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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恋恋陶色》》 · 芃羽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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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琪这下子再也无法隐瞒,她瞠目结舌,根本说不出话来!

“告诉我,他接下来还想做什麽?”他以手指的挑弄来向她逼问。

“我……我不知道……啊……”她止不住全身的灼热,不断地扭动著臀部。

“蓝翼青……别这样……啊……我快受不了了……”她哀求地浪叫著。

“说了我就放过你,丹琪。”他加快了手指的进出速度。

“啊……他……他……我只听他说……纪陶然有个……弟弟……”她撑不下去了,终於说了出来。

“弟弟?理察想动那小鬼的脑筋?”他双眉一挑,抽出了手。

为什麽会扯上纪悠然?理察究竟在搞什么鬼?

林丹琪在欲火边缘被放开,简直生不如死,她痛苦地大喊:“蓝翼青,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我要杀了你……我诅咒你死……”

他置若罔闻,迳自进浴室冲洗乾净,又换上外出服,才对她冷笑,“没有了男人,你什麽也不会,丹琪,你只能依附在男人身边活著而已,劝你别和理察太接近,他可没有我这么好心。”

“你去死!”她厉声尖叫。

“等我把事情处理完,我会放你走,你暂时先乖乖地在这里休息吧!”他拍拍她的脸,大步走出他的套房,朝龙三道:“理察已经开始行动了,这是他的住处,你帮我去盯他。”

“是。”

他得去警告纪陶然,否则,纪悠然若有个意外,肯定又要他背黑锅,到时,纪陶然对他的误会恐怕又要更深了。

匆匆离开饭店,他驱车直奔旺角,心里想的只是要如何赢回纪陶然的心,她是他的缪斯啊!少了她,人生再无乐趣可言。

回到义帮已经三天了,纪陶然一改平常的开朗,整日都待在义帮总坛,哪里也不去,而且甚少开口,以前动不动就吆喝弟兄们练拳的勃勃生气早已荡然无存,她变得沉默、抑郁、憔悴,以及软弱。

在经历了蓝翼青给她的狂情与伤害之後,她发现自己并不如她想像的坚强,她可以防御有形的肢体暴力,却无法抵挡无形的感情杀伤力,被爱所伤,远比被利器所伤还要严重。

被爱所伤啊……

真是太讽刺了,在蓝翼青做了这麽可恶的事之後,她居然发现自己忘不了他,满脑子塞满的全是他迷人的俊脸及低沉悦耳的笑声,还有他的拥抱,他的唇,他的指尖,他的体温……

她的身和心全都烙满了他的影子,午夜梦回,她都得为了排除他的影像而搞得筋疲力竭,害得她夜里不能成眠,白天精神不济。

妈的!看看她被个男人弄成了什麽德行?

一拳捶在镜面,她被自己的狼狈气得一肚子火。

难道女人天生就不是爱神的对手?

揪扯著短发,她逃出了自己的卧室,但在走廊听见有弟兄们走来的脚步声又急忙躲到後院去。

她现在这样子怎能见人?

大家都知道她和蓝翼青的事,大家都在谈论她与他之间的情事,大家同时也都在抗议她对他太过姑息……一夕之间,她在弟兄们心目中的地位一泄千里,她听到不少有关“女人终究成不了大器”的耳语,听到锺老和葛老多得数不清的叹息……

她明明应该振作的,可是梗在胸口的那团交织著爱怒情恨的大石却让她动弹不得,她的世界塌了一角,而她却无力再把它顶回去了。

可恶!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一点都不喜欢……

正自我懊恼间,一阵窸率声倏地在後院一角响起,她蓦地回头,瞪著黑暗中那微晃动的树影,没好气地喝道:“是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出来!”

树丛中没有回应,她皱起了眉头,大步走过去,还没开口斥骂,一只手就从树丛後伸出,将她拉了进去。

“啊!”她低呼,几乎是立刻举手反击,但来人已有防备,轻易地便阻挡住她的攻势,甚至顺著她的劲道把她紧紧圈住。

她心中大惊,挣扎地想看清来人,不料一抬头,就被一双热唇吻个正著!

灵活的舌尖像蛇般钻进她口中,一股熟悉的古龙水味笼罩住她的鼻心,她瞪大眼睛,嘴巴不由得微张,正好让对方更容易深攻她的舌蕾。

激烈而窒息的深吻让她恍惚了片刻,直到她快断气了,才猛地推开他。

“蓝翼青!你……你到这里来干什麽?”她急喘著气,又惊又怒。

这家伙当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潜进义帮总坛来!

“当然是来看你。”他潇洒地扬了扬眉,低笑道。

“你疯啦?跑到义帮的总坛来……你是来送死的吗?”她压低声音斥道。乍见他,她整颗心全揪在一起了,完全分不清楚那种膨胀又酸涩的感觉是喜还是怒。

那天在大屿山岛饶过他,就已经引发义帮众怒了,现在弟兄们只要听见蓝翼青的名字,无不摩拳擦掌,要是让他们在这里撞见了他,怕不把他揍成一摊烂泥才怪。

“为了你,死而无憾。”他笑嘻嘻地说著,她语气中担心的成分让他积郁的心情全开朗了。看来,他还有一丝挽回她的希望。

“你……你这个白痴,我要你三天内离开香港,今天是第三天了,你还不走?”她挣开他的手,後退一步,严厉地盯著他。

“要我走,得等我澄清一切,然後带著你一起走。”他眼神狂野而笃定。

“谁要跟你走?我现在恨不得把你给宰了……”她愤怒地朝他脸上挥出一拳,然後是一串的连环踢。

“陶然,等等……”他脚伤未愈,闪躲得有些狼狈。

“出去!”她毫不松手。

“听我说,有人要对你弟弟不利,你最好别让他出门……”他急忙把来意说出。

“悠然?谁要对付悠然?”她停下手,怔怔地看著他。

“一个想陷害我的人……”他虽然有点讶异是理察吉鲁在搞鬼,不过他并不吃惊,理察的野心大,他早就防著他了,只是他没想到他会拿这次的合资计划当个饵!藉机对付他。

那个骄傲的富家子还真是狠!

