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部分
《《重生之官道》》 · 录事参军 · 2026-07-25
唐逸道:“这事儿我不想老妈操心。”
齐洁就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坐在飞往交州地航班上,允儿好奇的看着窗外,直到机组人员过来提醒允儿阳光刺眼。允儿才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拉下了遮阳板。
唐逸轻笑,允儿脸就一红,低声说:“首长,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
唐逸点头,拍了拍她肩膀。
朴允儿坐了没一会儿,又凑到唐逸耳边轻声问:“首长。我知道不该问的。但您带我去交州,不会被人看到吧?”
朴允儿是不知道事情详情的,大早上首长就来了她家,说带她去交州,允儿当然无条件执行命令,心里,也特别开心。
唐逸笑笑:“不怕,我带你就是去见一个人地,咱们三个去泰国旅游。看象群。看大海。”
朴允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就不再问。
当在交州机场候机室见到齐洁时。允儿却慌了,齐洁顺着人流走进候机室,她穿了一袭淡红长裙,娇艳不可方物,看到唐逸和允儿,笑着快步走来。
允儿怯怯的向唐逸身后躲了躲,低声说:“首长,她,她是您的爱人吗?”
唐逸笑笑,“别怕,她很好的。”对允儿地问题避而不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想来这次旅途过后,允儿也会明白地。
“你就是允儿吧,真漂亮。”齐洁笑眯眯打量着允儿,看得允儿低下了头。
唐逸看看表,说:“还有一个小时,咱们去喝点东西。”
三人走向餐饮区,齐洁就拉起允儿的手,亲热地问长问短,允儿乖巧地回答着齐洁地问题,对齐洁的亲热却是很不习惯,不一会儿就躲到了唐逸身边,齐洁就笑:“好一个可人疼的妹子,你家首长肯定很欢喜你啦?”
朴允儿低头不说话,眼里却跳动着开心和羞涩。
唐逸见了就瞪了齐洁一眼,齐洁吐吐舌头,知道自己干醋吃的不是时候,就又坐到允儿身边,同她窃窃低语。
允儿来安东不久唐逸就帮她办了护照,昨天也办好了签证,登机自然是一路畅通。
齐洁购买的“梦幻”庄园在泰国地喀比府,出了喀比机场,就有庄园长长的林肯来接机,司机是名漂亮的泰国女郎,肤色黝黑,有一种另类的妩媚。
而副驾驶上跳下一名清秀的女孩帮唐逸一行拉开车门时,唐逸就是一怔,不想齐洁什么都安排好了。
坐进林肯,齐洁在唐逸耳边低声道:“她是十三。”
唐逸点点头,拍了拍齐洁的手,齐洁却是仍然记得自己的憾事,不忘为自己介绍她们地代号。
泰国和国内风情迥异,从车窗望去,青葱繁茂地乡间,凉爽如织的河道,原野飘香的花朵,令人心旷神怡。
齐洁从冰箱里拿出一罐绿茶开给允儿,允儿忙说谢谢,她渐渐看出来,面前这位娇艳迷人,风情万种的绝美女子和首长关系匪浅,好像是真正的情侣,对齐洁,她也就表现的加倍敬重起来。
“大概一个半小时吧,就能到达梦幻庄园。”齐洁笑吟吟介绍。
唐逸就笑:“梦幻庄园,好土的名字。”
齐洁气得伸出粉拳轻轻捶了他一下,道:“我想了好几天呢!你那么本事自己想一个!”又转头问朴允儿,“妹妹,你说,这名字好不好?”
朴允儿看看唐逸,又看看齐洁,低声道:“我,我不知道,但首长说得一定有道理的。”
唐逸就嘿嘿笑,齐洁被气的翻个白眼,心说这小丫头,真是傻地可爱,不知道这时候应该奉承我吗?
随即就想到她地病情,看了眼允儿,心说难道真是天妒红颜?轻轻叹口气。
唐逸知道齐洁在想什么,对她摇摇头,唐逸不想这次的旅游一片愁云惨雾,尽力将允儿地病情抛到一边,只想带她好生游玩一番。
梦幻庄园建在海边的小山坡上,山坡下那一小片金色沙滩也归庄园所有,附近几公里内,只有这么一片沙滩,当初有另一富豪是准备在这里建造一座度假酒店的,清幽别致的酒店,供客人游乐而不受打扰的酒店私有海滩,又交通方便,距离不夜城艾克只有半小时车程,可想而知这酒店的发展潜力,但硬生生被齐洁将地皮高价投下,盖了座从没来过的私人庄园,被那富豪知道,只怕会气得吐血,骂齐洁败家。
庄园高大的白色桦木门洞开,漂亮迷人的泰国女佣排成长长的两排,欢迎主人的到来。
管家莎拉同女佣们一样,穿着红色白边的性感女佣服,微微鞠躬行礼,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小姐,少爷,很荣幸见到你们。”
唐逸挠着头,心说世界变化真快,人权运动兴起多年后,经历了一个轮回,富翁们又开始过起了奢华荒诞的生活,自己却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十三就挥挥手,示意莎拉带路,十三倒是来过几次,她的一个兼职就是打理庄园的运作,也就齐洁这般胡闹,硬生生要将一名身手了得的巾帼改造成管理人才,将十三搞得一个头两个大,经常捧着厚厚的管理学来看。
允儿怯怯的看着面前的一切,齐洁笑眯眯拉起她的手,说:“妹妹,傍晚咱们去沙滩上乘凉,这是你家首长的私人沙滩,外人来不得的,就是脱光了也没关系。”
允儿脸一红,心下稍安,原来是首长的家,那就好了。
小女孩心思,自然不希望这片庄园是齐洁拥有,自己和首长来做客,那总归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庄园的主体是城堡式建筑,一楼好似星级宾馆的宴客大厅,名贵的天鹅绒地毯,华丽的水晶吊灯,精美的白玉大理石雕柱,墙角肃穆庄严的雕像,长长的宴客餐桌,无不散发着一种极致的奢华。
唐逸就叹口气:“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允儿信服的点头,只觉首长果然是人生楷模,她自不知道现在唐逸却是琢磨,如果能在这里住一辈子那才是享受人生呢。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一百一十章 唐大少的奢华生活(中)
夕阳西下,几只海鸥在洒满落日余晖的海面上,随着微微的海浪悠闲的漂浮着,嬉戏着,金色的沙滩,金色的大海,美得令人心颤。
沙滩全是细细的沙砾和小石子,没有那些旅游景点常见的垃圾杂质,光脚踩在上面,暖暖的,软软的,舒适异常。
唐逸看看身后的齐洁和允儿,不由得就是一笑,允儿脸红红的,低头不敢看唐逸,她虽然穿的连体泳衣,但黄色泳衣下,允儿身段毕露,鼓鼓的酥胸,纤美的腰肢,加之露在外面的玉臂粉腿,清纯诱人至极。
齐洁就放得开多了,淡紫色三点式泳衣,雪白的肌肤在夕阳下越发妖媚,见到唐逸目光望过来,她还示威似的挺了挺高耸的胸,令唐逸一阵无奈。
沙滩上早已铺好了三条有三角式靠背的布垫,三人躺在上面,遥望金黄海天一色,海鸥翱翔,委实是令人心旷神怡。
齐洁一定要允儿躺中间的布垫,自己去躺在了西边的布垫上。唐逸一侧头,就能见到允儿玲珑的曲线,允儿对上唐逸的目光,就急忙转过头,紧紧闭上眼,唐逸哑然失笑,随即想起允儿的病情,心情又低落起来。
齐洁却是娇笑道:“老公,我叫人来帮你按摩呀,咱们庄园那些小姑娘里有几个手艺很好的按摩师呢。”
唐逸就摆摆手,现在哪有按摩享受的心情?
齐洁就叹口气:“那可就浪费啦,明年炒掉她们,一年几千美金呢。”
唐逸就道:“叫她们帮你按摩吧,今年的工资别浪费。”
齐洁轻笑:“我才不喜欢被别人碰呢。”就看向朴允儿,说:“妹妹,要不找她们给你按按?可舒服啦!”
允儿闭着眼睛用力摇头。在外人面前穿着这套羞人的衣服被首长看,委实不习惯。
齐洁见她娇羞模样,就扑哧一笑,随即又轻叹口气,侧过身子,伸出手轻抚允儿秀发。
允儿心下奇怪,不知道这位漂亮的姐姐为什么看起来很疼自己,不是虚情假意的疼。是真的怜惜,能感觉到地,虽然有些不解,但对齐洁,无疑就觉得有些亲近,转头对齐洁笑了笑,看得齐洁更是心疼,轻声道:“妹妹,睡一会儿吧。”
允儿摇摇头。说:“我要陪首长看星星。”说完就有些懊恼,不知道齐洁姐姐会不会生气,毕竟,她才是首长真正的爱人同志。
齐洁却是点点头,“恩,咱们一起看。”
夜幕渐渐降临,女佣们送来了饭菜,摆好小桌,荧光灯,又在周围燃上香。据说是祛除蚊虫。很是有效。
泰国菜以酸辣见长,而且色彩鲜艳,红绿相间,眼观极佳。吃起来也别有风味。
允儿却是服侍起了唐逸和齐洁两人,唐逸和齐洁都有些食欲不振,但允儿将菜夹到他俩碗里,两人也只好勉强咽下,看她忙碌,齐洁就忍不住抱住她,轻声道:“别忙了,你也吃,你不吃的话我可就放筷子不吃。我说到做到。”
允儿就偷偷看向唐逸。见唐逸对她点头,允儿这才点点小脑袋。说:“那我就帮您和首长夹一点菜,泰国菜,很少需要去刺去骨的,其实我不忙的。”
用过饭,三人又躺着看了一会儿星星,这才回别墅安寝。
卧室在城堡二层,齐洁拉着允儿进东卧室,允儿就看向唐逸,唐逸笑着点点头,允儿虽然不习惯和人同房,但也只得跟齐洁进房。
唐逸自然是住西卧室,一张极度舒适的大床静立在私密宽阔的卧室内,床头并排两幅欧式画卷,将卧室装点得更加独特和温馨。步入式更衣间与米色大理石洗手间相连,下沉式浴缸与独立冲淋间令人眼前一亮,讲究的卫浴设备让空间充满盎然活力地质感。
唐逸冲澡上床,却是迟迟不能入眠,从床头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终究又忍住,现在实在太晚了。
第二天白日,管家莎拉就作了导游,领唐逸,齐洁和允儿去艾克城玩,当然,十三是肯定跟随的。
艾克城是有名的不夜城,夜店酒吧很多,却实在没什么好玩的,依唐逸心思,还不如来艾克城途中停车看风景呢,记得公路旁是错落连绵的群山和灌木,风景很美。
齐洁却是领允儿进了赌场,令唐逸哭笑不得,也懒得进去,有十三跟在她俩身边,想来也没什么麻烦。
莎拉向十三请示了一下,就留在了唐逸身边,看唐逸一直闷闷抽烟,莎拉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香烟抽到尽头却发现附近好像没垃圾箱,莎拉见唐逸东张西望,就微笑伸出手,唐逸将烟蒂交给她,却见她快步走到附近狭窄的胡同,不一会儿走出来,手中已经空空如也。
唐逸就无奈的摇摇头,泰国很多城市基础设施还是跟不上,一些小城在国内简直可以用脏乱差来形容。
“滴滴滴”手机响了起来,唐逸看看号,是北京的号码,心就剧烈跳动起来,接通电话,一个响亮的女音,“是唐书记吧?”
“是我,黎医生?”
“恩,你好你好。”黎医生笑呵呵问好,唐逸却心如火烧,他在来泰国前,却是将允儿地痰液细胞和CT片子送去了解放军总院,黎医生就是总院肺科医学专家。唐书记,CT片子我看过了,您不要急,我分析吧,是肺癌的机会不是很大,很可能是一种不典型性球状肺炎,肺炎和肺癌的区别,在CT片子里,一般来说是很好区别的,肺癌影像上多表现为团块状阴影。边界清楚,边缘有毛刺,可伴偏心空洞等。而肺炎多呈片状阴影,边界不清。但不典型肺炎,尤其是球状肺炎,与肺癌鉴别就很困难了,尤其是在咱们CT机分辨率不高的情况下,球状肺炎的影像本就跟肺癌相似。如果是不典型性球状肺炎,跟肺癌就更是难以区别。
但恰好不久前咱们总院也误诊过一例球状肺炎为肺癌,我曾经仔细研究过片子,不典型球状肺炎和肺癌的片子还是有细微差别地,我看你朋友的CT片子,很可能是一种不典型球状肺炎,当然,具体情况还要等您朋友来,咱们作进一步的检查。主要就是诊断性治疗,用抗炎药进行抗感染治疗,病灶吸收,就可以得到明确诊断。”
听黎医生后面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唐逸也听不大明白,但唐逸明白地是,黎医生地意思允儿的病情还有另一种可能,不典型性球状肺炎?唐逸苦笑,吗?
“黎医生,您认为她是肺炎的可能性有多大?”唐逸急忙问。
“这个就不好说了啊。没做诊断治疗。不能随便下结论啊,也就你问,我可以说下我的感觉吧,我觉得应该有七八成地机会是肺炎。”
唐逸长长出了口气。七八成?那代表黎医生基本已经断定允儿得的是肺炎,这一瞬,唐逸简直有放声大喊的冲动,连声道:“谢谢黎医生,谢谢黎医生,谢谢黎医生。”
黎医生笑道:“你呀,下次来北京别忘了来看看我就当谢我了。”
唐逸就有些讪讪,黎医生是唐家世交的儿媳妇,不过家族渐渐败落。唐逸除了过年走走。却是很少与他们来往了。
挂了电话,唐逸神清气爽。就觉得天高海阔,任之翱翔。
回头,却见莎拉拿着遮阳伞站在自己身边,来到外面,莎拉换了一条白色裙子,衬托着古铜色的细腻肌肤,倒也显得妩媚动人。
“莎拉,你是哪里人,平时就住在庄园里,不回家的么?”心情好,唐逸就想和人聊聊天。
莎拉微微一愣,忙恭敬的道:“我家就是艾克城的,不过签合同的时候写明,我们吃住都在庄园,除了探亲假,是不许回家地。”
虽然她地中文很生硬,发言不太准,但却完全能和唐逸沟通。
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莎拉聊着天,才知道莎拉家在艾克城地乡下,家里有七八个弟弟妹妹,现在全靠她挣钱抚养,莎拉大学毕业后进入一家大型家政服务公司工作,赚的薪水却远远不够维持一家的生活,而恰逢十三去该公司挑选女佣,和莎拉聊得投机,就要莎拉帮物色一名管家,莎拉毛遂自荐,得到了这份对她来说极为宝贵的工作,年薪三千美元,倒是完全可以维持一家的生活了,虽然自由少一点,但工作很轻松,报酬又很丰富,现在莎拉只担心明年续约时十三还会不会用她,第一年是试用期,明年开始就可以签一份五年长合同。
唐逸见莎拉提到家人时有些黯然,就问:“很久没回家了?”
莎拉点点头,“恩,有三个月了,不过下个月我有三天假期,就可以见到那些小猴子了。”说到这儿脸上就浮现出一丝笑容。
唐逸正有些无聊,就道:“那,咱们现在去你家看看?我也想参观一下乡下的风光呢。”
莎拉吓了一跳,忙说:“十三小姐会骂我的,乡下又乱又脏,先生看了会失望地。”
唐逸也不理她,就打电话给齐洁,话筒那边一点也不吵,想来齐洁和允儿在贵宾房。
齐洁咯咯低笑:“允儿赢了几十万了,她还以为是几百块,咯咯。”
唐逸就有些无奈,齐洁越来越喜欢胡闹,如果允儿输了几十万,以后知道内情,可不知道会多心疼,只怕会自杀地心都有。
齐洁说起自己准备去乡下莎拉家里转转,齐洁就道:“那你快去快回,允儿妹妹现在就想走呢,要不咱一起去?不好不好,乡下蚊虫太多,还是不要允儿妹妹去了,老公。我叫十三陪你去。”
唐逸就笑:“十三还是陪你们吧,谁会绑架我不成?我看起来也不像个富翁嘛。”
齐洁犹豫了一下道:“那叫棉花跟你一起去吧,老公,一定要小心啊,泰国有些地方很乱的,你要半小时给我打一次电话知道不,如果半小时接不到你的电话,我就叫十三联系泰国大人物派军队搜索你。我认真的。”
唐逸满口答应,在陌生地环境,唐逸也是很小心的。
棉花就是那泰国美女司机,特种兵出身,十三详细考察过她,很清白也很忠心,棉花的泰国名字翻译成中文就是木棉花地意思,齐洁却一直喊她棉花,说是叫起来顺嘴。
棉花租了一辆三轮摩托。当地人叫做“突突”,唐逸和莎拉坐进后面的敞篷座,三轮摩托就“突突突突”的驶出。
出了城,唐逸不用问也知道为啥不用林肯了,在莎拉指点下,三轮摩托很快就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土路,颠的唐逸七荤八素,摇摇头,也是听到允儿病情有转机太兴奋了,就想去到处转转。其实乡下又有什么好瞧了?
莎拉所在的乡村虽然距离艾克城不太远。但和艾克城地灯红酒绿却是鲜明地对比,一座座破败地木板房,肮脏狭窄地街道,街上晃荡的泰国青年也大多光着膀子。看起来肮脏而凶悍。
在一座木板屋前莎拉叫停车,随即就跳下摩的,木屋前正玩耍的两个黑黝黝孩童马上欢喜的大叫,扑到了莎拉身上,莎拉拉着他们进屋,木板房里响起孩子的笑闹,唧唧喳喳的,确实如莎拉所说,她家孩童委实不少。
唐逸拿出烟。掂出一颗点上。苦笑一声,也不知道自己跑这儿来干嘛?
一名泰国青年慢慢走过来。光着膀子,有纹身,看起来很凶悍,他指着唐逸手里的烟盒说着什么,唐逸听不懂,但想来他是在跟自己索要香烟,就掂出一颗扔给他,青年接住,在鼻端贪婪地嗅了嗅,眼睛就是一亮,又指着唐逸手里的烟盒喊了几句。
唐逸微微蹙眉,棉花已经跳下摩的,对青年极为严厉的说了一句什么。
青年就瞪起了眼睛,向棉花大步走去,刚刚走到棉花身前一步的距离,棉花突然起脚,一个漂亮的侧踢,军用皮靴结结实实踢在青年脸上,青年跄踉后退,头晃了晃,又一个屁股蹲坐到了地上唐逸摇摇头,继续靠在座位上吸烟。
棉花却是对木屋里大声喊了几句,莎拉不一会儿就慌慌张张跑出来,见到地上挣扎起身的青年就是一呆,随即扶起他,大声责骂他。
屋里涌出四五名孩童少年,看年纪从七八岁到十五六不等,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有的少年就仇视的看向棉花和唐逸。
棉花不理他们,径自跳上摩托驾驶位,莎拉也就急忙小跑过来,上了后面地敞篷,有些惊惶地对唐逸道:“先生,对不起,他,他是我的弟弟,请您原谅他的冒犯,他不认识您的。”
莎拉自然不仅仅是因为怕丢掉自己地工作,最主要的是她知道,面前的年青主人,实在是惹不起的大人物,一直负责打理庄园的十三小姐,已经是本地政要的座上贵宾,更别提十三小姐也要对之毕恭毕敬的年青主人了。
唐逸摆摆手,说:“没事。”却是想不到那凶悍的青年是莎拉的弟弟,转头看去,青年正抹着嘴角地鲜血恨恨看向自己,唐逸就将手里地烟盒丢了过去,对他挥挥手,友善的笑笑。
突突突突,三轮摩托发动,莎拉回头看着木屋门前地大大小小,眼圈有些红,慢慢转过了头。
唐逸道:“以后回家,不要就知道给他们钱,也要教育他们怎么做人。”
莎拉脸就一白,说:“先生,不要,不要将刚才的事告诉十三小姐好不好?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教他们的,其实他们本性不坏……”
唐逸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会将刚才的事同十三讲,虽然我也很同情你,希望你能续签长合同,但庄园一向是十三打理的,对你们的合同我不会过问,也不会干涉,一切都由十三作主。”
又对棉花道:“棉花,今天的事不要同十三说。”
棉花不大爱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莎拉激动的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连声说:“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一百一十一章 唐大少的奢华生活(下)
月如玉盘,海面上飘摇着一道长长的月光,粼粼波荡。
唐逸,齐洁,允儿三人躺在海滩上,这次唐逸却是躺在了两人之间,淡淡的荧光灯,四周燃起了袅袅的香,唐逸就笑着转头问允儿:“开心么?”
允儿欢喜的点头。
唐逸双手枕在头下,遥望星空,耳边传来齐洁和允儿细微的呼吸声,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和温馨。
如果允儿换作小妹和陈珂就好了,唐逸脑海里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转头看向齐洁,齐洁柔情似水的双目也正痴痴看着自己,虽然有些不忍心,唐逸还是道:“明天,咱们就回去。”肺炎恶化的话,病情也会很严重,还是快些带允儿去北京确诊的好。
齐洁微怔,随即用很小的声音说:“病情有变化?”
唐逸点点头。
齐洁哦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另一边的允儿,就轻轻叹口气。
三人回卧房上楼时,唐逸就拉了拉齐洁,等齐洁落后两步,唐逸低声道:“今晚让允儿自己睡,你来我房间。”
齐洁就白了唐逸一眼,“那允儿怎么办?老公,今晚别胡闹,过几天我去看你,啊。”说着伸手捏捏唐逸脸,就好像哄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唐逸一阵气恼,又不能同齐洁说允儿病情可能没什么大碍,不然的话只怕齐洁的醋坛子会打翻,不定闹出什么事来,至于以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闷闷回房间冲了澡,想起齐洁妖娆的身材,心里却是一团火热。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怎么都睡不下,唐逸一咬牙,翻身起床,跻拉上拖鞋,开门出屋。来到东卧房,轻轻敲门。
地毯很厚,听不到脚步声,房门被拉开,齐洁看到唐逸,就无奈的叹气,自然是琢磨老公不分轻重缓急。总是忘不了那事
“啊,首长。”允儿从门缝看到了唐逸,就雀跃的跳下床,齐洁见状只好拉开门。
唐逸讪讪进了屋,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齐洁和允儿都穿了白色睡袍,一个娇媚迷人。一个清纯可人,却是看得唐逸有些花眼,尤其是睡袍下那风姿迥异地两双雪白小脚,一个涂着淡淡的紫,妖娆万种;一个脚趾白嫩如葱,可爱诱人。
看到唐逸的目光。齐洁就不满的咳嗽一声。
唐逸老脸一红,忙收回目光,干笑两声,说:“唉。睡不着,自己躺床上实在没意思。”对齐洁使眼色,齐洁却视而不见。
听首长失眠,允儿就有些着急,说:“首长,那您来床上躺着,我给您念书,听着听着您就能睡着啦,上次您不就是这么睡的吗?”
唐逸就有些挠头。转眼看。齐洁果然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允儿说完也觉得不妥,就偷偷看了齐洁一眼。齐洁笑眯眯道:“行啊,唐大官人,那您就安寝吧,要不要妾身帮您更衣?”
