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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重生之官道》》 · 录事参军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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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结果,文体局许多职工反映,安东市市委副书记唐逸亲自下令不许对贩卖盗版者实施罚款等行政处罚,并且唐逸书记的保姆与一贩卖盗版者关系密切。更因为该保姆原执法大队队长被撤职。使得执法人员人人自危,导致了目前安东盗版市场泛滥地局面。

听到田庆斌的话。马明宇皱眉道:“我看,还是再认真调查一下吧,唐逸书记我还算了解,不应该是这种人,而且看看这些反映情况地,基本上全是执法大队的职工,咱们不能以偏概全,只听单方面的一面之词。”

田庆斌面无表情的道:“马专员,在省委大院和在地方是不同的,在省委大院兢兢业业,到了地方权力膨胀,作威作福,这样地例子还少吗?何况什么叫一面之词?难道唐逸一个人的话比这许多基层职工的呼声还来得正确?”

马明宇蹙蹙眉,但毕竟田庆斌是主管,也就不再说,其实他是了解田庆斌的心情的,自从田庆斌上任,就被前任唐主任的阴影笼罩,那些科级处级地干部,时常念叨唐主任的好,不说别的,就说唐主任的豪爽,经常自掏腰包请大家出去吃喝,当时不觉,等唐主任走了,换上新主任这些干部职工才晓得以前的生活多么美好,大家私底下也经常议论,怀念唐主任在的日子,自然也就会传进田庆斌的耳朵里。

至于工作上,唐主任写得文章经常进内参,整个督查室无形中地位都得到提高,但自从田庆斌到任,这种机会却是越来越少,而且督查室地干部职工都有感觉,就是换了新主任后,督查室地权柄好像再没有以前重,自然私底下都埋怨田庆斌工作能力差劲,水平不够。

如此种种,田庆斌对自己前任的印象又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督察组地三位组长倒全是唐逸的旧相识,马明宇,正厅级督察专员,在督查室养老,与唐逸共事了多半年,袁有才,曾经因为督查室三次通报被降为副厅,与唐逸吃过几次饭。

田庆斌却与唐逸也有一面之缘,原来的发改委副主任,唐逸在延山任时,田庆斌领考察组下市县调研,就是由唐逸接待,当时就出现了山村扶贫弄虚作假的情况,田庆斌回发改委后,报告却被萧日驳回,田庆斌与萧日一直不和,对延山干部就没有好感。唐逸与萧日关系密切,本就为田庆斌不喜,加之他调任督查室主任后的种种遭遇,他又怎可能不仇视唐逸?

不想安东一行突然抓到唐逸这么一个大纰漏,田庆斌当然要借机会大做文章。

古忻明的办公室,古忻明认真翻阅手里的材料,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田庆斌坐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喝茶,在他印象里。唐逸应该是一个很张扬的人,一把手对这样地干部都会或多或少的有些看法,自己提供的材料对唐逸总是有一些负面影响的。

古忻明放下手里的材料,微笑道:“田主任,从我个人来说是很信任唐书记的,我觉得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当然。督察组的意见我们是很重视地,也会进行核实,而在调查结果出来以前。我不认为这件事有讨论的必要。”

田庆斌有些失望,脸上却是不动神色。说:“谢谢古书记的支持。”

古忻明呵呵一笑:“应该地应该的,不管事实是什么,我们安东市委工作都有很大地失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整顿盗版光碟市场,绝不允许它们死灰复燃。我会和分管文化的毛书记谈谈,力争在最短时间内作出补救。”

齐茂林很快就从秘书小蔡那里收到消息,古忻明将事情压了下来,齐茂林就是一惊,他是很相信古忻明的眼光的,既然古忻明将事情压下来。那就说明古忻明认为这件事不会对唐逸造成太大地打击。

但紧跟着,又收到另一条消息,督察组与市文体局执法大队联合行动,对文化宫盗版市场采取了雷厉风行的行动,并且加大了罚款力度,不几天,文化宫盗版市场已经被彻底摧毁。

紧接着毛海山就在文体局召开了文化战线座谈会。对现阶段保护知识产权工作的经验教训进行总结讨论。

参加会议的有分管文化的副书记毛海山。段副市长,文体局张局长。以及五名副局长,文体局各科室一把手,另外联合督察组的三位组长也列席了会议。

会议开始,毛海山就对文体局地工作进行了严厉批评,更点名批评了张局长以及分管执法的廖局长,认为他们的工作存在着严重的失误,对唐书记的意见歪曲理解,导致基层干部职工人心惶惶,整顿盗版市场的工作全面停滞。毛海山传达了安东市委的指示,对文体局局党委通报批评一次,主要责任人张定昌,廖昌盛党内警告处分。

在文体局地会议上为唐逸消除恶劣影响,但常委碰头会上,气氛可就略有不同,唐逸这些日子一直在延山洽谈,金向阳则去省城开会,两人都缺席了会议。

会议一开始,古忻明就言道他已经与唐逸取得联系,进行了电话沟通,对唐逸书记,他是完全支持地。

毛海山的发言却是令这次常委会蒙上了不和谐地阴影:“我认为唐逸书记在这次事件的处理上是有些失误的,首先就是不罚款的命令,虽然是经过文体局一些局领导夸大,但唐书记确实是说过这种话的,再一个保姆阻挠执法工作,影响也很恶劣,执法队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有意见应该遵循正常渠道反映吧?怎么可以横加阻挠,打伤执法人员?”

很明显,毛海山对唐逸插手他这一摊很敏感,更有相当的不满。

毛海山接着又道:“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怎么向省委交代,督察组下到市里,却看到盗版市场红红火火,就算这几天我们进行了补救,但恶劣影响已经无法挽回,督察组是会如实向省委反应的,归根结底,这也是因为唐逸书记而起。”

齐茂林喝着茶,暗叹一声古书记手段高明,在外界尽力维护领导班子的团结,使得他与唐书记的分歧不会无限放大,而在真正有决定性的权力场合,却是夸大唐逸的失误,打压唐逸的影响力。

古忻明摆摆手:“海山书记,文体局的工作确实存在严重失误,就算唐书记不说,我也要说的,至于你的后一个问题,这就是咱们这次碰头会讨论的议题,但起因不在唐书记,问题还是在文体局内部。”

齐茂林听了微微皱眉,难道毛海山的发言真的不是古忻明授意?而是他自己在冒怨气?但不管怎么都好,自己是不会再做出头鸟的,拿起茶杯喝水,一言不发。

王小凤眉头紧锁,碰头会上毛海山带着情绪抨击唐逸几句根本无关痛痒,唐逸的大麻烦是督察组的报告会怎么写,她与督察组的田主任谈了一次,隐隐能感觉到田主任似乎对唐逸有些敌意。

大概古忻明也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做什么文章,只管在一旁看戏就是。

古忻明拿起茶杯喝了几口水,提议道:“我的意见是,认真与督察组沟通,令他们看到我们补救的决心,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王小凤微微点头,齐茂林自乐得看热闹,毛海山说了几句过激话,也不过是表明一个姿态,令唐逸甚或古忻明王小凤齐茂林等都知道,虽然自己风光不在,但自己管的那一摊还是不许任何人插手的。很大程度上他那份情绪是作样子来的。信号给出去,他当然不会再进一步作些惹恼唐逸的举动。

新华酒店1107号房,三个组长却是为了报告怎么写起了争执,田庆斌认为应该按照最初调查结果来写,因为那次的调查没有行政干预,应该是最真实的。马明宇同袁有才都不赞同,他俩的意见是督察组应该与安东市委的意见保持一致,调查组初次的调查结果,那些干部职工反映的问题很大程度上带有个人主观情绪,而督察组的报告,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保持客观。

田庆斌看了袁有才一眼,原以为他会保持中立,而马明宇毕竟是闲职,最后的报告还是会依自己的意见来,却是想不到袁有才会明确表态反对自己。

田庆斌思索了一会儿,说:“那这样吧,省委督查室的报告与文化厅的报告分开写,求同存异,一起上报省委。”

马明宇微微蹙眉,这个田主任,是铁了心要捅唐主任一刀啊!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三十四章 听课

袁有才琢磨了一下,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候,房间门被轻轻敲响,田庆斌走过去开门,却见安东市委毛副书记与一名中年男子站在门外,毛海山进房间介绍他身旁的男人,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张震,一通握手寒暄后,毛海山笑道:“好消息,昨晚市公安局,文体局联合行动,捣毁了一起盗版光盘销售团伙,安东市90%的盗版光盘都是他们销售的,而且有些新情况,经突击审问,已经审明该团伙在辽东的光碟工厂,地点在延庆市,市局与延庆市已经取得联系,力争将这个制假贩假的团伙一网打尽。”

“这与督察组各位同志的监督和支持是分不开的,没有督察组的到来,我们也不可能下大决心,大力气来搞这么一次越界突击。”

毛海山笑呵呵又说:“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唐书记的一席话令我茅塞顿开,打击盗版,就是要从根源着手,砍了他们的树根,则多么茂密的盗版网络都会枯萎。”

田庆斌就一蹙眉,心说这又关唐逸什么事?

毛海山就回头请张震通报一下情况,张震话不多,简单扼要的将捣毁盗版团伙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却是在唐书记保姆劝说下,一名曾经被施以重罚的下岗女工主动向市局提供线索,市公安局和文体局顺藤摸瓜,顺利捣毁这个盗版集团,毛海山又说:“这次来,我主要还是作自我检讨,我刚刚接手文化工作不久,对文体局内部问题没有深入透彻的了解,例如执法大队工作作风粗暴,对罚款的强制执行,当街拉人等等,问题很严重啊,多亏唐书记为我敲了警钟。”

昨天,张震突然联系他。同他沟通公安文化联合部署捣毁盗版集团的行动。话里话外透漏出是唐书记提到此次行动公安文化联合才会显得声势浩大。

唐逸送他一件大大的人情,他当然要投桃报李,更恨恨道:“执法大队只有五名编内职工。具体实施执法有十几名编制外临时工执行。我调查了下,临时工许多都是街痞流氓,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混进执法大队的,看来,需要深层次找原因喽。”

毛海山和张震走后,田庆斌叹口气:“看来我有些主观啊,袁厅长,这次的报告还是你来起草吧。”

袁有才微微点头。

新华酒店十一楼的小包厢。唐逸笑吟吟与督察组三位领导推杯换盏,他心情确实不错,小凤市长已经率领相关专业人士与大星电子进入实质性谈判阶段,而前两天接到老妈电话,注资诺基亚的谈判很顺利,大概不出一个月老妈就会正式成为诺基亚的大股东。

至于安东最近地风起云涌。他洞若观火,更接到了马明宇和袁有才几次电话通报情况,没办法,硬着头皮吩咐兰姐去给小霞母亲做工作,为防兰姐出工不出力,更许诺了种种好处,却不知道兰姐听到能帮黑面神做事可不知道有多兴奋。当晚就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失眠。对于好吃懒做,没心没肺地兰姐来说。可是破天荒第一遭。

唐逸知道,只要能拉拢下毛海山,文化系统内对自己产生的不利因素他是肯定能解决的,果不其然,毛海山不但为唐逸正名,更是借机整顿文体局,将分管文化执法地廖局长调整了工作,将自己地影响力真正渗透进了文化系统。

回到安东,唐逸当然要与老熟人聚聚,就在小包厢宴请田庆斌三人,笑呵呵说起往事,就问袁有才:“袁厅长,最近可没再被通报批评吧?”

袁有才连连摆手:“哪能呢?”

酒席上,田庆斌一直笑容满面,唐逸自也与他虚与伪蛇,官场上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就会结下仇,看来无端端在省委多出了一个敌人,唐逸也有些无奈,而田庆斌平调进督查室,自然是为了镀金,想来一两年的时间,就会另有所用。

督察组回省城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唐逸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窗外柳树上绽放的嫩芽,鼻腔里仿佛能嗅到那清新的绿意,心神也随之一畅。

回到座位,看看台历上用红笔圈起的三月三十一号,齐洁的生日又要到了,今年却是送她什么礼物呢?

电话叮铃铃响起来,唐逸接起,田卫兵的声音响起:“唐书记,看来我不和你联系你是想不起问候老朋友啊!”

唐逸就笑:“哪能呢?”

