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部分
《《重生之官道》》 · 录事参军 · 2026-07-25
王丽珍心神恍惚。想起女儿就算活下来。也会变成一个满身疤痕的“怪物”。这样的打击女儿受的住吗?会不会再自杀?摇着头。眼泪一个劲儿的落。
唐逸递过纸巾。王丽珍下意识接过。在眼睛上胡乱擦了几下。突然抬起头。问唐逸:“你说什么?专家会诊?”好像燃起了希望。“你说。能管用?”
唐逸点点头。“到底最后怎么样谁知道呢?但总要尽力试一试。”又道:“如果你同意。我帮你联系一下。他。不会管了是吧?”
王丽珍一惊。随即清醒过来。盯着唐逸。“你。你都知道了?”声音有些颤抖。
唐逸道:“差不多吧。我知道你女儿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说到这儿顿了一下。见王丽珍脸色更加苍白。似乎随时都可能崩溃。这才确定自己猜的没错。允儿说黄海大学的朋友就是她女儿。
于是接着道:“也知道你女儿自杀过。只是。她。为什么被烧伤?意外?”心说难道是他做的?那这人未免太过冷血。
王丽珍看着唐逸。嘴角露出一丝惨笑。“你真可怕。是不是黄海不管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这件事。没任何人知道。黄向东都不知道。”
唐逸不动声色。一副什么都了解的模样。想来也是。他为了面子。是绝对不会将事情泄露的。王丽珍。为了女儿的名声也好。自己的荣华的位也好。更加不会向外说。
“说吧。你要什么条件?”王丽珍凝视着唐逸。
唐逸笑笑。拿出电话。拨通了王建梅院长的号。简单说了王丽珍女儿的情况。中间问王丽珍。才知道她女儿叫刘青。王院长自然马上答应会组织军医专家会诊。
挂了电话。唐逸道;“走吧。我带你上去和王院长见个面。”
王丽珍没吱声。只是默默起身。跟在唐逸身后上楼。
在同王建梅谈过后。王丽珍平静多了。出了院长办公室。跟唐逸并肩走着。王丽珍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唐逸笑笑没说话。两人再次来到重症监护室外。唐逸隔着绿色大玻璃看了眼床上的病人。轻轻叹口气。“其实。他对你女儿还是不错的。”这家医院。原来是他联系的。只是。他从来没来过。至于刘青被烧伤。则是因为精神恍惚。作实验的时候引起了剧烈化学反应。
王丽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病床上的女儿。
“刘青也没有错。”唐逸又加了一句。心情有些沉重。确实。这件事中两个人好像都没有错。但又好像都错了。
王丽珍深深叹口气。“错的是我。最开始。我就应该阻止他们。”
唐逸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问道:“你。从昨天就没合眼吧?刘青父亲呢?”
王丽珍摇摇头。“我不想他知道。他身体不好。经不起这样的事。”
唐逸道:“一会特护就会来。到时你休息休息。”王丽珍点点头。看了唐逸一眼。突然道:“我女儿昏迷前一直喊他的名字。我打电话。他根本就不接。我将刘青的情况发短信和他说了。叫他来见刘青一面。不是要他原谅他。只是见一面而已。难道。我女儿不计较名分的跟了他这么多年。错了一次。就这么不可原谅?见一面。跟她说一句活下去他都不肯?”
唐逸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从男人的角度讲。是的。不可原谅。”
王丽珍呆了一下。随即就苦笑。“唐市长。真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咱俩会这样谈话。不过你和在黄海时一样。说的话就没一句能让我听着顺心的!”
唐逸笑笑。看了看表。随即道:“我有事。先走了。你注意休息。”
王丽珍默默点头。看着唐逸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宽大的粉色双人床上。齐洁正用力咬唐逸的脖子。她穿着性感的红色蕾丝吊带袜。红色轻纱裹胸。雪白娇嫩的**显的异常妖艳。脖子上系着的那条乳白小领带又显的那么诱惑。令尚在喘息的唐逸又激动起来。
齐洁很快察觉到红色丝袜美腿下唐逸的异常。轻咬唐逸脖子的贝齿松开。一翻身。从唐逸身上滚下。娇嗔道:“老公。你越来越变态了!”
看着齐洁软软垂下的胳膊。唐逸就一阵好笑。坐起身。道:“不洗澡了。快点把标本送过去。”
又要取精。唐逸当然打电话叫了齐洁。来到了生殖中心附近的这家宾馆。从下午折腾到半夜。本来准备上午将标本送去。但被折腾了一晚。齐洁又哪里起的了身?而中午醒来后。齐洁就开始帮唐逸的忙。谁想经过昨晚的几次欢爱。唐逸却是坚挺的很。齐洁差点累死。又眼见没办法。为了能尽快完成任务不的不在唐逸要求下用起了丝袜诱惑、等等羞人招数。到任务完成。也就难怪齐洁扑在唐逸身上。狠狠咬他泄愤了。听到唐逸终于肯去送标本。齐洁松了口气。瘫在床上。疲惫的道:“那。那我休息一会
唐逸道:“不行。你的陪我去。有任务!”
“什么任务啊?”齐洁嘟着嘴。但还是挣扎坐起。唐逸拿起沙发上散乱的衣服。笑着走到她身边。说:“你也是。先不洗澡了。晚上回来再说。来。我帮你穿衣服。”
齐洁双臂实在抬不起来。只的无奈的任由唐逸搂在怀里。边帮她穿衣服边尽情轻薄。
第六卷 黄海风云 第六十一章 反水?
在把标本送到生殖中心之后,唐逸领齐洁来到了第一附属医院,齐洁穿了件雪白性感的宽肩带衫,紧裹的浅棕黄牛仔裤,白色细高跟皮鞋,显得双腿极为修长诱惑,请法国名师昂碧丝设计的发髻女人味十足,举手投足尽展万千风情。
跟着唐逸进了综合中心电梯,齐洁见左右无人,悄声道:“老公,万一你身体真有问题,要不要领养一个?”齐洁感觉的出来,唐逸对这事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也就坦然起来。
唐逸笑笑:“再说吧。”
来到三楼刘青的重症监护室外,王丽珍不在,唐逸就拉了齐洁坐在长椅上等,刘青和王丽珍的事唐逸大体上同齐洁讲过了,齐洁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床上的病人,轻轻叹口气,说:“老公,你怎么看她?”
来到刘青的病房外,唐逸心里也变得沉甸甸的,听齐洁问,沉默了一会儿道:“人都是复杂的,我怎么看她不重要,世上的事,对错又哪是那么轻易界定?”
齐洁呆了一会儿,走回来坐到长椅上,轻轻挽起了唐逸的胳膊,小声道:“老公,你有没有担心过你的女人动摇?”
一句话触动了唐逸的心事,看到刘青,唐逸不可避免就想起齐洁、陈珂、允儿,甚至叶小璐,所以,心里沉沉的。
唐逸默默摇头,背叛自己,唐逸倒没有想过,只是,自己越来越热衷于权力倾轧,近来渐渐忽略了她们的感受。尤其是陈珂,自从来到京城。自己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
“齐洁。你说幸福的定义是什么?”唐逸若有所思的问。
齐洁微微一笑:“老公,其实我几年前就想通了,你呀,可能是会在历史上留下足迹的人,我们呢,跟着沾沾光。说不定几千几百年后的历史传说中,我也会粉墨登场呢?现在地一点虚名又算什么?”
唐逸被逗得一笑,“你这层次有些高啊。”
齐洁娇俏地道:“也不看看我是谁地女人?”
唐逸道:“恩。我地好高骛远你学了个十成十。”齐洁咯咯娇笑起来。
走廊传来高跟鞋地脚步声。拐角处王丽珍走了过来。看到唐逸和一娇媚女子坐在长椅上说笑。王丽珍就是一怔。再走近两步。才认出这千娇百媚地大美女原来是华逸集团总裁。只是。此时地她浅笑殷殷。温柔妩媚。又哪里是偶尔旁听谈判时地那位端庄矜持地总裁?
齐洁先见到了王丽珍。忙站起来打招呼:“王书记。”
王丽珍强笑了笑。看着唐逸。不知道他又打什么主意。
唐逸站起身。看了王丽珍一眼说:“休息了一晚。气色好多了。”又问:“专家组会诊了吗?”
王建梅院长倒是雷厉风行,昨天下午就拟定了军专家名单。并且打电话通知了唐逸。
王丽珍道:“要周一开始。”随即顿了顿。想对唐逸说声谢谢,但昨天心神激荡下。真是什么都说得讲得,现在这句谢谢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话间。齐洁突然轻声道:“她,她好像醒了。”
王丽珍愕然回头,却见病床上地女儿嘴唇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护士,大夫!“王丽珍的心脏马上剧烈跳动,大声喊起来,旁边小单间中,一名护士匆匆跑出,王丽珍抓着护士的手,语无伦次的都不知道在说什么,齐洁忙过去解释。
唐逸站了会儿,转身走向电梯口,身边,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急匆匆而过。
江南大厦顶楼观光处,踩在玻璃钢地板上,眺望京城风景,恍如云中漫步。
站在唐逸身旁,林喜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钓鱼事件后不久,林喜就被宁台海关免了职,立时,他所谓手眼通天的关系网就好像夏日下的雪糕,很快融化不见,以往热情相待的干部无不避瘟神般躲着他,跟他一起钓鱼的那位小蜜人间蒸发,听说,海关纪检组也盯上了他,对这点,林喜倒是不大在意,已经有些万念俱灰的他甚至做好了鱼死网破地准备,却不想十几天前,海关总署突然一纸调令,任命他为总署某处副处长,虽然是个小科室,他这个副处长更没有什么实权,但在宁台那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总算熬到了头,今天更接到唐逸电话,林喜一直以来的疑惑才算豁然贯通。
旋转观光处四壁、脚下,全是透明的玻璃钢,在伸展台慢慢旋转之时,不时有惊叫响起。
唐逸突然就笑了,“咱们在看远方的风景,觉得极美,殊不知脚下就有人在看着咱们,在他们眼里,被关在透明笼子里的游客又何尝不是一种风景?”
林喜没有吱声,他在想,唐逸到底有没有放弃自己掌握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没放弃,但偏偏他又只字不提。
唐逸随即就看看表,微笑道:“走吧,一起吃个饭。”
林喜笑了笑;“改天吧。”唐逸期间接了个电话,他知道唐逸晚上有事。
唐逸点点头,也不勉强,晚上,宋昌国和于方舟都在,和他俩这顿饭吃下来,可不知道会吃出个什么结果,是使得他俩从此不共戴天,还是能略微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只有天知道,毕竟这两位人物脑子里到底怎么个算盘,只有他俩自己知道。
江南大厦就是江南驻京办经营的星级宾馆,因为几天后党校进修班要去地方调研,今天放了一天假,于方舟就提议来江南大厦看看,唐逸明白他地心思,倒也欣然应允,只是没想到江南省委常委、南州市委书记宋昌国恰逢来京开会。多逗留了几日,住在江南大厦还未离开。当在顶楼。唐逸和闻讯前来迎接地宋昌国握手时,于方舟脸色有一瞬极为阴沉,看向旁边驻京办副主任、江南宾馆总经理谢美芳的眼神冷地可怕。
唐逸同宋昌国握手时就想,宋昌国这个人很能沉得住气,明明知道自己和于方舟在同一班,走得越来越近。他来到北京,却没有主动的来党校看自己,养气功夫可谓一流。
晚宴在江南大厦豪华地小宴客厅进行,宋昌国、于方舟、驻京办主任田春以及副主任、宾馆总经理谢美芳在座,此外作陪的尚有同时在京地三名江南正厅干部,分别是江南省玉田市市长潘有为、江南省发改委正厅级巡视员杜启山以及南州市副市长张伟武。
席上谢美芳笑吟吟介绍着各色精致菜肴,她是名四十多岁地丽人,讲话妙语如珠,颇为讨喜。
当谢美芳介绍到江南名菜“滚地狮子鱼”时,讲起了它的来历。这道菜来源于江南的传说,颇有神话色彩,什么狮子精兴风作浪,十年大旱,王母降甘霖云云,在座大家倒是都听的津津有味。
唐逸点点头:“民俗,民俗,一种习俗,一个民族文化的传承。在消亡了一段时间后又慢慢在民间活跃。可惜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找不回来喽。”
谢美芳虽然年纪不小了。看人时凤目含笑,却有另一种成熟的风情。她微笑道:“江南地传统文化算保存的比较好的,记得我小时候家乡的庙宇,现在也都修起来了,其实庙里坐的什么神仙不要紧,信仰这个东西,失去了比什么都可怕。”
唐逸笑了笑:“美芳主任的话有内容,一听就是搞文化出身。”
南州市副市长张伟武微笑道:“唐市长说的对,谢主任来北京前在我们南州抓文化,别看谢主任斯斯文文的挺漂亮,十年前做文化稽查队长的时候打击文物贩子那是出了名的铁腕,为了保护一棵古槐和当时南州市委唱反调呢,那时候,咱们市委对文化保护认识不深,我当时是抓文化地副秘书长,在办公室当着那么多人,被谢主任给卷的脸红脖子粗的,现在想起来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美芳听张伟武在唐逸面前好像在诉苦,实际是在夸自己过去的事迹,心里美滋滋的,又摆出一副不骄不躁的模样,笑眯眯的道:“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张市长总记得,那还不多亏了你才能保住咱们南州的古槐?那时候还是李书记吧,他是出了名地建设派,一定要把古槐砍了修路,伟武市长写了洋洋洒洒地万字文,硬是说服了李书记。”闲聊间听得出唐逸对文化传统很在意,听说他在东北当县委书记的时候也是搞文化旅游发地迹,张伟武敬了她一尺,谢美芳也就投桃报李,毕竟在唐逸面前争个好印象很重要,说不准以后这位太子爷就会来江南挂一挂资历,谢美芳四十多岁的副厅,还是很有进步潜力地,能给唐逸留个好印象,在江南官场也是一个不小的资本。
听着谢美芳和张伟武互相歌功颂德,于方舟一点点往烟灰缸里弹着烟灰,心里更有些鄙夷,唐逸会吃你们这套?
于方舟今天算是被谢美芳摆了一道,中午谢美芳打电话,盛意拳拳的邀请于省长和唐市长来江南大厦视察工作,于方舟也早有这意思,但他知道宋昌国前几天来了北京开会,会议结束了,不知道人走没走,于方舟特意含糊的提了一嘴宋书记,谢美芳当时笑着说宋书记不在,于方舟自然将这个“不在”理解为他回了江南,其实于方舟也不在乎唐逸和宋昌国见面,那也未免太过幼稚,他生气的是谢美芳明显倒向了宋昌国,安排的唐逸和宋昌国这次会面天衣无缝,两人既见了面,又能令唐逸高看宋昌国一眼,也不知道谢美芳是自作主张还是得到了宋昌国的授意。
谢美芳八面玲珑,见宋昌国眉头皱了一下,于方舟脸上隐隐有冷笑,就知道自己过了,又赶忙将话兜回来,谈起了黄海的世博会。说是自己一定要去看一看,更将黄海世博会的意义夸大了几倍。席间有她凑趣。倒也热闹。
党校省部级干部进修班十几名学员组成的调研组前往岭东调研时,崔敬群召开了本月第四次书记办公会议,主要是讨论与华逸集团经过七轮磋商后的谈判成果以及瞻望。
除了四名正副书记,与华逸进行谈判地工作小组常务副组长孙有望也列席了会议,此外市委秘书长钱有智。也按惯例列席会议。
现在的办公会,基本是一团和气,对于经济上地工作,纪委书记曾庆明本着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地态度,基本不会发表什么意见,所以只要崔敬群和黄向东点了头,各项决议就算顺利通过,王丽珍缺席了上礼拜的会议,今天却是来得挺早。容光焕发的,和上周去北京公干前简直判若两人。
会议上,孙有望经崔敬群许可,就汇报了最近两轮谈判的最新进展,几天前,刚刚解决了市政府帮助华逸集团融资贷款的问题,这周又因为拆迁问题出现了分歧,华逸集团方面要求政府做工作组织拆迁,本来这个年代拆迁都是这样办。但刘秘书长提出来。拆迁工作是一种市场行为,政府应该明确自己的角色。大环境来说,政府退出拆迁市场已经是大势所趋。黄海也要借这个契机,实现政府行为地规范化。
孙有望作汇报自然不能将这条意见说成是刘秘书长的个人行为,只能说是刘秘书长的提议,工作小组讨论后决定的。
关于这一点,孙有望倒是觉得刘琨说的对,也就没有在工作小组会议上驳斥他。至于前面刘琨进行刁难的种种条件,在孙有望协调下,工作小组倒是大多对华逸集团作了让步,并没有被刘琨牵着鼻子走。
崔敬群听的就是点点头,“说的很有道理嘛,政府退出拆迁市场,提的好,有望,你们工作组的工作还是很有见地地,早点有人提出来的话,建委前阵子也不会捅漏子。”
刘琨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勾勾划划,听到崔敬群赞同他的意见,心里就定了下来,现在他倒不是想和齐总裁有什么接触,但这个女人太狂,打电话约她吃个饭,就算你有通天的背景吧,该应酬一下也要应酬一下的吧,哪有直接挂电话,客气话都不说一声的,在试探性的刁难了华逸集团几次以后,刘琨却是没接到谁谁的说情或是警示电话,那就说明华逸集团背后的关系很可能够不到黄海,刘琨就放了心,打定主意要给那女人点颜色看看,自己在鲁东财政厅任副厅长地时候,身家百亿地企业老总也见过几个,哪有一个像她这么牛的?商人就是讲究和气生财,所谓见人三分笑,她可倒好,自从接了自己地电话后,别说笑容了,眼角都不瞥自己一下,大概是被南方那些官员宠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既然“进屋叫人,进庙拜神”这么浅显地道理都不懂,那就给你看看,在黄海这座庙里,你拜过的那些神还能不能帮你。
刘琨就开始琢磨下一步该出什么难题既能难为华逸,自己又能站得住理。政府难为企业,想找借口实在容易的很,刘琨不一会儿已经有了几个点子。
黄向东也表了态,认可谈判小组坚持原则的作风,曾庆明也点头同意。
王丽珍看了刘琨几眼,就转头问孙有望:“政府不参与拆迁,有没有先例?咱们黄海又要给兄弟市县起模范带头作用?”
王丽珍这人泼辣、肤浅,很多干部实际上都挺看不起她的,但又不得不承认,看不起她的干部大半都有些怕她,孙有望听王丽珍问话,也是马上打起了十二倍小心,字斟字酌的道;“南方有政府通过了地方法例,但是在咱们鲁东,黄海是第一个提出不参与拆迁的,恩,应该是第一个吧。”
王丽珍满意的点点头,转头对崔敬群道:“崔书记,能不能请工作人员退场,我向您汇报个情况,最好也别作记录。”
崔书记略觉奇怪,还是点了点头。刘琨随即对工作人员、文字秘书做手势,大家就退了出去。孙有望也站起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要退席,王丽珍就笑道:“有望,你得在,这事儿你得听听。”孙有望就坐了下来,不知道王丽珍又要玩什么花样,心里直叹气。唐市长在就好了。
虽然来黄海没多久,刘琨也知道王丽珍对政府的工作一向不满意,对华逸广场工程好像也没什么好感,以为王丽珍又要给政府出什么难题呢,一时间倒觉得王丽珍那张尖酸刻薄的瘦脸有些可爱起来。
但见工作人员退出去后,王丽珍就一个劲儿向自己看,刘琨就对她善意的笑笑,一般来说,为人尖酸的人其实心里都缺少关爱,她要别人怕他、恨她。其实她最需要的是别人关心她,刘琨觉得王丽珍大概也差不多。
谁知道王丽珍看到他地笑容,脸上就露出几丝不屑,盯着刘琨道:“秘书长,你对我笑什么?我又不是齐总。”
大家全怔住了,能坐在这里的人都是什么人物?马上就都猜得出王丽珍话里地意思,黄向东都忍不住抬起头,诧异地看向她。
刘琨脸色阵红阵白,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丽珍随即就转向了崔敬群。“崔书记。人家齐总说了,要去中央告状。好吧,咱们黄海又要出热点了。市委秘书长骚扰上市公司女总裁,听听,这像什么话?这像什么话?”
崔敬群就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也是书记办公会,说话也得靠谱点,哪有这么给市委常委戴帽子的,但看王丽珍又不像编造,尤其是王丽珍本来对华逸集团是不怎么感冒的,突然搬出齐总攻击刘琨,大家都想不通,孙有望看了刘琨一眼,心说莫非是他不满意刘琨?
小会议室里的人,大概都和孙有望是同样的想法。
刘琨气得嘴都哆嗦了,想反唇相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更有些怕,不知道王丽珍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王丽珍又道:“崔书记,我可不是无中生有,我开始也不信一名经过党熏陶教育这么多年地市级干部会出现这种问题,但我看了齐总的手机,有刘秘书长打的电话,还有示爱的短信,看了,我头都抬不起来,这像话吗?咱们黄海班子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干部?齐总没理他,看看他在干什么?在工作小组搞风搞雨啊!齐总说了,她是去中纪委反映情况的,我好说歹说劝住了她,也答应给她个说法,敬群书记,我在这里做一下自我批评,包庇刘秘书长,我是犯了错误的,没有一个党员干部应有的觉悟,但我也是为了咱们黄海的稳定大局着想,能在家里解决的,咱们就在家里解决,闹上去,别人怎么看咱们黄海班子?”
崔敬群不动声色地听着王丽珍的话,他隐隐知道华逸集团和唐系的关系,王丽珍突然帮华逸集团的忙,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文章?
崔敬群就忍不住看了眼黄向东,却见黄向东眼中,也满是惊讶。
刘琨终于回过神,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沉声道:“王书记,那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她就是告到哪里我也不怕。”心说自己不过打了个电话约她吃饭,就凭这条记录就能定自己的罪?简直荒唐。
王丽珍冷笑道:“齐总的电话我都看了,我问你,你有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刘琨冷声道:“我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王丽珍道:“你地电话记录,发地短信我都看到了,是你的号码,我敢确定没有看错。”
刘琨怒道:“我什么时候给她发过短信,你不要胡编乱造!”
崔敬群终于忍不住放下茶杯,沉声道:“够了,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王丽珍却是将一份资料递给了崔敬群,是几张照片,拍地一个小巧手机的屏幕,果然,有刘琨地号码所发的短信,短信内容简直荒谬之极,崔敬群看刘琨的眼神就严厉起来。
刘琨心知不好,细一琢磨,难道是自己喝高了那晚?发短信自己都不知道?