唐逸还没说话,齐洁已经拽着他胳膊向床边走,指甲一阵乱掐,唐逸苦笑,只能听之由之,找机会和齐洁解释解释,不然被允儿乖巧刺激到的齐洁怕是回去几天都会郁郁寡欢。
齐洁大张旗鼓的将唐逸推上床,对允儿笑道:“大官人睡中间,咱俩睡两边。”
允儿不疑有他,哦了一声,就去书架上找书。
躺在软软的大床上,却见齐洁也不客气的躺下,侧身看着自己,一脸微笑,唐逸心里打鼓,轻声道:“我和允儿没什么的,别胡思乱想。”
齐洁不说话,只是笑眯眯看着唐逸,看得唐逸阵阵心寒。
允儿在那边问:“首长,我给你念《西游记》好不好?”
唐逸说好,允儿就笑孜孜拿着书跑到床边,跳上床,帮唐逸拉上毛巾被,说:“睡着了会冷的。”
允儿盘腿坐在另一边儿,开始念《西游记》。
唐逸只好将身子平躺,微微闭上眼,心里却盘算怎么将齐洁心里地那股劲儿别过来。
“妹妹,你冷吧?”齐洁突然道,坐起身,伸手过去摸了摸允儿额头,随即道:“哎呀,有些发烧,快别念了,躺下。”
唐逸也睁开眼。
允儿摇摇头,看起来精神却是极好,笑道:“等首长睡了我就不念了。”
齐洁就拿过她手里的书,叹气道:“真是个傻丫头,快躺下,我来念,念到你家首长睡了为止。”
允儿虽然有些不情愿,但首长的正品爱人发话,也只好躺下,唐逸伸手帮她拉上被子,允儿就欢喜的一笑:“谢谢首长。”
齐洁拿着《西游记》,无奈的念起来,一边念,一只手却是伸进唐逸被窝又掐又拧,唐逸苦笑的任由她发泄。
念着念着,齐洁轻轻打了个哈欠,唐逸朦朦胧胧中醒来,转头看看,允儿呼吸轻缓,显然已经沉沉睡去。
齐洁就又伸手掐了唐逸一把,气道:“还没睡着么?想累死我啊!”
见她娇嗔妩媚模样,唐逸心中就是一动,一伸手抓住了她柔软地小手,齐洁马上感觉到唐逸目光的异样,脸就一红,低声道;“别胡闹,允儿在呢。”
齐洁娇羞神态更是令唐逸心热,也不说话,手就伸进了齐洁的被里,尽情享受那份柔滑细腻。
“不要。”齐洁微微喘息着,想将唐逸的手推出来,又哪里推得动。
唐逸转头看了看允儿,允儿睡得正酣,唐逸再忍不住,就撩开齐洁毛巾被,钻了进去。紧紧抱住齐洁,伸手解齐洁睡袍袍带。
“老公,别胡闹,会……会把允儿吵醒的……啊……”最后一声惊叫媚意入骨,却是唐逸握住了那高耸的凝脂。
在唐逸动作下。齐洁地身子渐渐绵软,脸红红的任由唐逸胡作非为。
唐逸压上那妖媚火热地娇躯,双手捧着齐洁精致的脸蛋,看着千娇百媚地大美人在自己身下承欢,唐逸却是如同第一次征服她,身子激动的微颤。
臀部一暖,唐逸脑袋就嗡的一声。是齐洁雪白娇嫩地腿盘了上来,想象得到,那双雪白的小脚丫翘起脚趾时的诱人模样。
“啊!”当唐逸深深进入她身体时,齐洁红唇微张,发出一声彷如天籁的轻吟,令唐逸欲火高涨。抱紧齐洁,大力动作起来。
齐洁开始还用小手捂着嘴,尽力不发出任何声响,但随着唐逸的冲刺,她渐渐迷失,星眸似闭非闭。眉头轻皱,半开的双唇不断地颤抖着,神情诱人之极,在唐逸运动下。她柔若无骨地双手还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唐逸,用力地搂住了唐逸地身体,柳腰轻摆,令唐逸舒服的直如升天。
齐洁在一阵紧绷后全身突然绵软,浑身淌满了汗水,高挺白嫩地胸脯随着娇媚的喘息一起一伏地波动着,看着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又一次被自己彻底征服,唐逸心中满是得意,
不经意一回头。唐逸然一惊。却见允儿慢慢睁开眼睛,眼神中先是诧异。接着就是吃惊,脸猛地通红,接着就紧紧闭上眼睛,翻过身,将毛巾被用力拉上,盖住了她的小脑袋。
唐逸愣了好一会儿,但此时性欲高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又不能现在抱起齐洁回自己房间,无奈下,只有放慢动作轻动,齐洁已经累得迷糊,只是双手紧紧掐在唐逸肩膀上,享受那一波又一波冲击和愉悦。
唐逸心情却是说不出地怪异,旁边躺着一名清纯绝伦的少女,却是肯定能听到齐洁低低的媚音和自己的喘息,看着那毛巾被下青春少女窈窕的曲线,唐逸又莫名感受到一种刺激,令唐逸身子颤抖不已,随即,更加大力的运动起来……
当唐逸一泄如注,喘着粗气轻吻齐洁额头汗水时,却见那边地毛巾被又被拉了拉,邪恶的冲动过去,唐逸就有些愧疚,搂着齐洁温存了一会儿,等齐洁慢慢睁开星眸,唐逸就作了个手势,齐洁咬着红唇,撅嘴看着唐逸,令唐逸又一阵心动,低头亲了她一下,就急忙拿起睡袍和亵裤,翻身下床,逃回自己卧室。
第二天早上,唐逸梳洗过后,有些讪讪的来到东卧房,齐洁和允儿早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白色休闲装的允儿清纯可人,见到唐逸,小脸却又涨红,不敢和唐逸对视。
齐洁换了件淡蓝长裙,水晶高跟鞋,昨晚刚刚承受雨露,此时说不出地妩媚诱人,见到唐逸就抿嘴一笑,显然昨晚夫君的柔情蜜意已经令她芥蒂尽去。
唐逸就道:“走吧,咱们去机场,允儿和我坐直达北京的航班。”
允儿点点小脑袋,看唐逸又向自己看过来,结结巴巴道:“我,我去洗把脸。”慌慌张张就跑去了洗漱间。
齐洁却是凑到唐逸身边,低声道:“老公,是不是允儿的病是误诊?”她是颇为了解唐逸的,如果允儿病入膏肓,唐逸再怎么冲动也会忍住,不会像昨晚那样胡闹。
唐逸点点头,“恩,可能是肺炎。”
齐洁就白了唐逸一眼,又道:“昨天,允儿是不是听到啥动静了,今天一大早她就表现的很反常。”
唐逸挠挠头,“不会吧?我没注意。”却是死也不能承认的。
齐洁盯了唐逸好一会儿,才嘟着嘴走开,嘴里嘟囔,“还市委书记呢,就一色狼,允儿要看到听到,我以后怎么作人?”
唐逸也不接茬,有些惭愧,又有些好笑。
齐洁和十三坐了曼谷飞交州的航班,唐逸和允儿直飞北京,一路上,允儿却是话都不敢同唐逸讲,清纯小脸一直红红的。
唐逸暗叫一声惭愧,也不知道该同允儿说些什么。飞机上两人却是一句话也没有交谈。
在机场地下候车室上了出租车,唐逸就接到了齐洁地电话,开始报了句平安,说她和十三早已经到了交州,接着齐洁就笑呵呵问:“老公。允儿病情没大碍地话,你准备怎么处理和她的关系啊?”
唐逸不假思索地道:“当然是等她大学毕业,让她选自己要走的路。”允儿和自己的渊源早就同齐洁讲了,也不需要瞒她。
齐洁就道:“但愿吧,不过老公,我怕允儿离不开你,她和你我总觉得是鱼和水的关系。是,你带她来到了另一个广阔的天地,但从安逸地水塘进入汪洋大海,如果你真的不再保护她,呵护她,我怕在这波涛汹涌的汪洋中。她难以生存下去。”
唐逸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齐洁的话不无道理,只是自己从来没有去细想过。
齐洁又一阵娇笑:“老公,又让你烦心了吧?放心吧,有老婆呢。我帮你想办法,现在呀,先治病。”
唐逸挂了电话,却见允儿脸色有些白。忙问:“怎么啦?”
允儿摇摇头不说话。
唐逸微怔,随即叫出租车司机停车,出租车慢慢停在路边的停靠站,见唐逸下车,允儿也忙跟了出来。
停靠站旁没有几个人,唐逸就笑:“允儿,怎么啦?是听到我说叫你读大学后再选择自己要走的路了吗?”
允儿点点小脑袋,低头说:“对不起首长,我。我不是故意偷听你的电话。”
唐逸就笑。说:“你呀,别老胡思乱想。我地意思是等你大学毕业,自己选工作,不是要你一定来帮我。”
“真的?”允儿惊喜的抬头。
唐逸就笑:“怎么,你还以为齐洁姐姐跟我打你的小报告吗?”
允儿脸就一红,低下头,扭扭捏捏道:“首长,我,我那晚不,不是故意的……齐洁姐姐,没,没生我的气吧?”
唐逸就嘿嘿一笑:“她?那时候哪会注意到你?天塌下来也不知道啊。”随即就觉得自己地话怎么这么别扭?笑声也好像有些不对头,很像个大灰狼。
允儿却是松了口气,拍拍小胸脯,说;“齐洁姐姐不知道我醒着就好,我,我真怕她不喜欢我。”
唐逸笑道:“怎么,我知道你醒着你就不在乎?”也不知道为啥,这话问得很自然,是因为允儿一向对自己太亲近吧,最**的事情好像都能同她讲,而不管自己是什么表现,在她心里,自己都是她最亲密的首长爱人。
和允儿相处,却是没有一丁点的压力。
允儿脸红红的低下头,说:“首长,首长知道,我,我不怕的。”
唐逸哈哈一笑,就拉起允儿地手,说:“走吧。”
允儿用力点头,紧紧跟在唐逸身后,向刚刚停下的出租车走去。
解放军总医院主楼六楼肺科主任室,唐逸坐在办公桌旁,有些焦急的看着黎医生,黎医生是名四十多岁的妇人,穿着白大褂,精神奕奕地。
允儿刚刚才知道原来自己曾经被诊断为肺癌,但她一点也不怕,坐在首长身边,好像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黎医生看着刚刚出来的片子,点点头,说:“我看啊,八成成是肺炎,用药吧,用一个礼拜抗炎药,进行诊断治疗。”
唐逸长长舒口气,从七八成又变成了**成,说明黎医生已经差不多确诊。
黎医生就抬头对唐逸道:“我去帮她办住院手续,就住二号楼吧?”
唐逸就有些犹豫,总院二号病房楼住得全是高干,自己进进出出,怕是会被人认出来。
黎医生似乎明白唐逸的顾虑,就笑:“那就四号贵宾楼。”四号贵宾楼是对外开放的商业化高档病房,所住的都是商贾或者地方上的干部。
唐逸点头笑:“谢谢黎姐。”倒也不必提钱,显得生分。
“谢啥,那你们坐会,我去办手续。”黎医生笑呵呵出了主任室。
唐逸就转头对允儿道:“允儿,怕不怕?”
允儿用力摇头,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一百一十二章 政治风云
一九九七年十一月底,朝鲜人民共和国新义州经济特区正式成立,华裔商人杜鹃被委任为新义州经济特区第一任行政长官,在平壤召开的记者发布会上,杜鹃畅谈了她对新义州经济特区的一系列构想,同时就新义州的经济体制政治体制等备受外界关注的问题回答了记者的提问。
新义州经济特区将会走共和国的深圳模式,但政治体制更为宽松,经济体制更为自由,在中央政府的领导下,建立一套经济特区独有的司法行政制度,摸索出一条更适合朝鲜人民共和国的改革开放之路。
商业界分析人士说,新义州特区将从其政经制度和比邻共和国中受益。吸引共和国投资者似乎已成为新经济政策的主要目标。
接壤新义州的安东一瞬间成了国际投资者注目的焦点,尤其是在新义州经济特区按照预想的轨道,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系列变革后,世界媒体都在显著位置报道了朝鲜的这一巨大变化,每一家媒体都在热评朝鲜的变革,虽然毁誉参半,但所有媒体无一例外的认为,这次,朝鲜是来真的了。
来安东的国内国外投资者突然以倍数增长,对新义州那片完全陌生的处女地,大多投资者暂时处以观望态度,而投资安东无疑是一块极佳的跳板,可以近距离的对新义州的投资环境做一个全面理智的分析。
第一个进入新义州地产市场的企业是华逸集团,而且很快就拿下新义州一项近亿美元的大项目,接着,鼎百泰集团也正式在新义州设立分公司。
国内的企业,小心翼翼的踏出了拓荒淘金地第一步,大多数国际投资者却是将目光投注在了安东。毕竟,对于朝鲜,西方企业大多没有什么信心。
截止一九九八年五月一日,新义州吸纳外资超过五十亿人民币,而安东却是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得到了近百亿的投资。
唐逸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安东建设蒸蒸日上,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而在去年底的党代会和今年初的人大会上,唐系收获不小,本届政治局委员比之上届多出了两个名额,而唐系或者靠拢唐系地政治局委员多出一人,中央委员的份额也略有突破。当然,在最上层建筑来说,每个巨头都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如同市县一般泾渭分明,在一个个威望卓著的伟人辞世后,如何实现派系的意志统一也是一门高深的艺术。
允儿的病被确诊为肺炎。在解放军总院治疗了一个月以后,早已经痊愈出院,本来唐逸准备帮允儿办一年休学好好将养身体地,但后来琢磨允儿不上学的话怕是太过无聊,就只是帮她请了病假。一九九八年四月二十日至二十五日全国粮食流通体制改革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会议强调,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基本原则是“四分开一完善”。即实行政企分开、储备与经营分开、中央与地方责任分开、新老财务账目分开,完善粮食价格机制。四月二十八日,国务院发出《关于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决定》。
在安东市委、市政府贯彻落实国务院文件精神之时,唐逸却是接到了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中组部部长包衡的电话,包衡的成功上位是唐系去年党代会地最大收获,也可以看做这次党代会唐系扩大影响的一个缩影。
“小逸,忙不忙?”包衡笑呵呵的问。
比之在省里时,却是亲切了许多,唐逸能理解,那时候自己是他的直属下级,自己也处于被他考察阶段。很多事自然要公事公办。
而现在他身居高位。深受老太爷知遇之恩的他,看自己已经是从长辈的角度。态度也就同以前有了极大地转变。
“不忙不忙,包叔叔,您现在才是大忙人吧?”唐逸愉快的笑着,过年去包衡家拜年时唐逸已经觉察出他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当时两人一盘围棋可是下得惊天地泣鬼神,最后唐逸惜败,至于让没让他,只有唐逸自己心里清楚。
“是这样,五一这几天,我那小老幺和他爱人去你们安东旅游结婚,我还真有些不放心。
唐逸微愕,随即就笑:“您这也太抠门了吧?一辈子的大事,就叫我弟弟来安东转转?不怕我弟妹闹革命啊?”
包衡笑了笑,没有吱声。
唐逸又道:“儿行千里母担忧,包叔叔亦不能免俗啊,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包衡却是很认真地道:“不要耽误工作,找朋友带他俩玩玩就是。”
唐逸道:“放心吧,我知道怎么作。”
包衡微笑道:“你办事,我老头子能不放心吗?得啦,你忙你的,我这又有事儿。”
唐逸恩了一声,挂了电话。
包衡有三个儿子,小儿子二十五岁,唐逸见过几面,很老实的一个年青人,包衡家教甚严,又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三个儿子完全没有纨绔习气,都是踏踏实实的人,对这点,唐逸也很佩服包衡治家有术。
想起包衡的三个儿子,唐逸又想起了刘飞,刘飞去北京发展,却是小半年没见了。
刘书记当选政协常委,刘飞也随之离开了春城,天堂娱乐城仍然矗立不动。
张省长没能顺利接班,原财政部部长陶矶调任辽东省省委书记,而这位二叔的老对手本来却是竞争副总理宝座的热门人选,所以说政治风云真是变幻莫测,本来被外界看好的大热新贵却是与核心领导层渐行渐远,想来这时候最高兴地就是二叔吧,虽然二叔是二把手,但岭南地位何其重要?一把手惯例为政治局委员,而现在地岭南一把手年老体衰,估计这一两年间就会退下去,只要二叔能顺利接班,就有希望增选政治局委员,就算不能增选,二叔也有年龄优势,毕竟他才四十六岁,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此次岭南一把的位子斗争太过激烈,本来党代会时岭南省委书记就该退下去地,新省委书记难产,只有暂时由老书记继续掌印。
这一两年间,想必最牵动高层神经的就是岭南省委书记的更替吧?
想到这儿唐逸却是轻轻叹口气,也不知道二叔能不能争上这个位子,琢磨了一下,就拨通了二叔的电话。
“小逸,有事吧?”二叔的秉性越发沉稳,在岭南省长位子上的磨砺,使之隐隐有了那最顶峰人物的风采,当然,这种风采陶矶早就具备,却终究不能更进一步。
唐逸笑笑,“没啥事,就是想问问您,抗洪工作的进展。”
唐万东轻笑了一声,“你呀,还是管理好你的安东吧,别四处瞎操心。”
唐逸就育些无奈,现在,越来越猜不透二叔的想法了,很多事,他都在按照自己的准则处理,却是再不像以前,话风里总能听到一些端倪。
“听说,包部长家的小三结婚会去安东,帮我备份礼物。”唐万东轻声道。
唐逸恩了一声,说:“二叔没别的事的话我挂了!”却是有些赌气的情绪,或许是因为在二叔面前,感觉自己又有些像孩子吧。
唐万东就笑了,“你呀,要向副部努力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好吧,二叔这两年重点工作就是防洪,满意了么?”
唐逸笑笑,说:“满意,非常之满意。”笑着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刚刚批阅几份文件,手机又响了起来,看看号码,却是老妈,唐逸急忙接起。
以老妈为首的金融大鳄们前两次战役大获全胜,第一次战役是去年下半年以泰铢为突破口,对泰国,菲律宾,印尼,马来西亚等国货币的大规模攻击。
第二次战役是今年上半年以印尼盾为突破口,对新元,日元,泰铢等货币的攻击。
两大战役金融炒家赚的钵满盆圆,老妈天文数字的财富更是得到长足的发展,加之这两年操作各种科技股的收入,老妈现在的资产只怕比富豪榜榜首之财富多出一倍有余。
唐逸却是知道,国际炒家第N次战役会在香港和俄罗斯以惨败收场,也早提醒过老妈,却是怕老妈被胜利冲昏头脑,不管不顾的跟着大鳄们去撞墙。
“妈,是关于东南亚那边金融的事儿?”唐逸有些关切的问。
萧金华就咯咯笑,“咋了?怕老妈把你的钱赔光?”随即就道:“放心吧,我收手不玩了,找你是想告诉你,老妈准备弄家石油公司玩玩,咋样?”
唐逸道:“那当然好,去非洲?”
“恩,乌旺达。”
乌旺达?唐逸就笑了:“妈,祝你成功!”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一百一十三章 新婚燕尔
五一上午,唐逸亲自驾车去机场接的包怀志小两口,唐逸现在倒是用习惯了那辆富康,反而是世爵跑车被束之高阁。
机场接机大厅,很快唐逸就见到了人流中走来的包怀志。
天很热,包怀志却是穿得西装革履,红色领带打得规规矩矩,就好像他的人,一丝不苟,勤勉而实诚。
爱人卢明明却是穿着红色小吊带裙,显得靓丽多姿。
卢明明是包怀志的大学校友,去年刚刚毕业,而包怀志已经参加工作两年,现在是北京某大型国企的部门小主管,俗称的股级干部。
包怀志是个乐天知命的人,而卢明明就不同了,她毕业进了劳动局,却是极为不满意自己的工作单位,尤其是包衡升任中组部部长,成为唐系的巨头之一后,卢明明更是觉得有这么个公公,自己却不能进部委发展而大为光火,对卢怀志的工作单位更是不满,为了这些事儿她经常跟包怀志闹别扭。
但不管她咋闹,包怀志都不生气,他是极为宠爱卢明明的,但他为人木讷,卢明明发脾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哄,卢明明却是就喜欢他这一点,觉得他稳重老实,不会结了婚去花天酒地,当然,卢明明会倒追包怀志,也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包怀志的背景。
见到唐逸包怀志有些诧异,本以为唐逸会找人拿着牌来接自己和明明呢,毕竟听父亲的意思也是不要唐逸招待的。
唐逸却是亲热的拥抱包怀志,笑道:“好小子,结婚也不提前说声,不是包叔叔告诉我,我可不知道呢。”
包怀志呵呵笑:“唐哥,你咋亲自来了,耽误你工作。回去老爷子会骂我的。”
唐逸摆摆手:“不耽误不耽误。”
唐逸是第一次见到卢明明,包怀志介绍后唐逸就同卢明明握手寒暄,笑道:“弟妹和怀志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恭喜你们喜结良缘!”
包怀志笑道:“唐哥,叫她明明吧,亲切。”
又对卢明明道:“明明。这是唐哥,安东的市委书记。”
卢明明就吃了一惊,这才重新审视起唐逸,开始还以为来接机的是公公在辽东的故旧呢,却不想这人看起来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地级市地一把手。
唐逸笑呵呵引路,领两人出机场大厅。卢明明就拉了拉包怀志衣角,悄声问:“他谁啊?”
包怀志低声道:“唐老太爷的长孙,真正的这个。”比了个手势,却是卢明明常常取笑他是伪太子党地手势。
卢明明自然不知道上层的构造,更不知道公公是唐系的人,但她最喜欢打听高层地事儿,包怀志又知道多少?要说春城的事儿他知道的多,京城里,只这几年才识得了唐逸和其他一些权贵子女。讲述时未免就侧重唐老太爷,话里话外倒好像唐老太爷在京城一手遮天似的。
卢明明听说是唐家的太子,这才恍然,怪不得年纪轻轻就作上了市委书记。
在机场大厅外。小两口坐上富康,唐逸载着他俩一路风驰电掣,直奔汉城大酒店。
唐逸帮他俩订的是总统套房,在服务小姐毕恭毕敬引导下进了房间,卢明明却是看得眼花缭乱,完全被其装饰之豪华气派惊倒。
汉城大酒店的总统套房设有四个卧室、两个客厅、一个饭厅(私人会议室)、一间配有音响和视频设备地小型影院、一间书房、一个健身房以及一间宽大、豪华的浴室。
浴室内有一豪华的按摩型浴缸、罗马式桑拿浴室,房中间有一张超大的按摩床,墙上嵌入LCD显示屏,供客人在紧张之余充分放松。浴室加上镀金装饰。更显得瑰丽。
主卧室里有一张法式风格的大床,宽敞气派。而其余三个小卧室也典雅、别致。整个装修古色古香,令人叹为观止。
服务小姐毕恭毕敬退出后,唐逸就笑道:“旅途劳顿,你们先洗个澡,休息一下,我去下面安排安排咱们的午饭。”
包怀志犹豫了一下道:“唐哥,这不好吧,太奢侈了。”
唐逸笑着摆摆手,“在我的地头就听我的,就这么着,我安排好就给你们打电话。”说着就转身出屋。
包怀志叹口气,娇妻却是雀跃的欢呼一声,跑向了浴室,进去不久就探出头,笑孜孜对包怀志招手,“来呀。”
包怀志被娇妻脸上地妩媚羞涩勾得一呆,就傻傻的走了过去……
两个多小时后,唐逸给包怀志打了电话,小两口在服务小姐引导下来到了明月轩贵宾房。
唐逸要得菜不多,却是明月轩唐代宫廷菜的精华所在,什么“孔雀开屏”,“花开并蒂”,“双龙戏珠”等等,各个造型巧妙,寓意别致,看得卢明明又是一呆。
包怀志道:“唐哥,太破费了。”
唐逸就笑:“你呀,别听包叔叔的,大婚地日子,搁过去你的身份就应该吃龙肝凤髓,奢侈点,无妨的。”
又道:“吃了这顿饭,下午我就不作电灯泡了,你们俩玩得开心点,酒店有专门的车和司机送你们去各个景点玩儿,还有,刚刚你们隔壁住进了两个年轻人,是我挑选的武警,都有一身开碑碎石的硬功夫,负责保护你们,放心,他们单独有车,也不会打扰到你俩,你们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就当他俩透明就成。”
见包怀志想说话,唐逸就笑:“真的出问题我可没办法向包叔叔交代,就算包叔叔亲自来我也这说法儿!”