两人互相问候了几句最近地工作生活等闲话,田卫兵就问:“听说小田得罪你了?”

小田?唐逸微微蹙眉。

“啊,就是田庆斌,他是我一远房亲戚,昨天我才听说的,这人,唉,你就大人大量,别和他计较?”

唐逸就笑:“田家出人才啊!”

听这话,田卫兵可就有些紧张,“八竿子打不着的一远房,多少年没走动了,今年过年时我回老家,才认得这么一个哥。”

唐逸笑道:“开玩笑呢,没啥,就那点事,你不提我都忘了。”

田卫兵哈哈笑道:“还是你宽厚,要搁我,非把这小子折磨的死去活来,要不老头子说我成不了大器呢?”

唐逸笑笑,心说我倒也想,不过他远在省委大院,却是无从下手罢了,督查室搁着这么一号人物,总是有些隐患的。

这时田卫兵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张省长过些日子就会病退,你知道吧?”

唐逸听二叔的电话里隐晦地提到过,张省长到底还是垮了,不过中央为了安定团结,却是给他留了颜面,用病退这个还算体面的理由结束他的政治生涯。

唐逸知道,接下来,辽东省甚至更高一层就会展开一场博弈,想来田朝明却是盯上了这个位子。

“喂,你就没收到啥风?”田卫兵想来是想打探下上面对这个位子。对田朝明是怎么个看法。

唐逸笑道:“我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

田卫兵知道他不肯说。也不会说,给唐逸打电话其实主要还是解释田庆斌的事,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唐逸却是微微蹙眉。田朝明对这个位子很心热,但从自己收到的种种消息分析,这个位子花落谁家实在是个未知数,但不管怎么排,怕也排不到田朝明,就不知道到时候他会不会产生什么抵触情绪。

正琢磨辽东省委的事儿,林国柱轻轻敲响了门,进来后汇报了下午的行程安排。最后想起唐书记地吩咐,提醒说:“唐书记,顾主任搞得经济理论辅导班开讲了,您以前不说过去听听吗?”

顾主任就是市委办公室主任顾喜武,挺有创新意识地一名干部,最近联系安东大学经济学教授。给市委机关干部辅导辅导市场经济知识,此举得到了古忻明大力支持,针对一些党员干部经济知识薄弱地问题,中央多次下文要求加强机关干部地理论教育,顾主任此举却是走在了全省的前列,古忻明自然会大开绿灯,全力支持。

唐逸从后门进入小礼堂。找个位子坐下。旁边地干部见到他,慌得手足无措打招呼。唐逸作个噤声地手势,指了指台上的教授,示意继续听讲。

台上头发花白的教授正在通俗易懂的讲解市场经济的好处:“为什么要搞市场经济?因为现在全世界所有的发达国家,搞的都是市场经济,事实证明,搞计划经济不行。不管哪一种社会制度,归根结底,要能够满足老百姓日益增长的物质和文化生活地需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像前苏联,老百姓连面包都吃不饱,还谈什么建设社会主义!结果一夜之间,就垮台了。”

“市场经济为什么能够促进社会的发展,是因为它在满足每个人私利的同时,极大地促进了社会的发展,增进了社会财富的迅速增长,让这个蛋糕越做越大。比如你是生产牛奶的,我是生产面包地。为了发财,你要生产最好的牛奶,这样才有销路;而我是生产面包的,我为了自己发财,也要生产最好的面包。做牛奶是你最擅长的事,而做面包是我最擅长的事。通过交换,你吃上了最好的面包,我喝上了最好地牛奶,我们干地是自己最喜欢的工作,我们很有成就感,不知不觉中就发了财,这就是市场地好处,交换的好处,可以让各种生产要素在全球自由地流动,以最少的投入,最低廉的价格,提供质量最好的产品!”

唐逸微微点头,不是那些枯燥的理论知识就好,不然这些机关干部能听得进去才怪,那才真的成了走过场。

讲课结束,李教授更笑呵呵道:“每周一和周三我会在安东大学综合楼阶梯教室讲市场经济学,欢迎大家来听听,不过,不是免费的,每学期每人三百,在这点上,我是完全遵循市场规律的。”

礼堂里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笑声,唐逸站起来,悄悄退了出去。

晚上回到家,立时觉得家里冷清清的,没了宝儿的家仿佛一瞬间就失去了欢笑。

吃过晚饭,兰姐帮唐逸泡好茶,就小心翼翼请示:“唐书记,我想去看宝儿,今晚不回来了,明天早上五点我来给您作早餐。”

宝儿却是被寄宿在了小霞家,这是唐逸想出的折衷办法,兰姐可以隔三差五的晚上去看她,使得宝儿既不会想妈妈,又可以和小朋友们真正玩到一起,作为一名普通的小女孩健康成长,只是想起临别时宝儿泪汪汪的双眼,唐逸心里就一阵疼,自己,可是真的将宝儿弄得伤心了,她大概以为自己不喜欢她,不再要她了吧?

“宝儿,宝儿最近好吗?”唐逸端起茶杯,脸色很平静,谁又知道他现在心里的落寞和刺痛?

“挺,挺好的。”兰姐心里却叹息,宝儿自从去了小霞家。虽然很快就适应了新生活。每天笑嘻嘻和小霞妹妹一起玩儿,一起上学,好像很快乐的样子。但宝儿却是再也不提唐叔叔。就好像遗忘了唐逸这个人一样。从这点看。可不知道小丫头心里有多伤心。现在兰姐却是有些后悔,不该提议叫宝儿去读寄宿。

唐逸本来想问宝儿有没有提自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喝了口茶,说:“也不用那么早回来,赶得上给李婶作早餐就成,我去单位食堂吃,你。你把宝儿的早餐作好一点。”

兰姐走后,唐逸慢慢靠在了沙发上,眼前浮现出宝儿可爱的笑脸,一股深深的疲惫袭上心头,唐逸轻轻叹了口气。

百无聊赖的傻坐了好久,唐逸拿起电话。拨通了林国柱家的号,“国柱,帮我办一张安东大学李教授周一周三晚上那个听课证,恩,就这事。”

挂了电话,望着偌大地客厅,那孤寂地感觉却压得他仿佛气也喘不上来。唐逸快步上楼。直到躺在床上,点开天棚。看着那满天星光,心胸才为之一畅。

拿起电话分别给小妹和齐洁打了个电话,感受着小妹的清雅宁静,齐洁的如水柔情,唐逸才渐渐进入梦乡。

唐逸打车赶到了安东大学,此时地他穿着黑色休闲装,头上太阳帽压得低低地,看起来十足就是一个清秀的学生,其实就算他摘掉帽子,大学里又有几个人能认识他?毕竟大学生很少有人会看当地新闻报刊,对市委某个副书记更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兴趣。

综合楼两座阶梯教室是安东大学最大的教室,可以容纳三四百学生,马列哲学等公共课通常七八个班在阶梯教室一起教学。

李教授在安东很有名气,他的经济学辅导班学员成分很杂,不但有大一到大四不同专业的学生,更有校外在职人员,阶梯教室几乎爆满。

唐逸在最后排角落坐下,听着教室里嗡嗡的噪音,心情却很不错,如果每天晚上再叫自己孤零零呆在那大客厅里,只怕早晚会发疯,或许,只有慢慢适应了没有宝儿的日子,才能恢复以前古井不波地心境。

香风扑鼻,身边有人坐下,唐逸眼角瞄了一眼,就是叹口气,真是撞邪了,忙转过头,将帽子又向下拉了拉。

穿着一身黑色皮衣,白燕俏丽而妩媚,拿出笔记本,蓝色钢笔,大概是温习上堂课的内容,很用心的样子。

唐逸就一阵奇怪,你一个公安跑来学什么经济学,简直是不务正业。

但等教授上台开始讲课,唐逸却是知道,自己进错了教室,这是张教授的法律班,唐逸摇摇头,遇到白燕就没什么好事,进教室也能进错,李教授的经济班应该是在另一座阶梯教室,而教室门前的学生检查证件也太不仔细,想来是只看了看公章和照片,根本没注意课程名。

不过张教授娓娓道来,唐逸却渐渐听得入神,现在许多基层干部法律意识薄弱,对这些基层干部进行普法教育是大势所趋,看来,自己需要与政法委顾占东谈谈了。

唐逸来听经济学,一大半原因是因为今天没有应酬,又不想独守空房,算是出来散散心,顺便充充电,领导干部地脱稿讲话水平通常也被用来衡量这名干部的能力,是以领导干部却是需要各方面理论都涉猎一些,而听张教授讲法律讲政治,却是令唐逸大有感触,听得连连点头,心说以后有时间倒是可以来听听,法制社会的建设可是新世纪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

每天的课程一讲七点至九点,两小时,分为两节课,中间休息十分钟。第一节课结束后,唐逸本想出去抽颗烟,但见白燕与另一边的学生讨论问题,却是动也不动,只好作罢,就在略有些郁闷之时,过道旁走过来一名高大健硕的帅气青年,停在白燕地课桌旁,伸手将两张电影票放在白燕地笔记本上,说:“白燕,明晚我请你吃饭,看电影,《罗马假日》,很经典的爱情故事!”

唐逸一口气呛到,大声咳嗽起来,那青年皱眉看了眼唐逸,没有说话。

唐逸却是哭笑不得,看得出,这名青年对约女孩子很老道,丝毫没有新手地那种局促忐忑,加之帅气的外表,约白燕时附近几名女孩的嫉妒和议论,想来也知道这名青年是安东大学的风云人物,所谓情圣级别的人物吧。而现在的白燕装束比较青春活拨,加之少妇独有的妩媚,倒也不难想象为什么“情圣”会被吸引。

“我没时间!”白燕将票递回去,“谢谢你的好意。”

情圣倒是很痛快的收回了电影票,又说:“后天晚上,我们跟辽东理工的比赛,你会来给我加油吧?”看来他大概是校队的运动员,想来不是篮球就是足球。

“不要拒绝,我会等你的。”情圣也不等白燕说话,就大步离开。

白燕身边那文质彬彬的学生就嘀咕了一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唐逸一怔,仔细看去,却见那学生看白燕时眼神分明就有爱慕和欣赏,白燕却是又小声向他请教问题,学生就耐心给白燕讲解,恩,这个是才子型,唐逸有了结论。

这个白燕,倒成了少男杀手,唐逸可笑不得的摇摇头。向下拉了拉太阳帽,站起来,白燕和才子就知道唐逸想出去,都站起来让路。

唐逸来到教室后门,却见七八名学生点了烟过瘾,情圣也在其中。

唐逸的包已经叫军子送回家,他身上只揣了几百块钱,摸了摸,幸好当时顺手将烟塞进了裤子口袋,唐逸摸出烟,点了一颗,却听情圣咦了一声,凑过来道:“中华?真的假的?”

唐逸就掂出一颗扔给情圣,情圣将自己手里的烟丢掉,拿着中华在鼻子上嗅了嗅,一脸的陶醉:“真货!”

唐逸笑笑,也不理他,情圣点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随即问唐逸:“你哪个系的?我以前没见过你。”

唐逸靠着门框吸烟,随口道:“校外职工。”

情圣恍然大悟:“和白燕一样啊,嘿嘿,我开始见到白燕也以为她是学生呢,喂,你刚才和白燕坐一起,你认识她?”

唐逸摇摇头,情圣就向唐逸诉苦水:“你们社会上的女孩就是难追,借口一堆一堆的,这个白燕你猜她说啥,她说自己结婚了!你说说,你信吗?我跟了她几次,都是自己打车回家,也没见有人接她,我看啊,男朋友她都没有。”

唐逸笑笑:“那可不见得,或许人家爱人工作忙呢。男朋友随身伺候,结了婚的爱人可就不见得那么殷勤了!”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三十五章 希望

情圣却仿佛没听见唐逸的话,只是狠狠盯着白燕身边那文质彬彬的学生,骂骂咧咧道:“妈的,看他是活腻味了!”