崔敬群将资料不动声色的装进档案袋,对王丽珍道:“约齐总和我见个面。”
王丽珍点点头。
崔敬群又对孙有望道:“有望啊,谈判先缓一缓,拆迁的问题,再研究,再研究吧。”
孙有望无所谓的点点头。
崔敬群就宣布散会,从头到尾,再没看刘琨一眼。
第六卷 黄海风云 第六十二章 唐逸的声音
十月中旬。.唐逸在华夏大学参加了MPA入学考试。今年是国内首次批准二十余家学校开设MPA课程。重点招收政府部门公务员。报名也很严格。政府部门的管理人员须按照人事部公务员管理司的统一部署。持省级人事部门的推荐意见方可报名。
其实对于唐逸来说。这类文凭已经无关紧要。大概全国也就他一个副部级会来报考。唐逸主要还是想趁着年轻。多涉猎一些东西。
考试后。唐逸回了黄海。党校的课业已经进行到一半。放了一周假。学员们回本单位调研以及完成相关课题论文。
令唐逸无奈的是身体检查结果。自己身体确实有问题。精子活跃程度不够。但对全身检查。却是极为正常。并不是炎症或者卡氏综合症等原因导致。查不出病因。又被称为特发性病症。
郭洪文教授也只能告诉唐逸需要再研究。给唐逸开了一些药。更要唐逸每周来复诊一次。唐逸可不想被当成小白鼠。所开的药物一概不碰。好在郭洪文教授也说了。这种症状还是有几率怀孕的。要唐逸不要灰心。
黄海方面与华逸集团的谈判还在进行中。刘琨早已经被排除出了工作小组。甚至实际工作崔敬群也往往越过刘琨。直接交由市委副秘长、办公厅主任高一松负责。刘琨即将被调走的消息也尘嚣日上。
唐逸回到黄海后。参加了十月份的常委会。在常委会上。唐逸突然提出了一份涉及十一名干部任免的提议。其中正局职干部三名。包括财政局局长李阳。
崔敬群和黄向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当看着七名常委一次次举手。任命被一个个通过。崔敬群脸色铁青。甚至喝水的时候被呛到。大声咳嗽起来。
常委会十三名常委里。周文凯、孙有望、李霄汉、张定中是无条件甚至可以说无原则支持唐逸的。曾庆明虽然有些游离。但这一次尚算配合。给予了唐逸充分的支持。第七名常委就是王丽珍。她的突然倒戈使的唐逸彻底控制了常委会。其实唐逸也想不到。王丽珍会倒向自己这么彻底。本来只是希望她能在刘琨事件上为自己出点力。但唐逸低估了齐洁拉拢人心的能力。
王丽珍竟然和齐洁成了好朋友。令唐逸大跌眼镜。一个是如此粗鄙。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是几百亿企业的知性精致总裁。真不知道她俩能有什么共同话题。来黄海后。两人也经常约出去一起喝茶。唐逸两三次晚上给齐洁打电话。齐洁都和王丽珍在一起。
不管怎么说。王丽珍这重量级的一票彻底改变了常委会的局势。甚至在最后几项提名表决中。统战部长吕臻也犹犹豫豫的举起了手。
唐逸知道。自己坚持不肯离开黄海。那么。就只有暂时顶住省委的压力。快速取得黄海中层干部的领导权是必须的。也只有寄希望于自己控制住黄海局势。使的省委那些希望自己离开的人为了稳定着想。不便进行一些大动作。
但唐逸显然低估了鲁东一些大人物的决心。当他结束了黄海休假。回到京城后不久。鲁东省委下了文。张定中调任省公安厅正厅级巡视员。原鲁东省政法委副记刘保存出任黄海市政法委记、公安局局长。
这仅仅是第一步。听闻省里的意思。还有一到两名黄海市市委常委会动一动。不言而喻。将要动一动的自然都是唐逸的人。更听闻。省委已经在和中央方面沟通。有提早令崔敬群退下去。任命一名新市委记的想法。
黄海一个个电话打来。唐逸听的出。现在黄海局势有多么紧张。六名常委全部给自己打来过电话。张定中没说什么。只是笑呵呵道:“清闲清闲也不错。我服从省委的决定。”
黄琳就随便多了。在电话里问:“市长。不会被连根拔吧?”虽然她好像是在说笑话。但也有半真半假的意味。
唐逸笑道:“那就跟我回家种红薯。”
黄琳娇笑两声。“行啊。我早想下海了。有你领导。想不发财都难。”
邓文秩打来的电话里。重点汇报了一些干部思想动摇的情况。唐逸没有说什么。他自然明白这个动摇是什么意思。
于是。周五晚。唐逸来到了大理寺胡同3号。大理寺胡同因前朝大理寺署而的名。在中南海西侧。通往胡同的水泥路口。有武警战士警戒。
从九十年代开始。大理寺胡同进行了一系列修缮改造。但五十多平米的会客厅里。装修朴素简洁。黑色真皮沙发。红木的板。落的空调。和一般富足人家的装潢没什么两样。但坐在这里。却莫名就感觉有些肃穆和压力。
包衡笑容很亲切。刚刚唐逸陪老两口喝了碗稀粥。这才随同包衡来到了会客室。保姆没有跟来。包衡自己动手帮唐逸倒了杯水。显然这是他会客的习惯。唐逸接过水杯。默默喝了一口水。
看着唐逸。包衡微笑道:“泄气了?”
唐逸笑了笑。抬起头道:“泄气谈不上。就是有些情绪。”
包衡就笑了起来。“好啊。和我闹情绪来了。行啊。说说吧。我听听你都有什么情绪。给你对症抓药。”
唐逸道:“包叔叔。组织上分配我去黄海。是为了什么?”也不等包衡回答。继续道:“我觉的。我不是去当官。是堵枪眼去了。”
包衡微笑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唐逸又道:“黄海有其特殊的的理位置和历史的位。解放前。是沿海最发达的城市之一。是整个东北亚的物流枢纽。建国时工业生产总值在国内排第四。越了解黄海。我越觉的这个城市很有发展潜力。在它的带动下。鲁东半岛重新成为越江、长江、京津的区后第四个经济发达区并不是梦想。鲁东半岛与日韩相邻。它的经济崛起会对东亚政治经济产生深刻的影响。”
“我是很想将黄海的经济搞上去的。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不想作政绩市长。将黄海拆的东一块西一块。然后拍pf走人。我想在黄海踏踏实实干几年。认真解决一些问题。为这个的方的发展作出我的贡献。那我走的才安心。不管是做人还是做官。我就是求个心安理的。”
“黄海的班子。历来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这点我有切身体会。一些典型案件的出现不是没有原因的。我觉的根源就出在鲁东省委班子。这个班子的一些同志。看待问题不客观。不能正视黄海揭露的一些问题。出现了问题。不是想着怎么去疏导。而是用老一套。捂盖子。却不知道盖子越捂。里面就越黑暗。”
唐逸措词很激烈。令包衡微微惊讶。但他仍然不动声色的听唐逸往下讲。
唐逸喝口水。缓和了一下语气。“当然。我这个人也有很多错误和缺点。在安东也好。在黄海也好。党内外对我有意见的同志都不少。您应该有一定的了解。这一点。我会认真检讨。但是我觉的。既然组织上安排我去黄海。就要信任我。怎么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随意破坏班子的稳定呢?这会严重影响黄海班子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包衡又笑了。“你呀。典型的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你说鲁东省委的坏话。可不就是说我这个组织部长当的不合格?”
唐逸就讪讪的笑笑。又拿起杯子喝水。
包衡脸上笑容慢慢收起。轻轻叹口气。“维纶同志太天真了。”
唐逸就是一怔。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天真”。在自己面前。包衡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的方大员?
但很显然。唐逸没有听错。包衡又说了一句:“你这次站出来。很重要。”
唐逸默默点头。体会着包衡话里意犹未尽的含义。
中组部下文。由鲁东省委副记蔡国平兼任黄海市委记。崔敬群被免去省委常委、省委副记、黄海市委记一系列职务。但仍旧保留鲁东省省委委员、黄海市市委常委、人大常委会主任等职位。
中组部同时任命原江南省副省长于方舟为鲁东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
几天后。鲁东省委再次下文。任命原鲁城市委副秘长周学森为黄海市委常委、市委秘长。
圈外人。很难从这一项项人事任命中看出什么名堂。更不会知道蔡国平和于方舟的任命是经过了怎样的一系列较量和碰撞后才达成的妥协。
至此。随着唐系在鲁东省委增加了一名重量级常委。使的本就派系林立的鲁东局势更加复杂起来。唐系突然发力介入鲁东事务。是很多人想不到的。却又令人无可奈何。因为鲁东省委强力调整黄海班子的意图很明显。引起了中央部分领导的关注。
或许。鲁东很多人都以为唐逸在这样的调整下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激起了唐系一些重量级人物的强力反击。多番较量碰撞下。于方舟顺利进入鲁东省委领导班子。成为份量很重的一名常委。加之原来亲近唐系的两名常委。唐系在鲁东的话语权的到了大大的加强。
当然。对方也不是一无所获。蔡国平这个强势的省委副记兼任黄海市委记。使的唐逸从黄海、鲁东上位的难度大增。
尘埃落定。二叔也打来了电话。他笑呵呵的道:“小逸啊。干的不错。中央已经开始有人支持你了。我的意见他们都不大听呢。”
唐逸知道二叔现在心情很复杂。二叔近年来过份看重于的到唐系大部分力量的支持。行事风格渐渐去了狠辣。越发四平八稳。是以是不赞成唐系进入鲁东的。但却不想自己成长的很快。这次鲁东的较量中自己在京城串联了一番。更得到了一部分唐系力量的直接支持。其中有两位很有份量的大佬。舅爷虽然没直接干预。但无疑是采取了默许的态度。此举未免令二叔欣喜之余又会有些失落。当然。这些都是小问题。不说血缘关系。就政治角度来说。无疑二叔和自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一点唐逸很明白。二叔想来比自己更明白。
唐逸也很明白这次鲁东较量对自己的意义。在唐系力量内。自己终于发出了声音。更获的了唐系部分力量的强力支持。甚至于方舟都是自己提的名。这标志着。自己在通向派系领袖的道路上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就好像包部长说的。“你这次站出来。很重要。”
和爷爷通电话时。又是另一番情景。老太爷批评了唐逸几句。“你的堵枪眼论很吓人。当官在你眼里就是打仗么?官越做越大。觉悟越来越低!”
听着爷爷的评语。唐逸连声说是。其实。他听的出爷爷责备语气里的欣慰。或许。爷爷等这一天等的很久了。
唐逸也接到了黄海一些干部的电话。大家都没说什么。只是聊了聊唐逸即将结束的学业和黄海的一些工作。和黄琳通电话时。唐逸就笑:“看来暂时不用转行了。”
黄琳等对上层建筑有一定了解。虽然不甚了了。但也知道江南省来的干部。十九是会支持唐逸的。更听唐逸这样说。就放了心。黄琳就说起了蔡书记。说是他第一次召开常委会。倒是很和气。常委会上因为水泥厂搬迁工程的一篇报道周文凯和张强起了争执。蔡记反而批评了张强。说他这个宣传部长工作不扎实。当时张强就红了脸。
唐逸笑笑。没有说话。
党校学习班圆满结束。一号领袖出席了毕业典礼并发表重要讲话。也就是马上传遍全国的“新长征精神”。
就在唐逸晚上打点行装准备第二天回黄海之时。突然接到了唐欣的电话。说是欢欢打伤人了。情况很严重。现在在派出所呢。唐逸就一怔。忙问怎么回事。一问下去更是吃惊。欢欢打伤的是张风。
欢欢已经结婚。丈夫比她大十几岁。是个画家。挺有钱。就是性格有些怪。不过倒是被欢欢压的死死的。可能也是因为性格怪癖阴暗吧。是以才喜欢欢欢这样青春活泼的叛逆女孩儿。
欢欢还是老样子。经常去泡吧蹦迪。今晚约了唐欣及一帮好友去她家玩儿。张风也跟了去。后来大家都喝的有点高。张风就一定要吻唐欣。唐欣推开他。他还是不依不饶。欢欢就拽他。说了句不怎么客气的话。张风劈手就给了她一耳光。大概从心里。张风就没大瞧的起嫁了画家后。头型更加行为艺术的欢欢吧。欢欢凶悍劲就上来了。拿酒瓶子给了张风一下。张风往上扑时碎掉的半截酒瓶不知道怎么就扎进了张风小腹。幸好张风穿着毛衣。就是见了血。张风就晕了过去。在医院检查了。小伤口而已。都不用缝针。但欢欢却被带进了南汇区西河路派出所。
唐逸怔了下。原来欢欢的新家倒是和自己在纠风室时的住处属于同一辖区。随即唐逸就叫唐欣不要急。想了想就给陈达和打了个电话。然后就自己打车赶往西河路派出所。
陈达和却是比他到的早。墨绿色丰田吉普就停在派出所接待大厅外。唐逸下了出租车。正翘首以盼的唐欣就忙迎了过来。陈达和也跳下车。大咧咧边走边道:“咋了?又哪个不开眼的被咱收拾了?”
唐逸就有些无奈。陈达和已经被任命为公安部治安管理局副局长(正局级)。不想还是这副架势。看来到老也改不了了。
唐欣也吃惊的看着这位穿警服。佩戴两星一穗的二级警监肩章的高级警官。又好笑的看了眼唐逸。心说三哥的朋友可真逗。
看到唐逸。唐欣心就安定了下来。好像没有事是三哥不能解决的一样。其实唐欣现在也很有些小关系。但涉及欢欢和张风。唐欣还是第一个就想到了唐逸。
唐逸简单介绍了唐欣和陈达和认识。唐欣一口一个陈哥。叫的陈达和心下那个舒畅就别提了。心说唐市长那种家庭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女孩儿漂亮又大方。还没一点架子。家教真是没的说。
唐逸又对陈达和道:“先看看人。最好把人保出来。别的事再说。”又道:“我不进去了。你和欣欣去。不要勉强。低调处理。”
陈达和点头。指了指停在台阶下的吉普。“车没锁。你上车坐会儿。”
唐逸上了吉普。点起一颗烟。想了想。就拿出手机翻了翻。可惜老早换手机了。西河路派出所那位女政委的电话已经不在了。
随即又摇摇头。一年多了。人家也不见的还在这个派出所。
吸到第二颗烟的时候。就见大厅玻璃门自动向两边退去。陈达和、唐欣和欢欢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欢欢花花绿绿、好似火焰山的发型。唐逸就忍不住扑哧笑了。心说这对夫妻想来也是绝配了。
看到那名漂亮的女政委在后面送了出来。唐逸就没有下车。
唐欣在欢欢耳边说了几句话。欢欢那描的蓝蓝的、妖里妖气的大眼睛马上看向了吉普车。有些兴奋的大声喊:“三哥。你也来了啊!”
唐逸就无奈的摇头。
就在陈达和与女政委握手话别。唐欣拉着欢欢向车上跑的时候。一辆黑色桑塔纳猛的停在了吉普前。车门一推。下来一名穿着咖啡色西装的妇女。唐欣看到她就停下脚步。叫了声:“阿姨!”
妇女眼睛红红的。质问唐欣:“小欣。是你朋友打伤的我们家张风?”
唐欣点点头。妇女就问:“人呢?在派出所里?”
唐欣看了眼欢欢。忙帮她辩解。“阿姨。大家都喝多了。闹着玩的。张风也没事。都是朋友。算了吧。”
妇女声音一下高了起来。“什么叫没事?我们家张风从小到大都没受过委屈。今天可倒好。被人拿酒瓶子又砸又扎的。算怎么回事?”随即可能想起了唐欣的身份。就放缓了语气。“小欣。阿姨可不是冲你。但也不能因为你就放过打张风的凶手。”
胡小玲现在是西河路派出所所长。听到妇女的话就微微蹙眉。随即对陈达和道:“对不起陈局。您刚才说都是熟人闹急了动的手。但人家家属追究的话我们可不能就这么放走她。还请您理解。”
陈达和笑道:“理解。理解。这样。我们先和那位大姐谈谈。估计她就是一时气话。”
胡小玲道:“那请到休息室谈吧。能和解就和解。我们也希望化解矛盾。而不是扩大矛盾。”显然已经不大相信陈达和的话。
陈达和心里骂声娘。却又无可奈何。
那边唐欣正帮欢欢说话。妇女脸色很难看。看唐欣的眼神已经很不和善。虽然不敢发作。却是一口咬定要追究欢欢的责任。构不成伤害罪。也要拘她几天。
欢欢就生气了。大声道:“喂。你告我。我还告你们家张风未遂呢!”
“什么?什么?你小小年纪乱说什么?”妇女瞪起眼睛训斥欢欢。
欢欢也不吃她这套。反唇相讥道:“唐欣不愿意。你们家张风还动手动脚的。就算不是。也是性骚扰。”
妇女冷笑道:“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性骚扰?笑死了!你去哪说。人家能听你胡说八道?”
欢欢道:“亏你还是国家干部呢。法律都不懂。别说男女朋友。夫妻都有这么一说呢。我不让我老公碰我。他就不敢碰!喂。你不会不愿意的时候也的乖乖听你们老头子的话吧?”
唐欣用力扯了欢欢一下。有些生气了。欢欢就闭上了嘴巴。
妇女气的脸都白了。“你这人素质怎么这么低。我不和你说。”就转向唐欣。“小欣。你自己说。我们家张风是不是对你性骚扰。”
唐欣为难的看了欢欢一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达和讪讪凑过来。笑呵呵道:“这位大姐。小孩子闹着玩。算了。你这一掺和。他们伤感情。”
妇女看了眼陈达和的肩章。又见唐欣一直不回答自己的话。就冷笑道:“小欣。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家庭。但我忠告你一句。凡事要讲一个理字。你这样下去。早晚要吃亏。”
说着就回身上了桑塔纳。开车一溜烟走了。
好一会儿陈达和才反应过来。就愤愤不平的骂:“什么东西。老子就看看吃亏的是哪个?”心说你也就看唐欣这小姑娘性子好。受你这闲气。换另一个这种家庭出来的。你敢说这话?
那边胡小玲无奈的摇摇头。就回了大厅。
唐逸也挠挠头。看来妹妹这男朋友是要吹了。
第六卷 黄海风云 第六十三章 罢课事件
书房里,唐逸捧着一本厚厚的经济类书籍慢慢研读,电话响了起来,是陈达和打来的,笑嘿嘿道:“领导,我查清那娘们的底细了,给她个教训?”
唐逸笑笑:“算了,事情都过去了,不提了。”顿了一下,“我认真的!”唐欣已经和张风提出了分手,也就无谓理他们了。
挂了电话,唐逸就放下书,出了书房,兰姐裹了件粉红色太空棉睡袍,两只雪白的脚丫搁茶几上,美滋滋哼着小曲看电视,一对涂了淡黑亮甲的娇嫩小脚翘起优美的弧线,一晃一晃的,极为悠闲惬意。
看到唐逸突然从书房出来,兰姐吓得手忙脚乱扔下手里的遥控穿拖鞋,唐逸就无奈的摇摇头,“你就混吃等死吧,怎么就不知道有时间多看看书,自我充值一下?”
兰姐心说谁都像你那么变态?捧着大砖头似的书也能看得下去?没有彩页插图的书,哪是给人看的?
脸上挂笑:“我明天就去书店买书。”
唐逸走过去,兰姐自动让开,赔笑看着唐逸毫不客气的侵占了自己的“安乐窝”。
唐逸坐沙发上,想了想道:“这样,你买点美容方面的书看一看,回头我搞个美容院,你看着点,恩……,算承包给你吧。”
兰姐就有些头疼,黑面神不是又找机会敲诈自己的血汗钱吧?他有那么好心,白白给自己钱赚?可不知道承包条件多苛刻呢。但也只得装出感激的模样:“谢谢唐书记。”就没了下文。
唐逸本以为兰姐会兴奋雀跃,却见她无精打采的,更是叹气,真是越来越懒了。以前还有点奋斗的心思。和家人搞小工厂,虽说目光不怎么好,最起码有追求,现在可倒好,给她赚钱地机会都这德行,要不是看在宝儿份上,谁理你?
宝儿渐渐大了,唐逸也要为她地将来打算。怎么名正言顺的给宝儿创造个好的环境,虽说直接给兰姐钱也行,兰姐肯定接着。但可不知道长大的宝儿会怎么想,小丫头会不会觉得自己寄人篱下?或者是叔叔施舍她?唐逸考虑了好久,还是得从兰姐身上下手,让她多赚些钱。也顺便提高一下兰姐的社会地位,虽然是市长的保姆,但终究还是保姆,给她个老板的兼职,也是很必要的,免得以后宝儿上了大学,兰姐地保姆身份影响她交朋友,宝儿虽然和自己挺像,骨子里挺傲的,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唐逸可不想一些肤浅地看法使得宝儿受委屈。
谁知道兰姐一点也不领情。那敷衍神态怎么逃得过唐逸的眼睛。瞪了兰姐一眼,唐逸还得往下说。“是这样,管理人才就是总经理我已经让人物色好了。法国的美容师,经营方面也很有一套<网罗电子书>,叫兰福妮,关于仪器的购买、美容院地装修以及员工招聘,还是以她的意见为主,但你盯着点,从装修到开业你跟着忙忙,也算熟悉一下这个行业。”
兰姐又哦了一声,心思更淡了,总经理都找好了,还是法国人,那还和我说个啥么意思?
唐逸其实已经气得七窍生烟,自己越说,兰姐越敷衍,热脸贴到兰姐的冷屁股,还是第一次体验,不过唐逸涵养功夫越来越好,黑着脸,继续道:“以后开了业,你就是对外的老板,好好打理一下,别三五天就鼓捣黄了。”
兰姐下意识的点着头,突然就是一怔,就看向唐逸,小心翼翼问:“那,我这个老板,都管什么?”
唐逸没好气的道:“你说老板能管什么?”
兰姐道:“那,那能管那个洋妞不?”
唐逸都懒得理她了,拿起杯子喝水,随便的点了点头。
兰姐却是一下雀跃起来,兴奋的道:“那她不听话,我能开除她不?”
唐逸这个无奈啊,看了她一眼,哀莫大于心死吧,无精打采的道:“能,但要我批准,还有,你别乱鼓捣,平时还是要和她搞好关系,她对你这个老板应该很尊重,你也得尊重人家,懂不?”
兰姐连连点头,这下是真的兴奋了,作老板?还能管法国妞?这对兰姐无疑是极为新奇地刺激,但她也看出来黑面神脸色不对,就小心翼翼问:“那,那美容院有多少职员?”
唐逸道:“这个待定吧,各种美容师、服务员加起来几十个吧。”顿了一下,就盯着兰姐道:“告诉你,对员工要仁爱,少作威作福,让我知道,马上把你撤了!”
兰姐有些心虚,赶忙点头,随即就问:“几十个人,那,那美容院挺大吧?”
唐逸点点头,“一两百万吧,不算买门市地钱。”
兰姐吃惊的张大嘴巴,说:“一两百万?”心里立时忐忑起来,她本来听到有洋妞总经理就知道美容院规模小不了,但听到投资过百万,却是怕了起来,交给自己承包?那一年给黑面神多少钱?这要是赔了,自己每年地保姆费就是个零头,可不知道要白干多少年呢。
唐逸这时候又道:“利润分配这样,我七你三,也就是说美容院赚的越多,你地分成也越多,赚的少,你就分得少。”
兰姐大大松了口气,却下意识问道:“那……,赔了呢?”