“想陷害你的人干嘛找上悠然?你在瞎扯!”这太不合逻辑了。

“他的航运也想进驻香港,除掉我对他有利无害,再说,引起我和你之间的仇恨,到时我们两败俱伤,正好让他和鹰熊帮有利可图……”

“够了,够了,我不再信你半个字!”她大喝,一拳袭向他的鼻尖。

他接个正著,扣住她的手腕,怒道:“你最好相信,马上把你弟弟看好,否则出了事别怪我没先告诉你。”

“悠然他有保镖保护,不劳你费心。”她想抽回手,不料他却反将她握住。

“还是小心为妙。”他担忧地盯著她。

“别假惺惺了!”右手被制,她又以左手挥向他的颈项。

他飞快地挡住,忍不住侧过脸舔吻著她的掌心,低诉:“老天!才三天,我想你想得快疯掉……”

她浑身一震,用力抽回手,急怒地再补上一腿。“放肆!你这只色鬼!我说过再让我见到你就绝不手下留情……”

早防著她的踢腿,他闪到一旁,出其不意地抱住她的大腿,往自己的腰间一扯,她一个跌势扑向他,两人的下体正好以”种暧昧的姿势相贴住,而她立刻感受到他裤裆间的刚硬。

“放手!”她红著脸喝斥。

“不放,除非你相信我没有和鹰熊帮的人串通骗你。”他搂住她的腰,吻探向她的耳际。

“我不想再谈那件事了!”他呼在她耳颈间的热气使她一阵酥麻。

“陶然!”他真要被她的倔强击败。

“哼!就算你和鹰熊帮没串通,但你为了买地而计诱我总是事实吧?”她别过头,不想再听他任何解释。

“是,没错,我为了买它是不择手段,但我的计划并没有成功,因为我对你的动心把所有的事都搞砸了……”他摩挲著她的腿,低柔地诉说著,浓烈的感情呼之欲出。

“你是真的对我动心?恐怕是还在觊觎著我们义帮的那块地吧?让你动心的是土地,不是我!”她倏地曲起膝击中他的腹部,乘机脱离他的纠缠。

“啊呀!你……”他弯身痛呼,对她的身手老是防不胜防。

“占尽我的便宜,你还不满意吗?真要得到你才愿意罢手?”她双手摆出功夫架式,以防他再近身。

“我不想买地了……如果你真的不想卖,真的想继续为了几副白骨让那块地荒废,我都没意见,但我只希望你了解我对你的真心……”揉著肚子站直,他认真地望著她。

她被那双盛满真情的眸子电得一怔,他对她……会是真心吗?

不,别上当,被骗一次还不够吗?醒醒吧!

她摇摇头,冷硬地斥道:“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快走吧,否则我马上把弟兄们叫来,让你去喂他们的拳脚……”

正威胁著,一组义帮负责巡逻的弟兄恰巧转进後院,她著慌地回头看了一眼,反射性地上前抓起蓝翼青的手臂,藏入树丛後方。

“怎么,不把我拿去喂你那些弟兄的拳脚吗?”他在她耳边悄声嘲笑她回护的举动。

“好,你真想死我就成全你……”她咬咬牙,发脾气地把他往外推。

“喂!喂!”他低嚷著,死抵著树丛不出去。

巡逻的队伍中有人听见声响,问道:“嘿,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

大家疑惑地摇摇头,开始四处核巡。

纪陶然大惊,连忙捂住蓝翼青的口,蹲下身来。

那些人约略地看了一圈,没发现什麽,便继续往前走去。

确定後院没人了,纪陶然才放开他,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原来你还是舍不得我……”他笑著说。

“我是不希望你死在这里弄脏我的地盘!”她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地转头骂道。

“是吗?可是我怎麽觉得你并不希望我死呢!”他笑吟吟地靠坐在树後的围墙边,在她转过身的刹那将她揽进双腿间抱住。

“你还想乱来?可恶!”她抡起拳头就要往他下巴打去。

“我爱你!陶然。”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她的手僵在半空,被这短短几个字击碎了这两日来搁浅在胸口的那团怨气。

“不准……不准再乱说这种话!”她吸了一口气,软弱地斥骂。

“我爱你……我是真的的爱你……”他握住她的千,拉下她的颈子,仰头吻住她的唇。

她的拳头软了!心也软了,即使还无法全然相信他,但她相信自己的感觉,她也爱他,而且比自己想家的还爱他!

可恶,明知被骗了心却还是要不回来,她怎麽会那麽笨哪?

