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叛逆公主》》 · 芃羽 · 2026-07-25
“别动!”另一个男人立刻用枪抵住他。
“总可以让我吻吻我的情人吧?”高砚双手一摊,不等他们回应,就将星辰拥近怀中,捧起她的脸轻吻着。
他在干什么?星辰诧异极了。
高砚原想籍着吻来告诉星辰一些事,但一触及她柔软的唇瓣,想说的话都抛到脑后去了,他这时才明白,从她在机场消失之后,他的心一直是宕在半空中,胃也一直在翻搅,他以为那是太累的缘故,然而抱住她纤细的娇躯时,这些自圆其说就不攻自破了。
老天!他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一个女人?
舌尖滑进她的口中,他唤取着她的气息,带有桅子花的体香钻进他的鼻腔,他多想就这么拥吻她一辈子都不放开。
两名看守者看得傻眼了,这两人就在当场表演热吻,还真大胆!
星辰也沉迷在他劲热的吻中,闭起眼睛,她不再掩藏对他的爱意,频频回吻着他的丰唇,率真而炽烈。
不行!再这么吻下去,他会控制不住体内的欲火。
高砚急急打住,抬起头,看着她盈盈如水的秋眸和红得如玫瑰花瓣的艳唇,才刚集中的理智险些又涣散。
“我们的事……等回汶莱再说。”喘着气,他可笑地发现自己方才有多投入那个吻。
“我们的事?”星辰的意识还在他的热情中漫游。
“若是我做了什么事,你都别惊慌,懂吗?”他抚着她的脸,心中有了打算。
“你要做什么事?”她傻傻地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只要你信任我。”他说着又吻了她的额际。
“信任?”他在说什么?为什么她都听不懂?
“是的,要跟着我,就得先学着信任我。”他的眼神深不可测。
跟着他?星辰模糊地听出了他的语意,脉搏倏地加剧。
“回去面对苏丹,省得到处躲他,那太辛苦了。”他又道。
柯特的两名手下原想打断他们的对话,但一听高砚在劝星辰回去,也就不干涉了。
“可是你不怕父王杀了你?”情思渐退,她又焦虑了。
在他杀我之前,早就被我杀了!高砚在心里回答,不过嘴上却说:“不怕。”
“但是。。。。”
“你得回去,听说苏丹把你母亲关了起来。”高砚告诉她这件事,只是要她认清再逃只会连累身边的人。
“什么?”她倒抽一口气,惊得跌坐在沙发上。
高砚静静地看着她,他的情绪已完全被她牵动,她痛苦,他心里也不好受。
“都是我!要是我乖乖地嫁给佛雷德,母亲也不会被囚禁了。都是我!”她掩住脸,省悟了自己的叛逆给母亲带来多少麻烦。
“星辰……”她在这种时候崩溃只会误事而已,高砚急忙将她的手拉开,盯着她苍白的脸庞,“别怪罪自己,这样于事无补。”
“我还傻得以为自由可得,从没替别人着想过……”泪泪泪地从眼眶滑下两腮,她活然得让人心疼。
“别难过,整件事会摆平的,我保证。”他拢住她的肩说。
“可是……”泪水在她绝美的脸蛋上泛滥了。
她的泪不止,他的心痛就难消,高砚倏地又吻住她,以绵长又细腻的吻化去她的自责。
当她的情绪稍稍平息,他埋首在她颈窝,悄声地附在她耳边轻问:“王宫里懂植物的还有谁?”
星辰一怔,才依样地在他耳旁细喝:“宫里除了伊玛,没有人懂植物……为什么问?”
高砚只觉得耳根子一阵麻酥,全身几乎不受控制地焦躁起来。
要命!这种耳语真会让人抓狂。
“没什么。”他将她的头按进胸口,眯起眼睛。
那个背叛者会是谁呢?或许只有挺而走险才能通出狡免了!
夜晚降临,他们被押着上机,一路上高砚与星辰被分开,抵达汶莱之后,他们同时了解,决定命运的关键时刻已然来临。
高砚和星辰被柯特送回汶莱时引起了王宫内的轩然大波,私逃的两人回来了,苏丹会如何处置他们已成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哈桑虽然在两个小时前才由苏里斯口中得知这项消息,但依然消化不掉随之而来的震怒。
这该死的东方臭小子终于被逮到了!拐走公主,毁了婚事,这一大笔帐他和我可有得算了。
他在心里嘀咕,摩拳擦掌地走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他的书厅,叫来苏里斯,沉声问道:“他们人呢?”
“正从机场往王宫的途中。”苏里斯弯腰回答。是他接到柯特的来电的。
“奇怪,为什么会是柯特那家伙抓到高砚?其他人全死光了是不是?”哈桑对柯特一直没什么好感,他对野心太大又不知分寸的人最讨厌,但这一次他却欠了最讨厌的人一份人情,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苏里斯没有回话。这问题根本不用回答。
“柯特该不会要求什么回报吧?”哈桑接着冷笑。
“他没提。”
“哼!他可别妄想我会用一块油田换星辰和高砚,我恨不得把那两人大卸八块呢!”