包怀志就无奈的点点头,卢明明却是激动莫名,第一次体验到权势带给她的震撼。
看着满桌精美菜肴,身边穿花蝴蝶般地服务小姐服侍,听着唐书记地说话,卢明明这才觉得嫁给怀志果然没嫁错人,是。他不喜欢争什么,公公也管教的严,但有些身份是怎么也不会改变地。到了下面,自己和怀志可不就像过去的王子王妃出游?那些富商巨贾,就算再怎么有钱。却也没有这般威风。
说着话服务员已经斟上宫廷米酒,唐逸就举起杯,说:“这杯酒祝贤伉俪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包怀志和卢明明忙举杯喝了,米酒微甜,清凉可口。
唐逸就笑:“这酒不上头,别地酒我三杯保证醉倒。”
对着那造型精美的菜肴。卢明明筷子却是不忍心夹下去,包怀志却没什么感觉,细心的帮卢明明夹了几块“孔雀开屏”上地红萝卜,笑着道:“明明,你不是最喜欢吃红萝卜吗?尝尝,这萝卜花雕得好,味道也不错。”
卢明明就有些讪讪,平时自己总觉得男朋友没用,在自己朋友面前也没怎么替自己争过脸。但现在看,爱人又什么场面没见过呢?只是他生性敦厚,在自己朋友面前不喜欢卖弄而已。
唐逸夹了菜放进吃碟,就道:“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口味。今天这顿就凑合吧,接下来几天你们想吃啥就吃啥,这里各类西餐,各地口味的中餐,日本菜和韩国料理都有专门的餐厅,你们只管带着房卡去吃,都记在房费里一并结账。”
包怀志就道:“唐哥,那我得回北京再给你钱,身上带地钱怕不够。”说得极为自然。却是丝毫不觉得难为情。这份坦荡更是令卢明明柔情大动,只有到了一定的身份地位。一定的境界,才会浑不将这些身外事当作衡量面子的标准。
唐逸就笑:“见外了不是?你就好好琢磨琢磨等我回北京的时候怎么招待我就是。”
包怀志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
唐逸就又同包怀志聊起了工作,包怀志虽然面对的是正厅级干部,谈起自己的工作却也蛮有成就感,笑呵呵道:“恩,马上就能升副科,我们主任对我蛮好地。”
喝了两小杯米酒,卢明明渐渐放得开了,虽说爱人的不卑不亢很令她欣赏,但还是忍不住发了句牢骚,“唐哥,你说就他那单位,升到处级也不过是车间主任,部门经理,有啥可得意的?”
唐逸就笑:“弟妹,这你可就错了,国企嘛,表现得好调级快,又不惹人注意,在政府部门,就算部委吧,升职最快,熬到正处要多少时间?其速度也是很难比国企的,咱们最年轻的副部,厅级,处级干部,大多都是诞生在中石油等这些重量级国企,就是为此了,怀志在国企锻炼几年,再到地方任职,那时候可就天高海阔,任他翱翔啊!”
卢明明啊了一声,看了眼包怀志,心说原来如此,你却不对我说。
包怀志却是道:“唐哥,现在最年轻处级,厅级干部都是你的记录吧?我看这最年轻部级也八九不离十了。”
唐逸笑道:“谁知道呢?地方上应该差不多吧?至于最年轻部级?那就得拜托你回家在包叔叔面前帮我美言几句,不然还真悬。”
包怀志就呵呵笑,说:“你还用我说好话?老头子可没少夸你。”
卢明明举起酒杯,对唐逸道:“唐哥,我祝您再接再厉,成为最年轻的部级干部!”
唐逸忙举杯和她轻碰,一口气干了,就对包怀志道:“怀志,弟妹的外场可比你强,好好栽培栽培怕是比你进步快呢。”又问:“弟妹是在劳动局?”
包怀志点点头,卢明明脸色就一黯,唐逸注意到了,略一琢磨,说道:“劳动局好是好,就怕弟妹大材小用。”
卢明明眼睛就是一亮,因为爱人的工作,包怀志其实也被吵得头疼,但去市行政局是父亲地主意,虽然也有人主动关心过卢明明的工作,但都被他回绝了,那时候他又没同卢明明结婚,外人自也不会太过殷勤。
唐逸又道:“这样吧,这事儿交给我。弟妹是想进部委呢?还是准备去政府机关锻炼一下?”
卢明明这点分数还是有的,看了看包怀志,没有开声。
包怀志摇摇头道:“唐哥。算了吧,过阵子再说,我怕老爷子不高兴。”
唐逸笑道:“过阵子?过阵子怕是就轮不到我献这个殷勤了。咋了,不给我机会?”
也不等包怀志再说话,唐逸就摆摆手,对卢明明道:“弟妹,那你就等调令吧,你学得是财会是吧?去财政部成不?”
卢明明不说话,眼里却跳动着喜悦和激动。唐逸就笑:“那就这么定了。”转头对包怀志道:“包叔叔问的话,就说我硬拿地主意。”
包怀志也不再矫情,他本就为爱人的工作心烦,现在唐逸一力承担,他心里是极为感激的,拿起酒杯道:“那就谢谢唐哥了,来,我和明明一起敬你一杯。”
唐逸微笑,举起酒杯和他俩碰杯。
没多久,包怀志小两口就坐上了酒店地奔驰贵宾车,来了安东,第一站自然是去韩国城看一看。
司机穿着红黄相间的制服。戴着红色礼仪帽,白手套,彬彬有礼的请两人上车。
奔驰驶出,果然后面跟上了一辆长安微型面包,里面自然坐得唐逸所说地武警。
卢明明从后车窗向后望了望,转头对包怀志道:“怀志,唐哥对你真挺好的,说话办事都叫人舒心,而且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不像咱们鸡毛蒜皮地小事还得盘算盘算。”
包怀志点点头。道:“所以啊,二十多岁就做了市委书记。单凭关系地话可做不到。”
“啊,怀志,你家和他家挺好的吧,别是什么圈套?”卢明明突然惊呼一声。
包怀志就扑哧一笑,道:“要防着背着地那种人,咱们来安东会和他打招呼吗?别胡思乱想了!”
卢明明心说也是,不好意思的笑笑,安东一行,不知道为啥,她却是对包怀志渐渐看高了几分,再没有以前那种爱人是柿子,随便自己怎么捏的想法。
半小时后,前方已经可以见到韩国城气派的廊柱匾额,奔驰慢慢停在了广场左近地停车场。
包怀志和卢明明兴致勃勃的在韩国城里转了两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两人身上却是多了许多小饰品,全是卢明明作主买下的,包怀志虽然不喜欢,也任由娇妻胡闹,将自己西服口袋挂上了三四件小珠串,不伦不类的。
两名年青的小伙子一直跟在他俩身后十几步左右,虽然都穿的便装,那股子勇悍之气却是掩饰不住。
小两口说笑走向停车场,却见停车场出口围了一圈人,阵阵骚动。
包怀志拉卢明明绕道走,卢明明却是好奇的道:“去看看啥事儿?”就拽起包怀志挤进了人群,却见停车场出口附近的一辆白色小车前,一名金发碧眼地外国男子正对一名中国人拳打脚踢,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原来被殴打的中国男子不知道怎么弄脏了外国人的车,言语上起了冲突,随即就动起手来,外国人人高马大,打倒了中国男子后,却不收手,用脚用力地踢躺在地上的中国人,嘴里一个劲儿骂着“fuk”之类的词汇。
几名中国人去劝,却是被外国男子野蛮的推开,包怀志就有些气愤,走过去用英文道:“先生,请停止你野蛮的行为。”
外国男子却是因为长时间的殴打激起了兽性,转头对着包怀志就骂了一声:“***,GET
包怀志还没说话,卢明明却是火冒三丈,指着外国人大声道:
虽然比起外国人的粗鲁算是客气了一些请他离开,外国男子却是大步走来,看架势竟是要动手。
外国男子刚刚走到卢明明和包怀志前面两三步的模样,旁边就闪过一个小伙子,伸胳膊拦住他,外国男子却是朝着小伙子的脸一拳打去,小伙子一伸手已经抓住了他地拳头,在全场人瞠目结舌中,外国男人“哎呀呀“痛叫着被小伙子将胳膊扭在身后,他却已经半跪在地上。
另一名武警小杨已经护在了包怀志和卢明明身边,低声道:“领导,咱们先走。”
包怀志指了指那外国人和附近躺在地上呻吟地中国男子,说:“他们怎么办?”
小杨略一琢磨,就拿出了手机,却是支队政委陈达和为了这次任务暂时配给他们的,他俩是不知道包怀志和卢明明身份地,更不知道是唐书记的客人,一切事务都是陈达和交代下来的。
小杨就拨了陈达和的号儿,低声将情况汇报,陈达和一听就火了,骂咧咧道:“等着,老子这就派人去收了那外国佬。”
对陈达和私底下喜欢时不时嘣脏字,这些下级干警武警其实是蛮喜欢的,觉得很亲切,当然,陈达和现在场面上的门面功夫却也似模似样,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这边小杨刚刚收线,停车场外越发拥挤的人群中就挤过来三四个人,一黑一白两名外国人,另外还有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国男子,头发发白,年纪已经不小。
挤进来的白人四十多岁,看起来很有些威严,看到乱糟糟的场面就皱起了眉。
中国男人脸色也有些不豫,问仍然将开始逞凶的外国人压在身下的武警小张:“怎么回事?干嘛呢你?快放手。”
也不用小张说话,早有热心人七嘴八舌的讲述事情经过,那中年白人转头和中国男人低语了几句,自然是问怎么回事,中国男人回了几句,中年白人脸色就有些难看,看了眼被压在地上鬼叫的同胞,眼里闪过一丝不满,就又低头和中国同伴说了几句。
中国男子就走过去,递给小张名片,说:“我是鼎百泰集团安东分公司副总经理张伟。”指了指身后的中年白人,“这是我们公司尊贵的客人,美国的威尔斯先生,威尔斯先生说,对于他的随从史密斯随便动手打人一事表示诚挚的歉意,受害者一切的经济损失他会全部承担,这位小同志,你看你是不是可以放手了?”
小张就扔开了史密斯的手,向后退了几步,而史密斯见到威尔斯几人后,就像老鼠见到了猫,悻悻起身,呲牙咧嘴的揉胳膊,却是再不敢说话。
张经理又开始对围拢的人喊:“散了吧,散了吧,没啥可看的。”
卢明明却是冷笑道:“负责医药费就行了吗?中国人被打了,一句赔钱了事儿?美国人了不起吗?”
立时就有人跟着喊:“就是,应该报警,这小子最起码也得拘他几天!”
“是啊,中国人好欺负啊?”
“我给你俩嘴巴再给你买点止痛药行不行?”
张经理皱眉看了眼最开始起哄的卢明明,脸色就难看起来。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一百一十四章 暖脚大丫鬟
张经理双手虚压,说:“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这事儿咱们说了不算,交给警方处理吧,我这就给市局打电话!”
说完就拿出手机,准备打给陈达和,他已经五十多岁,为人稳重,自不会像一些中青年才俊一般大咧咧说我打给市局陈局长来吓唬大家,他知道那样做反而会适得其反。
这时,远处警车长鸣,张经理一愣,停了拨号的动作。
警车来得很快,飞快驶到停车场入口,“嘎”的停下,车上跳下三四名穿着制服的干警,是公园路派出所的民警,为首干警是派出所副所长,姓陈。
公园路派出所是韩国城主题公园落成后设立的编制,负责韩国城附近景点的治安,可说责任重大,陈达和打来电话时陈所长值班,听到局长吩咐,哪敢怠慢?马上选了亲近的几名干警风驰电掣的赶来。
张经理就忙过去和陈所握手,递上自己的名片,陈所也不知道这人是谁,接过名片看了眼,是大公司,但安东现在大公司多了,哪管得了那许多?不冷不热寒暄几句,就转头对人群道:“谁是杨方立同志?”
武警小杨忙过去和陈所握手,说:“您叫我小杨就好了,是我报的警。”
陈所脸上就浮现出一丝笑容,说:“怎么个情况?跟我说说。”
小杨低声讲了几句,陈所就气呼呼道:“外国人怎么啦?外国人在中国一样要遵守咱们的法律!”指了指史密斯,大声道:“给我带回去。”
围观群众就一阵鼓掌叫好,有尚方宝剑在,陈所难得威风一次,脸上笑呵呵。心里琢磨,这他妈才算没白活呢。要以后面对这些真假洋鬼子老子总能这么硬气就好了。
张经理却是怔住,很明显警方办事有些蹊跷,搁以前,涉及外国人,警方处理都是极为谨慎的。
忙道:“民警同志,一场误会……”
陈所摆摆手打断他的话。那边已经有一名民警走过去示意史密斯上警车,又有一名干警扶起伤者。
史密斯就看向威尔斯,威尔斯瞪了他一眼,回头就走,史密斯就好像落败的公鸡,乖乖跟着民警上车。
张经理也顾不得再帮史密斯求情,忙向威尔斯追了过去。
围观的群众又是一阵鼓掌,笑骂地。叫好的,吹口哨地都有,陈所一行倒好像成了民族英雄。
陈所又同小杨握手告别,一脸微笑的上了警车,自从加入警队,怕是心情从没这么舒坦过。
看着这一幕,卢明明再一次体验了权势带来的扬眉吐气,回头,满心甜蜜的靠在了包怀志怀里……包怀志同卢明明在安东游玩了四五天。期间去了延山,也去了朝鲜,五号晚上,唐逸为他俩饯行。卢明明算过,在汉城大酒店这些日子的花销怕是要上十万,随着安东旅游口碑的慢慢形成以及安东经济地发展,酒店住宿的费用也随之水涨船高,汉城大酒店总统套房每日的房费就要万元左右。
唐逸又是在明月轩摆得酒,但这次只是要了些家常菜,卢明明玩得很开心,讲述这几天的趣事,听得唐逸不时会心一笑。
说话间唐逸就将早备好放在一边的纸袋拎起来递给包怀志。笑道:“怀志。这是我和二叔凑份子送你俩的结婚礼物。”
唐逸订了两块玉佩,刻有永结同心字样。为这份礼物他倒是费了些心思。
包怀志笑着说谢谢。
“滴滴滴”唐逸手机音乐响起,从包里摸出来看看号码,是陈达和。
“唐书记,管平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要求我放人。”陈达和大嗓门响起。
史密斯被拘了起来,检察机关已经介入展开调查,看够不够提起控诉。
唐逸知道,在张经理屡次打电话求情不果下,管平早晚会亲自找上门的。
唐逸略一琢磨,问道:“拘了四天了?”
陈达和恩了一声。
唐逸笑笑道:“那就放人吧,但经济上一定要他们多做点赔偿。”
陈达和就是一怔,却是想不到唐逸就将这事儿轻轻放过,他知道唐逸秉性,本以为唐逸会给管平一点颜色看呢,陈达和能感觉到,唐逸对管平似乎并不怎么感冒。
但陈达和只是答应一声,并没有多问什么。
挂了电话,唐逸端起酒杯慢慢咂了一口,管平是不知道自己心思的,不到图穷匕见,还是让他永远不知道地好。
管平的父亲管沪生此次党代会后也正式成为政治局二十三名巨头之一。而且是那强大派系接班人的最有力竞争者之一,如果他能获得派系的多数支持成为该派系的代言人、领军人物,则下届党代会是极可能入常的。
在唐逸看来,管沪生与唐万东大概可以称作一生的敌人了,在部委时两人结怨,而管沪生步步高升,二叔却因为年龄资历关系,跟不上他的步伐,到老太爷去世后,管沪生及其派系就一步步巧妙的瓦解了唐系联盟,更将二叔锒铛入狱,又间接逼死了自己与陈珂。
回思往事,唐逸慢慢喝下了杯中酒,一生地敌人吗?
去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上,富康异常平稳的行驶着,兰姐穿着件红色吊带裙,淡白的丝袜,红色水晶高跟,曲线柔媚地双腿显得更加性感动人。
唐逸朦朦胧胧醒来,看了看车窗外,问:“快到了吗?”
“快啦快啦。”兰姐忙不迭回答,就怕唐逸骂自己开车太慢。
唐逸又问:“让你准备的东西备齐了吧?”
“恩,我清点过好几遍,保证错不了。”
唐逸满意的点点头。从包里摸出烟,掂出一颗点上。
唐逸是来看陶矶的。顺便去研究生班坐几堂,原来的省委主要领导里,唐逸实在不知道该和谁靠近一些,田朝明那里的走动也不过是面子活,是以唐逸采取和所有主要领导若即若离地态度,但现在不同了。刘书记调去了政协,陶矶入主辽东,势必和张省长会有一番明争暗斗,虽然陶矶的大圈子和自己阵营不同,但辽东小范围内,自己靠拢下陶矶是没有问题地,陶矶,想来对自己地走近也会持欢迎态度吧?
毕竟很多事。没有省里地强力支持是办不成的,尤其是自己在酝酿地大事。
九点多种,富康驶入了春城市区,在唐逸指点下,小车拐上东风路,慢慢停在了夜朦胧娱乐城前,刘飞在里面等他呢。
唐逸下车,兰姐自去春城饭店订房。
夜朦胧二楼包厢,刘飞正和三四名打扮妖娆的少女嬉闹。见唐逸进来就站起来,给了唐逸一个熊抱,按惯例,唐逸一把推开他。却不想刘飞身子好像越发虚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气得瞪眼睛大喊:“你就这样对待老朋友是不?”
唐逸笑笑,径自坐到了沙发上,马上就有两名少女一左一右坐定,帮唐逸倒酒。
刘飞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张光盘,递给一名陪酒女说:“放这个看看。”
大屏幕上,不一会儿就出现了画面,是公安人员正在查封“天堂”地新闻。唐逸早看过了。是上周的事儿,唐逸却是没想到刘飞不在省城。早已埋下的种子才慢慢凑效,大概和陶矶入主辽东有关,田朝明好似也有向陶矶靠拢的意思,是以张省长先发制人,斩断田朝明臂膀,也是作给全省干部看,显示他张省长的能量。
田朝明在这事儿上弄得有些灰头土脸,依附他的一名厅级干部被牵扯了进去,现在还在被纪委调查。
唐逸看着这则新闻,心里却是空落落的,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育些压抑,空虚。
一个天堂倒下了,却有数不清地天堂还在日日笙歌曼舞,就这夜朦胧,难道它就不会是另一个天堂吗?
唐逸一口气将杯里的XO干下,看得刘飞一阵咋舌,他看得出唐逸心情不好,就关了光碟,拿起酒杯坐到唐逸身边,默默喝酒。
女孩子们不再嬉闹,只是给两人倒酒,偶尔小声说上几句话。
唐逸靠在沙发上,慢慢喝着那火辣的人头马,喉咙似火烧。
“滴滴滴”手机音乐突然响起,唐逸接通,兰姐怯怯的声音响起,“唐书记,我在楼下呢。”
却是已经订好房,又按照唐逸的吩咐开车来接唐逸。
唐逸看看表,这才发现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但他现在心里堵得厉害,只想喝酒。
就说道:“我晚点打车回去。”。
“那,那我在这儿等您吧。”
唐逸就有些恼火,“叫你回去就回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兰姐就唯唯诺诺几声,又小心翼翼道:“那,那我将房卡给您送上去吧,还有,就是,就是我订的复试豪华套房,比,比单独订两间豪华套房便宜好几百块呢。”
原来春城饭店按照国际标准,重新规划出二十多间复式套房,就是有两个卧室的套房,适合朋友结伴出游入住,比单独订两间豪华套房便宜许多。
兰姐订房间时服务员就极力推荐复式套房,兰姐一听可以便宜几百块钱,却是不知不觉就答应了下来,本来打电话的时候心里就怕得厉害,就怕黑面神骂自己擅作主张,再听唐逸语气不善,就更不敢说了,就含含糊糊的说订了复式套房。
唐逸哪知道这些,蹙眉道:“我叫人下去拿,等着。”
挂了电话,叫一名陪酒女去楼下拿房卡,自己继续喝酒,陪酒女动作麻利。几分钟就拿着房卡跑了回来,交给唐逸。
这一晚上。唐逸也不知道一杯一杯地喝下去多少酒,心情却是越喝越糟,头脑说清醒不清醒,异常的亢奋,甚至看着那几名妖娆女孩儿的雪白大腿,高耸乳房。唐逸竟然有抱起她们亲热的冲动,但又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他却是知道这些女孩绝对碰不得,是以强自压下心中地冲动,那种感觉说不出地怪异。
唐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春城酒店,隐隐记得到了宾馆旋转门前,自己却是给了出租司机一百块钱,也没等找钱。就转身进了酒店。
拿出房卡,“1505”号房,唐逸很清醒地进电梯,按了15楼,到了15楼,电梯打开,唐逸走出来,开始顺着门牌号找房间。
来往的服务小姐却是谁也看不出,这名看起来很正常的青年刚刚喝下了两瓶多人头马。
找到房间门。唐逸插卡,开门,取卡,关门。动作有条不紊。
进了客厅,唐逸就是一呆,客厅沙发上,斜躺着一名美貌的小媳妇儿,唐逸记得她是兰姐,是自己贴身的人。
漂亮的小媳妇儿穿着一套红色小睡衣睡裤,大概因为睡着地关系,睡衣掀起一角,露出雪白地肚皮和柔软腰肢正中那圆润性感的小肚脐。裤脚挽起到膝盖。露出雪白地两截小腿,娇嫩的小脚上。点着淡淡的黑,十个脚趾甲就好像漂亮的黑宝石,镶嵌在粉嫩雪白的小脚上,妖艳诱惑至极。
唐逸呆呆看着沙发上微寐地俊俏小媳妇儿,小腹突然就有一股热流涌起,慢慢走过去,却是在思索,她是谁呢?恩,是兰姐,自己的贴身人,隐隐记得,她是可以碰的,可以任自己予取予求,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唐逸走到俊俏小媳妇儿面前,一伸手,一手捞住膝盖,一手搂住她柔软的腰肢,就向一间紧闭的房间走去,那里,应该是睡房吧?
