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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神机鬼藏》》 · 赤血红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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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部里有一次大行动因信用积分不够而没有参加上,颇为遗憾。

现在经过几个月的努力,积分已经达到一个令人恐惧的数字,本身说是杀人如麻也为过。

部里上层有关人士一开始还不知道情况,后来属下人员反应才知道,然后开始关注起来,新加入几个月的功夫,就立下如此战功,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虽然手法有些血腥,但是也能理解,毕竟和邪魔歪倒打交道,对敌人狠,对自己还得更狠。

部里普通的修行中人虽说也时常接取法旨,但没他这么高的效率,一接就是十几个,只身转战千里,颇有些以战养战的意味,没有一次失误、落败。

几个上层让人统计一下,光他自己完成的法旨就有将近二百个,一年特处才有多少个,他所接的还都是很棘手的法旨。

一些小打小闹的人家根本不接,等于说是炼精化气顶峰实力的人,都让他一个人给包了,还慢慢向上发展。

把他以往的身份资料和个人底细调查个清清楚楚,一看之下大喜过望,以前事迹不提。

光是这一年的经历,无门无派,一界散修,如此人物怎能埋于尘土之下,怎么不提拔,怎能不收为己用。

虽说功力提升很快,但上层能升到这个位置也不是迂腐之辈,谁还没有些猫腻,服食天材地宝,杀人取丹。

这修行快速提升实力无外乎就这两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

特处人员复杂,五花八门,只要不干危害国家、危害修真界、不骚扰普通群众等等事情,一般都睁只眼闭只眼。

管你是修道修魔呢,但要是做的太过分那可就不行了。

这是为国家办事,为特殊处理部办事,杀人取丹也情有可原了。

所杀之人又是通缉犯,邪魔歪倒,死了一个是一个,地方也能安稳不少。

再说人家吃了也能消化,咱没那福分,你当想吃金丹就吃金丹,那得冒多大风险,一个控制不好就是魂飞魄散下场,还有后遗症。

只能说一句:“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

上层一商量,大手一拍桌子,就这样何易的身份算是定了下来。

也不用考验了,破例提拔,相关资料等级开放,在小黑本子上加了一颗金光闪闪的五角星。

一般刚进部里的不管说都得先积攒信用积分,然后在通过考验,都得个几年功夫,哪像他,就几个月时间,有些一步登天的意味。

何易的阅历大为涨进,妖魔鬼怪、山精尸魅、各个门派等等一些隐秘信息也知之四五。

第二卷 金丹大道 第三十二章 围剿三恶门

何易踏遍了秦省的山山水水也没找到好的修炼地点,这把持山头的基本是炼气化神以上修为的人物。

一般都修炼出元神了,何易还真不敢去招惹,有没有元神那可是天差地别,所需的天地灵气也是恐怖。

跟人家在一个山头修炼根本就吸纳不了多少灵气,它就像是飞蛾,两人就像是一大一小的火堆,道理浅而易见。

碰到好的,还能说教一下,碰到霸道的直接修理你一翻,何苦来哉,还不如在特处里面修炼来的踏实。

他本身境界的法术都练个纯熟,法宝基本也祭炼成型,运用自如。

太阴聚魂幡法用之效,也增添不少,何易用秘法拘炼阴魂,让其摄取他人生魂、音波攻击、扰乱人神志等等手段。

血玉环用上好的玉石,和玉灵气融进其内,已不在是可以简单布阵的功效了,现在可大可小,能套圈困敌。

赤血幽冥剑现在和自身越来越通灵,能凌空运使了,关键是何易在其中融进的精血颇多,神念够凝练,所以才用了这么短的时间。

雷法之术除了掌心雷之外,还把符雷、令雷等术学个齐全。

何易在特处四楼也有了一间小办公室,现在还没定下来具体职位。

一进门口的两边木架上,放着两盆茉莉花,花叶被乙木灵气滋润的鲜绿欲滴,上面开着白色小小花朵,映着窗外冬天的雪景煞是好看。

里面真皮沙发,实木茶几,办公桌,靠椅,电脑,电话等等小设施,备个齐全。

虽然没有他公司办公室豪华,但在这又是另一种心境,不可同日而语。

“也体验一下当国家公务员的感觉。”他正靠在椅子上翘个二郎腿,看着报纸,还一边喝着茶。

吃下金丹后遗症可是不小,这东西是人的精气药的合成,日日用神念注视运转。

虽然人死念消,但也留下一部分说不出的意想在内。何易又吸收不少,自我感觉最近情绪波动很大。

所以也没接任务,休息一段时间,正好部里给他安排个办公室,没事吸收下灵气,平稳一下心境。

何易正坐着,突然耳边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偏偏又清清楚楚,直达脑内,听完后双眸闪过一丝热光。

来到楼内顶层大会议厅,打量一下,长方形的会议桌两边坐满了人,各个气息浑厚,身上宝光隐现,一般都三十岁以上,有四十多人。

何易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去。

众人基本是修炼有成之人,对各种气息特别敏感,何易一进来,只觉一股浓厚的煞气飘荡在厅内,还带有丝丝血腥味。

特别是何易身旁的人眉头都是一皱,椅子轻飘飘的向旁边挪了一下。

然后打量几眼,挺干净的一个人,只是印堂一道看不见的血线直冲华盖,在那儿聚集一团煞气,颇为吓人。

何易把各人表情收于眼底,这几个月杀人如麻,气息一时半会儿收敛不起来,也没办法,大街上都不敢去了。

普通人和他一离近了,就感觉浑身毛孔竖立,呼吸都不顺畅。气息是如此奇妙,无影无形无质,何况是有修为在身之人。

何易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身上气息缓和不少。

心里却叹了口气,这段时日有些急功近利了,连表情都快退化了,有收获就得有付出,相辅相成啊。

过了一会儿,陆续到了几人,进来五人,其中为首的人,四十多岁,身穿唐装,相貌威严,是特处副部长年友林,算是二把手了,何易还是认识的。

另四人年纪六十多岁,身穿道袍,手拿拂尘,有些出尘的气质,是道家人物,但没见过。

只见其中一人手一挥,厅门一关,何易与外界感觉也隔离开来,神念都透不出去,看来是功力到一定境界,布阵于无形之中。

五人分别在首位落座,众人顿时安静了。

年友林扫视众人一眼,慢条斯理的道:“人员都来齐了吧,这几天大家衣食住行都得在一起,手机什么的,和外界联系全部隔断,防止走漏消息,这点不用我说都明白。”

“巴山在附近四省交界处,现在已经成一个祸患,左道人物聚集,形成一股不小力量,调查结果显示还有妖门参与。”

“最近半年掘起一个门派,三恶门,自称三老门,很是吸收不少群凶,此次目标就是它。其中有一正两副门主,门下分设四堂,护法五人,人员将尽百人,正副门主都已修炼出元神,堂主护法都是金丹期,其他的都是一些闲杂人员。他们所做之事令人发指,用活人修炼邪法,奸杀掳掠,开祭血坛、无恶不作。”年友林说道最后几句,使劲拍了一下桌子。

“本次行动我全权指挥,目标就是三恶门,还有外省特处配合行动,分别围剿几个门派,让其不能相互支援,这是有关资料,你们详细看看,心里好有个数。”

年友林说完,右手一翻,变出来厚厚一叠文件,向身旁人员递过去,然后一个传一个发完。

厅内没人说话,只有纸张响动声音,气氛有些浓重,何易也详细看了一遍,感觉不好对付,部里本身人员少,与三恶门相比差了两倍。

何易抬头注视年友林和他旁边的四个老道,看不出有什么修为,差距太大,心里估计他们最低也是炼出元神的人,这部里也不知还有多少厉害人物,平时又在哪里修炼。

年友林察觉何易目光,看向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再看了看众人,过了一会儿,轻咳了几声,才说道:“这次计划有些棘手,叶部长特殊批准,完成任务后,所缴获天材地宝,部里收回一半,剩下的按功行赏。”

此话一说,厅内气氛缓和起来,众人心里有些欣喜,围剿门派,所获天材地宝,那不在少数,以往一般就给点算了,看来这次分出一半是下了血本了。

第二卷 金丹大道 第三十三章 霹雳金丹

到了巴山已经是下午了,此时大雾漫山,把它渲染的如梦似欢,疑是梦中。

这次四十多人行动,目标大,都是乘车过来,御器飞行还怕惊动对方耳目。

开车的人把车装进乾坤袋,众人都在身上施展个障眼术,然后开始显露出了本领,基本是御剑飞翔,也有个别的是奇门法宝。

还有几个功力不足或是没有御器之物的,直接施展神通在地面飞驰,缩地成寸、神行术、遁法,各施手段。

何易施展神行术穿越在崇山峻岭之中,速度也不比他们慢,反而比个别御剑的要快了不少,这些天何易可是在一双腿上下了不少功夫。

几个负责人在前方领路,年友林和四个老道在中间上空,此时他的声音响起:“大家保持距离,先各自为政,遇敌只管给我杀了就是,千万不要心存慈念。”

不一会儿功夫,山势渐缓,山峰渐弱,众人来到一地点,却是一腹地,前面黑雾笼罩,什么也看不见。

其中一老道在空中脚踏一把明晃晃的飞剑,手中拿着一个符录,嘴里念念有词,手在空中一划一甩,符录金光大放,飞向前面,只听呲啦一声,黑雾犹如蜘蛛网似的被一股大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没了。

瞬间前方视野开阔,现出一堆建筑物,有几处地方还在施工之中,正对面山壁下方还有一个黑幽幽的洞口,里面陆续窜出人来。

一个苍老又愤怒的声音滚滚荡荡响起:“谁来上门生事?烧我护山瘴雾。”

唰的一声,现出一个人来,身穿黑色麻衣,头发灰白,脸部皱纹聚成一堆,老态龙钟,唯独一双三角眼睛精光闪烁。

何易一看,好家伙,这可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了,只是不知为何老成这样,看来是修炼功法不到家,在脑内和相关资料一对照,就知道对方是三恶门的门主——欧阳天。

又窜出两人也是这副模样,老的不能在老了,只是眼睛有所不同,长着羊眼的是欧阳地,狗眼的是欧阳人。

据资料记载这三人是一母同胞所生,取名天地人,看这样子也没什么厉害的,返老还童之术都没炼成。

“我道是谁这么大胆,赶来围攻我派,原来是你们这帮狗腿子,明来不成,还来暗的,今天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欧阳天伸出干干巴巴的手,指着众人道。

他说话的功夫周围就聚集一大群手下,欧阳地也道:“小子们,给我杀,杀死一个我让三门主赏你们灵丹一颗。”

众人顿时喊叫起来,手里各式各样法宝比比划划的,但就是没人动弹,都不傻,知道炮灰不是那么好当的。

同时这边的年友林眯缝着眼睛,对众人下达命令道:“和这帮左人没什么好说的,杀无赦。”

何易动作却是最快,早就打着主意,按功行赏,怎么赏?还不得让头头看见,可得好好表现一下,看离对方能有百米远,手一翻,出现个鹌鹑蛋大小,赤金色的丹丸。

这是何易把金丹按秘法炼制的,参杂不少玩意,还得用本身精血三十多滴才能炼成,名叫霹雳金丹,炼成后还没用过,现在正好试试威力,一石二鸟,两不耽误。

何易犹如扔石子似的把霹雳金丹一扔,嗖!如流星般射到对面人群中,何易左手掌心雷也不慢,后发先到,白光亮起,咔嚓!一道闪电击在霹雳金丹上。

砰!轰!霹雳金丹瞬间爆炸,震耳欲聋,夹杂一片惊呼惨叫声音,血肉、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对面像似爆起一团血色的蘑菇云,煞是艳丽,却如此血腥。

离着这么远都能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可想而知威力是多么巨大了,何易欣喜不已,这东西有如此威力,以后还要多多炼制,群攻手段莫不如此。

看到此变故,己方之人顿时愣住了,还是年友林反应快,不愧是做领导的料,先是扫了何易一眼,然后喝道:“远程全力攻击。”

身旁众人顿时缓过神来,落在地上,急忙祭起法宝,凌空攻了过去,霎时间,刀、剑、网、印等法宝层出不穷,铺天盖地,对方被打的措手不及。

这么一照面门下弟子就死了这么多,欧阳天脸色铁青,嘴角直哆嗦,气的那是三尸暴跳,五窍生烟。

他干巴巴的手一翻,出现一个巴掌大四方型的黑色小印,向天空中一扔,瞬间由小变大,涨到三丈方圆,犹如一座小山,刮起一阵飓风,呼啦一声,向下砸去。

这回轮到己方众人急了,头顶一片漆黑,眼看这么大个印砸下来怕不是要砸成肉渣,向后躲不是办法,只能冲进对方人群展开近战,一个一个急忙窜了过去。

唯独那年友林几人没有躲避,其中一个老道双眼闪过蔑视神色,道:“雕虫小技,也敢卖弄手段,看我顶天锥的厉害。”

他说的虽慢,但手却飞快,向地上一扔,出现一个上尖下圆的法宝,他嘴里念念有词,只见那法宝,疯狂变大,砰的一声和头顶大印对在一起,响起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爆起一连串火星,犹如刀划在玻璃上,顶天锥尖部插进印里面好大一块,还在继续向上疯长,把那大印顶的里倒歪斜连连上升。

何易原以为跟在年友林身边能安全些,现在感觉在这太危险,交战双方法宝太厉害,又都是有元神的人物,要是一不小心把自己波及了,哭都没地方哭去,还不如去对面厮杀一阵儿,然后他一溜烟的冲向对面混战的人群中。

第二卷 金丹大道 第三十四章 浑水摸鱼

何易游身在混战人群边缘处穿梭,也不单一对敌,硬的啃不动,专挑软柿子下手,背后偷袭,阴狠毒辣的个性显现的十成十。

轰隆!一声震天巨响传来,何易脚下土地颤动,百忙中顺着声音传来方向一看,心里惊骇不已,欧阳天的大印上面又罗着两块同样大小的铁印,把那老道的顶天锥砸的没了踪影。

只见年友林五人在印外自头上方升起一道白气,瞬间人消失不见,化做五个气团对上三恶,顿时战况激烈起来,地上飞沙走石,空中劲风激荡,打着是平分秋色。

何易双眸顿时闪起一股熊熊火焰火焰,宛如能把铁块熔成汁,这就是元神了,聚则成形,散则成气,变化无方,隐显自如,普通刀剑不能伤,飞天入地没有阻碍,数百里间顷刻即至,有了它,人只要不遇到意外就能长生不死,永存天地之间。

想着难免分神,一道剑气划来,何易右手宝剑本能一挡,金铁交鸣声中爆起一团火星,心里一凛,怪自己大意,左手一个掌心雷凌空拍了过去,霎时对方嗷的一声,身体一哆嗦,何易宝剑横削,人头飞起,喷出一股血泉,人世间又少了一个生命。

周围惨叫、哀号、呻吟、怒喊、急呼、喝叱、罡风激荡、金铁交鸣各种声音,犹如回到冷兵器的时代,有景有声,把何易的心情激荡的无以复加,头一回见到修真之人大混战,还亲自参与了进来,不激动那是假的,但是目的并不在此,现在趁着水浑,自己好好摸摸鱼,看看有什么宝贝,先搜刮一下,等一会打得差不多了再说。

何易右手宝剑一引,横蹿几步,挑了一个功力颇弱的对手,装做不敌,边打边退,把对方向三恶门里面引去。

这下可把对方给乐坏了,这特处的人各个扎手,吃了不少亏,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软柿子,说什么也不能放过,手动脑想之际,陡然脖子一凉,然后就看见一个脖子处喷血的无头身子……

何易神念向四周扫视一下,看没人注意这边,掏出一张潜隐符,在身上一拍,顿时周围热气扭曲一下,人消失不见了。

神念全面放出体外,四处搜索,各个房屋里的东西无所遁形,全部在脑中折射回来。

何易身形在这片建筑中来回穿梭,犹如一条游鱼,心里却骂道:“***,还三恶门,穷的一件法宝都没有。”

再一想,知道自己想左了,这都有修为的人了,谁有好宝贝不放在乾坤袋里,而放在明面上,换成自己也是不可能。

何易又瞄上了山壁下面的大洞,来时就看见从这里出来不少人,说不定这里能有好东西。

走到洞口处,停下脚步,神念又透了过去,满洞照明用的都是柔光璀璨的珠子,有如白昼。向里延伸十米远,现出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地铺红色地毯,最上首是三把铺盖虎皮的大椅,正中央洞壁上刻着三个大字——三老门。

洞厅后面有几个半掩的石门……何易眼睛微微眯起,神念迅速撤了回来,在身上有拍了几道符录,身形有如鬼魂一般,飘了进去。

“咱俩出去吧,我正好缺几个修道人的生魂,拘两个回来。”

“还是别去了,现在外面太混乱,咱俩不在这里别出什么变故,到时候不好向师傅交代。”

“嘎嘎,凭师傅手段,这帮狗腿子讨不了好,唉!可惜这些生魂了。”

何易右手无声无息的拿出太阴聚魂幡,猛然跳进去一挥,瞬间黑气滚滚,众阴魂凝成一团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扑中刚才说话的两人,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来,两人瞬间倒地,生魂被众阴魂吸离体外,裹回幡内。

出其不意之下,就解决了两个人,何易大是满意,这太阴聚魂幡端的歹毒,就是见不得光,只是对敌法宝,对本身没有益处,除非把自身魂魄凝练到一定程度然后吞噬其他阴魂。

何易伸手推开前面这道石门,吱嘎一声,一股土腥气还参杂着浓浓的树木气息扑面而来,向里面一看,室内地上全是黄土,最中间长着一个像似人形的树木,遍体翠绿,树顶枝条繁密,没有叶子,很是奇特。

何易仔细瞅瞅,心里大奇,这是什么树,生长得如此苗条,抚摸一下树干,犹如少女的娇躯一般嫩滑,肉质感十足。

这下何易感兴趣了,如此石室,还让有元神之人着紧的树木,只定不是凡物,管他好坏,拿回家自己栽上。

何易用戊土灵气把树根地下的土疏松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树的须根从底下拔出来,拔出来犯愁了,乾坤袋里没有氧气,装进去了就会枯死。

何易想了想,拿出一个半尺高的玉瓶,炼制一翻后,手打了一道印诀,顿时树木变小被玉瓶吸入进去,然后放入乾坤袋里。

神念再探察一下,没发现什么好东西,出了洞外,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场面发生了变化,场中的房屋全部倒塌,地上坑坑洼洼的,地上残肢断臂、血液、尸体到处都是,天地各种灵气来回涌动,气息颇为杂乱。

何易打量几眼,原来还有些以寡敌众的意思,现在特处的人还隐约站了上风,那边年友林等人,八团光芒来回飚射,也看不出个头绪。

随后何易神色一变,这欧阳天三人对阵五人丝毫不落下风,谁知道还有什么手段,再说这里是人家老窝,天时地利人和,己方一样都没占,要是外省特处没敌过对方,别派前来支援,今天只怕就得栽这儿。

第二卷 金丹大道 第三十五章 血池肉林

此时他们斗法已经到了一定程度,八个元神各裹着一个法宝,来回碰撞切割,化做各个样式,散发一团团光芒,把山中腹地的灵气卷的来回荡漾,风声呼啸,飞沙走石。

这正道和左道之人的元神,大为好分,左道之人元神五颜六色、花样百出,正道之人浩气荡荡,颜质一般为白光。三恶元神是黑光,而年友林五人是白光。

何易在身上拍了一张潜隐符,祭出飞剑,贴着地面,向敌方攻了过去,顿时何易视角变换,一分为二,一部分还在原地,另一部分神念却和身体形成特殊的联系,寄托在飞剑上。

唰!唰!唰!对准一个敌人的脚腕出一搅,顿时惨叫声响起,紧接着,被对面特处的人一剑削下头颅。

何易飞剑却没停顿,只求扰敌、伤敌,给部里的人制造机会,生死就在一瞬之间,两人对战最忌分心。

飞剑化做一条白花花的灵蛇,荡起微红色的涟漪,扭动柔软的身躯,专门削割敌方脚部,飞剑要是没有光亮,那可真是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不时响起的几声惨叫,却引起了人的注意,一个相貌凶恶的大汉,刚解决对手,一扫视,双眸中爆出一团黑光,隐约显示出人影,扬手洒出一把绿光闪闪的砂状颗粒。

何易正在对着三恶门的弟子下黑手,冷不丁地身上像被人洒了一把砂子,呲啦一声,还着起了火,皮肤灼痛非常,顿时大惊,运真气震于体表没管事儿,这回可真急了,飞剑嗖的一声撤了回来握在手里。

就在这时,陡然一道罡风横向切了过来,急忙躲闪,神念一扫,就看见一个相貌凶恶的大汉,手拿一把黑焰滚滚的鬼头大刀凌空一道道刀罡劈来。

何易一闪身,冲进混战的人群中,身上皮肤烤得像冒了油,左手一凝,癸水灵气星星点点的聚在手心,向身上一浇,逐渐灭了火焰,嗅到一股焦臭味道。

那大汉追着何易,大喝道:“闲出几个兄弟,先把这小子收拾了。”顿时几个人响应起来,手里法宝一转,攻向何易。

何易却不和他们接触,围绕的部里人打转,这时候几个人追着自己,硬碰硬纯粹是找死。

陡然年友林、欧阳天八人那边一声惨叫,犹如魔音灌脑,天地灵气剧烈动荡,瞬间一股浓厚到一定程度的天地灵气以战场中间为支点,向外成圆形扩散。

砰!砰!砰!场中混战的人全都被这股灵气震得身子一颤,很有默契的停止打斗,分成两边散了开来。

何易不禁张口吸了一口气,顿觉宛如吃了大补药物一样,五脏六腑好生舒坦。但凝目一看,心里却咯噔一下,少了一个白光,看来刚才死的是己方之人,自己担心变成了事实。

其中一团白色元神脱离打斗,撤到边缘,然后凭空出现一把明晃晃的飞剑,元神附在其上,闪动几下,吞吐出尺来长的剑罡。

忽然一股划破空间的声音响起,只见那飞剑跳跃到混战人群场中,唰!唰!唰!唰!来回飞跃,对着三恶门下弟子刺去,顷刻间山谷中惨叫连连,十几个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喷溅,宛如放了礼花一样,