“柯特什么都没说,他只说能帮苏丹找到要找的人是他的荣幸。”苏里斯转达柯特的话。
“是吗?”哈桑冷笑,就因为太了解柯特的为人,他才会选择佛雷德当合作的对象,佛雷德或许也像一般商人一样追求利益,但起码他不像柯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柯特太过工于心计,和这种人交手什么时候吃亏都不知道,佛雷德则多少有点职业道德与规则,合作起来心中较不会有疙瘩。
不过,现在和佛雷德的合作因星辰的逃婚而中止,佛雷德已飞回美国,双方的关系已陷入一种尬尴局面,佛雷德虽没吭气,可是哈桑心里明白,他得给宙斯集团一点好处才行了。
“去把喀丝雅找来,她的女儿回来了,我倒要看看她会怎么做。”他向苏里斯下令。
“是。”苏里斯叫来下人前往后宫传唤喀丝雅。
“看看她教出什么样的女儿!倔强又叛逆,还忤逆我替她安排的婚事,甚至跟个男人逃走,搞得不清不白的,这教我怎么好意思再把她嫁给佛雷德?她可把我这张脸丢到国外去了。”哈桑怒喊着。
博基知道苏丹对星辰的感情是极为矛盾的,一方面觉得她的个性与自己相似而对她另眼相看,另一方面却又因为她的长相对她敬而远之,这种情结造成了星辰的迷惑与他自己本身的困扰。
“这次回来,看我不把她囚狱一生才怪!”哈桑忍不住斥道。
博基和苏里斯都没有接口,苏丹正在气头上,聪明的人就保持静默。
不久,柯特与高砚及星辰已到达王宫,哈桑得知立刻
高砚双手被反绑,行经大厅时,对自己两次前来的差别际遇感到可笑。
前一次被视为贵宾,这一次却成了罪犯,偏偏这两种截然的命运都拜星辰所赐。
快到书厅前,苏里斯立在回廊前等候他们,他还是一脸高高在上的表情,朝身边的守卫命令道:“进书厅前先搜他们的身。”
高砚站定让两名守卫换个彻底,反正他身上也只有一把瑞士刀,苏丹真喜欢的话,送他也无妨。
就在这时,一把枪飞快地套进他西装外套内的裤腰间,他惊愕地抬眼,赫然发现一名守卫背对着苏里斯冲着他眨眼。
一个守卫?不可能!一定还有主使者!
“只有两发子弹,你最好枪法准些。”柯特压低嗓门说。
那守卫又乘机在高砚手上的绳索划一刀,以便他到时扯断举枪。
站在身后的星辰看见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但她尚未有所反应,柯特已经低声地警告她:“她最好闭嘴,从现在开始,已有枪对准了你了,公主。”
星辰倏地背脊轻颤一下,睁大眼睛,闭紧嘴巴。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让高砚拿枪做什么?
高砚迅速地回头瞥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动。
他……他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她心中的怀疑逐渐增加,子色眼瞳瞪出火焰。
“别多话,记住,星辰在我手上,别乱来,只要我发现你行动有异,现在抵在星辰脑袋的枪就会让她毙命。”柯特在他背后低语,用力推他一把。
高砚眉心紧蹩,要不是想查清这整件事,他才不会任这家伙如此嚣张。
“好了吗?”苏里斯皱眉催促,高傲地转身引领他们进入书厅。
书厅是苏丹办公的地方,挑高又气派的装磺与顶天立地的书柜都形成一种无形的沉静之气。
哈桑正坐在书桌后,冷眼盯着他们,过了半晌才道:“我得谢谢你把他们抓回来,温瑞先生。”
“别客气,很高兴能帮上您的忙。”柯特彬彬有礼地弯腰行礼。
“有关于奖金一事……”
“我这回不是为了钱才帮您的,苏丹。”柯特淡淡一笑。那点小钱不是他的目的。
“那你图的是什么?”哈桑警觉地问。
“没什么,帮个小忙而已。”
哪有那么好的事!哈桑在心里暗付。这阴险的家伙又不知道在搞什么花样了。
“那么,请先下去休息,我要亲自审问他们。”哈桑把目光对准高砚与星辰。
所有人随着苏里斯离去,独独剩下刚被传wωw奇Qisuu書com网来的喀丝雅。星辰和高砚面对盛怒中的哈桑。
喀丝雅焦急地看着星辰,担心着苏丹要如何处置她。
高砚定定地站着,高挑、俊美、潇洒,这样的帅气男人星辰会心动也不为过,比起又老又胖的佛雷德,他实在太抢眼了。哈桑心里明白,就外形而论,美丽的星辰和英俊的高砚无疑是一对壁人,两人站在一起有如神仙美眷般令人目眩神驰。
可是,就背景而言,他们根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哈桑走到他面前,双手插在圆桶腰上。
“迫于无奈。”高砚露出惯有的闲逸笑容。
“你……混帐!我信任你,你却摸上星辰的床,还拐走她,让我在国际间出大丑,你说,换成是你,你会不会想杀人?”哈桑咬牙切齿地喝道。
“会。”高砚还是微笑。
“你……你还笑?该死的混球,你忘记你曾经承诺不碰星辰?”哈桑指着他的鼻尖怒斥。
“是她先‘碰’我的,苏丹。”他慵懒一笑又耸肩。
“什么?”哈桑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怒瞪星辰。
星辰红着脸,垂首点点头。
“星辰为了逃避婚礼,把我弄昏,抬上她的床,打算让我百口莫辨,把她自己赖给我……”他简单解释。
哈桑愈听眼睛瞪得愈大。“胡扯!”堂堂一个公主怎么会做这种事?
