茶团那种混浆浆的黄褐色喜人多了。
“产量倒是不多,自己种的茶产了三百斤,山茶五百斤。”陈乔生说道。
“很好,高价销售,对了,记得我留个三五斤,嗯,记着山茶的价格一定要比种茶高,一定要高很多。”丁君霍敲着桌子兴奋的说道。
105 新设部门
“这……为何山茶要贵?”陈乔生不由得一愣。
“策略,咱们的经营策略,以后咱们肯定会将种植茶规模化,多了就不值钱了,但是山茶却不一样了,就长在咱们后面的铁背山上,地势险峻采摘不易,嘿嘿,这些都可以是咱们的宣传口号。”丁君霍笑着说道。
“好吧,您说了算,对了,怎么订价法?”陈乔生最后问道。
“嗯……种植茶一两五十两银子,山茶翻一倍。”丁君霍捏了捏下巴。
“论两卖?”陈乔生吓得打了个嗝。
“当然,我还想论钱来卖呢。”丁君霍翻了翻白眼说道,“利益最大化才是咱们该走的路,反正东西也不多,先卖着吧。”丁君霍摆了摆手说道。
“那成,回头我就交给商业部的宋长义,这事该他管的。”陈乔生嘀咕着说道。
“你们自己配合好,尽快将各部门配合磨合出来,现在还好说,没什么利益纠纷,以后有利益纠葛的时候再磨合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丁君霍说道。
“对了,农场的种植如何?”丁君霍问道。
“已经出苗了,剩下下的就是浇灌了,不过有大水车送水,倒是轻省不少,今年气候挺好的,老天爷给了几场雨,倒是不旱不涝,定是个丰收之年。”说到这里,陈乔生不由得笑了起来。
“农场富余的劳力被工业部的李宝借去了,现在建设那块用的人比较多。”陈乔生说道。
“说到建设这,还真是……工业部怎么能去搞建设呢,看来需要再设一个部门了,建设部怎么样?主管浮云镇的建设规划之类的杂事,这样一来,也可以让李宝专心管理工业。”丁君霍说道。
“这……先生,这种事哪能问我,我能把农业部管好就已经不错了。”陈乔生苦笑着说道。
“我就喜欢你们的自知之明。”丁君霍笑着说道,这几个部长都让他感到很满意,从来都不会干超出自己能力以外的事情,为了建设上的事,李宝已经找过他好几次了,他也有意趁着这段和平时期赶紧再把管理框架完善一下。
浮云镇又一次新添了三个部门,法律部、警察部和建设部,由于前两个部门的特殊性,法律部的部长之职暂时空缺,只新增了一些秘书,用于修订扩展丁君霍绞尽脑汁弄出来的那些法律条文,这可是一份十分枯躁的活计。
警察部的部长之职自然是原警察局的局长雷行暂时担任,同时兼任局长一职,不过在三个月之内必须卸掉一职,提名新的局长。
雷行一下子就坐局长跳到了部长,与原来的老上司殷正英这个军事部长齐头并进,着实慕刹旁人,不过雷行也不是那种招摇之人,行事十分低调,倒是对治安环境抓得极紧。
建设部长是唯一设了副部长职位的一个部门,部长由马老四这位经验丰富的木匠担任,副部长则是通过考试选取出来的新奇想法十足的年青人甘宁担当,一老一少,一稳一动相结合,确实很合适。
不过后遗症就是打得挺厉害的,丁君霍不得不天天给他们解决矛盾,没办法,老人和年青人的想法很难走到同一条线上去,但是对于浮云镇的建设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年青人难免急躁,想将自己的想法施展出去,而马老四做为一名老人自然更加稳重一些,两人配合起来,虽然矛盾不断,不过却也让浮云镇的基础建设走上正规了,至少不用工业部的李宝再充当苦力去干建设上的活了,他只要专心的管好各种工厂作坊就行了。
建设部稳定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修建丁君霍承诺以久的英雄纪念堂,英雄纪念堂就修在政务厅广场的另一侧,那里的居民已经搬迁到了外围新建的民房当中去了。
在这里倒是没有钉子户,一来他们都是很单纯的去支持丁君霍,再者,用阴暗破旧的小房子换一套宽敞明亮的大瓦房,只有傻子才不干,一个个欢天喜地的搬了,那些随时都会倒塌的小房子被拆了个干净,地基也开始挖了。
英雄纪念堂盖得一定要大,全部是砖石混制结构的四层楼房,幸好这里只是纪念,倒不用提供供水供暖之类的杂事,再加上这里是所有人向往的地方,修建起来自然更快。
纪念堂的正门前方,一个深达五米的巨大地基已经打开了,一根根大姆指那么粗的钢筋也盘扭着立了起来,这些是从铁厂特别订制的,丁君霍意图修建一个更高,至少也要有二十米高的巨大纪念碑,既然要给英雄们一个安身的地方,自然有要有能够配得上英雄们栖身的气派,虽然耗资大了点,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若是从前,仅靠石料,自然无法修起如此之高的长方体纪念碑,但是有了水泥,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打上木制的围框,混凝土直接灌进去,静等干硬,然后再打上一层,有了粗壮的钢筋支撑,一切都不是问题,同时石料厂也接到了一份大活,打磨一些石板,光滑的石板,而且还要刻上巨型字体。
字体出自丁君霍之手,若是一般的字,丁君霍虽然现在字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但是仍然拿不出手,但是给纪念碑题字,却是他的强项。
出自毛太祖之手的那几个大字,“人民英雄永垂不朽”气势磅礴,而读书那会,丁君霍那几个字颇有兴趣,特意练了很久,倒也有七八分相似了,只是地点不同,人民两个字改成了浮云,变成了“浮云英雄永垂不朽”倒也相形益彰。
只是要把字放大刻到石板上却难坏了所有人,幸好,在浮云镇这种思维没有任何限制的地方,倒也总能找到办法。