那飞剑正要在刺,那边嗖的一声,飞过来一个饭桌大的印挡在剑上,叮当一声,飞剑被磕的向后弹去,附在其上的元神雾气一阵抖动。

欧阳天怒吼声爆起:“狗腿子,你不顾身份杀我门下弟子,你当我不会吗,孩儿们,给我闪开。”

那飞剑上传来友林一声急喝:“快躲。”但为时已晚,那印瞬间黑气缭绕变成一个亩许大的印,向特处人群中一顿乱砸,轰隆!轰隆!轰隆!轰隆!地动山摇,山谷中荡起震耳欲聋的回声。

年友林运起飞剑对上大印,削、砍、劈、顶,都奈何不得,实在太大了,削下一块来也不当回事。

那边三个老道对付欧阳两兄弟脱不开身,看到这边的情况急得心里像千万只蚂蚁聚成了堆。

如此声势把三恶门的弟子也吓的够呛,虽说没有对自己开砸,但万一不小心把自己砸到了,那可是魂飞魄散,哭都没地方哭去,一个个撒开腿就跑。

何易不害怕那是假的,全身真气疯狂运转于足部,轻功,神行术、符录能用上的全部施展开来,到处躲闪。

旁边跑得慢的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被砸死,有几个倒霉的三恶门弟子也没逃过去。

大印每一抬起上面都带起一片红光,被砸到的人都成了肉泥,泥土山石全部印入地下,形成一个个四方形的凹印,活脱脱像似养王八的水池,不过里面的水却换成了血液、内脏、骨头、肉泥、碎石、泥土等等杂物。整个场面犹如人间地狱,血池肉林。

“如今我门下弟子就剩下这些不成气候的的,要也没用,一年心血化为灰烬,干脆解散三老门,这样我兄弟三人逍遥世间,无拘无束,没有了门下弟子拖累,我看谁能制住我等三人。”这声音却是一直没有说话的欧阳人。

“三弟说得好,咱哥三个先把这些狗腿子杀个干净再说别的。”欧阳地声音响起。

年友林的元神不住抖动,心里又悔又恨又怒,这三恶杀了己方的一个老道,自己本想把敌方弟子杀掉好闲出部里属下,一起对付三人,没想到对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杀了属下这么多人。

“欧阳兄,本座来也,今日好好和这帮鹰犬算算总帐。”声音又尖又细,宛如猫叫,像似距离千万里遥远。

“你们这帮鹰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元神都没凝练,也敢来巴山撒野。”这声音断断续续,凝成一线,比之先前声音更是刺耳。

“咻咻咻咻,其他三处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就剩下你等几人,我看如何生还。”声音犹如在人嘴里面吐出蛇芯。

听到这声音三恶门的人瞬间大喜,而特处的人全部大惊,听着三个声音距离很是遥远,但能把声音传来分明就是修出元神的人物,在不走恐怕今日就栽这了。

第二卷 金丹大道 第三十六章 匆匆逃窜

“特处人员,全体撤退。”年友林的声音猛然响起。

紧接着,嗖的一声,一颗不知从哪里射出鹅蛋大小的珠子,在山谷中瞬间爆炸,砰!一团浓厚之极的烟雾瞬间飘散开来,把整个山谷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衣。

“不好,有毒。”“狗腿子要逃。”“休走,都给我追。”欧阳兄弟三人急声怒喝。

何易忽然感觉身子一轻,紧接着身体和几个人对撞在一起,脚下踩到一个东西上,身体还被一团浆糊包裹住,眼前白蒙蒙的,张开嘴刚要说话,却被一口大风灌进,紧忙闭嘴,耳边轰隆隆作响,却是尖锐刺耳的的风声。

何易神念一扫原来自己和特处的几人是被年友林元神包裹住,脚下踩着一柄大剑,正在高空处飞行,旁边三个老道也各裹几人,后面几里地之外有六道光芒,远处还有不少御器飞行的人物,怕是巴山四派的众弟子。

耳边传来年友林有些恼怒的声音:“你们几个别动,我元神不够凝练必须借助飞剑之助,才能带着你们几个,在动小心摔下去。”

正说着飞剑像似有些支撑不住向下坠去,年友林急声道:“快把真气布于体外,减轻重量,神念凝于飞剑,助我一臂之力。”

几人照做,顿时飞剑光芒大盛,唰的一声,向前猛烈冲去,把后面人甩的能有几里地,飞得越快风的阻力越大,刮得几人像是要掉了下去。

何易却没有丝毫惧怕,在脑内分析一下形势,心里冷笑,这帮没脑子的蠢货,还敢追来,秦省在古代历来就是皇帝建都地方,附近有不少正派,要是碰到哪个正义凛然之辈,不斩妖除魔才怪呢。

现在看众人手段都不是什么好玩意,既然是国家部门,不管好坏,这人说杀就杀,再看接领法旨上面,击杀通缉修真之人,只要加入部里就能接领,这是哪门子的律法。

围剿左道门派,说的好听,这就是打一个幌子,借着国家名义来成立一个打宝小分队,然后主事人分大头,手下在给个甜枣,这就皆大欢喜了,和黑吃黑分赃有什么区别,当然也为国家出了不少力,要不那些名门大派也不能这样容忍。

这次围剿三恶门失败,人员损失惨重,年友林亲自指挥,只怕不好向上边交代,整个责任都背在他身上。

但听刚才那三个千里传音之人的话语,他省特处也是失败了,四省特处联合行动都没成效,还被杀的个人仰马翻,这回特处的威望恐怕是要大损,轻敌大意,没有准确把握对方功力境界。

原来资料上记载,对方都是刚刚炼出元神的人物,大风一吹都受不了,现在看三恶元神都凝练到了中级阶段,说不定是对方故意散出的烟雾弹,不愧是老了成精的人物。

这修炼出元神的人物,一出来就是一大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可谓是名言智理。

何易正想着,身体摇晃起来,后面一阵阵大风不断传来,分出一丝神念,却是欧阳天三人快追到近前,祭出大印凌空砸来,飞剑左躲右闪,但向前飞的速度却是不慢,这也间接看出了年友林的御剑水平。

忽然,后面一股尖锐的风声袭来,飞剑猛然向左闪出半里之地,嗞啦!嗞啦!一股蓝汪汪的液体喷在一个老道元神上,瞬间就着起了火苗。

那老道狂吼一声,驱使的飞剑像似受到地球引力一样,直直向下落去,砰!砰!两个大印一左一右把老道夹在中间,随后分开,天空中下起了血雨,一转眼间,和那老道在一起的几人就死了个干净。

“狗腿子,今天就是追到天涯海角,我欧阳天也要把你搓骨扬灰,让你魂飞魄散。”欧阳天嘎嘎怪笑。

“飞龙兄的毒焰好生厉害,欧某自愧不如。”欧阳地哈哈狂笑。

“咻咻咻咻,今天好好涨一涨咱们巴山的威风,好让天下人得知。”那先前犹如在人嘴里面吐出蛇芯的声音再次响起。

“巴山群魔追击我等,还望沿途正派人士施加援手,特处年友林容后答谢。”年友林声音飘忽,却又滚滚荡荡,响彻天地,也不知用什么法术。

天地间的灵气波动对于修真人士来说是极为敏感的,如此阵仗,颇引人注目。

这何友林是特殊处理部的副部长,又是有元神的人物,认识他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不认识的基本也都听过他的名声,不管怎么样搭把手总是没有错的,日后也好相见。

前面十团光芒太过快速,一闪即逝,但在后面跟着的巴山弟子速度却颇慢,十几道光芒冲天而起,有几个追着前面年友林等人,剩下的人祭出法宝攻向巴山众弟子。

霎时间正邪大会战,鱼找鱼、虾找虾、蛤蟆找蛤蟆,其中也不乏浑水摸鱼之辈。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延绵起伏的南岭出现在脚下,年友林元神猛地向后扔出一物,轰隆!咔嚓!宛如在空中打了一道闷雷,白光亮起,把整个天地都照的失了颜色,顿时把后面追击的人阻隔了一下。

紧接着飞剑刮起刺耳的鸣叫声斜冲而下,顷刻间,特处众人落在一块地上,凝目一看,前方浓雾笼罩,周围全是高大的树木,颇有些原始森林的味道。

年友林扬手向雾中打出一道罡风,用法力传音道:“赵军,我是年友林,快快把阵门打开。”

他刚说完,前方雾气抖动,露出一个门大的洞口,快速出来三人。

第二卷 金丹大道 第三十七章 虎头蛇尾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方面大耳,穿戴整齐,对年友林说道:“呵呵,年部长,您怎么来了?”

年友林顾不得面子,实话实说道:“赵军,先不说这些,后面有人追赶,快让我们进去。”说完元神晃动一下,就要进去。

可赵军没弄清形势,把手一拦,表情严肃说道:“年部长,你也要体谅我的难处啊,潘部长特别吩咐过我,部里没有他的信物谁也不能进去,你们还这么多的人,实在是抱歉了。”

此话一说众人都怒了,后面有六个元神之人追着,前面还有人挡着,这都火烧眉毛了,怎能不急,这赵军还不让进去。

其中一个老道急怒道:“小辈,不实抬举,给我滚开。”扬手一道剑罡挥了出去,赵军三人骇得急忙向右躲闪,这就把后面的洞口给让了出来。

年友林的元神化为一只大手,向赵军一抓,出来个黑糊糊的东西,然后喊了一声:“大家快进去。”率先进入洞口。

刚说完,猛然头顶风声呼啸,何易早就看情势不对,一闪身紧跟着年友林进去,后面人也如蚂蚁进洞似的。

赵军三人这才知道不好,可念头都没来得及转,弹指间,轰隆一声,一个大印对着洞口砸了下来,把周围地皮震得翻起个跟头。

刮起的大风把何易向前推搡几步,回头一看,那大印飞起,地上有三堆血淋淋的肉泥,周围金光一闪,洞口浓雾翻滚一下,就合并上了。

紧接着脑内恍恍惚惚,身子一轻,好像时空变幻,换了个地点,有飘飘欲飞之感。

游目四顾,众人所在是个五米大小的空间,周围白蒙蒙一片,脚下雾气飘忽,神念延伸出去,却好像没有尽头,无限之远。

忽然头顶一股威压传来,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好像是在警告一样。

年友林元神抖动几下,沉声道:“在这阵里就没事了,任他们多高修为也难以闯进来,这阵法是京里总部二十个护法联手布置的,开起之时都要特处法宝开起。”

“这阵法太厉害,你们在这呆着别乱动,我进去招呼一下。”说完年友林元神一闪,没了踪影。

众人长出一口气,都没说话的兴趣,脸上阴沉的都能滴下水来,心里沉甸甸的,此次围剿巴山可谓是丢尽了颜面,被追得犹如丧家之犬。死了十几个金丹期的人不说,元神期的就死了两个。

忽然外面传来几道尖锐风声,一个正气凛然的声音响起:“好孽障,来我派山门前撒野,分明是不把我派放在眼里,各位师弟,和这等妖孽不用多说废话,布阵对敌,斩妖除魔,为世间除掉这几个祸害。”

“太一宗的人听着,你们要是敢插手今日之事,就是和整个巴山结仇。”

“狗腿子们,别做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斗斗,靠太一宗的牛鼻子挡灾算什么……”

只听一连七个破空声音把他后面的话语堵住,随即响起兵器法宝磕碰的声音,还夹杂着一声声闷吼。

这声音在阵内听得是清清楚楚,何易一分析,确定这里就是秦省专门关押修真之人的监狱——法狱,无怪乎年友林要来这里抵挡巴山众人,确实是好地点。

看刚才死的赵军三人分明就和年友林不对路,在一深想,说不定年友林也有自己的算盘,趁机除掉三人,要不别的地方不去,为什么偏偏来这里,虽然有阵法挡着,但万一对付不住,把里面的人给闹了出来,那事件可就大条了。

外面插手的是南岭周南山太一宗的道士,太一宗的事情何易倒是知道不少,在整个修真界也是赫赫有名,如雷贯耳啊。

这法狱里面关押的不乏各个势力强横的人物,在外界关系复杂,总有打歪主意想要劫狱之人,法狱平时多亏太一宗的庇护,有什么事情他们总是第一个到场,关系很复杂,其中也不乏利益纽带,两地距离又颇进,可以说是邻居关系。

外面打的热火朝天,地动山摇,何易却左耳进右耳出,一点没在意,四处打量这阵法,外面打斗不管怎么说都能波及到阵势,可这里除了声音,一点波动都没有,实在是太厉害了。

何易全身痒痒的厉害,知道特处的事儿越多,心里的那股火烧的就越大,可惜就是现在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

何易正想着出神,身子却被人拽了一把,原来年友林回来了,只见金光一闪,脑内又一恍惚,前面出现个洞口,只剩下七个衣衫不整的年轻道士,看不出多大年纪。

“多谢贵派出手相助,如此大恩,年某感激不尽,以后有事需要尽管言语一声,年某随叫随到。”

“不敢当不敢当,年部长客气了,如此邪魔歪道之辈,我等正派自要施加援手,可惜让他们逃走了,如今群魔乱舞,唉,华夏修真界不平矣。”

……

年友林和七个道士寒喧一阵儿,然后各自散开,带着众人回到特处,清点一下人数,开了个会议。

期间自我检讨,表情沉重,说的是声情并茂,眼泪具下,场面感人之极,对何易来说就像看戏一样。

散会后,年友林把何易叫道办公室,先是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他拍拍何易肩膀道:“小何啊,好好干,冲着今天表现,我看好你,不出十年,就能做我这个位置,年轻人好出头,你性子沉稳,根基又扎实,等我和叶部长提议一下,给你安排个位置。”

“只要有年部长这句话,我这心算是定下来了,以后听任年部长的安排,还望年部长以后多加提携了。”何易沉声道。

“嗯,出了今天这样的事,都是我的责任,你心里不要有负担,这几天不用你过来了,什么时候来等部里电话,回去散散心,顺便把功力提升一下,这都是本钱啊。”年友林道。

随后两人又说了几句,何易出了办公室,到楼下取车回到别墅,肚子里一天没进食,饿得慌,又叫人把睡着的厨师弄醒,做了一顿大餐,和别墅众人大吃一顿,活跃一下紧绷一天的神经,这事情算是虎头蛇尾的告一段落。

第二卷 金丹大道 第三十八章 生意在眸

第二天,何易把这几个月家里和公司积攒的一些重要事情处理完,到了晚上才闲出功夫来。

何易微微低头,右手一下一下的捏着下巴,在密室内来回走动,脑内想着结丹的事情。

前几个月虽然吸收不少金丹,但不是自己努力一点一点修炼出来的真气就是不够凝练。

也不是说吸收一个马上就能结丹的,要是那么容易也不叫金丹大道了,有的和体内真气不相合,都散到皮肉,骨骼,血脉里面,有的还漏于体外。

人吃多了药物,还有抗性呢,何况是金丹,里面一个个都参杂着微弱神念,把何易情绪搅动的有些不正常,特别是进行小周天运炼过脑的时候,犹为难受,这就是后遗症了吧。

时间不等人,这有元神的人都一个个的蹦达出来,谁知道上面还有什么人物,俗话说: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本身强大才是根本,没有实力一切都是妄谈。

何易在地上舒散一下筋骨,抖了抖衣服,然后盘膝坐在特制的打坐垫子上,面部表情放松,反观内视,全身内脏、经脉,骨骼、皮肉等等全部历历在目。

现在下丹田都被真气撑鼓鼓的,里面氤氲一片,蓬勃厚实,再也存不下了,“量”是够了,但它不凝练,没形成“质”。

何易先是把肾脏内的精气化尽,让其一点一滴也不留存,直到外肾收缩,犹如童子大小,才罢休。

双眸外闭而内睁,凝神下丹田,虚无之际,但觉白光和金光从下挪移到两眉虚室中,逐渐大亮,如阳光般耀眼,又如月光般柔和,说不出的感觉。

渐渐的移动到双眸中,左目为日,右目为月,转目注视下丹田,眸中一片白金两色光芒洒下,照耀在真气上,瞬间真气升腾,如水沸开锅一般。

片刻后,徐徐将目光从会阴穴向左侧身外边走空间上升于头,再从百会穴开始向右侧身外边走空间下降到会阴穴,如此为一周,何易转了三十六周,为进阳火。

在从头顶百会穴向身左面下降走空间到会阴穴,然后再从右边上升走空间到头顶百会穴,这又是一周,何易共转了三十六周,为退阴符,左升右降,左降右升,这就是气丹的烧炼,让它压缩凝聚。

任督周天是子午周天,是南北方向循环,也就是人的身体前后循环,按《神机法典》来说是正交媾。

卯酉周天则是东西方向的循环,是人体左右循环,也就是侧交媾。

就这七十二圈,何易累得头晕眼花,心脏乱跳,胃里一阵阵翻滚,眼角内部膈膜微微有些疼痛,稍稍歇息一会儿。

忽然下丹田内的真气自发转动起来,游离四顾,盼盼勿存,何易停下目光,照定在其上,轻轻寂照,控制左右日月双眸温度,绵绵看守,自然呼吸,使其不热不寒,从容孕育,任其自运自化。

正应了这句话:“金丹大道不难求,目视中田夜守留。水火自交无上下,一团生意在双眸。”

真气逐渐向外旋出一片片的光带,带动脏腑之气,流转全身,外界一点点光亮顺着毛孔融进其中,金的肃杀,木的生机,水的柔韧,火的灼热,土的厚重,一点一滴的体验着不凡的感受

不知不觉间口内生津,咽下,如雨泽物,但这还没完,上颚忽然降下颗颗金液,如淋水之状,满口芳香,如吃了蜜糖,但没它甜的腻人,瞬间五脏六腑生机勃发,血液循环加快。

何易脑内一阵昏眩,但觉天旋地转,身体化做一片羽毛,飘飘欲飞,分不清东南西北,日月星辰,天地万物。

脑内蓄藏的记忆忽然迸发出来,犹如水闸大开,从记事起,到如今,一点一滴的记忆全部回忆出来,像似一场梦境,一场电影,身为局外人又陷入其中,体验其中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往事具现。

不知什么时候起,鼻端没有了呼吸,炼到虚极静笃,身如太虚之境。

忽觉丹田其大无外,其小无内,真气氤氲蓬勃,越旋越快,向丹田外围扩展,充满全身,在血脉里流通,还带走体内一种说不来的东西。

然后汇入丹田聚敛成珠,一散一敛,犹如火珠成形,很是奇妙。

忽然,它自动向上冲去,体内砰的一声,那火珠弹了下来,又下奔阳关,要顺着外肾冲出。

这下可把何易骇的差点魂飞天外,全身冷汗瞬间汹涌而出,这东西要是没了,那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往日努力全部化为乌有,还谈什么理想抱负,长生不老。

驱使神念猛然窜去,如一只手般,紧紧向回拽,一拽回来又向谷道冲去,何易赶紧收缩那里肌肉,砰!身子一颤,下面像钻头旋出去一样,火辣辣的难受之极。

它看冲不出去,又变转冲尾闾关,又是一颤,挤得经脉发胀,好像要裂了一般,它犹如活物,一看经脉狭窄,就变成一条细线,顺着督脉进入泥宫丸内。

何易脑内轰的一声,满眼全是金星,脑髓宛如受到挤压一般,神念不受控制的和它搅拌在一起,像似缠线一样,天旋地转。但口中像似有无穷量甘液,颗颗降下,像似蜜糖累累下滴,本能的随降随咽,消化散于全身。

随后那火珠停止旋转,像是穿过虚空一般,胸部一胀,砰的一声落在中丹田,在这里安家落户。

然后按照书上所载:“入七日大定,行七日大蛰之功,深入寂灭,大休歇一回,混沌七日,轻轻寂照,绵绵若存,不即不离,文火沐浴,忘形无我,外不知有身,内不知有心,时刻不可有一毫之杂念,守中抱一,直至死而复生。”

七日后,何易睁开双眸,宛如凌空打了道闪电,金光吞吐半尺有余,照的室内生辉,灿烂夺目,犹如天神般威威凛然,让人不可抗拒。

第二卷 金丹大道 第三十九章 代理狱长

何易收回目光,走出屋外,游目四顾,天地细微的物质展现在眼前,更加玄妙了。

脑内清凉如水,古井不波,一阵阵感悟随之而来,又是一个新的层次,身体轻飘飘的,好像都能随风而去。

神念一动,周围空气陡然沉重,犹如抽尽了一般,聚成一点,向前一甩,嗖!一道看不见的风刃贴地划过几十米,在土地上划出一道裂痕。

何易又施展一些新学会的法术,内视一下体内金丹,现在是初级状态,还没有成熟,得多养几天,让它慢慢变化,适应一下环境,然后在一举开通大周天。

经过刚才激发,它变得有些活泼,外围飘散一丝丝火气,这就是炼出金丹的最大变化——三昧真火,何为三昧?君火、臣火、民火,分属心、肾、丹田,为神、精、气,三者聚而为火,散而为气。

此火可燃万物,对付有元神之人犹为有效,但没修炼到一定火候也是白费,现在是不用想了。

元神飞行绝迹,能聚能散,一般法宝伤不了,自己现在能用的就是太阴聚魂幡,里面几千阴魂齐出,不知道是什么效果,但属于是见光死类型。

除了自身功力以外,这法宝太重要了,要是老老实实不招灾惹祸安心修炼,不起争端,倒是没什么。

但自己注定了不是那种能安心修炼处处忍让之人,还是得炼制几个正经八百的法宝才是。

一想起法宝,何易伸手拍拍脑袋,却想起来一事,在三恶门洞里挖的那颗犹如人形的小树差点忘了。

从乾坤袋里取出那个玉瓶,手一划拉,小树由小至大的飞了出来,立在地上,几天不见,树干和枝条有些萎靡,犹如一个少女生病的姿态,楚楚可怜。

放在乾坤袋里面和外界的气息都隔离了,没有得到充足的养分。

何易有些左右为难,没有好的地点栽植,放在家里不安全,这小树现在虽说看不出来什么,但三恶把它栽在一个石室里面,肯定是珍贵异常。

还是随身带着吧,没事放它出来透透气,右手拿瓶,左手动了几下,小树顿时由大变小被吸进其中。

何易抖出血玉环布置一个阵法,汲取些乙木灵气灌入玉瓶内,先补充一下,以后再说,收一挥,玉瓶消失不见。

何易嘴角上翘笑了笑,这次围剿三恶门只有自己占到了便宜,还涨了不少见识,可以说是小有收获。

至于巴山等人,管他们死是不死,什么事情都有特处抵挡,和自己也扯不上关系。

“人御剑,剑载人,试试御剑飞行的滋味。”何易在身上施展个障眼法,然后拿出赤血幽冥剑,输入真气,顿时青光荧荧,剑尖处吞吐着罡气,凝而不散。

神念注入飞剑,人身和剑身形成一种特殊的联系,犹如剑就是身体的一部分延伸,奇妙异常。

何易脚向上空虚踏,顿时青光一闪,飞剑出现在脚下,神念一转,右手捏剑诀,凌空一划,嗖!飞剑顿时飚射出去。

强烈的劲风阻力吹何易都有些睁不开眼睛,身体左摇右晃,不好控制,在体外布上一层真气罩,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适应。

所住的别墅区已是一个小黑点,巍巍南岭,犹如一条巨龙东西横卧,周南山被一层冰雪覆盖,就像在眼前,鸟览大好河山,只觉天地之大,什么地方都可去得。

云雾扑打在脸上,有些潮湿,随后就被风吹干,不知不觉越飞越高,苍穹的罡风也随之剧烈起来。

真气罩被吹得快速缩减,何易一看只能飞到如此高度了,毕竟是血肉之躯,不能和钢铁之物相比,除非炼制护身法宝,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御剑飞回别墅,洗漱一下,然后换了身衣服,大吃一顿药膳,把这七天的营养都补回来。

刚吃完饭,手机响了,接起来却是特处来的电话,让一会儿去一趟,也没说什么事情。

何易来到特处,只觉今天气氛有些不一样,有人愁有人喜,但看到自己不管是认识与否,都很热情,主动打招呼,有的还带着巴结神色。

再看到年友林,他满面春风,一点也看不出来受到打击的表情,招呼何易落座,然后嘘寒问暖起来,态度很热情,又不失威严,何易也打蛇随棍上,一阵攀谈,两人关系拉近不少,各有所获。

反常必有事,果然正题来了。

只听年友林对着何易严肃说道:“赵军同志与两位副狱长那天意外牺牲了,这几天法狱内部体系不能正常运转,部里老人没有好的人选,正好你这几个月成绩突出,一直没有安排职位,根据你的个人情况来看,还有是有些管理经验的,所以在研讨会上,我提议一下,部里经过研究,暂时决定让你代理法狱的狱长,不知你能否胜任这个职位?”