“是真的,不信你去问伊玛。”他把老巫婆也扯出来。
“伊玛?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哈桑又大叫。
“反正是星辰联合伊玛迷倒我的,否则以我的个性怎么可能会私闯公主的寝宫?”
“别说得好像都是我的错!”星辰抗议了,他也要负担部分责任啊!
“那你和星辰之间究竟……”这是什么?他怎么愈听愈胡涂了?
“我还是碰她了,没办法,谁教伊玛下的迷药让人欲望奔腾呢。”他对接下来哈桑的怒火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什么?那星辰和你已经……你们果然已经……”哈桑几乎是用吼的,嘴上的胡子活像要飞起来似的。
“嗯哼。”高砚点点头,抱歉地笑着。
“你竟敢毁了星辰的清白!我要杀了你!”哈桑抽出长刀往他身上砍来。
“嘿!别动怒,我会负责的。”他俐落一闪,避开攻击。
“不要!父王!”星辰护郎心切地挡在高砚面前。她没看见高砚在目睹她的行为时眼中流过一丝温柔。
“你凭什么负责?她是公主,而你只是个到处为家又整天上山下海找一些无聊植物的流浪汉,你哪一点配得上星辰?”他又挥一刀。
高砚连忙拥着星辰躲开。
流浪汉?第一次有人帮他冠上这种称呼,他觉得好笑。
“我想,爱情可以化去这种无意义的门户之见。”他一个漂亮的回身,转到哈桑背后。
爱情?星辰的心漏跳了一拍。
“爱情?你跟我提爱情?”哈桑提着刀喘气,笨重地转身面对他。
“是的,我爱上星辰,我会带她走。”他气定神闲地说着,脸上第一次露出认真的表情。
星辰傻了,听他亲口表白,她的魂魄霎时飞上了天际。他说……他爱她?
“我不准!”哈桑真会被他气死。
“我不是来问你的意见的,苏丹。”
“难道你只是来向我打个招呼而已?”这小子真是大胆。
“不只如此。”高砚性感的唇扬起一道弧线,并用力扯开绳索,一个箭步欺向他,从腰间挑出枪,直抵着哈桑的大脑,笑道:“我还要来杀掉你。”
哈桑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一时说不出话来。
“高砚,你干什么?”星辰骇得又从天上掉入冰宫,她惊声大叫,冲向他。
“你们都别动!这把枪里有两颗特制子弹,里头藏有贵药圃中的剧毒黑天使,一打进身体与血相融,不到三秒就会死去。”高砚低声道。
“你要杀我?为什么?”哈桑不愧是一国之主,他立刻恢复理智,直接追问。
“因为我不想被你杀掉,还想带走星辰。”高砚看见星辰眼中复杂的情绪,颇不忍心,只有等事后再向她解释了。
“就为了这个蠢原因?”哈桑沉声问。
“爱情使人疯狂。”高砚拉着他往后退,冷笑着。
“不可以!高砚,你不可以……”他是说真的吗?为了她,他想杀父王?
“杀了他,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星辰。”高砚眼中精光乍闪。
“不——”星辰大叫,她不能自私地为了爱情而伤害父王。
“让他做!”喀丝雅倏地脱口而出。
高砚、星辰震惊地看着她,他们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最惊愕的,大概要属哈桑了。
后宫中最柔弱胆小的喀丝雅怎么会说出这种含恨的话?
“快杀了他!”喀丝雅歇斯底里地怒喊。
“母亲?”星辰简直被眼前的情况震麻了神经。
“他死了,我们母女就不用再受苦了,这些年加诸在我们身上的歧视就会消失了……”喀丝雅的眼中全是怨恨。
难道和柯特勾结的是她?不!瞧她对星辰的眷顾,她应该不会让柯特绑架公主才对。这其中的隐情着实不单纯,高砚小心地研究着喀丝雅的表情,继而将计就计,“没错,星辰,苏丹一死,你才有真正的自由。”
“母亲……你怎么……怎么…他是我的父王啊!是你的丈夫啊!”星辰快崩溃了。
“但他同时也带给我无尽的痛苦……所以我要他死!快杀了他,快啊!用黑天使送他到地狱去吧!”喀丝雅狂笑着,严然把压抑了二十年的苦楚全都爆发出来。
黑天使?她怎么会知道枪里的子弹是黑天使?高砚抓住这一点,努力思索着。
“不……”事情的变化让星辰措手不及,一边是她的母亲,一边是她的父亲,两个人似乎各自扯住她的心脏,就要将她撕裂。
“看来你别无选择了,苏丹。”高规扣紧扳机,他决定逼出一直躲在幕后的那位真凶。
“不要啊!高砚!”星辰哭着大喊。
“快杀了他!”喀丝雅尖声催促。
这种时候,通常只有一发子弹能解决问题。
高砚倏地向后跃起,当着哈桑的面,朝他的心脏扣下扳机。
“哗然!”一记被消了音的短促音之后,血从苏丹的胸口流了出来,沾惹了他华丽的黑袍。不到三秒,哈桑立即断气。
“不……不!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星辰冲到高砚身边,死命地捶打他。
高砚强劲地拉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按进怀中,紧紧抱住她,并在她耳边低声说着:“没事的,相信我。”
她要如何相信他?她眼睁睁看着他杀了她父亲啊!就算有再多的理由她也不能接受!她终于认清,她对苏丹所有的叛逆行为只为引起他的注意,她对父亲的爱埋得比一般人还要深……
无力挣开他,她只有放弃脱离他的拥抱,任泪狂流。
而高砚只是盯着喀丝雅,冷静地提出他的问题,“你懂植物?”