用最亮的牛油蜡在暗室当中点亮,然后照在有些透明的宣纸上,通过影子来放大,然后在石板上描绘出来,再沿着边线刻出来便是了,虽然微微有一点走形,但是也仅仅是边线或是连笔之处,影响并不大,丁君霍看了描绘出来的放大字体也是相当的满意。
106 标志性建筑
英雄纪念堂绝对是浮云镇有史以来最大的一项工程,但也是最有干劲的部门,部队休假的士兵甚至会义务前来帮忙工作,前面那个纪念碑他们帮不上忙,但是后面盖房子,搬砖运石还是没问题的,当兵的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有了这些轮值士兵的加入,工程的进度奇迹般的加快了,四层楼只有用了几天就开始封顶了,铺上锃亮的瓦片,开始了内部装饰。
外面的纪念碑粗糙的混凝土已经打制完毕,剩的就是静等完全干燥,然后将石料厂里打磨完成的石板用小标号的水泥浆贴上去。
为了确保石板贴得牢贴得久,水泥当中加入了数量颇多的胶,都是马老四特意熬制出来的,二十多米高的纪念碑,石板真要是掉下来,那丢人可就丢大了,马老四和甘宁刚刚上任部长,这是他们的第一项大工程,无论如何也不能出任何问题,一老一少天天盯着,甚至亲自动手。
后面的四层楼房虽然占地很大,而且外部也已经贴完了石板,看起来颇有气势,但是前面高高的纪念碑去掉了外层的木制围板后,粗糙的躯体仅仅是远远望去便让人有一种生畏的感觉,似乎那是一名全身受创,却仍然毅立不倒的勇士。
丁君霍甚至有一种就将它如此便好,最好再人工制做出一些伤痕来,不过想想便算了,那样太影响形象了,有了后面的纪念堂,再如此做就是多此一举了。
英雄纪念堂的主体建了起来,石料厂也运来了大量的巴掌宽,一尺长的石碑,这些石碑都将立于纪念堂内部,上面刻上自丁君霍出现以后所有阵亡的士兵和民兵的名字。
石碑上详细的记录了他们的姓名,参加的战斗,所获得的荣誉等等,第一批足足五百二十块,立于第一层,这些石碑清清冷冷的放置在宽敞明亮却又显得阴森的一层大堂当中,直到有人自发的摘来野外的鲜花放置在这些石碑之前才显得多了一些生气。
雄壮的浮云英雄纪念碑在建成的那一天起,就与占地颇大,并且在不断括建的单层平房式的政务厅一起成为浮云镇的标志性建筑。
英雄纪念碑是浮云镇精神之所在,而政务厅,则是浮云政治中心,其实大客栈也算得上是浮云镇标志建筑,但是与这两处一比,却又显得差了很多,多了一些铜臭味,虽然浮云以商立足,但是很多传统观念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变得了的。
丁君霍借着短暂的和平时期大力发展着,无论是烟还是茶或是军火书藉等,都是大赚特赚,用赚来到钱又进口了大量的粮食,铁矿金属原料等等,进的多花的也多,同时各种商铺也林立而起,浮云镇的居民很富有,天天下馆子都没有问题。
浮云镇也迎来了婚姻的高峰期,大伙的手里有钱了,火力十足的小伙子们花钱买老婆,一个个搂着婆娘别提多得意了,总的来说,他们的日子很有奔头。
刚刚接手铁手残部的熊老大也拼命努力的壮大着自己,浮云镇的主意他是不敢打了,杮子总要是挑软的捏,而人口一向都是力量的象征。
吴国守边将军跟他们是老相识了,一些武器军铠之类的东西还要从他那里去买,所以不敢打那的主意,而汉国军力强大,士兵战斗悍不畏死,唯独缺了一点灵活性,但是土匪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小菜一碟,熊老大和公孙武也是万万不敢去招惹的。
就剩下楚国了,虽然公孙武来自楚国的书生,还是考上了举人又被人用手段给捋下来的秀才,但是公孙武对楚国却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读书人下手,比下刀子狠多了,公孙武被楚国的一些读书人整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可谓是惨不忍睹。
而楚国虽然拥有数量最多,兵法灵活的将军,但是楚国文风太盛了,反倒是缺了吴汉两国的尚武之风,所以士兵的战斗力一向不高,若不是还有那些儒将手下的一小部分精锐撑着,再加上读书人影响甚重,怕是楚国早就被吞了。
公孙武自然将目光落到了楚国的身上,而熊老大也不笨,两人一致同意向楚国动手,至少不会受到楚国兵力的反扑。
熊老大亲自带队,点了五百轻骑,日夜不停的向楚国边境赶去,虽然楚国文多武少,兵力虚弱,哪怕是五百轻骑都能打退三千楚兵,但是他们却不敢向那些大部队动爪子,万一惹来那些智慧高超的儒将反感,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再说,楚国商业繁华,人傻钱多,他们还指望着从楚国的商队上多捞几笔好处费哩,哪能得罪太深,所以他们将目光落到了那些地处偏远,交流不便的小山村。
王村,多姓王,虽地处偏远,紧临边境之地,但是多闭塞,除到税时衙役收税,平时少有外人来,再加上楚国税收并不算太重,哪怕加上地方各种名头的加税,日子倒也能过得去,虽清贫了些,但是王村中人倒也自足。
王村三百户一千两百人口,倒也算是个大村了,族长便廉着里正,据说老族长年青时曾闯荡天下,临老才回归家乡,成为族长,是一位十分睿智的老人,就连那些如狼似虎的衙役都对老族长客客气气的。
老族长七十大寿,全村祝寿,老族长平日里倒是不少帮衬着大伙,所以大伙都记着他的好处,祝寿之时,虽无值钱之物,但是东家一只鸡西家一只鸭,倒也置办得热热闹闹。
轰降降的马蹄声远远的传来,坐上首正接受小辈人敬酒的老族长抹着胡子站了起来,混浊的老眼中不由得露出的惊异的神色,老族长的经验丰富,甚至三十年前那场三国大战都参与过,自然能听出这是骑兵之声。