何易心里很是诧异,终于明白先前众人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还以为能给安排个像秦彬那样的职位,没想到是法狱。

按理说这法狱是特处的重要部门,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头上,不知道有什么深意在其中,一边脑内飞快运转,一边说道:“年部长,法狱的情况我都不了解,再说我功力低微,怕是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小何,这点你不用担心,法狱内部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年友林笑笑,接着说道:“外面有阵法防御,你也见识过了,一般人攻不进来,里面的人没有特殊开起方法谁也出不去,只要干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了,很清闲,一周两天假期,你就不要推辞了,部里既然信得过你,你就好好干吧,今天先收拾一下东西,然后明天走马上任。”说着说着语气就加重起来,让人不可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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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金丹大道 第四十章 心以近相和

何易暗道:“很清闲,这法狱对于特处来说可谓是重要之极,要是真出什么事情,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他这是在打的什么主意?先不管了,答应了再说,到那摸摸情况也不迟。”

“既然如此,那可要感谢年部长的提携了。”何易身子向前倾了倾道。

“这可是个好机会,你要把握住,好好干,争取把这身份落实。”年友林凝视着何易,目光中有些意味深长。

“这次部里一共提拔了三个人,除了你之外,在法狱内部提干一人,还有一人是部里原来的女同志,这次调她过去是专门管理女监,也间接协助你工作,有什么不明白的问她好了。”

年友林说完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连串号码,说了几句,撂下电话。

何易想问问巴山的事情最后怎么解决,但话到嘴边,却收了回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问为好,反正和自己没多大关系,少说话,多做事。

少顷,进来一女人,二十四五岁,长相平凡,嘴角右侧有个酒窝,目光表面温和,但瞳孔中却带有一种让人不可忽视的内在因素,一身皮制套装,精明干练,有些飒爽味道。

“小宋,这位是何易。”年友林指着何易,然后对何易说道:“我与你介绍一下,这是宋颖同志,法狱的事情她稍稍熟悉,呵呵,以后就在一起共事了,多交流下。”

“你好啊,何狱长。”宋颖走到何易面前伸出右手。

“你好,宋颖。”何易站起来也伸出右手和她轻轻握了一下,随后松开,心里直别扭,颇为不习惯,董事长、公子、少爷,何易,这称呼就有四个了。

现在又加了一个狱长,以后不知道还有什么呢,一想起自己炼的是道家内丹术,何道长?想想心里就一阵恶寒。但脸上却很自然,让人看不出情绪波动。

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有派系之分,何况是特处这样的重要单位,特别是单位的几个头头,之间的竞争肯定是很激烈的。

随后三人聊聊法狱情况,过了能有半个小时,年友林道:“你俩去楼上填写一下资料,办个交接手续,然后明天早上再来,我亲自送你们过去。”

然后两人告辞出了办公室,来到楼上把手续办完才分开,何易又到古茗办公室看看她,顺便问问特处里面人员关系等情况,大有收获。

“我说怎么把我安排到法狱呢,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下楼的时候在身边擦肩而过一个女孩,何易也没在意,继续向前走。

“易哥?”身后却传来一个有些疑惑又不失清脆的声音。

何易回过头来一看,那女孩一张精致的脸,上身穿着大卷翻领的毛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手袋,下身像似鹿皮的棕色裤子,脚穿黑色高根小皮靴。

想起来了,是在古都大学图书馆抱着她跳下楼梯的叶瑶,她不是在上学吗?怎么会来这里?

“呵呵,是叶瑶啊,你怎么不上学来这儿了?”何易脸上露出轻快的笑容道。

叶瑶上前一步,有些欢喜的说道:“真的是你,易哥,你变化好大哦,差点没认出来,我抽空来这里办点事情。”

“变化大?我怎么没感觉出来?”何易摸摸脸说道。

“咯咯,天天看着自己,当然没什么感觉了。”叶瑶指了指何易的脸,然后又道:“我可是好几个月没见到你了,你班级我都去了,可是你班同学有的说没这个人,有的说好长时间没来了,今天终于让我碰到了。”

“我这个几个月都在部里忙活来着,一直没闲出功夫去古大,呵呵,这么说来,是让你白白惦记了,是我过错喽。”何易道。

叶瑶诚恳说道:“易哥,还要感谢那天你帮我了一把呀,也没说请你吃顿法,就急急忙忙的走了,今天碰到你了,说什么也要感谢一下。”

“谈什么谢不谢的,我不抱你下楼你也没事。”何易说完,才感觉言语有些暧昧。

叶瑶一听“抱”字,顿时脸红了红,拉着何易衣袖道:“那可不行,今天这客我是请定了,易哥,你坐在这稍等我一会儿好不好?我上去一趟马上就下来,好吗?易哥……”

何易看着叶瑶,越看越可爱,清纯中不失性感,秀目中的露出的神色让人不忍拒绝,然后道:“好,你去吧,我等你一会儿。”

“易哥,你可别走哦。”叶瑶发出如银铃般的咯咯笑声,转身小跑进入电梯。

过了能有十分钟,电梯门开了,叶瑶快移脚部走了过来,轻拽何易衣袖说道:“咯咯,易哥,走吧,我请你吃顿大餐。”

何易暗道:“有什么是自己没吃过的?也不能这样说,街边的一些小吃快餐就没怎么品尝过,哪天有机会尝尝什么滋味,相信能别有一番趣味。整天练功都快练傻了,没事放送一下,调节调节心情,也是不错的办法。”

随后叶瑶坐着何易的车来到一家酒店,一股股暖气扑面而来,酒店特有的味道也飘进鼻端,找了一个包厢。

叶瑶伸出细腻白嫩纤小的手指,对着菜谱一阵指指点点,旁边的服务小姐也拿着塑料笔在多功能大屏幕手机上写写划划。

何易对于点菜不在行,自己吃的东西一般都和人口味不相符,就随着叶瑶的意思来了,让她随便点。

过了一会儿,服务小姐把菜一盘盘的端了上来,然后两人边吃边聊,只喝些果汁,气氛很是融洽。

何易最讨厌的就是世俗观念心重,一些本性放不开,在和自己本性不符的,这样的女孩再好也是属于点头之交。

但和叶瑶一番谈笑后,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原本以为她是个大家庭出生的娇娇女之类的。

聊一阵后能逐渐露出本性,没想到根本没有那些个毛病,和自己的许多想法不谋而合,性格还算是相符,没有那些陈旧的条条框框。

可以说长着十几岁的外表,内心却颇为成熟,世态看的很透彻,这样的女孩交往一下才能有些意思,也不枉自己抽出时间来吃这顿饭。

但也不乏小女孩的应有的特点。对各自家里的情况都没有提,心里笑了笑,又说人家是小女孩,自己才刚刚二十出头,就像一个老头子似的。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何易的观点来看,还得加上一句:“心以近相和。”

但想完这句话,灵光却是连连闪烁,一连串的五字经冒了出来:性以本为主,情以善为先,神以意相守,感以天动地,气以脉为通,精以化为主,魔以境相随,恶以心辨人,人以法为天,天以界能容,何以父为姓,易以母为名。

何易摇头笑笑,什么乱七八糟的。吃完饭,何易把叶瑶送回学校,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码,然后何易驱车回到别墅。

第三卷 三花聚顶 第四十一章 新官上任

时间过了一夜,第二日早晨,何易来到特处,与年友林、宋颖会合,还有六个陪同人员,来到楼下。

何易原本以为是直接御剑前去,没想到却是坐轿车而去,不禁一阵纳闷,唉,这领导啊,什么事情都讲究个面子排场问题,可能是那天样子有些狼狈,今天去抖抖威风也说不定。

九人三辆车,疾驰而去,出了古都市,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过了能有一个小时,来到南岭山脚下,对着一座山直冲了进去。

却没有料想的中的碰撞,只是热气扭曲一下,轿车还是行驶在路上,原来是个障眼法。

一条蜿蜒曲折柏油铺盖的道路展现在眼前,两边全是原始森林,但和它却好像是分开了一样。

何易心里诧异,这得多大的工程才能建造出这样的路来,还没算这一路的各个阵法,真是不可思议。

轿车在山路上行驶一阵儿,停了下来,前方雾气翻滚,什么也看不见,那天的降落地点是在阵法南面的空地上,今天只不过是变了个方位,这里应该是北面。

九人下了车,年友林拿出一个黑糊糊的东西对着前方一挥,顿时出现一个雾洞口,九人鱼贯走了进去,这次却是直通里面,里面的热气和外面的寒气交相呼应,吹在身上很难受,不一会儿,进了阵内。

里面排着两列人,穿着整齐一致,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微显老态,眼角有些皱纹,看见年友林进来热情招呼起来。

随后互相介绍一下,何易也知道他就是新提拔的副狱长——赖昌邑。

“老赖,你在法狱干的时间可是有年头了,以后要多协助一下何易的工作。”年友林笑道。

“呵呵,这点您放心,我只定会配合好。”赖昌邑拍拍胸脯,然后又道:“还请年部长视察一下法狱内部吧,给我们指导一下以后工作内容。”

然后年友林领着一帮人视察一下法狱内部大概情况,该注意的注意,该规整的规整,总之是进到了领导的责任,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时间也到了中午,开锅造饭,狱里各个管事的都出来作陪,男男女女二十多人分两桌就坐,给何易与宋颖来了顿接风酒。

除了个别到辟谷境界的喝点水外,其他人照吃不误,轮番给年友林、何易、宋颖敬酒。

在赖昌邑的调动下,气氛很是热烈,何易也来者不拒,酒倒杯干,很是豪爽,喝这普通的酒就如白开水一般,没什么感觉。

有的人就不行了,没有经过酒精长时间的考验,喝的晕晕乎乎。

却是不敢把酒逼出体外,怕给人留下偷奸耍滑的印象,第一次的印象很重要,尤其何易还是以后法狱的一把手,这点都把握的挺好。

酒宴结束后,吃些点心,散席,开了一个会议,年友林对众人交代一番工作注意事项,才坐车离去。

然后一些个管事的各自退走,就剩下何易、宋颖、赖昌邑三人。

何易也正式进入角色,刚才人多嘴杂许多事情不好说,带着宋颖,向赖昌邑请教一下,边走边问,把周围的环境详加勘察一下。

从阵里到阵外,内部建筑设施,行政体系,到监管安全等等,问得他是满脑门子冒汗,口干舌燥,到后来说的都有些词不达意,何易才算稍稍了解,这里不亚于一个社会的小型团体。

整个法狱占地千亩方园,全部都是用阵法浓雾笼罩,里面温暖如春,上空在外面看是浓雾,但里面却是没有丝毫影响,白天阳光照射,晚上月光明媚,大阵套小阵、小阵套圈阵,奇妙非常。

内部分为男监占地颇大,女监却是小小一个角落,毕竟这修真男士群体雄厚,犯案率也多些。

监管安全方面却是一点都不用操心,各个牢犯全部封闭功力,定期检查,按照所犯律典、功力境界分人别类的关押在几个区内。

想逃出去根本是不可能,除非是把外面的阵法破解了,要不就是得了痴心妄想之症。

内部人员进出也要严加防范,还有就是外来人员,如探监人员、部里押解人员等等。

在阵法东侧有专门的办公场所,处理外来事物,周围也布有阵法,和大阵相连,进出随便,但要是有突发情况发生,大阵随人为启动,也能御敌杀敌。

每周对其进行思想教育,灌输理念,考验人心有专门的迷幻阵,进入里面不分东南西北,所思所想全部随之而来。

动歪心思的人,外面阵法直接降下霹雳,由小到大,很是严厉,但不会劈死人,毕竟这是由上面监督的法狱,人也不能就那么平白无故的死了。

狱内建筑整体简洁又不失豪华,具有强烈的现代气息,住处也有宜家的感觉,一点也不像是何易想象中的样子,吃喝应有尽有,库房堆积如山,但经费怎么来的,何易一时半会儿没弄明白。

开起阵法的其实是个法宝,京城总处、古都特处、法狱内部、狱长各有一个,算是四种防范措施,平时严加看管,这东西可以说是掌握了法狱的命脉,比什么都好使。

时间过得挺快,一晃过了三天。这几天何易翻看狱里卷宗档案,和各个属下接触下,一天两顿大餐犒劳,关系也逐渐进入状态,先摆出一脸和善和面孔,降低一下生人的戒心。

然后找些管事的单独谈谈,闲言话语中,把这些同事的关系背景掌握了一些,忙得是不可开交。

他心里也有了谱,一些罪犯的事情却是暂时没有心情搭理,先把这些弄明白再说。

第三卷 三花聚顶 第四十二章 借题发挥

每日探监的修真之人来的也不少,有开车来的,有坐直升飞机来的,有御器来的,各种代步工具那是五花八门,花样百出。

其中不乏势力强横、功力深厚之辈,看何易是新上任的,拉拉关系套套近乎,目的不言而喻,打得什么算盘,何易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何易感叹,没修炼之前这修真之人是一个都碰不到,修炼之后是多不胜数,任督二脉一通,修出神念,气凝双目,才看清楚这奇妙的天地。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何易掌握了大概情况,就开始琢磨三把火怎么烧起来,甜枣喂的差不多了,是时候立立威了。

自己年纪小,又初来乍到刚上任,一些人恐怕是口服心不服,这么好的地儿,不算是当工作来干,也算是一个极好的练功地点。

有大阵防御,风景宜人,视野开阔,旁边又有邻居太一宗给把门,上哪找这么好的事情去,虽然是代理狱长,但不知以后有什么安排,暂时就在这扎下根了。

根据何易这些天打探来的消息,古都特处分为两个派系,一派是一把手叶部长和年友林,另一派是副部长潘千里,两派有些仇怨,具体情况还没打听出来。

按说这两人对付一个人应该游刃有余,可听说潘千里在京里有些关系,本地也有很深的势力,动弹不得他。

赵军明显和年友林不对路,可以肯定他是潘千里那一派系的。

围剿三恶门牺牲不少人,才隔了七天时间,见到年友林的时候,他没有一点受到打击的神色,相反还满面春风。

难道说这是他布下的一个局?牺牲了那么多人,就为了打压潘千里的势力?还是巧合,顺手为之?

这法狱可以说是油水十足,各个势力根扎结错,复杂异常,接触面也是广,正好是自己施展手段的一个舞台,但没有理由让自己来这白干,恐怕得付出些代价。

现在被搅入这滩浑水里面,也说不清楚是怎么样的一个后果,可以说是个双刃剑,用好了专门利人,否则毫不利己。

何易一不留神把手里的茶杯捏了个粉碎,骂了一声:“***。”

但这一打岔,脑内的邪恶念头,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向外涌出来。收为己有?拉出独干?开帮立派?

心里被激的滚烫,呼吸都粗了起来,身上有些发热,脑门也渐渐出汗,右手一把解开衣领的扣子,一阵忽煽,不当事,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仰脖灌了进去。

他来回在地上走动,脚步越来越慢,右手握成拳,攥的嘎巴嘎巴直响。

做回椅子上,哒!哒!哒!哒!右手食中二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办公桌。

想了想,现在法狱内部自己一个心腹手下都没有,一些情况还没有摸清楚,一些计划不好展开,消息也不灵通,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现在当务之急是收服几个有用手下,内部也是个问题,这要是背后捅刀子,那……

何易敲了敲脑袋,先去关押犯人的牢房看看,叫来门口警卫,让他通知一下相关人员,来这儿集合。

等人集齐了,一帮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甲监,这是关押犯人最低的一级了,和世俗的监狱牢房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宽松不少。

门口狱警打开铁门,一道走廊出现在面前,两边一间间小屋子延伸到尽头,一股看不见的煞气怨气凝结不散,是何易所见最为浓厚的。

何易走在前面,来回打量,赖昌邑和一帮干部跟在后面陪同。

“我日你妈的,狗腿子,平白诬陷老子,你们这帮玩意不得好死。”右边门内传来一个男子声音。

何易一看,那人脑袋贴着铁门的小窗口,红着眼睛口喷吐沫星子正在叫骂,一人起头,顿时整个狱里响起一片嗡嗡声音,随后一声声带着各种方言的难听叫骂声传在整个牢房内。

何易太阳穴被激的一跳一跳,脑内各种情绪幻象纷呈,原来还以为结成金丹,应该没什么事情了,没想到附在上面的意念的还没有消除,后遗症又复发了。

赖昌邑急了,汗珠冒了出来,这不是给我上眼药呢吗?向身旁的一个政委打了一个眼色,那政委紧忙过去阻止,伸手推着他的脑袋,让他闭嘴。

何易看那犯人在那里一个劲儿的骂,很是厌烦,脑内灵光一闪,正好借题发挥。

何易双目闪出一道寒芒,左手插进裤兜里,暗中凝成鹰爪式,对着那人脑袋一抓一吸。

那犯人猛地痛嚎一声,脑袋被卡在牢门窗口上,被挤在两根有手指粗细的铁棍上,喀嚓!喀嚓!骨裂声音响起,随后噗嗤一声,眼珠子鼓了出来,后面还带着如掺血豆腐块儿似的脑浆。

何易使个阴劲一甩,吧唧!眼珠子、脑浆、血液落在那政委的手上,这个情景就像是政委把那犯人脑袋捏破一样。

此情此景顿时吓坏了周围的人,特别是那政委,只感觉手里一黏,猛然回过神来,惊得嚎了一声,右手使劲儿猛甩,把那脑浆血液弄得到处都是,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道顺着走廊飘散到各个牢房内,顿时鸦雀无声。

何易双目圆瞪,扬起右掌,对着他的脸煽了一个耳光,喝道:“好大的胆子,你为何如此滥杀无辜,谁给你的权利?说。”

第三卷 三花聚顶 第四十三章 栽赃陷害

政委身子被煽的向右一栽,心里又惊又冤又怒,但嘴上不敢怠慢,急道:“何狱长,我……”

何易哪能让他说完,抡起巴掌又是煽了一耳光,期间右手小拇指划出一道真气刺在他喉咙上,顿时他脸上肿的像个馒头似的,喉结动弹说不出话来,憋得脸通红。

想还手却是不敢,官大一级压死人,再说没何易功力高,全身哆哆嗦嗦,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怕的,这情形就像是默认一样。

周围人看在眼里,事情蹊跷,看他也不像是无缘无故杀人的样子,再说何易还在身边,没有理由这么干,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个怀疑的互相打量,但就是没有人怀疑是何易干的。

修真之人一般都是把内外呼吸练好,直接就修炼出真气,然后动用真气御敌对敌。

哪像是何易从小就苦练鹰爪手,风雨无阻,练了十多年,到最后达到极刚生柔,极阳生阴的地步,一经施展,无声无息,真气神念灵气全然不动用,无怪乎别人察觉不到。

此时何易眸光颇为骇人,周围凉风嗖嗖的,凝视着赖昌邑道:“我刚才看见你给他打了个眼色,他就过去把那犯人给杀了,这是怎么回事?”

何易是没病找病,栽赃陷害嘛,管他说什么,随便找个理由就向他身上扯。

“何……何狱长,他是法狱的政委,主管政治思想工作,平时不是……不是这个样子,刚才我是想让他去阻止一下,今天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气了,我看是有人捣鬼啊。”赖昌邑急忙辩解,脑门冷汗唰唰直流。

“有人捣鬼?周围都是有修为在身的人,亲眼所见,你这根本就是在强词夺理。”何易气势逼人的说道。

“我也看见了,就是他杀的。”

“妈的,还装模作样嚎了一声,我呸!”