“只懂一点,星辰出生以前,最常往药圃跑的是我……”喀丝雅像是完成生命中唯一使命般,力气全都泄尽。
“你恨苏丹?”
“恨?是的,原先的爱到后来都变成了恨,他教给我爱,却又让我恨。自从星辰出生,这些年他彻底冷落我,就因为我心爱的女儿与众不同的长相……我知道他一直认为她不是他的孩子……”喀丝雅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抑扬顿挫。
“母亲?”星辰听见她这么说,心几乎揪成一团。她一直不知道,她是破坏母亲幸福的根源。
喀丝雅没再说下去,因为柯特和苏里斯很“适时”地进来了,他们在时间的拿捏上还真是准确。
“做得好,高砚。”柯特满意地笑了。
高砚发现苏里斯看见苏丹被杀一点也不诧异,相反的,他脸上还浮出冷笑。
高现猛地恍然失笑。早该料到是他!只有他才能对苏丹的事了如指掌,整件事都是苏里斯计划出来的。
“别再说了,喀丝雅,你没有做错,是哈桑欠你的,他让你伤心痛苦,他该死!”苏里斯冷冷地开口,原本就高傲的表情更加上一层阴森的神色。
“原来你就是主使者!”高砚得重新看待这位总管大臣了。
“这是怎么回事?”星辰不解地瞪着所有的人。
“你还看不出来?他们拿你当威胁,要我杀了苏丹,进行叛变。”高砚说。
“他们?”星辰实在难以置信,惊险地吸一口气。
“苏里斯早就和柯特油业搭上线了,他是一条潜伏在苏丹身边的毒蛇。”高砚乘机解释。
“我若是毒蛇,那喀丝雅也有份。”苏里斯看了喀丝雅一眼。
“不可能!母亲不可能是你的同伙。苏里斯,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星辰怒不可抑地瞪着他。
“没做什么,只是让她甘愿跟着我而已,公主。”苏里斯笑了。汶荣的一切已落入他手中,这对母女对他已没有用处了。
“什么?”星辰不懂,她来到喀丝雅面前,抓住她的肩问:“母亲,你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中寂寞的毒太深了……是他将我从深渊里救出,是他让我知道我还是个女人……我和他早就在一起了……他要我帮他,他说哈桑死后就再也没有人会看轻我们了……他能给我们母女另一片天空……”喀丝雅断断续续地道。
“他胡扯!他只是在利用你而已!你知道他每次看见我都用多鄙夷的眼光吗?他从来不是真心对你啊!母亲,你怎么会相信他这种人?”星辰实在无法想像母亲竟会和苏里斯私通,更设下计谋杀了父王……老天!
“利用一个女人的无助是最无耻的行为。”高砚不屑地盯着苏里斯。
“她愿意相信我,能怪谁呢?只有怪她自己傻,三言两语就能哄得服服帖帖,可怜的喀丝雅,真可怜啊!”苏里斯见局势已定,不再需要掩饰,于是露出了本性。
喀丝雅闻言几乎站不住脚,震愕地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你……你…”
“哼!当初诱惑你是看上你的美色,没想到你能帮我弄到伊玛的黑天使,算我没白疼你一场。”苏里斯狞笑道。
“可恶!父王待你不薄啊,你为什么还不满足?”星辰激动的大叫,要不是高砚拉住她,她真想上前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人渣。
“是柯特启发了我的思想,与其像条狗一样跟在苏丹身边,不如取而代之,汶莱丰富的石油和天然气矿藏有哪个人不心动?从佛雷德开始与苏丹接洽,柯特就直接找上了我,我们对苏丹的选择同样不满,只是苦于没有对策。但公主的婚礼倒让我们有机可乘,苏丹为了加强对合作对象的约束力,不惜将女儿嫁出以便监控,他老谋深算,唯独算来算去没算到有个和他作对的女儿。你的逃婚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谢谢你啦。”苏里斯和柯特互祝一眼,笑得有如胜券在提。
太讽刺了!逃婚反而替汶莱慧来祸端,她真蠢啊!星辰听了更加自责。
好个狼狈为奸!这景象怎么和他读过的中国历史宫廷斗争颇为相像?高砚大叹人心的险恶不因人种与国别不同而有差别。
“现在,你们要如何?”高砚摆出认命的姿态。
“你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你杀了苏丹,将难逃法律的制裁。”苏里斯嘿然而笑。他长年在苏丹身边,要杀苏丹并不困难,不过有个代罪羔羊来替他动手,倒可以省掉一些不必要的猜疑与麻烦。像现在,他只要一声令下,高现就成了罪人,而他则是缉凶的英雄。
“我就知道。”高砚早料到他们不会让他活着,似乎这类型事件的结局都是如此,一点新意也没有。
“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公主!”柯特垂涎地瞅着星辰。
“你……你们……”星辰气得提不上力气骂人。
“她们两个都不能留下。”苏里斯瞪了柯特一眼。这人是有点小聪明,可是太好色。
“我要留下公主!”柯特坚决地宣称。
“不行!她们任何一人都会泄漏真相。”苏里斯不能冒险。
“妈的,我要定这个女人了!”柯特不放弃。
“不行!”苏里斯低喝。
看着自以为成功已经来临的他们为了一个女人起争执还真有趣。高砚暗笑。
“苏里斯,别忘了是我的帮助才成就你的计谋的。”柯特祭出人情包袱。
“你会帮我不也是别有居心?少来了,我们是各取所需。”苏里斯冷冷地顶回去,并且拿出手枪,毫不容情地指向喀丝雅。“别怨我,这是你的命。”
“母亲!”星辰惊叫地要上前叙喀丝雅。
“别急,很快就轮到你和他了。”苏里斯膘了她和高砚一眼,意思是连他们都不会放过了。
气氛一瞬间变得紧绷而危险,星辰惊惧交杂而忘了呼吸,高砚却在这时扬起一朵神秘的微笑。
“臭小子,你笑什么?”苏里斯疑心顿起。
“笑他。”高砚伸手一指苏丹。
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看向倒在地毯上的哈桑,然后,不可思议地,本应死去的哈桑不慌不忙地坐立起来,张开精锐的眼睛,瞪着早已吓得魂魄尽散的苏里斯。
天!这是怎么一回事?每个人都如此惊异着。
当然,高砚除外。
“这是怎么一回事?”星辰张大着嘴,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问题。
“一个小戏法。”高砚轻笑。
苏里斯和柯特却再也笑不出来了。明明该死的人却活过来,怎能不教他们震惊到骨髓里去?