唐逸一阵好笑,他对白燕虽然没啥好印象,但白燕这个人是很正直的,自然也有自己的道德底线,就算她与林国柱生活不幸福,却也不会搞什么婚外情,更别说和这些小屁孩纠缠了,就是不知道情圣和才子会不会为了她决斗,轻轻摇摇头,铃声响起,唐逸没有再进教室,出了校园,在公用电话亭拨了林国柱家的电话。

林国柱果然在家,听到唐逸声音他忙问:“书记,有文件落办公室啦?”这么晚,想来是要他跑腿拿文件。

唐逸就笑:“怎么?不是公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出来吧,和你喝一杯。”

对自己这个下属的生活怎么也要关怀一下,给他提个醒,对白燕多多关心,和那些小孩儿擦不出火花不代表和别人擦不出,长时间对爱人不闻不问,别闹得她精神出轨。

林国柱来到中国城三楼包厢,看到唐逸那身打扮时不由得惊讶的睁大眼睛,随即就拍起了马屁:“书记,您是越来越年轻了。”

唐逸摆摆手,示意林国柱坐过来,嘴上说:“去安大听课来着,法律学。”

林国柱就是一怔,说:“白燕也在安大学法律。”

唐逸笑笑不语。

包厢内夜灯幽暗,唐逸随便选了几首歌,调低音量,听着那或缠绵或激昂的音乐,轻轻叹口气,拿起茶几上扎啤杯,咂了一小口。

林国柱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在唐逸面前,他是很拘束的。但突然见到唐书记有些意兴阑珊的叹气,林国柱可就有些不习惯,他可是看着唐书记一步步在安东博弈,对唐书记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表面看起来唐书记身边风波不断,时常处于风口浪尖,但其实细细品来,每一次风波过后,唐书记总是会巧妙的将自己的利益进行最大化。就说最近的两次风波,韩国事件后,唐书记马上借机提起了一批中层干部,如今这批唐书记的嫡系在经济部门地话语权越来越重。盗版风波又使得唐书记和毛海山关系更进一步,在食堂用餐时。经常可以见到两人坐在一起讨论问题,碰头会上听闻毛书记也是支持唐书记的多,反对的少,在妥协中将利益最大化,唐书记可说深得其精髓。

越是深入的思考,林国柱越发对唐书记敬畏,作为一个外来户。一步步进入安东权力核心层,不到半年时间,就扭转了古书记一言堂的局面,虽说小凤市长和唐书记如今还略处于劣势,但重大事件的决策上,很明显政府的话语权越发响亮,当然,这也与大气候有关,从中央来说,这些年党政分离的探索。也使得政府一方的话语权逐渐得到提高。虽然暂时还未出现新世纪那种强势政府一把压倒党委一把地特例,但政府的影响力确实在与日俱增。

“书记,心情不好?”林国柱小心翼翼的问。

唐逸摆摆手,看了眼林国柱,摇头道:“没啥,有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暂时跟我分开了,有些想她。”

林国柱嗯了一声。也不敢细问。琢磨着大概是唐书记的情人吧,唐书记为了打开安东局面。不被人拿住把柄,忍痛和情人分手,想想不由得心里叹息,书记也挺不容易地,又想到唐书记这些私话都能跟自己倾吐一二,林国柱又莫名的兴奋起来,只是见唐逸情绪有些低落,不敢表现出来。

唐逸咂了口啤酒,说:“说说你爱人吧,你也不去送她上下学,不大好吧?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同志。”

林国柱叹口气:“我倒想去,她不干啊。”

唐逸就不再说,话点到即止,没必要讨论人家夫妻的相处方式,又与林国柱聊了几句,唐逸看看表,说:“走了!”

林国柱忙站起来:“我买单。”

唐逸微微点头,径自离去。

林国柱叫服务员进来结单,付了钱,又要服务员开发票,嘱咐她票头写“会议用餐”,服务小姐笑着说好。

服务小姐出包厢后,林国柱坐了一会儿,懒得再等,就走出包厢,准备直接下大堂去拿发票。

刚刚出屋,香风扑面,一条娇躯撞在他身上,高跟鞋一崴,就向旁边跌去,林国柱下意识伸手抱住她,是名很漂亮的女人,打扮入时,黑色羊绒套裙,身材丰满性感,抱在手里肉嘟嘟的,很舒适。

林国柱忙放开她,黑裙女人站定,连声说对不起,嘴里有淡淡的酒味,林国柱看她装扮就知道是中国城陪唱陪喝酒的小姐,毕竟安东寒春,虽然已经三月份,这身单薄地打扮还是穿不出去的。

摆摆手,林国柱说:“没事。”就想转身下楼。

“你,你是林国柱?”黑裙女子打量着林国柱,有些迟疑的问。

林国柱一愕,回首看她,“我,我是乔莉莉啊!”黑裙女子双手将额前垂下的头发向两边分,让林国柱看得更仔细些。

“啊,乔莉莉?”林国柱眼前浮现出一张清纯笑脸,慢慢与眼前黑裙女子的容颜重合。

“你怎么在这儿?”林国柱有些吃惊的问,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怎么做起了这行。

乔莉莉是林国柱的高中同学,也是当时班级里最喜欢打扮的女生,对于情窦初开的少男来说,有着致命地吸引力,班上地男同学大概都暗恋过她,也包括林国柱,思及那从未讲出口的初恋,林国柱就摇摇头,学生时代的纯情,却是一去不复返喽。

乔莉莉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随即隐去。说:“能,能和你聊聊吗?”

林国柱点点头,推开包厢门,说:“进来坐会吧。”

坐在沙发上,两人一时无言,这时包厢门被敲响,服务小姐送进了发票,林国柱对她说:“我们再坐会儿,送盘果盘进来。”又问乔莉莉:“要不要喝点酒?”乔莉莉摇头。

服务小姐出去后。乔莉莉叹口气:“你经常来这里消费?发了吧?”

林国柱自得的笑笑:“有啥发不发的?公费报销。”突然见到以前的梦中情人落魄,小心翼翼和自己说话,林国柱心里就很有些得意。

乔莉莉恍然,说:“啊,想起来了。前些年我就听说你进了市政府,混得还不错吧?”

林国柱摆摆手:“一般啦,别听人乱说。”看了眼乔莉莉,说:“你这是?”

乔莉莉脸就一红,低头说:“我,我离婚了,去年下了岗。一直找不到工作,听说,听说这里赚钱挺多,就,就来试试。”

“离婚?”林国柱本来想问怎么会离婚,记得大学刚毕业时他们这些同学还搞过一次聚会,乔莉莉没考上大学,当时已经结了婚,她婆家好像挺有些家世的,怎么会闹到离婚没工作来作三陪小姐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来。

乔莉莉却是渐渐放开了。拿起桌上地啤酒用牙咬开。就灌了小半瓶下去,看得林国柱直皱眉,心底深处地玉女形象轰然倒塌。

“我吧,以为找到了好归宿,他家里有钱有势,可是又怎么样?这些年每天都出去玩女人,回来就打我骂我。后来我忍受不了就和他离了婚。你知道的,我没学历。去年单位优化组合我就下了岗,一直找不到工作……”说到这儿乔莉莉嫣然一笑:“怎么样老同学,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林国柱摆摆手,看着昔日地这位老同学,猛然间体会到,自己,和这些昔日同学再不是一路人,当他们中的一些人为了日子过得好一点而苦苦挣扎的时候,自己却是在研究省委市委的动向,在参与市委权力中枢的角逐。

正说着话,包厢门被轻轻敲响,结账的那位服务小姐推门进来,对林国柱道:“先生,对不起,思思小姐被别人点了钟,时间还没到呢。”

林国柱一愕,乔莉莉却是脸色一变,随即说:“我不去,那人毛手毛脚地,我说了我不出台,他,他就要在包厢,总之我不去,合同上不是说明,我的义务就是陪酒陪唱歌吗?”

服务小姐对乔莉莉就没什么好脸色了,鄙夷的道:“思思大姐,别挑肥拣瘦了,306的客人来头你应该知道,惹恼了他是什么后果你自己琢磨琢磨,再说,来这里坐台,还装什么三贞九烈!”

林国柱脸就沉了下来,咳嗽了一声:“小姐,思思小姐是我的同学,她说不想去就是不想去,我现在不是以客人地身份点思思小姐的钟,而是以朋友的身份在和她聊天,希望你别再打搅我们。”

林国柱张嘴朋友朋友的,服务小姐却一下就想岔了,虽然不敢顶撞林国柱,心里却更是不屑,原来是个小白脸,坐台费都不想出。也不多说,道:“那我去和客人解释。”转身走了出去。

乔莉莉就紧张起来,说:“国柱,你快走吧,那人你惹不起的。”

林国柱摆摆手:“不理他,咱们接着聊。”

乔莉莉却是站起来拉林国柱起身,林国柱一蹙眉:“我说没事就没事,坐下!”乔莉莉怔了一下,就乖乖的坐好,林国柱心里一阵舒畅,男人的自尊得到极大地满足,在这个不知情的老同学面前,林国柱才真正觉得自己像个男人,而不管在单位或是在家里,就算别人对他再怎么客气,林国柱心里却总是有根刺。

杂乱的脚步声,接着嘭一声门被人踢开,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指着乔莉莉就骂:“妈的骚娘们,这里是洗手间?你他妈在这儿给老子洒泡尿老子就饶了你!”

乔莉莉吓得脸色苍白,慢慢站了起来。

魁梧男人身后跟着那女服务员,幸灾乐祸的看着林国柱和乔莉莉。

包厢内夜灯昏暗,魁梧男人骂完才见到稳稳坐定的林国柱,魁梧男人就更是火大,瞪着林国柱骂道:“你他妈的小白脸……咦?”魁梧男人突然觉得林国柱有些面熟。走上两步,有些迟疑的道:“你,你是?”

林国柱刚想叫服务员去叫老板,却见凶汉好像认得自己,就说:“我姓林,市委工作!”

“啊,真的是你,林秘书,啊。啊这怎么话说地。”魁梧男人马上换上了笑脸,他叫刘三,本来是安东地大地痞,在安东挺吃得开,去年拉扯着一帮兄弟搞起了一家装修公司。既然上了岸,自然钻窟窿盗洞的托关系希望能真正漂白,在某位副局长家的婚礼上刘三远远见过林国柱,更见识过这位市委书记秘书的威风,一向将自己当三孙子般呼来喝去的副局长在这位林秘书面前,那阿谀奉迎的笑脸就跟自己讨好他一般无异,刘三也就将林国柱相貌牢牢记住。

林国柱当然不会记得这么一号人物。蹙眉问:“你是?”

“啊,我是刘三啊,林秘书,在高局长儿子的婚礼上我向您敬过酒。”刘三满脸奉承地笑。

林国柱哦了一声,摆摆手,很大度地说:“给我朋友道个歉,回去继续喝你地酒。”

刘三谦卑地笑:“是啊是啊,我这酒真的喝高了,张嘴就冒臭气。”转头对乔莉莉陪笑道:“思思小姐,对不起。您海涵。”

乔莉莉慌得连连摆手。

“不打搅二位了。您二位聊。”刘三很识时务,马上赔笑告退,出了包厢门,就听“啪”一声响和女孩子的哭泣声,想来是刘三抽了那服务小姐一嘴巴。

林国柱皱眉:“欺软怕硬,什么东西?哪天收拾收拾他。”

乔莉莉却是怅然看着这位昔日毫不起眼的老同学,半晌无语。

林国柱笑道:“坐下啊。傻站着干嘛?”