“走,去看看!”老族长起了身,抓起手上那根老树根做成的拐仗,撑着摩得光亮的拐仗便出了大门。
107 王村
五百轻骑一阵风似的冲进村子里,直奔最喧闹的老族长家,老族长家的青墙红门极为显眼,熊老大想找不到都不行。
王村千把号人,大部分都在老族家的四周,坐着流水席吃喝着,一下子就被五百轻骑围了个正着。
“嘶……”老族长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认得,这些人可不是楚国骑兵,看他们那些装备不一的铠甲还有手上的武器,分明就是数百里之外的三不管地带的土匪,虽然那些土匪偶尔也会越境打劫,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这多骑兵一起出动的时候。
“谁是族长?”五大三粗,黑漆漆如同狗熊一般的熊老大跳下马,马鞭敲打着自己的靴子沉声问道。
“老朽便是!”老族长倒是有几分胆色,推开那些护在身前的本族子弟,甚至扔下了拐杖,挺着腰杆大步走了出去,老族长可是读过书的人,也算是半个读书之人,自然有着楚国读书人的风骨。
“不知各位山大王,前往我这王村有何贵干?各位大王缺粮少食,我王村倒也能凑出两三千斤粮食来孝敬。”老族长拱拱手说道。
“哈哈,你这老头,倒也识趣!”熊老大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上下的打量着老族长说道,“老头虽识趣,可是这眼光却差了点,你看我这五百轻骑如何?”
“当是精锐之师。”老族长点了点头说道,熊老大带出来的这五百轻骑都属于精锐中的精锐,比起一般的骑兵部队来也不差到哪去,老族长眼光毒辣,自然能看得出来。
“既然我手握精锐之师,又哪能缺粮,现在老子缺兵,这么说懂了吧?”熊老大笑眯眯的说道。
老族长与其对视一眼,分明看到了熊老大笑眯眯的表情下那一抹杀气,若是不从,怕是王村难保,这些土匪杀起人来,怕是王村将会鸡犬不留。
可若是应下,自己身为族长,难道眼睁睁的将本族子弟送进土匪窝不成?一时之间,老族长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熊老大也不急,径自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伸手抓起筷子便对桌子上的菜食吃喝了起来。
老族长终于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看来不应怕是不成了,送出精壮子弟,再寻求自己的老关系,请楚国出兵将他们救回来便是,再者,自家子弟有腿有脚,还不会跑回来嘛,只需叮嘱一番便是了。
也幸好老族长不是那种读死书的传统文人,有风骨却不是那种执拗的硬骨头,还懂得什么叫虚与蛇委,见老族长终于点了头,熊老大便笑了起来。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做出那种屠村之事来,土匪就是土匪,力量终究还是没法与那些有一个国家做后盾的国家级大军相比,若是当真惹得急了,把楚国最精锐的玄甲军给惹出来,怕是他连个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备酒食,招待各位大王!”老族长重新捡起了自己的拐仗,在地上重重的一顿吼道,然后又向熊老大拱了拱手。
“这位大王……”
“看你老头这么识趣,咱就破一回例,许你叫我一声熊老大!”熊老大摆了摆,咧着嘴笑着说道。
“好,熊老大,您先吃喝着,待我交待王家子弟一声如何?都是我王家子弟,从未出远门,现在突然被大王召去,怕是其家人也颇有不舍。”老族长拱着手说道。
熊老大一咧嘴,没出声,只是盯着老族长,老族长的心头一颤,暗道一声完蛋了。
熊老大虽然外表看着又粗又黑,一副脑袋里装的都是肌肉的模样,但是那心思细密着呢,不比公孙武差到哪里去,区别就是他没读过书罢了。
现在老族长摆出这么一副配合的模样,要是不搞鬼才怪了,他心里知道老族长的算盘,却也不怕,只要能把人拐走,再想跑可就难了,土匪自然有土匪的一套管理方法,而且更加血腥更加有效。
“嘿,你这老头看得起咱,把子弟都交给咱当了土匪,咱要是不许你交待几声,未必也太不尽人情了,尽管去交待,我熊老大虽是个土匪,可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之人,咱也是个光明磊落的爷们。”熊老大摆出一副大方的模样,接着坐下吃喝。
片刻,王村重新摆了酒席,熊老大领着一部分人放心大胆的吃了起来,他倒不担心王村之人给自己下毒,都是一帮老百姓,哪来那么多的毒药,再说,还留有一半人手警戒呢,若是敢在老虎头上拍苍蝇,他也不介意直接就把王村给灭了。
“老族长!”当老头刚刚拄着拐杖回身走进大院的时候,一帮人便将他围住了。
“休得大声喧哗!”老族长将拐杖一顿喝道,然后摇了摇头,“都跟我进内堂。”
也幸好老族长家的内堂颇大,挤一挤倒也能容下百余人,那些没地位没威望之人,自然不会进入。
“咱王村的精壮怕是保不住啦!”老族长重重的叹了口气,扫视了一眼这些各户的当家之人叹道。
“啥?就凭那些土匪?大不了咱跟他拼了。”一个满脸络塞胡子的大汉吼叫着,转身就要回家取刀,做为猎户,长年与野兽搏斗,自然比普通百姓多了些血勇之气。
“王敢子,给我回来!”老族长一顿拐杖喝道。
“族长!”王敢子身子一顿,狠狠的一跺脚蹲了下去。
“数百精骑环伺,逞匹夫之勇,只会给王村带来灭顶之灾,还不如暂将精壮交与他们,他们自会离去,我再寻机找找老友,寻机派兵解救,再者,难道我们王村的精壮自己就没长脚吗?难道离去之后就不会再逃回来吗?到那时,我楚国边防将军已有所警戒,这些土匪自不敢再来!”老族长沉声低喝道。