唐逸沉默了好一会儿,黑着脸道:“赔了就要你的小命!门市是自己的,不用交房租,宣传也不用愁,也不用打点那些衙门,大多数美容师和服务员都是基本工资加提成,又有法国名师,先进的设备,怎么着?就这你都能鼓捣的赔钱?那你就自己找根绳把自己吊死,别死我跟前,看着闹心。
兰姐傻笑两声。一算账。可不是,赚个房租钱自己都有钱分,想到可以管理几十个人,兰姐心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能去美容院威风一把。
唐逸这时就指了指书房,“去,进去看书去,里面有一本约翰;科特著的《总经理》。这几天没事你就给我抄书,从头抄一遍,过几天我检查。”其实唐逸也知道兰姐不可能成为管理人才。但越看她越不顺眼,也懒得训斥她,突然就想到了“体罚”,
兰姐呆住。但看唐逸神色可不是在开玩笑,眼见他又瞪起了眼睛,只得乖乖进了书房,看着书桌上那摞厚厚地书籍,兰姐真是欲哭无泪。
九十年代末世纪初,正是假商品泛滥地年代,甚至一些大商场也出售假货,由此也诞生了一大批“打假英雄”,尤其是九十年代中期,商场大多会承诺买到假商品几倍赔偿云云。甚至催生了靠买假商品索取赔偿的专业打假人士。
零一年的黄海也不例外。年末了,市政府办公厅统一组织下。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工商局、物价局、经贸委、农业局、卫生局以及各级供销合作社开展了声势浩大的专项打假联合行动。对卷烟、化妆品、汽车配件、成品油、城乡电网改造用产品、农资、肉类产品、锅容管特设备、酱油、含雕白块的食品、大米、面粉等开始进行历时三十多天的联合检查。
蔡明被调去了经贸委任副处长,唐逸从北京回来后。他就找到唐逸,委婉的表示了自己想换个环境的意思,唐逸也不强求,提了他一级,看得出,蔡明对自己还是很感激地,但一边是叔叔,一边是自己,如果产生了矛盾,他夹在期间实在难以作人,也只有调走一途。
市委常委会,开得还算顺利,但唐逸也体会到了蔡国平的强势,当张强和周文凯又一次因为一项决议争执起来的时候,蔡国平沉着脸说了句:“你们两位同志很不简单嘛,思想很活跃,民主作风很强,敢讲话,这个风气要保持下去。”
张强和周文凯地辩论就此打住,唐逸只是慢慢喝着茶水,并没有怎么发言,他能感觉到,蔡国平的目光不时扫过来,唐逸没有抬头,心里有了初步的判断,一个侵略性很强的人。
拾过碗碟,就跑回了卧房,坐在床上揉她白嫩地小脚,作为夏兰美颜女子会所的老板,这一个礼拜她都快跑断了腿,深刻体验到了一名成功女性所要经历的血泪史,她简直快恨死那个兰福妮了,怎么就一刻也闲不住呢?想撂挑子,又怕黑面神发火,只得每日东跑西颠,招聘职员、监督装修、熟悉设备,大概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经常作facial,也喜欢研究国外各种美容项目以及产品,是以才能勉强坚持下来,没有被那名目繁多的机器、护肤品弄晕头,而想起以后自己可以每天都来享受免费的美容,兰姐却又满心兴奋,是以一会咬牙切齿恨黑面神,一时又觉得黑面神对自己实在是不错,心里滋味难以描述。
客厅沙发上,唐逸翻阅报纸,宝儿就坐在他身边看电视,穿着白衬衣,打可爱领带、淡黄格裤子的宝儿清纯可人,清爽细碎的短发,显得宝儿乖巧中又有少女特有的活泼,简直就是日本漫画中可爱美少女的现代翻版。
有宝儿坐在身边,唐逸心里就很舒服,而能和唐叔叔坐一起看电视,宝儿一脸小幸福更是掩饰不住,一大一小都很有默契地不作声,任幸福在心间流淌。
悦耳地手机音乐响起,打破了两人的默契,宝儿小眉头就皱了起来,唐逸笑笑,接起了电话,是副市长段贺军打来地。
“唐市长,打扰您了。”段贺军分管文教体育,自从担任副市长职务以来,他大刀阔斧的对黄海地文化体育事业进行了一系列改革,打破了许多僵化的机制,倒是很令唐逸欣慰,在黄海二十六中校长的任命上,征得市委市政府同意后,打破了多年来实行的任命制度。实行公开选拔和聘用制。为改革黄海中小学校长任命机制起了一个很好的借鉴作用。
唐逸问了几句二十六中校长地选拔情况,微笑道:“打破铁交椅,公开招聘,平等竞争,贺军市长,干地很好啊,你说过一句话,有一个好校长就能办好一个好学校。我就拭目以待喽,但不要太突出,突出就会有问题。好事情就会变成坏事情。”
段贺军恩恩的答应着,每次和唐逸讲话,总是令段贺军有一种错觉,好像面对的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唐逸思考问题很深刻,就好像他提醒自己的一样,中央虽然提倡干部选拔要进一步民主透明,但跟上中央步子,又不超过中央的步子,才能使工作成果化为业绩,而在教育系统搞一搞试点显然是最稳妥的选择。
在段贺军还在品味之时,唐逸又问:“贺军市长打电话来有事吧?不妨直讲,我喜欢别人和我直来直去。”
段贺军就笑:“什么都瞒不过你,是有点小事。我觉得有向你汇报的必要。今天下午,一中高二年级三班几十名学生罢课。抗议学校强制性收取被褥费和给他们更换冬季棉被。”
唐逸就笑了:“罢课?这帮小家伙!”就看了眼宝儿,却见宝儿正站起来。悄悄向楼上溜。
唐逸就咳嗽一声,指了指身边沙发,宝儿见被叔叔发现,垂头丧气耷拉着小脑袋走过来,乖乖坐下。
段贺军还在说,“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一下,问题还没有解决,学生们说周一还会继续罢课,要求学校允许自带被褥……”
唐逸就打断了他地话,“贺军市长,这一点我相信一中校方完全可以处理好,咱们就不要事无巨细都进行干涉了,要相信一中的教师嘛。”心里微觉奇怪,段贺军怎么就看一中不顺眼呢?莫非和一中郭校长有什么恩怨?已经几次向自己反应一中的问题了。
唐逸估计地没错,段贺军的儿媳荣华是一中的教师,前年的时候,段贺军亲自给一中郭校长打电话谈了谈荣华地职称问题,但没想到最后荣华还是没评上中学一级教师,那种失势后不被人重视的感觉刻骨铭心,段贺军算是恨上郭校长了。
但黄海一中的校长是副厅级,当然,学校行政级别是八十年代的产物,现在任命学校干部时已经不再明确行政级别,但住房、医疗等待遇,学校行政干部提拔市直机关时仍按照任职学校原定的级别确定。
黄海一中校长的任命更是要黄海市委常委会讨论的,段贺军虽然有动郭校长的想法,他这个分管教育的副市长却是没有那么大权力,也只有掺沙子,在唐逸面前不时敲打敲打郭校长了。
听唐逸根本不想理会,甚至有点批评自己的意思,段贺军心一横,今天这一状还非得告下来,不然自己会给唐逸留下坏印象,就继续道:“我本来是不想理地,但学生们都说担心学校统一购买地被褥里有黑心棉,现在南方几所高校不就闹黑心棉呢吗?我是担心一中方面做不通孩子们的工作,用强制命令地手段将事情压下来,那可能会造成比较恶劣的影响。”
黑心棉?唐逸就怔了一下,是啊,有些陌生地词汇了,按道理,现在这个年代,正是全国对黑心棉进行专项整治的时期,但现在却是不见大的动静,只是各地零零碎碎有些黑心棉的报道。
“恩,我知道了。”唐逸沉默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随即就看向宝儿,“说说吧,怎么回事?”
一大一小的幸福默契已经荡然无存,唐逸开始用“大人”的特权欺压宝儿,宝儿则苦着小脸,像个小受气包,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唐逸就有些好笑,补充了一句,“说实话,叔叔就不生气。”
宝儿偷偷看了唐逸一眼,又马上低下头,小声道:“是,是我带她们闹的,学校的被子难看,被罩也难看,还有,还有,黑心棉也是我从网上看到的。我吓唬同学们。说学校的被褥里塞的是医院那些恶心病人用过的烂纱布棉球,所以,所以大家就都怕了。”
唐逸又好气又好笑,“天天那点小聪明就不知道用正道?怎么着?你还想做学生领袖啊?要不要闹得更凶点?我给你特事特办,批准你们上街游行!”
宝儿就忍不住扑哧一笑,唐逸气道:“还笑?早晚我得被你气死。周一回去给我老实学习,别闹了知道吧?”
宝儿哦了一声,乖乖坐在唐逸身边。拿起茶几上盘子里地紫葡萄送到唐逸嘴边,唐逸摇摇头,宝儿就放进自己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小声嘀咕:“真是黑心棉怎么办?”唉声叹气地,一脸的发愁。
唐逸心中暗笑,也不理她。
在食堂对付一口饭。却是接到了段贺军的电话,早上刚上班,唐逸就通知段贺军,要相关部门对一中新购进的被褥进行检测,另外要段贺军通知一中校方,对学生要说服教育为主,可以对带头闹事的进行适当的惩戒,但不宜过重。
正琢磨宝儿不知道会受什么惩罚的时候,段贺军的电话就打来了,接到唐逸地电话后。段贺军亲自带技术监督局的同志去了一中。结果抽样检测中,并未发现黑心棉的存在。段贺军汇报了检测结果后,又道:“虽然一中地被褥没有问题。但我觉得他们的态度有问题,尤其是在处理罢课学生的问题上,一大早,参与罢课的几名学生,啊,据一中方面讲是领头闹事地,那几名学生在政教处前罚站,政教处李处长说,郭校长指示要对他们记大过处分,我觉得这点很不妥当。”
唐逸笑了笑:“由他们去吧,不要将事情想的太复杂,小孩子们胡闹,受点惩罚是应该的。”
段贺军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一个学校出现学生罢课的情况,可以一笑了之,也可以无限放大,拔高到什么程度就看怎么去操作。但见唐逸没有追究的意思,也就只有作罢。
但唐逸没将之当作一回事,却是有人以为要天塌地陷了,下午,唐逸接到了蔡国平的电话,说是有些事情想和唐逸谈谈。
原来,郭校长眼见段贺军亲自带队来检查,更听说唐逸市长也很关注罢课事件,他就未免有些慌了,觉得是段贺军要整自己,而段贺军是唐逸重新起用的,那唐逸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什么角色?
郭校长觉得不能任由他们搞下去,马上来见蔡书记反映情况,直言不讳的谈了他和段贺军的恩怨,说是段贺军上台了,要打击报复,头发花白的老头,最后说得动情眼睛都红了。
蔡国平当时批评了郭校长几句,说你这个老同志觉悟有点低,不相信政府,就是不相信党委,那你来告什么状?
送走郭校长,蔡国平就给唐逸打了电话,自己更坐在沙发上,皱紧眉头,一直陷入深思中,直到唐逸进了他地办公室。
蔡国平笑着招呼唐逸在茶几另一边地沙发上坐下,等秘书沏过茶退出去后,蔡国平就关切的问:“一中罢课这件事,你是怎么看地?”
唐逸微觉诧异,不想蔡国平也知道这件事了,笑笑道:“小孩子胡闹,郭校长处理的很好,不过咱们宣传部门最好和媒体们打个招呼,淡化处理,现在是资讯时代,很多东西传出去后就会变味。”
蔡国平摇摇头,微笑道:“我觉得郭校长处理地还是太简单,太含糊,从治学的角度讲,没有让学生清醒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是没做好工作。”
唐逸就是一愕,看了眼蔡国平,没有吭声,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蔡国平又叹口气,“贺军市长处理也草率啊,怎么能干预老师管教学生呢?在学校教师面前,为被罚学生说话,有没有想过一中教师的威信,以后他们还怎么管学生?管学生也能管到被副市长批评,这正常吗?贺军市长有点小题大做嘛!”
唐逸默不作声,端起茶杯喝水。
蔡国平就道:“郭校长和我沟通过,对这次带头闹罢课的几名学生,学校方面准备给予劝退的处分,这件事很敏感,他说听听我的意见,我也表了态,支持他,所以和你统一一下思想,咱们就不要再把这件事拔高,尊师重道,郭校长说的在理啊。”
唐逸就笑了笑,想过自己早晚会和蔡国平产生矛盾,但没想到第一次冲突来的这么快,蔡国平是希望藉此事件打压自己的威信,他以为自己想对一中动手,他就偏偏支持一中校长,更将处分学生的力度加大来给自己看,以树立他的强势权威,因为他觉得这件事他站在了正确的一方,是以马上就采取了行动。而这件事无关宝儿,自己是无论如何不会眼睁睁看着几名学生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的。
“我不同意。”唐逸很坦然的做出了自己的回应。
第六卷 黄海风云 第六十四章 风起
对于蔡国平的背景,唐逸了解的还算清楚,鲁城上去的干部,现在鲁城仍然是他的班底占多数派,在省委也是极有份量的一个副书记,在鲁城的时候,蔡国平和徐省长关系还是很亲密的,但随着他被提拔为省委分管经济的副书记,因为一些理念不同以及地位的变化,他和徐省长的关系就变的微妙起来,这两年蔡国平和“他”走的很近,唐逸当初用蔡明做秘书,也是希望能和蔡国平进一步接触,争取建立起私人的友谊,但现在看,自己的愿望已经落空。
朋友和敌人,往往就在一线之间,成为蔡国平的对手,说实话,唐逸心里是有些遗憾的。
至于任命蔡国平为书记来黄海抗衡唐逸,大概对唐逸的每一个对手来讲,都是一步好棋,而从唐逸的角度看,前途未免艰难起来。
不过当唐逸说出“我不同意”时,已经将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统统抛开,再一次审视蔡国平,已经将之真正当成了对手。
蔡国平眼神凝了一下,显然,他没想到唐逸都没怎么考虑,已经开始挑战自己的权威,随即他就笑了笑,拿起茶杯喝了口水,说:“怎么来惩罚学生,是一中的内部事务,他们按照校规办事,咱们不干预的好。”
唐逸道:“我认为根源不在咱们干不干预,学生问题历来很敏感,可大可小,我希望不要激化矛盾,淡化处理,只是一些可爱的孩子,用冷冰冰的退学来教育他们太残酷了一点。国平书记也说不要把这件事拔高,学校方面加重处罚,恰恰是将问题更加复杂化。”
蔡国平一笑:“看来咱俩是谁也说服不了谁了,不谈了。好吧?”
唐逸点点头道:“我会通知教育部门跟进一下。”
蔡国平皱了下眉头,随即舒展开,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唐逸起身,离开他的房间。
海阳大厦的电梯里,宝儿嘟嘟囔囔的站在唐逸身后,因为不听话,刚刚被唐逸教训了一顿。宝儿穿着白色羊绒呢子小风衣,黑色小皮鞋,精致而秀气,很像魔法世界的现代小公主。
一中方面可能也考虑到了影响,只是给宝儿等几名带头闹事的学生留校察看处分,但在刚刚结束的教育工作系统会议上,蔡国平隐晦地批评了教育部门在处理一中罢课事件上的失误,虽然没指名道姓。但谁都听得出他所说的失误指的就是分管教育的段贺军,最起码,段贺军难逃干系。
唐逸本来想这件事就此了结也好。谁知道被处分地学生家长里有一位很不服气。据说是餐馆老板。很有些钱。在他结交地***里也算有头有脸地人物。是以对女儿被处分愤愤不平。去找一中校方理论。自然受到了冷遇。一气之下就联络被处分学生家长。要联合起来找律师告一中。为女儿讨个说法。更说律师费用由他出。
此举马上得到了几名学生家长地响应。宝儿却是不想再给叔叔惹事了。回家就没说。结果餐馆老板直接联系到了兰姐。兰姐地美容院马上就开张了。哪有闲心理宝儿?竟然将电话打家里让李婶代表宝儿家长去律师事务所。唐逸当时就在李婶身边。结果就是兰姐和宝儿都被唐逸训了一顿。一个是在电话里。一个是在来海洋大厦地路上。唐逸批评宝儿不讲义气。自己鼓捣出来地事儿。现在又想置身事外。让朋友们怎么看?
宝儿委屈极了。现在眼睛还红红地。嘟囔着:“好心没好报……好心没好报……”
唐逸心中好笑。也不理她。
令唐逸没想到地是餐馆老板很有钱。竟然找到了现在黄海声名鹊起地嘉义律师事务所。在休息室等陈珂接见地时候餐馆老板递给唐逸名片。几名家长都互相寒暄起来。纷纷斥责一中霸道。
唐逸也不吱声。餐馆刘老板地女儿他隐隐有印象。就是宝儿和人冲突那次帮宝儿说话地小女孩儿。看她和宝儿凑一起窃窃私语地模样。两人现在关系挺铁。
宝儿似乎还在生唐逸的气,一直不理唐逸。
刘老板却是凑到唐逸身边,笑呵呵道:“听说宝儿同学的亲戚有在市政府工作的?”
唐逸啊了一声,说:“远房亲戚,是个司机,现在调福平了。”
刘老板点点头,心说现在人们都是吹得邪乎,什么话传着传着就变味,都说卓宝儿家里开着政府牌的奔驰,原来是司机,现在还不知道被发配哪个犄角旮旯了。
这时候休息室地门被推开,穿着蓝色职业套裙的漂亮女职员来通知,陈律师有时间了。
一边跟在女职员身后向会客室走,刘老板一边替陈珂吹嘘,“这位陈律师,打赢了不少疑难杂症,听说她才二十多,特别漂亮,是个法律天才,而且在最高人民检察院当过市长级别的干部呢,是特聘的,不过人家不干,嫌政府部门条条框框多,辞职的时候连检察长都惊动了!”
唐逸就笑,刘老板不满的道:“你还别不信,有本事地人多着呢,你见过几个?远的不说,咱们黄海的唐市长,副部级这你知道吧,你猜他多大?听说也不到三十,是虚报的年龄。”
唐逸扶了扶墨镜,微微点头,说:“我信。”
刘老板见他服气了,这才不再说。
会客室宽阔明亮,乳白的基调,充满现代气息。唐逸等人围着椭圆会议桌坐下,不一会,陈珂带着助手走了进来。
看到唐逸陈珂愣了一下,随即就微笑和大家一一招呼,请大家坐,陈珂穿着金色质感的收腰双排扣小外套,优雅而秀丽,坐下后,她的助手就请大家介绍情况。当然是由刘老板来讲。
陈珂不怎么说话,只是认真听着,偶尔问上一句,她的女助手却是一再追问刘老板,将刘老板夸大其词的地方一一问明白,更皱眉道:“先生,任何细节都请您说真话,我们才能帮得了您。”
刘老板不以为忤。嘿嘿笑道:“看吧,我就说你们这儿最专业。”
最后陈珂考虑了一会儿,说:“我们会研究下再决定接不接。”
在这明亮豪华的现代化办公室,见到充满明星气质地大律师,加之刘老板吹嘘地传奇色彩,几名家长大多都拘束起来,这时就都说好,纷纷站起来告辞。
陈珂对女助手道:“小玲。帮我送送他们。”
唐逸却是站起来道:“陈律师,我有别的案子想和你谈谈。”
刘老板忙拉拉他衣袖,说:“那得预约,陈律师时间很宝贵地,快走吧。”
陈珂却是看了看表,不动声色的道:“今天有时间,给你五分钟。”
女助手诧异地看了陈珂一眼。就送其余家长离开,出了会客室,轻轻带上门。
唐逸对旁边坐着的宝儿道:“去,外面玩去。”
宝儿不满的道:“我认识陈珂姐姐,是熟人。”
唐逸大跌眼镜,随即才想起来。两人见过面,见过几次忘了,但在安东,雪妮来的时候她俩一起见过雪妮,好像还合过影呢。
唐逸就无奈的揉揉她小脑袋,“那你就老实呆着,别乱动。”
看到唐逸的动作,陈珂心里莫名地一酸,以前,他也是这么对待自己的。虽然那时候他只是拿自己当妹妹看。但那时候和他在一起,才最快乐。多么希望还能跟在他身后,好像不懂事的小女孩儿一样缠着他。烦着他呀。
陈珂随即就微笑着,将自己的伤感隐藏在心底最深处,一边翻资料一边说:“这件官司很难打,黄海一中校规有对组织或参与罢课、罢考、罢餐、张贴大小字报、非法游行以及其它干扰正常教学秩序和生活秩序的,情节严重,可给予记过以上处分的规定。而且学生罢课,本来就不合法,现在学校给了他们留校察看处分,不算很过分,想打赢,很难。”
唐逸笑笑:“那就算了,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
陈珂笑眯眯道:“什么算了?对我这么没信心?我还没说完呢,这场官司咱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打,就是一中强制学生统一换学校采购的被褥,而被褥费400元,我觉得高了点,但要先搜集一下资料,只要从这点把一中打下去,再通过协调减轻学生的处分就很合理了。”
唐逸点点头:“随你,打官司你作主。”
陈珂就开始收拾桌上地资料,说:“那没别的事我就去准备了。”
唐逸捅了捅宝儿,小声道:“出去等,叔叔有正事儿。”
宝儿嘟着嘴,不情不愿的跳下椅子走出去,嘴里也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看着宝儿带上门,陈珂就是一笑:“小丫头越长越俊。”
唐逸笑笑,“刚才,难过了吧?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陈珂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人总要长大,哥,我没事,你放心吧。”
唐逸想了想,“我送宝儿回家,晚点来接你,咱们去看电影,逛公园。”
陈珂眼睛就是一亮,却是摇头道:“不了,被人看见不好。”
唐逸笑着起身,“就这么说定了,看见就看见,大不了我学你,也辞职下岗。”
陈珂无奈的道:“就胡说,因为我下岗,那我不得一辈子养你?”
唐逸微笑走了出去,陈珂就轻轻一笑,赶忙拿出梳妆盒,上上下下细细打量自己。
一连四五天,唐逸晚上都约陈珂去看电影,逛公园,就算在大街上,唐逸也时常不避忌的拉起陈珂的手,两人俨然一对热恋中地情侣。
夜风习习,黄海的初冬不算冷,但陈珂却是突然打了个寒噤,唐逸看着她就笑。陈珂穿得很漂亮,针织黑色长袖连衣裙,窈窕身材尽显无遗,瘦瘦的黑色棉袜,黑色高跟鞋,显得双腿极为诱人,路边行人不时在陈珂身上乱扫,而陈珂头上那顶靓丽的红圆帽。更是这身搭配的亮点,使得她整个人都变得活泼起来,时尚而性感。
陈珂见唐逸看着她一直笑,就好笑的道:“不用笑我,跟你逛街,我就是冻死也要打扮地漂亮点。”
唐逸就沉默下来,陈珂随即挽住他胳膊笑道:“怎么样?感动的一塌糊涂了吧?”
唐逸点点头,陈珂轻笑道:“那。晚上就别来了,放过我行不行?我,我这几天累死了,你知不知道,前天我输掉了来黄海的第一个CASE,都是你害的!”说着就伸手轻轻给了唐逸一拳,脸上却全是快乐。
唐逸厚着脸皮道:“那你就等着输第二件、第三件吧。嘿嘿。”
陈珂小声道:“今晚我约老陈来,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侧头看着陈珂小脸微红的妩媚神态,唐逸就是一笑,“那我就正式拜会泰山大人!”