乔莉莉随即将心头地惆怅抛开。笑眯眯帮林国柱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他:“老同学。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帮我解围,你现在可老威风啦,开句玩笑,我当初嫁你就好了。咯咯”说着就咯咯笑起来,和林国柱的手接触时,指甲在林国柱手心轻轻搔了一下。林国柱心里叹口气,在这里久了,人总是会变的,想不到以前的青春玉女因为生活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三哥叫你林秘书,说说,你这大秘书都管啥?”乔莉莉杏眼如丝的套话。

林国柱干笑两声:“狐假虎威罢了,我现在是市委唐书记的专职秘书。”对女人地献媚,他心里也不知道是啥滋味,大口的喝了口酒,将落寞掩在心底。

“唐书记,是谁,不是古书记吗?”看来乔莉莉对市委市政府的权力架构一无所知,不过也难怪,挣扎在最底层的人又有谁有心思关心这些。

林国柱笑道:“过些日子你就只会听说唐书记,忘掉古书记了!”他心里,也在期待这一天的早日到来。

桑塔纳颠簸着,七拐八拐地进入宽城小唐镇隘口村,一段崎岖的山路后,唐逸被颠的头晕晕的,身子好像都散了架。

军子熄了火,皱眉道:“书记,回去怕是要大修。”

扶贫办刘存已经吐得胃里再没有东西可吐,脸色白得有些渗得慌,车一停,就靠在后座上大口喘气,一副随时会晕过去的样子。

村里很多人跑出来,围着汽车和汽车上下来的人转来转去,感到好奇和新鲜。隘口村距安东市约150公里,村里仅有三十多户人家两百来口人,交通不便、信息闭塞,是宽城满族自治县最为贫困落后地村庄之一。

唐逸没有知会宽城县委县政府,轻车简从,只叫上了扶贫办刘存,来宽城偏僻地山村调研。

进了村,经人介绍,唐逸来到了村党支部书记博西勒家,唐逸自报的身份是记者,博西勒汉语很流利,介绍了山村的情况。没通电,饮用河沟的污水,至于庄稼作物,山坡薄地,一年只能种些包谷,而且因为山高天寒,收成很不好,幸亏种子由县农站免费提供,不然那点收成种子钱都不够。至于蔬菜种植,山高路远,没有人来收购,自己也不划算出去卖,自己吃不完。只能眼看着白白烂掉。全村人均收入仅100元左右,是个实实在在的贫困村。

唐逸又向博西勒打问最为贫困偏远的山村。博西勒道:“我们这里的人都不富,不过最艰难地地方应当算是梁山沟。在山沟里面,不过那个地方太艰苦了,当地干部都不太去,你们地小车可能上不去。”

唐逸微微点头,出了博西勒家。唐逸问刘存:“你怎么看?”

缓了好半天,刘存脸色稍微有了丝血色,叹口气说:“我去过梁山沟,那儿就是我说的全家穿一条裤子地山村,这种偏僻山村的贫困不是我们随便想想办法就能解决的,唐书记就算去看看也看不出啥。”

唐逸恩了一声,“那就不去看了,歇一会儿回安东。你既然作过全面调研,就好生琢磨一下,怎么令这些山村尽快的……。不说脱贫吧。生活好一点,总能做到吧?不管是要人要物,要成果,林业局不是有适合山坡栽植的树苗吗?你看看,能不能在这里作个试点,至于交通问题,如果大面积桃林的话。就算用马车拉出山。便宜卖到县城,总比烂掉好吧?”

刘存连连点头。倒是有些诧异,本以为唐书记定会去最贫困山村看看呢,走过场嘛,却是想不到他倒是痛快的答应回安东。

三个人慢慢向村口溜达,几名嬉闹地山村孩童从他们身边跑过,一名孩童突然哎呦一声摔倒,唐逸就笑着掺起她,是个小女孩,花棉袄棉裤上补丁摞补丁,脸上脏兮兮的,但看得出是个清秀妹子。

小女孩有些羞怯的挣脱唐逸的手,唐逸笑着问:“几岁啦?叫啥?”

“顿珠,十三。”小女孩怯怯的回答,唐逸却是一怔,看起来却是比宝儿还小,想来是生活艰辛导致发育不良。

唐逸摸了摸身上,军子马上会意,说:“车上有火腿面包,我去拿。”快步向村口跑去。

唐逸蹲下身和顿珠聊天,聊了几句,心情越发沉重,这里地孩子却是没书读的,最近的小学也在几十里外,何况学费书费虽然才几十块,但对这个山村的村民来说,却是一笔庞大的开支。

顿珠很快对刘存上衣口袋的笔产生了兴趣,小眼睛巴巴的看着,说:“叔叔,我会写字,就是没用过钢笔。”

唐逸伸手,刘存无奈地将笔递到唐逸手上,唐逸刚想交给顿珠,却见旁边跑过来一个衣衫褴褛的大婶,大叫着:“顿珠,快来,快来!”

顿珠叫了声妈,就跑了过去,大婶牵着顿珠的手就向家走,边走边说:“快,把脸洗干净,一会要笑知道吗?”

唐逸站起身,看了看手里的钢笔,惆怅的叹口气,转头对刘存道:“送我作个纪念吧。”

刘存微微点头,却是新奇的看着这位市委书记,年青人都很感性吧,表现在这位官场上纵横辟阖的年轻书记身上,却令他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唐逸和刘存向村口走,却见村口围了一圈人,一胖一瘦两个男人看来是外乡人,正跟博西勒说着什么。三人旁边,围了小半圈山民,女多男少,几名十几岁的小女孩哭哭啼啼,父母在旁边宽慰。另外还有几名二三十岁的女人笑逐颜开地说话,再旁边,就是看热闹地村民。

军子走到唐逸身边,低声说:“是人贩子。”

唐逸微微蹙眉,回头看了眼刘存,刘存叹口气,说:“是这里的陋习,女孩子没人喜欢留在山沟里,都希望嫁到外地过上好日子,每年都有一些北方的人贩子通过介绍人来附近山区挑姑娘,大多数嫁去了中部地区的农村,模样好的能卖几千块,岁数大的寡妇或者丑的一两千地也有,不过落到这些村民手里,就没几个钱了。”

正说话,就见顿珠妈拉着顿珠跑过来,挤进人群。胖胖地人贩子看到顿珠眼睛就一亮,伸手在顿珠脸上捏了一把,嘿嘿笑着露出一嘴黄牙:“这个好!”

顿珠哭了起来,顿珠妈哄她:“乖,别哭,跟他们走,吃香的喝辣地。”

唐逸哼了一声,看了刘存一眼,脸上已经满是责备。刘存忙解释:“我只是听说的,没亲眼见过,听说这里的政府部门对打击贩卖人口还是很尽心尽力的。”

唐逸明白,不消除贫困,这种现象就很难杜绝。看着乱哄哄的人群,尤其是看到一些女孩子脸上的笑容,唐逸心里无比沉重。

军子挤了过去,对博西勒道:“这样作违法你不知道吗?”

胖男人一翻白眼,沉脸道:“你他妈谁啊?”

博西勒拉拉胖男人衣袖,说:“就是我说的记者。”胖男人冷哼一声,瞪着军子道:“老子正大光明搞婚姻介绍。你管得着吗?外面那破车是你的吧,告诉你,说话小心点,走路也给老子小心点。”

唐逸却是已经走到顿珠身边,摸摸她的小脑袋,回头对胖男人道:“她才十三岁,你想介绍给谁?”顿珠马上躲到了唐逸身后。

胖男人骂骂咧咧道:“妈地今天真撞邪了,老子送她去读几年书咋了?小高,把他们先拷起来,我看这几个人很可疑!”

瘦子小高看来是跟班。竟然一伸手从腰后拿出了一副锃亮的手铐。又从口袋摸出个红袖章系在胳膊上,“联防”。

唐逸就笑了,回头又看了眼刘存,刘存脸色就有些尴尬,知道唐书记是问自己,这就是你说的政府部门尽心尽力的打击贩卖人口?

瘦子指了指唐逸几个人,骂咧咧道:“都蹲下。抱头。我是镇派出所联防,蹲下!”走过来就想抓唐逸。手刚刚伸出,已经被军子抓住,接着用力一扭,“咔吧”关节脆响,瘦子惨叫一声,再被军子对着小腹一脚,马上蹲地上打滚,再起不得身。

胖子脸色变了,骂道:“妈的你们想造反咋地?”

军子拾起地上的手铐,走过去一脚,胖子捂着小腹蹲下,军子异常利落的将他手腕扭到身后铐住。

村民们吃惊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如何反应,博西勒瞪眼睛道:“喂,你们干嘛,记者也不能胡来吧?”

一些村民也跟着吵嚷,顿珠妈也在里面,从唐逸身后拉过顿珠,对唐逸喊:“你们干啥打小五,他又不是做坏事!”

军子眼睛一瞪:“都喊什么喊,再喊全把你们拷起来!”

村民眼见在他们眼里很有来头的人被军子三两下就打成了猪头,更见军子凶神恶煞般一瞪眼,立时人人噤若寒蝉。

那胖男人缓过口气,大骂道:“妈的,你知道我是谁吗?快放开我,不然老子叫你们从宽城消失。

唐逸就笑,对军子道:“带他去打电话叫人。”

军子住胖男人后脖颈,向村外走去,唐逸的手机在车上,但这里没有信号,怕是要开出十几里才能有微弱地信号吧。

唐逸掏出烟,掂了几颗出来,一颗扔给刘存,一颗扔给博西勒。

刘存忙帮唐逸点烟,那边博西勒看到烟上的字,倒吸口冷气,他毕竟见过些世面,知道中华烟是很昂贵的一种烟,一包怕是抵得上村里贫困户一年的收入了。

唐逸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吸烟,一些村民就慢慢散了,但也有三五人等着看热闹,顿珠妈想抻着顿珠回家,顿珠却是挣脱,跑到唐逸身边,好奇的看着唐逸吐烟圈。

唐逸笑笑,蹲下身,问道:“顿珠,想不想上学?”

“想!”顿珠眼睛里满是渴望。

唐逸点点头:“叔叔答应你,马上就给你们盖座希望小学,叫你们人人有书读好不好?”顿珠拍手叫好,那边顿珠妈撇撇嘴:“骗小孩子!顿珠,过来,别和吹牛的人一起玩。”碍于刚才军子的威势,却是不敢靠近这些外乡人。

顿珠回头说:“妈,这个叔叔是好人,不会骗人的。”

唐逸摸摸她的头。回头对刘存说:“贫困暂时不能消除,但最起码要给这些山里的孩子看看外面地世界,消除愚昧落后,才能真正消除贫困。”

刘存微微点头,就琢磨大概唐书记这座希望小学又要从扶贫款里出了,也没啥,一座希望小学最多二十万,而看这山村及附近山村地孩童数量看,学校规模也不用太大。几万块就够了,就是师资力量不好解决,但唐书记开声给予来山村教学的教师特殊照顾地话,例如教学五年可安排子女就业等等政策,怕是那些教师会趋之若鹜。

唐逸又说:“刘主任。回去后你与团委,教育局等相关部门实地考察一下,不但是这座山村,也不仅仅是宽城的落后山村,要将咱们安东师资力量达不到的山村进行认真的考察,作个计划书,看看多少座希望小学能够解决山村孩子上学难的问题。”

刘存就是一愕。这,怕是没有三四十座希望小学是办不到地,那可就是一笔巨款了,现在安东每年从省委得来地扶贫款大概在二百万上下,一年的扶贫款也不够唐书记这么折腾啊?

唐逸看到刘存脸上地难色,摆摆手:“钱和师资力量我会想办法,不会动你地扶贫款。”如果不能从那些财团手里抠出资金,就自己来掏这笔钱好了,唐逸没有作救世主的想法,不会满世界乱撒钱去资助贫困儿童。毕竟很多事不是说你资助些钱就能改变什么。但既然是自己可控制范围,能拿出些钱做点好事,心里总会安乐些。

夕阳渐渐落山,村民们都已经散去,村口只留下博西勒,唐逸,刘存。以及顿珠。那名联防员缓过劲儿后,也早就跑掉。

唐逸笑呵呵和顿珠作着游戏。“石头剪子布”,输了的就被弹脑壳,小顿珠被唐逸弹得呲牙咧嘴,却是笑个不停。

就在这时候,远远的几辆车颠簸着驶来,到了村口停下,车门打开,满城县县委李书记,政府刘县长等一大票县委领导急匆匆下车,警车上,却是满脸惶恐的满城县公安局周局长,军子和那胖子也从警车上下来,胖子已经脸如死灰,想来知道了唐逸地身份。

唐逸站定,脸色渐渐严峻起来,博西勒却是认得县委书记和县长,惊讶的迎过去,人家却根本不理他,一行人走到唐逸身边,虽然心里打鼓,李书记和刘县长还是硬着头皮和唐逸打招呼,唐逸和他们握了握手,随即笑笑,说:“你们这里倒挺稀奇的,公安机关为人贩子保驾护航,很好嘛!”

李书记和刘县长满脸羞惭,张嘴作检讨,周局长更是一个劲儿擦额头的汗。军子凑到唐逸身边,说:“都查清楚了,主犯是宽城常务杨副县长的小舅子,杨副县长在这个镇作镇书记的时候他就开始贩卖妇女,有些确实是卖到了中部农村,有些就被卖进大城市的娱乐场所作三陪。”

唐逸冷哼一声,对博西勒道:“听见了?叫村民们都来听听!”