气自己的不争气,她凶恶地反吻他,像是要惩罚他带给她的所有痛苦,她籍著这记允满野气独占的吻来发泄她的愤怒,以及怎么也消除不了的感情。

他低哼一声,抱紧她,被她粗野的吻法挑起了欲火,他热情地回应她,双手摸索著她美好的背脊及裹在紧身长裤里的臀部。

黑夜的星子一闪一问地偷窥著这对情人,连唧唧的虫呜也不敢和他们狂烈的喘息争锋,大地安静地把舞台让给了他们,让他们以吻来表达互属的情意。

久久,他们才结束这个激情的长吻,蓝翼青意犹未尽地拥著她,解开她胸前的两颗钮扣,拉下她的胸罩,偷吮著她坚挺的胸蕊。

“别……别闹了……”她拚命地喘著气,转过身拉好上衣。

“我要你……陶然……你难道都不想要我?”他从背後抱住她,累积了多日的欲望就要决堤。

“不想!”她回答得很快。

“我不信……”他的手倏地从後伸入她的裤腰里,直采到双腿间的浓密地带,那里早已被欲火引出了热潮。“你撒谎……你也想要我……”

“不要……”她仰头呻吟了一声,自从被他启蒙了男女关系,她的身体就变得好敏感。

“天啊……好热……你都湿了……”他吻著她小巧的朵垂,左手抚摸著她的胸部,右手指尖则继续拨弄著她底裤里的热源。

“蓝翼青……不要……”她的拒绝毫无气力。

“不要停吗?”他低笑,开始解开她长裤的拉链。

“喂!你这个色情狂!”她勒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得寸进尺。

“我现在只对你色得起来了……”他双掌转移阵地,罩著她的胸部轻轻搓揉。

“才怪!”她以手肘制开他,不想再被他拉进欲望的漩涡。

真是可怕,在这种情况下,他也能轻易地撩起她体内的欲火,使她丧失理智。

“你不相信?”他扳过她的身子,难得他正经八百。

“那又如何?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你还是恢复你原来的色性去猎艳吧,别净缠著我不放。”她眉头高高地攒扭著。

“不,我这一生要定你了,就算和全义帮的人作对,我也要得到你!”他已有了为她奋战的准备。

“你疯了!”她口中啐骂,心却深深悸动著。

“是啊,为你疯狂……你呢?你爱我吗?”他摸著她倔不说爱的小脸,露出他最性感的微笑。

“不爱!…”她兀自逞强著,不让心底澎湃的感情流泄太多。

“又在说谎了!”他轻笑一声,很快地堵住她的唇,她的身体比她的心还诚实,他宁可用行动去体会她对他的感觉,也不要再听她鬼扯。

纪陶然早就伪装不下去了,在他滚烫的口舌中,她对他的不信任已一点一滴地消融,管他什麽有没有结果,先吻个够再说。

扣紧他的颈项,她用力地吮吻著他迷人的唇,没有扭捏作态,只有她惯有的率真与火爆……

他把她拥得更紧了,这是他爱上的女人啊!

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两人正沉浸在热吻之中,一声声十万火急的呼喊却把纪陶然从昏头转向中叫回了魂,她急忙推开蓝翼青,以眼神示警他别乱动,便冲出树丛,迎向锺老和葛老,以及王楚。

“大当家!不好了!”锺老一寻著她便哀嚷。

“怎麽了?”她掩饰地抿了抿双雇,保怕被人发现自己微肿的唇瓣。

“少爷他被蓝翼青带走了!”锺老急道。

“什么?”她震惊得呆了。

蓝翼青的警告果然成了真。但……但怎麽会是蓝翼青把悠然带走?他明明在这里……

“据少爷的保镖说,少爷晚上去补习,回程时车子被拦下,然後几个陌生的人便举枪强行带走少爷,临走前还大刺刺地说:想要人,明天中午拿地契来换!”

“土地!又是土地!咱们大屿山的土地到底是犯了哪条冲了?”怒火瞬闻燃上她的眉心,近来发生的事都与祖坟地有关,真要把她给气死。

“是蓝翼青死不放手,这事不用说又是他搞的鬼!”王楚阴沉地道。

“真的是他?”她心一紧,难道蓝翼青一方面来向她示好,另一方面又在施展诡计?

才刚释然的心又被疑虑吊上半空中悬荡。

“当然是他!除了他,没有人敢这麽明目张胆地杠上咱们义帮,拿少爷来做要胁。陶然,你现在应该明白他有多麽阴险恶毒了吧?”王楚又道。

“我们立刻就动员所有人暗中调查他把少爷带到哪里去。”钟老建议。

“慢著,最好先确定是不是他干的……”她不愿轻举妄动。

“你到现在心还向著那个姓蓝的吗?”王楚怒视著她。一个半途杀出的程咬金竟能在她心中占著比他还重的分量?一想到此他就满腹不平。

“我……”她自责地怔了怔,悠然被绑架,为何她直觉地认为不是蓝翼青做的?

“大当家,那个蓝翼青绝非善类,你不该再对他存有好感,马上查出他的行踪,咱们直接去救少爷!”葛老焦急地道。

“对,带人剿了“蓝冀”在香港的分公司,让他明白我们不好惹。”王楚在一旁扇风点火。

“等等,万一他伤害悠然呢!或是……根本不是他动的手,那我们不正好落入某些等著看我们互斗的人的计谋中?!”她不再妄下断言,蓝翼青的一番话让她想得较深入了。

“你……”王楚正想反驳她的话,忽地被一个从树丛中闪出的人影打断。

“陶然没说错,这件事绝不是我干的,有人故意要嫁祸给我。”蓝翼青现身在他们面前。

纪陶然被他大胆的行径吓了一大跳,脸色大变。

“你出来干什麽?”她惊喊。

“蓝翼青!”其他在场的人同时惊呼。

“你这家伙竟敢跑到义帮来!”王楚怒不可遏地大喝。

“你们那块土地我已经放弃了,更何况我并不想和贵帮交恶……”他神色自若地看著每个人。

“放弃那块地你对“篮翼”的董事会交代得过去?你承担得了损失?少骗人了!”王楚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为了陶然,再大的损失都值得。”他的眼光飘向纪陶然。