“去你的。”陈珂就推了唐逸一把,这时候,陈珂的手机音乐响了起来。在陈珂接电话的同时,唐逸地手机也响了起来。
唐逸笑着拿出手机看号儿,对陈珂道:“喂,小丫头,咱俩越来越默契了。”
陈珂做手势嘘了一声,随即接通电话。
唐逸的电话是兰姐打来地,声音有些惊慌,“是,是唐书记吧,家里。家里出事了。”
唐逸就一皱眉:“房子着火了?天天一点小事就咋咋呼呼。”
谁知道兰姐结结巴巴道:“差。差不多吧,有人。有人在家门口泼汽油,说。说了些难听地话,就,就走了。”
唐逸微愕,说:“怎么回事?你在外面得罪人了?”
兰姐说:“我不知道啊,他们,他们就说什么小心点,再闹事就烧房子啥的……”
“等我吧!”唐逸沉着脸挂了电话。
陈珂那边说了一会儿也挂了,微微皱起秀眉,说:“哥,刘老板说不告一中了。”
唐逸奇道:“怎么回事?”陈珂地律师行动作很迅速,不到一天就托关系花高价从一中后勤处拿到了一套被褥,鉴定下,这套被褥的造价只怕不足百元,百分之三百地利润,这场官司赢面很大。又在昨天,正式对一中提出了诉讼,刘老板当时还好一阵夸陈律师效率就是高,怎么今天就变卦了?
陈珂道:“刘老板地餐馆被人捣乱,他说惹不起,是金辉保安公司的人干的,警告他不要乱搞事。”顿了一下道:“这个金辉保安我听说过,做事情好像挺不规矩的。”
金辉保安?唐逸当然知道,黄海规模最大的保安公司,也听军子说过这家公司不怎么干净,但怎么会和一中的事情搅合在一起?
随即想起兰姐刚刚打电话说有人在家门口泼汽油,唐逸脸就沉了下来。
陈珂又拨电话打回律师行,加班的职员说没有人来捣乱。
唐逸知道,陈珂地律师行名头很响,结交的人面也很广,金辉的人想来也不敢轻易挑衅,但唐逸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了想道:“这样,你今晚在黄海宾馆住一晚,等我处理,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陈珂就是一笑,“明天应该就会没事了”,唐逸的口气是很平淡的,好像诉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却不知道他这句话说出来,今晚地黄海会怎样的风云变色。
轻轻点点头,陈珂很喜欢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虽然,她实际上已经不再需要任何人保护。
唐逸又道:“你等等。”就拨电话,拨给了吴凤娟,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对陈珂道:“你打车去黄海宾馆,接待办吴凤娟主任会在宾馆门口等你,她会帮你安排房间,有她照顾你,我放心点。”
陈珂怔了一下,说:“这,这不好吧?”
唐逸啊了一声,拍拍自己的头,“是啊,忘了,没考虑你的感受,那我这就给她电话,唉,刚才还把你电话给她了。”
陈珂拉住唐逸的胳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怕对你影响不好。就算你不说,她也猜得出来啊!”顿了一下,轻声道:“其实,我,我很喜欢被人知道。”
唐逸轻轻叹口气,拍了拍她娇嫩的小手,“真是个傻丫头。”
陈珂突然踮起脚尖,在唐逸脸上吻了一下,随即娇笑着跑到路边伸手招出租,等一辆出租车停下,她回头喊:“傻小子!”咯咯一笑,钻进了出租。
唐逸看着出租远去,呆了好一会儿,这才打车回银月花园。
在出租上,唐逸又接到了吴凤娟的电话,说见到了陈小姐,无疑吴凤娟有点激动,唐逸要她帮忙照顾女人,不管这个女人和唐逸是什么关系,都说明唐逸是拿她当了自己人。
挂了吴凤娟的电话,唐逸又琢磨了一会儿,就拨了大志的电话,将陈珂资料说了一下,告诉大志挑选两名女保镖,轮班二十四小时保护陈珂,更要他别和军子讲是自己地安排,就说是陈律师自己要求地服务。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还是瞒着军子的好,虽然军子可能不会太在意,但这是最起码地尊重。
大志当然心下雪亮,连声说好,没问题。
第六卷 黄海风云 第六十五章 苦涩的胜利
唐逸回到银月花园的时候,还能闻到房外汽油的味道,客厅里,兰姐漂亮的指甲正修到一半,见唐逸进来,兰姐忙不迭收起茶几上的大瓶小瓶。
见兰姐没心没肺至斯,唐逸就无奈的摇头:“你也不怕被人砍死!”
兰姐忙拍小马屁,甜笑道:“唐书记在,我才不怕几个小痞子呢。”
唐逸叹口气,拿出电话,打给了市局范立人,谁知道范立人关机,又打给另一名副局长何松,还是关机,唐逸皱起眉头,就打给了特警支队王超队长,谁知道又关机。
唐逸脸就沉了下来,接着打给治安支队和刑侦支队的队长,还是关机。
在找号码的时候唐逸见到了特警支队女子大队李卫红的号码,就拨了过去,不一会李卫红接通,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唐市长?”
唐逸恩了一声,“王超,老范他们在哪?是不是在喝酒?”声音已经有些愠怒。
李卫红忙道:“没,没有,是刘保存局长召开了全局副处以上会议。”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我有工作请示王超队长都找不到他呢。”
唐逸哦了一声,“那没事了。”刘保存近来正在市局立威唐逸是知道的,想来今天又加班加点的开会,不知道又为了什么事找范立人一拨人的麻烦。
挂了电话,唐逸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就拨了110,说了说被金辉公司的人淋汽油的事,想了想说金辉公司的人就在自己楼下,接线员就客气的请唐逸等,说是马上去了解情况。
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警察上门,唐逸就又将电话打了过去,这次换了接线员。听到唐逸提金辉公司,接线员道:“请您再等等,巡逻车马上就到。”
唐逸就笑了。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要兰姐给自己泡茶。唐逸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大概一小时后。王超地电话打了过来。却是李卫红很会察言观色。挂了唐逸地电话就一直打给王超。王超刚一结束会议。就接到李卫红地电话。知道唐市长找过他。忙打了过来。
唐逸皱眉道:“你叫老范打给我。”
听唐逸声音严厉。王超不敢再说。忙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范立人就来了电话。范立人是个胖子。没什么担当。唐逸都能想象到他在抹额头冷汗地模样。唐逸也是无人可用。只得在市局提了他。但现在看。好像不是刘保存地对手。不然凭借市局编织起来地范派网络。会被刘保存整天牵着鼻子走?
唐逸笑了笑:“又开会了?今天又是什么会?”
范立人情绪有些低落。说:“全力维护社会稳定会议,……”今天会议上范立人被刘保存不点名批评了几句,心里很郁结。
唐逸轻叹口气:“三天两头开会,会影响市局工作的。”
范立人就激灵一下,也不抹汗了,就琢磨唐逸这句话的意思。
唐逸却不再提这个话题,笑了笑道:“金辉保安公司你知道吧?今天有人来我家门口泼汽油,就银月花园这儿。”
唐逸话说的轻松,范立人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市长家门口被淋汽油。这不成笑话了吗?这事可大可小。真的上纲上线地话他这个市局常务副局长就算被撤职也不稀奇。
唐逸又笑道:“一个多小时前我就报警了,怎么就没人管呢?天天开会开会。事情倒没人做了。”
范立人下了军令状:“市长,我马上派人调查。”
唐逸就微微蹙眉。莫名的开始想念陈达和,如果是陈达和,肯定是“娘的,我这就抄他姥姥的去!”,粗则粗矣,却是绝对雷厉风行。
“调查什么呢?等你调查出结果人不跑光了?我建议现在对金辉公司彻查,我带人去认人。”
“好,我马上办!”范立人总算明白了唐逸的意思,忙不迭答应。
金辉公司总经理吴天运在黄海可算一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他发家就是靠一个狠字,曾经在几年前的一次政府拆迁中出过力,从此名声大噪,接着就是漂白上岸,吴天运虽然心狠手辣,眼睛是很亮地,从来不招惹惹不起的人,这些年虽然没结交到黄海的大人物,但基层实权干部称兄道弟的不少,在黄海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晚上正在临海别墅和他风骚地小蜜亲热的时候,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是公司打来的,业务部商经理惶急的喊:“吴总,出大事了,咱们公司外面来了好几百公安,好像是对咱们来的?”
吴天运搂着娇艳的小蜜上下其手,嘴里骂道:“滚你妈的,少他妈胡扯,几百公安?你他妈以为咱们是恐怖分子啊,去问清楚,是不是抓逃犯。”
那边商经理唯唯诺诺答应几声,突然就听电话里门“嘭”地响,接着就听杂乱的脚步声和短促有力的吆喝:“不许动,举手,举手。”
吴天运一呆,迅速挂了电话,一把将还在他身上腻味的小蜜推开,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忙打给他市局的朋友,刑侦支队杨副队长,电话响了好久,也没人接听。
手机很突兀的响起来,是市内固定电话,吴天运接通,打电话的是杨队,只说了一句“离开黄海”,随即就挂了电话。
吴天运知道大事不妙,可不知道是什么事发了,急匆匆冲进卧房,开保险箱,开始从里面将一叠叠钞票拿出来,向身上能塞的口袋里用力塞……
唐逸和兰姐正在市局八层的休息室,由治安支队支队长王毅亲自给兰姐录口供,兰姐这人遇到事儿鬼精鬼精的,在跟市局干警去金辉公司认人地时候,随便就指了两个保安说是他们泼地油,反正最后就算他们不在场证据齐全也可以说自己认错,唐书记临出门前交代了一句:“这件事办的要快。”兰姐自然心领神会。
见兰姐认出了人。市局刑侦支队又在地下室搜到管制类刀具和猎枪等大批非法器械,随即特警支队出动,开始对金辉展开大规模搜查。
范立人在旁边给唐逸介绍情况,说是市局一直在调查金辉公司,怀疑这个公司涉黑。办了许多违法地勾当,现在刑侦队正全力展开调查,除了一中学生家长被恐吓案,应该能搜集到很多罪证。
这时范立人电话响了起来,接通后说了几句,他就是叹口气,对唐逸道:“唐市长。惭愧啊,犯罪团伙头子吴天运畏罪潜逃,在公司和其住处都没找到他。”
唐逸就皱起了眉头。
特警支队长王超也在,他发起了牢骚:“还不是刘局长贻误了战机?咱们刑侦队早就盯上金辉了,一直就是没有证据。也和110控制中心谈过,金辉出现问题的话要马上向刑侦队报告,不许擅自打草惊蛇,唐市长打来电话,多么好地一个契机,但中心李主任就是联络不到沈国立队长,咱们公安系统分分秒秒都涉及人民群众地安全,怎么能隔三差五就全体领导关手机开会呢?沈国立队长就因为一次没关掉手机。被刘局长狠狠批评了一顿。”
范立人也无奈的叹口气,摇了摇头。范立人虽然没什么担当,搞小动作却绝对一流,三下五除二就将吴天运逃逸的责任推到了刘保存身上。
唐逸没有吱声,拿起茶杯默默喝水。
那边兰姐很配合的做着笔录,看着几名市局领导对自己客客气气的恭维模样,心里那个得意劲儿就别提了。
金辉保安公司地副总郭虎原来是一中郭校长的远房侄子,至于恐吓一中学生家长也不是郭校长要他做的,是他听婶婶唠叨后自己找人干的,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因为他的举动会使得金辉保安公司一夜之间被定性为涉黑团伙。这几年金辉作的不明不白的勾当都被翻了出来,甚至很多干部受到了牵连。
郭校长被暂时停职。后续调查还在进行中。
黄海市金辉保安公司出现地涉黑问题甚至惊动了公安部,现在各地保安市场很是混乱。“黑保安“”涉黑团伙”不时出现,而黄海的金辉很有代表性,公安部派出了干部来黄海挂职,一是为了调研,二也是来基层锻炼。
其实唐逸记得本来应该在今年初或者去年末公安部就下文规范保安市场,根据该文件,保安服务公司只能由公安机关组建,其他任何单位、部门、个人不得组建。不过现在唐逸对历史的改变已经见惯不惯,而且看情形,规范保安市场近期内也不会出台什么文件。
来黄海挂职的是公安部治安管理局副局长陈达和,下挂为黄海市公安局副局长,虽然看似正厅干部下挂的职位低了些,但近些年副省级城市公安局长大多高配正厅,副局长也很有些高配副厅地,例如范立人就是副厅,正处副局职干部也标为“副局级”以和下面各处处长区分行政级别,当然,调到外地,这个“副局级”仍然是正处干部。
到了正厅这个级别,公安部下挂干部就很谨慎了,而下挂的干部大多会得到荣升,例如现在公安部部长助理金成,就在几年前以正局级下挂为春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回到部里不两年,就晋升为部长助理。
当然,陈达和这次的下挂和晋升无关,他本就有丰富的基层经验,下挂任职并不能为他履历添多少光彩,一般来说,地方公安干部能进公安部的,晋升都很快,当然,这可能是因为能从基层进入部委,本身就有不错的背景,或者是已经被部里领导看重。
陈达和来黄海挂职,到底是唐逸的运作还是陈达和的争取无从得知,但陈达和以公安部下挂干部地名义进入黄海公安局,以其超然的身份,既不会和范立人等市局唐派干部起什么根本利益冲突,又可以进一步增强市局唐派的话语权,最后。陈达和多多少少也算为履历写上一笔,实在是一举数得。
陈达和入鲁后,马上就参与了金辉公司的调查,其作风还是一成不变的强硬,说难听点就是比较粗野。但是却很快得到了市局基层干部的拥护,觉得陈局长没什么架子,说话狂了点,但真干事,也为公安干部撑腰,不像范局长、何局长那么软,来了没几天。就因为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刘保存视察工作时批评刑侦支队一名大队长而和他顶撞起来,刘保存又摆架子批评陈达和,陈达和就直接质问他:“你根本不了解情况,有什么发言权?”把刘保存顶得脸红脖子粗地,大概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伸手指点了陈达和几下,就转身走了,这事在市局广为流传,有人鄙夷,也有人扬眉吐气,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已。
不久就有人在唐逸耳边吹风,唐逸也是一笑置之。心说老陈以为自己是彭总呢,这辈子大概是升不上去了,爱咋折腾咋折腾吧,不要被人抓辫子撸下去就行。
十二月底的常委会转眼就到了,蔡国平来黄海后的第二次常委会,和第一次不同,在蔡国平显示了自己地强势后,会场上常委都变得谨慎起来,就算王丽珍,也是一言不发。她不说话地时候倒是很端庄的一名女干部。
唐逸扫了眼王丽珍。不由得想起了和她不久前地一次长谈,这女人其实也很不简单。她知道因为女儿的关系,和那个人地利益纽带已经被割裂。加之作为母亲的那种恨,在自己示好后,很快就知道这是她改换门庭的最好机会,至于和齐洁地关系,与其说是齐洁拉拢她,倒不如说她在拉拢齐洁。
会场里,浓烈的香烟烟雾,滋滋的喝茶声令蔡国平有些不适,在黄海开常委会,就会令他想起鲁城,怀念鲁城,黄海的氛围总令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的因素大概就来源于那个人吧?蔡国平忍不住瞟了唐逸一眼,这个人,总是一副风轻云淡地模样,甚至说话都和他的人一样,清清秀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蔡国平心里就很抗拒他,是因为自己知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他真正压倒吗?就算在黄海压住他,一转眼,他又可能在别处窜起来,甚至窜的更高更快。
和这样的人共事,实在很难令人舒服,尤其是一中郭校长被停职,可能没有别人会清楚其中牵涉到什么,但蔡国平自己心里明明白白,自己挺了下郭校长,郭校长就马上被拿下,不管是怎么个阴差阳错吧,在和唐逸第一次交锋中自己输了,虽然这记响亮的耳光没有人看到,蔡国平却知道有多么疼。
蔡国平正默默的思索着,那个令他很不舒服的年轻干部发言了,“保存同志,公安部地文件你看了吧?当然,我不是追究责任,但是随着世博会的临近,黄海治安工作会是重中之重,咱们都要重视起来,不能再出现任何问题了。”
刘保存没有说话,他知道黄海最大的涉黑团伙头目潜逃被算在了他头上,他虽然无从反驳,心里是不服气的,市局上上下下自己都指挥不动,有责任就推在自己头上,基层的事情真是离谱。
刘保存动乱时期参加工作,一直就在省革委会(省委)机关,人整人见的多了,但作为一把手,被整个系统干部来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更被公安部下来的正厅级干部在普通干警前顶撞,当时他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险些爆血管,冷静下来后他才意识到,想主导市局工作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不是一纸任命就可以解决的,这同自己在省委领导某个处室完全是两个概念,省委处室关系错综复杂,基层相对就简单了,通常会人为的划出圈子,谁是谁地人,而且很多干部爱憎分明,不是你地人,你就是指挥不动,而现在,三位副局长全是唐逸的人,自己想主导市局。是需要付出艰辛努力地。
唐逸说完,拿起茶杯喝水,王丽珍却及时开声了,“我认为吧,咱们黄海需要提拔一名专职公安局长。一月份,为了迎接世博会,市局会同武装警察部队联合进行反恐演习,警备区也会调来一个连参与,可以说,任务重大啊,如果出现失误怎么办?大家都知道。现在天上卫星解析度有多高,咱们这次演习估计会有许多国家的情报部门感兴趣,如果演习出现问题,这个责任不是我们黄海班子能负责地。”
王丽珍说到这儿抬头对刘保存道:“保存书记,我不是针对你啊。我是认为现在市局编制不太科学,就好像您吧,从来没在公安系统工作过,您可以指导市局的工作,但直接指挥,会被人说成外行领导内行,金辉公司的案子就是前车之鉴,我们要吸取教训啊!”
语气很温和。话风还是那么不客气,刘保存气得脸都有些青,只觉得黄海地干部怎么都这么尖锐,都这么不客气?
蔡国平微微皱起了眉头,王丽珍的大名他是闻名已久了,以前,黄海不知道多少干部写信向省委告她的状,但一直都被一些人压下来,渐渐的,眼见奈何不了她。这种告状信也少了。
现在看。一些信上对她的评价真没有错,尖酸刻薄。喜欢四处挑起火种,因为她。导致黄海市委地党内生活极不健康。
王丽珍好像没注意蔡国平皱眉头,继续道:“公安部的文件大家都看到了,市局干警们情绪很低落,一年多的工作成果,就因为一时疏忽,令主犯逃脱打了水漂,这对市局士气是个很大的打击,下个月的演习准备工作已经开始了,但干警们普遍存在带情绪上阵的思想,这个苗头很危险,一定要想办法解决。”
刘保存终于忍不住了,沉着脸道:“你觉的我辞去公安局长地职位就能解决问题?”
王丽珍没有吱声,拿起了茶杯喝水。
蔡国平又看了眼唐逸,见唐逸不说话,就用手指敲敲桌子,微笑道:“丽珍同志的意见我知道了,没别的了吧?”见没人吱声,点点头,“那散会。”
王丽珍脸就沉了下来,这样来晾她可比什么都更落她的面子,就好像当她的意见是空气。
唐逸微笑补充了一句,“丽珍书记地意见还是有其道理的,如何确保这次演习取得胜利,希望大家回去都想一想,有什么好的意见及建议都可以直接找蔡书记或是向我提一提。”
蔡国平脸就黑了,没说话,站起来就走出了会议室,随即一个个常委也陆续走出,王丽珍心里就很舒畅,唐逸就是唐逸,比和黄向东那个木头合作时要舒服多了。
唐逸走出会议室,刚刚开机,音乐就响了起来,王丽珍跟在他身边,正想说话,见状就一笑,快走两步,追上了周文凯,笑眯眯和周文凯聊了起来,周文凯有些无奈,但也只得小心翼翼的应付她。
黄向东看着王丽珍的背影,又看看唐逸,轻轻叹口气,忽然就觉得自己有些老了。
唐逸的电话是范立人打来的,语气沉重的汇报:“吴天运在杀害了银河饭店老板刘一舟后潜逃,是我们工作地失误,没能正视吴天运这个人的凶残,没能在黄海布下天罗地网提前逮捕他。”
唐逸怔住,久久无语。
黄海宾馆小酒吧的包厢里,灯光昏暗,唐逸默默喝着杯子里的啤酒,陈达和坐在唐逸身边,脸上有些忧虑,轻轻拍唐逸的肩膀,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唐逸。
刘一舟就是带头和一中打官司的刘老板,在殡仪馆,唐逸见到了哭成泪人的刘小辉,就是宝儿那个要好的女同学,也看到刘一舟爱人痴痴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别人问她什么,好像都不知道回答。
唐逸觉得,自己是有责任的,市局追捕吴天运,大概是敷衍了事,甚至唐逸怀疑,吴天运能潜逃也是范立人一手策划地,但唐逸没有去管,因为他也知道,这是一个拿下刘保存市局局长地好时机,但现在出人命了,一个好端端的家庭突然支离破碎,当看着那母女俩悲痛欲绝地神情,唐逸就好像被人用冷水兜头浇下一般,他就那么呆呆的伫立了好久,空荡荡地殡仪馆四下一片雪白,那种感觉冷的刺骨。直到刘小辉见到他,跑到他身边乖巧的说“谢谢叔叔”时,唐逸才惊醒,看着小姑娘眼睛里的感激,唐逸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只是默默的离开。
现在,刘保存在压力下惭愧的辞去市局局长又有甚么用?唐逸心中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只是一口一口的,默默的喝下杯子里的酒。
第六卷 黄海风云 第六十六章 黑风双煞第二弹
暖风习习,水柜里两条红龙趾高气昂的在青绿水草间游弋,渐渐熟悉了环境和人类后,它俩就好像越发的不可一世起来。.
唐逸默默翻看着报纸,《黄海日报》第一版以显著的位置报道了人大常委会任命范立人为黄海市公安局局长的新闻,唐逸轻轻叹口气,“老范,不是我喜欢的人啊!”
“不喜欢,也要用。”小妹娇嫩清脆的声音响起,她就坐在唐逸身边,雪白军官制服,清丽端庄,
唐逸就笑,“你呀,这也懂?是岳父大人常教育你吧?”
小妹道:“我不听他的话。”
唐逸禁不住哈哈一笑,只觉得小妹简直太可爱了,逗她道:“那是不是就听我的话?”
小妹也不理他,捧起漂亮的小白玉圆杯喝水。
兰姐见人家小俩口说体己话,忙站起身准备回卧房,唐逸却是转头问:“喂,兰老板,元旦这几天生意怎么样?”
兰姐忙陪笑道:“很好啊,我看一个月赚几万没什么问题。”
唐逸点点头,说:“明天,带小妹去你那儿作作美容。”
兰姐就一呆,看着小妹吹弹可破的肌肤,兰姐由衷的道:“唐书记,宁小姐去作美容那不是亵渎吗?我都怕她做了美容会起反效果。”
唐逸就笑起来。听兰姐夸小妹。还是比较舒心地。“就当去玩了。也不要用带药性地护肤项目。给小妹安排几个节目。怎么?不会没有吧?”