“就是他干的,***,以前就死在他手上好几个,我都亲眼看见了。”

“赖昌邑也杀过。”

“日你娘的赖昌邑,你不得好死,干了亏心事,指使手下杀人灭口。”

……

牢房里的犯人也跟着帮腔,平时恨的要死,没少受虐待。

听说前几天原来的狱长死了,刚才又听赖昌邑叫何狱长,肯定是新来的,哪里还不幸灾乐祸,牢房里面闹哄哄的,也不怕别人听出自己的声音。

“都***给我把嘴闭上。”

赖昌邑粗着脖子向里面喝了一句,然后满脸愤怒看向何易说道:“何狱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也不傻,凭什么在你面前杀人,我看就是有人早有预谋要陷害。”说完他眼中还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身边的人,一个个打量。

何易脑袋里面犹如煮沸了水,像针扎似的,勉强怒喝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今天在我面前都如此模样,可见以往行事了。”

他伸手指了下周围的人,又道:“人证物证都在,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先关押问审,谁也不能单独接触。”

旁边干部看何易脸色难看,正在盛怒之时,也不好出面求情,怕自己受到牵连,何况是法狱的一把手。

周围狱警犹犹豫豫,想抓不敢抓,平时都是同事,还是掌点小权人物,在这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个个眼巴巴的看向赖昌邑,就等他发话。

赖昌邑此时是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说话了就等于何易发的命令不好使,让人怎么想?不说话事情就这么僵持着,还没办法,心里是又冤又怒又疑。

何易一看,自己发话了,狱警还不动弹,一个个都看着赖昌邑,明显自己说话不好使,看来这赖昌邑以前在狱里的地位不小,这下提拔为副狱长,更是掌了大权。

心里不是滋味,现在地位就是个空壳子,还不如副狱长的眼色好用,说什么也要把他搞下去。

他眼睛眯起来,露出一股凶焰,左手一甩,血玉环脱手而出,散发朦朦红光,瞬间变大套在政委身上,随后变小一勒,再推了下身边的两个狱警,没好气的道:“磨磨蹭蹭的,赶紧给我抓起来。”

那俩狱警被推得一个踉跄,正好到政委身边,事已如此,只好听从命令动手了,不情愿的把他抓了起来。

“回去。”说完何易转身就走,身后众人也跟着,出了甲监,不够级别的干部互相看了几眼,没必要趟这浑水,明保自身才是主要的,看何易没回头,顿时施展法术走了。

“赖狱长,政委的事物都是你分管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上面追查下来,我不好交代,你先回避一下,等我调查出眉目再说。”何易转过身来,用严肃的语气对赖昌邑说道。

“好,希望何狱长把事情调查的水落石出,这几天公事我就放下了,闭关打坐,避避嫌疑。”赖昌邑胸部起伏,对视何易道。

“这样也好,你先走吧。”何易道。

赖昌邑点点头,转身就走,眼梢却留露出一点晦涩的幽芒。

何易看在眼里,嘴角肌肉向上一挑,扯出丝冷笑,吩咐狱警把那个政委带到审讯室,严加看管。

他自己却回到办公室,关门布置上阵法,然后拿出拿出朱笔黄纸,笔走龙蛇,唰!唰!光芒闪动,一点灵光便是符,一道清心符画成。

左手端起桌面上的水杯,右手拿起清心符,输入真气点燃,烧成灰放入水杯里,闭目就水吞服下去。

过了一会儿,何易睁开眼睛,脑内恢复清明,冰冰凉,总算是把那些情绪压制下去了,也松了口气。

第三卷 三花聚顶 第四十四章 施展手腕儿

何易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的水珠,吧嗒几下,纸灰的味道不怎样,挂在食管里面有些难受。

何易拿出手机给年友林打了一个电话,问问赖昌邑的事情,年友林说的挺含蓄。

但何易分析出来这不是他提拔的人,那就应该是潘千里,看来赵军死了后,法狱里面还有他的影子。

如今自己法狱代理狱长的职位是年友林提拔起来的,现在和他是同坐一条船,潘千里是另一条,两条船相互比赛是对付上了,这代理狱长是不好干啊,但首先得把这法狱内部弄个牢靠稳定。

让办公室的秘书通知宋颖、监狱主管、监区长等人,到审讯室做个见证,他亲自提审政委,这样一是做一番秀,二是显示公正。

何易来到审讯室,等人到齐了,就开始了审问工作。既然是栽赃陷害,那也得有一定的手段。

来到法狱何易涨得最大见识就是控制人的法术,应有尽有,阵法、符录、真气、法宝齐上阵,花样百出,毕竟法狱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看押犯人。

套在政委身上的血玉环是何易第一个祭炼的法宝,平时就在戴在手上,里面精血几十滴,可以说和自身血脉相连,最近几天又在里面添了点“内容”,只要套在外人身上,就能察觉人心里的破绽。

这法狱油水这么足,何易就不信这政委两袖清风,清清白白,要不在这法狱累死累活的白干谁乐意,肯定是有猫腻在内。

随着审问时间流逝,政委话语逐渐凌乱,何易一遍遍不厌其烦有技巧的来回审问,话语声音中自有一种异样的魔力,血玉环越勒越紧。

终于政委精神崩溃坚持不住,一五一十的把以前所干的事情抖了出来。

听得几个法狱中层干部额头冷汗直冒,生怕扯上自己,身体在椅子上坐立不安。反观宋颖却是一点事情没有,不做亏心事无惧鬼敲门,

政委抖出的越多,何易脸色越是阴沉,心里面却是截然相反,只要有把柄在手,不怕这帮人不老老实实的。

何易审讯完了,让旁边的秘书把记录的对话整理一下,再让狱警把人关押起来,然后拿着一沓文件走了,什么都没说。

这一走,这帮中层干部傻眼了,雷声大雨点小,这代表什么?一是暴风雨前来的征兆,二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猜不透何易的意思的。

要是何易打算严查,那在座的谁也跑不了,一个牵一个,犹如扯蛋一样,全都能成一串连出来,一个个走出审讯室不经意间就把消息传了出去。

这下整个法狱好象都沉闷不少,那一沓文件就像是把法狱上层的天给破了个很小的窟窿。

随着中层干部把消息透漏出去,狱里工作人员心里有鬼的就慌了神儿,这事情可大可小,就看何易的想法了,能不能追究下去。

现在掌权的除了何易就是赖昌邑和宋颖,宋颖新来的管不到这事,去找赖昌邑不见人影,问问别人才知道闭关修炼去了,说是避避嫌疑。

这样何易的办公室可就热闹了,自我检讨的、承认错误的、插科打诨的、套关系拉近乎的,送礼的、检举揭发的,各式各样的人来个齐全。

一直持续将近六天,何易心里颇感满意,这样才能把权利一点一点的收回掌内,更好的瓦解狱内人际关系,打压狱里特殊派系团体。

人事调动除了正副狱长是归属于特处管理外,以下的全部由何易说的算。随后他开始了人员调整变动,岗位轮换,各种制度纷纷上台,该罚的罚,该提的提,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谁都会干。

但何易却比谁干的都顺溜,关键就是脑子里面有材料,有内容,在许以重利,美好前景,各个被弄得没有了脾气,心里也平衡了。

至于赖昌邑,何易找到他说那天是冤枉他了。然后赔个不是,又说最近狱里无大事,你还是好好闭关修炼吧,把他气的直翻白眼。

那政委也给放了出来,何易一句下不为例,就把他弄得眼泪汪汪,这事件就算是结束了,这就是权利的作用。

至此这法狱的初步工作何易终于是撸顺了,心情也随之变好,开始琢磨阵法的事情。

他的算盘打的不可谓是不精,他要在开启阵法的法宝上面动些手脚,再从新炼制一个副品,这样有了好的防护,自己用的也顺手些。

毕竟是别人布置的阵法和法宝,他总感觉别扭,心里没底,可以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天然屏障,不管是能不能干下去,说什么也要把它打造顺和自己心意才行。

部里明面说是有四个法宝能控制阵法,但暗地里的呢?何易就不相信他们没有别的手段。

要是外界人员勾结贿赂狱内的工作人员把里面犯人给放出去,那可真是不敢想像。

除了正狱长手里的,还有一把是有二十人专门看护的,在法狱中间高台上维持内外人员进出,和预防突发事件发生。

不管干什么,也要把自己的家给安排好了,要不后院起火,那可是大麻烦。

何易暂时就当法狱是自己的家了,要不也不能这么费心费力,又是栽赃陷害、人员调动、拉拢人心等等,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有个安稳的地方,说一不二,权利握在手,生杀予夺,随心所欲。

细心的研究起法狱的护阵——八卦五行颠倒大阵,对照大阵开启法宝——乾坤令,结合《神机兵诀》冥思苦想,终于有了些了解,搜集材料炼制了一个乾坤副令。

第三卷 三花聚顶 第四十五章 虚境术

何易来到食堂,找厨房主管要点鸡、鸭、兔子之类的家禽,大手一抓一堆家禽抱成团被吸在手上,来到法狱外围护阵边缘。

左手抓起一只鸡向前扔进雾里,弹指间,咔嚓一声霹雳响起,何易闻到烤鸡毛的味道,挺刺鼻,然后身体一闪进去了,过了几小时,他才神情满意的出来。

何易又来到八卦五行颠倒大阵的阵眼所在地,也就是法狱的最中间位置。

高台长十米宽十米,高五米,四面有台阶,何易与看守人员寒喧一阵,走到高台中间,地上画有古怪图案,一挥乾坤副令,顿时他消失不见。

何易脑内一恍惚,出现在一个空间内,陡感呼吸停止,身体沉重,像是头顶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向下压缩一般,前方一面金光闪闪半人高的三角小旗,矗立在地上,旗面无风自动。

何易看着这面小旗,威严,广大,浩然都不足以形容它,说不出来的感觉。心脏犹如一只手紧紧捏住,砰!砰!砰!使劲儿在跳动,心里知道这就是八卦五行颠倒大阵的阵眼了。

扔了一只兔子过去,只见空中热气扭曲一下,随后兔子就消失不见,何易却能肯定那兔子的生命消失了。

阵眼是阵法最核心的部位,也是大阵最厉害的地方,亏得何易手里有乾坤令,要不还真不敢来这。

二十个有元神的人物布置的大阵,威力该有多大?这点何易不敢想象,单凭这些年法狱护阵一直没有被人攻破就可见一般。

整个空间没有一丁点儿空气,像是进入太空一般,何易浑身感觉难受,不在想那么多,向乾坤令里面输入真气,顿时光芒大放,手一引,一条光柱射在阵眼小旗上,在把副令拿出来,又是一引,小旗上的光芒向根细线似的缠在副令上面。

何易左手凌空虚画,在副令里面打入印诀符录,再滴入精血,一阵儿摆弄,过了不知多长时间,黑色令牌跳动几下,散发出微微毫光,和八卦五行颠倒大阵有了某些神秘的联系。

何易感觉在不呼吸就要憋死了,急忙挥令闪了出去,回到自己住所,百十来平方,神念注入乾坤副令里面,忽然笼罩在法狱上空的浓雾翻滚直垂而下,把住所周围笼罩,神念透不进来,声音传不出去,形成一小片天地。

再弄了盆凉水,乾坤副令照出一股白光照耀在水面上,顿时波纹荡漾,一点点色彩凝成,出现了了一处画面,这就是虚境术,到达一定程度可以凌空施展,但这么看不方便,视野有限。

何易神念透入副令内,顿时视野开放,整个阵势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全都历历在目,清晰异常,有声有色,比亲眼所见都清楚,还无声无息无影无形,谁也发现不了。

何易心中大乐,这下整个法狱可以说是对于自己再无秘密可言,随后开始逐一观察起来,从狱内工作人员到关押犯人,看的清清楚楚,各种隐秘消息也装进了大脑。

狱里关押犯人分为四个监区——甲乙丙丁,甲监可以说是关押人数最多,也是最不入流的人物,功力低,人员复杂,一般是判十年以下刑期。

乙监,也就是女监了,这监区是宋颖在负责,与何易没多大关系,毕竟是男女有别不好插手,顶多巡查一下,处理一下重大事物。

丙监是关押十年以上刑期,终生监禁的犯人。丁监是关押身份特殊,势力大、修为高深的犯人。

狱里还有两个修出元神的坐镇人物,何易一直没有抽出时间去看看,心里也挺纳闷,这都有修成元神的人物了,还在狱里看押犯人,怎么也想不通,部里也没给特处待遇。

据工作人员透露,这两人脾气古怪,和人难以接触,谁的面子也不卖,一年也没看见几回,可以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神念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这两人,有些蹊跷,在仔细的检查各个地点,终于在法狱西面看出了破绽,那里灵气不时波动几下,何易调出全部神念注入乾坤副令,顿时光芒闪动,灵气波动之地散出一圈涟漪,出现了两间平房。

其中一间平房客厅内,坐着两个人,四十左右岁年龄,其中一人,瞳孔显绿,鼻似弯钩,此时说道:“翟老鬼,你我如今在这里窝着也不是办法,功力虽说稍有寸进,但和那人差距越拉越远,早晚也得被他查出我俩躲在这。”

翟老鬼的雪白眉毛下搭着,挑了挑说道:“钱老怪,那你说怎么办,天下无容身之地,现如今只能靠这大阵掩护了,我俩要是出去,没过一天时间就得露了行踪。”

“还好特处不知道咱俩身份,要不这里也是不能在躲了。”钱老怪眼睛眯起来,又道:“都躲了快五年了,要是弄到那宝贝我俩也不用怕他,可是那镇派之宝乾阳镜太过厉害,我俩气息被摄入,不把它给破了,随时都可以知道咱俩现身地点。”

翟老鬼唉声叹气道:“乾阳派天材地宝不计其数,他这几年只定是修为大进,***,我俩在这天天啃白菜叶儿,什么时候能超过他,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钱老怪道:“当年要不是你这破嘴把消息露了出去,能有今天?”

翟老鬼怒道:“我这破嘴?你把他儿子给杀了,他才念念不忘一直追杀我俩,都是受你连累。”

钱老怪挥挥手,道:“不辨这个,如今那赵军死了,材料没他供应,还差小半就炼成了,这新来的一直没看咱俩,怕是不知道情况,要不……去见见他?”

第三卷 三花聚顶 第四十六章 法狱暴动

翟老鬼轻蔑道:“见什么见,一个刚结成丹的小子,咱俩去见他岂不是掉了身份。”

钱老怪指着对方道:“你还他娘的身份,如今就如丧家之犬般,除了在这狱里威风一下,到外面马上被人追杀。”

翟老鬼道:“别说我,你也一样,如今就是早些弄到材料,把隐藏气息的法宝炼制出来,这样咱俩也能出去了。”

钱老怪点点头道:“对,此事必须靠那小子,在呆个几天把他引过来。”

何易把这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原来是被乾阳派的人追杀才躲在这里的……

滴!滴!滴!滴!猛然间外面响起刺耳的警报声音。

何易心一沉,出事了!没心思细想两人的谈话,神念连忙探了过去,轰隆隆!丙监一间间墙壁房山倒塌,灰尘滚滚,飚射出一股股血箭,却是狱警抵挡不住,死于非命,紧接着,一个接一个身穿囚服的人影向外窜出来。

何易眉头都快拧成一个疙瘩,拿出乾坤令,左手打入一道印诀,然后沉声道:“法狱暴动,全体人员一级警戒,警卫队、执法队全体出动镇压,甲乙丁三监区所有人员严守镇地,不得参战,抗令者,杀无赦。”此声音滚滚荡荡,清晰的响彻在法狱大阵空间内。

接着何易又下了一连串命令,急得脑袋直冒汗,现在狱里管事的就是他,又不能出去参战,没有指挥狱里的工作人员就是一盘散沙,参战又起不到什么作用,这暴动的人数何其多,被法狱关押这么多年,怨气冤气直冲华盖。

整个监狱里面乱成一锅粥,四面都是身影,人声沸鼎,喊杀惨叫连成一片,各种建筑物不时倒塌,激起大片大片的灰尘,地动山摇,各种法术齐齐出台,如此紧急时刻,就像是笼子里面的困兽,不死不休。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兄弟们,别四处乱杀,冲中央高台,只要抢了开启护阵法宝,咱们就能逃出去。”

“说得对,都向高台冲,勿在别处乱窜。”

“中间就是阵眼,把它破了就能逃出生天。”

“生死成败就在今天,出去了海阔天空,出不去就得老死在这。”

这些话语犹如几针兴奋剂,暴动犯人也有了方向,顿时掉转身形齐齐向中央高台杀去,一道道真气凌空劈向中央高台,飚射出五颜六色光芒。

忽然高台四周形成一个淡金色透明的罩子,把看守乾坤令的人员笼罩在其中,真气一接触金罩就泛起微微波澜。

高台最中间一个汉子手拿一个令牌,高举过头,左手捏诀来回凌空虚指,头顶大阵雾气沸腾,弹指间就形成灰色,再也看不到外面的天空,整个狱内光线陡暗。

随后轰隆隆,咔嚓!咔嚓!咔嚓!光芒刺的人眼前白花花一片,全是金星,一道道雷霆电光火石般劈下,被劈到得人瞬间就成了飞灰,躲过的犯人也被强烈的电流激的全身发麻,头发全都立了起来,可见其中威力。

何易看他们这样,反而松了口气,最怕他们四处乱杀破坏,不说阵眼的威力,单说抢了乾坤令,就能开启阵法,那可是太天真了,再说还有阵眼内罩防护,可谓是牢固之极。

何易神念来回扫视,利用有限的时间,脑内疯狂运转,刚才扫视时候丙监还都没有变化,一切正常,此次暴动看来是蓄谋已久的了,也是自己疏心大意,这几天光顾着狱内工作人员了。

心里忽然一激灵,赖昌邑,怎么把他给忘了!神念一窜,锁定赖昌邑闭关地点,周围有阵势守护,猛地一冲,视角开阔,屋前两人,一个是丙监区长,另一个是赖昌邑,他此时神情焦急,在地上来回走动,脸色忽阴忽晴忽喜忽惧,变化多端。

何易咬牙切齿骂了句粗口,到这个时候丙监区长不指挥镇压,还在这里,明摆着就是有鬼。

再看赖昌邑表情,精彩之极,可见心里斗争激烈,今天要不是炼制出乾坤副令,没查到两人踪迹,这法狱犯人暴动的黑锅自己是背定了,好毒辣的心思,犯人体内禁制那么难解封,还没被狱警发现,从今天的规模来看,说不定是自己刚上任就开始筹划了。

他身形连闪几下来到赖昌邑闭关地点,一挥乾坤副令,金光闪烁,颠倒五行大阵分出一个小阵,罩在周围,瞬间就把里面的阵势给挤破了。

何易趁着两人惊愕瞬间,嗖!血玉环脱手而出,套在乙监区长身上勒紧,右手中的赤血幽冥剑唰唰喷出两道剑气直射赖昌邑,赖昌邑急忙向左躲闪,陡然感觉脖子一紧,身子一轻,双眼暴突,脖颈处猛然一寒,挨上一物,呼吸都给憋了回去。

何易左手食中两指并在一起,运起真气在赖昌邑身上连点十几下,却是点穴截脉的功夫,把对方上下两丹田封闭,神念与真气都无法动用,身体也控制住,再把那丙监区长泡制一遍,就这些个动作加起来也没用上十秒钟,端的迅猛快捷,急如闪电。

何易没时间摆弄逼问两人,反正两人也逃不走,战况瞬息万变,心急外面情况,他闪出阵外,只见法狱中央上空一左一右两只雾气凝成的白色大手向下连连抓取,然后抛飞出去。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影,鲜血喷洒,战况异常激烈,狱警左手持盾牌,右手握着黑漆漆的短棍向前挥舞,尖部放射出丝丝蓝色电气,响起细微的噼啪电击声音,还有猪肉烤焦了的味道。

一个个犯人更是凶猛,双眼血红,犹如被镇压了千百年的凶兽,不顾生死,拼了命的和周围的狱警厮杀,吼声震天,地表颤动,水泥地面早就成了石灰,露出下面的泥土沙石,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坑洞。

第三卷 三花聚顶 第四十七章 镇压平息

何易有些看出不对劲儿来,如此局面可以说是混乱异常,那两只大手一看就是两个元神变成的,但没发挥出全身的本事,有顾忌,说不定是还怕误伤,犯人是狱内人员的好几倍,下面伤亡惨重,在这么弄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看来是时候启动阵法了。

高台上的汉子手拿的也是乾坤令,但是没有何易手中的功效大,一个单攻,一个群攻,何易拿出乾坤令,平放在掌心,神念印诀注入其中,只见中间的圆形太极图忽然缓慢转动起来,犹如在水钢里面搅动的水一般。

锵!锵!陡然一黑一白两道光柱冲进头顶的护阵里,轰隆隆!轰隆隆!天空中两声闷雷响起,也不知有没有劈出来。

随后地面上泥土沙石向上腾腾鼓起,把厮杀的众人惊动,眨眼间脚下一片绿色,潜藏在泥土里的残败草根犹如活物般疯狂变长变粗。

乙木灵气这时候可谓是浓厚之极,草像是得到指令一般,全都齐刷刷的抖动根茎向蛇一样缠绕在暴动犯人脚部,向下拉扯。

场中响起一片惊呼声,他们急忙运真气震散,但草茎不停的长,不停的缠绕,烦人之极,就这分神之下,给了狱警可乘之机,噗通噗通撩倒不少犯人。

何易难受之极,这犯人和狱警纠缠在一起,很多手段用不了,更是无法借助阵法施展群攻法术。

不得以只好强行把神念分成几百份催动乙木灵气施展缠绕术,大的法术也运用不上,这些犯人要是都死了,法狱代理狱长的职位也别想干了,心里这个憋屈啊。

场中监狱主管范治华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你指挥狱警别让他们和犯人互相纠缠,组成圆阵,把他们包围住,我好启动大阵施展群攻法术。”

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何易的声音。连忙照他命令去做。顿时狱警三三两两的摆脱对手,形成了一个大包围圈。

上空的雾气忽然灰暗起来,呲啦!呲啦!雾气犹如凝结成实质不断碰撞,出现蓝色的电火。

轰隆隆!咔嚓!咔嚓!一连串出现千百道炸雷,犹如蜘蛛网似的向下猛劈,场面壮观之极,震耳欲聋,把场中的惊呼、惨叫声所掩盖。

功力低的被劈的瞬间倒地,功力高的全身冒烟,身体颤抖,头发根根竖起,张牙舞爪来回躲避。

也有倒霉的狱警没听见命令也被劈个正着。那两元神看样子也被吓得够呛,拖出两条白色尾巴,闪到外围。

被包围的犯人这时候都惊慌失措,升起了绝望的念头,脚下草茎缠绕,头顶雷鸣电闪,空气中又有一种无形物质的东西在包裹身体,像陷进了沼泽泥里,忽冷忽热,这滋味别提有多难受。

此时何易体内的真气连成一条细线,沿经透劳宫穴注入乾坤令内,脑袋如针扎一般,像是裂成了千百瓣,体内的各种力量都被抽走,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忽然脑内闪起一丝灵光,如此机会怎能不把握住?