“这……”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说话,要说将自己的骨肉交给那些凶神恶煞的土匪,他们是一万个不愿意的,但是若是不交,怕是现在就无法保命了。
“王敢子,你是我的直系子侄,你去带着大伙,别让那些精壮们成了一堆散沙。”老族长点了王敢子的名。
108 逍遥谷
老族长亲自点名,王敢子自然不会推辞,何况他也想与那些土匪斗上一斗,不过个把时辰,三百余名王村精壮便集合完毕,熊老大那一伙人也轮着番的吃饱了喝足了,这会正围着那些精壮转个不停,不时的捶打上一拳头,一个个筋骨结实,特别是头前那名三十多岁的大汉。
大汉正是王敢子,环首豹眼,看着就威武,熊老大简直是满意极了,还是王村的老族长识趣,这么痛快的就将最精壮的数百年青人给集合了起来,虽然这些年青人脸上一百一千个不愿,但是熊老大有办法让他们尝到甜头缩在土匪窝里不愿出来。
“老族长,既然人你已经出来,就再给备点粮食吧,免得走在路上饿到,要走好远的路哩!”熊老大厚颜无耻的说道,老族长面沉如水,狠狠的点了点头,若是不从,最后吃苦的还是他们王家子侄。
馒头面饼饭团子每人都准备了一大袋,足够吃上五六天的,熊老大这才满意的上了马,示意自己的心腹看押这些精壮,纵马呼啸而去。
眼看着土匪带着王家子侄没了影子,老族长重重的顿了顿手上的拐杖大吼了起来,“王安,套车,我要去县城!”
“老族长,您的年纪大了,是不是由……”
“这事我必须亲自出头,这把老骨头,能为王村做多少就做多少吧!”老族长摆了摆手,制止了王安这位老管家后面的话,“就算是死了,也还算有脸面见祖宗!”
“是!”王安叹了口气,佝偻着身子,苍老的脸上满是无奈的神色,转身去套了辆牛车,老族长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由孙子陪着,老管家王安赶着牛车上路了。
丁君霍接到了殷正英传过来的情报,手上不停的摸着于栖曼的小脚丫,手指头捣腾着,一路向上摸去,于栖曼红着小脸,也没挣扎。
“嘿,这个熊老大,好像比铁手的脑子还管用,还有这个公孙武,真是个人才啊,咱们是不是应该把他弄过来?这小白脸管理起土匪来有板有眼,各种规矩虽然订得简单却也一目了然,简单有效,好像对律法颇有研究呀!”丁君霍喃喃的说道。
“先生说的可是公孙武?”于栖曼插了一句。
“咦?你知道?”丁君霍一脸的奇怪,平时他跟于栖曼总是唠叨一下管理、军事方面的事情,于栖曼是知道得最多的一个秘书了,但是聪明的于栖曼只是笑眯眯的听着,任由他摸着自己的小脚丫甚至是小腿大腿,却从来都不插言,今天突然开腔说话,倒是让丁君霍感到奇怪。
“当然知道,这公孙武是楚国的落魄书生,曾流落到浮云镇,只不过才刚刚走到镇边,与我爷爷聊了不到几句话便被土匪给抓走了,最后流落到铁手的身边,但是他为人低调,从来都不亲自露面,当初我陪同爷爷正在镇外,倒是对他有些印象,他是一个书生,咱们浮云镇从前读书人少,所以印象便深刻了一些。”于栖曼说完便不再吭声了。
“这小子还是挺有两下子的。”丁君霍一手摸着于栖曼一手捏着下巴说道,“这个熊老大也有几分本事,竟然从楚国抓了两千多精壮补充自己的队伍,他也不怕把自己撑死!”丁君霍哼哼着说道。
“不会的。”于栖曼又说话了,“土匪是把人都绑在一起,逃走一个便把那一组全杀了,而且,打杀几次让他们的手上沾了人命,便想退也退不出去了,唉……”
“投名状?”丁君霍一愣,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他管俘虏不也是这么管的嘛,很管用的一种方法。
楚国的大军虽然没有调动,但是斥候却不停的在边境巡视着,熊老大碰到一次,两名楚国斥候竟然与五百轻骑拉弓对峙着,丝毫不退,虽然楚国武风最弱,可是军中多强者,斥候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并不如想像中的那么差劲。
虽然熊老大手下五百轻骑一个冲刺就能将那两名斥候踩成肉酱,但是他琢磨了半天也没有动手,反而中途带着手下就退了回来,两名斥候轻骑逼退五百土匪铁骑,说出来确实让熊老大觉得挺丢脸的,但是丢脸总比惹火了大军强,对于面子,熊老大看得并不重要,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铁手的旁边拍马屁拍那么久了。
熊老大深知他们土匪能在三不管地带活得有滋有味,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这地界的特殊性,三个大国交界,三不管地带成了缓冲带,谁都不敢轻动,但是真要是把哪个将军惹出火了带兵突进,到时候三国大军在三不管地带混战不休,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土匪。
现在熊老大已经很知足了,除了原本的一千五百精锐土匪之外,从楚国边境生生的抢了两千多精壮的汉子,这些汉子进了土匪窝想再出去可就难了,公孙武的多人捆绑政策很有效。
同村的全部打散重组,把陌生人编在一起,然后再混进去原来的老土匪,逃一个,便杀一组,相互监视,然后将这些人派出去打劫,偶尔再杀个人,再赏赐,甜枣与大棒一起施为,倒是把这两千余人管得严严的,然后再进行训练,成为精锐指日可待。
熊老大看着不停操练的数千手下,左手抓着从商队劫来的上等紫砂小泥壶,喝着浮云镇出产的炒茶,右手夹着浮云镇出产的烟卷,吞云吐雾喝着小茶,坐在太师椅上,这日子,美哉!