兰姐忙道:“那没问题。就泡泡温泉浴吧。人造地。不含药物成分。”
唐逸微微点头。小妹其实还是喜欢昨天、前天和唐逸在室内钓鱼场“喂鱼”。但她也不吱声。任由唐逸安排。
兰姐见唐逸没别地吩咐。就进了卧室。却是又忍不住来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偷偷看着楼下地一辆灰色面包。心里就有些兴奋。
因为泼汽油事件。加之元凶在逃。市局警卫处在向上级部门申请后。开始对银月花园唐逸市长地住宅以及亲属实行警戒任务。两人一组。八小时轮换。二十四小时警戒。
甚至本来兰姐去美容院都会分出人手跟随。唐逸打了招呼。兰姐地待遇才被取消。尽管如此。兰姐看着楼下地那辆面包。还是禁不住飘飘然。我夏小兰也有今时今日?唉。真是死也值了。
唐逸现在对自己亲人的安全总算重视起来了,陈珂那儿,也有军志保安公司提供二十四小时保镖服务。当时陈珂还撒娇来着,“你呀,假公济私,想找人把我看起来!”不过却不提保镖费用的事情,显然很享受唐逸出钱提供的这种“看管”。大概她自己出钱,就会感觉没这个味道了。
最不担心的就是小妹了,早上醒来,看着孩子似躺在自己怀里甜甜睡着地小妹,唐逸就微笑起来。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起身去洗漱,小妹每次和唐逸在一起,生物钟都会变得缭乱起来,直等唐逸洗漱过后,小妹才慢慢睁开清澈的大眼睛,却又将毛巾被向头上一盖,继续眯觉,看着她这很女人、很懒惰的动作,唐逸心里满是幸福。
早上唐逸才发现兰姐和小妹“撞了衫”。小妹穿了一身雪白束身皮衣皮裤。清丽中隐隐多了一丝冷艳,兰姐呢。就穿了性感的红色紧身皮衣皮裤,俏丽迷人。
见唐逸不时上下看她。兰姐结结巴巴道:“我,我去换衣服。”其实两人皮衣皮裤不但颜色不同,款式也不同,唯一称得上“撞衫”的理由大概都是真皮质地了,但黑面神就是这么霸道,兰姐也没办法,小妹自然不懂这些,也不知道兰姐委委屈屈换了红色风衣下来是因为和自己“撞衫”。她只是喝了牛奶后略有些兴奋的问:“现在就去吗?”昨晚唐逸又忽悠她一晚,将美容说的多么多么有意思,小妹就来了兴趣。
去夏兰美容院,自然是兰姐驾车,坐在兰姐宽大的现代里,小妹觉得有些不舒服,说:“兰姐的车不好,不是女孩子开的。”
兰姐顿时大起知己之感,但也不敢多话,只是小心驾车。
唐逸笑道:“什么女孩子,三十年前说她是女孩子还差不多。”
兰姐嘴差点气歪,咬着银牙,恨恨诅咒着黑面神。
小妹哦了一声,就不再说,唐逸想了想道:“恩,不过老婆大人开口了,那就给她换辆,兰老板,你想要什么车?”
兰姐心里乐得开了花,嘴上忙道:“不用了,我开这个就很好。”
唐逸摆摆手,“就奥迪TT吧,挺不错地,过几天给你换。”前阵子唐逸帮陈珂买了辆宝马,陈珂新买没多久的奥迪TT空了下来,卖掉挺可惜的,废物利用,给兰姐开好了。
兰姐自不知道唐逸心里的想法,本想忍着不笑,但又哪里忍得住,俏脸笑得好像一朵花,“谢谢唐书记,谢谢宁小姐。”
夏兰美颜女子会所是一栋外观华丽的三层建筑,位于繁华的海阳大道中段,虽然是早晨,会所台阶前已经停了几辆豪华私家车,开业没多久,夏兰会所已经成为黄海贵妇人的最爱。
唐逸和小妹下了车,也不等忙着开后备箱拿东西的兰姐,自顾自上了台阶,宽大地玻璃门自动退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会所一楼美容美发大厅温暖如春,服务员和美容师都穿着漂亮的制服裙,一名贵妇人正脱去厚厚的貂皮大衣,露出薄薄衣衫裹着的肥胖身材,突然看到大厅里进来一名戴墨镜的男人,呀的尖叫起来。
这时候一名靓丽美容师就迎了上来,拦住唐逸和小妹。彬彬有礼地对唐逸道:“先生,我们这里不对男士开放。”
美容师制服有些类似于医院的女医师职业装,但更为时尚靓丽,淡粉色,显得面前的美容师很职业,很漂亮,淡白色丝袜裹着地美腿。黑色高跟皮鞋,有几分制服诱惑的味道。
在冬日里,乍然见到美容院里这些漂亮的美容师及服务员组成的靓丽风景,委实赏心悦目。
唐逸还没说话,兰姐已经匆匆走过来,对美容师道:“王妍,这是我亲戚。”
美容师叫做王妍,本来是鲁城最大地美容院的知名发型师,上过鲁城的美容杂志,兰姐以前就听说过她。是以王妍来应聘时,兰姐马上开出了高薪,能挖来王妍,是兰姐的一个杰作,兰姐平日也是极宠爱王妍的。
对兰姐的知遇之恩,王妍自然很感激,是以当兰姐说:“你别管了,我带他们去三楼作水疗。”时。虽然很不合规矩,王妍也只是“但是……”了一下,就不再吭声。
沿着红地毯铺就地楼梯,唐逸和小妹上到三楼,随即呀一声惊叫,走廊里一名裹着白浴巾地少妇脚一滑,险些摔倒在地毯上,跟在兰姐身边的服务员忙开了楼梯口一间房,领唐逸和小妹进房间。兰姐急急去搀扶少妇和她解释。
唐逸就挠挠头,也注意到了服务员眼里地不解,唐逸却是一阵无奈,有些后悔来美容院了。
套房是贵宾水疗室,里间就是假山喷泉浴池,服务员边向水池里撒一些白色晶粒,边解释:“我们用地是法国进口温泉片,而且每位客人用过后我们都会认真消毒,所以请……请两位客人放心。”说到这儿脸上就是一红,毕竟这是正规女人会所。想到一男一女在这里泡温泉可能发生地故事。不由得不令小姑娘害羞。
看到小女孩神态,唐逸就更是无奈。小妹倒是不在乎这些,小姑娘走后。她就去更衣室换了衣服,裹了件雪白的浴巾出来,看着她凝脂般的雪白肩头,吹弹可破的白嫩小腿,唐逸就有些心热,随即想起服务员的目光,欲念顷刻消散。
看着小妹裹着浴巾进了浴池,唐逸就笑:“老夫老妻了,还怕给我看啊!”
小妹恩了一声,倒是很认真,又对唐逸招招手,“来呀。”
唐逸就脱了衣服,也进了浴池,但坐在里面,却是觉得浑身不舒服,大概是不想被人想象自己在里面亵渎小妹吧,几分钟后,唐逸就从水里站起来,小妹睁开微闭的双眼,略有些诧异的问:“怎么了,很舒服呀?”
唐逸笑道:“我去下面抽颗烟,你泡你地。”
小妹说:“那我也不泡了。”也站了起来,就想出浴池去换衣服,唐逸忙道:“你泡一会,别浪费,一小时吧,自己泡一小时,你要觉得没意思,就叫兰姐来陪你。听话!”
小妹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看了唐逸一会儿,就点点头,又坐进了水池,“那我就泡一小时,你去和她们聊天吧。”
唐逸恩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的看着小妹,这个小丫头,平时嘴上不说,心里可有主意呢,怎么在她眼里自己很喜欢和漂亮女孩子勾勾搭搭吗?气得唐逸就走过去,伸手弹了小妹一个大大的爆栗,恨恨道:“让你把老公当色鬼,非弹的你一头包不可!”又作势欲弹,小妹就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头上,唐逸就无奈的帮她揉小脑袋,问:“怎么,你也知道痛啊?”
小妹恩了一声。
唐逸就有些后悔,“还以为你有铁头功呢,下次不弹你了。”
小妹就有些开心的点点头。令唐逸又爱又怜,帮她轻轻揉了一会儿,却见小妹慢慢闭上了眼睛,唐逸就这样坐着,过了一会儿,小声道:“我下去了,其实,我是担心别人误会咱俩在这里亲热,影响不好,其实我就不该进来的。”
小妹没有吱声,却是在唐逸大手地温暖下睡了过去。
唐逸笑笑,就从旁边拿过靠垫帮她的头枕好。又去外面房间找到纸笔写了张字条,回来放在小妹身边,这才出门。
下楼梯的时候,虽然遇到几名作美容的女人,却再没有引起什么尖叫声,她们大多只是好奇地打量唐逸几眼。
来到一楼,兰姐忙迎了过来。她已经脱去了风衣,时尚的黑白针织裙,下身穿着蓝棕色九分细腿裤,裹得美腿紧紧的,极为性感诱惑,宝石蓝细高跟皮鞋,雪白的足踝系了圆环蓝色鞋带,充满了魅惑,看到她的装束唐逸愣了一下,兰姐倒是越来越有品味了。或者应该说越来越知道怎么吸引男人的目光。
随即唐逸就有些没好气地道:“我没来过美容院,难道你还不知道女子美容院是怎么回事?叫我来丢人是吧?被当怪物看?”
兰姐忙赔着笑脸解释,“没事地,我都和客人说了,说您是我亲戚,她们也就都没说什么。”
唐逸也觉察出自己下楼时客人们目光的不同,看来兰姐倒是很能和客人们拉好关系。
兰姐又道:“唐书记,您头发有些长了。剪个发吧,王妍手艺可好了,男士发型她其实也很拿手。”说着就对王妍招手:“王妍,来。”
刚才兰姐已经和王妍说了,说是等她妹夫下来,要王妍给他做个发型,兰姐一向很照顾她,王妍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得同意。
唐逸正想过几天理发呢。琢磨在这等也是等,还不如去角落理发,也不引人注意,就点点头,自动去了最角落地一个台位,王妍心里总算舒服些,这人还算识趣。
王妍经过兰姐身边时兰姐又小声道:“理好点,精心点,说话也注意点。”
王妍就低笑:“得了夏总,我就当伺候皇上行不?”兰姐心说黑面神也不见得比皇上架子小。微微点头。见有客人来,忙迎上去问好。其实她平时来美容院的话才没这么勤快,通常是自己享受一番。在美容师按摩时美美睡上一觉,醒来后就四处巡视体验下管理几十名职员地乐趣,最后回家去作黑面神的奴隶,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和客人聊聊天,但这些年跟着黑面神兰姐眼界何等开阔,加之对美容更有一套自己的心得,在客人中夏总倒是很有些人气。
今天黑面神在,兰姐对客人就异常亲热起来,听说夏总妹夫陪爱人来作美容,又是个清秀的小生,加之夏总一再道歉,客人们也都不好再说什么。
在理发台位前,王妍一边熟练的用酒精给各种理发工具消毒,一边说:“唐先生,您下次再来地话,在一楼理理发、作个面膜的都可以,但尽量不要再去二楼三楼,时间长了,会影响生意的。”
唐逸笑笑:“还有下次?放心吧,我不会来了。”
王妍就松了口气,看了眼那边和客人聊天的兰姐,就小声对唐逸道:“那您可别和夏总说我和您说过这些话。”
说着话就帮唐逸头上抹洗发液,夏总吩咐,洗头也要她亲自来,怕服务员笨手笨脚的惹她妹夫生气。
唐逸微微点头,就闭上眼睛,不再吱声。
本来见唐逸进女子美容中心,王妍就觉得他人肯定不咋正经,本来还担心他依仗和夏总的关系口花花啥的,却不想这人却是出奇的话少,除了开始和自己地第一句话,从洗头,到冲头,到自己开始帮他剪发,再没有吭声。
王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边舞动剪刀,动作异常飘逸的帮唐逸剪发,边轻笑道:“您不会生气了吧?”
唐逸微怔,睁开眼睛,说;“生什么气?”他正琢磨即将开始的反恐演习呢。
王妍道:“其实我不是不欢迎您,但这里进进出出都是女士……”
唐逸笑道:“你想多了。”就又闭上了眼睛。
王妍剪了几剪刀,又忍不住问道:“那个特别好看的女孩子是夏总妹妹?真漂亮,怎么没去作明星?”
唐逸闭着眼睛,笑了笑没有吱声。
王妍又问:“她,真是您爱人?你们结婚了?”
唐逸就有些无奈,这发型师话也忒多了点,点点头。
王妍见人家不爱搭理自己。就有些好笑,刚才还怕他骚扰呢,没想到现在好像是自己骚扰人家,也就专心剪发,再不说话。
唐逸正琢磨怎么敲打敲打范立人,却觉胳膊被人捅了捅,那个漂亮的美容师轻声道:“夏总和兰福妮总经理好像说您呢。”
唐逸睁开眼睛。就见大厅门口,兰姐和一名金发碧眼的女人正说着什么,唐逸见过兰福妮的照片,但兰福妮可不知道唐逸是谁,她正不时向这边指过来,最后又无奈的摇头,径自上楼。
唐逸就问;“夏总和这个法国女人关系不大好吧?”
王妍笑了笑,“还OK吧,偶尔有些争执,不过夏总虽然是老板。还是很尊重兰福妮总经理地。”
唐逸笑道:“听起来你对夏总印象挺好?”
王妍随口道:“那当然,夏总漂亮、能干,还很有义气,可不知道要什么样地男人才配得上她呢。”
唐逸就有些无语,斜眼看着兰姐,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她有什么优点。
就在这时候,玻璃门向两旁退开,从外面走进来两名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消瘦,一个肥胖,两人大步向角落这张桌台走来,看到那名消瘦的男人,王妍脸色就是一变,手一抖,唐逸的一撮头发就飞了。
兰姐却是很快拦住了两名男子,微笑道:“先生,我们这个美容院只对女士开放。”
胖男人就指了指唐逸。阴阳怪气道:“他呢?他是女人?”
兰姐就皱起眉,说:“那是我们自己人。”
胖男人嘿嘿冷笑:“我管你们是什么人,总之这里有男人,我们就能进来,还有,我们肖经理也要这位小姐理发。”说着就指了指王妍,王妍脸色更加白了。
削瘦的男人却是从口袋拿出一张名片,微笑递给兰姐道:“您是老板吧,这是我的名片。”
兰姐看了眼,是鲁城一家房地产地名片。职位是总经理。肖强,兰姐微觉奇怪:“你们是鲁城人?”
肖强笑道:“是啊。其实,我是来找王妍小姐的。我只是想和她说几句话。”
见他客客气气,兰姐就转头看向王妍,王妍用力摇头,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
兰姐就对肖强道:“你等等。”走过来几步,低声问王妍:“怎么回事?男女朋友吵架?”
王妍心里充满恐慌,她想不到避到黄海,还是被肖强这个魔鬼找到,肖强本来是王妍一位好朋友的男朋友,但见到王妍后,就开始猛追王妍,以他地条件,如果是正常情况王妍也未必不会考虑和他处处,但是追求女朋友地好朋友,人品太卑劣了,王妍当然拒绝,不想肖强追了一个多月后,就按耐不住,竟然半夜闯进王妍的住处要强奸她,幸亏王妍奋力反抗后跑掉,找到自己好朋友,才知道肖强是怎样地家庭背景,她知道在鲁城,早晚会被肖强糟蹋,只得辞了工作来到黄海,不想才两三个月,就被这个魔鬼找上了门,想起那晚他想强暴自己时的狰狞脸色,打自己耳光地凶残,王妍身子再次颤栗起来,手里地剪刀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兰姐见她这种情况,就大致有些明白,转身对肖强道:“肖经理,不好意思,我们王妍看来是不想见你,请你不要妨碍我们作生意好吗?”
肖强脸色就冷了下来,他那个胖子跟班冷笑对兰姐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肖经理对你客客气气,你就老实点!”又指着唐逸道:“快他妈起来滚
听到黑面黑被骂,兰姐大怒,胖子理得她远,她却是一耳光就抽在了肖强脸上,骂道:“给姑奶奶滚,哪来的王八蛋,敢在这儿撒野!”
“啪“一声,耳光清脆,大厅里人都怔住,谁也想不到夏总这么泼辣,王妍脸色更是全无血色,腿一软。险些坐到地上,愣了下,颤声道:“不,不关夏总的事,我,我跟你们走。”
肖强捂着脸,眼神异常阴冷的看着兰姐。微微笑了,“厉害,厉害啊。”
胖子跟班也回过神,冲过来就想揪兰姐,几名服务员倒也忠心护主,七手八脚拉住他,又有服务员打电话报警,更有服务员眼见外面一辆巡逻车经过,就跑出去大叫。
肖强作个手势,说:“我们走。”胖子就拨开服务员。恶狠狠对兰姐道:“有他妈你后悔的时候,你是老板是吧,等着关门吧,看你怎么来求肖经理。”说着就淫秽一笑,“长得倒挺美。”
肖强眼色一冷,胖子就不敢再说,跟在肖强身后向门外走,恰好巡逻车里的民警匆匆赶了进来。带队的是派出所李警长,夏兰美容中心出事,那可了不得,这家美容院开业时,局里几位领导可是都来了,听说是前任张局长地关系,虽然张局长调省公安厅了,但范局长好像特别念旧,分局高局长亲自打电话交代过王所长。千叮万嘱一定要关照好这家美容院,要当政治任务来抓,说是范局长交代的,这么硬的背景,他们这些小民警又哪里敢怠慢。
兰姐虽然打了肖强一耳光,但被胖子几句淫秽的话气得七窍生烟,又听黑面神淡淡说了句:“留他们,查查底。”心下更是大定,大声道:“别走,你们俩给我站住。”又对李警长喊:“民警同志。这两个人来捣乱。还打人!”
李警长听了就火大,来女子美容院打女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走过来对着肖强和胖子一人就是一个清脆的小脖拐。恨声道:“哪来的小流氓?回所里收拾你们!”回头喊:“带回去问话!”又赔笑对兰姐道:“夏老板,您没事吧?”一瞬间脸色变了三次。功夫颇为了得。
肖强和胖子都怔住,王妍也不知道是哭好还是笑好,但看到这只魔鬼莫名其妙连续被人打,终于忍不住扑哧一笑。
胖子怔了下后就炸了,对李警长喊:“你他妈知不知道肖经理是谁?他是济南军区肖司令的公子,你这只狗爪子是不想要了是吧?”
李警长愣了一下,有些不相信,但态度终于软了,回头求救似地看向兰姐。
兰姐也有些傻眼,偷偷回头看了唐逸一眼,却听唐逸低笑道:“没事,副的。”兰姐立时心下宁定,知道这人惹得起。
听肖强终于自报家门,王妍精神有些恍惚,唐逸说什么她也没过脑子。
肖强脸色阴沉,拿出手机拨电话,接着就和人聊起来,一口一个丽珍书记,唐逸就叹口气,王丽珍人面倒也广。低声对兰姐说了几句什么,得罪人不怕,但不能不知道得罪地是哪个,既然知道了这位肖公子什么来头,也就无谓再多纠缠。
听了唐逸的话,兰姐忙点头,就快步上楼。
胖子得意洋洋对兰姐喊:“怕了,晚了!”
李警长小心翼翼问肖强,“恩,哦,刚才,您是和市委王丽珍书记通电话?”
肖强也不理他,就走到一张理发桌台前坐下,瞟了王妍一眼,王妍心里如坠冰窟,想拔腿跑掉,又怕更连累夏总和美容院。
李警长简直想哭,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
胖子跟班却是毫不客气的打量着大厅里一个个漂亮的美容师和服务员,心里转动着龌龊念头。
“噔噔噔“,兰姐去得快,回来的也快,踩着优美的小步子下楼,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美容院门前,车上下来几名穿着便服的男人,领头的人唐逸认识,市局治安支队支队长王毅,王毅和几个朋友约吃饭,恰好行到海阳路中段接到了王丽珍地电话,说是大军区司令的公子在夏兰美容院被讹诈,要他处理一下,王毅听说过这个夏兰美容院和张定中局长有些关系,范局长好像也挺照顾,但丽珍书记交代,大军区司令地关系,也不敢怠慢,一边要朋友拐向美容院,一边拨范局长地电话,却一直没拨通,下了车又拨电话。却是拨通了,刚提了个夏兰美容院有人被讹诈,范局长声音就高了起来:“怎么可能?不要听风就是雨嘛!”
王毅就提了提,是丽珍书记的电话,大军区司令级别地公子。
范局长沉默了一会儿,“你就不要管了,好吧?我来处理。”
王毅巴不得呢。连声说好,随即又和几个朋友说了一声,几人上车,一溜烟去了。
大厅里,胖子跟班自然不知道他主子的后援已经走掉,得意洋洋对走到他近前地兰姐道:“怎么着?说吧,你准备怎么办?你怎么办,我们肖经理也接地下。”
兰姐一把拨开他,走到肖强跟前,拿出一红皮证件在他面前一亮。得意洋洋的道:“那就看看你们肖经理接的下接不下!”
唐逸看她这德行,气就不打一处来,郁闷的转过头,拿出烟吸烟,大厅里人人都紧张的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却也没人注意到唐逸在喷云吐雾。
肖强微笑道:“怎么,你认识部队地人?”看式样他就知道是军官证,眼睛就扫了一下。随即一怔,定神看去,鲜红的章,清丽的照片,姓名:宁静,……性别:女;籍贯:北京;民族:汉;部别:北海舰队第二陆战大队;职务:大队长;军衔:大校……
肖强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惊疑地看向兰姐,“这军官证是怎么来的。她,她是你什么人?”
兰姐微笑道:“是我干妹妹,怎么了?她就在楼上,你们是现在走呢,还是等她下来再走?”
肖强愣了下,马上站起来,笑呵呵道:“听他们喊你夏总是吧?改天请你吃饭。”
兰姐笑道:“好啊。”厮混市井多年,她也知道该给人台阶下的时候就要给人台阶。
肖强就笑着点点头,随即转身就走,胖子跟班呆了呆。小跑跟上。出了美容中心,胖子急声问:“肖经理。就这么便宜他们?还有那个王妍,怎么办?您就……”
“你他妈给我闭嘴!”肖强一声断喝。吓得胖子差点一屁股坐下,从来没听过肖经理骂人,看他气急败坏模样,可知他此时郁闷到了何种程度。
肖强烦闷稍去,回头看看美容中心,淡淡道:“先放放,走吧。”又笑了笑,“也算没白来,差点见到那两口子,这马蜂窝,就算捅了也值了,有几个能惹到他们两口子头上的?”胖子心说妈的也有你嘴上服软的人?惹了人家还他妈值了,就他妈知道受了气熊我,什么玩意儿!脸上却是挂着笑,说是是,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离去。
美容中心大厅里,美容师服务员都好奇的围住兰姐,七嘴八舌问兰姐怎么回事,一名俏丽地美容师娇笑道:“夏总,大军区司令的儿子您都镇得住,动动嘴就把他吓跑了,以后我们的小命可就交给您了。”无疑大家都很振奋,夏总来头越大,她们越有保障不是?