“住口!你还想迷惑陶然,该死!”王楚倏地掏出-枪,朝他便射。

“王楚!杀了他怎麽救少爷?”锺老和葛老连忙冲上前去阻止。

蓝翼青滚向右方,他没想到王楚会真的动枪,狼狈地躲过射击,却也拉扯到腿伤,不由得低哼倒地。

“先打瘸了他,再用他来赎回悠然。”王楚说著又把枪口对准了他。

“陶然,我若抓走你弟弟,还会来这里自投罗网吗?”他转头盯著纪陶然,会选择现身正是为了赌赌看纪陶然对他是否也有心。

要不要相信他?她怔仲地杵在原地。

就在她迟疑不泱时,所有弟兄将蓝翼青团团围住,钟老和葛老并且已架住他的双臂,一拳揍得他嘴角渗血,并扳倒他,把他的脸压到泥地上。

“陶然!”

她的身体比她的大脑更快下决定,一个纵身,她左右开弓,击退自已的弟兄,并以葛老教她的“神风拳腿”扫向葛老及锺老,然後一个漂亮的擒拿摘下王楚手中的枪。

“大当家!你……”他们往两旁连退三步,失声呼叫。

“陶然!”王楚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出手救蓝翼青,气急攻心地怒吼:“你竟帮个外人?”

“给我时间,我会查出真相,也会救出悠然的!”她扶起蓝翼青,大声辩解。

“大当家已经丧失理智了!”王楚额暴青筋地叫著:“别听她的,先把人拿下。”

她知道现在多说无益,只能先带蓝翼青逃走再说。

於是,她和蓝翼青联手打出一条活路,趁大家顾忌她的身分,不敢全力进攻的当口,朝蓝翼青低喝:“翻墙走!”

两人奔向围墙,一个撑跃,翻出墙外。

“快追!”王楚怒吼。

大家跟著翻墙穷追!纪陶然则带著蓝翼青抄小路,来到她的机车车库,在众弟兄的狂呼呐喊中,载著他冲出了总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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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帮大当家竟然当著一堆弟兄的面帮著一个外人逃走?

妈的!她一定是疯了!

纪陶然停在一家便利商店前,懊悔地咒骂著自己,果然爱情这东西沾不得,沾上就变笨蛋,不但心是别人的,连脑袋也跟著丢了。

但她的心情很糟,蓝翼青的心却乐得很,他买了烟,走出商店,看著斜倚在机车上的纪陶然,心中仍然微微悸动著。

她相信他!

在她出手救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站在他这边,她选择相信他,这比购得土地还要让他高兴。

“你最好马上带我去找悠然。”她看著他,著急地道。

“别紧张,我的人已盯上了理察,要找到悠然不难。”他轻松地安抚她。

她不悦地上前揪住他的衣襟,不安的阴影在眼瞳中扩大。

“你最好没骗我,要是悠然有什麽差池,我绝对……”她仍无法放心,深怕相信他是个错误,怕自己的感情用事到後来会害了悠然。

“相信我吧!陶然,我蓝翼青再怎麽现实恶劣,也不心能去对付一个十二岁的小孩。”他一把将她揽进怀中。

他的气息让她的惶惑稍微减轻了些,她在他胸前靠了一会,忽然又推开他,颤声道:“你想,悠然会不会已经遭了那个叫理察的人的毒手……”

“不会的,你放心吧,杀了悠然,他就得不到好处了。”他安慰道。

“他想得什么好处?”

“你们义帮的祖坟地啊!理蔡吉鲁早就在打大屿山那块地的主意了。”他冷冷一笑。

刚才在路上他就想通了,理蔡从头到尾要的就是大屿山那块地,他从没想过要和义帮结怨,以义帮在香港的影响力,他的事业想打进香港仍得靠义帮的帮忙。鹰熊帮不过是被他利用来对付他的一个小角色而已。

至於纪陶然,理察一定认为她死了反而有助於他和义帮之间的土地交易,所以才会暗中下毒手。

“真的假的?你是说那个人也想要我们那块地?”她瞪大眼睛,祖坟一走是风水出了问题,才会一直出状况。

“是的。”