“苏……苏丹……”苏里斯没想到全盘计划会急转直下,惊慑得连话都说不出口。为什么黑天使会失去作用?为什么苏丹没死?
哈桑威严的目光扫过苏里斯和柯特。再扫过几乎昏厥的喀丝雅和惊疑不定的星辰,最后定在高砚脸上,两人眼神交会,同时微笑。
“小子,你厉害。”哈桑衷心地道。
“很多人都这么说。”高砚一点也不谦虚。
“高砚,父王,这是……”星辰发现整件事从头到尾她都摸不着头绪了。
“这是个戏中戏。”高砚拿出身上的特制左轮手枪把玩着。
“戏中戏?可是你明明杀了他……”柯特瞪着高砚,隐约觉得自己被他要了。
“没错,你们给我的枪中有两发黑天使的胶弹,但这并不表示我自己不能再加一颗。”高砚握住枪,轻轻一甩,将弹匣推出,那六个弹孔中赫然还有两颗子弹。
“你……”苏里斯和柯特同时一酸。
“我利用了一点时间将我自己的‘记号弹’装上,放置在第一顺位发弹孔,然后再将这种训练用的子弹打到苏丹身上,于是,你们就看见了苏丹身上被红色颜料染上的‘血液’……”高现不介意将他的手法告诉他们,这是他在中学上射击特训营时学到的把戏,他最爱玩那时营里常办的游击游戏,孩子们手里互相攻击的枪中装的就是这种一打在身上就会爆裂散出颜料的子弹,中弹者身上会出现逼真的血色,很有意思。从那时起他身上就喜携带着一。两颗这种玩具子弹,为的是到丛林找稀有植物时吓唬那些部落人民。而这一颗是他放置在皮带中的备品,从亚马逊河流域回到纽约他一直未换掉皮带,就这样一直带在身上。所以当苏里斯的手下将枪塞进他的腰带时,他突然想起这颗子弹,那一刹那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知道你们在星辰身上装有窃听器,不过,你们看不见我的动作,我是在用枪抵住苏丹时暗示他演这出戏的。”高砚笑着向哈桑挤挤眼。“幸好苏丹也机灵,看懂我的暗示,于是呢,他在中枪后闭目养神了一下,等着你们自动露出狐狸尾巴。”高砚又将弹匣压回手枪,挑高双眉,露出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说:“现在还有两颗子弹,正好一人一颗,你们想不想尝尝死在黑天使毒里的滋味?”
“你这个……你……”柯特想不出该骂什么,高砚的心思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机敏细密。
“多亏了高砚,让我盲目的心和眼看清事实。”哈桑浑圆的脸部线条变得冷硬。
他庆幸高砚让事情明朗,却又心痛于苏里斯和喀丝雅的联合背叛,这两个在他心中都有不小分量的人,竟是以这种方式回报他的信赖。。。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心寒?
“苏里斯,我真是太小看你了。”哈桑嘲讽地走近苏里斯,王者的气势压得他站不住脚。“原以为身为没落王族的后裔,你应该懂得进对应退,没想到你聪明有余,目光却短浅,被野心蒙蔽了阿拉赐与的智慧,不仅引诱喀丝雅淫乱王宫,甚至与外人勾结,想取我而代之,你已经触犯了汶莱王室最严重的戒律。”他说着瞥了一直坐在地上,埋首低泣的喀丝雅一眼。
喀丝雅对他的恨这么深吗?深到起了杀机?
“既然拆穿,我也无话可说,但输赢未定,你不见得能安然走出这间书厅。”苏里斯决定豁出去了,他还有胜算。“哼!我手里的枪内还有一颗黑天使,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
哈桑怒眼一瞪,喝道:“你还不知悔改?博基!”他传唤他的贴身侍卫。
“别叫了,他已经被我摆平了,而目前书厅外的侍卫都是我的人手,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会进来。”苏里斯冷笑。
“你……”哈桑没想到他会留一手,怒火又起。
“现在要比比看谁的子弹快吗?高砚。”苏里斯挑衅地看着高砚。
高砚衡量情况。柯特身上没武器,苏里斯则只有一发子弹,肯定会朝苏丹开枪以求自保。他能拿苏丹的命冒险吗?