轰轰的马蹄声响起,数骑直接冲上这片山谷,到了谷口,一勒马,胯下骏马咴咴的叫上两嗓子,人立而起,硕大的蹄子轰的一声砸下去,在地上刨出两个小坑来,仰头看着谷口那块大石上刻着逍遥二字,其中一名便衣骑士扬着马鞭指着石头笑了起来。
“不过就是一些山贼土匪罢了,竟也敢称逍遥二字,不过这二字写得倒漂亮,似是出自读书人手笔,怕是那公孙武所题了!”
109 土匪家的贵客
“老三,别惹事,我们来可不是为了嘲笑这些土匪的。”另一名精壮的大汉皱着眉头说道,大汉全身筋肉迸起,嘴巴开合之际,腮处的肌肉也不时的跳动着,一看便是一名外功修到了极致的好手。
“大哥,不过就是……嘿……我不说……我不说……”叫老三的大汉看到老大的脸色不好看,连忙住嘴不谈。
此处山谷是公孙武所选,两侧地势险峻,仅容这宽不过百米的谷口可入山,此谷便命名逍遥谷,而谷后,却还有一座虽不高,却怪石嶙峋的大山,山顶却又平坦,正适合土匪藏身。
正当几名大汉谈话之际,数名守山的小喽罗拎着刀子冲了出来,眼看这精名精骑威武,半天都没敢动弹。
“这几位兄弟请了,我帮家主之命给熊老大还有公孙先生送封信。”老大从马上跳了下来,摸出一封皮纸密封的信送了过去。
“呃……等会,待我等入山通报……”这小喽罗眼前这明显不是凡人的精壮汉子对自己如此客气,登时便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接过信,招呼另几名小喽罗上茶,揣着信骑上那匹劣马飞快的向山上奔去。
老大招呼着其它几名兄弟下马休息,坐在谷口的石凳上喝起了茶水,一副不急不缓,气定神闲的模样让那几名紧张的小喽罗羡慕不已,人家这才叫大家风范,若是投靠熊老大,Qī.shū.ωǎng.怕也是带头大哥的角色,几个低级小喽罗却也不敢得罪。
另一名小喽罗骑着马向山上狂奔着,半途就把这匹可怜的劣马累得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小喽罗捣腾着双腿狂奔着,总算是赶到了山上的聚义厅,厅前的广场上,那些精锐们正拎刀持弓的训练着。
“熊老大,外面来了几个人,给您送的信。”小喽罗几乎是爬到了熊老大的跟前将信交了上去。
“明知道老子不识字还送信,莫不是瞧不起咱家?”熊老大一看上面那些弯弯扭扭的黑字当时就火了。
“熊大哥息怒,暂且让小弟一观便是。”公孙武伸手熊老大手上接过信,看到信封上虽无字体,可是却也铁勾银划般的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字,好大的杀气。
挑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白纸,赫然是浮云镇出产的白纸,而且还是一等品,浮云纸书写级的纸分成三个等级,下品普通穷寒读书人倒也能买得起,中品就要家境富裕者才能购起,而上品,却也只有达官贵人才有资格使用了。
手上这纸,厚薄匀均,韧性十足,而且白里透着一点微黄,抖在手上,哗哗轻响,好纸啊,公孙武手上倒也有几包,只不过却一直都舍不得使用。
感叹片刻,公孙武便看起信来,只是越看眉头皱得越深,最后几乎变成了铁青的颜色,再看下方的属名,竟然只划了个叉,在这叉的下方画了一柄剑。
“唉……有请几位贵客,训练就到此为止吧,散了吧。”公孙武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
“公孙先生……”熊老大的脸色有些沉。
“莫急,进内堂,容在下慢慢道来,那些人上山,还需要两刻钟。”公孙武叹道,摆了摆手,捏着信纸走了,走了两步,又回来将信封也捡了起来放进了怀里,似乎生怕别人看到一样。
熊老大哼了一声,起身跟了进去,那些训练的土匪精锐也是人哄而散,喝酒吃肉划拳,享受起快乐时光来。
“公孙先生,为何如此慌张?”熊老大还不等出声质问他为何越过自己下令便见到公孙武一脸难看的颜色,心中也是一动连忙问道。
“这封信……用好了,是我逍遥谷再兴之事,用不好,咱们,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公孙武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
“咋?到底是咋回事?”熊老大被公孙武这么一说,更是一脑袋的雾水。
“这封信,是吴国边防大将军常战所书!我识得他的笔迹。”
“什么?大将军常战?他说什么?”熊老大脸上的神色也说不出是喜是怒,铁手在那会,接触也仅仅是一偏将而已,却不料连手握数十万重兵的常战大将军竟然给他们写信,看上了他们这么小小的一股土匪。
“信中倒是没说什么,只说山下那数骑乃是他的亲信心腹,有事与我等商谈,商谈,好一个商谈,他堂堂吴国大将军,我们有什么资格与他商谈!”公孙武说着脸孔抽动着,也不知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这……”熊老大急得团团转,两只拳头不停的顶在一起对撞着,发出砰砰的声音。
“奶奶滴,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让他们来,老子也见识一下吴国大将军的心腹长个什么模样。”熊老大脸上狠色一闪低声吼道。