“为什麽你们大家都想要那块地?那里靠海又偏僻……”她眉揪得要打结了。

“那块地很有发展性,陶然,只要有生意眼光的人都知道那是块值得投资的土地。”他简单解释。

“可恶!你们这些商人干嘛都不择手段地来做交易?真烦!”她迁怒地捶他一拳。

“我哪有不择手段?”他急忙澄清。

“还说没有?用了车子、晚餐什麽的来骗我的人不就是你吗?现在又有人从悠然下手……”她戳著他的胸口。

“但我已经得到报应了,不是吗?我反而被你的魅力给整倒了。”他笑著抓住她的手指,贴向自己的心脏。

“谁被谁整倒还不知道,你把我也害得够惨了,没认识你以前我的日子过得轻松又愉快,认识你之後烦恼就跟著来了……”她瞪视著他,噘著小嘴嘟嚷。

“我给了你什麽烦恼?”他真想吻上她那俏皮的红唇。

“就是……就是让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和脑子嘛!”她拍拍自己的心口和前额。

“哦?那麽,你的心和脑子现在归谁管?”他再一次套话,就想听她亲口说出她对他的感觉。

“不知道,它们全背叛我了。”她硬是不肯明说。

“你啊!说句“我爱你”会死啊?”他笑气地勒住她的脖子。

“啊!鬼才爱你啦!放手!”她板开他的手腕哇哇大叫。

“我以前从没想过自己的心会固定在一个女人身上,更没想过心仪的对象会是个像你这样的女人……”他突然拥住她,叹息著。

“我这种女人怎样?”她依偎在他肩上问道。

“帅毙了!”他笑。

“比你帅吧?”她也笑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吻了吻她。

“我们该……找悠然了……”她吸了一口气,这时候qi書網-奇书不是谈情说爱的时机,她得先平安救出悠然才行。

“好,我先打电话确定理察的行踪。”他拿出手机,拨号给龙三。

电话接通了,不过出现的却不是龙三的声音。

“喂?蓝总啊?想找你的忠仆吗?真糟糕,他已经无法开口了……”理察吉鲁嘿嘿地笑著。

“理察?”蓝翼青惊愕地变了脸色。

“吃惊吗?我真想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啊,朋友。”理察大笑。

“龙三呢?”他森然地问。

“龙三没事,我只是暂时让他躺下,别让他误了我的事而已。”

“你把纪悠然带到哪里去了?”他又问。

“那小鬼就在这里,他不是个等闲之辈,刚才我已经和他谈好了条件了,只要义帮把地契带来,我就放他回去。”

“土地,哼,你要那块地你早说嘛,我让给你就行了。”他冷冷地道。

“我不要你让,我要从你手中抢来,那种感觉才叫胜利。”

“赢了我又如何?你的“百乐航运”一样是我的手下败将!”他故意激他。

“别嚣张,只要你死了,“蓝翼航空”就没什麽搞头了……”理察微怒。

“要我死可不容易哪!理察。”

“那可不一定,要换回纪悠然还有个但书,这个但书就是……要你的命。”理察阴笑地道。

蓝翼青沉下睑,理察为了除掉他竟使出这种手段。

“让我直接和纪大当家说吧!如果我没猜错,她此刻应该在你身边吧?”理察说得好像所有的事都在他掌握之中似的。

“你怎么会知道?”他心中一凛。

“呵呵呵,我有我的眼线啊……”理察大乐。

纪陶然在一旁看著蓝翼青脸色发青,再也忍不住,一把抢过手机,劈头就骂:“你把我弟弟还来,混蛋!”

“哟,纪大当家,你胳臂往外弯,和男人跑了,这义帮的脸都教你丢光了……”理察挖苦地嘲讽。

“你……”这事才刚发生,怎麽他却知道了?

“没关系,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只要你明天中午将大屿山那块土地的地契,还有蓝翼青带来,我就把你弟弟还你。”

“什麽?地契和……蓝翼青?”她大惊,理察不只要土地,他还要蓝翼青的命?

蓝翼青说得没错,理察果然就是在幕後操纵这场纠纷的元凶……

妈的!这种人实在该死!

“对,拿地契和蓝翼青来交换你弟弟,少一样你弟弟就完蛋。”理察威胁道。

“你这人渣……”她转头盯著蓝翼青,顿时失了主意,她怎麽能用蓝翼青去换悠然?两个都是她最重要的人……

蓝翼青也正看著她,两人四目相对,心思波澜乍起。

“先让你听听你弟弟的声音。”理察似乎是将手机递给纪悠然。

“姊……”纪悠然的声音听来很镇定。

“悠然!你没事吧?”她紧握住手机,激动地问。

“我没事,你会救我吧?”他的口气异常地平淡。

“我当然会救你,你等著!”

“你会带蓝翼青来吗?”

“这……”她陷入两难,心像要被扯裂似的。

“你给我仔细听好,”纪悠然突然大喝一声,然後以模糊的低音道:“我正需要“帮”助的时候,你的心“里”却只“有”男人,我若死了,你就成了道地的“叛徒”了!“王”八蛋,你听清“楚”了吗?”

她愣了愣,悠然的声音很低,只有在几个固定的字才会突然大声,她的耳朵自然只接收到那些字,听来正好是:“……帮……里……有……叛徒……王……楚”!

“啊!”一融会贯通,她不禁惊呼。

悠然是在警告她,王楚是帮里的叛徒?怎麽可能?她不相信……

“听清楚了就好,明天中午,记得带地契和蓝翼青来救我。”纪悠然说完便关机了。

“怎麽了?你弟弟和你说什么?”蓝翼青发觉她脸色有异,攫住她的肩膀低问。

“悠然告诉我……帮里有叛徒,是王楚……”她错愕地看著他。

“果然,我就觉得奇怪,你帮我逃走的事为什么理察马上就知道了!原来是有人通风报信。”他恍然大悟。

“可是……不可能啊!王楚从小就是帮里的人,他甚至还为帮里掌理财务……”她感到有点虚脱,最不能信任的竟是自己人,这个打击太大了。

“正因为掌理财务,他才知道义帮的资产有多庞大,陶然,人的欲望是只无法预测的猛兽,什麽时候会发狂都难以预料,而我确信,他为了当上义帮人当家,早就和理察勾搭上了。”他早该想到,王楚之所以会喜欢纪陶然,有一半是为了得到义帮,他一定认为只要得到纪陶然,义帮大当家的宝座就是他的了!