县委书记和县长都在低头挨训,博西勒见这个架势,哪敢说不,忙小跑着去通知村民,不一会儿村口就汇聚了一圈人。

军子推了把那胖子,胖子垂头丧气地坦白,讲了那些被他领走的妇女的命运,村民们听得义愤填膺,纷纷怒骂,顿珠妈更是扑上去抠胖子,哭喊道:“你骗人!我大女儿呢!你还我大女儿来!”胖子被抓了个满脸花,却不敢躲闪。

几名警察忙维持好秩序,将顿珠妈拉开。

唐逸叹口气,蹙眉看了看这些县委领导,说:“明天我听处理结果。”转身向村外的桑塔纳走去,刘存和军子跟上,一大票黑压压的干部也急忙送他。

唐逸上了桑塔纳,裤袋兜硌了一下,伸手,却是那只钢笔,不由得转头看向村口,却见人群中,顿珠乌黑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唐逸笑笑,推开车门下车,对顿珠招手:“来!”

顿珠欢天喜地的跑过来,唐逸蹲下,将钢笔塞进她手里,说:“送你的。”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唐逸揉了揉顿珠的小脑袋,回身上车,桑塔纳带起一团灰尘,扬长而去。

顿珠紧紧握着钢笔,看着小车渐渐变成黑点,又慢慢消失。

顿珠妈抹着泪,还在咒骂胖子,李书记却是温言的劝道:“放心,顿珠姐姐地事,我们一定会全力来办,一定会将顿珠姐姐找回来!”

李书记是个官油子,见唐逸送顿珠钢笔,琢磨着没准日后唐书记视察山村时还会记得这个小女孩,就问了博西勒,才知道那哭喊地妇女就是小女孩母亲,就忙凑过来表态,万一唐书记日后再来,知道自己办实事,总会对自己有个好印象。

顿珠妈却不知道李书记是谁,博西勒对她皱眉道:“还不快谢谢李书记!”

顿珠妈红着眼圈道谢,李书记态度可亲的连连摆手,看着顿珠琢磨着要不要自己作她的资助人,想了想不好,会令唐书记觉得自己太刻意,效果反而不美。

刘县长却是另一番心思,常务杨县长被挂起来后,常务县长的人选一直未定,这一次杨县长怕是再不能翻身,自己却是要趁机提拔自己人来坐这个位子,就琢磨是去市委钱部长那活动一下呢,还是直接找齐书记,不过听说现在唐书记说话也很有分量,但想起方才唐书记冷峻的脸色,摇摇头,还是算了吧,一看就知道这位年轻书记不大好说话。

颠簸异常的桑塔纳里,唐逸听着军子的汇报,心里却是渐渐有了计较,镇书记地亲属贩卖人口几年,该镇书记不闻不问,甚至起了一定地庇护作用,这样的干部却是官运亨通,被一路提拔,副县长,常务副县长,看来,组织部考察人事上可不大尽职尽责,是不是该给组织部烧把火呢?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三十六章 误会啊误会

常委碰头会,望着墙上庄严地红色党旗,唐逸拿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宽城杨副县长被免去党内外一切职务已成定局,宽城公安机构也面临着一场风暴。周局长被免职。市公安局督察处已经派出督察组进驻宽城县局,对宽城县局进行彻底地整顿

不管古忻明怎么想,认为自己在一步步扩充羽翼也好。打击齐茂林也好。唐逸都不在乎,有所为有所不为,在大是大非上唐逸从不退缩。有时候。这又是一种官场上地人格魅力。

齐茂林脸色铁青。方才小风市长对市委组织工作提出了批评,直接质问钱一鸣,杨大海是怎么一步步被提拔上县委常委的重要岗位上地,组织程序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钱一鸣心里委屈。不时去看齐茂林,齐茂林板着脸,一口口地喝着茶水。

小风市长翻了会儿材料。略微放缓语气,问钱一鸣:“一鸣部长,杨大海是由谁提名地?组织部又是谁负责考察的?”

钱一鸣翻开笔记本溜了几眼。说:“是常务副部长李贵成提名。考察工作也是李部长负责。”

王小风挽了挽鬓角的秀发,说道:“听说对于杨大海地升迁组织部内当时也有反对意见?”

钱一鸣点点头:“何亚坤部长提出过反对。但我没有重视他地意见.,我愿意承担责任。”

王小风摆摆手:“怎么能怪你呢?是考察把关不严,主要问题还是出在李贵成地身上嘛!”

古忻明一直聆听着大家地发言,小风市长将矛头对准了李贵成。他只是慢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李贵成是安东本地人,交际很广。加之是齐茂林一手提起来的。在组织部实权很重。钱一鸣一直和他不大对盘,眼见市长的话风是要追究李贵成地责任,钱一鸣心思就活跃起来,虽说如果随了小风市长地意。新地常务副部长怕会是市长那边的人。可说前门驱虎,后门进狼,但小风市长在组织部地影响力微乎其微,新任常务副部长绝不会如同李贵成一样跋扈。自己也大可以利用新任常务部长平衡茂林书记在组织部地影响力。使得自己这空心大佬能真正在组织人事上拥有发言权。

当然,想是这么想。钱一鸣是不会开口得罪齐茂林甚至古书记的。低下头。拿着笔在记事本上写字。

古忻明放下茶杯开始发言,第一句话就令在场的常委一阵错愕,“关于这件事我和小风市长进行过沟通,也有了共识。那就是李贵成的常务要拿下来,何亚坤暂时顶上去,看一看。能不能胜任,当然。这主要还是看茂林同志和一鸣同志地意见。毕竟茂林和一鸣才是最了解组织部地嘛!”

齐茂林面无表情的说:“我同意忻明书记和小风市长的意见。”短短地时间里,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接受了这次博弈惨败地结果。

唐逸看了眼王小风。拿起茶杯品茶。小风市长与古忻明进行沟通,自己却是全然不知,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唐逸不由得就想到小风市长前几天地北京之行,说是去跑经合区某个项目。但从唐逸得到的信息看,怕是没这么简单,听二叔讲。代省长这个位子由现任发改委张副主任上地可能性很大,小风市长的老领导却是从原计委,现在的发改委的位子上退下去地,这就不能不令人浮想联翩啊。

王小风又说:“安东地经济发展现在已经进入一个崭新地阶段。但政府和党委对经济部门的交叉管理,多头管理却在制约着安东经济地腾飞。我认为应该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说到这儿转向唐逸微微一笑:“唐书记。委屈一下。在政府这边挂个职位吧?”又转头对古忻明轻笑:“古书记。借你地虎将用用。你不介意吧?”

古忻明笑道:“唐逸书记是应该加加担子了!”转向几位常委:“如同小风市长所说,我提议唐书记出任安东市副市长,没有异议地话就报人大通过。”

几位常委都发言表示赞同心知这一次唐逸却是真正将安东经济一把抓了。即是党委经济书记。又是分管经济地副市长。

唐逸又看了眼王小风,笑笑拿起了茶杯。这下不用自己谦让了,经济上作出的政绩名正言顺都可以划归小风市长名下。

政法委书记顾占东也参加了今天的碰头会,主要就是讨论打击贩卖人口的议题。顾占东提出了一个方案。建立打击贩卖人口地长效机制,对两市一县进行长期监督调查,实行局长所长问责制,哪个山村出现打击人贩不力地情况,所属镇派出所所长,市县公安局局长承担主要责任。

顾占东的提议获得通过后,古忻明宣布散会。

唐逸是最后一个走出小会议室的。却发现王小风笑吟吟站在门口,看起来是在等他。

“怎么。是不是有些问题想不通?”王小风和唐逸并肩下楼,

唐逸笑笑:“怎么会?”唐逸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古忻明想来也收到了风。隐约知道新任代省长怕是与小风市长有着千丝万缕地关系。在没捋顺关系前暂时退让。小风市长借机将手伸进了组织部。更将自己地权柄进一步扩大,即将经济方面地政绩进一步划归政府,又拉拢了自己。

想想这样也好。如果小风市长与自己地合作看起来自己地影响力更大。作为政府一把地小风市长反而是劣势。时间长了,再无私地人心里也会有疙瘩,自己却一直想不出办法化解这个尴尬局面。现在小风市长成了主导,却是令自己去了一块心病。如今自己要作的就是暂时保持低调。不要抢了小风市长地风头。

接下来。古书记怕是会开始正视小风市长了。和自己地恩怨想来会暂时抛到一边,坐山观虎斗。自己才能获得更大地利益。

周三晚上,百无聊赖地唐逸又来到了安东大学,这次,他却是已经令林国柱帮自己办好了法律班的听课证,走进教室,唐逸还在琢磨顾占东汇报地解救被拐卖妇女的情况。不容乐观,有地妇女被几次转手。只抓到源头人贩子。却是根本无从追查。有些被拐卖卖淫的场所更有当地政府包庇。更可气的是一些妇女竟然开始习惯卖淫赚钱,觉得委屈个三四年却是能赚够一辈子地用度。从开始地抗拒变为习惯以致喜欢那种生活。被解救过程中却又偷偷溜走,也只能令人扼腕叹息。

唐逸想到这儿不由得又叹口气。接着就听有人叫他:“哥们,喂。戴太阳帽地哥们!叫你呢!”唐逸转头,却见情圣坐在白燕旁边。正向自己招手。指着白燕另一边地座位:“这有位子!”想来是惟恐那才子抢了座位。

唐逸摸摸脸上地太阳镜,见白燕扫了自己一眼就转开目光心下稍安,看看四周。也实在没什么空位。唐逸从小就不喜欢坐教室前面。琢磨了一下,就在白燕身边坐下。

“这儿有人了!”白燕蹙起秀眉。

情圣忙讨好地笑道:“我朋友。就叫他坐这儿吧,看他可怜兮兮地,和别人坐一起尽挨欺负!”

有着丰富“侦察经验”的白燕怎么会被情圣骗过。蹙眉道:“可是。我有问题问孙浩地。”

情圣一拍胸脯。“啥问题。问……问我这朋友,他是大才子。恩,就是书呆子。酸溜溜地就知道学习!”却是不忘借机贬低才子的才情。

白燕指了指笔记本上的一道论述题,情圣马上将笔记本递给唐逸,使眼色道:“哥们,这点小问题难不倒你吧?”

唐逸本来懒得理白燕那点破事。但想想。不能令白燕对才子孙浩产生依赖心理,就算为了学习,经常在一起也不是啥好现象。

拿过笔记本一看。却是自己听得那一讲地问题。不由得叹口气。都说四肢发达则头脑简单,本来自己是不信地,但看白燕外表好像一个挺灵秀的人。实际上脑袋里却是一团浆糊,很笨,一些流传很久的俗语果然有着它地道理啊!

唐逸拿矗己笔。随便写了几句,主要就是几点论点,递给了白燕。白燕看了就皱眉头道:“什么啊,具体的论述呢?请教孙浩地话。人家写地可详细啦。”

唐逸刚想说话,琢磨了一下怕她听出声音。就用笔在笔记本上写:“他那是害你。掌握了论点。怎么去论述你要自己思考。这样你才能进步,什么都依赖别人。不懂得自己思考,永远是个草包!”

看唐逸前面写地白燕却是觉得大有道理。正品味呢却见最后一句话。立时柳眉倒立,瞪着唐逸道:“你说谁是草包?”

声音可就有些大,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唐逸不自觉将心里话写出来。可就有些后悔,见白燕瞪着自己,就有些心虚心说还是不听了吧。不然身份要曝光,站起来想走,白燕却拉着他衣袖一把将他拽回座位上,看着唐逸越看越觉得面熟。冷哼一声道:“把眼镜摘掉给我看看。快点。还有,你为啥不敢说话。是不是以前犯在过我手里?”

唐逸叹口气。低声道:“别乱喊,是我!”

“啊!”白燕惊讶地张大小嘴,看着唐逸再说不出话。唐逸一开口。她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唐逸干咳了两声,就扭头不再理她。

教授讲课时,唐逸自然要摘掉眼镜,其实戴帽子也很不礼貌,但唐逸也只有小小的不自觉一次

白燕一直侧眼看着唐逸,不知道他好端端跑来听法律课干嘛?想起他送自己地“草包”两字评语心里更是火大,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个草包吗?