当兰姐拍着手说:“都别傻站着了,干活干活。”时,大家马上动起来也就可以理解。
李警长赔笑问夏总没有事后,带着几名民警离开,心总算放进了肚子,几名民警猜测夏总来头时,他训斥道:“记得维护好这儿地治安就行了,猜那些有甚么用?”几名民警深以为然,不管什么来头,他们也够不到。
王妍走到兰姐身边,感激地道:“夏总,谢谢您。”
兰姐这次威风舒爽的她飘飘欲仙,拍拍王妍地肩膀,说:“放心吧,没人敢欺负咱们的人。”随即就见到一名服务员正训斥唐逸把烟掐掉,兰姐吓了一跳,却见唐逸真地掐灭了手里的香烟而且道歉,兰姐就小声对王妍道:“帮我妹夫把头剪得漂亮点,就当谢我了。”随即就向楼上溜去,黑面神虽然很有风度,不会和小服务员为难,但这口气怕是会撒在自己身上,还是躲一躲的好。
王妍看着夏总背影,感慨了一会儿,自己来黄海,真是遇到贵人了,肖强那么不可一世的人,还是惹不起夏总,都说人外有人,这话真没错。
唐逸终于有些不耐了,叹气道:“王小姐,咱这头还剪不剪了?”
王妍回过头,几个月来笼罩在心头的阴云一朝散去,王妍心情出奇的好,对夏总的妹夫更加亲切起来,娇笑道:“你就叫我王妍吧,我二十一,应该比你小,我叫你唐哥。”
唐逸无所谓的道:“随便吧,不过你快点动剪子,我爱人应该快下来了,我不想让她等。”
王妍一笑:“唐哥和嫂子的感情真好。”用酒精又重新擦了擦剪子,站在唐逸身边,她又成了那个充满自信地漂亮美发师,动作飘逸,剪刀麻利的在唐逸头上飞舞。
唐逸却又问:“怎么这么闹腾,兰福妮也没下来?”
王妍笑道:“她肯定在帮客人做facial呢,兰福妮总经理特别专业,不管下面发生什么事,只要她在忙,就不会理,因为请她做facial价格可高了,都是咱们的大客户。”
唐逸点点头,就不再问。
第六卷 黄海风云 第六十七章 握手
善缘人家是一片欧式别墅群落,白木栅栏,尖耸的褐红色屋顶,青绿草坪,充满异国情调,别墅内欧式壁橱、古典风格的暗格酒柜,设计之独具匠心从这一处处细节可见一斑。
小妹坐在客厅颜色鲜亮的沙发里,聚精会神的看电视里的动画节目,当唐逸围着围裙,从厨房端着两盘意大利面跑出,好像小二一般拉着长音说:“面来喽”时,小妹就开心的站起来,迎上去帮唐逸解脖子上的围裙。
这个元旦,唐逸和小妹算是真正度过了一个悠闲的假期,今天也是假期的最后一天,唐逸就带小妹来到了别墅,中午小妹烧了几道菜,还是那老三样,可乐鸡翅之流,两人却是吃的津津有味,晚上,唐逸就动手煮了意大利面,虽然唐逸厨艺比小妹高超许多,会弄的花样也多,小妹这个做妻子的却是不知道惭愧的,吃着意大利面,反而说:“我怎么练也练不好呢?就是没你作的东西好吃,我要学作这个面。”
唐逸笑着点头,一边吃面,顺手拿起遥控拨台,黄海一套节目里,正是重播小楚专访鲁东省省委副书记、黄海市市委书记蔡国平,小楚终于熬出头了,在政治性节目中大放异彩,这次的专访节目是蔡国平谈城区改造,主要介绍了几家影响颇大的工厂搬迁的意义和其中工作的一些细节,唐逸就放下了遥控。默默看着蔡国平用其独特地低沉声音展现他的风采。
小妹抬头看了几眼,说;“蔡国平。我不喜欢他。”
唐逸微怔,却是想不到小妹看似对政治上地东西很冷漠,实际上自己遇到的一些问题她却是很关心的。竟然还知道蔡国平。
滴滴滴,手机音乐响起,唐逸就放下刀叉,接通了电话,是陈达和,他笑呵呵问:“和宁小姐在一起呢吧?”
唐逸恩了一声。
“啊。没什么事,就是。黄海一套你看了没有?怎么回事?城区改造不是市长地职权吗?怎么被蔡国平上了?”
唐逸就笑了。陈达和也算有些政治敏感性,当然。现在看电视的唐派干部们大概都很恼火吧,但涉及一二把手矛盾。只有陈达和直来直去,打来电话问。
“没事。我有数。”唐逸笑着说。最近宣传部张强那边大力宣传黄海蔡书记,这位亲民书记的报道屡见报端杂志,开通书记热线,蔡书记更承诺每周会用一小时亲自接电话,在市民中反响强烈,听说中央有位颇有分量的领导亲自批示肯定了蔡国平的做法。
陈达和顿了一下。说:“要不要做点什么?”
唐逸无奈地道:“你以为黑社会啊?张嘴就做事。管好你自己那一摊吧。”
陈达和干笑两声。“那不打扰您和宁小姐了。”说完挂了电话。着她那双戴着碧绿玉镯。白嫩可爱地小手戴上塑胶手套洗盘子。唐逸一阵不忍心。但小妹坚持要她洗。唐逸也没办法。
外面玉盘腾空。碧波如洗。月夜下看大海实在是一种另类地享受。唐逸和小妹在二楼窗口默默站了一会儿。唐逸道:“出去走走?”小妹点头。
来到院子里。清冽空气吹来。令人头脑一清。这里地别墅区纯欧式布局。和邻居只是用白木栅栏隔开。而邻居小院内。几名女孩子正嘻嘻哈哈喝啤酒吃烧烤。随着冷风。烤肉味道也吹了过来。令唐逸一阵摇头。
目光扫去。唐逸突然一怔。正在烧烤地几名女孩中。其中一位时尚靓丽女孩儿可不就是叶小璐。她穿着性感地白色针织短裙。短袖黑色风衣。脖子上挂着一串绿色饰品。容颜更显娇艳。黑色棉裤袜裹得一双美腿诱人无比。黑色细高跟皮鞋不时跺脚。显然在外面吹得有点冷。看得唐逸一阵好笑。齐洁说买了善缘人家时就知道和叶小璐在一个小区。只是想不到是邻居。
叶小璐似乎感觉到有人注视她,扭过头,就看到了唐逸和小妹,她呆了一下,随即目光就投注在小妹身上上下打量。
唐逸这才意识到现在是什么环境,正想扭过头,叶小璐已经娇笑站起来打招呼“嗨!”
唐逸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叶小璐和同伴说了几句,噔噔噔来到木栅栏旁,轻笑道:“和夫人来度蜜月?”
小妹也好奇的看着叶小璐,唐逸只有给她们介绍,“小妹,这是叶小璐。叶小璐,这是我爱人宁静。”
叶小璐伸出手,微笑对小妹道:“我是电视台地主持人,访问过唐市长。”
唐逸本以为叶小璐会闹个无趣,谁知道小妹却是伸出手和她握了握,一只芊芊小手戴着碧绿玉环,皓腕赛雪,似藕似笋,吹弹可破,胜过古代大家闺秀之韵味,另一只美手则是娇艳无比,如葱的修长手指,长长地指甲上雕刻淡蓝花卉,诱人至极,前卫感觉十足,手腕上那精致的淡绿手链更有画龙点睛之感,看着这样两只小手握在一起,唐逸从心里震撼了一把,实在太享受了。
叶小璐随即轻笑道:“要不要一起来烧烤?”
唐逸忙摆了摆手,叶小璐就咯咯一笑,说:“那你们忙。”转身去了。
小妹看着叶小璐背影,轻声道:“她很漂亮。”
唐逸就有些头大,知道小妹凭借女人的直觉,能感觉到自己和叶小璐不是仅仅认识那么简单,想起小妹和齐洁见面时受到地打击。唐逸心中更是一痛,正想说些什么。小妹已经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说:“去看大海。”
唐逸点点头,和小妹出了栅栏门。向海边走去,走了两步,唐逸笑道:“老婆,我背你啊。”说着就挡在小妹身前,微微蹲下身子,小妹就开心起来。点点头,就跳到了唐逸背上。小妹身子轻如柳絮。背着她实在是一种莫大地享受,而且唐逸感觉的到。小妹这次并没有多么不开心,或许。在经历了担心被齐洁抢走丈夫后,小妹那独特的世界观又有了自己地看法。至于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唐逸却是无从得知,但只要小妹一如既往的自信,唐逸就很开心,背着小妹笑着向海边跑去。
叶小璐神思不属的和朋友聊着天,转头间见到两人笑闹的背影,眼神不由得黯淡下来。
小妹是被唐逸吻醒地,唐逸更宠爱的抱着小妹去洗漱,甚至帮她洗脸,小妹满脸幸福地任由丈夫宠溺,但吃过饭,洗漱之后,小妹换上雪白戎装,马上变成了那位清丽不可方物地英挺女军官。
下了楼,坐进小妹的墨绿军车,唐逸看看表,笑道:“刚七点,早知道要你多睡会儿了。”
越野吉普缓缓驶出小区,保安亭里地保安又都议论起来,其中一位微胖的保安是万事通,啧啧着道:“你们还别不信,我不是说,别看这里住地人都贼有钱,要我说,就这家最牛,我不是说军牌,知道这车不?第二代越野军车的概念车,概念车懂不?根本没量产,而且是微缩版本。”
有保安就嗤之以鼻,“不就越野吉普吗?有你说地那么神吗?是,这吉普没见过,那也不是你说啥是啥吧?”
昨天他们几个就争论了好久,这一会儿就又吵了起来,几个保安越说越激动,万事通和最喜欢跟他唱反调的却是突然就动手开打,板凳警棍乱飞,保安亭里乱作一团……
小妹和唐逸自不知道他们引发的“血案”,吉普驶出自动金属门,却见路边,叶小璐还是那么美丽“动人”,跺着脚,正焦急的看表,好似在等出租,但太早了,何况住这个小区的都有私家车,很少有出租车过来载客。
唐逸嘴唇动了动,但没说话,小妹也不知道有没有留意他的表情,却是将车慢慢停在了叶小璐面前,摇下车窗,脆生生道:“上车。”
叶小璐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眼笔直而空旷的水泥路,就说了声“谢谢。”拉开后门,上车坐了进来。
看到小妹一身雪白戎装肩章闪亮,英姿飒爽无与伦比的风采,叶小璐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是啊,人家这才是天生一对呢。
看到小妹,又不由自主想起初识唐逸时,误以为他穷困潦倒,妻子也沦落风尘,想起那段日子,叶小璐心里酸酸的,又有些温馨。
“怎么没买辆车?”唐逸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叶小璐的思绪,叶小璐抬起头,马上恢复了她一贯的自信和骄傲,轻笑道:“没钱,有个无赖欠钱不给利息。”
唐逸就瞪了她一眼,回头不再理她。
叶小璐偷偷一笑,就从精致手袋里拿出手机打电话。
有唐逸在,小妹不开快车,但饶是如此,很快吉普就驶上了滨海大道,叶小璐一边拨着号,一边说:“把我放201路站点就OK了。”
唐逸就问:“201?去电视台,今天周一啊?”
“恩,我们要去采访个节目,唉,七点半要到台里,我昨晚睡不着,起晚了……”这时候叶小璐拨通了号,就开始和那边说话,唐逸听到叶小璐说昨晚睡不着,心里微微一动,但没说什么。
叶小璐突然大声起来,好像有些生气,质问道:“你什么意思?不想和我去早点向台里反映,你这算什么?喂,喂?……”显然那边收了线。
叶小璐气愤的将电话摔进了手袋,唐逸就笑:“又得罪人了吧?”
叶小璐道:“就那个小楚。气死人了,就喜欢出风头。昨天台里给地任务,要我和她去警备区三团作个节目,就是关于即将开始的反恐演习地。可是刚才她打电话说担心去晚了见不到团长,不等我了,要我自己过去,台里的介绍信在她手里呢,我自己怎么去?她要不喜欢和我去可以早点讲,我又不想和她争什么……”唠叨了一会儿猛地住了嘴。就瞪了唐逸一眼,这个大少。什么都问。自己也是,说这些干嘛。丢死人了。
叶小璐就不好意思的对小妹道:“宁小姐,我这人话多。你别笑话我。”
唐逸心说小妹哪会在乎你地唠唠叨叨,谁知道小妹很明显竖着耳朵听着呢。却是问道:“小楚?是昨天和蔡国平一起吹牛的那个小楚?”
唐逸又无奈又惊奇,无奈的是小妹说话从不遮遮掩掩,惊奇的是小妹怎么连小楚也记下了?
叶小璐就点点头,“就她。”
小妹哦了一声,就拿出了手机,拨号后和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又放下电话,说:“我送你去三团。”
叶小璐忙说谢谢,又问:“不耽误你们时间吗?”
唐逸早皱起了眉头,说:“我会迟到吧?”把叶小璐气得够呛。
小妹却是道:“不耽误。”又拉了拉唐逸的手,说:“放心。”就不再说话,一踩油门,吉普噌一声,风驰电掣起来。
唐逸就摇摇头,说:“开慢点,我晕车。”小妹只得又稍稍减速,一边开车,一边注意唐逸的表情。
叶小璐简直气得没法子,狠狠瞪着唐逸,心说你爱人比你好多了,你天天就会摆架子,哪会关心人?
其实小妹送叶小璐,唐逸心里当然很舒服,但这时候,他总不能作出举双手赞成地模样,也只能故意挑肥拣瘦了。
警备区三团就驻扎在市郊,吉普风驰电掣横穿市区,红灯一概不理,唐逸这才知道小妹驾车技术多么高明,闯了七八个红灯,却是没引起一起骚乱,吉普仿佛带有灵性,在车流间穿梭自如,令人叹为观止。
叶小璐紧张的抓着安全带,看着前面驾车地小妹,突然就有些自惭形秽,大少,可不就要这样地女孩子才能配得上吗?她和大少是一类人,好像无论任何事,都难不住她,有种,有种武侠小说里纵横天下的感觉。
当吉普慢慢减速,前方已经可以看到悬挂八一军徽地驻军营门。
远远见到吉普,岗台上军人已经举臂行礼,闪亮的刺刀在骄阳下灿灿生辉,显然,军人认得小妹地车。
吉普停也未停,就驶入了大院,叶小璐却是愕然发现,台里的采访面包车被拦在军营外,小楚正满脸焦急地和军人交涉着,可人家理也不理她。
唐逸无奈的点了点小妹的额头,“就胡闹。”
小妹也不吱声,径自开车,唐逸好笑的摇头。
叶小璐这才想通,轻笑一声,说:“谢谢宁小姐。”又说:“宁小姐,能不能,我想去和她说几句话,还有,采访组的人进不来,我一个人也完成不了采访。”
那边小楚正气愤的和军人理论,她事业正如日中天,又拿着警备区批下的采访手续,谁知道硬是被挡在了军营外,给台里领导打电话,沟通好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简直把小楚要气疯了,看着警戒军人冷峻的脸色,心里禁不住骂了几句傻大兵。
她都快说破喉咙了,人家理也不理,就最开始说了一句“团里紧急通知,今天团部有特殊任务,禁止一切无关人员进入。”然后,解释都懒得解释了,小楚很狂,甚至想带采访组闯进去,但看到军人冷冽的眼神时,心里就突了一下,看架势自己要硬闯,人家真可能开枪。
正在小楚一筹莫展的时候,却见刚刚进了军营的一辆墨绿吉普缓缓倒了出来,吉普车停下,从里面跳下一位漂亮女孩儿,小楚愣了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没错,从车里跳下的就是叶小璐,刚刚被自己放了鸽子地那个讨厌的拍档。真不知道台里为什么这么重要地采访任务也要她跟来,明明自己就可以一个人作得漂漂亮亮的。叶小璐?回去做你的空姐不是很好吗?
虽然见叶小璐坐在军车里令小楚很意外,但她狂傲地性子可不会改,对走过来的叶小璐喊:“喂。你认识团部的人?和他们说说,快点放咱们进去,搞什么搞,不就是个小团长吗?转业到地方,能安排个副处的闲职就不错了!我采访蔡书记也没这么费劲。”和蔡国平面对面作了专题后,小楚更是无比自信。
岗台下拦住小楚等人的少尉排长眼神凝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叶小璐却是轻笑道:“那你的蔡书记来部队,怕是排长都干不上呢。”
小楚气得脸通红。“什么我地蔡书记。你什么意思?”
叶小璐道:“你整天蔡书记这样,蔡书记那样的。怎么听蔡书记都好像是你家地,你们说是不是?”最后这句话是对采访组地人说的。小楚飞扬跋扈很不得人心,但这些人也不敢说什么。都默不作声,看着市台当红地两位花旦斗法。
小楚就心虚起来,近来她确实常将蔡书记挂在嘴边,话里隐隐透着些暧昧,本来是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但万一被有心人传到蔡书记耳朵里,那可就糟了。
叶小璐又伸出娇嫩地小手,说:“给我,我带你们进去。”
小楚自然知道她要什么,虽然想不通叶小璐怎么会有军队的关系,这时候也没别地办法,只好将介绍信等审批材料交给了叶小璐。
叶小璐就将材料递给少尉排长看,墨绿的吉普车窗,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做了个手势,排长早接到了团部的命令,当下就检查了资料和叶小璐等人的工作证,微笑放行。
采访组的人都松了口气,小楚一边跟着叶小璐向军营里走,一边气愤的道:“这种效率还能保家卫国?真是笑话。”
叶小璐回头笑道:“你跟着我们作甚么?人家部队的同志不欢迎你呢。”
小楚气道:“你说什么呢?”
叶小璐道:“你刚才口口声声小团长小团长,你以为人家解放军同志不向领导汇报吗?为了这次采访能得到邱团长的配合,你最好还是不要出现,不要到了团部咱们又被赶出来。”
小楚气的瞪起眼睛,“叶小璐你疯了?台里的指示,这次采访我是组长,我是组长知道不?”
负责接待的少尉排长回头微笑道:“我也觉得这位小姐不太适合参加本次的采访。”
小楚冷声道:“这是我们采访组的内部事务,你没有发言权。”
一位年纪较大的记者终于看不下去了,皱眉道:“小楚,为了大局,我看你还是暂时不要参与了。”
“是啊是啊”采访组就有人配合。
小楚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转头就走,坐进她的丰田打火。
采访组在排长陪同下进了军营,经过墨绿吉普时,叶小璐想了想,就快走两步来到吉普旁,对小妹道:“这次真的谢谢您了。”
小妹点点头。
叶小璐又深深看了唐逸一眼,随即转身,快步跟上了大部队,采访组就有人好奇的问:“叶子,那车里是谁啊,好像来头不小。”
叶小璐摇摇头,扭头看了眼缓缓驶离的吉普,良久没有说话。
副驾驶上,唐逸看着前面风驰电掣的白色丰田,可以想象车里主人郁闷的心情,好笑的摇头,三个女人一台戏,真亏的小妹和叶小璐了,这不合伙欺负人吗?
合伙……,唐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神就飘乎乎起来。
墨绿吉普很快的从丰田旁超过,丰田就嗡嗡几声,显然小楚用力踩油门,紧紧追在吉普的后面,虽然越野车速度普遍偏慢,但小妹这辆微缩版军车是例外,要不是担心唐逸晕车,早就远远甩开丰田了。
但绕是如此,丰田追得还是有些吃力,突然前面水箱就有蒸气喷出,颠簸几下,停了下来,“嘎”丰田后一辆跑车紧急刹车,却还是“当”一声碰到了丰田尾部。
从后视镜,就见跑车上跳下几名红绿头发的少年,围着小楚推推搡搡要她赔钱,开始小楚很强硬,渐渐就畏缩起来,那几名少年抓着她,好像想将她抓跑车上去。
小妹皱了下眉头,打方向盘,快速倒车,缓缓在吵闹的几人身边停下,小妹摇下车窗,清声道:“放开她!”
这几名少年虽然肆无忌惮,但眼见墨绿吉普军车小号车牌,车里女军官肩章闪亮,威仪清冷,几人心下就怯了,推开小楚,骂咧咧上了跑车,嗡一声发动,一溜烟去了。
小楚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喘着气,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墨绿吉普已经快速驶离,小楚呆了下,看着歇工的丰田真是欲哭无泪,无奈何的打电话叫拖车,又开始站在路边拦车,心里诅咒了几句墨绿军车的主人,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叹口气,也不知道该恨谁才好。
第六卷 黄海风云 第六十八章 网络
因为加班部署富阳小区拆迁工作,唐逸等几位市府巨头以及刚刚开过拆迁稳定会议的市局几个头头中午就在市委市政府机关食堂用的餐,华逸集团和黄海市已经达成一致,现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富阳小区的拆迁,预计年后华逸广场的建设会揭开帷幕,凭借华逸集团超强的实力,几十栋大型建筑会同时破土动工,预计最长两年时间华逸广场将会全面投入使用。
唐逸和周文凯、黄琳几人从食堂走出来时,就见食堂外,张强正领着一大帮人浩浩荡荡走来,摄影机、相机、话筒簇拥,是市电视台的采访组,张强可能看到了唐逸,马上就一转弯,领着这帮记者朝侧门而去,有记者也见到了唐逸,想过来采访几句,但大部队转向,也只得跟着去了。
孙有望微微蹙眉:“宣传部又搞什么?”
一直跟在唐逸身后不言不语的新秘书刘兵插了句嘴,“我听说来着,今天蔡书记在机关食堂用餐,好像是……”
没想到刘兵消息挺快,本来看他挺木讷,挺老实呢,唐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陈达和撇撇嘴,“什么玩意?在食堂用餐?市长经常在食堂用餐,有啥稀奇的?他蔡国平来食堂吃一次饭,就了不得了?”
孙有望几人都不说话,老陈常常放炮大家已经习惯,别人可不好这么说。
黄琳娇笑道:“看一看市台会怎么报道蔡书记地先进事迹。”
周文凯叹口气道:“宣传部就会搞官面文章。”眼见安东系人马的作风。但周文凯还是不好直接批评蔡书记。
唐逸笑着摆摆手,“提倡干部食堂就餐,是好事,这样的文章应该多搞一点,多搞一点好。”
几名干部就都不再说,跟在唐逸身后向政府办公楼走去。
红色奥迪TT跑车线条流畅。兰姐从拿到手地第一天就爱死了它。精心地不得了。第一天驾它上路就想。这辈子就算死了也真值了。几年前。就算做梦也没想过会拥有这么一辆时尚贵重地跑车。
所以当兰姐见到唐逸坐在副驾驶上喷云吐雾时。那份心痛可想而知。但她又不敢说什么。甚至主动放下车篷。免得黑面神觉得冷骂自己。当车篷一点点落下。香烟烟雾肆无忌惮扑向车里各个角落时。兰姐觉得自己地心都在滴血。
而唐逸掐灭烟蒂。说:“车里挺香地。不吸了”时。兰姐想抱住黑面神亲上两口地喜悦也就可以理解。
香风扑面。兰姐小心翼翼坐进了驾驶位。今天地兰姐打扮很漂亮。黑色翻领纯毛衫外套了件米色夹克。夹克很时尚。极为精致短小。黑色毛衣紧裹地柔软腰肢完全展现。黑色棉裙。黑色棉裤袜。及膝地黑色宽口长皮靴更是令人眼睛一亮。因为宽口。更加突出了美腿地细长诱惑。看得出。兰姐越来越会打扮了。整身打扮。加之盘在脑后地漂亮发髻。使得兰姐好似T字舞台上名模展现地都市时尚靓丽地少妇。甚至更为迷人。
唐逸却是皱眉道:“你准备去打渔啊?这靴子也太难看了吧?”