“不……他不会想杀我的……”她想起唆使赵虎杀她和蓝翼青那件事就心寒。

“杀你也许是理察的主意,他只是不得不妥协,加上他又见不得你被我拐走,索性连你一起收拾,这麽一来,悠然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这下子所有的事都明朗了。

“若真是如此,那麽……悠然会被抓……”她眼睛霍然一胶。

“就是他给理察消息的。”

“该死的!他真的做了这种事?”她的疑虑尽消,代之而起的是满腔的怒火。

“现在,回帮里去拿地契吧,明天中午我陪你一起去见理察。”他拍拍她的背道。

“你要去?”她惊骇地抬头。

“我不去,你怎麽救回悠然?”他淡淡一笑。

“不行,你去太危险了,理察摆明了就是要你的命……”她惶惶不安地摇头。

“是你弟弟重要,还是我重要?”他眉一挑,紧盯著她。

“都重要!”她分不出来,他和悠然在她心中的分量是一样的,无法比较。

“只能救一人,你会救谁?”他的眼神变得温柔。

“我两个一起救!”

“陶然,你这样会两个都救不到啊……”他抚摸著她的睑,心疼她的为难。

“那麽你就别去,我要你活著,救悠然的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她气魄十足地道。

“不行,如果你出了事,那我活著还有什麽意思?”他笑音低头抵住她的额头。

“你……”她被这句话感动得眼眶一红。

“放心,我不会轻易被理察杀掉的,明天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他吻著她的眼睛。

“真的?什麽办法?”她还是不能安心。

“到时再告诉你。”他吻她的鼻尖。

“我先警告你,要是你没有半点胜算,我就不准你去……”她强忍著眼中热热的水气。

“我当然有胜算,你不就是我的胜利女神吗?只要你说你爱我,我就不会输。”他逗她。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她立刻不断地急嚷。

他笑著紧紧搂住她,火热地吻向她的唇,将她的爱语全吞进口中。

她张口迎著他的舌尖,狂野地回应他。

终於,两人的心再无芥蒂,之前的不确定和不信任都在这个热吻中消逸无踪了。

蓝翼青被她放肆又热情的吻撩起了全身的欲望,他难耐胯间的骚动,抓起她的手,跨上机车,载著她就往附近的“蓝翼”位於尖沙咀的分公司冲去。

今晚,他要与她纵情一整夜!

於是,在他那五十层楼高的玻璃帏幕大办公室中,他们光裸著身子交缠在地毯上,拥吻、翻滚,互相取悦,彼此探索,以各种姿势达到一次次的高潮,像两只终於找到属性相同的雄雌,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共同攀达到人性中最原始的欲望圣境……

大屿山那片土地的地契等重要文件都存放在银行的保险箱中,翌日,纪陶然直接到银行领取之後,便偕同蓝翼青到达理察吉鲁临时通知的地点,浅水海一处面海的独幢别墅。

她在出发前就已打电话向锺老说明一切,要他盯牢王楚,别让王楚踏出“帐房”一步,但锺老却说王楚在昨夜就已外出,不见人影。

这更说明了王楚果真是意图不轨,她气得直想马上就将他大卸八块去喂狗。

“别找王楚了,我敢保证,他就在理察那里。”蓝翼青回头对她说。

“可恶!我一定饶不了他!”她抱著他的腰,坐在机车後座,怒气难消。

就在约定的时间左右,他们来到了理察的别墅,停好机车,一进门,立刻就被人以枪顶住了背,搜了身,才被带进屋里。

“欢迎,欢迎,你们终於来了。”理察笑著迎了出来,林丹琪就跟在他身後。

“你都开口邀请了,我还能不来吗?理察。”蓝翼青一身俊帅的西装,体面得一点都不像是来送死的。

他眼睛一转,瞥见了被打得像破袋子一样的龙三正晕倒在墙角,暗暗咬牙。

“纪大当家真舍得用你来换她弟弟吗?”理察上卜打量著眼前黑衣劲装的中性丽人,有点讶异纪陶然并不如他想像的男人婆,相反的,她长得很有味啊!

“是我自愿的,没办法,我爱死她了,见不得她伤心为难。”蓝翼青耸耸肩,笑道。

林丹琪闻言脸色一变,一双充满妒火的眼睛直射向纪陶然。

“哦?你这游戏人间的高手也会被女人掳获?真是稀奇啊!”理察突然兴起了好奇,以蓝翼青对情色的品味,不是普通女子征服得了他的,难道纪陶然的“功大”比林丹琪还好?

“你有完没完?我弟弟呢?”纪陶然受不了他充满讽刺的言词,直接要求见纪悠然。

“啰,是啊,你要见纪小弟弟……”理察笑咪咪地转头吩咐:“把人带出来。”

不一会儿,纪悠然就被带下楼来,他看见纪陶然和蓝翼青,像个孩子般大哭,“姊……”

“悠然!”她著急地想奔过去,但随即被制止。

“地契呢?纪大当家。”理察伸出了手。

“在我身上,先把悠然还我。”她冷冷地道。

“可以,不过得先用蓝翼青换人。”理察指指蓝冀青。

“行。”蓝翼青也乾脆,直接就走过去。

纪陶然担心地看著他,没有阻止。

“真有男子气概啊,蓝翼青。”理察得意地努努嘴,一名手下便举枪指著蓝翼青的後脑。

“现在可以放了悠然了吧?”纪陶然努力维持著冷静。

“好吧……”理察示意手下放了纪悠然。

纪悠然立即扑向姊姊的怀中。“姊!”