兰姐在睡梦中惊醒,却惊恐的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唐书记侧躺在自己身边,一只手搂着自己细白的脖颈,另一只手,正把玩自己粉嫩雪白的小脚,兰姐就是被脚上地阵阵搔痒惊醒的。
“啊“兰姐惊呼一声,却见唐书记的手伸过来,解自己睡衣胸口的衣扣,兰姐不敢抗拒,更不敢反抗,眼睁睁看着唐书记将自己领口衣扣解开,露出雪白地一抹酥胸,随着第二个,第三个扣子被解开,那雪白高耸的一对儿玉兔不受任何约束的跳出来,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兰姐洗过澡后,没戴文胸,觉得这样更舒服,现在却是后悔的要命,空调冷风吹来,兰姐胸前一冷,接着又是一热,唐逸的大手已经覆盖在她酥胸之上,肆意揉捏。
“唐书记,不要……”兰姐的声音虚弱的好似蚊鸣,唐逸根本听不清楚,唐逸只觉得手中柔软滑腻,快感无比。
很快,兰姐的睡裤和亵裤一起被扯落,丢到了地上,一双雪白的大腿不安地暴露在空气中,兰姐哀鸣一声,身子用力扭动着,却充满了柔软之美,更容易引起男人侵犯地冲动。
唐逸压在兰姐身上时,只有一个感觉,就是软,这个俊俏的小媳妇儿身子太软了,压在上面,如卧云绵,真是说不出地惬意。
看着唐书记喘着粗气脱去他的衣裤,兰姐知道今天自己是避免不了噩运的降临了,她想作最后的努力来抗拒,却见唐书记突然瞪起了眼睛,低沉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老实点,动的我不舒服!”
兰姐心就是一颤,本来想去推开唐逸的双手却变成了帮他脱去内裤的动作,更在唐逸逼视下,不自觉探下去,轻轻挑逗。
唐逸感觉到那柔软小手的挑逗,脑子就是一热,再不说话,就压在了兰姐柔软香绵的身子上,兰姐雪白的大腿顺从的分开,脚丫更轻轻勾住了唐逸膝弯。
“啊”唐逸进入兰姐身体时,兰姐大声痛叫了起来,很久很久没有被男人碰过了,尤其是,又是那般的庞大坚硬。
随即兰姐就见到唐书记皱起了眉头,再不敢喊。强忍着火辣辣的痛,却是轻轻转动翘臀。双腿或盘或夹,柔软的小手在唐逸臀肉,大腿内侧等敏感部位轻揉慢捏,卖弄起全身本领,迎逢承欢,给唐书记最大的欢愉享受。
唐逸疯狂的动作着。惬意地享受俊俏小媳妇儿十八般手段带给自己的快感,只觉全身骨头酥麻无比,只想疯狂地冲刺冲刺再冲刺,将胯下娇滴滴承欢的小媳妇儿揉碎冲散。
兰姐火辣辣的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久违的快感,不是,是从来没体验过的快感,兰姐渐渐地只觉轻飘飘如同腾云驾雾。身上的男人就好像暴烈的骑士,在他的驯服下,自己这匹胭脂马载着他越飞越高,在他粗暴的骑乘下,飞上一个又一个云霄。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兰姐早已经忘了去取悦唐逸,飞上第三个云霄后,兰姐已经香汗淋漓,身子好似泥一般瘫软。任由唐逸在她身上驰骋,她却只是大声的叫着,体验着那从来没体会过的一波波销魂快感……唐逸头脑渐渐清醒过来,随即就见到了自己身下闭着眼睛。叫得很大声的兰姐。
唐逸开始一愣,随即一惊,接着就是满心地气愤,也不知道是气愤自己把持不住还是什么,总之就是气得要死。
“别叫了!”唐逸低喝一声。
兰姐身子就是一颤,虽然是半昏迷状态,唐逸的声音在她耳边却如炸雷,她猛地用力闭住嘴,刚刚的大声媚叫变成了低低的闷哼。
唐逸气苦。不知如何是好。但欲火未泄,那温暖包裹却是令他舍不得离开。何况,就算现在叫停,自己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唐逸无奈的叹口气,继续轻轻动作起来,那份无奈,倒好象,是兰姐强奸了他。
过了一会儿,唐逸又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不知几时才泄,只能无奈的压下去,搂住兰姐软绵绵的性感身子,快速动作起来,抱着兰姐,唐逸心里却忍不住赞了声,舒服!手感极好,倒不想大丫头却是个极品小尤物。
随着唐逸极快的动作,兰姐闷哼也渐渐加快了频率,但别看她昏昏沉沉,却仍然记得唐逸的低喝,用力捂着嘴,迷迷糊糊地在唐逸耳边请示,“唐,啊,唐书记,我能叫,啊,叫出声吗?啊……”
唐逸就有些无奈,随口恩了一声。于是,伴随着唐逸的冲刺,兰姐马上大声叫了起来,和齐洁的媚叫、陈珂的低吟不同,兰姐叫得很大声,很野性,带给男人地是另一种绝佳的刺激和享受,在她的叫声中,唐逸一泄如注……
几秒钟后,唐逸就翻身下床,拎起自己的衣服出屋,去浴室洗澡,热水冲刷着全身,唐逸就摇摇头,自己可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唉……
第二天早上七点,兰姐这个闹钟又准时叫门,只是她的声音却是有些嘶哑,显然是昨天晚上大喊大叫时间太长而导致嗓子沙哑。
唐逸穿上休闲装,开卧室门走出来,却见客厅茶几已经摆好了早点,黑米粥,咸菜和煎蛋,唐逸最喜欢的早点组合。
本来唐逸是有些内疚的,但见到兰姐穿着小红色吊带裙,露出雪白光洁大腿的性感模样,唐逸就莫名上火,瞪眼道:“看你这身打扮,昨天还穿丝袜,今天袜子都不穿了,昨晚上也是,穿那么点,你是成心叫我犯错误是不?”
兰姐这个委屈啊,心里诅咒着黑面神出门摔个大跟头。嘴上却是低头小声承认错误:“唐书记,昨晚都赖我,我以后不这样了。您,您原谅我这一次吧。”
唐逸楞了一下,随即就想笑,又强忍住,板着脸坐到了沙发上,低头喝粥。兰姐心里却是忐忑的很,看唐书记一脸严肃,可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置自己,不会,不会赶我走吧?可,可昨晚真地不赖我啊?但唐书记几时又讲理过?
想起昨晚,兰姐心里又是一荡,看了眼正在喝粥地唐逸,心就怦怦跳,想不到。想不到他清清秀秀的,身子怎么跟铁打似地?自己以前可算是白活了。昨晚的自己,那才叫女人呢,经历了这么一次,就是死都值了,几时,几时他能再碰自己一次就好了。唉。想啥呢?
兰姐脸阵红阵白,心阵喜阵忧,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觉唐书记真是独一无二地男人,以前,只觉得他很完美,很耀眼,却是想不到房事上他都这么的。这么地无可匹敌。
想着想着又忍不住看了眼唐逸,不过就是,就是太霸道了,和他做那事也提心吊胆的,算了算了,还是别胡思乱想了,昨晚他喝多了,算自己幸运,他清醒的话。可,可指不定多难伺候,会由得自己享受?怕是早骂人了,只怕自己就是累死也不许躺在那儿休息呢。他。他又那么厉害,那么持久,想伺候好他怕自己真的会累死呢。
想到唐逸清醒时和他做那事儿的劳累场面,兰姐就打了个冷战,再不敢胡思乱想,昨晚的享受就当老天爷赐给地福分吧。
只是,只是,他,他不会赶我走吧?兰姐突然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处境。心。就提了起来。
唐逸喝着粥,也在盘算怎么处置兰姐。将昨晚的事赖在兰姐身上,说是那么说,怎么骂兰姐也成,但自己总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兰姐虽然市侩,但离婚后一直守身如玉,可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
唐逸琢磨了一会儿,放下筷子,抬头对兰姐道:“兰姐,我给你一笔钱吧,以后你就……”
兰姐脸一下苍白,生平第一次打断了唐逸的话,她颤抖着道:“唐书记,求求您不要赶我走,我,我为您做牛做马都成,只要您愿意,我,我一辈子不嫁人,就,就跟着您,做您的保姆,您想怎么,我就怎么的,您想要的话,我,我不享受,不会像昨晚那样自己享受,保证伺候地您舒舒服服的,如果,如果您不喜欢碰我,我,我也绝对不会勾引您,真的,真的……”
兰姐知道,离开唐逸自己怕是再难适应以后的生活,虽然唐书记所说的一笔钱数目肯定小不了,但她知道,现在享受的生活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离开唐逸,自己下半辈子只怕都会郁郁寡欢,在回忆跟随黑面神的日子中渐渐老去,死去。想想就有些发寒。
听着兰姐语无伦次,唐逸就挠挠头,但看得出,兰姐是真地怕自己赶她走,其实自己又哪里愿意宝儿离开自己的视线,只是希望给兰姐另一个选择罢了。
唐逸脸上却是全无表情,摆摆手道:“不想走也成,但你的身份还是保姆,这点现在,将来,永远也不会改变,你可得记清楚了。”唐逸却是怕兰姐因为与自己有了这么一次关系,就有什么新的想法,自然要提醒她一下。至于昨晚地事,唐逸知道不用吩咐,兰姐也绝对会守口如瓶,不会跟任何人讲。
听话风唐书记却是不赶自己走,兰姐欢喜莫名,连声道:“是,我记住了。”她又哪里会奢望作唐逸的情人,她虽然市侩,但自知之明却是很有一些的。
唐逸又道:“你说你以后都不嫁人?”要说兰姐不嫁人,唐逸是乐见其成的,自私是自私了点,但真不喜欢宝儿无端端多出一个继父。
兰姐点头,心里却是嘀咕,昨晚跟你有了那么一次,就算再嫁人,做那事儿时还不是索然无味?早晚也得离婚,我还嫁什么人?
见兰姐模样,唐逸微微愧疚,怎么感觉自己跟旧社会恶霸土豪似的,霸占了人家,用笔钱打发了事,打发不了就买来作丫鬟,又不许人家嫁人,好像太霸道了一些。
刚刚升起一丝愧疚,却见兰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我,我去穿袜子。”回身小跑回房。
“当”一声,兰姐膝盖就撞在了茶几上,碗碟乱响,黑米粥溅了一茶几。
“哎呦”一声痛呼,兰姐捂着膝盖蹲下,但瞥见茶几狼藉,吓得脸就一白,站起身一溜烟跑回房,却是半晌再不敢出来。
唐逸哭笑不得,这人,真是怜惜也叫人怜惜不起来!点上一颗烟,靠沙发上养神。
兰姐好一会儿才穿了丝袜,磨磨蹭蹭出屋,见唐逸在闭目养神,她才松了口气,走过去小心翼翼收拾唐逸吃剩的残羹冷炙,唐逸眯着眼睛,见她扭着小腰肢,来来回回的忙活,那穿着淡白丝袜的美腿,红色水晶凉鞋里娇俏地小脚,以及吊带裙裸露出地雪白肩头,小尤物委实迷人,思及昨晚她在自己身下娇滴滴承欢的媚态,唐逸心就是一跳,随即摇摇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一百一十五章 省委书记
周六下学,唐逸出了东工大东门,兰姐的富康早就在外面候着呢,见唐逸出校门,兰姐就急忙跳下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来往的行人有见到这一幕的都惊奇的睁大了眼睛。
兰姐还是穿着那件性感的红色小吊带裙,见唐逸打量自己就有些心虚,结结巴巴道:“我,我就带了这一件裙子。”
唐逸见她怕极自己的模样,就有些好笑,自顾坐上副驾驶,点起一颗烟,等兰姐从另一边上了车,小心翼翼的打火,唐逸就道:“以后想穿什么随便你,别太过火就成。”
兰姐忙不迭点头,喜笑颜开的,倒好象唐逸给了她什么天大的恩惠一般。
富康拐上学院路,汇入文化大道的车流中,慢慢向春城西郊驶去,唐逸和陶书记约好了时间去他家里看他。
滴滴滴,唐逸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唐逸接通,是个不太熟悉的男声,自报家门,却是陶书记的秘书刘自成,在辽东刚刚物色的秘书,他原来的张秘书留在了财政部,进了审计司任副司长。
刘秘书和唐逸寒暄两句,就笑呵呵道:“陶书记正在贵宾楼接待一位重要客人,一时间赶不回家,陶书记说,两小时后,在贵宾楼2号楼同你见面,叫我跟你说声抱歉。”
其实陶书记未必会说什么抱歉,就算碍于唐逸的身份,陶书记也不大可能要秘书转一句抱歉的话,但秘书就是做这个的,最大限度帮领导树立形象,不管他知不知道唐逸的背景,对于地级市市委书记这个级别的干部。他还是会尽量帮领导拉拢安抚地。
唐逸挂了电话,看看表,五点多钟。两个小时,去哪里打发时间呢?”
一抬眼,却见华联商厦就在前面,唐逸就伸手指了指那蓝色玻璃帷幕塑造的极为现代化的楼体,道:“去华联里坐坐。”
唐逸说得有些晚,富康刚刚驶过拐去华联场停车场地路口,兰姐微愕。就赶忙转弯。小手快速的打动着方向盘,以极小的角度拐了过去。后面车的车窗打开,有人张嘴乱骂。也幸亏这个丁字路口没交警执勤,不然兰姐肯定被罚。
唐逸笑笑:“挺机灵的嘛。”
兰姐马上就觉全身毛孔舒张,舒服的好似吃了人参果。
驶进停车场停车,唐逸就道:“自己去挑几件衣服。华联里有国外的大牌子吧?挑自个喜欢地买,当我送你地,我眯一觉,一个半小时后叫我。”
兰姐微微一怔,随即心花怒放,虽然她的吃穿住行都是花用唐逸地钱,手里也有张十几万的银行卡,但她毕竟不敢太奢侈,最多也就是买些国外中档品牌。免得唐书记认为她乱花钱。将她的财政大权剥夺。
而现在唐书记说送她几件衣服,那自然是可以挑选高档牌子了。但兰姐还是小心翼翼道:“听说,听说香奈儿在省城华联里新开了间专卖店,我,我想去看看……”
唐逸就恩了一声,靠在座椅上,点了一颗烟。
兰姐却是还不放心,又小心的道:“那,那我买香奈儿的衣裳?”
唐逸就有些不耐,皱皱眉头,看了兰姐一眼,道:“我说地不清楚吗?挑你自个喜欢的买,不懂啥意思?”琢磨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也别太超支,超过三万的话就从你工资里扣。”
兰姐啊了一声,却是欢喜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又哪里会在意唐逸话里的不耐,欢天喜地的推车门下车,只觉身子轻飘飘的,扭动着柔软的小腰肢、迈动着性感的小步子向停车场出口走去,看得唐逸又是一阵摇头。
唐逸就闭上眼睛,盘算起和陶矶见面地场面,这时车门一响,唐逸睁开眼睛,却见兰姐又上了车,手里拎着一瓶绿茶递过来,甜笑着道:“唐书记,冰镇地,天热,您渴了喝。”
唐逸点点头,示意兰姐放杂物箱上,自己又闭起了眼睛。
兰姐松口气,本以为惊动了他,他会训斥自己呢,看来,唐书记对自己,好像好了一些呢,兰姐就美滋滋下车,轻轻关上车门,望着不远处那屹立的蓝色水晶楼,兰姐就觉得心里,突然火热火热地……
六点半左右,唐逸被兰姐怯怯的声音叫醒,却见后车座上,摆了四五件纸袋,兰姐就小声汇报,哪件吊带裙花了四千,哪件牛仔裤用了六千,唐逸也懒得听,摆摆手道:“开车吧,去贵宾楼。”
兰姐哦了一声,打火起车,心里却是还在回味刚刚在商场里的美妙感受,在香奈儿专卖店里,那些服务小姐的奉承,女孩儿的羡慕,尤其是那些花不起钱却喜欢在高档品牌专卖店里逛游的女孩儿,看到自己一掷千金时的震惊表情,令兰姐只觉说不出的快意。
更想起一胖胖的老板带一漂亮小蜜进了专卖店时那令人恼火的色狼样,猥琐就猥琐吧,还一个劲儿盯着姑奶奶身子看,姑奶奶是你看的吗?
不过那胖猪抠抠搜搜的只给小蜜买了件一千多块的衬衫,而见到自己一口气花了两万来块钱时胖猪吃惊得差点将眼珠子瞪出来。
更想到自己损他“要不要帮你结账”时胖猪脸上的尴尬,兰姐就忍不住扑哧一笑,却是觉得啥仇也算报了。
“傻笑啥呢?”唐逸不耐烦的声音吓了兰姐一跳,忙说:“没啥没啥”,专心开车。唐逸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就又闭上了眼睛。
贵宾楼是唐逸在督查室时与春城饭店分离的,现在是省委专门接待贵宾或者中央部委等领导的宾馆。
红色围墙中,绿荫郁郁葱葱,几栋白色小楼隐隐露出一角。
兰姐就忙下车。从后车厢将唐逸吩咐准备的纸袋拿出来递给唐逸,里面就两样东西,一样是一件精美别致的白玉茶筒。里面盛了三两极品大红袍,另外就是用小纸盒盛着的一方砚台,是清代地平板端砚,上刻山水,虽不及唐代端砚,却也是极难得的精品了。
何况并不是唐逸寻不到唐代端砚,只要出的价格够。自然能买到。但唐代端砚太过名贵,唐逸却是怕适得其反。引起陶矶地反感。
陶矶喜书墨,好品茶,是以唐逸才准备了这么一份礼物。
大院门前的保安在看过唐逸的工作证后急忙放行,在院中一棵梧桐下,唐逸拨了刘秘书电话。刘秘书听到唐逸声音很热情,笑道:“客人走了,陶书记正等你呢。”
沿着垂柳荫荫的水泥路走过去,那几栋精巧的别墅间,环境淡雅幽静,山水树石清泉,鲜花芳草在沟壑石缝和小溪池水旁争奇斗艳,令人叹为观止。
唐逸记得自己上次来时环境可没有这般雅致,想来是这两年重新规划修缮过。
2号别墅台阶下,刘秘书正候着呢,过来同唐逸握手寒暄。又领唐逸进别墅。
2号别墅的二楼是办公兼会客厅。墙壁上悬挂了几幅字画,宽大的窗户和柔美地灯光散发着温馨地气息。令人如置身时尚名家的寓所。透过窗外不远处是大片地花池,观之赏心悦目。
陶矶站起来微笑同唐逸握手,又同唐逸在四方墨色茶几旁相对而坐,刘秘书泡了两杯热茶,就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陶矶关切的问起了唐老的身体,这两年,老太爷已经不大在公共场合露面,不是特别亲近的人,却是很难见到他了。
唐逸道:“身子骨硬朗着呢,每天种种花,养养草,挺悠闲的。”
陶矶就笑着点点头,“老人家,都喜欢淡泊地生活。”
唐逸却知道,其它圈子里的人,尤其是一些重量级人物,怕是没多少人会希望老太爷长命百岁,不过陶矶对这些就未必放在心上了,虽然自己说爷爷怎么硬朗,他未必相信,但他满脸的欣慰也不见得是做出来的。
陶矶又问起了唐万东,唐逸就笑道:“我和二叔也不大联系的,他官升脾气长,我可是有些怕他。”
陶矶就笑了,说:“他这人,别说你,和他共过事的就没人不怕他。”唐逸刻意用小辈姿态使得两人关系陡然间亲切了许多。
陶矶又道:“这也是因为万东做事认真,有一股劲儿,这股劲儿是很多人缺乏的啊!”
唐逸点点头,没有吱声。
陶矶拿起茶杯,示意唐逸饮茶,嘴上道:“万东这两年在岭南很是干了些实事啊,说实话,我初来辽东,心里可是战战兢兢,地方执政,就要造福一方,这点上我自认不及万东。”
唐逸笑道:“陶叔叔您太谦虚了,您在部里的时候为国家谋了多少大事?您这几年锐意进取,革弊兴利,做得事都看在大家眼睛里呢。”
陶矶就笑着点点唐逸,“你呀你呀,也学得滑头了!”但听得唐逸称赞自己,毕竟有些开心,概因唐逸这两年风生水起,分量愈来愈重,拍得小马屁自然也就令人舒坦。
唐逸品口茶,赞了一声,“好茶,是特级龙井吧?”
陶矶微笑点点头,又问起唐逸工作,唐逸可就不敢掉以轻心了,字斟字酌的谈了谈安东地发展,简略讲了几件政事,都是王强主政作地实事,听得陶矶连连点头,“地方上就是缺少这样踏踏实实做事的干部,王强这名同志我倒听说过,秉性有些刚烈,是吧?”
唐逸微微点头,想来对于省内各个地级市书记市长陶矶早就研究过了。
陶矶又笑道:“王市长如果再年轻十岁,怕是我就要向你调将了。”
唐逸微怔,却是不知道陶矶是什么意思,拿起茶杯喝水,没有吱声。
陶矶沉吟着,缓声道:“春城治安。是个大摊子啊!”
唐逸心中一动,天堂事件牵连了一些官员,原春城市委常委。政法书记,公安局长徐立民调任省公安厅副厅长,难道,陶书记是准备要自己推荐春城政法委书记人选?
这不是不可能,陶矶初来乍到,就遇到张省长示威,原来刘书记地老部下被调去公安厅。张省长自然是准备将自己人放在春城政法书记、公安局长这个重要位子上的。
陶矶怕是准备就这个位置同张省长较量一番立威吧?但又为什么要安东系的人马呢?
是陶书记初来乍到。圈子里利益不好平衡,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安东系人马调和?亦或利用自己特殊的身份获取一些利益和支持?例如田朝明的支持?在陶书记想来,安东系人马出任省城要职,田朝明是一定会支持地吧?
唐逸看了眼陶矶,陶矶正微笑品茶,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如果说几分钟前谈笑风生时唐逸还略微能看出些陶矶所思所想的话,现在陶矶的想法,唐逸却是丝毫也看不清楚。
唐逸略一琢磨,就笑道:“安东治安以前也很差,但自从顾占东书记主抓政法,却是立竿见影,旅游城市,治安地复杂程度怕是比省城也不逊色呢,占东书记却是搞得有声有色。当然。这也离不开战斗在第一线的司法系统同志们的努力,不过蛇无头不行。有了好的掌舵人,很多工作都可以事半功倍。”
陶矶笑道:“顾占东?是鲁东人是吧?”
唐逸嗯了一声,又道:“我看啊,他完全有能力协调春城政法工作。”
陶矶笑着点点头,拿起茶杯喝茶。
唐逸从贵宾楼大院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九点,夜幕降临,但红墙外路灯如织,照得附近亮堂堂的如同白昼。
唐逸见院门前富康不在,心里一阵奇怪,拿起手机拨号,兰姐很快接通,“唐书记,您出来了吧?等着,我这就去接您。”
唐逸恩了一声。
不一会儿远方马路上,红色富康慢慢拐了过来,在唐逸面前停下,唐逸拉车门上车,富康缓缓开动。
虽然唐逸没问,兰姐却赶紧解释:“啊,我刚才是觉得就这一辆车,一直在院门口等您,太显眼,别人看了也奇怪,怕人胡思乱想,所以,所以我就停在了拐角那儿。”她不解释还好,唐逸也不太在乎这些小节,只要不被放太长时间鸽子,兰姐等的气闷,开车去转悠转悠也没啥。
但兰姐一解释,唐逸就有些冒火,蹙眉道:“谁看到会胡思乱想?我看就你爱胡思乱想,自己把车猫犄角旮旯,别人看着不是更奇怪?真是个……”本想说猪脑子,但看了兰姐一眼,就咽了回去。
兰姐也不敢吭声,小心翼翼地驾车,就怕黑面神正训斥自己地时候车颠簸一下,怕是会惹得他更生气,依他那霸道的性子,肯定赖在自己头上,说自己不喜欢听他训斥,是以故意颠他,可指不定咋骂自己呢。
唐逸点上一颗烟,看着窗外,默默思索刚刚同陶矶地谈话,顾占东如果真的能调任春城政法委书记,也算在仕途上进了一步,毕竟省城春城是副省级城市,除了书记和市长指定为副部级干部外,其余干部虽没硬性规定,高配却是很常见,顾占东工作上能表现出一些东西的话,一二年间提为正厅级并不是太困难。
顾占东隐形的调升也会刺激安东干部的神经,会令他们觉得跟在自己身边仕途通畅,前途一片大好。
只是顾占东,能顺顺利利进入省城吗?