“高砚,杀了他!”哈桑忽然下令,拚着命不要,他也不让这畜生活着离开。
高砚受今举枪,苏里斯也同时把枪口对着苏丹,情势陷入一触即发的僵持。
喷,这可怎么办才好呢?高砚研究着弹道,他与苏里斯和哈桑之间呈正三角形的距离,真要开枪可能两败俱伤,他还在杀了苏里斯的同时,哈桑也活不成。
伤脑筋!
就在大家互相对峙之时,柯特悄悄地掩到星辰身旁,一把勒住她的脖子,手中亮晃晃的小刀抵住她纤细的颈子。
“放下抢!不然我杀了她!”柯特高声厉喝。
“星辰!”哈桑大惊,他太大意了,竟忘了还有柯特这个混球。
看见星辰落入柯特手里,高砚的胃一阵搅痛,平和的脸不复笑意。
“别管我!父王,高砚,别顾忌我!”星辰全身被怒气填满,早已忘了恐惧。
“闭嘴!”柯特一掌挥出,从星辰的耳旁击落。
“啊!”星辰痛得扑倒在地。
“星辰!”高砚觉得那一拳像是加重十倍的力道打在他身上,脸色一变。
“把枪放下,高砚,否则我先割断她的喉咙。”柯特要胁高砚。
“你敢就试试看。”高砚真的生气了,俊脸上冰霜凝结,目光冷冽。
“你还真以为我不敢?哼!我虽想得到她,不过,必要时也会牺牲她。”他说着扯住她的长发,伸出舌头舔过她被迫仰起的脸颊。
“放开我!”星辰恶心又厌恶他尖叫。
“还想跟我斗?”柯特淫笑地将手往星辰的胸口摸去。
“不要——”星辰哀鸣着。
就在这一刻,高砚动手了。
看惯地的油腔滑调,很少人知道他被惹火后的爆发力有多强劲,大家只见他手一场,一把端士刀飞出射中了柯特的左肩,且在苏里斯被这一幕转移了注意力的同时,高砚也朝他射出子弹。
黑天使直钻进苏里斯的心脏,像地狱来的使者撂夺他的呼吸与血液。
“你……”四肢的僵麻传来死亡的前兆,苏里斯在剩下两秒钟生命的惊怒与恐慌中,不甘心地要拉哈桑陪他一起下地狱,于是手中的枪向哈桑发出搜魂令。
高砚没想到苏里斯还有力气开枪,一身冷汗地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下那颗子弹,但有人比他动作更快,一道纤弱的身影早已飘到哈桑身前,喀丝雅最后选择让黑天使替她洗净罪孽与无知。
“母亲!”星辰推开柯特,狂喊地奔向喀丝雅。
高砚没有让柯特闲着,他慢慢踱向他,不客气地从他手臂拔出那把从不离手的瑞士刀,柯特惨呼一声,连忙压住伤口,滚倒在地。
两眼与全身冒着炙人怒火的高砚以一种致命的低沉嗓音对他说:“我最讨厌别人没经过我的允许碰我的东西,尤其是‘我的’女人!”说完,高砚一记勾拳打得他当场不省人事,左腮肿成肉球。
哈桑相当意外喀丝雅会牺牲她自己来救他,伸手扶着全身垂软的喀丝雅,哀痛地看着她,哑声道:“你真傻
“愿谅我……”喀丝雅只来得及说这三个字就气绝而死,快得连看星辰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母亲!”星辰痛哭失声,猛摇着喀丝雅,无法相信疼了她二十年的母亲就这么死去。
“星辰……”高砚走到她身旁,蹲下身,将她揽进怀里。
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人,哈桑抬起头,目光再次与高砚对上,两人都不胜呼吁。
一件逃婚扯出惊天动地的反叛事件,更让人看清王宫内争的紊乱,看来星辰公主的一意孤行并非没有意义。
高砚将她拥得更紧了。
书厅内发生的大事在事后被哈桑苏丹刻意掩盖过去,没有酿成王室的恐慌,柯特被王室私下判刑监禁终生,并知会美国政府,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被命令紧闭嘴巴,汉莱王宫很快地又正常运作,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肃穆。
但是尚未从事变中回复精神的哈桑却仍然不得安宁,因为高砚已经在他耳边吵了三天了。
“为什么不行?”高砚又神出鬼没地来到哈桑面前嚷嚷,一点也没将他是汶莱苏丹的身份放在眼里。
“你资格不符!”哈桑没力地叹一口气。
“什么资格?两情相悦还谈什么资格?”高砚火气渐升,这几日来他还不就要哈桑点个头,答应把星辰公主嫁给他,熟料却得来一堆不赞成的废话,甚至还不让他见她。
难得他会想结婚,这老昏君硬是从中作梗,这岂不是给他难堪?亏他还口口声声感激他帮了大忙,愿意送他任何礼物以表谢意。这可好,他不过要他一个原本要大方送给美国佬的女儿,他却反悔了。
“星辰还是留在宫中比较好。”失去喀丝雅,他才发现自己以往真的太忽略星辰了,因此以油田开探权赔偿给佛雷德,决定把星辰留在身边。
“留在无聊的后宫,直到她老去?你不会是要她代替她母亲一生都待在后宫赎罪吧?”高砚讥讽道。
“当然不是,我会找个稳当的汶莱男人照顾她。”
“既然还是要嫁掉她,为什么不嫁我?”现在才舍不得女儿?真搞不懂他的想法。
“星辰嫁给你会太辛苦,高砚,你太英俊、太花心。太逍遥,太随性,居无定所,到处找寻植物、美女,追求刺激,可以毫无原因一年半载不回家,你娶得起老婆吗?负得起照顾家庭的责任吗?你的身手固然可靠,但定不下来,把星辰嫁给你还不如嫁给佛雷德。”一大串数落从哈桑口中流出。
“我还不知道我有这么多缺点!”高现咋舌,被他抢白得无言以对。
哈桑说得没错,他正是这种人!