“悠然,你没事吧?”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没事……”纪悠然摇摇头,然後偷偷瞄了蓝翼青一眼,嘴角赞许地扬起。

这家伙肯来,算他过关,他准他泡他姊姊了。

“纪大当家,地契拿出来吧!”理察催促。

她把地契拿出来,搁在桌上。

理察拿起地契一看,转头突然喊道:“王楚,你来看看这份是否是真的。”

王楚果真来到别墅,他从里头走出,确认了文件。“是真的。”

“王楚!你这背信忘义的混球!”她一看见他便破口大骂。

“陶然,我本来不希望走这一步的,如果你不那麽钝,早点看出我对你的心意,那么,我们应该可以不需要靠外人来达成协议,共同继续拥有义帮……”王楚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道。

“你做出叛帮的事,还想成为义帮的大当家?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她怒喝。

“你?你和你弟弟都走不了了,谁还能阻止我占领义帮?”王楚阴险一笑。

“这果然是个陷阱!”她瞪著他。

“没错,是个把你们全都除掉的陷阱,可悲的是你明明知道也不能不来,甚至还多个陪葬的……”王楚睨了一眼蓝翼青。

“把你们三个全杀了,义帮在王楚的带领下从此成为我的夥伴;“蓝翼航空”也将受到杯葛,由我的“百乐航运”取代,整件事实在大快人心啊!”理察一想到胜券在握就哈哈大笑。

“你的算盘未免拨得太如意了吧?”蓝翼青倏地笑了出声。

“什麽?”理察微愣。

“你们所讲的每一个字,都已从我的数位影音接收器传到了警局,现在,警局的人大概正在赶往这里的途中吧!理察,你以为我真的会坐以待毙吗?”他模了摸自己的领带夹。

“什么……”王楚震惊地瞪著他那条领带。

“你这奸诈的小字!我先杀了你……”理察瞪大眼睛,没料到一番心血全白费,杀机顿起。

只见一大群手下全举起了枪,对准了纪陶然、蓝翼青和纪悠然。

“龙三!”蓝翼青猛地呼唤。

龙三竟然如还魂般跳起,踹倒一个敌人,抢下其手中的自动手枪就朝理察的人马扫射。

“啊!他竟然还能动?快杀了他!”理察吓了一大跳,连连大喊。

蓝翼青和纪陶然在这时也开始反击,分别击倒四周的大汉。

理察见纪悠然一个人杵在一旁,冲过去就想拿他当人质,王楚见状不禁惊叫:“别碰他……”

只见纪悠然一个纵身飞跃,一脚踹向理察的门面,踢得他往後仰跌,鼻血窜流。

“要不是想引出叛徒,让你们正法,凭你也想抓到我?”纪悠然傲然地瞪他一眼。

“小鬼……”理察惊怒交杂,怎么也想不到反被一个十二岁的小孩整倒。

纪悠然又是一记侧踢,打直的腿踹得他倒地不起。

场面变得混乱异常,纪陶然忙著应付王楚,纪悠然和蓝翼青则急著收拾理察的手下,没多久,理察的人马已经被制伏得差不多了,躺在地上的理察见大势已去,趁著没人注意他的空档,缓缓地坐起,举起枪,对准人影中的蓝翼青,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众人惊停了动作,回头一看,只见理察瞠大了眼,胸前全是血渍,表情错愕地慢慢倒下。

他的身後,林丹琪冷冷地立著,手中的枪还冒著烟硝。

“丹琪?”蓝翼青诧异地看著她。

“我早就想这麽做了,在他不断地玩过我的身体之後……”林丹琪露出奇怪的笑容。

“你……”蓝翼青发觉她的目光正飘向纪陶然,不由得大惊。

“我爱你,可是你的心却给了这个男人婆,我要她死!我要看著你和我一样,永远为得不到爱而痛苦……”林丹琪举起枪对准纪陶然,一步步走向她,眼光却始终看著蓝翼青,带著嫉恨的诡笑。

“丹琪,住手!”他揪心吼,大步拦在她和纪陶然之间。

他的喝阻声比不上她扣扳机的速度,她几乎是马上就开枪。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但纪陶然没事,反而是林丹琪的手掌全是鲜血。

原来是龙三开枪击中林丹琪的手臂,也打掉了她手中的枪,她发出的子弹则偏向打入了天花板。

“你……就这么爱她?无论几次……都会替她挡子弹……”林丹琪喘著气,流著泪问。

“是的,无论几次,我都会替她挡下子弹,因为,我不希望她受任何伤害。”蓝翼青坚定地说著。

纪陶然震愕地愣在当场,被溢漫至喉咙的感动湮没了心的每个角落,久久无法开口。

能被个男人如此珍爱著,这种幸福她差点承受不了……

王楚自知挽回不了颓势,趁大家不注意,冲到理察身边,搜出了地契就往外逃离。

“啊!地契被拿走了!”蓝翼青眼快,一路怒叫紧迫出去。

“蓝先生,别追了!”纪悠然大喊。

“为什麽?”他在门边站定,回头问道。

“那张纸就送给王楚玩吧!”纪悠然灿然一笑,像个天真的孩子。

“悠然,那可是咱们的祖坟……”纪陶然不仅小弟为什麽不在乎。

“地跑不掉的啦!走吧!事情该告一段落了,你们不是还有事要办吗?”他一手勾起纪陶然,一手勾起蓝翼青,愉快地走出了别墅。

“悠然……”纪陶然被他弄胡涂了。

没拿回地契,总觉得还有什麽事没完成,好像这次的奋战赢得一点意义也没有……

“姊,别想太多,你该烦恼的是嫁给这个色名昭彰的男人,以後的日子有没有保障!”他说著朝蓝翼青挤挤眼。

“妈的!你在胡说些什麽啊!”她脸红地轻敲他的头。

“蓝先生,为一棵树放弃一座森林,值得吗?”他笑著试探蓝翼青。

“只要她能喂饱我,就值得了!”蓝翼青暧昧地笑说。

“蓝翼青!连你也在胡说--”纪陶然羞得满脸通红,绕过纪悠然丢给他一拳。

“哈!光是我姊的拳头,就够你饱一辈了……”纪悠然大笑。

蓝翼青也跟著笑了。

这机伶的臭小鬼成了他的小舅子!他将来可有得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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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这麽多事,到侵来,蓝翼青还是得到了义帮那块祖坟地!