兰姐也不敢说话。小心翼翼打火。
香港大恒集团即将进军黄海,前两天大恒集团董事局主席亲自来了黄海,唐逸接见了他,聊天地时候这位大恒集团话事人说,很想要一套动乱时期的《主席语录》作为纪念,那个动乱的年月,他偷渡到了香港,一步步白手起家,得到岳父的青睐,成功掌舵如今香港前五的大恒集团。
唐逸知道爷爷那儿倒是有一套完整的《语录》,但想来爷爷也不会送人,在家里和宝儿闲聊时,一大一小天南海北无所不谈,宝儿这个小丫头什么都爱问,好像什么都懂,竟然问起了大恒集团的主席是不是要在黄海投资,想投资什么项目,当时唐逸啼笑皆非,但他喜欢和宝儿聊天,就说了《语录》的事,一直偷偷听黑面神讲话的兰姐就小心翼翼说,她去过海港区的古玩市场,那里动乱时期地东西很多,甚至带红五星的雷锋帽都成了古董,或许能找到几本《语录》。
于是,唐逸就上了兰姐的跑车,要兰姐带自己去古玩市场。
兰姐现在驾车技术炉火纯青,只是她小心翼翼将手袋横在手动档附近,免得黑面神看见自己地皮靴又骂人。
海港区古玩市场又叫古玩街,有摆摊区,有店铺区,因为是周末,马路上人头攒动,倒是很热闹。
兰姐将车泊在附近,就跟在唐逸身后进了古玩一条街,说是古玩街,实际上奇石、字画、邮票、盆景等也极为火爆。
唐逸没怎么进小店看,主要还是在一个个摊位前转悠,果然如同兰姐所说,动乱时期地东西不少,主席雕像,徽章,甚至一些残破的书籍也被拿出来变卖。
很快唐逸就找到了一处摆着《主席语录》地摊位,摊主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唐逸就对兰姐使个眼色,兰姐会意,赶紧上来侃价,指着书问:“大叔,这本《语录》多少钱?”
老头浑浊地眼睛盯着兰姐上下打量了几眼,伸出五根手指,“五百。”显然老头很会察言观色,看得出兰姐是有钱人。
兰姐鼻子差点气歪,媚媚的杏眼就瞪了起来,“五百?你咋不去抢呢?就这本破书?五十块钱有人要没?”
老头却是很有古稀老人地风范。就微闭双眼,不再理兰姐。
兰姐这个气啊,“喂,你装啥高人,以为你卖点二十年前的破玩意你就神神叨叨的成神仙了?”
老头还是不吱声,邻家摊位的一个小伙子就喊:“小姐,我这也有《语录》。四百!”
兰姐就哼了一声,跑到旁边摊位上侃价,最后一百五十块成交,兰姐就解开精致的手袋拿钱,更扭头对老头啧啧两声,“五百,等着人买吧。”
老头也有些急了,叹口气,“是你不识货。他那本和我这本不一样,我这本有统帅和副帅的照片,还有副帅的题词,你要买便宜货随便你。”
兰姐说:“是吗。”走回老头摊位拿起《主席语录》翻看了几眼,果然和小伙子地不一样,忙回头看向唐逸,唐逸就点点头。
这次兰姐再和老头侃价,老头却是一点也不松动,眼见黑面神皱眉,兰姐只得忍痛掏出五百块钱买下了这本语录。
那边小伙子摊主眼见到手的生意泡了汤。大步走过来,一把就将老头的摊掀了个底朝天,兰姐眼明手快。早在小伙子冲来时就将《语录》极快的收起。
小伙子大骂老头。立时看热闹的人就簇拥过来,兰姐塞给老头五张钞票。就忙跟在唐逸身后挤出人群,不远处。几名市场管理员已经快步走来。
跟在唐逸身后向古玩街外走,兰姐小声问:“唐书记。不管管吗?”
唐逸也不吱声,兰姐颠颠跟着唐逸来到跑车前,帮唐逸开关车门,这才小跑到驾驶位上车,周围本来艳羡的打量跑车的行人都大跌眼镜,就算是小蜜吧,也没见哪个男人架子这么大,何况这少妇又是那么性感迷人?
车上,兰姐将书小心翼翼递给唐逸,说:“从,从我的工资里扣吧。”
唐逸笑笑道:“那也不必,就是没想到你也不怎么会侃价。”
兰姐甜笑道:“其实,其实我很老实的,以前也经常被欺负。”
唐逸就有些无奈,随即说:“去看看那个古董摊怎么处理地,如果没证人你就帮老人做个证。”
“嗳!”兰姐痛快的答应,又开车门下车,扭着性感小腰向古玩街噔噔噔走去,浑没觉得唐逸指使她来回跑腿有什么不妥。
看着她背影,唐逸就笑了笑,其实和兰姐在一起也挺愉快的。
手机悦耳的音乐响起,唐逸接通,是刘兵,他小心翼翼的道:“唐市长,打扰您了。是这样,我刚刚听市委小张说,周四的时候蔡书记和张部长通过气,好像那意思就是改善职工食堂的报道他不怎么满意,但是昨天,那个报道市台还是播了,小张说,昨晚张强部长被蔡书记批评了呢。”
“小张?”唐逸问了声。
“啊,就是张部长的侄子,和张部长关系不大好,而且,这人很浮夸……”
听得出,刘兵话里透着十二分的小心,唐逸却是没想到,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刘兵心机这么深。
唐逸思索了一会儿,就问:“市台会重播吧?”
“这我不知道,不过每天地新闻我都有录像,您想看的话我这就拿给您。”刘兵话没有说完全,他是事关蔡书记的新闻他都有录像,刘兵今年三十五岁,正科级秘书,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着官场百态地他在接到暂时调为唐市长秘书地通知后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如何在最短地时间内得到唐逸的赏识,就是他每天研究地课题。
通过蛛丝马迹,他知道唐逸和蔡国平渐渐有了矛盾,在前几天食堂里听到几位唐派干部赤裸裸攻击蔡国平的语言,说实话他很是震惊了一下,随即更深刻体会到在领导身边和局外雾里看花地显著不同。
今天这个电话,他犹豫了好久,因为他知道,很多领导不喜欢秘书心机重,更不喜欢秘书搬弄是非,但想来想去,他还是打了这个电话,因为他知道,唐逸是不同的,可能是因为背景的关系,唐逸很自信,从他当初敢用蔡明作秘书就可见一斑。他也不像一些领导一样喜欢疑神疑鬼,整天防着所有人,当然,或许他手段更高明些,让人不怎么察觉而已,但不管怎么说,刘兵觉得自己打这个电话还是利大于弊地。
所以当听到唐逸说:“带录像带来迎宾阁等我”时。刘兵就知道,自己应该压对了宝。来她是想在外面等的,但唐逸笑着说:“没关系,进来帮我看点东西。”兰姐就将奥迪开进了迎宾阁,停在三号楼前,心里,无疑是极为兴奋的。
刘兵早就到了,一直在三号别墅外等。虽然认得他是唐市长秘书,小秦没接到唐逸电话,可不能给他开门。
唐逸没介绍兰姐给刘兵认识,刘兵自然也识趣,在和兰姐点点头算作打招呼后,就好像没兰姐这个人似的,跟唐逸进了客厅,就忙把录像带交给唐逸,又说还有事,在唐逸点头后就走了。
来迎宾阁。是因为唐逸的几处住处只有迎宾阁有录像机,唐逸将录像带放进去,鼓捣了一会儿。电视总算出了人影。是昨天的黄海新闻,兰姐忙着给唐逸倒水。削茶几上的水果,唐逸也不吱声。只是盯着电视看,快进之后。很快到了报道蔡书记深入机关职工食堂就餐,对职工食堂提出改善意见地新闻,唐逸默默看着,报道不长,只有三两分钟,唐逸一遍遍倒带,一遍遍看。
最后唐逸就对兰姐笑道:“你也看看这个新闻,有什么感想?说实话,就算说错了我也不说你。”
黑面神这么感兴趣的东西,兰姐早偷偷看了,但她可不敢随便发表什么意见,忙道:“很好啊,我觉得很好。”
唐逸就一皱眉:“让你说就说,告诉你,蔡书记是我好朋友,这新闻可能有点问题,但我看不出来,你说说,有什么问题。”
兰姐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那我真说了……,”
唐逸点点头。
兰姐又犹豫了一下,“其实,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就是蔡书记有一句话太刺耳,就他说代表市委班子来和职工打成一片,很,很搞笑,吃饭就吃饭,怎么吃个饭也代表谁呢?而且,而且本来我以为书记市长的在机关食堂用餐很正常,原来不是呀?”兰姐说着话,一直小心翼翼的盯着唐逸,就怕唐逸皱眉头。
唐逸微微点头,果然,从市民的角度看问题就是不一样,自己看了这段新闻,只是觉得稍微夸张了一些,不想从兰姐的角度看,却是问题多多。想来蔡国平接受了采访后,也觉得有些不妥,才要宣传部门跟一跟,但不想新闻片还是放了出来。
唐逸随即就是一笑,拿起兰姐刚削好的一个红苹果扔给她,“奖给你的!吃吧。”
“哦”,兰姐只得乖乖的拿着苹果小口吃起来,甚至跟在唐逸身后出别墅,还在拿着苹果皱着眉头往嘴里塞,唐逸回头间无意见到,又好气又好笑,训斥道:“不想吃就别吃,一个苹果吃了半小时,还拿着个苹果核满大街跑,成什么样子?”
兰姐就忙从包里拿出纸巾包住,结结巴巴道:“我,我喜欢吃,拿回去吃!我,我真喜欢吃。”
唐逸无奈地摇摇头,几时兰姐能让自己看她顺眼些呢?
市长办公会议在政府办公楼十一楼小会议室召开,黄海市市长办公会议主要任务是研究、处理市政府工作中的重要专项问题,每周召开一次。会议人选由主持会议的市长或者常务副市长确定。
今天的议题主要就是富阳小区拆迁工作以及即将进行的反恐演习。参加会议的有市长唐逸,几位副市长以及市长助理,当然,也少不了市政府的大管家邓文秩。
现在的市政府可以说上下一盘棋,基本上除了工作上的认识分歧,唐逸已经听不到什么杂七杂八的声音,而唐逸是很鼓励百家争鸣地,不久前一次市政府常务会议上,涉及水泥厂搬迁的三门市,在唐逸讲过话后,三门市市长单宏远谨慎地表达了自己地不同意见。唐逸马上就表示,“是我不了解你们基层具体情况,我收回我地意见。”
事后单宏远不无感慨,一直以来唐逸给人的印象是很强势地,但不想实际工作中,作风很讲究民主,只是看你说的对不对而已。
现在谈到地反恐演习。分管司法公安口地贾跃军就对市局地一份文件产生了质疑,市局预备演戏当日,对海阳大道东段进行戒严,贾跃军认为很不妥当,担心引起市民恐慌。
唐逸笑道:“和平年代,也不要忘记敲警钟,我的态度是,假恐慌比真恐慌好。”
贾跃军就不再说。
唐逸又转向副市长高立成,“立成。那件事处理好了吧?”
高立成放下茶杯,道,“先锋网接到了我们发去的信函后,已经马上删除了帖子。后续跟进还在进行中,市长,要不要追查下发帖人的资料?”
唐逸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将文件转市委,请国平书记拿意见。”
高立成点点头。
看着黄琳嘴角的笑意,唐逸就皱皱眉,黄琳忙清了下嗓子。拿起茶杯喝水。
其实,现在会议室里的唐派干部只怕大多都有些幸灾乐祸,只是不好表现出来而已。
高立成分管宣传、信息产业、新闻出版等等。他处理的事件被网上戏称为“用餐书记”事件。
一个礼拜前。最大的门户网站先锋网论坛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帖子。题目就是“去食堂就餐等于艰苦奋斗?”,说地是某市新闻中。市委书记代表市委班子去食堂用餐的滑稽事件,更点出公仆们去机关食堂用餐。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怎么就成了新闻上电视了?该市委书记还大言不惭代表市委班子来和职工打成一片,由此可见其官本位思想多么严重。
在帖子里,还附带了国内某雏形视频网站的一个链接,有事件的视频,虽然遮住了黄海市台的图标,人物的脸上也打了格子,但只要常和蔡书记接近的,就听得出蔡书记那独有的低沉声音。
这是国内网络历史上第一起真正意义上炮轰政治人物的帖子,在多人跟帖顶红后,立时响应者云集,当网民们终于发现现实中不敢发泄地不满能在网络上发泄时,其热情程度可想而知,很快,“用餐书记”就在网络里出了名,跟帖者上千。
当时宽带刚刚兴起,有影响的视频网站尚未出现,国家对网络监控也不算很严格,这个帖子本就含糊其辞,甚至有些恶搞性质,加之网络世界,市委书记在网民眼里也没什么了不起,炮轰一下很正常,如果斑竹早知道帖子涉及副部级高官,也不会任由它高挂四天之久。
三天前,市政府新闻办接到热心市民电话,才知道了这件事,唐逸在和蔡国平紧急协商后,马上指示高立成副市长全程跟进,将恶劣影响消除。
和先锋网沟通后,帖子很快被撤下,论坛斑竹也被撤职,但这件事已经传遍了黄海市委市政府大院。
蔡国平有多么恼火不得而知,但张强数次跑去书记办公室,每次都铁青着脸下来,后来蔡国平干脆吩咐秘书,暂时不再见张强。
刚刚经历网络洗礼的官员,暂时是脆弱地,因为没人会想到有那么一处地方,可以肆无忌惮地抨击他们,不留一点情面的奚落他们。
当然,网络地力量又是很渺小的,根本不会对蔡国平地命运造成任何实质上的影响,可能唯一能影响地,就是他对张强的观感,以及两人蜜月期的破灭。
市长办公会议上,唐逸也不无感慨的道:“网络监督,要提上日程喽。”
高立成也陡然发现自己分管的工作担子重了起来,马上附和道:“这点我同意,我建议对黄海全市的注册网站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务求剔除一切不良非法信息。”
唐逸笑着摆摆手,“检查是要检查的,但不要搞成文字狱,不要什么话都不让人讲,要善于疏导,毕竟还是要言论自由嘛。我觉得网络这个新生事物和我们党的一贯作风不冲突,还是要走群众路线,信任群众,教育群众,看事情要看全面。”
高立成默默点头。
唐逸又对贾跃军道:“和市局讲一讲咱们这个会议,要他们给登记备案的网站负责人开个会,通通气,要当大事来抓。”
见大家都若有所思,唐逸就微笑宣布散会。
第六卷 黄海风云 第六十九章 二进宫
在市公安局、武警部队、警备区联合进行反恐演习之时,唐逸来到了省城参加省政府常务会议,唐逸主要参与了计划生育工作条例和关于加强生态环境保护和建设的讨论,经济类议题因为黄海经济属于中央统筹管理,唐逸就不怎么发表意见。
会后,唐逸就接到了省委副书记于方舟的电话,小武将唐逸送到了鲁东宾馆一号楼,这里是省委省政府接待宾客专用,大院门前保安很是仔细检查了唐逸的证件一番。
三楼一间豪华的小宴客厅,唐逸见到了于方舟,于方舟却是比在党校时更亲热了几分,毕竟那时候两人在不同政治区域,于方舟太过亲热未免有些谄媚,现在则不同,于方舟是省委领导,和唐逸亲近些理所当然。
其实唐逸知道,省委宋书记和徐省长对于方舟都很看重,都曾经和于方舟单独谈过话,这也能理解,虽然于方舟是江南干部,但毕竟不是唐系重要人物,从他们的角度来说于方舟事业刚刚起步,尚未在重大问题上和唐系同进同退,来到鲁东后适当拉拢一下很正常。
品尝着精美的菜肴,于方舟只是笑呵呵和唐逸谈起党校的往事,叙说同学情谊,气氛倒也融洽。
唐逸夹了一筷茭白放入嘴里慢慢咀嚼,微笑道:“镜湖茭白,味道就是不同,种到黄海,就没有这般鲜美。”
于方舟哈哈一笑,“不单单是茭白,虾籽也是镜湖的元宝虾,搭配起来味道最美,来鲁东后。我最喜欢吃的也是这道虾籽茭白。”
唐逸微微点头。
于方舟拿起酒杯,和唐逸示意,喝下一小口后慢慢放下酒杯,说道:“昨天书记碰头会,徐省长提议调张强进省宣传部。”
唐逸笑笑,早就猜到了,蔡国平这个人有些刚愎自负,网络被炮轰可以说是他的奇耻大辱。而见到张强大概他就会想起“用餐书记”四个字吧,不管怎么强迫自己,大概还是不能再与张强一起共事,和徐省长沟通调走他也就不足为奇。
于方舟又说:“世博会还有半年多时间,省里对宣传这一摊很重视,宣传工作一定要搞好,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唐逸就笑了,于方舟现在大概处于书记省长间左右逢源地阶段。运作的好,能将自己属意的人提为宣传部长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于方舟最后这句话就带了些推心置腹的味道了。
唐逸笑道:“张强是一定要被打屁股了。”
于方舟轻笑:“搞出这么件事,也没办法。”
唐逸拿起酒杯,默默思索了一会儿。抬头道:“屁股还是不能乱打,不能把黄海宣传部打散。要求稳。还是要求稳。”
他一连说了两个求稳,于方舟眉头就慢慢皱了起来。很快他就明白了唐逸的意思,唐逸要把张强留下来。就是要蔡国平如鲠在喉,时间长了。慢慢就会影响蔡国平与那一边的关系,火速调走张强,或许黄向东会有些不舒服,但很快也就会过去,留下张强,令蔡国平处处针对他,裂痕却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
唐逸又笑道:“方舟,你和宋书记好好谈一谈,拜托了。”
于方舟就笑,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唐系接班人,合纵连横之术简直用地炉火纯青,十年之后,可不知道他有多么恐怖。只是自己能想通这一点,如果自己这一边直接提出支持张强留任,宋书记自然就会明白其中的诀窍,自己却是要好生想个办法留下张强,第一次和唐逸共事,自然要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接着,两人就开始聊起了闲事,唐逸微笑说今年正月欢迎于方舟来给老太爷拜年时,于方舟心就是跳了几跳,不是他不够沉稳,实在是这份荣耀太令人激动,甚至于方舟有点失态的表示了全力支持唐逸的话,说完才有些讪讪,自己未免太沉不住气了。
当唐逸说也邀请了宋昌国时,于方舟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知道自己去得,唐逸更不会冷落了江南蒸蒸日上的宋昌国,随即也就释然。
于方舟怎么同宋书记谈的话唐逸不得而知,数天后,省委下文,任命黄海市市长助理黄琳为黄海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正厅),唐逸就略微猜了出来,于方舟的动作自是要宋书记以为这是黄海唐派的妥协,提黄琳,保张强,虽然宋书记和徐省长都不希望自己在黄海慢慢生根,但两人又何尝不是在明争暗斗?
黄琳地任命倒也甚合唐逸心意,如果正常升迁,别看黄琳已经是副厅,好像提为正厅常委只是升了一级,实际上的正常步骤这个市长助理要先提正厅,提副市长,再进常委班子,委实要走三步,而且是一帆风顺的走法,现在换个部门,去了宣传部,距离常委班子只是一步之遥,当然,这一步的奋斗,却是大多数人终生跨越不过去地鸿沟。
任命下来后,唐逸自然要请黄琳庆祝一番,叫了邓文秩和陈达和,四人在迎宾阁玻璃餐厅喝酒说笑,唐逸开始很正统的勉励了黄琳几句,要她去宣传部好好工作,为政府干部争光,随后就笑:“终于不用看我脸色了,以后日子舒服了吧?”
黄琳轻笑道:“恩,每天在你手下提心吊胆地,这下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陈达和和邓文秩都笑起来,邓文秩却是关切地问黄琳:“和高律师处得怎么样了?昨天高律师打电话和我说,你半个月没接他电话了?”
高律师是邓文秩帮黄琳介绍的,其实黄琳刚刚来黄海时,几乎政府所有人都以为她和唐逸是那种关系,但时间长了。邓文秩才知道唐市长和黄琳明显清清白白,没什么暧昧,于是,就想帮黄琳介绍个对象,和黄琳进一步将关系拉近,高律师是黄海出名地大律师,四十出头,才华横溢。前不久离异,算是很成功的一名男士,是邓文秩一远房亲戚地故交。
唐逸也知道这事,就笑着对黄琳道:“眼光别太高,总是成个家好。”
黄琳就叹口气,“不是我要求高,是实在合不来,我知道。我年纪不大,处在这个位置,单身地话很容易招来风言风语,我也想凑合找个人嫁了。可真地合不来,我不想结了婚又离婚。”
见她情绪有些低落。唐逸就笑:“你年纪不大前应该加个很漂亮。这才有足够的资本招来风言风语,不过没关系。不要委屈自己。”
黄琳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见黄琳这样说了。邓文秩也就不好再说什么,想想也是。黄琳还不到四十岁,长得又漂亮,更是副厅级市长助理,现在又调升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事业蒸蒸日上,眼光高是应该的,这对象确实难产,至少自己认识的人里还真没配的上她的。
陈达和对这个话题不大感兴趣,嘿嘿笑道:“黄部长,张强这小子估计会老实一阵子,你就放心在宣传部大展手脚,有不服的,我老陈带队去抓他小辫子!”
黄琳和邓文秩都无奈地笑,唐逸斥道:“能说几句正经话不?”
陈达和嘿嘿一笑,就不吱声。
到美颜女子会所剪头,不是他想来,实在是觉得王妍手艺真不错,剪的头发干净利落,极为合自己心意。
坐在理发台前,闭着眼睛享受剪刀去发的舒畅,却是想起了昨天常委会议上蔡国平看张强的眼神,就忍不住微微一笑,而张强呢,大概已经被熊的冷了心,整个常委会都是公事公办,汇报工作,发表意见,再不看蔡国平一眼,甚至还为刚刚上任的常务副部长黄琳说了几句好话。
常委会现在的局势很微妙,互相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唐哥,您看看行不行?”王妍清脆的声音响起,也怪她来黄海不久,又不喜欢看书读报,不然这么近距离接触,就算唐逸和电视上戴眼镜地形象略有差别,她也应该认得出来。
唐逸睁开眼睛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王妍就轻笑道:“唐哥,今天你面子大,你干姐说亲自帮你洗头呢?”
唐逸就怔了一下:“干姐?”
王妍伸手就拍了他肩膀一下,“看你,就我们老板啊,夏总,怎么样?想不到吧?”