何易一咬牙,噗嗤!口内一股鲜血喷在乾坤令上,顿时两道光柱变粗变亮,随后大阵浓雾疯狂彪卷整个法狱,把所有人都笼罩在内。

此时什么神念功力全都无法施展,惶惶恐恐,感觉生命在不是自己所能掌握,是那么渺小。

在中间高台西侧,也就是离何易最近的地方,一只雾气大手迎头兜下,裹着十几个黑影无声无息的窜走。

随后整个法狱轰的一声摇晃起来,过了能有二十秒钟,天地恢复宁静,雾气消散,只留下场中一帮呆呆愣愣的人。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犯人给我抓起来。”空中响起了何易虚弱的声音。

狱警们反应过来,看向中间高台四周东倒西歪躺着一地人,也不知是死是活,身上全都漆黑一片冒着烟,又有些许冰凌挂在上面。一个个上前如狼似虎的把犯人们抓起来。

范治华眼尖,西侧何易走了出来,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脚部虚浮,胸前衣襟上沾满血迹,嘴角一丝红线滴滴答答流下。

他紧忙闪身过去扶住何易,关心道:“何狱长,你没事吧?”

一帮干部看见范治华的举动,也连忙围了上来,何易扫了他们一眼,道:“你们不用管我,战后事宜归老范你指挥,这些事就交给你了,其他人协助。”

范治华眼中闪过喜色,道:“何狱长,你放心,我只定能办理妥妥当当的。”

正说着,只见北边阵法雾气抖动进来一帮人,何易定睛一看为首的却是手拿乾坤令的年友林,迎了过去。

“刚把犯人镇压下去,正要给您打电话,没想到您先来了。”何易声音虚弱道。

“现在南岭周边世俗百姓恐慌,说是地震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吗?”年友林脸色铁青,边说边在狱内打量。

“这是怎么回事?才刚上任几天,就搞出这样的事情?你知不知道现在是谁负责法狱……”年友林指着何易噼里啪啦的一顿教训。

何易脸色平静没吱声,心里却泛起浓烈杀机,等他说完,把事情交代一遍,然后道:“嫌疑人已经找到了,我还没来得及审问,正好您过来了,就审问一下吧。”

他带着年友林等人来到困住赖昌邑的小阵,拿出乾坤令随手挥去,露出里面躺在的两人,这回轮到何易避嫌疑了,年友林让他先出去指挥,然后施个阵法把人隔离开来。

何易心想,反正就这么回事,也不管了,直接走远点休息一会,过了好长时间,年友林阴着脸出来,对何易吩咐一番,透露出个“潘”字,留下几个监督人员,然后抓起两人直接走了。

第三卷 三花聚顶 第四十八章 穿心针

何易现在体内是贼去楼空,脑内昏眩,金丹干瘪,至于是怎么回事他自己明白,现在就去疗伤又有些不放心,召集狱内所有干部,强撑着把一道道命令吩咐下去,然后回到住所专心疗伤。

日落月升,时间转瞬,整个法狱呈现出一片繁忙的景象,到处都是人影,被破坏的地面、牢房各种建筑物都需要重新建设,建筑工人就是牢里的犯人。

狱警手拿皮鞭,看见有偷懒的上去就是一顿狠抽,此次法狱犯人暴动,可以说是元气大损,丙监的狱警全部牺牲,至于别处狱警更是伤亡不少,丙监犯人也死了三分之一。

范治华现在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叫苦连天,高兴是何易信任自己,大权在手。

叫苦连天的是担子重,责任重,采购、建设、防范、经费、安排人员等等,狱内大小事情现在全都归自己掌管,已经快十天没合眼,一点都不敢放松,这要是出了一点事情,那也别想干了。

除了年友林留下的监督人员,特处每天还派遣功力高超的人物坐镇,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暴动,有些不放心,范治华还得好水好茶的伺候着。

宋颖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优哉游哉的,只要管理好女监就行了,别的都和她没有关系,操不到那份闲心。

犯人们苦不堪言,自己造成的恶果还得自己来收拾,功力被封,只能靠肉体力气来干活,有力气的还好说,没那份力气的双手磨出了泡,头发晕,脚打晃儿,累的死的心都有了。

期间年友林来了几回,视察一下法狱建筑进展,暴动犯人情况,又对何易交一下心,语气委婉,说这次事件始末已经查清,部里会严肃处理,但是何易也有疏忽大意的责任,以后不可再犯,专心养伤,然后处理好狱内事物就行。

八卦五行颠倒大阵不是那么好开启的,在阵外可以自动迎敌,但在阵里没有雾气的地方却是需要人为开启。

何易刚结成金丹,还没有牢靠稳固,就强行催动大阵,造成严重伤势,经过调养,好了大半,但要是晃动头部,就感觉脑袋胀大,有些难受。

体内真气吸收几个金丹又补了回来,也是迫不得已,要是天天炼精化气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修回来,再说还有一件重要事情处理。

何易冥思苦想,把神机四本秘笈里面记载控制人的办法,挨个对照,发现手段多多,但是都有弊病,随便找了一个,类似法宝暗器的,穿心针。

此针以精金精银为材料,炼成极软极细极巧的境界,扎进心室头部脉络,神念控制,除非是施术之人取出,不然就会瞬间变成百十根细如蚕丝的针体灌入心脏,瞬间毙命。

被施之人只要真气、神念触碰穿心针也会灌入心脏,除非是施术之人取出,要不无法可解,歹毒之极。

炼法宝,就是不能缺少精血,此血通灵,可谓是很好的媒介,何易却是眉头紧皱,心里这个疼啊,刚养了几个月的血又要提炼,这可真不是人过得日子。

先把精金精银泡入精血里面,调集乙木灵气来催化,神念祭炼,须弥芥子术印在其中,各种符录在其内刻画成型。

过了两天时间,何易面色苍白的出了屋子,头一回耗了这么大的心力,关键是这东西太小太精致了,必须是极软极巧,找一只老母鸡试了一下,何易挺满意。

何易来到八卦五行大阵西侧边缘,闪身进入浓雾,乾坤令一挥,出现一个二十多平方的空间,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身穿囚服,面色憔悴,神情萎靡,看见何易进来眼中恢复些光彩。

“考虑好了没有,跟着我干怎么样?也比在狱里关一辈子强。”何易上前用脚踢踢地上的人,笑呵呵道。

“黄口小儿,你别***做梦了,想让我们给你卖命,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本事。”其中一人方面大耳、络腮胡子躺在地上的大汉虚弱骂道。

何易却没有生气,这帮人被饿了十几天,脑袋发昏,还没看出来形势,等一会儿让他们清醒清醒。

何易看向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只差说:你们要是真心要给我当手下,我可以不动用这招。

“拿你试验一下。”何易顺手抓起一人,不理会他惊骇的表情,一把撕开他的衣服,右手捏着一根白色小针,施展秘法小心翼翼的扎进他的心脏部位。

那人眼睁睁的看着那根针扎进胸口,全身不会动弹,只觉像似被蚊子叮了一口,越是这样心里越是没底。

何易解开他穴道,神念一动,“嗷……”那人猛然嚎了一声,双手捂在胸口,然后使劲抓挠,但怎么也解不了体内的万分之一痛苦,只觉体内有一物一会儿软一会儿硬,像个活物,来回在心脏周围活动。

此时他胸口皮开肉绽,已经露出了血淋淋白森森的骨头,过了半晌,何易不在折磨他,神念再一动,啵的一声,对方猛然身体僵直,两眼睁得大大的,砰!倒在地上,死了过去。

此举把周围的人骇的魂飞天外,眼皮直哆嗦,瞳孔放大,想逃,可身子被点了穴不会动弹,嘴里不自然的抽着冷气。

何易心里没有任何负担,对付这帮玩意,和杀死个老母鸡没没什么区别,上前把穿心针一个个扎入他们体内。

响起一片虚弱的叫骂声音,何易却是当作没听到,沉着脸道:“刚才这人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谁想试试,趁早说话,省得以后麻烦。”

第三卷 三花聚顶 第四十九章 杀人剜心

何易又掏出宝剑侧身在那人胸口处唰唰挑了几下,再一剜,血液喷出三尺高,一团紫红色东西啪唧一声掉在地上。

细看之下却是一颗心脏,上面布满了细如牛毛的小孔,肉眼难辨,随后里面犹如空了一般,噗嗤一声顺着密密麻麻的孔眼流出一堆肉泥,瘪了下去。

“这穿心针的威力效果如何?”何易似笑非笑的询问众人。

先前那大汉,眼露惧色,舌头舔了舔干干的嘴唇,喉咙上下动弹两下,咽了一口唾沫。

何易上前把他们穴道解开,警告说道:“最好不要动用神念或真气触碰,触之百针穿心而死。”

越这么说,越有人不信邪,其中一人摇摇晃晃站起来,呸!向地上吐了口唾沫,指着何易道:“老子什么世面没见过,岂能被你吓唬住,老子偏要试试看。”

何易还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正好有人愿意以身犯险,眼露期待神色看向他,对方有些读懂了何易眼里意思,气得涨红了脸,狂喊了一声:“老子就是不信……”

话说半句就没了生息,他双眼圆睁,张大了嘴,流出一丝血线,软到在地上。

“好,有血性,这样才是真汉子,可惜……”何易对着尸体摇了摇头,然后抬头把众人表情看在眼里,道:“以后跟着我老老实实办事,除了在你们体内留点东西外,好处也不能少了你们的。”说完在乾坤袋里面掏出一堆吃的东西,扔到人堆里,又扔了两个二十斤装满清水的白色塑料桶。

这举动可比什么都好使,他们刚才虚弱的不像样子说话都费劲,现在那是眼露出犹如绿色光芒,像极了一群饿狼,全都争先恐后的抢夺事物,也不管是什么抓起来就向嘴里塞,把这血腥的场面忘得一干二净。

自从那天暴动这帮人被何易抓来,点上穴道困在阵法里面,就没吃上东西,普通人十几天没吃东西早就饿死了。

幸好他们身体比普通人强健,何易养伤期间就来过一回,问问是否为他效力,却被这帮桀骜不驯的人顶的够呛,所以存着折磨他们意志的心思。

过了一会儿,何易问道:“吃饱了?”“吃饱了。”“有力气了?”“有力气了。”“活够了的站出来?”

众人擦了擦嘴,互相对视几眼,这句问话都没有人吱声,看来何易的立威是初见效果了。

何易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动,说道:“既然吃饱了,喝足了,就说说穿心针,只要你们在地球上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相隔千万里,神念轻轻一动,就要你们穿心而死。”

这穿心针其实也是有距离限制的,是根据神念的延伸长短来控制,说出相隔万里,纯属扯蛋,就是在对方的心力埋下一个恐惧顾忌的种子,让他慢慢生根发芽,然后逐渐听从何易摆弄。

当然何易也知道人心是最不好控制的,但没办法,那天的契机实在是太巧合了,可以说是赖昌邑干了一件大好事儿。

何易挨个扫了一眼,又道:“以后表现好的我会把穿心针给去除,说起来还是你们占了大便宜,要不是我,你们如何能逃出来,这做人要识实务,把目光看的远一点儿,好死还不如赖活呢,在我手下干总比关一辈子要强。”

周围犯人心情复杂,暴动不成,被人抓来困在阵法里面,惶惶不可终日,饿了十几天,胃揪成一团,这滋味可是从来没有享受过。

先前还以为对方是法狱的狱长,兼之年轻,是正派人士,没想到对方手段如此歹毒,杀人剜心,眼睛都不眨一下,比之魔头更甚。

现在体内被施了穿心针,等于自家性命被他捏在他手里,何易说的对,好死不如赖活,在哪也比再狱里关着强,先应付过今天再说,存着这样的心思,一帮犯人心思顿时活跃起来。

“你们心里也不要有负担,以后只要顺着我心思,踏踏实实办事,也不会亏待你们。”何易道。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的命就交给你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先前的那大汉眼光闪烁道,余下的人也稀稀拉拉应和着,言不由衷意味十足。

何易打量他一下,几次三番都是他出头说话,看来在这帮人里面是头头人物,对着他扬了一下头,说道:“你且报上姓名来。”

“岳彪。”回答简短。

“好,以后这帮人归你管,你来当头目。”何易掏出一沓小册子几只笔扔了过去,又道:“一会儿把你们情况统计清楚记录在册,各自门派,师承,所炼法术等等都给我写详细了,要是以后被我查出有一丝隐瞒,别怪我手下无情。”

岳彪捡起来,揉了揉肚子,有些无奈道:“经历写不写?”

“有没有会改容换貌术的?”何易瞄了他一眼没搭腔,看向众人自顾问道。

“我会。”其中一个身材干瘦的汉子道。

“通名报姓。”何易道。

“严松。”严松道。

“把这上面的东西学会,我明天再来。”何易手一翻,出现一张折叠的白纸,让他接过,然后转身踏步出了阵法,不见了。

却说严松接过折叠白纸打开一看,脸上先是露出喜色,随后就面色抽缩起来,伸出颤抖的右手摸着脸。此表情把周围的人看愣了,急忙围过去,一个个看完之后面色大变,咬牙切齿,浑身直哆嗦,这就是***换脸啊。

第三卷 三花聚顶 第五十章 左右护法

过了一天时间,何易再次来到困着众人的阵法,掏出一大堆东西,然后对众人使出强硬手段,一番逼迫后,这小空间里面充满了犹如杀猪叫的声音,神哭鬼嚎,声音从高昂到沙哑,最后到不可闻,却是何易故意没有弄麻药,要他们牢牢记住这次难忘的体验。

改容换貌术说白了就是技术活,就如世俗整容一样,换张面孔,当然要比世俗先进的多。

取皮,割皮,整骨等等,都有法术施为,然后在乙木灵气治疗下,面部皮肉是一点都不会留下疤痕的,里面骨骼也不会有什么损害。

何易原本打算是把这帮人弄出法狱,养在山下,随时听候自己差遣,但经过仔细思考,却是不现实。

这帮人可以说是凶神恶煞的人物,又在监狱里面关押了这么久,一到外面那可是老虎出笼,别看有穿心针控制,人的思想复杂,谁也不能料到有什么意外变故,还是留在身边调教一番再说。

但是法狱人多嘴杂,他们以前又是里面的犯人,让人发现了那可是天大的事情,所以得把他们的容貌换换,再安排个正经身份,这样才能在狱里立足脚跟。

正好法狱犯人暴动,狱警伤亡惨重,又狱里施工,人员杂乱,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样才能把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进去。

何易思量,赖昌邑被处理,副狱长的职位空了出来,潘千里和叶部长等人怕又是一番暗战,安插人手,这样还不如主动出击。

何易考虑一番后,动起了古茗的心思,不管怎么说两人都有点暧昧关系,对自己有点意思,又是秦省的世家千金小姐,有些背景等等。

然后就打电话问问古茗的意思,把好处说的天花乱坠,对方颇为意动,说是联系一下家里看看能不能使些力气。

何易又找年友林通了一下口风,提些建议,把各种利害关系说明白,等待部里决定。

时间拖拖拉拉的过去十天,何易也把那十三个犯人安排明白了,充当狱长的守卫人员,正好狱里建筑竣工,又新调来不少同事,恢复了正常。

何易在狱里视察一下,感到很满意,这犯人别看是强迫着干,还真没有偷奸耍滑的地方,毕竟盖的是关押他们的牢房,要是不尽心尽力住着也是不舒服。

整个法狱焕然一新,以前的老房子也重新翻盖,矗立起一座座小洋楼,要是没有来回走动的狱警和墙上的标语,还真以为是到了小别墅区。

遥遥看向四周雾气弥漫,空气中还带有粉刷涂料的味道,何易心情大振,事业刚刚起步,又控制了十二个手下,可以说是慢慢进入了轨道,地基已经铺上一层薄薄的砂子。

忽然何易皱着眉头停下脚步,暗道:“这两个老家伙看来是忍不住了,憋了这么多天,终于要引自己过去了,那天看见年友林前来,连面都没见,可是够小心的了。”

何易慢悠悠的来到法狱西面两人的住处,只见周围不在有阵法笼罩,直接露出了并排两间房舍,却是古时模样,没有一点烟火气息,院前空地上两人坐在竹制的椅子上,装模作样的在品茗谈笑,旁边还有一张空椅,倒真有些闲情雅致。

“原来是何狱长大驾,请坐。”翟老鬼笑呵呵一指旁边竹椅道。

何易上前抱拳为礼道:“早就听说狱中有两位修出元神的前辈,可惜无缘一见,今日碰巧相遇实乃三生有幸,那日法狱犯人暴动还要多谢两位前辈出手相助。”说完就坐在竹椅上。

“何狱长好眼力,连我俩的幻化手段都能看出来,后生可畏啊。”钱老怪伸出大拇指道。

“哪里,哪里,那天要不是何狱长启动大阵,还要费一番手脚。”翟老鬼谦逊说道。

“在两位前辈面前不敢当何狱长这个称呼,叫我小何就好了,敢问两位前辈尊姓大名。”何易询问道。

“老夫翟永,老夫钱远。”两人分别说道。

何易暗道:“永……远……怕是化名,自称老夫,面目才四十许,岁数应该不小了,这两人遭人追杀,躲在这里,连名字都不敢用。”

“翟老和钱老住在这里,我看是清苦了些,不如搬到我那里去住,起码比这里宽敞不少。”何易没话找话说。

“住五个年头了,这里不比别的地方风水差,早就习惯了。”翟永摆摆手说道。

“关于翟老、钱老,我知之甚少,初来上任之时,部里也没明说,不知是担任什么职位?”何易口风一转道。

“呵呵,老夫二人任狱内左右护法之职,无大事不便露面,那日犯人暴动,我俩才出来制止。”钱远说道。

“哦,这样啊……呵呵,原来我还担心法狱没有厉害的人物压阵,如今知道翟老、钱老在此,我这心可算是放下了。”何易笑道。

忽然钱远面色严肃起来,眼露绿色精光,对着何易身体上下一番扫视,半晌才开口道:“我看你还有伤势在身,沉积不少时日了,怎么能不调养一下,这样下去恐怕是要落了根啊。”

何易被他看的一阵不自在,境界差距太大,急忙稳定心神,才没出丑,等他把目光移开,才悄悄松了口气,心里知道这是对方的下马威。

没等何易张口说话,翟永倒是先说了起来,笑容可掬道:“我俩在狱里呆了五个年头了,狱里每年都有不少外财,供狱里经费开销,何狱长初来乍到恐怕是不熟悉情况,别磨不开手脚,还是挑些天材地宝好好调理一番吧。”话里别有所指。

何易心道:“那话儿来了。”他在竹椅上挪了一下身子,面部不露声色说道:“多谢翟老好意了,我这伤势反反复复,就落下了毛病,俗事缠身,一直没抽出时间啊,呵呵,为公家办事,得公私分明,自要手脚干净,踏踏实实办事,这样才能不枉部里对我的一番栽培。”

第三卷 三花聚顶 第五十一章 守我规矩

翟永挑了挑雪白的眉毛,说道:“不能这么说,那天你开启护阵,就是为了公家受的伤,自要公家负责任,你听我的,挑些好东西,调养调养,这样也好为公家办事,情有可原,别人也不能说些什么,要是真有说闲话的,你告诉我,我帮你处理了。”

钱远接着道:“小何啊,这狱里要是以后还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可不好解决了,这犯人也不是吃素的,真要是来一次大事件,那狱里的工作人员可是谁也别想干了,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这样对你的仕途没有好处。”

顿了顿,他又道:这两天我俩人研究一下,狱里人员属老夫二人修为最高,还是给狱里炼制一件威力大的法宝为好,这样能防患于未然,也好提前防备着,你说如何?”

这两人左一句又一句,道理一大堆,还占着理,要是那天没听到两人谈话,还真以为两人是好意。

何易神情严肃道:“两位前辈放心,这次是狱里出了两个内奸,才发生这样事故,以后我会勤加注意,犯人体内禁制一天一封,保证杜绝此类事件发生。”

钱远凝视着何易,瞳孔绿芒大盛,有些阴森,身上散发出压倒性的气势,强硬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炼制一件法宝为好,守护法狱是老夫的责任所在,不管怎么说我俩吃你盐都比你多,方方面面看的比你透,此举势在必行,就这么定了。”

何易先前受了那一下后,早有戒备,凝起以往聚集的煞气和他对抗,一口回绝道:“炼制法宝好是好,但没部里批准我做不了主,还是请示一下为好。”

翟永白眉倒立气势飚升,把话点明了道:“用部里批准干什么,探监人员每回来此都送有不少东西,为了以后狱内安全,小何你就辛苦些,让那些人捐赠些外财,比如说炼器材料之类的,这样你好我好全都好。”最后一句那是明显的威胁了。

何易心里那个恨啊,这两个老不死的,拐弯抹角的就是打炼器材料的主意。不给的话,说不定闹出什么争端出来,对自己不利,也不能说是知道两人秘密了就拿此要挟,那就是纯粹找死,这两人可是有元神的人物。

要是用大阵对付两人,让两人化为飞灰,此举也可行,但是不好向上面交代。此番刚上任就出了这么大的波折,在死两个有元神的人物,那这个位置也别想干下去了。

说不定部里过河拆桥把自己卖了,还有潘千里虎视眈眈注视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这样干。

在说下去,关系恐怕会闹僵,自讨苦吃,这样不好收场,所以何易装做无奈道:“那好吧,炼制法宝不知需要什么材料?”

两人对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一人拿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何易,他接过打开后,扫视一遍,心里吃惊,没想到他俩需要这么多,现在没时间细想,回去再说。

翟永捋了几下眉毛,笑呵呵道:“此宝要是炼成,那以后狱内安全可是不用操心了。”

何易轻轻抖一下衣服,站了起来,然后道:“既然如此,等筹集到了在交给两位前辈。”

钱远哈哈大笑道:“好,痛快,那我俩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告辞。”何易向两人抱了几下拳,然后转身走了,等回到住所,神念右乾坤副令延伸到两人所在地,细听一番后,何易露出沉思神色,这两个老鬼是想炼制一件隐藏自身气息的法宝,然后出去才能不被仇家发现,听话语意思,是露了什么口风才遭到人追杀,这两人很是神秘,到底是什么来路?泄露消息,什么消息?以后还得勤加观察探听,这样才能把两人的秘密一点一点的掌握。

两人所需炼器材料甚多,也不能白给他们,怎么都得利用一番,要是合适材料炼制两件控制元神的法宝,再加上大阵,说不定也能控制两人。

如今控制了十三个手下,手里还没有法宝,以后不好办事,正好一起弄齐了,既然干这狱长位置,手里有权,羊毛出在羊身上,还得从狱里犯人身上下手,好好搜刮一番,收礼办事,天经地义。

何易神念在狱里转了一圈,到门口时,面色一变,传出一道命令,让十三个手下进来,过了一会儿,屋里陆续进来人,一字排开,身穿黑色西装制服,雄赳赳,气昂昂,但头却是微微低下,眼里神色怨毒有之,惧怕有之,痛恨有之,等等全是负面情绪。

何易扬起右手上前对着其中两人脸部就是一顿狠煽,啪啪啪啪啪啪!那两人心里有鬼,想躲却不敢躲,直到嘴角流出血迹何易才罢休。

何易甩了甩右手,冷笑道:“这么多天了,还不老实,以后把嘴给我闭严了,站个岗嘴都闲不住,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身份地位,通通给我忘了,入我‘门’下,就要守我规矩,今后我的事情一律禁口,下回再犯赐你全尸。”

那两人耷拉着脑袋没吱声,生死别人控制在手还能说什么。

何易微微低头慢腾腾在他们面前来回走动,皮鞋根部踏在大理石地面发出声声脆响,他抬头扫视一番后,说道:“歪主意不少,以为杀了我……你们体内的穿心针就能去除?”