“而星辰是一朵温室中的幽兰,在后宫长大,没见过世面,或许她的出尘形貌和率真的个性吸引了你,但这又如何?你们的爱情能长久吗?你真的能忍受一个娇弱又太过依赖的妻子吗?”
又是串一针见血、扎得人喊痛的老实话。高砚知道哈桑分析得有道理,或者他真的只是一时心动,被星辰扰乱了他的原则,在患难中激出了某种从互信中变质了的情素。或者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情素沉淀,他脱轨的心就会归位,到时他对星辰的感觉就会退化成原来的一抹惊艳,而爱……早已无踪。
真的是这样吗?他对星辰还不到刻骨铭心的地步吗?
“不管如何,先让我见见她。”他双手爬梳着头发,郁郁地要求。
“不行,在你理清你对星辰的心之前,你们最好不要见面。”
于是,怀着迷惘的思绪,高砚不再缠着哈桑,黯然地走出大厅,一路踱回房间,在星辰与自由的抉择间,他与自己的内心交战着。
就这样又过了数日,哈桑突然宣布要将星辰嫁给王族中的一个成员,婚期订在三天后,快得让所有人震惊,也让高砚措手不及。
三天!在他还没思考清楚星辰和他之间的问题时,她就又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他能眼睁睁看着她投人别人的怀抱吗?
刹那间,星辰的脸在他脑海中鲜明得无法漠视,他们相处的片段一幕幕重回记忆,在那些都是拌嘴与对立的书画中,星辰晶灿的紫眸异常清晰,她的蹙眉,她的微笑,她的鲁莽,她的天真,她为自由而公然逃婚的勇气,设计陷害他却弄巧成拙、赔了初夜的胡闹,威胁他带着她逃亡的执着,还有那一夜她在他怀里的呢喃与体热,那半梦半醒中浓情销魂的缠绵……
不!他不能忍受她“又”要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事实!
这一次,她要结婚的对象只能是他,别人免谈!
他不再迟疑,直接闯到她的寝宫,躲开了守卫和侍女,来到她总是飘着馨香的窗外。
星辰正对着镜子发呆,母亲乍亡的哀伤还未冲淡,苏丹亲口令谕的婚事又像一波海浪将她掩埋,她空茫的人生大概就要这样走到尽头。
但她无所谓了,母亲犯下的错就由她来承担,今后父王要她生、要她死她都不再有怨言,也不再反抗,连同心中对高砚深切的爱都要锁在心底,认命地在汉菜老死。
怔忡地发着呆,窗外奇特的声音拉回她的心神,她走到窗台前梭巡着窗外的花园,赫然看见多日不见的高砚,霎时,她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潮又起了涟满,一池春水无端被搅动。
“晦,星辰。”高砚走近窗口,窗口的高度比他的身高还要高,他得仰头才能见到站在窗里的星辰。
哈桑前几天的话的确击中他的要害,然而再见到她,他的迷惑与旁惶都不见了。这世界上,有谁能在找到对象时就确信将来的幸福?又有多少人不是用片刻的心动来赌注一生的相守?
星辰或许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他们在一起也不见得就不会吵嘴斗气,但他愿意为她冒险,愿意用后半辈子来印证自己的眼光与选择,以及对她的爱。
“你来做什么?”她咬着下唇低声问。
得知父王不让他们见面,她就死心了,她刻意要遗忘他在书厅向父王说的话,强迫自己别再去想他也爱她的司能性,可是老天,这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啊!
尤其在孤独之际,她已习惯地想到他,想起他有力以臂膀,想起他温暖的胸膛,她多希望他能陷在她身边分担她的痛楚…
但,他没有任何行动,就像父王说的,他不会为了她而放弃自由,他只是在她视线中暂时停泊的飞鸟,稍做休息,又会起程飞向他的天空。
没有人留得住他的。
“我要走了。”他望进她星光般的瞳眸,那里头有心事,光泽暗沉了许多。她在想什么?婚事?还是他?
“走?”她心一震,心潮陡地翻涌成漩涡。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是还是被这句话击毁最后的一丝希望。
“是的,事情结束,我该回台湾了。”他扬起嘴角,又露出他独特的慵懒微笑。
“是吗?不留下来参加我的婚礼?”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应该听说她的婚事了。
“不,我不再参加别人的婚礼了,那太没意思了。”只参加自己的!他在心里补充。
“哦?”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反对苏丹又一次擅自决定你的未来?”他看着她垂落在窗台的长发,问。
“不了!那太费神了。”她颓然道。
“为什么?你追求自由的勇气呢?公主!”他眉锋微蹙,不喜欢看她一到认命的模样。
“勇气已在我母亲死去的同时消失了,我得替母亲向父王赎罪。”她凝眸盯住他。
“你毋需为此事自责。”他动容地说。
“但不可否认与我有关!”她伤心地闭起眼睛。
“就因为想弥补什么,所以这一次你任凭苏丹决定作的未来?”