唐逸就皱起眉头:“她会洗头?”
王妍笑道:“我开始也不知道啊,上次帮你洗完头,夏总嫌我洗的不细致,这么一说我才知道原来夏总按摩洗头地手艺可高了,唉,她真疼你,说要亲自出马来帮你洗头呢。”
唐逸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随即道:“那叫她来吧。”当着下属职员,要给“夏总”几分面子。
王妍就笑呵呵去了,不一会儿,兰姐就小心翼翼凑过来,她还是那身性感迷人地装束,黑白针织裙,蓝棕色九分细腿裤,宽松地针织裙更加凸显美妙双腿的诱人,很容易勾起男人犯罪地欲望。
兰姐很忐忑,她觉得王妍洗头太过马虎,尤其是第二遍洗发茬,简直就是应付一般,第一次就算了,老这样洗法可不知道黑面神会不会生气,是以就要王妍提了嘴由自己来洗,不想黑面神真答应了,站在黑面神身后,兰姐心里七上八下的。
唐逸皱眉道:“开始吧,我下午还有个会。”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兰姐不敢再等,硬着头皮,将娇嫩地小手插进唐逸的头发,身子莫名其妙就颤抖起来,吓得就想掉头跑掉,心里就骂自己多事,找罪受。
兰姐一阵阵头皮发麻,强忍着心理上这些年已经形成条件反射般地惧怕,慢慢的喷水。滴洗发液,见镜子里黑面神一直闭着眼睛,兰姐才算能有条不紊的完成这些步骤,开始帮唐逸揉头。
长长的涂着淡绿地指甲在唐逸头皮上或抓或挠,唐逸惊奇的发现,兰姐却是比王妍手法高明多了,极为解痒,又有那么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不怪她敢毛遂自荐,不过唐逸是不会夸兰姐的,免得她骄傲。
小手在太阳穴,脸颊上灵巧的捏揉,唐逸偶尔睁开眼睛,看着那双涂着诱惑亮甲、娇艳欲滴的小手在自己脸上摩擦,那酥痒的滋味,兰姐诱惑的少妇香气。竟使得唐逸有些冲动,暗骂自己一声,却听兰姐结结巴巴道:“要,要不要靠。靠在我身上,舒服。舒服一点……”
唐逸马上瞪起了眼睛。兰姐总算松了口气,她感觉到黑面神呼吸有些不均匀。显然是极为享受地,而这种干洗头最享受的就是靠在美发师双乳间。不知道黑面神想不想,如果自己不提议。怕黑面神嘴上不说,心里生气,不知道以后会找什么借口骂自己,见黑面神瞪眼睛,兰姐才算舒口气,随即又琢磨,黑面神虽然也是正常男人,但清醒的时候又怎么把自己看在眼里?自己也真是爱瞎操
兰姐结结巴巴提议帮唐逸掏耳朵时,唐逸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
给黑面神掏耳朵,更是个苦差事,兰姐时刻紧张的看着唐逸表情,只要他微微皱眉,就赶紧将棉签松一松,就怕黑面神稍微疼一点就骂人。
饶是如此,理发台上唐逸手包里手机响起时,唐逸伸手去拿,还是被兰姐弄疼了耳朵,皱了下眉头,兰姐吓得心差点跳出来,幸好唐逸知道是自己的错,没有骂她,只是接起了电话。
“唐市长,好消息,金辉公司的吴天运落网了。”电话里是市局局长范立人的声音。
唐逸就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道:“很好,作得好。”
范立人恨声道:“杀人放火,一定要重判他。”
唐逸恩了一声,有些意兴阑珊的挂了电话,回头道:“不掏了,帮我洗洗头,我有事。”
兰姐见唐逸脸色低沉下来,不敢多说,忙带唐逸去冲头。话,驾车来到天下娱乐城前,和陈达和将醉醺醺的唐逸搀上了跑车,陈达和抱歉的道:“怪我,知道他心情不好,不该带他来喝酒。”兰姐接触的人层面越来越高,自听说过这家天下娱乐城,听说这里贵宾楼层,有很多东欧俄罗斯地漂亮姑娘来讨生活,价格极为昂贵,能进贵宾楼层的非富即贵。
兰姐小心而警惕地看着周围,陈达和就呵呵笑道:“我老陈办事你就放心吧,不会被人发现。”
在外面被冷风一吹,唐逸渐渐有些清醒,睁开眼睛就皱起眉头:“还不开车?”
兰姐吓一跳,忙小跑上车,打火起动。
红色跑车灵巧地在大街小巷穿行,唐逸沉默着,突然问道:“兰姐,你说我是不是好人?”
兰姐忙赔上甜甜的笑:“是,当然是了!”
唐逸就笑了,笑容有些苦涩,轻声道,“对,我是好人,我是个好人。”
兰姐见他精神异样,可不敢再说什么,过一会儿,听到轻微地鼾声,侧头看去,黑面神却是睡了。
车子泊进车库,兰姐叫了唐逸几声,全无动静,只好搀唐逸下车,扶着唐逸上楼,幸好唐逸朦朦胧胧尚有知觉,知道跟着兰姐的步子向前走。
灯光突然亮起,唐逸微觉刺眼,慢慢睁开眼睛,却见自己已经进了客厅,怀里一名性感美貌少妇正一边扶住自己,一边回手关上门。
接着少妇踢掉那双性感地宝石蓝高跟鞋,当她解开雪白足踝上那圆环蓝色鞋带时,唐逸心就突了一下。
接着,就见一只涂着亮晶晶黑色彩甲的娇嫩小脚伸向粉色拖鞋,离得远,小脚一翘一勾,诱人极了,唐逸心又跳了几下。一团火就渐渐升起,侧头看了眼怀里别着漂亮发髻地美少妇,记得,她好像是自己的情人,是了,压在她那软绵绵的身子上,可不知道多么舒服。
兰姐费力地搀着唐逸走向客厅沙发,准备将他放下。再给倒杯绿茶解酒,谁知道刚刚到了沙发旁,突然一股大力传来,自己就被推得坐在了沙发上,接着,黑面神就压了上来。
兰姐吓了一跳,低声道:“您,您喝醉了……”随即才想起。黑面神可不就是喝醉了才又来侵犯自己?
唐逸粗暴的拽兰姐身上的针织裙,兰姐一边无力的抵挡,一边小声道:“李,李婶在房里呢……她。她能听到……啊……”
唐逸又哪里听得进去,扯了几下裙子扯不下去。就开始解那性感九分裤的腰带。但醉意朦胧,又哪里解得开?唐逸就有些恼火起来。眼见黑面神脸色不对,兰姐条件反射似的赶紧伸手自己解开腰带。接着就被黑面神用力三扯两扯,漂亮的宝石蓝九分裤就被扔在了地上。两条雪白诱人的美腿马上暴露在空气中,在唐逸伸手拉她黑色真丝内裤时,兰姐更不敢反抗,甚至主动提臀弯腿,委委屈屈地神态更是动人。
当唐逸猛地将她翻转,她知道意味着什么,心里叹口气,跪在沙发上,双手抓住沙发背,刚刚咬紧牙关,一阵剧痛就猛地传来,没有任何前戏,那痛楚可想而知,兰姐张嘴想喊,又忙将白嫩小手咬在嘴里,就怕喊声被李婶听到……
唐逸肚皮紧紧贴住那微凉、雪白而又丰硕的翘臀时,不自禁舒服的长出一口气,但他也感觉到了那份干涸,虽然摩擦更加刺激舒爽,唐逸却也知道自己错了,情人在受苦,柔声道:“弄疼了吧?对不起……”
兰姐吓了一跳,低声道:“没……没关系,真没关系,你,你怎么舒服就怎么……啊……”还没说完,那猛烈的冲击就一下下而来,兰姐双手用力抓着沙发,死命咬着嘴唇,忍受着那难言的痛楚,更用力夹紧雪白双腿来使黑面神得到最大的愉悦,但渐渐的,兰姐就觉得痒痒酥酥,开始是下面,接着就慢慢传遍了全身,渗进了骨髓,上次那冲上云霄的感觉再次更强烈地袭来,兰姐知道不好,挣扎回头看了李婶房门一眼,随即双手乱抓,也不知道抓到了什么,就用力塞进嘴里,那冲上喉咙的喊叫立时变成了鼻孔发出的闷哼声……
兰姐不知道自己到底冲上了几次云霄,只知道自己时而晕厥,时而清醒,中途被黑面神抱进了房,压在自己软成水一般的身子上肆孽,而自己也只得勉力摇动臀部,小手探下去活动,在黑面神皱着地眉头慢慢舒展时又渐渐失去了意识,享受那从来没有享受过的无尽快感……
唐逸慢慢睁开眼睛,随即就见到了身边雪白玉体横陈,好像小猫儿般委委屈屈蜷成一团地兰姐,唐逸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兰姐,睡觉也是受气包地姿势,真没救了。随即脑子就嗡一声,猛地坐了起来,昨晚情景历历在目。
转头又向兰姐看去,却是突然发现兰姐嘴里塞着什么东西,仔细看去,真是哭笑不得,兰姐红唇之间,却是她那小小的黑丝内裤,唐逸就挠挠头,什么人?恶心不?但再看去,两片性感红唇之间,黑丝内裤若隐若现,媚意无边,诱惑到极点。
这时候兰姐慢慢睁开了水汪汪地桃花眼,见到唐逸,她腾一下坐起,想说话,呜呜的发不出声音,呆了下,忙伸手将内裤扯出,拉起毛巾被遮住雪白性感地身子,诚惶诚恐的道:“对,对不起,唐书记,您,您再原谅我一次……”
其实唐逸这次心里是很愧疚地,第一次可以说自己喝醉了,但第二次又用醉酒来说好像太无耻,或许,自己心底深处终究还是对兰姐有些非分之想吧,只是清醒时不会去想而已,是以唐逸是想郑重其事给兰姐道歉的,也想问问怎么才能弥补她。
但兰姐醒来就慌慌张张道歉,那受气包模样看得唐逸一阵皱眉,早将道歉的心思抛到九霄云外,训斥道:“咬着内裤睡了一晚上,你真行,恶心不恶心?还不快去刷牙漱口?”
兰姐自然注意不到唐逸嘴角的笑意,忙道:“新换的,不脏……”却是怕黑面神真的觉得她很恶心,说完更是吓了一跳,这不更令黑面神生气吗?再不敢说,裹着毛巾被下地,走了两步回身低头小声问:“我,我这样去洗澡行吗?你,你还用不用被子……”
唐逸无奈的道:“这不你的房间吗?”
兰姐再不敢说,蹑手蹑脚溜出去洗澡。唐逸也赶紧起身,在李婶发现前要尽快离开犯罪现场。
第六卷 黄海风云 第七十章 燎锅底
周末晚上,唐逸和宝儿坐在沙上聊天,近来唐逸越来越喜欢和宝儿聊天了,带着些稚嫩,带着些天真,但宝儿总是能逗得唐逸很开心。
允儿在学校忙寒假前的一个论文没有回来,兰姐进进出出的在厨房忙碌着,她穿着粉红色的家居服,娇躯更显柔软,雪白的小脚光着,跻拉着一双拖鞋,居家少妇诱惑风情十足,注意到唐逸打量她,兰姐低着头,也不敢说话,昨天又被黑面神欺负了一次,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黑面神会不会又有了赶自已走的念头。
兰姐又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唐逸终亍忍不住道:“兰姐,你以后在家穿上袜子行不?大冬天的,不冻脚吗?“兰姐答应一声,就忙跑去自己房间,出来的时候美妙小脚上已经多了一双淡黄白花小袜,更给她添了几分居家少妇特有的柔软风情。
宝儿嘻嘻笑道:“妈妈越来越漂壳了,是吧叔叔?“唐遽就有些心虚,现在宝儿可是长大了,千万不能被她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不然怕是以后都不会认自已达个叔叔。点点头,说:“妈妈不但漂亮,而且越来越能干了。“转头对兰姐道:“美容院打理的很好,……“本想顺口说给她几万块奖金,但又顿住,兰姐虽然虚荣,但这话也容易引起误解,很伤人,改口道:“口头嘉奖一次。“兰姐刚刚兴奋了一下,听到黑面神后一句话差点气死,只觉得共面神是越来越可恶了,乖乖哦了一声,就转身进了厨房,心里诅咒其面神。第一次用上了色狼、抠门这样的词汇,想起昨晚,一阵委屈,又有些难言的美妙,躺在黑面神身下的感觉是那么的令人兴奋,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快感。心理上更有一种向强臣服地美妙满足感。
唐逸的电话音乐突然响了起来,接通,是陈达和。他笑呵呵问:
“没事了吧?“唐逸恩了一声,他虽然醉酒,但醒来后昨晚生的事还是历历在目,略微有些尴尬,就知道陈达和要说那事儿。
果然陈达和笑道:“那你可答应人家了今天再去唱歌。没忘吧?”
唐逸记得,昨晚自己一定要和一名东欧小姑娘合唱任静付笛生的《好人》,但出卫年歌曲尚未面世,小姑娘自然不会唱,何况就算国内流行歌曲,她也不会唱几个的,最后变成了唐逸一个人清唱。当他唱到,,办事件件,对得起良心。走路步步,走的是正道”时,端地是有感而,唱得荡气回肠,惹来一阵热烈的掌声。东欧小始娘就说今晚自已要好好练习一下,明天和唐逸合唱。
“怎么样?今晚还去不?“陈达和嘿嘿笑着,也就他敢取笑唐逸了。
唐逸笑笑”,不去了,这种地方,还是少去的好。偶尔放松放松例无所谓。“陈达和笑道:,,如果是安全问题。没问题地,这的老板有部里的关系。我来黄海前就认识他,很会做人。”
唐逸道:“不是这个问题,总之尽量少去,好了,吃饭了。“陈达和就笑着挂了电话,那边兰姐耳朵挺尖,小心的从厨房探出头,“还,还要等十分钟开饭。“唐逸也不理她,自顾转头和宝儿说话。
记碰头会上,主要议题就是讨论加快黄海西海岸经济开区的展,黄海经济开区位亍黄海市近期规刻的滨海大道地枢钮位置,拥有亿吨大港,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唐逸提出了“精兵强将孤招商“的新招商体制,按照区域刑分成立了日韩、欧美亚、港澳台、国内等四个方向的专业化招商机构,更提出要注重环境保护和节约利用土地的想法。
蔡国平微笑道:“唐逸同志一向是抓经济的能手,是经济人才,从来黄海就没有走过岔道,这一点,很多干部都比不上,毕竟改革开放二十年,展经济是摸著石头过河,走错路不要紧,就怕不走路,要不时总结经验教训,难得的是唐逸市长不但会走路,而且从来没有走错过路,从我的角度来看,可以说是完美了。“虽然他是在夸赞唐逸,但怎么听都有些不对劲儿,唐逸就笑“,还是要辩证地看问题,完美这个词被刊造出来只是美好的想象,哪有完美的事物嘛?说到总结经验教训,向后看是为了更好的向前看,主要还是要向前看。“王丽珍插嘴道:,,市委和市政府班子还是敢亍揭自身缺点的,宣传部最近不就在自查自纠吗?“蔡国平笑了笑,拿起杯子喝水,看王丽珍的眼神可就不怎么对劲儿。
但王丽珍向来不怕得罪人,她有自己地一套处世哲学,一直藜附的又是通天的关系,所以她一向敢讲话,敢说话,真的是爱的爱死,恨的恨死了。
加快经济开区展,几位记自然都没有异议,讨论了几句细节,就算通过了。接着就是讨论唐逸提出地福平市市委记冯日伦入常委会地建议,唐逸认为,福平市经济展迅猛,遥遥领先亍其它市、区,现在中央的政策是比较注重地方地话语权,经济强市、强县进入上一级领导班子的例子越来越多,黄海领导班子也需要地方经济强市的声音,听一听下面的同志是怎么想的,是以唐逸提议向省委打报告,增加黄海常委名额,请省委诅织部考察一下福平班子以及福平的一把手冯日伦同志,事先唐逸就同蔡国平通了气,唐逸介绍了福平以及冯日伦的一些情况后,蔡国平微笑表示同意,王丽珍和曾庆明也表态支持,黄向东没有说话,这项提议又算顺利通过。
会议结束,唐逸和曾庆明并肩走出会议室,曾庆明畿笑道:“福平的情况我了解不多,听说发展的是很快。
但冯日伦记这个人“算了”,你知道是吧?“唐逸点点头,不想和他谈论这件事,笑笑道:“刘飞近工作怎么样?“曾庆明略有些诧异“,你也知道他?“随即想起刘飞的背景。刘副主席又曾经担任辽东书记,曾庆明就笑:“刘飞这个同志,普遍反这个还不错的。纪委人事处正对他考察,年初准备提拔的一批中层干部地考察名单里有他一个。”
唐逸笑道:“他还是很能干的。”
曾庆明微微点头,唐逸第一次关注纪委的干部,而且评语是“很能干”,他自然要多留意一下这个刘飞。
下楼钻进奥迫。唐逸就拨通了冯日伦的电话。
冯日伦接电话就笑:“市长,蔡书记那儿是不是有困难?”
前两天,唐逸就和他通过气,讲了准备提他进常委班子的想法,当然,不是指现在,唐逸其实知道。省委暂时不怎么可能同意冯日伦进常委班子,不过事情要有个运作的过程,不可能一贱而就。
唐逸微笑道:“蔡记还是很支持你地,估计省委诅织鄱很快会下来人考察你…““恩,注意团结吧。”唐逸没明说。他可是担心这次组织部不但没考察出冯日伦的优点,反而考察出一大堆问题,而且不认真准备的话,这种情况极可能出现。
冯日伦微笑道:“明白了,谢谢市长关心。”
唐逸就不再说什么,挂了电话。对小武道:“去太阳村。“太阳村就是华逸集团在黄海建设地生态小区。技术达到国外先进标准,两个月前就已经完全竣工。齐老爹齐老妈昨天也从北京到了黄海,唐逸今晚要去“燎锅底”。
看着开车的小武,唐逸微笑道:“军子家,去过吧?“小武点点头,说:“去过一次,挺好的,我妻有钱,也在那买套房子,对下一代都好。“他和军子早成了好朋友,军哥这人仗义,小武很喜欢他。
唐逸又是一笑,说:“想结婚了?老泰山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提起女朋友父母,小武就有些沮丧,上次回南方,带了唐市长给买的玉,谁知道被老丈人一通批评,问他月工资多少?一万多块钱的玉要攒多少日子钱?批评他不会过日子,大手大脚怎么养家糊口?虽说听说那些烟酒是别人送地后,老岳母脸色稍微缓和,但还是背地和女儿说:
“给市长开车又怎么了?听小武说的市长那么正派,他也就闹点烟酒,能有啥出息?”
想起这些小武又一阵闹心,唐逸见状就是一笑,也不再说。
太阳村地处黄海郊区,环境之优美自不用多说,最突出的还是它达到国际领先水平的再生能源系统,小区住宅加商业项目建筑面积近十万平方米,能源供应上”嘿利用当地的可再生能源,包括风能、太阳能、地热能、生物能等可调式通风系统,节能灯具,空心砖墙及复合墙体技术,热量回收的新风系统,复合外墙外保温墙板,植被绿色屋顶等等,垃圾与污水处理系统6192也是采用世界领先技术,生态小区竣工不久,就上了国外杂志封面,被评为亚洲第一生态小区,四年世界人居奖候选项目,华逸集团虽然在这个项目上没能赚多少钱,名头却一下打了出来。
太阳村更是被称作“千年大宅“在黄海热卖。
齐家在小区一号楼三门,到了齐老爹和齐老妈老两口,齐军和李红娜小两口住302,唐选按了门铃,不一会,门就被人拉开,齐洁俏生生站着,微笑的妩媚,黑色紧身连体皮裙将她柔软的腰束的紧紧的,更加突出了胸部地高棒,裙摆下,纯黑棉丝袜紧紧包若她纤细井长的腿,某色细高跟皮鞋又为她增添了几分时尚和亮丽。
唐逸怔了一下,第一次,第一次见齐洁,她就是这样的装扮,十年了,虽然容貌依然,但心呢,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人又怎么可能不变?就好像陈河,再不可能像十年前那个青涩的小姑娘一样跟在自已身边问长问短,她和齐洁已经是三十出头或二十七八的成热女子了,少了些少女的可爱,多了几分成熟女人地妩媚,唯一不变地可能就是那份执着吧。
虽然来黄海后。齐洁、陈河和自已在一起的时间大大增加,但对她们,唐逸还是有着深深地愧疚的。
“进来呀。傻愣着干嘛?“齐洁娇笑起来。
“这丫头,又犯浑!”齐老妈不满的给了齐洁一下,又忙对唐逸道:“唐市长,快请进来坐。”早听军子说了,唐逸现在是黄海市市长。军子早不给唐市长开车了,人家还能记得他们老俩口,齐老爹齐老妈自然极为感激,对齐洁的“移情别恋”更有些愧疚。
沙发上,齐老爹和抱着孩子地李红娜都站起来和唐逸打招呼。
餐厅里,摆了满满一桌的肉菜海鲜,电锅里热水翻腾。见唐逸进来,齐老爹就张罗着进餐厅,准备开吃,唐逸就笑:“涮锅子啊?”
齐老妈说:“洁洁说,你爱吃这口儿。”说着就看了并排坐一起的唐逸和齐洁一眼,心说这对孩子真般配。不能走在一起怪可惜地,看样子洁洁心里还有唐市长,不然为什么好像几次唐市长来家里他俩都坐一起?
大家上了桌,说笑聊天,被唐逸一口一个大妈叫得心里暖和和的,又在唐逸坚持下改称呼唐逸小逸。渐渐就去了拘谨。齐老妈一边爱怜的帮唐逸夹菜,一边问:“孩子。书记不是比市长大吗?最近工作是不是不顺啊?”
齐老爹训斥道:“饭桌上说这个干嘛?”却是怕惹起唐逸的伤心事。
齐洁就扑哧一笑:“他会不顺?可不知道多顺呢,黄海是副省级城市,他呀,现在和副省长平级,你们说顺不顺?”
齐老爹和齐老妈都呆了一下,这才多大点儿?就副省长了?随即见齐洁没事人似的笑,好似一点也不在乎她“甩”过唐逸,齐老妈就啪地又给了齐洁一巴掌,恨恨道:“没心没肺的东西!”
见唐逸少年高就,齐老妈也放了心,现在就算女儿的情人真是亿万富翁,唐市长也毫不逊色呢,而且这么多年了,情形也说开了,也就不避忌的道:“洁洁,你老实说,你就不后悔?还好意思在小逸面前说。“齐洁揉着肩膀,就有些气愤的瞪了唐逸一眼,唐逸偷笑低头,恨得齐洁牙根痒痒,又有些淡淡的温馨。
齐老爹皱眉道:“还说这些干啥?唐市酬小逸就算不嫌弃洁洁,那时候咱们好意思将洁洁嫁给人家吗?我说啊,洁洁走了更好,是她没这个福分,小逸啊,我都听说了,你爱人比洁洁强的不是一点半点,说实话,大叔我听了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