“切不可激怒他们,虽然咱们的地势易守难攻,可若是惹怒了常大将军,怕是咱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公孙武担忧的说道。
“咱晓得!”熊老大点了点头,正说着,马蹄声响声,倒底是好马,竟然能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行上来,着实不易。
“熊老大!”看到熊老大当先走了出来,为首的那名汉子拱了拱手,跟着看到公孙武出来,拱手之时,身子微微的曲了一下,道了一声公孙先生,读书人无论何时总是更受尊重。
“几位贵客,里面请!”熊老大拱手回礼,沉着的将他们请进了聚义厅,然后向心腹手下使了个眼色,数十名汉子拎着刀跑了过来,将聚义厅围得严实,不许任何人靠近。
“久闻熊老大外表粗鲁实则心细如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老大拱手笑道。
“哪里哪里,还不知几位高姓大名哩!”熊老大笑着说道,心中却是暗惊不已,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土匪头子,怎么就在常战大将军那里挂了号呢,这个汉子明显就是在提醒自己,别跟他玩花样,他了解自己。
“在下常一,这几位都是我的兄弟二、三、四、五,名字嘛,就是一个代号,身为大将军的家兵,又是军旅之人,名字自然是越简单越好。”这名看着四肢发达的大汉在说话的时候却是滴水漏。
110 公孙的心思
“各位,熊某人就是个粗人,各位既然是受大将军之托,想必有什么事,便直说了吧。”熊老大抹着一脸的大胡子沉声说道。
“熊老大果然是个爽快人,我家将军果然没看错人。”常一笑眯眯的说道,常二、三、四、五就跟没事人一样喝着茶水,眼睛不时的转动几下,身上的武器都没有解下来。
虽然他们明知这些土匪没有胆子对他们有敌意,但是常年军旅生涯使得他们已经习惯了无时无刻的警惕,已经深深的烙刻在他们的骨子里了。
“其实呢,我家将军有意助熊老大一臂之力,若是有千余精兵携强弓硬弩加入,想必熊老大一统三不管地带的绿林道是没有问题的。”常一笑眯眯的说道,一个全身肌肉的大汉露出这么暧昧的微笑,看起来更加的怪异。
“这……”熊老大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动着,他奶奶的,这哪是帮自己,分明就是想干掉自己,他常大将军想要掌握三不管地带的土匪道。
“这……常将军……”
“不不,公孙先生,请叫在下常一便是。”常一对公孙武十分客气的说道。
“嗯,常将军……”公孙武仍然固执的使用自己的称呼,常一倒也没有再次纠正,只是笑着等着公孙武下一句话。
“其实我们倒是很想接受常大将军的好意,只是最近我们攻击浮云镇受创,再加上又找来了不少兵源,所以粮食着实紧张,我们正愁着下月如何渡日呢,所以,怕是难养常大将军手下的千余精锐之师呀。”公孙武一脸为难的说道。
熊老大心底暗暗的伸了根大姆指头,倒底是读书人,这脑袋够用,想出这拒绝之道却也不会过多的得罪常大将军。
“无妨无妨,我们大将军说了,粮食的事情由他来解决,我们可是诚心诚意的想帮助你们,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看在公孙先生的面子上。”常一笑眯眯的说道。
熊老大的心头又是突地一跳,不着痕迹的扫视了公孙武一眼,公孙武回视了一下,微微的摇了摇头,熊老大眯着眼睛,动着如发的细心仔细的琢磨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奶奶滴,好险呐,差点就中了这小子的分化之计了。
想通此节的熊老大恢复了平静,将主导权交给了公孙武,他自知虽然头脑灵活,但是言语却不如公孙武那般利索,自己老实的等着最后拍板决定便是了。
“这……既然如此,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只是在下还有一事不明,请常将军解惑。”公孙武说着,正色的拱了拱手。
“公孙先生请讲。”常一伸了伸手。
“常大将军身为吴国边防大将,深受帝王之宠,又手握百万重兵,为何对我小小的一匪帮如此看中?”公孙武说道。
常一的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了敲,嘴角微微一挑,笑了一笑,公孙武算是问到了点子上,常一也明白,若是不给个明确的答复,怕是这些土匪还真难合作,特别是当一支土匪武装拥有公孙武这样的智慧型人物在的时候。
“公孙先生是读书人,自然明白一个道理,有道是伴君如伴虎,天威难测,而手握重兵的将军,却又是最容易被猜忌的臣子,我家将军,自然想趁着手上势力如日中天的时候给自己找条退路,而这退路,就在浮云镇。”
“你们要打下浮云镇并控制它?”公孙武不由得一愣,张大了嘴巴。
“没错,我家将军现有百万家财,倒不在乎浮云镇那点小小的财富,有我家将军的精锐死士加入,想破浮云镇,不过就是手到擒来之事,到时浮云镇当中所有的财产皆归尔等所有,而我家将国,只要那方圆数里之地而已。”常一晃着脑袋说道。