这话一说十三人全都脸露惊骇之色,如此隐秘事情他怎么能知道,当时密谋之时,周围布有重重阵法,神念声音全都传不出去,难道……是有人告密?

第三卷 三花聚顶 第五十二章 法狱接待日

众人本来在狱里就是一盘散沙,如今被何易控制,同命相连,关系拉进不少,现在这个心思一起,顿时狐疑的来回打量,起了防备之心,特别是岳彪眼泛杀气恶狠狠的来回扫视众人。

何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起了猜忌之心,这些人就不能抱成一团,自己就好控制,也不用天天探听他们谈话了。

何易似笑非笑道:“实话告诉你们,穿心针被我本命魂魄祭炼在一起,只要我死了,穿心针就会瞬间爆裂,你们全都得陪葬。”

又是一个重磅炸弹,这话不亚于晴天霹雳,震的众人耳朵轰隆隆作响,都泛起绝望心思。

原来看何易修为不高,等功力恢复后,以为和众人之力瞬间杀死他,这样不给他任何机会,然后在把体内穿心针去除了,这样海阔天空任我遨游,没想到这东西如此歹毒,施法之人死了都不行。

对方更是考虑的面面俱到,这样岂不是还得尽心尽力的保护着他,他一死大家一起完蛋,自己一死,那就是白死,十三个人心里念头百转千回,满嘴无味,眼泪差点掉下来。

岳彪神情苦涩,以前叱诧风云,被抓进到法狱里面都存有一线希望,被何易控制还存在侥幸心里,这回美梦彻底破碎,终生沦为他人傀儡,都是以前做的孽啊。

何易谎话连篇,眼睛都不眨一下,自己死后穿心针爆裂这等假话,也不怕被人得知,除非他们不想活了,拿本身性命开玩笑。

他心里还是很明智的,知道光是威胁还不行,人心复杂万分,各种念头说来就来,要是这里面有意志薄弱的人,前面这番功夫可算是白费了,得给他们些许希望,又得给他们实实在在的利益。

看差不多了,他又笑容可掬的换了一番说词,把远大前程描绘一番,说的口若悬河天花乱坠,再加之表情逼真,听得众人心里也好受多了,何易摆摆手让他们退下,以后在慢慢调教。

心里也挺不是滋味,这十三个人中有三人和自己修为相当,其余十人都是通了大周天,现在大周天自己也能通,但就怕出了岔子,这才修炼一年时间,进展太快了,没有经过长时间的沉淀,炼出来也是‘残花败柳’,下一步大周天孕育‘胎儿’可得小心翼翼,这可是关乎以后元神的成就,种下什么树就结成什么果,不能有丝毫大意之处。

何易身形一闪,盘坐在屋前地上,拿出乾坤副令打了几道印诀,顿时整个大阵以往聚集的天地灵气慢慢流转到住所周围小阵内,五颜六色,煞是好看,何易差点舒服出声来,全身被灵气包围,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赤血幽冥剑横放在腿上,太阴聚魂幡插在两腿外八字中间,正对头部,甩出血玉环,一分为五,组成五行阵法,把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灵气转换一番,然后张口连连吸取分贮五脏,月华也随着吸入然后呼出,一分为二,两道寒雾喷在剑、幡之上,慢慢祭炼,体内真气运转全身,来回冲刷,扩充经络,淬炼皮肉筋骨,就这样来回互相交替,忙活的不亦乐乎。

第二天,何易来档案室,把狱里家庭背景、师门背景深厚的犯人档案翻找出来,一个个查找对照,仔细分析,心里有了定案,脸上露出笑容。

然后何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招来监狱主管范治华,吩咐道:“我要举办一次法狱接待日,你把新盖的接待楼弄置一番,挑选几个大的接待厅,气派要摆出来,不要落了法狱的面子。”

范治华愣了愣神儿,心道:“法狱接待日?这是要干什么?”疑惑摆在脸上,说道:“何狱长,不知接待日有什么具体业务。”

何易简单解释道:“对外公开狱务,解答服刑人员家属各种疑问等等。”他心里也没什么好措词,只能含糊说了。

范治华搓了搓手,担心道:“何狱长,要是这么办……所来人员太杂,恐怕是不好防范,左道人物太多,要是真有突发情况发生,又是一场大变故。”

何易横了他一眼道:“这点不用你管,我自有分寸,你只要办好我交给你的事情就可以了。”

然后他又道:“你对各部门下达命令,从现在起,各种法典条例要背到滚瓜烂熟,举办时日狱内中层以上工作人员全部接待服刑人员家属,做到有问必达,不得隐瞒。”

范治华又问道:“何狱长,不知哪日举办?”

何易皱了皱眉头,思考一会儿,说道:“马上就是元旦了,就在那天举行吧,正好当是节日探监了,两不耽误。”

范治华点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去办。”

何易摆摆手道:“嗯,去吧。”

等范治华走了,何易召集狱内通讯人员,把说词准备好,一个个通知犯人家属,有电话的打电话,没电话的纸符传书。

至于那些散修无亲无朋无师门的就得不到这种待遇了,这次是把全狱服刑人员的家属师门,通知个齐全,然后来掩护其中何易精挑细选的人士。

这么大的动作肯定得通报一下特处,何易先斩后奏的打电话把计划说一下,得到年友林的赞同,很是夸奖一番,这样也能提升特处的威信,让何易好好办置,把法狱犯人暴动损失的颜面找回来,但安全保卫工作要做好,防止出现纰漏。

何易得到了他的肯定,信心更是十足,这次要是不把握好,以后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一能和各个势力建立关系网,二能把搜刮天才地宝,一石二鸟。

至于那两个老不死的所需材料,筹集完了交给他们,然后在慢慢收拾,何易不禁在脸上露出丝丝狞笑。

第三卷 三花聚顶 第五十三章 谎话连篇

一月一日,整个法狱换了一种气氛,大阵内安安静静,东侧小阵百亩方圆内热热闹闹人声沸鼎,却夹杂些紧张的气氛,不太友好。

狱警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手拿法宝、器械,目如利刃,来回扫视,防范森严,东面一个长十米宽四米高六米的雾气拱形大洞对外敞开,各种打扮的服刑人员家属陆陆续续进来,洞口有专门人员检查身份防止浑水摸鱼之辈。

北面是一排相通的长廊,狱警押解着犯人和家属就在这见面,各种转交物品有也专门人员查检,一个换一个,排队等候。

南边矗立着一座五层高的接待楼,一楼中间里近是一个大厅,狱内工作人员坐在四周,解答服刑人员家属的各种问题,不时发给对方一本本小印刷册子。

但各个家属之间可就不那么客气了,磕磕碰碰时有发生,吹胡子瞪眼的,旁边的狱警也不管,只要不打起来,就睁只眼闭只眼。

何易带着岳彪等人来回巡视,那边大阵早已蓄势以待,只要有突发情况发生,万千雷霆随时都能劈过来,然后小阵关闭,谁也别想出去。

他不得不小心些,真要是有活够了的,或是别人训练的死士,和自己同归于尽,那可是哭都来不及哭,所来之人又大多是左道人物,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小心防备无大错。

再巡视一会儿,看各个接待处都进入轨道,也没人捣乱,就放下心思,来到接待楼三楼的会客厅,里面装修豪华,大理石铺地,桌椅全用实木制成,桌上摆放各种稀有果类,窗台处并排四个小香炉,插着几根龙诞香,青烟缭绕,虽然厅内没人,但一种宁静的气息淡淡回旋。

何易对岳彪吩咐一番,然后他带着十二人领命而去,过了一会儿,厅内陆续进来人,基本都是丙监犯人家属,何易也不摆架子主动招呼,来一个聊一个,这进来的可都是他要狠宰的人物,各个势力雄厚,平时想见都见不到,聊一聊总是没错的。

一个小时后人员到齐,何易拿出乾坤副令一挥,整个大厅布上阵法,再回到首位坐下,轻咳几声,示意安静。

何易开口就是谎话,只听他说道:“我自上任以来,深感狱内体系不健全,一些减刑制度根本没有,所以向特处提出建议,要改革狱内减刑体系,对表现好改造成功的犯人可以宽大处理和减刑,特处也同意此举措,批准执行。”

“还是何狱长有本事,刚上任就有如此大的举动,可比上任强多了,我看早就应该这样,你们说是不是?”一个西装革履四十多岁的人恭维说道,厅内也响起几个附和声音。

“但是……”何易扫了众人一眼,脸上泛起怒气,道:“这减刑改革制度还没等试行,就宣告失败,就在前些日子,法狱犯人暴动,事情闹得很大,我看各位早已知晓,却不知道狱里的各种损失,工作人员伤亡惨重,各种建筑设施基本毁于一旦,差点酿成大祸,这要是全部逃走,世俗修真两界都得翻起滔天巨浪。”

“不瞒各位,我刚刚上任,这狱里犯人就捅了这么大个篓子,差点死于非命,还好命硬,又有部里关照才能继续干下去,要不今天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就是别人了,这些犯人太无法无天了,接受这么多年的改造还不老实,看来以后还得还得增加体罚教育。强迫体力劳动。”何易说着说着就暴怒起来,右手拍的桌子砰砰作响,厅内气氛很是沉重。

这话说的众人心提了起来,能坐在这的都是非常关心狱内家属的,听何易的意思还要体罚?探监之时各种狱内情况早就了解清楚,这体罚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得吃很大苦楚。

“何狱长消消气。”一个身穿古式黑袍的老者急忙道:“此事也不能全怪犯人,我家小三被人逼急了才错手把人杀死,才被关进法狱,平时都是老老实实的,安心修炼,刚才去探监和他谈了一番,说是有人威胁要越狱,被人逼迫才不得以为之,我家小三好好的接受改造,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此事得追究主犯啊。”

何易保持怒容,心里却嘀咕:“沈家家长沈长鸣,元神期人物,秦省上等世家之一,这老家伙的儿子沈鹏飞据档案记载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判了三十年,才服刑六年,这里面人之中就属他势力最大,也是最关心他儿子的,一会就先拿他开刀。”

“何狱长你说说到底是谁鼓动的,告诉我,我找他师门理论理论,怎么管教弟子的,这不是陷害人吗,一条臭鱼腥了一锅汤。”这说话的是一个三十许年纪的人,面貌凶恶丑陋,衣着却很是光鲜。

众人基本都是身份相当,差也差不到哪去,虽然何易修为不怎么样,但人家手里有权,管着这么多犯人,地位也算是平起平坐了,也不在保持平时的威严,各接话头,对何易你一言我一句的就劝说开了。

“各位稍安勿躁,听我说。”何易摆摆手,说道:“至于主谋我们都有了定论,绝对不能姑息,执行斩立决,其他犯人行为严重者要继续加刑。”

何易脸上露出慈悲之色,又道:“哎,我这人心就是太软,不忍心看到他们一天天关在暗无天日的黑屋子里,再次要求上级继续实施减刑改革制度,给犯人个机会,对一少部分对狱里做过贡献,虽然参与了事情经过,但是事后主动检举揭发的,我们秉承宽大处理的原则,要适当减刑。”

第三卷 三花聚顶 第五十四章 接着忽悠

沈长鸣暗道:“对方这是话中有话,今天来的人都身份相当,也不能这么巧合,都凑在一起,还是等他说完。”

何易右手食指轻轻揉着太阳穴,愁眉苦脸的忽悠道:“现在减刑改革制度不好开展啊,虽然狱内各种建筑都已重新翻建,但难保再一次发生这样的突发事件,哎,外贼好防,家贼难防啊,经过多天研究,我们打算在狱内建造特殊牢房,全都用各种精炼材料建造,此事不办,减刑事情那可越托越远了。”

“这次法狱犯人比之狱警伤亡还要惨重,都达到了三位数,各位,你们在狱内的家属可真是福大命大啊,没有出现意外,要不今天我们也不能聚在一起了。”

这两句话一说,众人先是疑惑不已,家贼难防?难道法狱犯人暴动是另有原因?但随后心又提起老高,家属命不该绝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有几个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越想越是不放心。

“何狱长,这可不行,犯人真要是再暴动一回,那我们狱里的家属生命可不能有所保障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弟弟被你们抓去是接受改造去了,可不是平白送命去了,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个说法。”

有这两人带头说,话也是在理,涉及到家属,关乎情之一字,什么心境修为也白费了,顿时乱喔喔冲着何易嚷了起来。

何易这下脑袋大了,忽悠人忽悠过了,效果太大了些,连忙摆摆手,说肃静肃静,可没效果,不得以动用真气喊了声:“各位,各位,听我说。”

“只要把那特处牢房建造好了,以后就能从根本上杜绝此类突发事件的发生,但犯人暴动把狱内建筑基本设施都毁了,狱警伤亡惨重,人数直达五百,他们家属全都来要讨个公道,抚恤金等等一些问题都得不到有效解决,现在狱内正常狱务都无法运行,这些经费、各种材料加起来,按照世俗的流通货币来算,那可真是天文数字啊,要想得到有效解决,就靠各位了,希望各位伸出慷慨之手,让服刑人员在狱内有个良好的生活环境,捐财捐物但凭自愿,当然要是按照我列出的具体材料来捐赠那是更好了,服刑人员也能在里面少受些苦楚,省得吃不饱,穿不暖的,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眉头紧皱,一个个眼光闪烁看着何易,在座的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只要稍加推敲话语,就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先前何易绕了一大圈弯子,现在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说是捐赠,这就是变相的要钱啊!心里也暗暗惊骇,这才多大年纪,说话就一套一套的,把众人情绪玩弄股掌之上……

足足冷场了两分钟,何易面部表情努力维持自然,一双眼睛装着露出疑惑之色,他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被人盯着不好受,还好众人没运气于目,要不早就坚持不住了。

沈长鸣双目左右看了两眼,然后轻咳几声,打破冷场,开口说道:“呵呵,何狱好言词,不愧年纪轻轻的就担任狱长这个职位,在座的就属老夫年级最大,今日就领个头,支持一下你的工作,为法狱做一份贡献,添砖增瓦。”

“但不知道狱里需要什么材料?有需要的何狱长尽管开口,些许小钱,沈家还是不缺的。”这话说的颇为豪气。

“沈老慷慨大方,何易在这里先行谢过了,这是一些所需材料,请沈老过目一下。”何易掏出一张纸运巧劲一推,就飘在沈长鸣的面前。

沈长鸣接过打开一看,顿时脸就僵住了,第一行写的就是精金百斤,粗略打量下面长长的列表,脸色越来越难看,对方是狮子大开口怎地?拿爱子生命威胁自己?

何易看见他这表情,心思电转,暗道:“坏菜了,话没说明白,让人想歪了。”

“哎呀!”何易右手一拍额头,懊恼道:“瞧我这记性,忙乎半天把正经事情给忘了,在呆一会人都走*光了,各位请稍等片刻。”

众人正用神念扫视沈长鸣手里的纸,心里都有点情绪,但被何易一打岔给吸引了过去,只见他在座位手向厅门一挥,喊了一声:“小松子,进来一趟。”

然后厅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身材干瘦年轻的狱警,恭敬地问道:“何狱长有什么吩咐?”

“狱里犯人暴动破坏狱内经济建设,各位牺牲的狱警兄弟抚恤金还没着落,你去通知外面所来丙监的犯人家属,到财务部交取赔偿金,限时两天之内全部交齐,有违者拒交的,这样就是对法狱的藐视,对其犯人的不负责,记下名来,以后根据犯人在狱内表现情况而定。”何易说道后面几句眼神飘忽的看着在座的人,相信他们都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这是各种赔偿金的列表,你把他送到财务部,让他们按照这个收取。”何易手一翻,出现一张折叠的纸,递给小松子,然后道:“赶紧去办。”

“是。”小松子伸手接过,然后急步走出去把门关上。

何易再在一挥,厅外的声音隔绝开来,环顾众人一眼道:“在座的有身份的人,又都是我的前辈,既然要为法狱做一份贡献,那一些赔偿金就免了。”

然后他挪了挪身子,笑呵呵对沈长鸣道:“我刚上任之时就对狱内服刑人员详细了解一番,据档案记载沈鹏飞在狱内表现优秀,只要这次狱内把经费筹集齐全,我在使把力气,加快对令子的思想改造速度,相信还是能减少服刑年限的,说不定令子在狱内立了大功,过些时日就可以和您团圆呢,呵呵,这些事情也是说不准的,机会难求啊。”何易索性把话点个半明,好让对方心里有底。

第三卷 三花聚顶 第五十五章 遭人刺杀

虽然何易这是对沈长鸣说的话,但在座的人哪还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特别是沈长鸣脸部表情激动神色一闪即逝,长吸了一口气,一咬牙,道:“好,有何狱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换了口气,然后又大义凛然道:“捐赠材料的事情,为法狱做贡献人人有责,毕竟是维护社会的治安与和平,我沈家倾家荡产也是在所不惜、义不容辞。”

“沈老说的好,人人有责,我王陵也不例外,何狱长尽管说需要什么材料,我也做一份贡献。”先前长相凶恶丑陋的大汉高声说道。

何易心里恶毒的想:“你王陵也是秦省一大祸害,说不定哪天就落在我手里,看到时候谁给你做贡献。”嘴里却说道:“好,王兄够豪气。”又掏出一张纸递给王陵。

两人带头,别人也坐不住了,事情都明摆着呢,也不怕事后何易收钱不办事,这么多人联合起来对付一个人,一人拔根汗毛都能砸死他,顿时厅内气氛热闹起来,一个个开口说话,把表面功夫做足,话说的差点是为了世界和平做贡献了。

何易连连寒暄应付,递给他们一张张写满各种修真所需材料的纸,然后互相交换一下名片,颇有点发传单的意味,一共是二十六个人,详细底细早在犯人口中套了出来,真要是结交其中一个人物那关系网可是扩大不少。

别看刚才众人表现不堪,那都是有求于自己,真要是把事情办好了,以后理不理自己还是两码事,说不定心眼小的会记恨在心。

何易心里感叹,人就是这么现实啊,自己也不例外,不搜刮点天材地宝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掘起,等他们把材料送来,那可都是白手起家的原始资本。

这些人虽然各个势力强横家产雄厚修为高深,但都是在特处找不到门路,自己分析各种情况才挑选出来的,要不哪能嘴皮子动了几下就这么好说话。

别看今天忽悠的轻松,这些内容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法狱犯人暴动;地利——法狱大阵,要是换了个场合可就不是这局面了;人和,众人怕狱内服刑亲属遭遇不测,又想希望通过何易违法取得减刑、特殊照顾等不正当利益;正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过了半个小时,何易满面春风和众人下了接待楼,然后岳彪等人一个个的如保镖似的围在四周,把排场做的十足。他心里的算盘打的是噼里啪啦的响,正好自己没有名气,今日借着身边的二十六人好好出一番风头,增加些威信,以后也好办事。

何易与他们边走边谈,和谐融洽,看的别人为之侧目,都心里暗自骇然,这些人人中随便走出来一个都是秦省修真界有名人物,实力雄厚,财大气粗,看着模样都对着中间的年轻人说话,态度前所未有的好,周围有狱警保护,他是什么人?这好奇心一起都能吓死猫。

一个个认识不认识的互相小声询问起来,有知道的语气不无嫉妒告诉是刚调来的狱长何易,这下一传十、十传百,都是有修为在身之人,耳目灵敏,有点风吹草动,整个小阵内外的人都知道了。

然后何易就成了个巨大的灯泡,散发出耀眼的光晕,被千百道目光所注视,他也来回对周围的人点头含笑,周围的人一个个都以为是对自己微笑,乐得找不到北,来法狱就是为了犯人而来,先和狱长混个脸熟,然后有机会在巴结一番,最低也得对狱内的有关人员特殊照顾一下,搞好了说不定就给放出来。

接待楼到洞口,只有几百步的距离,何易与众人走了足足有十分钟,出了洞口,外面寒风凛然,何易笑呵呵对众人道:“如此就诸位的好消息了,何某在狱内恭候佳音。”

“呵呵,何狱长放心,我会尽快筹集材料,到时给何狱长亲自送来,告辞。”沈长鸣大有深意的看了何易几眼。然后身体上升,脚下出了一把长剑,不急不缓的飞走。余下的人也都驾驭各种飞行法宝,朝四面八方投射而去。

何易挥挥手,张望两眼,没理会身边看热闹的人,转身向雾洞走去。陡然感觉背部汗毛耸立,犹如被毒蛇盯上一般,心中大骇,“不好,有状况!”急速闪身就要冲进阵里。

旁边嗖的一声窜出个身影堵在阵口处,然后一张绿色大网迎头兜来,何易身形连忙左闪,左手一把掏出乾坤副令,就要从别处入阵。

横向却划来一道凌厉之极的剑气,躲闪就要不及,身子猛然扑下,唰!呲啦!背部火辣辣的疼痛,何易脸瞬间就抽缩起来。

右侧一人无故遭殃,被剑气波及,死于非命,何易双手按地,身子向前一纵,冲进了阵法内,眼前白蒙蒙一片,上空轰的一声,一个炸雷就要劈下。

何易骇得连连挥动乾坤副令,惊出一身冷汗,这要是晚了一步,阵法自动攻击,不把自己劈的半死都不会罢休。

何易心里的火噌噌向上窜,没想到才出了阵外,就遭人刺杀,神念透入乾坤副令急忙向外查看,两个看不见面孔的人正要逃走。

“哪里逃!”他大吼一声,左手一挥乾坤令,八卦五行颠倒大阵陡然轰鸣一声,随后雾气疯狂向外翻滚,瞬间就赶上了那两人,一连两道青色闪电猛然劈下,咔嚓咔嚓,那两人就成了飞灰,闪电余势不减,直接劈在地上,呲啦啦一声,地上龟裂出几道长长的隙缝。

第三卷 三花聚顶 第五十六章 古茗疗伤

大阵雾气在周遭来回吞吐,头顶轰隆隆作响,周围两里之地全部笼罩在内,天地间的一股股无形威压散发开来,自带有沉甸甸的重量,不管是狱内的工作人员还是探监人员都弄得心惊胆颤,阵里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阵外的可看的清清楚楚,这狱长是遭人刺杀了。

有胆小的就要御器飞走,也有办完事想离开的,还有来回乱窜的,却都被一声怒吼给吓的停住了:“所有人都给我呆在原地接受检查,妄动者阵法伺候。”

“执法队、警卫队,全体出动,给我查,发现可疑的,全都抓起来,敢来法狱撒野,这就是对法狱对特处彻底的藐视。”一声声爆吼炸在人们耳畔,四面八方传出老远。

随后一队队狱警从里面出来,在外面形成包围圈,挨个检查外来人员,何易气得胸部来回起伏,左手伸向背部点了几下,把血止住,神经绷得紧紧的,动用神念来回扫视外面的人。

却是不敢出去,就怕对方还有同伙在埋伏,刚才两人面部笼罩一层气体,神念都看不真切,还被闪电给劈死了,死无对证,连个尸体都没留下,那两件法宝也被闪电给熔了。

飞走的沈长鸣等人又回来了,看来是察觉到了后方的灵气波动,何易扫视几眼出去寒暄一下,把事情原委告知,把众人惊了一下,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法狱狱长遭人刺杀可不是小事件,深感后悔回来参与,这是非之地还是少来为妙,说了两句漂亮话,又急急忙忙的飞走。

何易站在中间,脸色铁青,瞳孔中泛起丝丝血色,一波波煞气卷向周围,本想借助沈长鸣等人出一下风头,没想到等人走了,就遭到刺杀,虽然把对方杀了,但事情造成影响颇大,这脸面有些挂不住。

大阵上空北面又投射来一道白光,周围狱警扬起手里法宝就要攻击,何易神念一看却是古茗,运真气喊了一声:“自己人。”狱警才放松,然后各干各的。

古茗落在何易面前,俏脸满是焦急神色,抓着何易袖子道:“你身上怎么都是血?发生什么事情?”