为什麽?!

不是因为王楚被捕,找回了地契,而是因为蓝翼青娶了纪陶然。

原来,那块地早在纪陶然出生那年,她的爷爷奶奶就把它赠与她名下,并注明将来要拿来当她的“嫁妆”。

也就是说,那块地是纪陶然的,谁娶了她,谁就拥有那块地!

可笑的是这件事只有锺老、葛老和纪悠然知道,连纪陶然自己都没听过这回事……

那纪悠然怎么会知道的?

“我有一回用电脑进去帮里的资产库查点东西,不小心就看到了。”

他说得轻松,却惹得锺老心惊胆战,因为义帮储存在电脑中的资产库不是人人都能进得去的,得有密码和身分识别的长老才能调阅资料,那纪悠然又如何能看到里头的秘密文件?

早说过这小鬼不是省油的灯。

蓝翼青在事後一直如此说著。

土地的事没问题了,“蓝翼航空”成功地在香港扎下根基,“蓝风天堂度假中心”也紧锣密鼓地展开了规划与兴建,蓝翼青的事业更往前迈开了一大步……

只不过,这次他进军亚洲的成就远远不及他娶了义帮大当家的喜事来得响亮,当大家得知他将和一位帮派大姊大结婚时,诧愕得简直要把天空给掀了,足足有三个月的时间媒体的话题都绕著他的婚事打转,人人都难以想像,“好色风流”的这位航运界大亨怎麽可能把心停留在一个女人身上,同时,他们也都好奇会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才能降服“蓝色奇迹”?

可惜大家的疑问都没有答案,蓝翼青不仅不让妻子曝光,连婚姻生活也保密到家,报章杂志唯一捕捉到的消息是他几乎每隔两天就会飞往香港,活像在通勤似的……

通勤耶,美国到香港,他还真是彻底利用了自己的飞机了!

对於这些玩笑蓝翼青根本没空理会,因为他的确是在通勤,而让他这麽费事往来美国和香港的,正是他的爱妻纪陶然。

到底是什麽原因让他这么折腾?说起来,还不是纪陶然放不下义帮,以及她那“年幼天真”的小弟,因此在蓝翼青对她求婚时就丢了个条件,得等到悠然十八岁时她才要搬到美国去当蓝太太,在这之前,她都要住在香港,守著义帮。

这真是要把蓝翼青给整惨了,为了履行夫妻义务,他只有当个发神经的空中飞人,才能和老婆上床,舒解他满身的欲火!偏偏他欲火又经常不减,因此才会三天两头往香港找纪陶然“救火”。

可是,在经历了一年的奔波之後,他终於忍不住向纪陶然发起牢骚--

“为什麽我们就不能像正常夫妻那样住在一起?这跟没结婚有什么两样?”

这天,他一下飞机就拥著纪陶然直奔进他在香港买的一幢别墅,边脱去她的衣物边叨念。

“悠然还小嘛!”多了些女人韵味的纪陶然还是那句老话。

“他已经是个十三岁的小大人了!”他扯掉自己的领带和裤子。

“只剩下五年而已……”她笑著解开他衬衫的钮扣。

“五年!你难道都不怕我忍不住去偷腥?”他色急地撕开她的上衣和胸罩,吻向她娇美的胸口。

“你会吗?谁还能像我一样,满足你饥渴的欲望?”她胸有成竹地舔吻著他的下巴,手悄悄地划过他下身紧绷的顶点。

“该死!你就是抓准了我的弱点!”他倒抽一口气,抓起她的短发,往她的唇上狂吻。

“呵……”她很快就发现蓝翼青之所以迷恋著她的主要原因,他是爱她,但他更爱她的身体及“技巧”,她并不介意他对她的爱掺杂著“性”,毕竟“性”与“爱”相融相合才是让嗜色如命的他乖乖臣服的最大利器。

“我受不了每天想你却摸不到你……”他迫不及待地褪去她的底裤,抚摸著只属於他的那方热泉。

“你不是有我们每次做爱的录影带?”她偷笑,这色男的性癖还真多!

“就是老是看些带子才害我工作不能专心……”他撩弄著她双腿间的花蕾。

“那就来香港找我,这样不是更有趣?像以前追我一样……”她以双腿缠住他的腰,结了婚,她更懂得如何去享受“性”趣了。

“太远了!”他低嚷著。

“远一点你才能累积能量啊!”她笑著主动让他进入她体内。

“五年的能量?那不把我撑死了才怪……”他吸了一大口气,紧搂著她,以行动来诉说著多日来的思念。

接下来便是浓烈得化不开的缠绵缱绻,悱恻的激情充溢在这间充满法国风的房内,他们的呻吟与汗水交织成一片春色荡漾的美景,在这样的亲密结合下,蓝翼青再多的抱怨也没了,谁教他恋上她这匹“陶色野马”的呢?

他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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