“浮云一地,嘿……”公孙武说着笑了一声,常大将军这是把金蛋扔给他们,却把下蛋的金鸡给留下了,浮云镇的商贸越来发达,而且手握某种神奇的炼钢之术,且有书藉印刷,神秘炒茶,又有售销火爆的卷烟厂,每一项都是取之不尽的财富,浮云镇,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在那位神秘的丁先生的带领下,后劲十足,大有一飞冲天之势。
虽然现在逍遥谷招兵买马,扩充实力,但是有了铁手前车之鉴,公孙武哪怕有天纵之资,对打下浮云镇也没有任何的打握,何况浮云镇现在外围那些诡异的柱子林立,分明就是某种防御手段,更没机会没能力了。
原来到金鸡现在变成了一只啄人的老鹰,就连金蛋都自行孵化,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还不如抱着金蛋干最后一票,攒上些许家财大家各奔东西,土匪之道,终不长远。
“常将军,一路远行怕是累了,不如在此歇息数日,虽然我等能力有限,但是各位在此休息,绝对安全。”公孙武笑眯眯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叨扰几日。”常一拱拱手,起身由着一名小喽罗带着,向后方的客房走去,那里已经备好了好酒好菜招待他们。
“公孙先生,如何?”熊老大扯了扯黑漆漆的大胡子有些头疼的问道。
“熊老大,你好好想想,你认为,我们再接着在这里混下去,还有前途吗?”公孙武开门见山的说道。
“公孙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熊老大的脸色一变喝问道。
“熊老大息怒,且听在下把话说完。”公孙武摇了摇头,“虽然在如今看来,我们仍然是这里最大的一股势力,若是抛开各大国不说,单说咱们,哪怕咱们能将啸居山林的所有好汉都聚在身边,能打下浮云镇吗?”
“这……浮云镇兵甲犀利,再加上如今又立上了城柱,怕是咱们没机会了。”熊老大摇着头叹了口气,商队固然可以交上一份份子钱,可是现在商队同样有钱,大把的钱扔到了浮云镇,换来精良的武器,越来越难对付了,而且商队现在正试探着将份子钱减少,态度也越来越强硬,熊老大已经感觉到危机了。
111 坏消息
其实在从前,土匪最主要的来源还是浮云镇,浮云镇地处平原地带,此地气候又有,背靠大河,前有几个大国挡住了灾害,距离大海又不远,北面的楚、吴两国挡住了大海来的台风灾难,将温湿的空气送往浮云镇。
浮云镇如此优良的地理环境使得他年年丰收,而浮云镇每次丰收的时候,都是土匪们大丰收的时候,可是自从那个丁先生来了以后,土匪们就再也没捞到好去,本来各处土匪还心存活络,可是上一次,浮去镇精兵与铁手大举进攻的一战打了个漂亮的胜利,登时将所有人的心思都压了下去。
现在土匪维生只有两条路,一是过往商队为了避免麻烦伤亡而上交的越来越少的份子钱,还有就是深入其它几国,仗着身小灵活抢劫得来的那一份。
商队不敢下重手,重了人家宁可多走几天换条路,就什么都没有,对几大国的打劫也不敢下重手,下重了,惹得大军挥师猛进,土匪终是土匪,不是精兵,挡不住大兵猛攻。
所以说在这里混的土匪是越来越难混了,也难怕公孙武会生出退隐之心来,就连熊老大都生出一种无力感来。
“公孙先生,难道咱们就这么与常战大将军合作?我总觉不太稳妥,人家可是手握百万大军的大将军,咱们呢?只是一股小小的土匪。”熊老大叹了口气说道。
别看他现在手握重兵,在土匪圈里说一不二,但是与常战大将军比起来,简直就是米粒与月亮的区别,根本就抖不起来。
“合作?哼……”公孙武冷笑了一声,“这个咱们就需要好生谋划一下了,从那个常一向咱们交底的时候,怕是在他们眼中,你我等人便是死人一个了,如此机密之事,他们怎么可能放心走露消息,我敢肯定,浮云镇被攻破之时,就是咱们灭亡之日。”
“啊?公孙先生,计将安出?”熊老大惊呼一声道,虽然他一向对自己外粗内细感到得意,但是碰上这种事,还是公孙武这个读书人的脑子好使些。
“不急不急,若是咱们现在拒绝的话,怕是常大将军必须精锐剿灭我等,虽然大军派不出,但是两千精锐撒进来,对那些盯着他们的大国来说不起眼,可是对咱们来说,便是灭顶之灾了。”公孙武摇着头说道。
“那现在呢?”熊老大急急的问道。
“答应他们,先拖下来,容我再仔细斟酌一番,对了,无论如何,请常一等人留下,帮我们训练军队,壮大自己,才能多一分希望,我们还需要军铠,需要军的硬弩。”公孙武握了握拳头说道,这可是一个敲竹杠的好机会,虽然他是楚国文人,但是在土匪窝里住得久了,原本那些呆呆的书生气早就散得差不多了。
丁君霍捏着手上的情报,久久没有出声,眉头更是紧紧的锁在一起,殷正英坐在前面的椅子上,使劲的抽着烟卷,也是一脸的肃然神色。
于栖曼虽然眼睛看不到,可是却可以感觉到在这两个男人之间所形成的那种肃然气场,动作变得越发轻灵安静起来,给二人倒上茶便悄悄的退出去。
“这份情报属实吗?”丁君霍沉声问道。
“我相信自己属下的判断。”殷正英说道。
“我也相信,只是事关重大,我不得不问上一声。”丁君霍摇了摇头,“军人?哪的军人?”