何易摆了摆手,招来范治华吩咐一番,然后带着古茗来到狱长办公室,把事情原委又说了一遍,然后皱着眉头道:“你怎么来了?”

“部里批准我当副狱长了,原本是打算四号前来上任,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心血来潮就想来这看看,没想到你遇到这样的事情。”古茗脸色未变。

何易感到身上越来越疼,后背中间脊椎到两腿膝盖处,犹如一根细线分成两端来回拉抻,知道那道剑气是把脊椎管给划破了,这要是在深一点,全身都能瘫痪,转过身走到办公桌边缘,两手拄在上面,痛声道:“这些先不说,快帮我治疗一下伤势。”

呲啦!古茗一把扯开何易的上衣,后背露出一道一尺长的伤口,皮肉翻起,顺着毛细血管流着点点鲜血,全身微微颤抖,像是血人一般,古茗心里像是针扎似的,好生难受,看着都吓人,何况对方都疼成这样了。

“这伤口差点把你脊椎骨给割断了,里面还有一小点碎骨头需要取出来,你要忍住。”古茗检查一下伤口,颤声道。

“嗷……”何易脸色一下就变得煞白,全身一阵痉挛,桌子捏的嘎巴嘎吧直响,差点跪在地上,只感觉背部肉里有个气体一个劲儿的动弹,像似一只手指,摸到自己胸膛之内,好象要贯穿灵魂一般。

随后一股清凉传来,犹如被一团冰渣糊在上面,骨头发出喀嚓喀嚓的响声,又疼又酥又麻,中间脊椎管牵连全身神经脉络,猛然肌肉合聚紧绷,一股股麻痒传遍全身……

“终于治好了,何易,可把我吓坏了。”何易扭头看向古茗,她额头鼻尖布满汗珠,咬着嘴唇,身上却是一点血迹都没有,看来对方治疗颇有一套。

“没事了。”何易活动一下背部,略感不自然,肌肉没有以前灵活,还有些麻木,刚想转身,脚下却是一紧,向下一看,地上一滩黏稠的血迹,把皮鞋粘住,下身裤子犹如在血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

何易有气无力的道:“你先出去,我收拾一下。”

“出去干什么?”古茗疑惑问道。

何易看她听不明白懒得再说,身子直发虚,一步都不愿意动弹,抬腿走到办公桌边上,和她保持一段距离,拿出乾坤令一挥,一股雾气就从门窗的缝隙里面钻进来把他身子包围住,形成一团厚厚的浓雾。

古茗开始还纳闷出去干什么,随后看这团浓雾就明白了,果然等雾气消散后,何易身上的衣物已经不是原来那套,全身干干净净,唯独脸色苍白。

古茗霎时脸上升起两朵红晕,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伤刚好你就使坏。”心想:“太随便了,当着人家面就脱光了换衣服。”

“你还有心思想这些东西,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人怕什么。”何易招了招手,说道:“到我这来,地上全是血,收拾一下。”

古茗剜了何易一眼,心里嘟囔:“自己人,说的和自己有什么似的。”但看看地下,有些反胃,点脚一个跨步就跳到何易身边。

何易拉了她一下,然后挥出血玉环,发出一道无形火焰嗞啦嗞啦几声就把血迹烧成气体,收回血玉环,坐在椅子上,身体一阵疲软传来。

沉默一会儿,何易幽幽说道:“唉,没想到啊,这法狱也不太平,刚发生了犯人暴动的事情,现在又遭到人刺杀,这是越来越不好干了,我现在后悔让你来这了,还有几天时间,不行你就把这事给回绝了吧。”拿话语试探一下。

第三卷 三花聚顶 第五十七章 天煞门左冷秋

古茗右手捏着衣角,眼里露出犹豫之色,当初与何易就在酒店发生点暧昧关系,然后也没进一步发展下去,最多是说说话聊聊天。

后来不知怎么得几个月功夫不见部里突然就要他当代理狱长,这可是一步登天,这个位置在部里除了正副部长就属它权利最大。

家里这次托人弄关系,也有点想法,也是加深势力的一种途径,现在这法狱接二连三的处事,一点都不太平,到底该怎么办?

她想着想着就看向何易,对方也在注视自己,稍显英俊的面孔,配着一双包含千言万语的双眸,散发出独特的魅力,说不清、道不明。

古茗思考一会儿,右手捋了一下鬓角头发,嫣然一笑道:“费了不少力气,还是干着看吧,我今天就算是上任了,以后可要何狱长多多照顾小女子了。”

古茗那点心思,对于何易这种从小在社会上打滚的人来说那是一点都藏不住,干什么事情都有迹可循,看对方的情绪波动也是一门学问。

“自己人,这么见外干什么。”何易对古茗一再说自己人这三字,也不知得什么主意。

只听他又说道:“我就是说说,这不是担心你吗,现在这些事物你都不了解,无法开展工作,宋颖你认识吧?”

“在部里认识的,她不是管理女监吗?怎么了?”古茗疑惑道。

“这样就好,一会儿让她带你熟悉一下狱里的情况,我这边事情脱不开身,你这几天先和她呆在一起,随便干点什么,等我把事情忙完了再说,住处原来赖昌邑那有个地方,估计你也不会去住,就和宋颖住在一起好了。”

何易又调笑一句道:“我的房子倒是挺大,咱俩一起住也行,呵呵。”

“说几句就不正经了,讨厌,不害臊。”古茗脸红了,挥出小拳头轻轻捶了何易一下。

何易露出一丝有深意微笑,心道:“调笑也有调笑的好处,拉近一下距离,以后好办事。”

何易却泛懒了,不愿意动弹,让狱警找来宋颖,然后聊了一会儿,宋颖就带着古茗走了,他松了一口气,拿出乾坤副令,然后神念透入里面观察一下外面。

探监的人都乖乖配合狱警检查身份,到现在还没有检查完。刚才那阵法闪电劈那么两下,相信有足够的威慑力了,量他们也不敢撒野。

何易一想这事儿,怒气就在胸膛翻滚,这次要不是进入阵里,非得死于非命,背部还是丝丝疼痛,普通人伤筋动骨都得一百天,这次伤了神经看来是不能轻易好了。

脑内把一个个事件来回串连,寻找蛛丝马迹,自己有好多天没有出阵外了,今日的刺杀看来对方在阵外不知是等了多少天了,要不也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进行刺杀,那纯粹是脑袋让驴踢了。

但这两人来路颇为可疑,自己结下仇怨的就那么几个,何易左思右想就想到了潘千里,除了他实在是想不出谁能派人来杀自己,但心里就是莫名其妙,杀了自己他能有什么好处,还不是得和叶、年两人周旋。

“潘千里!”何易咬牙切齿道了一句,自己没招惹他,但这一次暴动,一次刺杀,这可结下了大仇怨,虽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但既然仇结下了,那就是不死不休。

部里有年友林顶着,自己又在法狱,只要平时小心些到也不惧他,实在不行就动动那两个老家伙的主意,也是条途径,然后在抓紧提升本身修为,炼制些法宝武装一下自己,才是正经事。

何易把各种情况分析一会儿,然后盘腿坐在椅子上调养伤势,不时吃些药物,补充一下刚才消耗的血液。

时间慢慢流逝,透过办公室窗户的阳光,有些倾斜的照耀在何易身上,全身暖洋洋一片,正感舒适。

铛!铛!铛!忽然响起三声敲门的声音。

“请进。”何易正了正身子道。

然后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颧骨高耸,猿眼,尖刀眉,孤峰鼻,身穿黑色骷髅长袍,长发垂腰,双眸露出凌厉的寒芒,浑身阴气森森。

何易暗道:“哪来这么一个左道人物。”神念向外查看一下,狱警都已经检查完了,恢复了原来的秩序。

对方也在打量何易,心里却不以为然的暗道:“原以为是有元神人物,没想到才刚刚结丹,还满身伤势,就这样的也能当狱长!”

他心里不以为然,但口中语气却截然相反:“本人左冷秋,特来拜访何狱长。”

何易脑里迅速翻找,暗道:“左冷秋,秦省没这号人物啊,等等,狱里有个左冷冬,左冷秋莫不是他哥哥,难道是豫省天煞门的副门主?”

何易拿话试探道:“左门主,请坐,不知有何贵干。”

左冷秋心里一凛,脸色就是一变,张口道:“何狱长好见识,还知道咱家名号。”

何易看他亲口承认了,戒备心可是大起,这号人物那是横行几个省,无所顾忌,又有门派撑腰,看来今天来此是为了左冷冬之事。

左冷秋右手一番,出现个黑色的乾坤袋,说道:“这是我给犬弟捎来的一点生活用品,还请何狱长帮忙转交一下。”说完就递给何易,手不知怎么的一动,袋子口敞开,里面窜出些宝光灵气。

何易神念一扫,里面的东西就知道了大概,沉声道:“左门主兄弟情深,我也不好说些什么,这些生活用品狱里倒是十分富足,还请左门主收回去。”说完向前一推乾坤袋。

第三卷 三花聚顶 第五十八章 天罡大法

左冷秋手顿时僵在那了,脸色阴晴不定,这头一回给人家送礼就让人给拒绝了,明显就是瞧不上眼,干笑两声收了回来,脸皮被臊的有些黑红,心里起了怒火。

何易暗道:“你送什么我收什么,这也显得我太无性格了,起码的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办,再说要是这点东西就能打发我,也太对不起你这个门主职位了。”

然后他笑意盎然的道:“呵呵,左门主,我正悟一门法术,需要各种灵气、煞气、阴气、雷气等等,以后左门主要是碰到好的聚集之地,留意一下,好知会我一声。”

此话一出,左冷秋眸中寒光一闪,随即沉声点了点头道:“何狱长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门内的小崽子们闲的发慌,给他们找点事情干干也好。”

“如此多谢左门主了。”何易对视左冷秋,笑了笑,暗道:“话不能说的太透,要是以后真要出了变故,不好对人言语。”

“谢什么谢,冷冬的事情就请何狱长多多费心了。”左冷秋心道:“这当官的说话就是不一样啊。”

细细打量何易,但见眉间煞气凛然,却又有一番威势,双眸深藏血色,全身骨骼构造的和常人大是不同。

他目光游移到对方手部,五指修长呈现玉色,好生娇嫩,这要是单独伸出来还以为是女人的手,怪异无比,无皱无纹,心中却不知怎么的一凛,危险感觉传来。

私下纳闷,自己都修出元神了,像何易这样修为的动个指头都能捏死他,怎么会有这感觉,小小年纪就当上狱长,以往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从哪里蹦出来的?

何易被对方打量的汗毛耸立,心里也是一阵无奈,这修为境界就是这么回事,碰到比自己修为高的,那是藏也藏不住,除非炼制一件隐匿自身气息的法宝。

对方弟弟左冷冬是十恶不赦之徒,判了终生监禁,这人的事情颇为难办,但就看对方付出什么代价了。

这次让对方收集气息只不过是一次试探,以后要是一次性舍得巨大财物,那还好说,要是一点一点的送,那自己就当成镰刀,像割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的砍。

何易与左冷秋谈笑一会儿,对方就告辞离去,然后何易就在这办公室扎下了根,就等着前来的一颗颗‘韭菜们’,如此过去两天,接待日彻底结束,法狱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何易自讨那天遇刺,要是有护体罡气或法宝,也不能伤到皮肉骨骼,受了那么大的罪,脑里左右寻思现阶段能修炼的的各种神功,过了一会儿,就有了打算。

何易站在自己住所屋前院子里,仰视天空,各种灵气五彩斑斓,亮晶晶的星儿犹如宝石似的,密密麻麻的撒满了广阔无垠的夜空,淡淡的弯月,隐隐地悬在天之一隅,酷似笑弯了的眉。

“天有天罡星,主宰生死,掌握阴阳,造化生命,知其者生,昧其者亡。”

“人有天罡穴,身为机目,修真养身,内外合一,罡气罩体,以避自邪。”

何易左右挑选,选取了这个天罡大法,内能养身,外能护体,放之与雷法相应,好些变化,玄妙莫测,比之法宝护身,那效果不知强了多少倍。

又是自身修炼不靠外物,对内修好处是无比巨大的,但此法颇为难练,首先要寻天罡,内外都有,很是难找。

何易盘腿坐地,反观内视,体内所有质体无有遗漏,凝神静思,存左目为日,右目为月,白、金两色光芒复又升起,照耀体内一片灿烂,全身温暖如春,舒服异常。

两光交对合于眉心,瞬间光明迸现,此光活泼闪烁,渐如日月,皎洁圆明,犹如星辰般闪亮,于眉心中形成一圆像,像是在泥宫丸前侧二进宫,两宫相连,比之泥宫小了不少。

但里面却是虚像一片,广阔无涯,不知有多远,纯粹是感觉,心里知道这就是内天罡,也就是天罡宫。

何易动用神念来控制这圆像天罡宫,不让其消散,小心翼翼慢慢站起身来,睁开双眼,微微眯起,仰视苍穹,右手来回捏掐,按秘笈上所载的活曜天罡法,来算取天罡星的位置与相背。

过了好一会儿,何易双眸中精光闪起,脚踩罡步,左手虚空画符,口中念咒,声音细微不可闻,加强神念控制,虚空中所画符录金光一闪,但觉空中一种苍凉玄奥的信息徐徐降下,逐渐汇成一种无形的光柱,悬停在头顶,不起不落。

少顷,光柱变得璀白灿烂,锵!锵!两声,笼罩在他身上,何易口中叱喝,一仰头,陡然眉心印堂透过皮肉骨骼在里面闪起一个亮点,外面光柱逐渐汇成一线,全部集中在其上。

大脑一阵刺痛,却是被冰的,和当初吸收月华一个感觉,只不过一个是在肺腑,一个是在大脑,现在脑内血肉紧紧绷起,天罡气那种说不明光芒直接灌入天罡宫,自动在里面形成一种气体。

何易心里这个难受,就是不能理解这种具体感受,无法用言语表达,心想:“虽然阅历精深,但书念得太少了,词汇掌握量还是不够,以后可得好好学学。”

复又盘坐在地,反观内视,天罡宫内犹如一片灿烂的银河在四周缓慢流动,不知有多长,不知有多深,这些先不去管他。

双眸汇日月,凝视两肾命门之中,天罡宫为星辰,也下照,三光并和为一。此举一行,体内产血速度加快,遇刺之时流失血液渐渐补回,待全身精力充足之时,运三光直逼中丹田金丹所在。

瞬间真气翻腾,贮藏在体内的先天精气神三宝与三光对冲一起,随后融合,与真气分离,形成一种特殊物质。沿经脉上升至脑内上丹田泥宫丸,到天罡宫,是为“中黄直透,二进宫。”

此物质在天罡宫内来回变化,然后分散于肉膜四壁,贴在其上,何易大脑一阵灼热,却不烫人,但两眼不受控制向外微微凸出,脑后想要挤出三种气物。

第三卷 三花聚顶 第五十九章 三花聚顶

此时感觉是生不如死,大脑昏昏沉沉,神游太虚,身体不受思维控制,但却有三个种籽在虚空中破壁发芽,不知过了多久,长成像似三朵莲花虚像,瞬间大脑嗡的一声,但觉脑内所有物质全部被挤出,犹如人从高楼直摔而下。

何易却脸露出解脱的微笑,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我要升天了。”

昏昏沉沉,要死非死,迷迷糊糊,忽忽悠悠,渐渐忘却身体的感觉,唯一还有感觉的就是一丝神智,渐渐反应过来,静定下去,闭着的双眸出现万道星光,却是返照现象。

到此时忽然进入了完全忘我的境界,只有头顶的泥丸宫、百会穴部分,感觉如有一扇天窗开启,如阳光的透射,豁然开朗而呈现无比的清凉之感,犹如乘虚而下的一股清虚之气,下降而遍洒及于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何易清醒过来,心里是无比激动的,道家的醍醐灌顶,在自己身上出现了。

但身上怎么感觉这样黏稠,闻到一丝丝臭味腥味,向下一看,衣服紧紧贴着皮肤,油腻腻,看来体内物质又是一回大转换,排除的杂质越多,对本身修炼进展就越大,何易恨不得天天如此才好。

回屋内泡个澡,换了一身纯棉制成的衣裤,穿上一双皮制柔软的鞋子,舒适到了极点,周身如婴儿似的柔和轻软,非常安逸妥贴,可惜就是没有人抚摸,现在只有让它掩在匣内了。

何易对着镜子打量一番。全身荣华焕发,隐光四射,头顶恍若三朵成品字形的金花片片自现于空中,乍开乍阖,散发出玄妙空灵幽静的意境,衬托的自己有如神仙中人,飘飘欲飞,整个人显得雍容闲淡,双眸开阖间让人凛然生威。

这才是仙家气派,以前那浑身煞气把自己形象迫害的一干二净,现在这头顶有三朵金花的掩护,不仔细是看不出来,但这三花怎么隐藏起来,何易却是无法,只能就这样了,就怕别人寻根问底,也是个麻烦。

内视一下身体,但觉左右两肾变化颇大,散发出白、金两光,微一凝神,知道双目的光芒是怎么来的,平时都隐而不见,原来是在这里,这就是金光祖气。

神念调动两光汇于天罡宫,两道肾光直通双目,瞬间眼睛金星闪耀,微微刺痛,过了好一会而,恢复正常,对着镜子一看,眼中瞳孔变得越发黝黑深邃,最中间一个小米粒大小的物质散发出泽泽光焰。

顿时想起来这就是瞳精,取代了以前瞳仁,也是神通之一,现在身体零件逐渐转换,要是到顶尖阶段还不知能成什么样子。

出了屋子,向四周一看,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眼部微微用力,霎时间,双眸喷出两道半尺长的光芒,透阵而出,彻百里而无碍,只要不是有建筑物相隔,都是清晰异常,犹如在近前所看,比之神念看的还要远,这才是最大的变化。

何易现在可是志满意得,这就是人体内天罡之妙,仰望天空,目光和天罡星好像有了联系,运用法诀,随天上天罡所指之方,运神合气,有一种感觉,像是一切事情都能趋吉避凶,随天罡方而往,百无所忌。

他嘴里自然说出一句话:“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三花聚顶,说的容易,这一般人要是练成这个境界最起码得修炼到炼气化神顶峰。

三花,是比喻精气神三物的代称,聚顶是三者混而为一,肾主精、肺主气、心主神,内炼过程就是把这先天三物合为一,然后经过进火而升华,在通过种种手段秘炼,最后聚于泥丸宫,这就叫三花聚顶。

但是这天罡大法却直接练成三花聚顶,何易反复对照秘笈上记载的文字,一点错都没有,但上面所载却是没有三花聚顶的效果,本身还是按照秘笈上步骤来的,一步都没有练错。

自己就是炼精化气境界,现在直接把三花聚顶给练成了,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何易是想破脑袋也不明白,难道自己身体和别人不一样……

何易迷糊一会儿,又琢磨起五气朝元,它是心、肝、脾、肺、肾的代号,即是金、木、水、火、土,现在是蓄养阶段,凡是正派修真都得经历这个步骤。

但自己就要走出独特的路数来,要不和别人所炼一样那何时才能出头,现在就等着易东等人找到五阴出生的孩童了,然后炼成五方五灵童。

何易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恐怕狱里又积攒了一大堆事物,有些头疼,这些东西自己是不感兴趣,现在抓紧把古茗教会,然后让她来处理,这样以后也有了空闲时间走走逛逛,去一些危险凶恶地带弄些好玩意,也比之在法狱呆着强。

一说女人就想起了那棵肉感十足的小树,如今自己住所周围都用小阵笼罩,也不怕别人窥视了。

他来到房后,右手对着地上一记劈空掌,砰的一声,震出个两尺左右大小的坑,在乾坤袋里面掏出来那个玉瓶,倒出小树,培上土,浇上水,矗立在中间。

何易每个几天就向瓶里灌入乙木灵气,经过这么长时间,这小树越发翠绿,树顶枝条软软的垂下,犹如女人纤长的三千青丝,还有股清新有带有甜香的味道,很是好闻,心里也期待它最后能变成什么样子。