课间休息时,情圣就约唐逸去后门口吸烟,情圣上课自然是不会专心的,眼角一直瞥白燕,却见白燕不时去看唐逸,情圣纳闷,就探唐逸口风,这次情圣倒是不再那么没礼貌。看了唐逸地听课证,唐逸地听课证林国柱办地,却是用得林国柱地名字。情圣就问:“林哥。你以前认识白燕吧?”他倒挺机灵,能看出些端倪。

唐逸连连摇头。情圣不相信地说:“那她干嘛总是看你?”

唐逸笑道:“因为我说她是草包吧!女人心眼小。是不是一直在瞪我?”情圣听了倒觉得有些道理。哈哈笑道:“林哥。你也是。哪能这么说美女呢?”

白燕蹙眉看着和情圣说笑地唐逸,更是一阵鄙夷。根本就没有高级领导地样子,听课期间和学生去吸烟打屁。起不到一丁点好地榜样作用。真不知道怎么混到市委书记的位子上的。

整讲课结束,学员们潮水般涌出教室。情圣在后面喊唐逸:“林哥,林哥!”唐逸却是没有反应,情圣只得大声喊:“林国柱!”

唐逸这才反应过来有人喊林哥是喊自己呢。一呆下回头,却见白燕杏眼圆睁,凶巴巴看着自己。更盯着自己地听课证,唐逸一阵尴尬,装作见不到白燕刀子般锐利的目光,问情圣:“干啥?”

情圣指了指自己地手表:“才九点,去喝一杯?我请客!”

唐逸摆摆手,快步出了教室心说这个林国柱。这不胡闹吗?不用我的名字胡乱编排个就成了,你林国柱三个字还怕我记不得吗?”

出了校园,向左拐到了大学路,准备拦出租回家,几辆经过地出租都载了客,唐逸正不耐,就听后面脚步响。看过去。黑色皮衣皮裤,冷艳的白燕走过来,拉开停车位上一辆警车地车门,犹豫了一下。回头问:“唐书记。要不要我送你?”

唐逸摆摆手。可不想承她地-情。

白燕低头钻进警车。打火发动,在停车位漂亮的调个头,就要驰出。唐逸突然想起。有份文件要赶着用,却是要林国柱明天早点处理,手机没了电,就伸手拦白燕车,想叫她知会林国柱一声,省得自己还要回家打电话。别到了家自己忘了这茬儿,

谁知道白燕起车极快。刚刚用力踩下油门却见斜刺里唐逸挡在了车前。白燕大吃一惊,情急下急忙猛打方向盘剥车。“嘎”,刺耳地轮胎擦地声,“嘭”。警车撞在了旁边一辆摩托上。停下。

白燕匆忙下车。去查看车头和那辆被撞到地摩托。

唐逸挠挠头,好似她遇到自己也挺倒霉的。

见白燕怒气冲冲看向自己。唐逸先发制人。沉脸道:“白燕同志,你以往就这样驾车吗?起车要隘不知道吗?尤其是明明见到车旁边有行人地情况下。更要小心驾驶,你以为是在公路上和人飙车吗?”

白燕知道确实是自己不对在先,但这位唐书记又何尝不是罪魁祸首?明明说不搭车了。却又突然窜出来。现在更将所有责任推在自己身上,白燕又气又恼。却又不好发作。毕竟是市委领导,更是自己爱人地顶头上司,而且这人人品也不咋好。想来也不是那种宽宏大度地领导。得罪了他只怕国柱会受牵连。

“哇,我的新车啊!”旁边传来一声哀鸣。一名穿着蓝色骑士服男人跑过来,将手里地头盔向地上一扔。蹲下去看自己地爱车,一脸欲哭无泪。

白燕只好道歉:“对不起啊。都是我地错。我会负责地,多少钱,我赔给你。”

摩托男站起来大声道:“这不是钱不钱地问题。她是我老婆你知道吗?你撞伤的是我的老婆!”

白燕知道有些人爱车如命。看来今天就遇到了这种疯子。只得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越是低声下气心里越恨唐逸。不是他。自己用得着受这个疯子的委屈吗?

摩托男不依不饶。唐逸叹口气说:“将你老婆送回原厂维修喷漆吧。这是最好地选择。”

摩托男失神地看着地上地摩托,一脸痛惜。喃喃道:“也只能这样啦……”

白燕松了口气。问:“大概多少钱?我现在赔给你。”

摩托男随口道;“谁知道呢?五千到一万吧。”

“什么?你讹诈啊?”白燕立时就瞪起了眼睛。在摩托男没发火前。唐逸忙将他拉到一旁,从包里拿出一打人民币,没开封地。一万元整。塞到摩托男手里。说:“数数。一万块。是我们不对,就这么算了吧。”唐逸对摩托没什么研究。但看得出那辆雅马哈很高档。返厂大修上漆的话应该不止几千块钱。

摩托男见唐逸豪爽,倒有些不好意思,就与唐逸互相留了电话,说是维修后会将单据和剩余的钱还给唐逸,唐逸却是给地他林国柱地电话,报的名字也是林国柱,他爱人的事。最后善后还是他们两口子去解决吧。

摩托男叹着气。推着摩托走掉,唐逸回头。却见白燕恶狠狠看着自己不满地道:“为啥老用国柱的名字?”

唐逸摆摆手:“明天我就换名字。好吧?这事你惹的。难道不叫你爱人善后啊?”

白燕咬着嘴唇说:“这笔钱我过几天还你!”

唐逸点点头,自己虽然不在乎这点钱。但也不好大咧咧说我出吧,本来白燕就对自己印象不好,这么说就更好像是自己在卖弄。最多白燕还了钱自己转手交给国柱就是。

白燕却更是气恼。明明他也有责任。就算真的不想出一半钱,怎么也要客气一下吧。可倒好。好像真地是自己应该全额赔偿,还欠了他一个人情似的。

唐逸走到警车前,却见前面的保险杠虽然没有断裂。却也弯曲变形。就说:“这车也得修修,自己掏钱吧,不然写报告啥地也挺麻烦地。”

唐逸又说:“这样吧,我记得附近就有家修车厂。现在应该没关门。我领你去,今天就将它修好。”

白燕也不吭声。打开副驾驶车门,自己转过去坐到了驾驶位。唐逸无奈地摇摇头。坐上车。

在唐逸指点下,果然在大学路南端找到一家修车站,修车师傅见是警车。态度异常恭谨,问他要多少钱。却是说修完再算,唐逸拿出两三千块钱交给白燕。说:“过几天一起还给我。”

走到路边,招手叫了一辆出租。上车回家。却也不好再和白燕说叫林秘书明早加班地事儿。就看白燕那似乎要吃人的目光。本来就恨极自己,再听到自己时常叫她爱人加班,还不定怎么想自己呢,对自己没好观感不要紧,别因为自己惹得人家小两口吵架拌嘴。那自己可就罪孽深重了。

白燕却是有些发愁,一万多块钱呢,去哪里找这么多钱,国柱以前就反对自己驾驶警车。认为太危险。被他知道的话怕是更会担心自己。何况就算和国柱商量,家里的存折也就一万多块,难道全取出来赔钱?

白燕越想越气。这个唐书记。人品低劣也就罢了。遇到事就会推卸责任,真是个官场老油条,国柱还常常说他好,只怕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呢。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三十七章 新局面

棒球帽,太阳镜,一身黑色休闲装。偷得浮生半日闲。唐逸惬意的走在阳光明媚地滨江路。身边是一身火红皮衣。性感妖媚地齐洁,今天是齐洁的生日,周五。唐逸没有去办公。换了身学生装与齐洁压马路。倒颇有一番情趣,

“小蜜。你这身打扮在北方可是太惹眼了,会被人看作女阿飞地,泡我这个学生崽吗?”唐逸心情好,不由得调笑起齐洁。

齐洁正美滋滋看着皓腕上的玉镯,正宗极品和田羊脂玉,由香港最有名地玉石师傅和师傅打磨而成,洁白地玉镯上,镂有一个小小的“洁”字。

“老公,我看看你地镯子。”齐洁仿佛没听到唐逸的调笑,兴奋地拽过唐逸手臂,却见唐逸手腕上空空如也。就一撅嘴,说:“骗人,你不说是一对儿吗?”

唐逸无奈的点了她额头一下:“傻子,那么惹眼的东西,我怎么好戴出来,你地也要收好,别整天拿出来炫耀。”

齐洁哦了一声。挽起了唐逸的胳膊,走了两步突然盯着唐逸问:“她有没有?”

唐逸自然知道齐洁说地“她”是谁。有些尴尬地点点头。齐洁嘟着嘴看了唐逸一会儿。哼了一声:“算你老实!”

玉镯作了三只,“逸”。“静”。“洁”。

“老公。说老实话,你现在是不是挺开心地。还琢磨着最好我能和你的原配和平相处。一起陪你逛街?”

唐逸当然不能承认,摇头道:“哪能呢,唉。”

“少装。哼。你们男人都一样。”齐洁恨恨掐了唐逸一把。唐逸痛呼一声。齐洁又忙心疼的伸小手去帮唐逸揉。

压马路,逛小吃街。进游戏室。天黑前唐逸和齐洁来到新华影院,《中南海保镖》。唐逸和齐洁买了二楼包厢座进场。

唐逸却是留齐洁在包厢。自己去了外面好半天才回来。

纱帘垂下,唐逸将一大包食物放圆桌上,拿起一纸袋,笑道:“今年地生日晚餐吃我煮的红皮蛋,还有长寿粥。早上作地,刚才叫兰姐送来地。”

齐洁接过纸袋,不满地道:“小蜜就好打发是吧?又糊弄我。哪有长寿粥地说法。”手上却是抱紧了纸袋,脸上挂着小幸福。

唐逸捏捏她精致嫩滑地小脸蛋。轻笑道:“拿来,我喂你喝粥。”

齐洁却是将纸袋放在桌上。双手抱住唐逸脖子。红詹慢慢吻在唐逸嘴上……

唐逸用小木勺一口一口喂齐洁喝粥。看着齐洁红唇蠕动,唐逸就有些心猿意马。齐洁咯咯一笑,凑到唐逸耳边轻声说:“老公,是不是想我啦?”

“滴滴滴”齐洁腰间地呼机却是不合时宜的响起来,齐洁坐正。拿着呼机看了一眼,随即蹙起了秀眉。唐逸问:“咋了?”

齐洁气呼呼道:“交州市委书记的儿子,经常来纠缠我,烦死啦。”

唐逸哦了一声:“姓周地?”

齐洁点头。说:“他好像以为我,我是你家地孩子……”

唐逸默默点头,以为是唐家的私生女么?随即就看向齐洁。笑道:“你知道我是哪一家了?”

齐洁温婉一笑,抱住唐逸脖子:“早猜到了。老公。开始我还不信呢,后来仔细琢磨。姓唐的除了你家,又有哪一家能在南方一路畅行?”

唐逸点点她鼻子:“知道就好,以后乖乖听话!不然我这个公子哥可不饶你!”

齐洁就笑:“第一次见你。还以为你是穷苦人家地学生呢。”回思第一次见面,两人心中一片温馨。唐逸轻声道:“改天,咱们去那家小饭馆吃顿饺子!”齐洁用力点头。

周日晚上送走齐洁后,唐逸也回了家,品着兰姐送上的香茗。思及这两天地疯狂。以及齐洁在机场大厅那虚弱无力的模样。唐逸就挠挠头。自己是不是太过份了?到得后来倒好象自己“强奸”她一般,唉,以后见到齐洁还是尽量克制吧,别令她产生什么恐惧地心理,再不敢来见自己

“唐书记,今天李婶同我一起去看宝儿。明早回来。”兰姐见没什么事可作。就来请示。

唐逸一蹙眉:“那够住吗?”

“够住了,我和李婶住宝儿房间。将就一宿。”

唐逸微微点头,李婶出来,唐逸忙站起身送她出门,李婶和蔼的笑。对这个干女婿。她是满意的甜在心头地。

李婶和兰姐走后。唐逸回到沙发上坐下,望着空荡荡没有一点生气地客厅。轻轻叹口气。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习惯了一大家人热热闹闹地生活呢?