唐逸吸口烟,随即摇摇头,这,却不是自己能影响地了。
陶矶对自己,又是怎么个看法呢?虽然很亲热的谈了近一个小时,唐逸心里却是没什么谱,回思着同陶矶的每一句对话,自己,表现的还算中规中矩吧。
只是想不到的是陶矶对自己的礼物却是一再推辞,这些礼物本就不是太贵重,两三万块钱的价值,又是比较清雅的砚台和茶筒,自己又可以算得上他的故交晚辈,怎么也谈不上行贿送礼,本以为陶矶会小而化之地收下,谁知道他却是一眼就看出了茶筒和砚台地来历,竟是好一阵推辞,虽然最后收了下来,却是说改日回礼。
这又代表着什么呢?和自己保持距离?按道理不会,也同他要自己安东系人马进入春城的谈话不符。
唐逸想得头有些疼,看了眼窗外,富康却是已经驶上了高速。
“喂,累不累,累地话就说话,我开一会儿。”唐逸难得的关心了一下兰姐,当然,也就顺口这么一说。
兰姐手就一抖,又急忙握紧方向盘,连声道:“不累不累,”却是被唐逸的“关怀”给吓了一跳。
唐逸就问:“宝儿最近成绩怎么样?”很多小孩子在小学成绩很好,但进入初中后却是会慢慢掉队,虽然宝儿在上学期的期末考试中成绩还不错,唐逸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提到宝儿兰姐就有了精神,笑道:“挺好的,最近摸底考试考了全班第一,全校第五呢。”
“啊,进步啦。”唐逸就笑起来,说:“这孩子就是聪明。”
兰姐点头,别人夸宝儿聪明,她肯定会得意洋洋的加一句“随我”,唐逸面前她可不敢。
唐逸又问:“听说小霞搬走了?”
“恩“兰姐点点头。
小丽和宝儿都作了寄宿生,小霞也就搬回了家里住,何况她正在恋爱,已经谈婚论嫁,又不能将男朋友带到兰姐、允儿的住处,自然是搬回家去方便一点。
兰姐听唐逸问起小霞搬回家的事,却是动起了心思,莫非唐书记是想……心就是一跳,但唐书记问起,又不能装聋作哑,就小心翼翼道:“就我们那楼下,二楼,有一套房子正准备卖呢,要不,我,我把它买下来?”
唐逸奇道:“买房子,你们就剩三个人了,反而不够住么?”突然就明白过来,兰姐是准备买一处两人幽会的场所,瞪了兰姐一眼,训斥道:“天天脑子想啥呢,就不能想点正事?满脑子污秽思想!”
兰姐气得银牙咬碎,强占了自己身子,反而骂自己满脑子污秽思想,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嘴上却是乖乖的哦了一声,小声解释道:“我,我是听您说的,经济高速发展后,房价都会飙升,就,就准备买下来投资,不,不是那意思。”
唐逸也不理她,自顾自点起颗烟,慢慢靠在座位上,琢磨起安东今后的一系列动作。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一百一十六章 黑社会
弘扬体育精神,推进创业创新;开展全民健身,建设新安东。零点看书五月底,安东迎来了自己的体育盛会,由市人民政府主办、市文体局承办的安东市第一届全民运动会在市体育中心隆重开幕。
安东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市长王强致开幕辞。安东市市委常委、副书记毛海山,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黄琳,副市长朱国明等领导出席开幕式。
上午九时,市长王强宣布市第一届运动会开幕。
本届运动会的设置竞赛项目有篮球、田径、游泳、乒乓球、羽毛球和三棋六大竞赛项目共152个小项目。组团办法以各区、市(县)为单位组成代表团;市直以系统所属单位组成代表团。设置区、市(县)和市直二个组别,分开计分和奖励。
这天是周六,唐逸却没有去春城上课,概因小妹来了安东,小妹本是要求陪唐逸去上研究生班的,但唐逸执意不去,小妹也不勉强。
安东市体育馆内,唐逸穿着一身休闲装,优哉游哉的坐在看台上,和小妹观看羽毛球比赛,小妹穿着雪白的长裙,白色长棉袜,白皮鞋,却是越发清丽绝伦,其风采尤胜唐逸与她初见。
体育馆内座无虚席,毕竟是安东从所未有的大事,加之票价便宜,各单位赠票也多,来看热闹的市民却是引爆了体育馆内的气氛,捉对厮杀的羽毛球选手也异常亢奋,杀得昏天黑地,场面倒是精彩纷呈。
小妹静静坐在唐逸身边,虽然不觉得这些人像猴子一样跳来跳去有什么好看,但坐在唐逸身边,小妹心里就暖洋洋的,很舒服。很安乐。
现场最吸引目光和掌声的是一名市直单位的美女选手,蓝色运动短裤下,雪白的双腿跳动着,很有些令人热血沸腾,她每得一分,都会赢得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唐逸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现场气氛火爆。唐逸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小妹一眼,问:“闷不闷?”
小妹摇头。
唐逸笑道:“走吧。去逛逛街。”
拉住小妹的手,小妹顺从的起身,跟在唐逸身后跳下通道。
“八方购物广场”是安东刚刚开业不久的大型商场,商场前宽阔的广场上彩旗招展,气球飘飘。彩虹门下红毯铺路,一派新开业的喜庆气氛。
唐逸和小妹在广场前下了出租车。手牵手走进了商场,穿着红旗袍的礼仪小姐也忍不住多看了这对儿金童玉女一眼,心说安东真是地杰人灵,以前可从没见过这么出色地人物儿。
和别人逛商场,唐逸是半步都不愿意动的。但和小妹就不同了,小妹只怕比自己还不喜欢热闹,唐逸却是最喜欢拉着她四处溜达。
进了商场,唐逸就向下拉了拉帽子,毕竟这里人流量大,各色各样人物都有,说不准就有识得自己的。
二楼化妆品专柜,各类化妆品琳琅满目,柜台之间地灯柱光线柔和。释放着淡淡的白。更加耀得柜台后的售货员小姐漂亮迷人。
唐逸一路拉着小妹流连在柜台间,问她要不要这个。要不要那个,小妹明知道夫君是拿自己寻开心,却是有问有答,每次唐逸问起,都是很认真的说不要。
唐逸就有些无趣,售货员小姐脸上迷人的笑容也渐渐不见。
“小妹,我把所有化妆品打包买给你咋样?”在小妹面前,唐逸总喜欢像个孩子似地胡闹。
小妹摇摇头,认真的回答:“我不用化妆品地。”
唐逸就无奈的叹口气,这时身后就传来一声嘲笑,“口气不小,钱包够鼓吗?”
唐逸回头,却见一二流子打扮的青年搂着一浓妆艳抹的女孩儿站在自己身后,青年T恤卷起到胸前,小腹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看起来异常狰狞刺眼。
刀疤见唐逸打量自己,就瞪起了三角眼,“看毛啊你!”
唐逸笑笑,也懒得理他,拉着小妹向二楼楼梯口走去,听得后面那刀疤骂了声:“窝囊废!”
女孩儿格格娇笑,“刀哥,傻X最喜欢装大款吊马子,理他干嘛?”
小妹微微蹙了下眉,唐逸就握了握她地手,小妹最近性子越发冰清,比自己初识时更为淡泊,如果说以前她还有些争强好胜之心,现在却是已经没了丝毫火气,不过触及到自己,小妹总是会破例的。
这些小混混的挑衅唐逸是丝毫不放在心上的,就好像有苍蝇在旁边嗡嗡几声,却也没多少人会咬牙切齿一定要将苍蝇置于死地的。
唐逸自也不想小妹和这种人吵嘴甚至动手,没得辱没了身份。
小妹似乎和唐逸心灵相通,感觉到唐逸握了握自己的手,就微微点头,跟在唐逸身边下楼。
八方购物广场一楼的休息区,唐逸要了两瓶绿茶,和小妹坐下,悠闲的喝茶,小妹咬着吸管喝饮料的可爱样子,唐逸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旁边地塑料桌旁,坐着三四个大痞子,有地长发披肩,有的光头,说话嗓门很大,唯一一个不大说话中年人面色有些发青,西装革履地,眼睛却不时瞥向小妹,那几名大痞子对他都很尊重,叫他李哥。
最近安东发展很快,三教九流来安东捞钱的就多,唐逸已经见惯不惯,不过那中年青皮盯着小妹的目光实在令他有些不舒服。
这时就听背对自己的大披肩发咋咋呼呼对中年青皮道:“李哥,等办好安东这点事儿,你可比当年的三爷还威风了,三爷可是一直窝在辽北,可不像李哥跺跺脚,整个东三省都得颤三颤!”
中年青皮就一瞪眼睛,“别你妈胡说八道,三爷多他妈硬气你知道个。当年我跟三爷讨生活的时候你他妈还穿开裆裤呢。”
唐逸听得微微一怔,三爷?宋三?东北黑道上,也就提起宋三才会人人心悦诚服的称他一声三爷。
共和国历史上,混得比宋三好的黑道大哥大概不胜枚举,有些已经漂白成为亿万富翁,但要说黑道大哥里谁最嚣张,却是无人能出宋三其右。
宋三以拆迁发家。苦心经营,在辽北平原渐渐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关系网,甚至辽北公安厅厅长都要尊他一声三爷。但他痞气太重,不知进退,省城大街上见到漂亮女人,他就敢明目张胆抢人回去泄欲。
如此恶迹斑斑自然上达天听,京城某位大佬却是听到了他的名号。马上批示严办,由京城调动特警直接抄了他地老巢。在他被抓时他却问了句“X局,不是来真的吧?”更要求和京城大佬谈判,其嚣张愚昧可见而知,京城大佬哪里会理他?直接批示枪决,这位三爷的一生在黑道也可以称作惊天地泣鬼神了。
听着这几名痞子极为嚣张的说着什么前几天用猎铳将谁谁一枪轰得跪下。又什么和公安厅某某副厅长,春城某某副市长怎么吃的饭,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唐逸就点点头,看这德行,还真是宋三调教出来的。
“李哥,哈哈,刚才碰上一傻,真他妈傻。不过他马子可真JB漂亮。”休息区入口。刀疤搂着女朋友一边向这边走,一边骂骂咧咧。随即刀疤就见到了邻桌地唐逸,就嘿嘿笑着,坐到了李哥那一桌,指了指唐逸,说:“就他妈这小子,你猜他怎么吹,他说要把二楼化妆品全买给他马子,真他妈能整。”
几个痞子就都哈哈笑起来,李哥眼睛更是肆无忌惮的打量小妹。
刀疤随即压低声音道:“李哥,你不是老是羡慕三爷是夜夜新郎吗?你看,这小娘皮咋样?今晚作她的新郎官?”
说是压低了声音,却是半个休息区地人都能听到,唐逸就蹙起眉,看了过去。
几名痞子听到刀疤的话都哈哈笑起来,李哥似乎也上了兴致,对小妹喊道:“妹子,想要啥化妆品,哥一会儿全他妈买给你。”
小妹本来和唐逸相对而坐,这时就站起来,坐到了唐逸身边,却是懒得理他们,心说他不喜欢我动手的,要不然,我把你们脑袋都打成猪头。
一回身见唐逸挡住了看向小妹的视线,刀疤就不满意了,大声道:“喂,坐远点,老子又不是玻璃,看他妈你干啥?”
唐逸已经从手包摸出电话,拨号,准备打给陈达和,李哥看到唐逸有手机,开始一怔,随即就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怪不得呢,原来有俩骚钱儿,干啥,想报警,还是打电话找人教训我们?不劳你驾,老子帮你报警。”
唐逸微怔,就停下了手上地动作。
李哥很快也摸出部手机,拨了个号码,“张队长吗?我,李瘸子,啥李哥不李哥的,早说了叫我李瘸子!这样,我这儿有点麻烦,你过来看看!恩,在八方一楼卖饮料这儿,你就在附近?那敢情好,快点来!”
口气大咧咧就好像上司命令下属,挂了电话就啧啧两声,对唐逸道:“等着吧,公安马上就来!”
唐逸笑笑,没有吱声,把玩着手里地手机,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不大一会儿,两名穿着警服的大盖帽就走进商场,四下张望了下,就向休息区跑来,到了李瘸子那桌,点头哈腰叫“李哥”。
李瘸子就皱眉问:“小张呢?”
“他去方便一下,马上就来。”一名民警很机灵,赶紧答话。李瘸子就点了点唐逸,说:“就这小子,刚才用啤酒泼我!”说着话,就自己拿起易拉罐,将那满满一罐啤酒慢慢倒在了自己腿上。
他倒得速度很慢,一边倒一边示威似的看着唐逸,眼里,全是得意,就好像,在戏弄老鼠的猫。
唐逸微笑看着他。也不吱声。
李瘸子将啤酒倒得干干净净,就将易拉罐“嘭”一声砸在桌上,大声道:“老子这条裤子一千多块买的,两位,你们说咋办?”
俩民警对望了一眼,看看四周,没几个人。早被凶神恶煞般地李瘸子一伙吓跑了。
那比较机灵的民警就转头对唐逸道:“喂,你说该咋办?”就对唐逸使了个眼色。
要是懂事的人,这时候道个歉。民警就准备帮着说说情,将这事揭过去。谁知道唐逸却是一脸微笑的看着他,眼里全是玩味。
民警腾一下就火了,以为老子和你开玩笑吗?脸垮了下来,指着唐逸厉声道:“笑什么笑。你,给我站起来!”
唐逸点点头。就站起身,笑道:“你们执法水平很高嘛!”
民警怎么都觉得唐逸笑容不对劲儿,好像对自己疾言厉色地训斥完全没当回事儿,心下更是火大,骂道:“你他妈给我严肃点!”
“干啥。吵吵闹闹的。”一名穿警服的胖子走进了休息区,三十来岁年纪,胖脸上油光满面。
回头看到胖子,训斥唐逸的民警气愤的道:“张队,这小子用啤酒泼李哥,还他妈一直没个正形,就知道笑。”说着就指了指唐逸。
张队就笑:“谁这么有性格啊?”目光就移到了唐逸身上,微微一怔,又仔细看。却是越看越像。
唐逸摘了帽子。问张队:“你哪个分局地?”
张队心就是一沉,完了完了。真是他!
民警就是一瞪眼睛,骂道:“你他妈管我们哪儿地?哪个分局治不了你?!”
“你他妈闭嘴!”张队简直是吼出来地,民警吓得一机灵,还从没见过张队发这么大火,就算听说他老婆偷汉子那天,张队也就笑笑,后来听说奸夫就被人打折了腿,张队地阴狠也从此出了名,哪里见他这样失态过?
张队转看向唐逸,就结结巴巴道:“我,我是西河区刑侦队的,我,我姓张。”
唐逸恩了一声,就拿起手机拨通了秘书小李地电话,要小李找西河区公安局高局长电话,通知他马上带人来八方购物广场一楼,又低声吩咐了小李几句话。
林国柱去年年底已经调任宽城县常务副县长,现在的秘书小李也是林国柱推荐的。
张队长拿出手帕,一个劲儿擦汗,两名民警也吓得不敢吭声。
李瘸子就晃悠悠站起来,走上两步,拍着张队长肩膀笑道:“张队,这是谁啊,至于怕成这样吗?”
张队长一皱眉,低声道:“是唐书记,市委的唐书记。”
李瘸子就是微微一怔,怀疑的看了眼唐逸,心说这人有二十五吗?就是市委副书记了?他来辽东不久,这次因为帮人办点事来安东走一趟,张队长也是机缘巧合下认识地,没准备在安东常驻,自也没费心了解下安东市委的领导。
不过李瘸子张狂是张狂,场面上却不输人,忙笑呵呵走过去对唐逸伸出手,说:“哎呦,看我,真是瞎了一双狗眼,您别介意我狗嘴吐地象牙,今天是我错,认罚认打,您吱声。”
唐逸眼角也没瞥他一下,自己拿出烟,掂出一颗点上。
李瘸子脸上就有些挂不住,皱起了眉头看着唐逸,心说我脸是给你了,自己不接就怨不得我,回身对那几名痞子喊:“咱们走!”
唐逸就一蹙眉。
张队长看到唐逸脸色,忙拉了下李瘸子,李瘸子瞪眼睛道:“干嘛?”
张队长求肯的看着李瘸子,李瘸子却是甩开他的手就要走,张队长就急了,低喝道:“李瘸子,你给我站住,别逼我动手!”
李瘸子冷笑,看了眼张队长,又看向唐逸,心说就算你是安东市委书记吧?我又没在安东犯事儿!今天我最多调笑了几句你女朋友,你还能把我抓起来不成?你要做初一,老子就做十五,随随便便动老子!看他妈你这书记坐得稳坐不稳。
他凶悍劲儿上来,就哼了一声坐回去喝啤酒,倒要看看唐逸怎么处置自己。
张队长松了口气,他自然是怕极唐逸的,但他同样知道李瘸子的背景,实在是不好惹,不说他认识地那些大人物,就说自己得罪了李瘸子,挨几顿暴打也只能自认倒霉,最怕的就是李瘸子上了狠劲儿,要自己一条胳膊一条腿的也不是没可能。
唐逸烟抽到一半的时候,西河区分局高局长匆匆赶到,高局长也是个胖子,将军肚鼓鼓的,气喘吁吁的进了休息区,就忙赔笑同唐逸握手,唐逸笑呵呵道:“高局,你带的好兵啊!。”指了指李瘸子,“这个人,当着他,还有他的面。”说着话就指了指最先赶来的两名民警,“自己倒了一罐啤酒在自己裤子上,然后呢,说是我倒地,你地兵就开始对我发威,很好啊,我长见识了,知道啥叫助纣为虐了!”
高局长脸都青了,抹着额头的汗,转头狠狠瞪了张队三人一眼,张队心里也是一声哀鸣,看着那两名民警,今天老子算被你俩给害死了!他本以为真地是唐书记和李瘸子起了冲突,倒了李瘸子一身酒呢。却不想是李瘸子和自己俩手下串通诬陷唐书记,张队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唐逸又指了指李瘸子,道:“这人,是有黑社会背景的头目,你们现在给我控制住,马上就有武警来带他们。”
高局长不知道李瘸子是谁,当然满头答应,张队却怔了一下,却是怎么也想不到唐书记要直接拿下李瘸子。
李瘸子就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几名痞子也都跟着站起,对唐逸怒目而视。
李瘸子冷笑道:“唐书记是吧,你说我是黑社会,有证据吗?凭什么要带我们走!”
高局长厉声训斥他们:“闭嘴!都给我坐下!”
李瘸子冷笑,拿起了手机,说:“我这就给省厅杜厅长打电话,问问他你们的做法合法不?”又对唐逸道:“唐书记,我也不瞒你,新义州特区杜特首你认识吧,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我是什么人?”
高局长就是一惊,也不敢瞎插嘴了,却不想这瘸子很有些背景。他听说过,新义州特区长官杜鹃的房地产集团,和东三省黑道势力很是有些瓜葛,难道这瘸子是杜鹃的人?那可不好动了,杜鹃是什么人?朝鲜领袖钦点的特首,听说国内争这个位子的人不在少数,杜鹃能脱颖而出,在国内的背景想想也知道有多深。
李瘸子就走上两步,将电话递给唐逸,一脸嘲讽的说:“安东大书记,跟杜特首肯定认识吧,你现在就打电话问问她,我是不是黑社会?”
唐逸就笑了,伸手轻轻拨开李瘸子递过来的电话,淡淡道:“我不用问杜鹃,今天就是办定你了,莫说是你,就是宋三现在站在这儿,我一样办了他!”
说着拉起小妹的手就向外走,丢给高局长一句话,“人跑掉的话你负责!”
高局长马上一挥手,四五名干警如临大敌,在四角站定,知道李瘸子背景的那几名干警手就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李瘸子呆住,看着唐逸背影,又看了看四周的干警,一脸茫然。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一百一十七章 前奏
李瘸子呆了一会儿,马上拿起电话,拨了杜鹃的私人手机,现在的朝鲜,只有新义州经济特区是可以使用手机的,而且,新义州与朝鲜其它市县接壤处筑起了围墙,更将新义州政审不大合格的十来万居民迁入了内地。几乎占去了总人口的三分之一,或许也因为这些措施,使得新义州经济特区远不如当初共和国的经济特区更有吸引力吧。
嘟嘟响了几声后,杜鹃柔和的声音响起,李瘸子马上大声道:“杜姐,我,李瘸子。”
杜鹃就笑呵呵问:“咋了,想杜姐啦?”
听杜鹃声音还是那么亲切,李瘸子心下就是一安,胆气也壮了起来,大声道:“杜姐,我被人欺负了,在安东,好像是安东市委的一个书记,姓唐,他说了,要把我当黑社会办,叫武警来拿我呢!”
“啥?姓唐?”杜鹃柔和的声音突然就有些高,随即就恢复了原本的平静,问道:“你咋得罪他了?”
李瘸子没注意杜鹃语调的变化,骂咧咧道:“我不就是同他女朋友说了几句笑话吗?他就跟死了娘似的在那乱嚎,还说不认识你杜姐。”
杜鹃就沉默了下来。
李瘸子还在喋喋不休,“杜姐,这人也太不给面子了,你说吧,要兄弟们咋办?”
杜鹃淡淡问:“他女朋友长啥样?“挺漂亮的,穿身白裙子,两人一起逛商场,唉,那模样我说不出来,反正就像仙女似的。杜姐,你说,我口花花两句能赖我吗?这还不怪他女朋友太漂亮?我看是男人就没有不想搭讪的。”见杜鹃口气一直挺亲切,李瘸子就以为没啥大事儿,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杜鹃在那边低语了一句。似乎是自言自语,“那,是他爱人了。”
“杜姐,你认识那个什么书记啊,那就好说了,这样,杜姐。你说话。要我摆多少桌赔罪,我保证给足他面子,不让你杜姐难做。”
杜鹃沉吟着,慢慢道:“瘸子,自首吧,我保你条命。”
“哦。”李瘸子哦了一声,随即就惊叫:“啥?杜姐你说啥?”
“我说你自首,我保住你的命,这是我能做的最大限度地努力了。”
李瘸子傻了。呆了,好半晌他回过神,马上就想到了事情的诀窍。有些惊慌的问:“他,他是京里的?”