他拿出乾坤副令又在周围设置个小阵,催动八卦五行大阵灌入癸水、戊土、乙木三种灵气来滋润它,这样三阵套在一起,只要进入这个小阵,那大阵就随之启动,相辅相成,阵法就是如此奇妙,可惜自己单独是布置不来,要不还有何惧怕之处。

第三卷 三花聚顶 第六十章 天罡罩

何易拍了拍头,值得惊喜的事情太多,把最主要的都给忘记了,练成天罡大法就是为了有护身法术天罡罩,这才是最主要的。

“以人体天罡穴与天罡星内外融通于血脉之中,成就罡气罩体,以避自邪,斩关开窍,灵子充盈,与道合真。”

何易盘坐在屋前空地上,反观内视,泥丸宫按照现代科学解释就是大脑内的松果体,天罡宫要从外表来看就是小肉球,与泥丸宫颇为像似。

只不过贮存外天罡和内天罡气息和两肾光芒产生了种种变化,才有种无限广阔的感觉,它有三个管道,一是和泥丸宫相连,在它前面,另外两个是像似神经脉络的管道直通双眼,瞳精就是这么变化出来的。

调动神念指使天罡气过泥丸宫,分成两线,走任督两脉,沿体而下,顿时全身经络里面布满了天罡气,颇为不适应,像似身体沉重了不少,血液流动都变慢了。

但随后天罡气犹如变异一样,分解融合,融合分解,反反复复,把全身血脉撑的满满的。

何易感觉体内的血液像似被挤出体外,全身向一个充斥着空气的气球,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他脸胀的通红,腮帮子鼓起,全身都大了两圈,像只人形大蛤蟆精,呲啦一声,衣服被撑得片片碎裂,犹如被一种气体爆出去一般,全身赤裸,肌肉累累堆叠,突突鼓起,外肾昂首而立,阳性魅力显露十足。

但从全身毛孔里面慢慢挤出一种黄色油物,还带有乳白色夹杂黑灰斑点的髓脂。

何易肺腑胃里像似积蓄了一汪液体,来回翻滚,再也支撑不住,噗嗤一声,一口吐出却是一堆血液,同时全身有如漏了气一样,顺着毛孔把那些杂质全都逼出体外,飚射出去。

随后天罡气透体而出,布于体表,贴着皮肤,形成一种淡银色的毫光,像似一个光罩,却让人有种自然的感觉,给何易添加了一种独特的缥缈与神秘的色彩,又牢不可破,何易思维却陷入了一种奇怪的苍凉、孤寂氛围之中。

良久,何易清醒过来,内视一下身体,原来的伤势都已痊愈,金丹中各种神念消减不少,天罡宫里的天罡气维持着体表的天罡罩,却是没有多少了,看来这天罡宫就相当于是电池了,得随时充电。

全身清清爽爽,特别是头顶百会穴处,凉风飒爽,脑内从来没有这时候清明,像是种种事情都开了窍一般,考虑分析的无比详细,比之计算机也不成多让。

“天罡罩威力果然不凡,就是消耗天罡气太多了,得随时积攒,有利也有弊呀,事情总不是那么完美。”

何易把左右两手用力对身上来回敲打,发出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皮肤一点震动都没有,这天罡气据秘笈所载,配合雷法对付元神成效颇大,可惜现在没有试手对象。

把天罡罩收回体内散于皮肤内里,天罡气这才停止消耗,要是对敌之时用这种状态来防御,那皮肉可就要受苦了,但保持这种状态也不费力气,还能有轻微淬炼肉体的功效,可谓是一举双得。

何易看了眼胯下,现在缩成童子大小,自从修真之始,色欲就没破,阳精是一点都没有浪费,有些像苦行僧的生活,没有阴气的滋润,生活的色彩就少了一笔,有些单调了。

现在还没到时候,等到一定阶段还得需要几个女子来当鼎炉,有几个关键法术需要这方面来进修,不可缺。

“有了是累赘,没有还不行,难办啊!”何易摇摇头,笑了笑,此事不急,随后就赤脚裸着身子回到屋内,又一遍整理,换上干净舒适柔软的衣裤。

书房桌面上堆叠一尺厚的档案,里面全是法狱服刑人员的具体资料,何易坐在椅子上挨个翻阅,对照各人的刑期详加分析减刑之策。

对于减刑,也不是何易一言之堂,说减就减,需要把详细情况建议做成计划书上报特处,批准后才能减刑,但这狱长计划报告是非常管用的,只要合理,一般都能批准。

不能批准也有对待之策,何易就不信向对方贿赂一番,还能保持原则,除非对方两袖清风,不懂人情味,这样就别怪自己手辣了。

现在就等着沈长鸣等人把材料送过来,但难保没有筹集不到之人,也是不能抱着太大希望,自己得先做好准备,要不到时恐怕是措手不及,延误事情,给人留下不好印象,这对自己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自己也不能把这些材料独吞,特处叶部长、年友林,狱里各个工作人员都要考虑到,谁也不能落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法狱接待日年友林能批准,说不定也是存了这个心思,毕竟对方在那个位置上这么多年,早就磨练出来了,这些个道道,事情看的透彻。

年关将近,就当是送礼发奖金了,用利益拉拢下关系,可比什么都好用,各个笑逐颜开,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岳彪等十三人,现在一穷二白,也得人手准备个法宝,要不真要有什么急事,现炼制力有不逮。

一把飞剑用料就得十几二十斤,按照世俗钱财来算两千万元,十三把就将近三个亿,这还是次等材料。乾坤袋、护身法宝还都没算。

何易想着想着脑袋就大了,要操心的事情还有很多,自己的公司现在业绩累累下滑,被本地和外来企业抢占不少份额。

珠宝、玉石、药材、钢铁,这四门产业在有心修真之人的必争之物,要是自己还好说,随便抢点就完事了,但以后随着手下增多,开销多,这方面却不得不打算好,都是基础啊!以后要物色留意一下好的人选了。

第四卷 乾坤交媾 第六十一章 原来是老相好

何易走出了这个‘囚禁’了自己三天的小阵,把狱里的工作人员都看的眼发直,找到古茗却把她看的愣在当场。

古茗心里起了翻天波浪,久久不能平静,几天时间不见,何易又变了,自己通了大周天,但在他面前的感觉是如此渺小,在也看不透对方功力境界,心里却是明白他没有打通大周天,好奇怪的感觉。

在细细打量,他身穿黑色绵制休闲衣裤,整个人面貌气质大变,没有了以前的血腥煞气,龙眉虎目,双眸璀璨深邃,印堂中间的悬针纹痕平淡不少,唇红齿白,下巴越显富态,恍惚中却看见他全身荣华焕发,头顶虚空中有金华朵朵绽放,片片下落随即消失不见,然后此起彼落,等他靠近后,却闻到一股让人心醉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从来没有闻到过,又是甜香又是清新又是让人心神安定。

谁说男人看见女人走不动道?这男人要是长成何易这样,女人也照样走不动道,古茗一是心神失守,受到冲击太大,二是何易现在卖相极佳,三是早就对其有了好感,暧昧关系十足,才有这种反应。

何易心里很满意,看古茗神色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不由起了挑逗之念,上前伸出右手抚摸古茗脸庞,触感滑腻温润,轻轻用手指划过她的粉红色嘴唇,自然搂过她的腰部,让其靠在身上,运气托起,轻若无物,向前漫步走去。

古茗迷迷糊糊的感觉身子一轻,靠在一个软如棉花的肉体上,瞬间反应过来,身体一挣扎,腰部的大手却紧了紧,没挣开,

“陪我走一会儿。”何易对着古茗左耳说了一句话,口里吐出的气自然呼入她的耳部。

他挺享受这种感觉,闲庭漫步,软玉在怀,手握大权,还有一帮人被自己指挥的团团乱转,又是三花聚顶,修为大进,心中壮志直冲云霄,所有的烦恼、不快和顾忌通通烟消云散。

古茗耳朵痒痒的,像似有小虫在爬,血液集中到脸部,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脸部发烧,心里翻起阵阵涟漪,恐慌中又有些甜蜜。

古茗美目快速在周围转了一眼,低着头小声嗔道:“你快放开我,让人看见多不好。”

“都是自己人,怕什么,那天在酒店你还搂着我呢,怎么不喜欢这感觉了?”何易扭头对她道。

古茗被何易说的大羞,那天的感觉又回到身上,身体不由变得滚烫,软绵绵的,不由靠在他身上,左手被夹的有些难受,向后一伸也搂在何易腰部。

何易看着古茗,美艳大方,虽然时不时的露出害羞神色,但这都是没经过人事的女孩的自然反应,不足为奇。要是眉间英气少些那可是倾国倾城之貌,不过现在另有一种气质,看不到女子柔弱的神态。

他心里大乐,这古茗和别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大胆又不做作,百女挑一,才能碰到这样的。

“那天是我喝多了嘛,情有可原。”古茗大羞,心里尴尬,但随即就找到好的措词,把话语岔开,问道:“何易,你这几天干什么了,怎么变化这么大?”

“怎么变化大了?”何易明知故问道。

“就是……就是……哎呀,我说不出来,就是气质大变,我还看到你头顶有金花呢,不会是幻觉吧?”

“呵呵,随你怎么想了,我这几天心境提升了好几个层次,自然就不一样了。”何易含糊道。

也没合理解释,总不能说是误打误撞练到了三花聚顶的境界,不说别人不信,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都不信,再说古茗也看不出来,两人无亲无故的,没必要告诉她,秘密还是自己知道的好。

古茗心里有些委屈,一听就是含糊解释,自己都和他这样了,还隐瞒,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问问,至于这样吗,想着想着脸色就露出了情绪。

何易看她这样,就开始施展转移大法,说道:“古茗,副狱长这个职位是负责监管这块的,现在法狱有些不平静,你要打起精神,不能疏忽大意,但你身为女人,处理某些事物却有些不方便,所以要多多和属下同事沟通。”

何易心道:“古茗的性子与自己相合,又是有管理经验,是个好助手,先慢慢发展关系,弄好了……以后法狱这的事物就交个她管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比较好控制,对自己还有意思,唯一的问题是对方家里的影响,但只要自己足够强势也不足为虑,狱里有这么多人脉关系,该利用就得利用,过期就晚了。”

果然,古茗被引开了注意力,也不害羞了,自信道:“这些你不用操心,要不我也不会因为你的提议来干这副狱长。”

“呵呵,这样就好,平时修炼也不要落下,我看你这几个月功力进展颇慢,偷懒了吧。”

“不是偷懒,是得孕育好胎儿,慢慢运炼,要不以后元神疏散,后悔都晚了。”说完古茗反应过来,右手一把捂着脸部。

“未婚先孕,被人知道了可是见不得人哦,还是处*女一个,哈哈。”何易哈哈一阵大笑,右手使劲儿搂着古茗,心情大好。

“还说我呢,你是男人,体内不还是有胎儿。”古茗靠在何易肩膀上也笑得花枝乱颤。

这两人在法狱肆无忌惮的调笑,姿势亲热之极,身体好像都要连在一起,女方不时露出害羞神色,男方仪态姿闲,配合着头顶隐隐约约的片片金花,像极了神仙眷侣。

这回法狱的工作人员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新调来的副狱长是个女的,原来是狱长的老相好,说不定管理女监的宋颖和狱长也有关系,看来以后可得小心翼翼办事,把嘴管严了,要是说错话,被个一正两副其中一人知道了,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第四卷 乾坤交媾 第六十二章 宝气葫芦

何易召集狱内各个科室干部,给古茗来了个接风上任酒,该交代的交代,该介绍的介绍,总之是务求圆满。

期间古茗落落大方,语气言词严肃中又不失诙谐,在配上上等的容貌气质和众人打成一片,何易满意之极,这样才能放心把事物交给她。

散席后,岳彪来到近前,附耳对何易说左冷秋前来拜访,然后何易打发了众人,来到东侧自己的办公室,左冷秋在里面观赏地上的盆景,和浑身阴气森森的气氛格格不入。

左冷秋看到何易后,隐隐感觉和他气息相冲,有持平之势,心里比古茗翻起的波浪都要剧烈,他可比古茗见识要广博,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能相比的,三花聚顶之态,是元神期梦寐以求,初期目标之一。

可以说是,只要三花聚顶,那精、气、神聚三合一,体内先天三物基本是炼化完毕了,从此以后翻江倒海,各种神通渐显,这才是真正的大神通。

可是何易刚刚结成金丹,他怎么就炼成三花聚顶了?难道是反炼的前辈高人?不可能,唯一解释就是对方所炼功法非同小可,要不就是有修为通天之人照顾,这些都说不准。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小看对方,这样的人物即使不是法狱狱长也值得结交一番,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何易招呼一番后,两人分别入座,一个有所求一个有所需,都是通明的事情,闲言话语也不用太多了,直接进入主题。

左冷秋掏出一个黄黑色巴掌大的小葫芦递给何易,心里的想法转变,自然表情态度就有所改善,恭维说道:“何狱长为了国家守卫着秦省治安防范,我虽然是豫省人士,但很敬重你这样的人物,这是宝气葫芦,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请收下它。”

何易却也不客气,室里自有阵法,也不怕被人听到看到,伸手接了过来,沉甸甸的,微感湿润,葫口有木塞。

对照脑内材料知识,暗自惊讶,对方真舍得下本钱,这么珍贵的木质都能做成辅助法宝,可见他门内实力雄厚,财大气粗。

神念透入后发现炼制很是精巧,里面隔成一个个储气空间,各种气息很是雄厚,但阴气煞气却稍有不足,他故意皱了皱眉头。

“让左门主费心了,千年沉湿木这么好的材料,装置这些气体是再好不过了,以后……必有所报。”何易抱拳道,话语别有所指。

“何狱长过奖了,些许意思不成敬意。”左冷秋意会“以后”这个词,自己弟弟被判终生监禁,要是送这点东西就能放出来,也不叫法狱了,老早就能弄出来了。

左冷秋也察觉到何易有所不满意,在来之前就分析了一番,灵气、阴气、煞气、雷气,灵气雷气都好说,但阴气煞气这两样可是左道魔门必争之物。

对方要这两样,不是同道中人,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先前看他煞气浓厚,说不定也是无所顾忌之辈,但阴气煞气这两样气息很是难弄,非得费劲大力才能收集,但要是弄到了对方恐怕是不会领情,不知其中的艰辛,吃力不讨好,还有种种因素要考虑。

左冷秋沉思一番后,又道:“何狱长,阴、煞两气很是难弄,各个结煞地点都有门派占领,要不就是有修为高深之人在把守,本门要是硬夺的话,恐怕要起战端,不好收场,还望何狱长体谅一下”

“左门主,你这样说可是见外了,什么硬夺取,我身为特处人员那也是有责任,只要查出对方是邪魔歪道之徒,何某就是赔上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为修真界除害,替天行道,是我辈应为之事。”何易说的大义凛然,煞有其事,表情逼真。

何易当初跑遍秦省也没发现好地点,要阴气、煞气也是不得以为之,这都是为了以后打基础,炼制五方五灵童需要巨大的阴气、煞气,没有这两样气息,那神通那就大为失色,也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换做自己也这么干。

“何狱长所言甚是,本门虽然是左道门派,但一些底线是坚决不会犯的,我想任何一个有道修士都会这样,但豫省毒龙教实在是太猖狂了,视国家法律如无物,占据结煞之地,炼制冤魂厉鬼,草芥人命,**掳掠,无恶不作,还请何狱长主持一下公道,不用你插手,本门自会摆平,只是事后有不明真相之人,何狱长出面证实一下就好。”

左冷秋选择这个地点有三方面考虑,一是毒龙教总和天煞门做对,迟早要铲除;二是显露一下威风,扬扬天煞门的声威,震慑宵小;三就是何易这方面的原因了;可谓是一石三鸟之计。

他心里却感到别扭,从来没有今天这么难受过,一会儿恭维,一会儿大义凛然,说的这个费劲,得回先前把言语考虑周到,要不还真说不出来。

何易心思电转,分析毒龙教有关情况:“它和天煞门那可是死对头了,对方打的算盘蛮精明的,但是两派实力相当,胜负在五五之数,难道对方有所持重?”

他口说的却是不慢:“呵呵,还请左门主宽限几天,如今法狱事务繁多,一时间脱不开身,等忙完后在告知左门主可好?”心里却暗道:“就自己和他们一起去,那可是不保险,人心莫测呀,还得把岳彪等人武装起来再说。”

“好,何狱长要是忙完之后,还请尽快通知于我,门内还需要筹划一番,通知之时,何狱长捏碎这块玉片,我远在万里之地就能得知,到时我在亲自来接迎何狱长。”

左冷秋拿出一个玉片递给何易,然后抱拳道:“今日暂且告辞,来日再叙,勿送。”说完撩了一下黑袍,转身就走。

“告辞,不送。”何易左手拿着宝气葫芦,右手五指来回转动玉片,若有所思看着对方离去。

第四卷 乾坤交媾 第六十三章 收礼赴宴

何易这回拿起宝气葫芦详细查看里面各种气息,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倒是好收集,但雷气却不是那么好弄的。

现在一月份,华夏中原以北哪还有电闪雷鸣的时候,南方有的地方是阴雨天,但下雨不打雷,也是没招。雷气是雷响之气,天火之象,天空降下闪电之时,就会散发这种气体,但间隔五个弹指功夫,就会随风飘散,化于无形之中。

所以收集雷气是很难的,除非有修为高深之人,动用大法力,让天地接连不断的降下闪电,这是一种捷径。

何易估计葫芦里面的雷气,要是自己收集那可得个几年时间,不知左冷秋动用了多少人力来搜集,不禁感叹一声:“人多力量大啊!”

随即就开始收集毒龙教和天煞门的情报,务必收集详细,这样才能更好的分析形势,结煞之地势在必得,不能放弃了,最低限度也要把宝气葫芦装满。

又过了五天时间,一大清早,沈长鸣等人陆续到来,一个个拿出小乾坤袋,送到何易手上,然后说在古都一个私人会馆已经准备好了酒宴,请何易赏光。

何易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道理,这段时间风头出太多了,外界还不知怎么传的呢,这次二十六举办的酒宴,恐怕规模不小,还是不去为好。

但这二十六人像是串通好了,你一言我一句来回劝说,何易一再推辞,却把众人闹出了情绪,在推辞那就是不实抬举了,只好随着众人走了。

出了小阵,才看到外面整整齐齐停放着几十辆名贵轿车,每辆车门大开,一左一右分别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像是保镖和司机。

“这是什么意思?”何易心里诧异,但随后就被沈长鸣请上了车,几十辆车陆续由北面道路下山,沿着高速公路浩浩荡荡驶进古都市里,引得有心之人心思连闪,尾随而去。

在一个大厦门口下了车,进了里面才发现早就已经有一堆人在等待,各个都是有修为在身,男男女女人数不少,身边的人就开始介绍起来,何易一一对他们点头微笑,记在心里,这些人基本是沈长鸣等人的家属后辈。

然后筵席就座,服务人员把一盘盘菜肴陆续端了上来。

“今日宴请何狱长,一是为了增加咱们之间的友谊,二是要感谢何狱长为法狱做出的贡献,三是以后有些事情还请何狱长多多费心。老夫代表沈家,敬你一杯水酒,聊表寸意。”沈长鸣端着小酒杯对何易示意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何某说话办事从不失言,各位请把心放到肚子里,等我把那些蛀虫扫除干净,法狱恢复平静,什么事情都好说。”何易沉声说道,话语中自有一番气势。

这话一说,沈长鸣等人心里都是诧异,上回何易就说了一个‘家贼’,现在又说一个‘蛀虫’,到底是怎么回事?里面怕是大有干系。

王陵右手捏着左手腕部的骷髅手链转动几下,心里有些憋不住了,拿话试探道:“何狱长,你们内部的事情,我们虽然插不上手,但都是修真之人,人人有责,有什么需要我们出力的尽管说。”

何易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一动,他们也是很好的助力啊,看来这犯人的事儿还有利用之处,双手一拍巴掌,拿话套牢他道:“好一个人人有责,王兄痛快,如此以后就仰仗王兄了,到时还请不要推辞才好。”

王陵差点煽了自己一个嘴巴,多嘴误事啊!眼中余光看了下在座的,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心里又悔又怒,他勉强干笑两声,没在言语。

何易看众人都没了言语,就说道:“今日不谈公事,来,我敬大家三杯。”说完连饮三杯。

“共饮。”沈长鸣道,余人附和,都端起酒杯遥遥示意,一饮而尽。

随后气氛缓和,那边的小辈放下支起的耳朵,参与进来,讲交情套近乎没有比这酒桌更加合适的大众场合了。

老老少少轮番敬酒,何易也开始发挥出他的交际手腕,把气氛弄得热闹之极,一个个年轻女孩看向何易美目含春,有权有势有修为,还年轻,卖相极佳,还求人家办事,这样的人上哪找去,然后各个施展浑身解数对着何易使出了美人计。

何易是来者不拒,一双深邃的眸子放出种种信息,把人喜翻了天,挑逗的有些人春心荡漾,放荡的目光差点把何易给生吞了,惹得几个小青年嫉妒万分。

随着何易饮酒渐多,头顶若隐若现的三朵金花越发灿烂,散出淡淡宝气,缭绕在身上,脑内却越加通明,把各人的心思猜的八九不离十,对于这些年轻女子,就当作是红粉骷髅,想利用自己还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钱。

沈长鸣等人,有知道三花聚顶的那是心里暗自骇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特殊功法,总是是各有各得打算,心里的算盘来回拨弄。

据何易了解,这二十六人有正有邪,其中还有几个是仇家,心里有点懊恼,接待日那天自己提供的契机实在是太好了,要不今日沈长鸣等人也不能一起邀请自己,看来秦省另一种势力就要成形了。

大厦后门,快步出来一个长相平凡的女子,伸出右手,掌心是一块玉片,左手对其打了几道印诀,那玉片碎成粉末,一团看不见的气息凌空飞走,然后女子转身回到大厦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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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乾坤交媾 第六十四章 叶继发

特处顶层部长办公室,叶继发端坐在办公桌后面椅子上,他五十多岁,面容清癯,偏分头,目字形脸,犹如鹤状的眼睛,黑白分明,目光澹泊,前额有很短的川字纹,眉毛像似罗汉眉,头尾一样宽,又粗又浓,有点卷曲,比眼睛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