“不知道,元林他们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所以没敢打草惊蛇,师长,要不我尽快出去,亲自去看看吧。”
“也好,你亲自把把关,最好探出来这些人是哪的军人,我们也好有个准备。”丁君霍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说道。
“是。”殷正英起身敬礼,扣上帽子大步向外走去。
丁君霍喝了口茶,混然不觉茶香,心里也烦躁起来,他早就想过,当浮云镇发展起来以后,周边三大国都不可能于视无睹,必然会对浮云镇动手,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竟然有军旅中人深入与土匪勾搭了起来,也幸好没有大军直接深入。
扔了手上的笔,带着两名秘书便溜达了出去,直接就向墙柱走去,正碰上吼叫个不停的马老四,甘宁跟在他的身边,不时的跟着哟喝上几句,现在城防建设也被他们建设部接手了过来,李宝已经专心的去搞他的工业管理去了。
“丁先生,这个大城墙计划现在已经进入了尾声,柱子都已经立完了,现在正在设立警戒台和防御走台。”马老四叼着圈卷指着忙碌的人群说道。
丁君霍放眼望去,人员如同蚂蚁一样搬着一块块的水泥板,水泥板厚约十公分,里面加了竹条,关键部位的水泥板还使用钢筋内里,很结实,防火防箭一点问题都没有。
水泥板搭成一个个的台阶,一个个横在水泥柱上的走台,或者直接就蒙在了水泥柱子上,水泥板只是防火防箭的装备,并不算太结实,使用斧子大锤等重兵器一击便破,不过破了又怎么样,四尺多粗的柱子挨得很紧,哪怕是小孩子想钻进来都吃力,何况是成年人。
城墙留出了八个大门,真正的四通八达,不过这些大门都是用大腿粗的钢管制成的,虽然现在他们铁管水平并不怎么样,做出来的铁管也是拐拐扭扭,但是用来做大门还是没有问题的。
总的来说,丁君霍对这个城墙的防御还是很有信心的,而且这种城墙也更具有灵活性,如果城市需要再度扩张的话,只要把柱子放倒向前挪就行了,不过就是重新打制地基的问题罢了。
商业贸易还在进行着,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又充满了生机,他们并不知道危机将临。
殷正英已经赶到了逍遥谷外,与他的破山队碰了头,十余名破山队成员就是在监视着这支土匪的成员,他们分成两组,轮翻行动,殷正英的到来,让他们全部聚集到了一起,准备下一步行动。
112 活口
殷正英领着两名兄弟打头阵,在百米开外,还跟着二十名支援的兄弟,他们这次的目的就是进山,抓个活的,然后套问口供,当然,要抓的人可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必须是头目的亲信,比如说在聚厅四周守卫的那些人,或者……
殷正英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到了几个壮汉正大步的向聚义厅走去,虽然他们穿的都是最常见的粗布衣,一副平民打扮的模样,但是在土匪窝里,怎么可能出现平民。
看他们行走之间的步子还有一举一动之间气势,分明就是最精锐的军人,至少也与他殷正英平级,当然,殷正英在接受了丁君霍现代军事理念之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个人体术固然重要,但是先进入武器同样重要。
殷正英比划了几个手势,后面的兄弟会意的散开,形成了品字形,静静的潜伏着。
“老四,你的屎尿怎么那么多?”常一皱着眉头说道。
“嘿,这两天这些土匪实在是太热情了,又吃又喝,还有娘们可以轮着番的睡,这身子骨还真有点受不了。”常四笑嘻嘻的说道,一行五人当中,就数他最瘦弱,但是常四来就不是力量型的人才,更倾向于侦察。
常四随手拽了几把野草当草纸,调头就向边上的荒草当中钻去,虽然这里都是男人,可是自己也没必要对着他们厥着屁股拉屎不是。
“屁个公孙武,还智囊呢,连周边这一尺多高的荒草都不处理,这多容易藏人!”常四走在荒草里不停的撇着嘴,尽情的鄙视着那位读书之人。
找了处低洼的地方,用脚将四周的荒草都踩踏下去,扒了裤子蹲了下去,嗯嗯的用起了力,稀里哗啦的声音当中,痛快的长出了一口气。
殷正英一跃而起,在身体腾到最高点静止的那一瞬间,手上轻轻的扳击被压了下去,一尺尺长的弩箭飞射了出去,三棱破甲箭轻松的刺穿了常四上身的军铠,箭头从肩头扎出出来。
常四惨叫一声,顾不得屁股上带拖着一截大条,纵身跳了起来,裤子都踢飞了,只是他才刚刚跳起,殷正英的一名手下射箭了,箭支穿过了他的大腿,旋转前进的弩箭在他的大腿上掏出鸡蛋般大的洞,跟着,又是一支箭射了过来,将他的另一条腿也掏出个洞来,常四惨叫着摔在地上动弹不停,只是扯着嗓子惨叫着。
常四知道自己完了,现在只能拼命的吼叫把自己的兄弟引出来,只是眼前花花绿绿的影子一闪,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殷正英点了点头,两名兄弟冲过来的时候手上就已经抓着早就浸了止血药的白布条,眨间眼就将常四身上三处伤口一裹,然后向肩上一扔调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