杜鹃苦笑一声:“你明白最好,别说你,就算他想动我,也就分分秒的事儿。^^^^”
李瘸子根本不知道杜鹃啥时候挂了电话,脑子空荡荡地,抬头,却见四周已经围了一圈荷枪实弹的武警。几枝微型冲锋枪瞄准了他们几人。成排的黑洞洞枪口,一派肃杀之气。李瘸子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几个稍有异动,马上就会被打成筛子。
他茫然看了看身边几名手下,那一张张平日凶悍无比的面孔,此时都布满了惊恐和不安。
李瘸子长叹一声,好像斗败的公鸡,慢慢垂下了头。
唐逸牵着小妹的手,走在安东街头,拉着小妹柔软的小手,唐逸心里就荡溢着幸福,有时候,真想抛去一切世俗琐事,就这样牵着小妹,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到人生地终点。
小妹,也是这样想地吧?唐逸就忍不住看了眼身边的小妹,那清丽绝伦到令人自惭形秽的少女。
“小妹,想啥呢?”唐逸笑呵呵的问。
“和你想一样的事呢。”小妹嘴角荡溢着一丝笑意。
唐逸就挠挠头,“那我想啥呢?”
“你自己知道的。”小妹握紧了唐逸的手。
唐逸笑笑:“你呀,也不知道是变得滑头了呢,还是你的移魂大法突破了新层次?能知道别人的想法啦?”
“移魂大法?”小妹好奇地看向唐逸,对武侠小说,她显然不感兴趣。
唐逸就笑,伸手捏了捏小妹晶莹剔透的鼻头。
两人默默走着,或许,是因为这一刻和小妹就好像融为了一体,唐逸突然什么都想和她说说,和她念叨念叨,很自然的问道:“小妹,你觉得齐洁怎么样?”问完才倏然一惊,心说真是温柔乡,英雄冢。再放松,怎么就能同小妹谈论起齐洁呢?
小妹却是想了想,说:“很好啊,就是,就是太漂亮,我不喜欢。”
唐逸怔怔看着小妹,一时间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一会儿蹦出一句:“那,不漂亮地你就喜欢了?”
小妹就不吱声,轻轻低下了头。
唐逸心中就是一痛,握紧小妹的手道:“小妹,其实,我虽然不大好,但我,最喜欢的肯定是你,只要你说一声,我可以谁都不见的。”
“恩,我知道的。*****”小妹突然就开心的笑了,如雪莲花开,娇艳不可方物。
或许是因为唐逸从来没说过这种情话吧,小妹就觉得心中暖洋洋的,全身没一丝力气,很想,很想跳进他的怀里,让他就这样抱着自己走下去。
这,就叫幸福吧?小妹心里默默地念叨。
唐逸却是有些汗颜,虽说自己说地是心里话,但一两句情话就能哄得单纯的小妹开心至此,委实有些惭愧。
两人默默走着。
“滴滴滴”,唐逸地手机突然响起来,唐逸从包里摸出手机,看了看号,笑道:“是杜鹃。”
接通,唐逸就道:“刚想打给你呢。”
杜鹃就叹口气,道:“唐书记,那个李瘸子又拿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了吧?唉,这人,以前帮过我一点小忙。我这人重感情,有啥事就帮帮他,谁知道他现在越闹越不像话,我可是早就跟他没啥瓜葛了。”
唐逸笑笑没有吱声。
杜鹃又道:“不过,唉。唐书记,我说话不喜欢绕***,向您求个情,你看能不能暂时缓缓,他这条烂命,枪毙十回也不嫌多,但你也知道的。他是当年宋三的手下。逼急了会牵涉出当年许多人和事,都过去这么久了,该放下的也放下不是,咱缓缓,这一两年间他还不知道改过自新的话那……”杜鹃就没再往下说,她知道,唐逸应该明白她地意思。
唐逸就笑:“我是准备将他移送辽北检察院的,怎么量刑,有辽北高院判决。可不是咱们私下能讨论的,咱也就是听听结果不是?”
杜鹃就笑了:“那是那是,放心吧唐书记。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其实杜鹃早就想甩掉李瘸子这个定时炸弹了,这两年杜鹃地产集团飞速壮大,早已不是原始积累阶段,对李瘸子的势力渐渐不再倚重,加之如今她贵为新义州特首,李瘸子一伙却越发有尾大不掉地趋势,杜鹃却是巴不得早些和李瘸子划清界限。
听到唐逸要办李瘸子,杜鹃首先就是一喜。唐逸决心要办他的话。李瘸子建立的关系网是绝对没人会出面帮他硬抗的,但李瘸子知道的事太多。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李瘸子觉得没活路走的话只怕会乱说话,而判他个死缓,给他个希望,他觉得有人能捞他出来的话肯定会三缄其口,这段时间,自己和一些与李瘸子有牵连地人就可以作作事,将事情捂过去。=
至于李瘸子到底是会将牢底坐穿还是死缓期间找个因头崩了他,到时候也就是微不足道地小事了。
杜鹃也相信唐逸明白其中的厉害,是,他坚持办死李瘸子很简单,但怕是会牵涉出一大批官员和商人,无形中可不知道会得罪多少利益集团,给点缓冲时间,大家皆大欢喜,她说的给唐逸一个满意的交代就是这个意思了。
杜鹃又道;“唐书记,好久没来新义州了,改天过来,我赔你参观参观,最好带个商业团来,也算帮衬帮衬我?”
唐逸就笑:“好吧,这几天我看看,一个月没过去,还真想看看新义州又有了什么变化。”
两人又说笑几句,挂了电话,然后,陈达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李瘸子吵吵着自首。唐逸道:“随便吧,他喜欢自首就算他自首好了。”
陈达和呵呵笑道:“没见过这么怂的,被抓了马上吵吵着自首,看他也没啥能水。”
唐逸没有吱声。
挂了电话,唐逸就是叹口气,杜鹃下迷汤的本事不小啊,这个女人,口蜜腹剑,委实是个厉害角色。
手一暖,转头,小妹伸出小手,轻轻拉住了自己的手,关切的看着自己。
唐逸就是一笑,说:“走,咱再接着逛街!”和小妹逛街,他却是乐此不疲。政法委书记顾占东调任春城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安东市政法委副书记陈达和开始全面主持政法委工作。
在陈达和第一次主持地政法委会议结束的晚上,就给唐逸打了电话,无论如何要和唐逸喝两杯。
唐逸只得依约来到了陈达和的金屋。
不大地二室一厅,装修的很是简洁温馨,陈达和笑呵呵请唐逸坐沙发上,王珊泡了茶,就去厨房忙活。
唐逸打量着居室的摆设,微笑道:“挺不错嘛?”
陈达和就呵呵笑,说:“凑合着活呗。”
唐逸笑道:“你这即将上任的政法委书记还是凑合着活的话,那还让不让人过日子陈达和哈哈大笑。
唐逸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点点头:“茶也不错,你是越来越会享受生活喽。”
陈达和晃晃大脑袋,嬉皮笑脸道:“向书记学习嘛,看庭前花开花落,荣辱不惊。*****是为茶道。”
听陈达和冒出几句雅词,唐逸禁不住好笑,拍拍他的腿,没有说话。
细微的动作,却引得陈达和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叹口气道:“唐书记,当初我在陈家坨所作所长的时候可没想到会有今天呢,这才几年?我这个副科级干部就在向副厅努力,我当时一辈子地努力方向就是正科,退休时能作几年延山局长就念阿弥陀佛了!”
唐逸笑道:“少酸!是不是要惹得咱俩抱头痛哭啊?”
陈达和嘿嘿一笑,也拿起了茶杯。
滴滴滴,唐逸手机音乐响起。唐逸摸出来看了一眼。是齐洁。
陈达和见唐逸看向自己,马上会意,笑道:“我去厨房看看。”起身走进了厨房,很快里面响起了王珊地娇呼,令唐逸一阵头疼,为老不尊。
接通电话,那边王珊恰好响起银铃般地娇笑,齐洁马上就警觉起来,“老公。你干什么呢?”
唐逸好笑,道:“酒吧呢,没办法。都三十地人了,身边也没个女朋友陪着,不来酒吧找乐子能行吗?”
齐洁哼了一声,“不是有个小妹妹吗?”
唐逸叹口气:“小妹妹就是妹妹,那可不一样。”
陈达和爽朗的笑声突然响起,齐洁就气呼呼道;“老陈也在啊!”她却是还记得陈达和的声音。
“老公,不要老和他混一起,去酒吧找乐子?庸俗!赶明老婆给你买十个八个小姑娘在家养着。那多好。”
唐逸笑道:“你敢买我就敢收着。”
“行啊。那我改天和她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解决你这个老大难的问题。”齐洁笑呵呵地说。
知道齐洁说的她是谁。唐逸就不接茬,笑笑道:“有事吧?”
齐洁就想起了恼火的事,马上将老公进酒吧鬼混的小事抛到了脑后,气哼哼道:“老公,我被人欺负了!”
唐逸笑道:“谁啊,这么大胆子,敢欺负我们齐总?”
齐洁委委屈屈的撒娇,“就那个鼎百泰,气死我了,新义州大酒店的项目,被他们抢走了!哼,鼎百泰我还不知道,现在资金全在香港股市上套着呢,哪还有实力同时搞那么多项目?那个新义州妙香花园的计划我看他们都搞不拢,肯定是准备将新义州大酒店地政府拨款用那项目上,资金回笼再去盖酒店,空手套白狼地本事不小,都不知道朝鲜人是不是瞎了眼,将项目给他们!”
听着齐洁气嘟嘟的诉委屈,唐逸心里却是暖暖的,在商界叱诧风云的齐总,在自己面前永远是个小女人而已。==
唐逸就笑:“好了,咱不生气,谁惹了咱家齐总,老公去帮你打他屁股,管他姓管还是姓赵!”
齐洁就可怜巴巴的恩了一声。
唐逸又笑:“至于这种面子工程,咱不接也罢,前期或许朝鲜方面拨款很快,但谁知道到了后期会不会因为缺乏资金停摆,柳京饭店就是前车之鉴啊!”
新义州大酒店唐逸略有所闻,是最高领袖提出的计划,准备在新义州建立一座超级大厦,预计建筑高度超过四百米,建成后,将会成为排在世界前三十名的建筑物。
不过唐逸对这种放卫星的计划不是太有信心,成为世界上最庞大烂尾楼的柳京饭店还在那杵着呢。
齐洁却是道:“老公,我分析过,新义州大酒店不会成为第二个柳京饭店地,朝鲜方面是很有决心将这个工程完工的,而且,有新义州财政的支持,我估计呀,他们就是将新义州掏空了,也会建成这家酒店,最高领袖地面子不能丢第二次不是?而且很大程度上这个新义州大酒店就是为了弥补柳京那个笑柄,你说是不?”
唐逸却是一愣,想不到齐洁的分析丝丝入扣,和自己考虑问题角度不同,但显然,这次她的分析更有道理。
唐逸就戏谑的道:“老婆,我看你辞职吧,以后来当我的内参。”
齐洁就撒娇:“我这是愚人千虑有一得嘛!”
唐逸呵呵一笑,随即语气就凝重起来。“那这次,鼎百泰不但会度过危机,还会赚的钵满盆圆喽?”
齐洁气道:“就是啊,所以我才生气!咦,危机。什么危机?”
唐逸笑笑道:“这你不用管了,我想想吧。”
陈达和频频从厨房探出头,唐逸就和齐洁说了一声,挂了电话,对陈达和道:“今天少喝点,晚上我有点事要想想。”
陈达和呵呵笑着点头。安东市经贸考察团抵达新义州。杜鹃喜出望外。却是想不到自己打电话随便提了一嘴,唐逸就真地上了心。
设官宴隆重招待了经贸团一行后,当晚,杜鹃又在自己官邸地小餐厅私下宴请唐逸。
打量着金碧辉煌地餐厅,唐逸就赞叹道:“早知道,我就和杜姐你争这个位子了!”
杜鹃娇笑一声:“你要肯争,我马上退位让贤。”
杜鹃穿了身深蓝制服,胸部挂着闪亮的勋章,倒是神采奕奕。英气勃发。
见唐逸打量自己装束,杜鹃就笑道:“入乡随俗嘛,争取大多数人地好感。就不能显得太过格格不入。”
唐逸笑着点点头。
桌上都是朝鲜特色菜,菜香酒醇。
拿起酒杯和杜鹃轻轻碰了一杯,唐逸笑道:“听说,新义州要起一座大酒店是吧?政府出一部分钱,其余资金或合资,或从民间征集。”
杜鹃马上明白了唐逸地意思,就有些抱歉的道;“这家酒店从招标,到定案都不是我能插手的。中央特意成立了一个工作小组进行领导。”
高层人士。亦或杜鹃这种背景的商人,就算不大知道华逸集团与唐逸真正的渊源。但大多知道华逸集团是有着唐系背景的。
杜鹃听得唐逸亲自提起这件事,心里就是然一惊,看来华逸集团很强劲啊,竟然能请动唐逸亲自出面下说辞。不过这件事她确实无能为力。
负责新义州大酒店建设的工作小组都是消息灵通人士,不会不知道鼎百泰和华逸地背景,但一个是管家子弟亲自打理,一个只是传闻中有着唐系背景,会选取哪一家自然不言而喻。
唐逸笑道,说:“这点我知道,不过我是有点为你担心啊!”
杜鹃娇笑道:“为我担心?唐书记这话我可不懂了。”
唐逸把玩着酒杯,叹口气道:“我就是担心新义州,好不容易铺起地摊子,如果一下垮了,我们安东也会损失惨重啊,说起来,咱们可是休戚与共。”
听唐逸越说越是严重,杜鹃脸色慢慢凝重起来。
唐逸继续道:“杜姐,你可以查查鼎百泰在香港股市的状况,几只红筹股里,鼎百泰是受金融风暴影响最严重的,因为其泡沫太大,跌的也最惨。再说现在他们在新义州的工程……。算了,不说了,但在商言商,从政吗,咱们坐在这个位子上,考虑的事情可就涉及到方方面面,一切应该以新义州和安东发展的大局为重,杜姐,你说是不是?”
杜鹃默默点头,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的调查,审讯之后,辽北高院一审判决李长利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相关涉黑人员倒是有几名被判了死刑,李长利表示服从判决,不会进行上诉。
而同时的共和国,正经历着一场巨大地考验,几年一度的厄尔尼诺现象和拉尼娜现象大发淫威,世界范围内天灾不断,幅员辽阔的共和国也未能免受其害。多个省份遭受了百年未遇地特大洪涝灾害,从六月份开始,暴雨连绵,多省堤坝告急,党中央国务院派出多个专家组奔赴全国各地指导抗洪抢险,中央领导也亲赴抗洪第一线,慰问正在日夜奋战抗洪救灾的干部、群众和人民解放军、武警官兵,并对防汛抗洪工作作出了部属指示。
八月初,九江市区防洪墙45号闸口间发生决口,九江市随时面临着灭顶之灾,情况之危急震惊全国。中央军委紧急调动部队进行堵口,南京军区、北京军区某集团军联合作战,在数万名解放军战士、武警官兵以及九江市干部群众,舍生忘死,浴血奋战后,终于成功将决口堵住,创造了一个大大的奇迹。
到八月底,各省份集结抗洪的全军部队和武警的兵力达到近三十万人,军委宁副主席向参加抗洪抢险的一线解放军指战员发布命令,要求沿江部队全部上堤,死保死守,夺取抗洪抢险的最后胜利。
九月初,各江系,河系的水位终于开始全面下落。中央一号领导在南方视察时发表了重要讲话,宣布全国抗洪抢险斗争已取得了决定性地伟大胜利,并强调受灾地区各级党委和政府要一手抓抗洪救灾,一手抓经济发展,力争夺取抗洪和生产双胜利。
在这场史无前例地洪灾中,岭南,在省长唐万东上任之初,就提出了一系列“退耕还湖,退耕还林,保持水土”等理念,并且将清理河道,修筑堤坝当作头等大事来抓,岭南境内的越江水系虽也屡次出现险情,但却均是有惊无险,成为南方受灾范围最小,抗洪压力最低地省份之一。
南方尚有几省这两年同岭南一样,进行了一系列防洪规划,虽然大多雷声大,雨点小,但收到的效果还是显而易见的。
几省的防洪工作在总结大会上受到了党中央国务院的高度表扬。
九月底,全国抗洪抢险总结表彰大会在京隆重举行,一号领导宣布,抗洪抢险斗争已经取得全面胜利。
此时的唐逸,默默关了电视,靠在沙发上,这些日子,一瞬不瞬的关注着全国的抗洪工作,很累,很累。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夫复何求
在唐逸乏累的躺在沙发上之时,管平也正揉着额头,实在有些焦头烂额的感觉。
书房里是袅袅升起的烟雾,书桌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管平很少抽这么多烟的。
亚洲金融风暴,在香港的红筹股首当其冲,各只股票都跌得厉害,尤其是鼎百泰,到现在,还在持续下跌,开始的时候,集团金融专家分析,很可能有人在蓄意打压鼎百泰,但几个月过去,却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不过鼎百泰就是每天都在下跌,没有股民恐慌性抛售,但集团花费大量资金救市,却怎么也挽不回下跌的局面,每次救市,股票象征性上扬一阵,但不多久又开始慢慢下跌,几名金融专家被总裁谢忠明骂得狗血喷头,又想不出什么法子,谢忠明担心有人捣鬼,是以大笔资金不敢轻动,以便应对可能随时而来的致命一击。
集团的各项业务发展基本陷入停滞状态,包括在新义州的项目。
但管平委实是个闲不住的人,妙香花园项目得不到舅父支持,他就自己想出路,而新义州大酒店的建设无疑令他精神一振,尤其是拿到这个巨型项目后,管平志得意满,看起来自己凭一己之力就能解除集团的危机。
只是想不到杜鹃却是极不配合,开始象征性拨了一笔资金后,就同新义州大酒店建设领导小组进行了磋商,双方达成共识,新义州的财政拨款一定要花用在新义州大酒店的建设项目上,由新义州财政委员会考察大酒店建设项目,按建设进度拨款。
管平屡次给杜鹃打电话,杜鹃都是哭穷,将管平气得七窍生烟,没有我你能坐到现在这个位子。过河拆桥,以后有你好看的。管平自不知道杜鹃权衡利弊,找到了一座更宽的桥,比较之下,她明显认为管公子比唐公子份量轻了许多。
管平又吸上了一根烟。偏偏这四五年是管父与另一强力人物争夺派系代言人位子的关键时刻,管父为人谨慎,以前就不喜欢管平利用家族关系拉资金,拉项目,更甭说现在的关键时刻。屡次提醒管平一定要低调,不要捅什么篓子。
管平叹口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难道自己真的走进了死局?
资金,只要有亿元地资金,自己就可以度过这个难关,前些日子,刚刚与美国一个建筑公司谈成,该公司不久前取得专利的新型建筑材料。价格却是比同类型材料便宜了近五分之一,只要有亿元左右的资金,自己就可以将妙香花园搞起来,也有钱填补新义州拨给自己专项资金的缺口,同时新义州大酒店就可以开始动工,也免得那个领导小组的老顽固一天打八个电话催自己。
都是杜鹃,要不是她提出专款专用,监督进度之类地建议,那些老家伙又哪里会一天去施工现场视察几遍?自己随便找个由头就可以暂时唬住他们。
“滴滴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空旷的书房显得异常刺耳。管平吓了一跳,以为又是那些食古不化的朝鲜老干部。拿起电话看看号,却是国内来电。
接通,一个熟悉的男音,“管平,是我。”
管平精神就是一振,打电话的是鲁东省财政厅厅长,鼎百泰在鲁东扩张时与管平结识。
“李叔。”管平声音透着说不出地亲切,“身体近来挺好的吧?”
男音笑了笑,“挺好地,你上次说地事儿,我帮你办了,但你记住,两个月的期限,一定要还款,可真的不能马虎。”
管平精神一振,大声道:“李叔,你放心,不用两个月,款子就能给你打回去。”
男音呵呵笑道:“就是因为清楚你的能力,我才豁出去的帮你,管平啊,我的身家性命可是压在你身上了。”
管平心里骂声老狐狸,嘴上道:“李叔,过些日子,我邀请你来我家做客。”
男音笑声变得愉快起来,“再说吧,最重要地是能帮上你。”
挂了电话,管平心里说不出的轻松,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想不到,事情就这么轻轻巧巧的解决了,从此以后,舅父身边那些保守的伙伴也该退位让贤了吧?宝儿欢喜的搂着唐逸脖子笑闹,宝儿可能是因为被宠的,发育有些晚,大多数女孩子到了初一早就已经有了青春期特征,宝儿还是跟个小孩子似的,浑然没有少女的感觉。
问起允儿,却是惯例在安大学习呢,李婶也去了认识地邻居家串门,早说了不回来吃。家里空荡荡地,只有兰姐和宝儿两个人。
宝儿在家,就换了雪白的绒衣绒裤,娟秀地小白袜,小绣花拖鞋,可爱的一塌糊涂,唐逸抱着她亲了好几口,亲的宝儿一个劲儿咯咯笑。
“叔叔,妈妈最近可烦啦,小霞姐姐的男朋友要找工作,妈妈开始吹牛说帮他找,可是呀,现在又说不管了,上礼拜抱着我念叨,说管了怕你生气,哼,天天就知道吹牛。”
宝儿抱着唐逸脖子告状,听得唐逸忍俊不禁。
“唐书记,宝儿,吃饭啦!”
兰姐开始一盘盘将饭菜端上餐桌,她穿着薄薄的黑色弹力羊绒衫,黑色蝴蝶花朵小花边牛仔裤,紧紧围裹着她窈窕却又丰满的躯体,将胸部和臀部突出地展现了出来,头发盘成贵妇簪,俏丽的小脸蛋更添妩媚,看她扭动着小腰肢进进出出的小媳妇风情,委实令男人心热。
开饭了,宝儿就乖巧的跑去洗漱间洗手。
注意到唐逸多看了自己几眼,兰姐送上妩媚的笑容,唐逸就一皱眉,“别乱抛媚眼,烦死!”
兰姐就偷偷撇了撇嘴,心里诅咒着黑面神进了厨房。现在兰姐的诅咒已经升级,以前一般是诅咒黑面神出门摔个跟斗,现在已经升级为诅咒黑面神一个月没那事儿作,憋死黑面神。
看着兰姐背影,唐逸却是忍不住好笑的摇摇头。唉,真是咋看兰姐咋不顺眼啊,尤其那一次后,更觉得看兰姐浑身都是毛病。
三人上桌,看着满桌饭菜唐逸点点头。好久没吃家常菜了。
吃着饭,唐逸就问兰姐。“小霞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兰姐愣了一下。随即就瞪了宝儿一眼,败家孩子,啥都不能跟你念叨是不?
小霞男朋友也是试验小学的老师,师范学校毕业,代课三年,还没有转正。好像是因为得罪了学校地教导主任,故意卡的他。兰姐开始知道这事儿后就答应帮着问问,这点小事,只要和军子念叨一声,不几天也就办了。
谁知道偏偏就在春城和唐书记作了那事儿,回来后,兰姐却是不敢跟军子再提了,就怕黑面神知道后,以为自己因为跟他作了那事儿。就开始狐假虎威。到时只怕随时可能赶自己走,是以这些日子。兰姐愁得厉害,一直后悔自己答应小霞那么快干嘛?
唐书记问起,兰姐就小心翼翼道:“是,也是小学老师,正规师范毕业,可就是转不了
唐逸就啊了一声,奇道:“这点事儿,跟军子说一声不就得了?”
兰姐结结巴巴道:“我,我想说的,可是,可是那次,我犯了错误,就,就不敢说了。”
唐逸就皱起眉头:“你又闯啥祸了?”
兰姐看了眼宝儿,脸却是难得的红了一下,说;“就,就那次,我,在春城犯了错误……”
唐逸有些疑惑,“在春城?”看兰姐神态,突然恍然,这个气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在宝儿面前瞎说啥呢!”