“不然我还能如何?失去母亲就够了,我不要再失去父亲。”她低喊着。全世界,只剩下这里能让她躲避风雨了。
“继续待在这里你不会快乐的,星辰。”他走向前,双手插在口袋里。
“谁会关心我快不快乐呢?”她自嘲地说。
“我。我关心你!”他笃定地看着她。
“要走就走吧!别浪费你的怜悯了,我不需要!”她顿时生起气来。
“我不能让你就这样在后宫里枯萎,星辰,跟我一起走吧!”他不再逗她,直接表明来意。
“什么?”她错愕地睁大眼睛,呼吸忽然中止。
“跟我走!”他重复一次。
“你要我跟你走?为什么?”她颤声问,双手抵在胸口,深怕一松手会止不住怦怦乱敲的心跳。
“还不懂吗?我爱你,我要你一辈子跟着我!”他认真地说。
时间在这瞬间静止了。
星辰杵在窗口,聆听着他第一次当面对她说出真心话。她高兴得想哭!
“你呢?你要留下来还是跟我走?”他说着张开双臂。
“但是我…”她想起在马尼拉时的同样情景,在走与不走间摆荡。
“犹豫不像你的个性呢,星辰!在我眼中,为自由勇往直前的你才是真正的你!你难道没发现,我们同样是追求自由、不受拘束的人?跟我走吧!”
“自由?”泪水不知什么时候爬满脸庞。
“是的,就让我们用两个人的自由来换一场爱吧广他笑得灿烂。
高砚!
她决定了!新的婚事,母亲的怨与恨,王族的歧视……全都因他的这句话而抛到脑后,是的!阿拉真主,她愿意跟着他到天涯海角,永远和他在一起!
“要跟我走吗?星辰!”他的双臂等待着她。
星辰拭去眼角喜悦的泪水,爬上窗台,跳入他等待的怀里,以行动代替回答。
高砚紧紧抱住她轻盈纤细的腰身,低笑道:“嘿!你的跳跃进步多了。”
“讨厌!”她搂住他的后颈,又哭又笑地嗅道。
放下她,他捧住她键停的小脸,立刻攫住她的唇瓣,给她一个绵长又深情的吻。
浓烈的情火迅速在他们之间蔓延,星辰咸涩的泪水触动了高砚心底的温柔,他抬起头,轻吻她的眼睑,以有生以来最庄重的语气说:“相信我,我是真心的。”
星辰闭起眼,回吻他性感的双唇。“我爱你,也相信你。”
又拥吻了片刻,他揽住她的肩,低声说:“走吧!”
他们匆匆从上次离开的水道离开,没有发现躲在药圃中望着他们远去身影的哈桑及伊玛。
“不抓他们了?”伊玛嘲弄地问。
“好不容易把她送走,干嘛要抓?”哈桑笑了笑。唉!为了星辰的婚事,他真是累坏了。
“是哦!没想到你也会为了星辰设计高砚,什么婚事云云,只不过要逼出他的真心,对不对?”伊玛怎会瞧不出哈桑的手法?这种事她早就做过了,而且做得更彻底。
“随你怎么想,只是我还是不太放心这个中国小子,他真的能给星辰幸福吗?”哈桑看着远方,开始想念女儿了。
“让时间去证明一切吧!”伊玛轻笑着。
媒体又得到汶莱星辰公主和人私奔的消息,国际八卦新闻以卫星连线抢先揭露了男主角的姓名,高砚的名字和俊美无情的照片正被放大地在每个频道秀出,他因此莫名其妙成了近来最炙手可热的超级名人。
此外,还有本知名杂志把星辰公主从纽约逃婚开始的一连串事件挖掘出来公诸于世,有关她复杂有趣的逃婚过程—一被详加报导,星辰“叛逆公主”的名号因此不胫而走,她的名气指数一点也不逊于她的新婚夫婿哩!
这个大新闻还把“文武馆”和日本“阁之流”、FBI及CIA所有认识高砚的人震得纷纷跌倒在地,虽然大家对他先前拐走了星辰公主所引起的乱七八糟事件的真实与否无法证实,但这次哈桑却主动在媒体中说明了公主私奔的事,由此便可以确信高砚与星辰公主已在新加坡公证结婚这件事的可信度达到了九成九。
高砚结婚了!而且是和一位公主!
在全世界的惊哗中,最最吃惊的该算是“文武馆”掌门高砚的老妈了!她从没想过会有一个“公主”媳妇,更没想到失踪了一年多的老二竟会在老大高墨和苓苓夫妇的儿子满周岁时把“公主”带回家!
天!“文武馆”里外上下全都因星辰的出现而乱成一团,再加上一“拖拉库”闻讯而来确定真相并凑热闹的流川家族,那一阵子的台湾天空差点没被这群人给掀翻。
后来,听说哈桑苏丹亲口认同了高砚与星辰的婚事,并送了汶莱一处油田给星辰当嫁妆,高砚顿时成为全世界最被羡慕的男人。
只是,结婚后的高砚真的就此安定下来了吗?
那可不!
他和对植物也日渐入迷的星辰两人这会儿又不知道跑到哪一国的哪座深山里去找寻稀有药材了。
那么,他们幸福吗?
下次若是有幸巧遇他们时,再亲口问问他们吧!
注:有关流川家族成员的爱情故事请看(影子保镖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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