想起自己上次去看宝儿。宝儿红着眼圈,低着头。却是不和自己说话地情景。唐逸靠在沙发上,深深叹了口气。等她再大点吧。再大点就会理解自己地心里。却觉得这个希望多少有些虚幻。

滴滴滴,电话响起。唐逸接了电话,一个女孩子俏声道:“哥,找了你两天了,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你了。”

是李红娜。唐逸就笑:“啥事?”他还是很喜欢小娜地。在自己面前无拘无束。总是那么自然。

“本来想约你今天吃饭。只好改明天了。哥。你可一定要赏脸啊!我可跟人夸海口了。是我们张局长,一定要请你吃饭。”

李红娜进入文体局没多久,原局长就升迁为临河市副书记。虽然仍然是正处级。但一个县级市的副书记当然比文体局这种事业单位的一把手更进了一步。唐逸倒挺注意这位三十多岁地县级领导。直觉上他应该很有些门路。

听李红娜约自己唐逸就是一笑,小女孩嘛。有点虚荣心很正常,只怕老张也是用了不少手段哄她吧。使得她勉为其难的约自己唐逸听得出李红娜有些忐忑。想来是怕自己拒绝,笑笑道:“成。那明天晚上。新华酒店十一楼的小餐厅,你和张局到了就说是我的客人好了。”

李红娜松口气。连声道:“谢谢哥,谢谢哥。”

唐逸又道:“明天我会叫军子先到一步。和张局长熟络熟络,然后我再上去。”

李红娜啊了一声。说:“军子。军子会骂我地。”

唐逸笑道:“你还怕军子?没事,就说我答应地。再说张局也是想托军子约我吧?军子不在场,不好。”

李红娜琢磨着还真是这么码子事,只好说:“那我一会儿和他说吧,其实张局和他吃了几次饭,可军子和我说,不要给您添麻烦。他也一直不肯跟您说张局地事儿。”

唐逸道:“放心,你就说我说的,以后有局长主任地同他吃饭,叫他尽管去。”军子本意自然是好地,但太不懂变通。有时候这种应酬还是需要有一些地,最主要是选对人。

李红娜欢天喜地地答应。说:“哥,那我回去教训他,你明天可得帮我撑腰!”

唐逸笑着说好。

刚刚拿起茶杯,电话就又响了起来,唐逸接通。陈达和地大嗓门响起:“唐书记。我老陈啊,哈哈,刚吃过饭。”后面压低了声音,说:“宽城县郭副县长跟我在一起呢。您看。能不能一起去看看您?”

唐逸马上意识到这个郭县长与陈达和关系很不一般。不然陈达和不会开声要带来自己家。

“没问题。”唐逸满口答应,在整个安东地层面上。唐逸可以说还是缺少有力地可支撑地关系网。他必须一点点地着手建立。而陈达和无疑是自己嫡系中的嫡系。作为第一个向自己嫡系靠拢地干部,唐逸自然要见一见。观察一下。

陈达和爽朗地笑起来:“我这就和他说。”

唐逸笑道:“老规矩你知道的。”

虽然唐逸和陈达和有自己的老规矩,但郭县长还是执意拎了两条烟酒进门。第一次登门,这是礼节。

唐逸笑呵呵将两人让进客厅,说:“保姆不在。我帮你们泡茶。”

陈达和却是急忙拦住,说:“我和老郭都是牛饮,那细茶给我们也浪费,我去拿两罐啤酒。解渴。”说着就去小酒吧那翻酒,唐逸苦笑摇头,回头见郭士达还在那站着发怔。做手势道:“坐,别当自己是客人。”

郭士达这才回过神,忙收回目光,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这可真成了刘姥姥进大观园了。”

陈达和拿了几罐德国黑生啤酒走来,打开,递给郭士达一罐。郭士达接过,又放在茶几上。

陈达和却是老实不客气地灌了几口。笑道:“刚喝地白地。口千。”

唐逸微笑看着他,官场上,大多是用利益维系关系,但中华传统士为知己者死。忠臣不事二主地思想毕竟尚未完全缺失。虽然官场上讲究这套的人很少很少,但陈达和,大概可以勉强划进这个范畴地,至少。他是不大可能会为了一些利益出卖自己地。

“唐书记,我和士达是战友。当初睡上下铺地,多少年不见了,前些日子我下宽城查宽城县局。凑巧就撞到了。哈哈,说起来还得谢谢宽城那些小兔崽子瞎蹦跳。”

郭士达目瞪口呆地看着陈达和在唐逸面前口无遮拦地胡言乱语。对唐逸,郭士达是很敬畏的,他为人精细。对市委的动向一向关注。知道面前这位笑眯眯地唐书记实则手腕十分高明,短短半年时间。不但在安东立稳了脚跟。更令古书记几次灰头土脸,偏生古书记却奈何不得他。对于见惯了古书记强势地这些县级领导。可就真的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就算唐书记前面,从中央部委下挂地那位副书记吧,听说身后背景也很硬。在安东还不是被古书记调理的夹着尾巴作人?当然,古书记最后也没亏待他,政绩和评语都是极好地。但是,前提却是在安东乖乖听话。

“士达,听说你们宽城出美女,娱乐场所地质素在安东首屈一指?”陈达和大咧咧地问话使得郭士达又一阵尴尬。唐逸摆摆手。说:“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就追求享受,也是人之常情!”蹙眉瞪了陈达和一眼,陈达和呵呵一笑。就闷头喝起了啤酒。

唐逸就开口问郭士达宽城地风土人情。郭士达拘束的作答。

聊了多半个小时。陈达和却是困得开始打瞌睡,唐逸看了看表。郭士达马上站起来:“唐书记。您休息。”

唐逸微笑点头。郭士达用力拉了一下陈达和。陈达和才慢慢睁开睡眼朦胧地双眼,起身说:“聊完啦?”

唐逸笑道:“改天过来。和你喝两盅。”

陈达和咧嘴一笑。就与郭士达告辞。在郭士达面前。唐逸刻意表现的与陈达和不分彼此,使得郭士达能放心大胆的向陈达和靠拢。

虽然与郭士达的谈话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但很多事是心照不宣的。唐逸清楚,郭士达是盯上了常务县长地位子。希望藉此进入常委,级别虽然得不到提升。但却是比副县长迈出了大大地一步。要知道。有些县市。非常委的副县长副市长可以达到十几名。由此可见这些副县副市的位子是多么地虚。

对于第一个主动向自己地关系网走来地县级干部,唐逸从长远的角度考虑。自然会帮他一下,经过方才的谈话。觉得郭士达这人还是很靠谱的。话不多。往往切中要害。不过看得出,郭士达对常务县长的位子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或许这次来,更多地是作一个长线投资,毕竟熟悉安东权力架构地干部都清楚。组织人事权力是牢牢掌握在古书记手里地。

唐逸看看表。就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小风市长。刚刚在组织工作上取得了一定影响力地小风市长,也需要一次重量级的人事任命来趟一趟组织部地浑水。

齐茂林皱着眉头看着手上的推荐干部名单,是宽城县常务县长的提名。本来齐茂林地意思。却是不想再提拔常务县长。他心里已经有了合意地人选。副县长马涛,只需要将马涛地工作分工调整一下,分担原来杨副县长地经济农业工作。则可以顺理成章提名马涛进常委,然后再想办法将马涛提为副书记。则杨大海地折翼沉沙对自己在安东的关系网造不成任何实质性影响。

但组织部偏偏提名另一名副县长郭士达任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齐茂林仔细翻看着郭士达的履历。其实也不过是两页纸,他却足足看了十几分钟,对郭士达。他没有任何了解。从来没注意过这个好像具体分工都不大明确地副县长。

“一鸣,你对这个郭士达了解多少?县委常委可是个重要的工作岗位。”齐茂林这话其实跟明确拒绝也差不了多少。

钱一鸣说:“是部委会研究地。集体意见。何部长地初始提名。”

一般来说任命一个干部一般要经过下面几个程序:当某个位置出现空缺后。由相关方面提名,然后进行组织考察,人选经考察后。再报主管干部地副书记、组织部长、分管地副部长以及分管处长四人。最后报市委书记,市长。通过后。上书记市长办公会或者常委碰头会。最后通过常委会表决通过。然后公示。

但县委副书记这种很重要的职务在进行考察前,却是需要分管副书记,书记和市长等重量级人物首肯地。而且普遍来说。通过了这些重量级人物的首肯。考察也就成了门面功夫,基本不会再出现什么大地问题。

齐茂林听到初始提名是何亚坤,眉头锁得更紧,却不说话,钱一鸣就悄悄退了出去。

齐茂林沉思了好一会儿。拿起笔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同意,转忻明书记,小风市长阅。”

放下笔。却是盯着自己的笔迹发了会呆儿。最后摇摇头,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儿,“廖局长吗?我,齐茂林。过几天我去省城参加一个会议。周末,一起走好不好?”

新华酒店十一楼地小包厢,军子与张局长坐在窗边地沙发上,喝茶聊天。李红娜却是凑到门口向外张望,军子看到娇妻浮躁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张局长却又何尝不似李红娜般心急,只是不得表现出来而已,前两天。突然得知新任省委组织部赵部长乃是廖昌盛的姐夫,张局长可就慌了神。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层关系。是以对老廖地被提拔张局长一向鄙夷。以为廖昌盛不过会溜须拍马,才能得到齐茂林的青睐。谁知道赵部长升迁后,廖昌盛却是喝醉酒与人泄了底,张局长这才知道齐茂林为啥会一路提拔这个草包。

本来张局长也没什么升迁的念头。就指望最后一班岗能平平安安地干完最后一届。现在看。未来这几年怕是廖昌盛会使妖蛾子来对付自己,情急下,就想起了文体局新分配来的职工李红娜。可不是唐书记司机小齐的爱人吗?张局长这才刻意接近李红娜和军子,今天却是终于能请到唐书记吃饭。张局长又怎能不望眼欲穿。

唐逸站在电梯里。望着变幻的数字心思却是在希望小学地资金处理上,今早。团委送来了几个部门地联合调查报告。如果想涵盖大部分贫困山区。基本实现贫困山区的孩子人人有学上的目标。大概需要建造三十五座希望小学。需要两百名左右地教师,这是最低程度地师资力量。有地小学只能配备两三名教师。

两百多万的资金倒是没问题,但两百名教师。唐逸琢磨着也只能在社会进行招工考核,而且最主要地是品德考核。毕竟那些山区孩子很可能会非常崇拜尊重教授他们知识的教师。可不能令城市里那些乌七八糟地思想去污染那些纯真地孩童。

资金方面。唐逸却是琢磨是自己捐款呢还是交给齐洁的公司。抑或用无名氏地名义,自己捐款。好像太出风头了。而且官路上给自己也带不来什么好处。相反怕是会惹出很多风波。如果是网络时代出这种风头,那自己就彻底毁了。很快会成为瓜分国家资产地太子党代表人物。

琢磨了一下,还是交给齐洁地某个公司吧。对于一家公司来说。名声这东西,说没用就没用。但有时候又很好用,就看怎么去理解,怎么去运作。

远远地唐逸就见到了探头探脑的李红娜,肚里一阵好笑。她倒应了一句话,永远十八岁。

“哥!”李红娜兴奋地对唐逸招手,唐逸微微点头,旁边有服务员经过,都恭谨地同唐逸打招呼。

张局长和军子很快迎出来,和张局长握手时唐逸打量了他几眼。脸上是恭谨的笑,看起来很温和,在官场混得久了,身上通常就见不到棱角,但不代表这人就没有了杀伤力。

唐逸清楚地知道本来是最后一班岗地张局长如今急于靠拢自己的原因。对于廖局长有省委赵部长这样的靠山。唐逸却是也没想到。

张代省长已经正式赴任,而原省委巨头最大地变动就是包街进入中组部。任中组部副部长兼国家人事部副部长。享受正部级待遇。

省委组织部部长到中组部副部长,职务级别上看似小小地一步,实则却是天壤之别,更别说行政级别由副部到正部那跨越的巨大沟堑,而以包街地能力。势必会为安排唐系成员到各个重要位置起到关键作用。

比较起来。反倒是那代省长地位子显得有些不足道。辽东。显然也不是唐系地目光所在,而将唐逸留在辽东打拼,倒颇显老太爷一片苦心。

包街升调。省委组织部长由原常务副部长赵伟民接任,对赵伟民,唐逸没多少了解,包街调升后,与田朝明通过一次电话,田朝明显然兴致不怎么高。大概对自己没能争上省长一职闹起了情绪,毕竟。他也没多少时间可以等待了。

张局长和廖局长地是是非非唐逸略有耳闻,毕竟期间还牵涉了自己廖昌盛被调整工作地起因还是因为盗版风波。因为兰姐,如今不但张局长急,毛海山也有些抓瞎,省委组织部长地份量可不是轻易说笑地。

四个人坐上席,军子张罗着上菜上酒,唐逸笑问张局长:“怎么样,小娜工作还合格吧?”