兰姐吓得碗吧嗒就掉到了桌上,菜汤洒了一桌,忙站起身拿了抹布来抹,低着头,看也不敢看唐逸。
唐逸又好气又好笑,看了眼宝儿,就发现宝儿眼圈有些红,却是看着妈妈,而且站了起来,好似要去帮兰姐干活,唐逸心就一抖,忙起身走过去,拿过抹布说:“我来吧。”心里叹口气,宝儿越来越大,自己以后在宝儿面前可要多加注意,不能显得太欺负兰姐,不然地话自己这叔叔的地位怕是要直线下降。
兰姐却是慌得手足无措,唐逸极低的声音道:“坐下,我来干!”
兰姐情不自禁就坐到了椅子上,宝儿看着唐逸忙碌,就开心的笑了,跳下桌子,跑过去抢过唐逸抹布,说:“叔叔您坐,我和妈妈干。”
唐逸笑笑摸摸她小脑袋,说:“已经干净了,咱们吃饭。”
唐逸坐好后,宝儿却是一定要跳到唐逸怀里吃,唐逸就搂着她,笑呵呵在她耳边说:“宝儿,以后叔叔对妈妈好点,好不好?”
宝儿却是撇撇嘴,小声在唐逸耳边道:“坏妈妈有时候是挺气人的,叔叔骂得对。”顿了顿,又悄声说:“可是,可是看到妈妈被叔叔骂,宝儿,宝儿就难受。叔叔,你不会不喜欢宝儿吧?”
唐逸笑着拧拧她粉嫩地小脸蛋,笑道:“怎么会?这说明我们宝儿长大了,越来越懂事!”
宝儿喜笑颜开,就腻在唐逸怀里,也不吃饭了,舒舒服服伸了个可爱的小懒腰,就闭上眼睛打盹儿。
唐逸笑笑,一只手搂着宝儿,一只手夹菜送饭。
抬头,见兰姐正瞪着宝儿,大概以为宝儿刚刚偷摸摸地又告啥状了吧,咬牙切齿地。
唐逸忍不住好笑,这对母女,相处方式也算极品了,但不得不说,相依为命的娘俩彼此间的疼爱是自己这个外人都能感受到的。
唐逸喝了口银耳汤,就道:“兰姐,以后你有啥亲近的亲戚朋友,找工作呀,解决啥小困难啊,就跟军子说,只要不违反原则,能办就帮你办。不用不好意思。”
兰姐愣了一下,就结结巴巴问:“那,那什么是亲近的亲戚朋友?我,我三姑算不算?她,她前些日子打电话说。想,想把家里养地猪卖安东来,问,问咱们这儿是不是肉价高。”
唐逸无语,怔了好半天。看了眼兰姐,叹口气。低头喝汤。再和她说话的话,就怕不训斥她,自己会被活活憋死。茶,看电视。
兰姐将在唐逸怀里美滋滋睡着的宝儿抱进了房,又开始收拾餐桌。拖地。
唐逸一杯茶喝完,兰姐也收拾好了餐厅,洗漱了一番,又赶忙跑来帮唐逸泡上第二杯茶。
唐逸看了眼兰姐,想了想道:“兰姐,你户口还是在延山吧?”
兰姐就点点头。
唐逸道:“这样,宝儿现在上初中了,怕是咱们这一转眼睛啊,她就该考大学了。我准备将她户口迁入北京。将来考大学不吃亏,恩。顺便就把你户口也办进北京吧,你不总想作城里人吗?那就进城吧,看看有了北京户口是不是比别人多一只手,一只脚。”
兰姐脑袋嗡的一声,惊讶地张大嘴巴,俏丽的粉脸上一脸不可思议,磕磕巴巴道:“帮,帮我把户口,迁入,迁入北京?”
唐逸恩了一声,低头喝茶,懒得看她的傻样。
刚刚觉得挺对不起宝儿的,就想补偿兰姐一下,可说啥兰姐都理解不了自己是对她好呢,只好拿出最直观的办法,兰姐不是喜欢做城里人吗?就将她变成北京人,总知道自己地好意了吧?
“唐书记,您,您是不是想,想把我和宝儿送北京去,不要,不要我们在这儿啦?”兰姐想了好半天,也觉得黑面神不可能大发慈悲,突然给自己办北京户口,说话时,眼圈都有些红了。
看看兰姐可怜巴巴地模样,唐逸就有些抓狂,用力搔了几下头,勉强控制着情绪,使得语调尽量平缓,“没别的意思,宝儿动来动去地也不好,我,咳,我就是要把你迁北京去,咋了,不愿意?”说到后面终于忍不住,瞪起了眼睛。
兰姐长出了一口气,连声说:“愿意愿意,谢谢唐书记,谢谢唐书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黑面神终于恢复了正常,那就没啥可担心的了。
看着兰姐甜甜笑着帮自己续水,唐逸再次叹口气,抬手腕看了看表,问道:“允儿几时回来?”
兰姐道:“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唐逸啊了一声,看着电视节目,就有些无聊地摇头。
兰姐媚眼一转,小声请示:“唐书记,要不,我帮您按摩解解乏,一个钟,允儿小姐也就回来了。”
唐逸就摆摆手,说:“不等了,我改天再来看允儿吧。”不明不白和兰姐发生了关系,可不想再跟她肉体上有啥接触,毕竟有了第一次多少心理上会放纵一些,真的叫兰姐帮自己按摩地话,说不得起了火就会来第二次,那就可能有第三次,第四次,自己可要将这个苗头扼杀。
唐逸站起身,兰姐慌忙跑去帮唐逸拿外套,伺候唐逸穿衣离去。召开党政负责干部大会。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组织部部长包衡在会上宣布了中共中央关于岭南省党政领导班子主要领导同志职务调整地决定,唐万东同志任岭南省委书记,韩天同志不再担任岭南省委书记、常委职务,张长宏同志任岭南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包衡、唐万东、张长宏分别在会上讲话。
出席这次会议的有:省级现职领导同志,原省级老同志,省人大、省政府、省政协秘书长和省长助理,省纪委副书记,省委、省人大、省政府、省政协专职副秘书长,各市(州党委、政府主要负责同志和越江开发区管委会主要负责同志,省直、中直各部门主要负责同志。会议由唐万东同志主持。
唐万东在讲话时说,刚才包衡同志宣布了中央决定,充分体现了党中央对岭南发展的支持和对岭南干部的关心。我代表省委,坚决拥护中央的决定。中央决定由我担任省委书记,我深感责任很重。我感谢中央对我的信任,感谢全省人民对我地厚爱。我将更加努力工作,同省委一班人一道,团结带领全省各级党组织,把岭南各项工作做好,不辜负党中央的重托和全省人民的厚望。
从部委下放,即将被岭南省人大常委会任命为代省长的张长宏的讲话充满了谦逊,他表示服从组织的安排,衷心感谢组织对他的培养,感谢中央和岭南同志们对他的信任。他将把工作岗位的变动作为服务国家和人民地新,尽职尽责,尽心尽力做好工作,要承担起党和人民地重托,还要加倍学习、加倍努力。
同一时间的唐逸坐在办公室长沙发上,却是津津有味地品着茶。
电话滴滴滴响起来,唐逸都不知道这是第几个电话了,接通,杜鹃娇柔的声音响起,“唐书记,恭喜了。”
唐逸颇有些无奈的道:“谢谢。”
一个恭喜的莫名其妙,一个谢谢更是不知所云,随即两人就都笑起来。
杜鹃就道:“唐书记,你上次不是说过,国内商人对新义州的投资环境,以及经济软实力很担忧吗?我在这里向你表个态,新义州的财政是很稳定的,不会如同外界所传财政全部上交中央,我们新义州也一定会为大家创造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还请唐书记多帮忙释疑。”
唐逸恩了一声,笑道:“我早说过,安东和新义州休戚与共,我也盼望着和杜姐获得双赢啊!”
杜鹃得唐逸保票,娇笑道:“那我等你好消息。”
挂了杜鹃的电话,唐逸琢磨了一下,就拨通了陈珂的手机。
“啥事?”陈珂言语很不客气。
唐逸就笑:“咱二叔作了岭南书记,晚上去你那儿庆祝一下。”
陈珂就嘟囔嘟囔的,唐逸险些笑出声,最近唐逸去陈珂那儿的理由都是为了庆祝,庆祝安东第一届运动会胜利落幕,庆祝抗洪抢险取得了伟大的胜利,庆祝陈达和顺利进入安东常委班子。
这也就算了,最令陈珂气愤的是唐逸有一次找不到因头,就说庆祝他的脸上长了颗青春痘,有返老还童的迹象,把陈珂气得够呛,当晚就将唐逸脸上所谓的青春痘挤得没了踪影。
唐逸笑道:“这次可是认真的,值得纪念啊!”
陈珂哼了一声,随即就好奇的问:“哥,岭南书记,是不是原来的省长唐万东,他是你二叔吗?”
唐逸道;“我以为你知道的。”
陈珂恩了一声,“猜到了一点,但你不说,我也不敢确定,那,那你是,是唐老的孙子?”
唐逸笑笑:“长子嫡孙,如假包换。”
陈珂就不吱声。
唐逸笑道:“我可是把我的大秘密都告诉你啦,今晚去庆祝,行不行?”
陈珂用蚊鸣般的声音恩了一声。
唐逸就嘿嘿笑起来,听到唐逸不是好笑,陈珂嘭一声就挂了电话。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一百一十九章 视察和学习
浩浩荡荡的车队行驶在蜿蜒的公路上。
十一月中旬,安东市市委书记唐逸率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送温暖慰问团对安东所辖市县的贫困户进行送温暖活动。
在宽城贫困群众家中,市委书记唐逸亲切的与群众聊天,关切的问他们有没有过冬的煤,生活有什么困难,并且送上慰问金和过冬物品,并向他们致以问候和美好祝愿。
在临河,唐逸在安东市市委常委,临河市市委书记郭士达的陪同下走访了临河市老人院,唐逸一一查看了老人们的房间,详细询问御寒衣物够不够,饭菜好不好。送上了特地准备的礼物后,唐逸又走进厨房和储藏室,仔细查看伙食与过冬物品置办情况,当听到院内老人们衣食无忧,生活祥和时,唐逸欣慰的点点头。
虽然很大程度上是作秀性质,但四套班子领导们这么走一走,底下的官员就会紧一紧,就会重视一些,有时候,这些秀也是不得不做的。
出敬老院后,车队启动,送温暖慰问团回安东,唐逸却是在郭士达陪同下,驱车赶往锰矿资源最为丰富的黄口镇进行走访。
在临河市黄口镇,唐逸同镇领导进行了座谈,另外参加座谈会的还有当地的群众代表,座谈会上,唐逸问询了黄口镇锰矿开采承包情况,并且要听听大家的意见。
黄口镇,是郭士达取得权力的突破口,唐逸也是希望自己的走访为郭士达在黄口镇一系列举措地功过是非作个盖棺定论。
与会的干部群众,众口一词赞扬了现在的锰矿开采制度。会谈的气氛极为融洽、和谐。
座谈会结束时已经是傍晚,临河市市委常委、黄口镇镇委书记、镇长曲向前忙提议吃了工作餐再走,曲向前是郭士达一手提拔起来地干部,四十多岁。浓眉大眼,穿着深灰色毛料中山装,典型的乡镇干部打扮。
在郭士达的挽留下,唐逸就笑:“那成。吃了饭再走。”
黄口镇底子本就积厚,这几年又恰逢安东经济起飞,小镇建设的极为漂亮,楼房林立,街道上,商店、精品屋地各色招牌琳琅满目。其繁华热闹甚至不逊色于北方某些贫困的县城。
镇中心有一座三层小楼,名为“小妹酒家”,也是一众领导吃工作餐的饭店。
唐逸当时看的就是眉头一皱,就有那么一刻想开声令其改了招牌,随即心里苦笑,自己却是变得越发霸道了。
郭士达注意到唐逸脸色。就看了看招牌,他隐隐记得陈达和说过,唐书记爱人乳名叫做小妹的,想了想,就走慢两步,侧头在曲向前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妹酒家”旁,干警们三步一岗,两步一哨,一个个如临大敌。远远看热闹的群众议论纷纷。都想亲眼看看市里地大官。
看了看戒严地干警,唐逸皱皱眉。没说话,迈步进了饭店。
老板和老板娘早不知道被赶哪儿去了,服务员也换上了镇政府食堂的小姑娘。
厨房里,大师傅更是满脸苦笑,黄口镇派出所李所长一直陪着他,寸步不离。
和李所长是老熟人,大师傅无奈的道:“李所,咱知根知底的,我长得像阶级敌人吗?用得着你老二十四小时盯防吗?”
李所笑呵呵道:“老王,安心做菜,甭想别的,可别砸了你的招牌,被市委书记吃出好来,说不得就调你去安东作大厨了,你还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盼这机会还盼不到呢!”
大师傅心里嘀咕,咱才没那闲工夫去伺候他呢。脸上笑着说是是。
二楼包厢地大圆桌旁,唐逸慢慢品着茶,有资格坐这桌子的人不多,除了临河市几名主要领导,就是黄口镇书记曲向前,另外有一名年青的女同志,黄口镇妇联副主任赵晓燕,长得挺漂亮,进了包厢后脱去了身上墨绿的呢子大衣,白色薄毛衫紧紧的,身上峰峦起伏跌宕有致,惹得在场男同志无不多看她几眼。
唐逸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氛围,下面的干部陪领导吃饭,总喜欢安排年青的女同志作陪,一来活跃气氛,二来有啥小错误小纰漏有女同志在场比较好圆场。
冷拼热炒一盘盘送上,郭士达就开了酒,亲自帮唐逸倒酒,笑着解释:“书记,这是我们临河的低度酒,不上头。”
唐逸点点头,道,“古人说饮酒的最高境界是微醺,咱们地老祖宗可是最讲究酒礼,周朝地时候,喝醉酒叫做崇饮,是要被砍头的,至于一大帮人喝酒,就是群饮,同样要被砍头,所以说,喝低度酒,少喝,喝好而不喝倒,才是咱们老祖宗酒文化地真谛。”
在场干部连连点头,赞叹书记知识渊博。
赵晓燕一直好奇的打量着这位年青的市委书记,黄口虽然只是小镇,但身为国家干部,上级领导争斗的一些传闻还是会听到一些的,尤其是郭书记在临河与李书记的嫡系博弈,战场就在黄口镇,博弈的结果,黄口镇原来李书记的人倒下了一大批,而郭书记的后台大家都知道,就是原来的安东市市长,现在的市委书记唐逸。
唐逸旁征博引,谈笑风生,赵晓燕听得津津有味,以前陪领导喝酒,她心里多少是有些厌恶的、无奈的,但今天听说要陪唐书记吃饭,她却是充满了期待,这位年轻的书记,也果然没令她失望,博学多才而又充满男性魅力,只是,太过高高在上了。
看着周围一堆老头子围着年青的书记。或露骨的大献殷勤,或含蓄的击节赞叹,赵晓燕心里轻轻叹口气,他。不寂寞吗?
在曲向前对她使了无数个眼色后,赵晓燕才想起自己今天地任务,忙拿起酒杯敬唐书记酒。
唐逸和她轻轻碰了,干了半杯。赵晓燕心里松口气,除了第一杯大家干杯,自己敬酒唐书记是喝下去最多的,总算完成了任务,事后不用看曲书记脸色了。
大家都不怎么说话,酒桌上就听唐逸讲。讲安东。讲临河,甚至讲起了黄口的经济发展,其偶然的灵光一闪就好像是一个绝妙地点子,就好像很有可行性,在场的干部眼色就都渐渐变了,开始的阿谀渐渐转成了佩服。
赵晓燕更是惊叹不已。唐书记是第一次来黄口吧?竟然就能敏锐的观察出黄口经济发展地优势劣势,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已经贵为地级市一把手,委实令人心服口服。
唐逸又笑着转头对郭士达道:“现在的形势不比以前了,新时代,就需要新时代的干部,就说你吧士达,能力是极强的,但保守有余。开拓不足。想再进步,不改变下思路。怕是很难喽。”
郭士达微笑道:“唐书记的八字评语我记下了,回去就写在书桌上,当作对我的警句。”
在场干部无不羡慕地看着郭士达,唐逸虽然看似当着这些干部没怎么给郭士达留情面,但唐书记话里,分明透着一股子亲切,那是将郭士达当作了自己人,别人就算想被唐书记批评,却是不够班呢。
酒宴进行到尾声地时候,镇书记曲向前第一次开了口,赔着笑道:“唐书记,这小饭店的老板听说您会在这里进餐,高兴坏了,他说,等您走了,他就改店名,以后就叫贵客酒楼,也好吹嘘吹嘘,谁来这里吃过饭。”
唐逸笑笑没有吱声。
气氛融洽的散了酒宴,一行人簇拥着唐逸出了酒楼。
唐逸上了奥迪,却是对郭士达招了招手,笑道:“上我的车。”
郭士达忙跟过去,从另一边上了车。
警车在前开路,几辆小车缓缓启动。
奥迪里,唐逸看了眼郭士达,轻笑道:“士达,你觉得我是田登吗?”田登,自然是指那个传闻中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郡守。据说这位北宋的官员为人专制蛮横,因为他地名字里有个登”字,所以不许州内的百姓在谈话时说到任何一个与“登”字同音的字。只要是与“登”字同音的,都要其它字来代替。
听唐逸提到田登,郭士达就是倏然一惊。
唐逸就叹口气,“听说还原历史真相,田登却是个极清廉的好官,但为什么千年来被戴上了酷吏的帽子?我刚才就想,大概,也是下面的官吏为了讨他欢心而作了些天怒人怨的勾当吧,他却不自知。”
郭士达额头就有些冒汗。
唐逸又笑笑,拍拍郭士达肩膀:温言道“你呀,踏实工作,不要让我失望。”
郭士达就有些羞愧,点头不语。底,再过几天就是元旦。
市委大院里已经挂上了红灯笼,一派喜庆气氛。
这一个多月时间里,最令唐逸挠头的还是王强,省委组织部似乎对王强有了意见,三次打电话向唐逸征求对王强地看法,最后一次,甚至是赵部长亲自打地电话。
唐逸的态度很明确,王强是一名尽职尽责,工作能力极强地同志,也完全胜任他现在的工作岗位,安东班子需要稳定,需要团结。
虽然赵部长没说什么,但唐逸知道,自己力挺王强,他不可能不对自己产生看法,无奈之下,唐逸打电话给陶书记,略微汇报了一下情况,现在的局势,也由不得自己不向陶矶靠拢了。
唐逸在电话里汇报了安东的经济发展情况,又特意表扬了王强一番。
陶矶很亲切的接了唐逸的电话,听了唐逸的汇报,他没说什么,只是笑着道:“王强同志我还是有一定了解地。我也相信他能在安东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唐逸这才稍稍放心。
刚刚挂了电话,办公桌上的手机就滴滴滴的响起来,看看号码,是陈达和。
“唐书记。忙着呢吧?我长话短说,省检察院昨天下了文,要各市推荐一名检察官参加选拔,好像是高检院与美国什么大学合作。由那个大学帮咱们培养检察官,读硕士?我准备向市院提议推荐陈珂陈检察长参加选拔,您看呢?”
唐逸就有些无奈,陈达和如果在省政法委会议上也这付德行,只怕早晚也得挪位子,幸好他就在自己面前大咧咧地。想来也是这个机会难得。使得他文件都没看清楚就来征询自己的意见。
唐逸琢磨了一下就道:“这样吧,晚上你约陈珂来新华十一楼的小酒吧,我也过去,你带着文件,我看看再说。”不管陈达和清楚不清楚陈珂与自己的关系,唐逸也不用避忌她。
陈达和就答应一声。
唐逸赶到小酒吧时六点多一些。这两天十一楼没有客人,小酒吧自然处于歇业状态,却是为唐书记单独开放地。
酒吧的玻璃窗有厚厚的黑帘遮着,夜灯朦胧,每个茶座上都点了粗粗的红烛,烛光点点,气氛很是浪漫温馨。
唐逸就有些哭笑不得,对匆匆迎上来的经理道:“我约了人谈工作,开灯。将蜡烛都熄了。”
俏丽的经理忙吩咐下去。很快小酒吧里就变得亮堂堂地,宛如白昼。
不大一会儿陈达和也到了。同唐逸坐在靠墙地茶座上,要了茶,将文件递给了唐逸。
唐逸仔细翻阅,原来,高检院与美国天普大学达成协议,天普大学每年为共和国检察系统提供名额和奖学金。高检院在全系统选派人员赴美参加法学硕士班学习,学习时间为十五个月。
天普大学的法学院并不是美国最好的,但却是对华最为友好的大学,曾经授予南巡首长该大学荣誉法学博士称号。
唐逸看到最后却是皱了皱眉,检察全系统却是仅仅七个名额,看来省院和高检院的选拔考试定是极为残酷激烈的。
但机会,确实难得啊。
唐逸正琢磨着,陈珂姗姗而来,但她不是一个人来地,却是带了名区检察院的女检察官,两人都穿着检察官制服,英姿飒爽,尤其是陈珂,英挺而秀丽,唐逸却是好久没见到她穿制服的模样了,忍不住上下打量她,陈珂脸就有些红,偷偷瞪了唐逸一眼。
不过见到唐逸也在,陈珂才算松了口气,陈达和打电话说得不明不白的,突然就约她晚上来酒吧,陈珂心里自然有些狐疑。
虽说知道陈达和是他的人,也很可能知道自己与他的关系,但约自己晚上见面,又说得不清楚,陈珂就有些不放心,这才带了邓检过来。
唐逸笑着示意两人坐,陈珂就低声和邓检说了两句,市委书记和政法委书记都在,邓检拘束的很,听了陈珂的吩咐忙向唐书记和陈书记问好后告辞,走出好远,回头看到陈检坐下,心里琢磨,怕是有什么大案子吧?
陈珂要了茶,就转头问陈达和:“陈书记,您找我?”
陈达和咳嗽一声,说:“还是,还是唐书记跟你谈吧。”陈珂的身份他知道一些,毕恭毕敬地同他说话,陈达和还真地有些不适应。
唐逸将文件递给陈珂,说:“你看看。”
陈珂翻阅文件,陈达和这才插口道:“市检察院准备推荐你参加这次选拔,先征求下你的意见。”
看着陈珂专注地阅读文件时,她认真的时候,秀丽的脸蛋更为迷人,那长长的可爱睫毛动啊动的,唐逸心就跳了几下。
陈珂极快的看完了文件,却是看向了唐逸,目光里有征询的意味。
唐逸就点了点头,虽然不舍得和陈珂分开,但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想陈珂错过。
陈珂这才转头对陈达和道:“那我试试吧,就是选拔太苛刻了,老实说,我没什么信
唐逸就笑:“怎么会呢,我对你,可是有着绝对的信
陈达和站起身,说:“我去洗手间。”
看着陈达和背影,唐逸就一笑:“这个老陈,唉。”
陈珂却是板起了秀丽的小脸,嘟嘴道:“哥,咱俩的事儿是不是挺多人都知道了?”
唐逸摆摆手:“怎么可能,老陈也就自己猜到一点儿,还不是因为孙老二那个迪厅闹得?可不赖我。”
陈珂就轻叹口气,道:“没有不透风的墙,哥,以后你觉得会影响你发展的话,就跟我说,我,我不会缠着你的,真的,我知道你心软,但,我不想影响你的前途。”
唐逸看到陈珂小脸上流露出几分凄然,心中就有些难受,陈珂,是对自己未来最不确定的吧?在机关里沉浮,最明白人言可畏,是以,在她想来,自己与她的关系是不可能长久维持的,自己终究会有离开她的一天。
望着陈珂,唐逸心里酸酸的,脸上却挂着笑容,道:“怎么,是不是你想嫁人了?”
陈珂低下头,拿起茶杯,轻轻吹着浮在上面的茶梗,没有说话。
唐逸就笑:“就算你想嫁人,也得先逃过我的五指山,等你念完这个法学硕士,估计我就不好管到你了,小同志,努力吧,不过我可得告诉你,只要我比你级别高,你就得乖乖老实听话,不然可小心我打击报复,叫你选定的新郎吃黑狱。”
陈珂白了唐逸一眼,小声道:“你把你自己送进大牢吧。”
唐逸滞了一下,这是陈珂第一次最直接的倾诉她的心声吧。
呆了一会儿,唐逸轻声道:“陈珂,我不会叫你离开我的,以后不要乱想,知道吗?”心里叹口气,在小妹面前,自己却是觉得可以抛开一切,只要两个人终生厮守就够了,毕竟小妹才是自己的妻子。但,如果真的面对齐洁、陈珂,自己又哪里割舍的下?
陈珂轻轻点头,突然就抬头问:“哥,你真的觉得我能通过选拔?”
唐逸点点头。
陈珂就甜甜笑了起来,说:“哥,其实我挺聪明的是不?”
唐逸好笑的道:“是啊,聪明的数学考不及格。”
陈珂就哼了一声,道:“说老实话,你那时候是不是就对我有了想法,借口辅导我来卖弄你的本事,害得我越来越喜欢你。”
唐逸撇撇嘴,“我对小孩子一向没什么兴趣。”
陈珂白了唐逸一眼,低声嘀咕:“也不知道谁,就知道欺负他嘴里的妹妹……”
陈珂的小妩媚勾得唐逸一呆,刚想说话,手机滴滴滴的响起来。
唐逸看看号码,是杜鹃,就对陈珂以及向这边走来的陈达和作个噤声的手势,自己接起了电话。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一百二十章 离去
唐逸接起电话,杜鹃的声音有些琢磨不透的意味,“唐记,鼎百泰出了点事。”
唐逸不动声色,“什么事?”
杜鹃叹口气,“好像很麻烦啊,妙香花园的工程出了问题,闹得沸沸扬扬的,中央已经介入了。”
唐逸沉默了一会儿,道:“根基不稳,早晚会出问题,早就听说鼎百泰资金有问题,摊子铺的太大,这也是必然的结果吧。”
从唐逸话里听不出端倪,杜鹃就也跟着叹息两声,挂了电话。
唐逸见陈达和与陈珂都望着自己,就笑着举起茶杯,说:“来,庆祝一下!”
听到“庆祝”二字,陈珂脸就一红,唐逸留意到,不由得哈哈一笑,心情大好。步,手突然一痛,却是烟头烧到了手指,管平将烟蒂丢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正在建设中的妙香花园突然就出了问题,开始是地基慢慢下沉,就在管平想办法补救的时候,有楼房出现了大大的裂纹,于是很快,那些交了期房订金的朝鲜人得到了消息,纷纷找上门来,要求鼎百泰给个说法。
这些朝鲜人,大多是既得利益者、新兴贵族阶层,他们受过高等文化教育,深知一个地区经济高速发展以后,随之而来的定然是房价的大幅飙升,最早介入地产炒房,一定会赚的钵满盆圆。
谁知道鼎百泰的妙香花园突然就成了豆腐渣工程,这些朝鲜精英分子自然不答应,在讨不到明确说法的情况下,就动用各种力量和关系,很快,就惊动了朝鲜中央政府,中央成立了调查小组。准备对鼎百泰新义州分公司封帐彻查。
更令管平头疼的是刚刚萌芽的潮州炒楼团,这个很大意义上是他的盟友的松散财团组织。鼎百泰地扩张,离不开潮州炒楼团的支持,现在,那些大业主虽还不至于同管平翻脸,却已经频频打电话催管平快些将事情解决,不然就退还他们地订金。
叮铃铃,传真的电话铃声响起。吓得管平激灵一下。
两声铃声后。自动接通,管平呆了一会儿,走过去撕下传真纸,犹豫着,终于下定决心,眼睛看了过去,随即,脑子嗡的一声。
传真是从美国发来的,在妙香花园工程出现问题后。他就急忙联系美国那家建材公司,却根本联系不到,管平急忙遣亲信赶赴美国调查。
传真上的信息却是令管平如坠冰窟。\\\脑子一片空白。
该美国公司日前正式被美国地方法院查封,检察机关控以“欺诈”、“伪造证件”等等多项罪名,但该公司主要负责人早已经潜逃。
至于一直帮管平联系该公司,负责考核该公司种种资质的美国某有名大律师却是不知所踪。
很明显,自己落入了一个骗局,被那位大律师和骗子公司合伙狠狠宰了一刀,而且,是致命的一刀。
管平突然觉得全身没有一丝气力。瘫坐在椅子上。呆呆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滴滴滴”手机突兀地响起来,管平机械的接通。将手机放在耳边。
男音很惶急,“管平,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很严重吧?”
管平甚至没力气思索打电话来的是哪个,轻轻恩了一声。
男音这才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还真担心那笔钱打不过来呢。”
听着那人絮絮叨叨的说话,管平无意识的恩恩的答应着。
挂了电话,好一会儿后管平才慢慢回过神,是鲁东财政厅李厅长,管平摇摇头,突然就灵光一闪,是啊,这笔资金关系重大,只要和舅舅说明实情,不管董事局怎么反对,舅舅也会调资金帮自己的。
管平精神就是一振,拿起电话,拨通了谢忠明的手机。
“管平,新义州的工程什么时候能解决?!给我个确切地时间表!”谢忠明的声音有些疲惫,有些焦急,甚至有些怒气。管平微微一愕,前几天打电话通报情况的时候舅舅还很镇定,只说要自己赶紧同美国建材商联系,再想办法补救,怎么今天地语调就完全变了,而且,他是第一次这么不客气的和自己说话。
“舅舅,我,我需要一笔钱,两亿,就两亿就够了!”管平盘算过,只要有两亿资金,就可以将事情办的利利索索的。
谢忠明音调一下就高了:“两亿?管平,你知道集团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吗?”顿了一下,道:“我看,将新义州的项目结束掉,要干净利落的结束。”
管平一呆,那边谢忠明大概也觉得自己语气有些重,苦笑一声道:“今天早上开始,香港各大媒体几乎同时在炒集团在新义州出的问题,股价一路**,你现在知道集团的处境了吧?别说两亿,就是两千万,现在也拿不出来,所以,你还是尽快结束那边地业务为好,如果资金不够周转,自己想想办法。”
管平呆呆道:“那边动手了?”
“是啊!”谢忠明长叹一声,“大概一直在等吧,终于等到机会了。”
管平一时羞愧无地,虽然谢忠明话里没挑明,但很明显,是因为新义州地豆腐渣工程使得一直对集团虎视眈眈的某些金融大鳄觉得是时候下手了。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管平急忙问。
“拉锯战。”谢忠明又叹口气,随即道:“不和你说了,大股东们等我开会呢,你尽快将那边地事情办妥,不然,他们可就有话喽。”
管平更是羞惭,听舅舅语气就知道这次的大股东会怕是跟自己有关,舅舅却是要去帮自己解释澄清。
电话嘟嘟的响了好久管平才回过神,心中。一片冰冷。
本来,他伤脑筋的是。如何在不被集团高层和大股东们苛责的情况下将事情解决,到后来才发现事情远不是自己能一手解决的,无奈下只得求助舅父,同时准备接受灰溜溜离开新义州的苦果。
但现在他才愕然发现,原来最坏的结局并不是他会失去集团高层地信任,而是,想起鲁东过来的那笔款子。管平就打了个寒噤。最坏地结果是什么?他甚至不敢想。
呆了一会儿,管平疯子似的拿起电话,拨通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号码,一定,要将事情遮过去!
新义州“妙香花园”,这个号称朝鲜历史上最高档、最现代化的住宅小区,突然戏剧性的成了共和国内俗称的“豆腐渣工程“,尤其是据传闻。该项目的启动资金却是挪用地新义州大酒店地专项建筑资金。
消息传出,朝鲜举国大哗。朝鲜方面极为重视,中央派出调查组介入调查。同时向共和国政求助,请求共和国司法部门帮助核查鼎百泰的资金流向。
共和国高层当然不会等闲视之,毕竟,作为共和国少数几家进入国外市场的房地产公司,在一定程度上,其建设的项目也代表了共和国的建筑水平,关系着共和国的声誉。
据说本就对豆腐渣工程深恶痛绝的某位高层领导私下气愤的说:“在国内丢人还不够,跑国际上丢人去了!这样的公司。*****应该就地查封!”
紧接着。更加令人震惊地消息被披露,据传闻。鼎百泰集团在新义州的建设项目动用了国内某省的防洪专项基金。
据说某省指地是鲁东,虽然喉舌新闻机关并没就此事进行相关报道,但从鲁东的人事变化来看,这个消息无疑不是什么空**来风。
鲁东省财政厅厅长被撤职,随之被牵连的尚有四五名处级以上干部,包括鲁东省黄海市财政局局长。
鼎百泰集团虽然并没有被真的查封,但已经元气大伤,市值极度萎缩,在国内各省的项目几乎都被当地政府重新审查,很多项目被迫取消。
管平被判了缓刑,当然,这就更不是普罗大众所能知道的信息了,何况,又有几个人知道管平是谁?
从唐逸收到的消息看,管父在派系内的地位直线下跌,前途已经颇为黯淡。
管平自然不会知道,从他来安东地那一天,就如同扑火地飞蛾,结局已经注定。
王强再次来到了唐逸的办公室,小李泡茶后,又端上了果盘,里面是瓜子和糖果,春节刚过地正月,机关里气氛极为宽松。
坐到沙发上,唐逸递了王强烟,又帮王强点上,王强忙说谢谢。
王强穿戴焕然一新,理了发,比之刚刚来安东时精神许多,唐逸就笑:“市长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
王强深有感触的点点头,或许是因为工作比较舒心的缘故,自己也觉得近来精神很好,睡觉都比以前踏实了。
“记,这两年倒是你太操劳啊!唉”王强就叹了口气,他知道,唐逸为了他一直在顶着省里的压力。
唐逸笑着摆摆手,其实他倒挺感激王强的,很多棘手的问题,触动很多利益的问题,王强都会大刀阔斧的去作,倒省了自己妄作小人,自己所做的,只是帮他扫扫尾,使得安东的轨道一直按照自己既定轨道走,自己又不用高调的冲锋陷阵。
至于一些压力,在很多人看来,能容忍这么一个倔强、固执的老同志,又何尝不是一种大将之风?
王强又道:“唐记,过年了,改天去我那喝两盅。”
唐逸就笑:“打个电话就行了,还用得着特意跑一趟?”
王强笑呵呵道:“这才显出我老头子有诚意嘛。\\”
唐逸就点点头,说:“今晚吧,我也想同你唠唠。”
手机滴滴滴的响起来,王强就站起身告辞,唐逸将他送到门口,回到座位上,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看了看,是二叔的号。唐逸忙拨了过去。
唐万东很快就接了电话,“小逸。挺忙的吧?”
唐逸笑道:“再忙也没二叔忙,我这儿巴掌大的地儿,有啥可忙的?”
唐万东笑了一声,说:“巴掌大的地儿,志气不小嘛,怎么样,是不是想动动?”
唐逸微微一愕。收起玩笑之心。问道:“怎么,二叔,有人想我动动?”
唐万东道:“是老爷子觉得你该收收了,锋芒太露,大忌。”
唐逸笑笑:说:“服从组织安排。”
唐万东笑了声:“这就对喽。”
随即语气转为凝重,“小逸,我问你件事,管家那事你有没有参与?”
唐逸微怔,鼎百泰集团的那档子事。就是谁也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但鼎百泰在香港股市被狙击,使得鼎百泰和管家一起陷入困境。时间太过凑巧,就不能不令人联想这件事幕后到底有没有黑手,当然,大多数人还是认为不过是巧合,恰巧国际上某金融大鳄盯上了红筹股而已。
但二叔隐隐知道老妈地经济实力的,他有所怀疑也在所难免。
唐逸就笑道:“二叔,和管家斗?我自认没那个份量。”
唐万东笑了笑,语重心长地道:“小逸。二叔要对你刮目相看喽。你比二叔年轻时老成稳重,心思也更慎密。”
唐逸没吱声。心里狐疑,难道他给老妈打过电话,猜到了一些端倪。
唐万东就不再提这话茬,道:“老爷子的意思是你进部委作司长,养养神,不过包部长就觉得有个位子很适合你,中纪委监察部纠风室常务副主任,老爷子也认可,不过监察部情况复杂,老爷子说,你的路你自己拿主意。”
顿了顿又道:“我觉得这位子挺好,现在主任的位子是张副部长兼着,你这常务副主任就是实际上的一把手。”
“当然,还是要看你怎么想,你自己考虑一下吧。”
唐逸恩了一声。\\
唐万东又同唐逸唠了几句家常后挂了电话。
唐逸把玩着手机,默默思索着,老太爷的意思自然是自己收一收,年轻时露一些锋芒没啥,但显示了能力后,别人将你真正看作了一个人物后,也就到了该韬光养晦的阶段,一路高调,怕是会惹得很多人看不过眼,总体来说,肯定是弊大于利。
至于在部委地位子,中纪委监察部纠风室常务副主任自然是绝佳地选择,中纪委纠风室,实际上就是国务院纠风办,国务院纠风办是共和国专司纠风工作的正部级机构,由监察部部长(理论上为中纪委副记)兼任纠风办主任,一名副部长任副主任,监察部内设纠风室,具体执行国务院纠风办的职责,纠风室主任同时兼任国务院纠风办副主任。
不过现在纠风室的状况是原来的张主任升任监察部副部长后,一直兼任纠风室主任、国务院纠风办副主任,自己去了纠风室,就是实际上的领导者。
虽然纠风室是正厅局级配置,但因为其主任兼任国务院纠风办副主任,是以纠风室主任通常高配为副部,纠风室几名副主任也大多高配为正局,尤其是九八年以前,纠风工作曾经被当做重中之重,纠风室各工作组的配置往往就是组长为正局(厅),副组长为副局(厅)。
至于现在,虽然纠风工作进入了新阶段,但因为挂名兼职纠风办主任的监察部正副部长基本就是起个指导作用,纠风办的权力完全集中在中纪委纠风室,使得纠风室局干地职权有了很大的自主权。更主要的是纠风办地工作和各部委都有接触的机会,是自己熟悉各部委、结识权要人物的绝佳位置,何况纠风办属于纪委系统,能在纪委系统内工作一段时间,获得领导的肯定,对树立自身清正廉洁的形象很有帮助。
而且在部委任副职不大显眼,正合老太爷心意,是以老太爷就不大反对。
不过因为纠风办隶属纪委系统,尤其是纠风办的职责。会有很多棘手的问题,老太爷自然是担心自己不能很好的处理、平衡各种利益。是以才会要自己来决定。
唐逸默默想着,就有些出神,下班时间到了尚不知晓。
软软地大床上,唐逸靠在床头,默默吸着事后烟,绒被滑下,露出结实地肩膀。
门被推开。陈珂裹着一件浴巾走进来。一头乌黑地秀发披在白嫩如脂地肩头,胸脯上露出半截雪白地肌肤,中间的乳沟清晰可见,底下一双纤秀的小腿跻拉着一双绣花拖鞋。
见到唐逸望着她,陈珂秀丽的脸蛋就飞上两朵红云。
唐逸笑着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拍拍手:“来,哥哥抱抱。”
陈珂白了他一眼,却顺从的上床,掀开绒被钻了进去。接着,小身子就被唐逸紧紧抱住,陈珂用头顶了唐逸几下。就温顺的靠在了唐逸怀里。
唐逸手伸进浴袍,贪婪的享受着少女高耸地柔滑,陈珂举起小拳头在他手背上砸了几下,唐逸就笑:“咱俩再庆祝一次?”
陈珂哼了一声,“去美国有啥好庆祝地?”
陈珂已经顺利通过高检院的选拔,成为七名赴美留学的检察官之一,七个人里,她是年龄最小的。
至于这次选拔唐逸有没有帮其作弊。只有唐逸自己知道。
陈珂又嘟着小嘴道:“你就是看烦我了是不?巴不得把我送走!”
唐逸见她娇憨可爱模样。就是一笑,搂紧她。笑道:“看烦你的话就送你去非洲了!”
又道:“我呀,是准备为我庆祝,离开安东,回京。”
陈珂就是一怔,睁大眼睛问:“你要走了?”
唐逸点点头:“去纪委,纠风办,呵呵,体验下清廉如水的滋味。”
陈珂啊了一声,关切的问:“是升职,还是平调?”
唐逸道:“平调。”
陈珂就松了口气的样子,唐逸气极,手伸进陈珂浴巾,抓在陈珂弹力十足的粉嫩翘臀上,陈珂惊呼,唐逸一边揉捏,感受着那绝好地手感,一边笑道:“怎么?是不是巴不得我被撤职,你好能摆脱我?打**惩罚!”
陈珂挣扎着,扭身想逃脱,浴巾就渐渐滑落,看着她光滑无瑕疵的美玉似的颈背,唐逸双手搂紧她,感受着她后背凝脂般光滑地肌肤,扭动时令人血脉贲张的翘臀,唐逸再忍不住,一翻身就压在了陈珂身上……
安东市大城山公园,山巅可以俯瞰安东市区全貌。
大城山山顶的凉亭里,唐逸默默看着远方那一座座高楼,四通八达的公路,来往如梭的车流,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安东是这样的漂亮迷人。
这片他奋斗过、拼搏过,现今深深爱着的土地。
唐逸默默点上一颗烟,在他身后,市委常委几乎悉数到齐。
唐逸回头看看,就无奈的点了点王强,说道:“市长,我说了就想和你两个人爬爬山。”
王强叹口气,“大家都想和你一起来看看咱们地安东。”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地面孔,唐逸默默点头,是啊,咱们的安东!
当天下午地市委全体会议上,当主持会议的唐逸作完他在安东的最后一次工作报告,会场里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掌声经久不息。
一分钟,两分钟。
掌声还是没有停歇的迹象,就连商国民,钱一鸣也被气氛感染,回思唐逸在安东走过的一幕幕,两人也是感慨万千,也如同所有干部一样,用力的鼓掌。
面对主席台下黑压压的干部,听着那热烈而又好像永远不会止歇的掌声,唐逸眼眶有些湿。
他举手示意,掌声却越发响亮,好像,要将礼堂的屋顶掀开。
唐逸拿过麦克风,话筒上轻轻敲了敲。
马上,热烈的掌声如潮水般退去,会场变得寂静无比,干部们都抬头看着唐逸。
唐逸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嗓子,干干的,涩涩的。
会场里沉默着,就好像一根针掉地上也能听到。
唐逸终究还是没能说什么,当他将话筒重新放下,慢慢起身离开会场时,全场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所有干部都站了起来,用力的鼓着掌。
这一幕的震撼,深深印刻在在场每一个干部心中、灵魂中,永难忘怀!
甚至,一直在敷衍的鼓掌的田庆斌,也突然升起一种感觉,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一九九九年三月初,原安东市市委记唐逸调任中纪委监察部纠正部门和行业不正之风办公室常务副主任、国务院纠正行业不正之风办公室综合组组长。
第五卷 太子回京 第一章 伊始
钟山后街一栋灰墙灰瓦、毫不起眼的院落,院中是四合结构,正房前,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有那么一块长方形的泥土地,唐逸正弯着腰用小锄头松地,在他身后,老太爷坐在马扎上,笑呵呵看着他忙活。
“五谷不分,四肢不勤!”老太爷虽然是叹息,但看着孙子的背影,眼睛里明显蕴含着慈祥的笑意。
唐逸自然看不到老太爷笑容,脸火辣辣的,回到京城,就商量搬来和爷爷一起住,老太爷没说什么,但这两天唐逸跟着老太爷种花种草,这才发现,自己不是样样事情都能做好,最简单的播种,自己不是种的深了就是浅了,间距也把握不好,听着爷爷的叹息,唐逸就一阵挠头。
老太爷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起来吧,你搬来和我住,就是要剥夺我老头子的弄花之乐?”
唐逸悻悻起身,说:“爷爷,只要让我搬回来,我肯定能学的又快又好。”
老太爷拄着拐杖起身,唐逸忙过去搀住他,老太爷就又摇摇头,“你搬回来,我老的可就快喽!”
可不是,站在不远处,龙精虎猛的警卫员、穿着白大褂的保健护士都没过来搀扶爷爷,想来是得到爷爷吩咐的。
唐逸气呼呼道:“爷爷,我就不信你不想我搬回来!”
老太爷终于笑了,点点头道:“有这份心就好,雏鹰长大了,总要翱翔天际,你飞的高,我才真开心。”
特级保健护士李姐也插嘴道:“是啊小首长,这里离您工作单位太远。把堵车的时间打进去,想不迟到,我看您每天四点就要起床。您就放心吧,首长我们会照顾好的。”
唐逸就道:“爷爷可以搬去和我住嘛。我买个大别墅。条件肯定比这里好一百倍。”
老太爷不禁莞尔。“胡闹!”
扶着爷爷进了正房客厅。朴素而由略带古风地摆设。一种沉甸甸地历史厚重感扑面而来。
李姐给两人泡了茶。将茶杯送到唐逸旁地木桌上时。低声道:“小首长。你劝劝首长。其实西方有地按摩器械对身体是很有好处地。但首长就是不用。”
唐逸笑笑。没有吱声。或许从医学角度。运用一些先进地器械药物可以更好地保健疗养。但唐逸总觉得。一切按科学规律、科学角度看问题。来强行改变一个老人地生活方式未必是一件好事。
老太爷慢条斯理地喝茶。唐逸默默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酸酸地。
老太爷瞥了他一眼,似乎感觉到了唐逸心情的亲近和激荡。微笑道:“真觉得我这老头子寂寞的话。就多来看看我。”唐逸默默点头。地国徽灿灿生辉,耀人眼目,大楼更显气派雄伟。
永平大街上车流如梭,唐逸下了出租车,看着宽敞的大街。华丽的路灯,那一辆辆疾驰而过的高级轿车,唐逸轻轻叹口气,安东再怎么建设,比起京城,也不过是个繁华的县城而已。
大门两旁,英姿飒爽地武警战士笔直而立。
接待人员查看了唐逸的介绍信和工作证后放行。
唐逸去干部室报了道,又在干部室牛副主任陪同下去十一楼见张副部长,楼道里。电梯中。人人都显得极为忙碌,有认识牛主任的就点头打声招呼。也有人好奇的打量唐逸,却没人说什么。
“叮”,电梯在十一楼停下,唐逸跟在牛主任身后出了电梯,却见迎面走来一名穿着灰色女士西装的中年女士,肤色白皙,气质出众。
见到牛主任,女士就和他握手寒暄,牛主任回头给唐逸介绍,“认识一下,这是咱们纪委机关服务中心的周主任。”又对中年女士道:“唐逸同志是纠风室的新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