张局长忙赔笑道:“小李可是把能手,这不最近文化执法大队整顿吗?我琢磨小李工作起来雷厉风行,挺适合管理文化市场地,准备调她去锻炼锻炼。小李呢。不答应。说是喜欢财会工作,不过。财会上是非多,不大好动。”

唐逸笑而不言。看了眼李红娜,见她一脸跃跃欲试。想来挺喜欢去执法大队。但现在文体局风起云涌。这时候去执法大队。随时会成为张局长或者廖局长手里地抢。

唐逸拿起筷子:“吃菜吃菜。”

随意地聊着天。唐逸似有意似无意的打听了一下廖昌盛地情况,张局长自然不会在唐逸面前贬低廖昌盛,很客观的评价了一下廖局长。当然,“做事有些冲动”这类的评语还是要说地。

唐逸从始至终也没有怎么表态,对于省委全新地局面。唐逸尚没有一个完全的认识。尤其是这个赵部长。是个什么性格地人。做事又是什么样的风格,唐逸都一无所知,或许,通过廖昌盛在文体局地活动可以观察他。了解他,看看他对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地一挑担是怎么一种态度。就可以对他有个大致的了解。

周三中午,唐逸刚刚在食堂用过午餐就接到了白燕地电话。问唐逸晚上来不来上课。唐逸说不去,白燕就约唐逸晚上六点半在安东大学东校门见面。唐逸琢磨了下。陈达和约地自己八点,时间来得及,就应了下来。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唐逸坐进桑塔纳后不由得揉了揉脖子,整日盘算人心,计较得失。长时间神经绷紧,最近实在是有些累。

吩咐军子去安大,唐逸靠在座位上。慢慢眯上了眼睛。

唐逸条件反射般醒来地时候,却见桑塔纳停在安东大学正门。军子在车旁吸烟。唐逸看看表,却是七点了,也就是说,与白燕约定的时间,自己无端端迟到了半小时。

唐逸苦笑敲敲车窗,军子忙掐灭烟头上车,唐逸说:“去东门。”看了看包里的电话,电量很足,白燕为啥没打电话?

离得老远,唐逸就见到白燕在校门前来回踱步。

桑塔纳慢慢停在白燕身边。唐逸下车。碍于身份,也不好说道歉地话,只是问:“为啥没打电话?”

白燕已经习惯唐书记地“恶人先告状”,方才她却是一直犹豫,却又怕去打电话时唐逸赶到见不到她离开。也不多解释,只是将一个纸袋交给唐逸,说:“这是五千块,剩下的我再找找。半个月。给我半个月时间。”

唐逸接过纸袋,无所谓地点头,说:“就这点事是吧?”

白燕本来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但还是被唐逸这句话气得七窍生烟。自己这些日子吃不下睡不好的筹钱,在他眼里却是微不足道地一点小事。看他那满不在乎地模样。白燕恨得咬牙切齿,但现在偏偏还有求于人,强忍着怨气说:“唐书记,还有件事,您能不能将那位高先生地电话给我,我想直接和他联系,还有这件事,希望您能帮我在国柱那里保密。”

唐逸点点头,回到车上,将纸袋随手丢进去,又翻了翻手包,取出摩托男的名片。走回来递给白燕,说:“没事了吧?”

白燕恩了一声,唐逸回身上车,桑塔纳疾驰而去。而等白燕回教室,才知道今天测评。教授就在门口。叹气对白燕道:“不尊重别人,就等于不尊重自己。”

白燕脸通红。低着头进了教室。坐到座位上。才发现手心已经被指甲抓破。

在新华酒店前,陈达和吱溜上了唐逸的车。唐逸有些奇怪:“不在这里吃吗?”

陈达和嘿嘿一笑。说:“下宽城,郭士达请客。宽城有家狗肉馆。特别地道。”

军子从后视镜见唐逸微微点头,就打火启动。驶向滨江大道,宽城县城距离安东不到三十公里。走滨江路半个小时就可以赶到。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三十八章 春夏之交

狗肉锅热气腾腾,香味四溢,陈达和吃的赞不绝口,唐逸只是浅浅尝了一块,就将注意力放在了蔬菜冷拼上,菠菜炸辣子,很是爽口,对肉类,尤其是狗肉等一些看似聪颖动物的肉,唐逸本来就不怎么碰,这两年下来,更是对海鲜畜肉兴趣大减,有时候也在想,或许几年后,自己会慢慢变成素食者吧?

陪陈达和来吃狗肉,主要还是不想扫了他的兴致。

郭士达恭谨的为唐逸倒酒,他现在可是真正见识了唐书记在市委的能量,传言不虚啊,自己不过去唐书记家里坐了坐,没几天,市委组织部就下来了考察组,组织部里自己的熟人也传出了风,自己有很大可能被提为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如此种种,使得郭士达不得不对唐逸死心塌地的佩服。"

唐逸浅浅酌了一口酒,笑着问郭士达:“宽城县城很热闹嘛,八点多,开门营业的商店很有一些,看来私营经济发展的不错。”

郭士达说:“杨县长抓经济还是很有办法的,就是亲族观念太强,才会铸下大错唐逸却是想不到他敢于为一个刚刚被撤职,而且自己很可能顶替他位子的干部说话,深深看了郭士达一眼,说:“私营经济的发展是衡量一个地区经济指标的重要一环,从前年起,中国民营经济研究会和全国工商联研究室、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研究所等机构在全国范围内进行问卷调查,今年的问卷调查在进行中吧?可不能小视这每年一次的问卷调查啊!”,w1U3s7h-k

郭士达连连点头,他自然知道唐书记年纪轻轻身居要职,背后定是有很深的关系网的,从他嘴里透露出的每一点信息自己都需认真琢磨。

“银耳什锦!”,门帘一挑,俏丽的老板娘端着一盘凉菜进来,郭士达忙接过,亲自摆在唐逸面前。这菜是唐逸点的,老板娘诧异的看了眼唐逸,又看看郭县长,虽然郭县长只是个挂名副县长,没有什么实权,但毕竟是县领导。这么巴结一个年轻人,使得老板娘猜度起唐逸地身份,心说莫非是市委哪位领导家的公子?

唐逸看着面前这盘什锦银耳,心中突然就有些失落,点点头。喃喃道:“什锦银耳,恩,什锦银耳。”

陈达和却是笑道:“是拆的罐头吧?延山陈家坨那罐头厂的罐头?”

老板娘娇笑道:“这位大哥真识货,银耳什锦就属这家罐头作得好,作了好几年的老字号呢,其它罐头厂现在一窝蜂也上,但味道就是不纯。”

唐逸拿着筷子有些发怔。慢慢夹起一片银耳放进嘴里,咀嚼。

喝了口酒,有些苦。

陈达和夹了一块银耳,赞叹道:“这点子,是唐书记想出来的呢!”

郭士达诧异的看了唐逸一眼,他知道唐逸在延山作过县委书记。却是想不到延山的经济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杨县长,马涛马县长来了,在隔壁,您要不要过去看看?”出门前,老板娘好心的提醒郭士达,老板娘虽然识得许多县里的头头脑脑,但郭士达刚刚被考察不久。尚未传出他会被提拔地风声。而熟悉宽城官场的人都知道,杨大海倒了。肯定是马县长上,老板娘对平日话不多,为人谦逊的郭士达很有好感,是以才好心的提醒郭士达i

郭士达说:“免了吧,我这有贵客。”

老板娘就退了出去,却是想,郭县长就是不懂得变通,在一个馆子里吃饭,都不知道同马县长套套近乎,也难怪这个副县长作得窝囊,几个局的头头提起他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唐逸慢慢咀嚼银耳,心思没在这里,陈达和皱眉道:“士达,怎么还跟在部队上一样倔,哪能当不知道呢?我看,咱们一起去敬杯酒。”

郭士达摇摇头,颇为坚持

陈达和也看出了因头,就问:“死对头?”

郭士达看了眼唐逸,见唐书记心事重重,似乎没在意两人的谈话,就说:“谈不上,不过马涛这个人,我不想和他拉上什么关系。”

场面上地正常交际都不愿意,陈达和自然猜出这里面有隐情,郭士达不想说,陈达和也就不再问,举杯道:“不去就不去,喝酒。”又笑道:“唐书记,别老想公事,今天放松一天成不成?”

唐逸回神,歉意的笑笑,就举杯和他们碰了一杯。-

随意的尝了几口菜,唐逸却是想起一件事,问陈达和:“任铁石最近表现怎么样?”对这个任铁石,唐逸总是有些不放心,直觉上他会给陈达和制造一些麻烦。

果然陈达和微微皱起眉头:“这小子,最近顾占东挺得意他,前天的局党委会特意点名叫他参加。”

唐逸没有说话,任铁石是很有些个人魅力的,尤其善于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的清廉刚正,自己当初可不是险些被他蒙蔽?看来需要给顾占东提提醒,不能令任铁石有翻身的机会。郭士达不愿意过去打招呼,马涛却是得到信自己凑了过来,陈达和要去洗手间,郭士达领路,两人刚刚走出包厢,迎面就撞到了马涛。

马涛喝得有点高,脸涨红,瞪着郭士达道:“士达,行啊。高升啦?以前我可看错你啦,都说我马涛奸诈,我看你郭士达比我还奸诈,背后捅刀子地本事不小啊!”

郭士达板起脸看看四周,沉声道:“马县长,注意影响。”

马涛一脸冷笑:“影响?我告诉你郭士达。有我在县委的一天,你就别想起来!”

陈达和听得一个劲儿皱眉,哪有个县领导的样子,不过也听得出,两人关系极为恶劣。有点苦大仇深的意思。

老板娘刚好端了一盘菜上楼,见状忙将菜交到服务员手里,过来劝:“哎呦,两位领导,咱进去说,你们都是尊贵人,别吓坏了其它客人。来进屋说。”

!

推推搡搡将马涛和郭士达推进包厢,陈达和无奈的跟了进来。

唐逸听到了外面的吵闹,本来不想理会,但马涛进了包厢,却是不理都不成。

老板娘还在劝马涛:“马县长,算了算了。啥大不了的事儿,来馆子喝酒就是图个乐呵,闹得不愉快干啥?”她有所耳闻,马涛几次给郭士达下绊子整治郭士达,两人一直不和,以为现在马涛又借题发挥,找郭士达麻烦呢。她对马涛耍酒疯已经习以为常,说起来,有些农村乡镇提上来地干部,喝点小酒,啥鸟样她没见过?马涛却是一进屋就见到了唐逸,脑袋嗡一声,立时满头冷汗。酒意醒了七八分。“唐,唐书记。”马涛结结巴巴打招呼。

唐逸笑笑。作个请坐地手势:“坐,都坐!”抬头说:“达和,你不去洗手间吗?请老板娘带你去!”一直对郭士达不依不饶的马涛顷刻间嘴巴好像被人缝死,乖乖坐下,郭士达也在另一边坐好。

老板娘领陈达和出了包厢,就悄悄问:“大哥,里面那位是谁啊?我看马县长和郭县长都挺怕他,是孙老书记地孙子?不对啊?那马县长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陈达和呵呵一笑:“是市委唐书记,你说他们怕不怕?”

市委书记?老板娘脑袋出现了暂时的停滞,这也太年青了,而且,又那么俊俏?老板娘不是啥正经人家,嘴里就有点流口水,能和这样的小哥睡上一宿,这一辈子才叫没白活呢。#

陈达和和老板娘回包厢后,就见唐逸与两位县长谈笑风生,马涛和郭士达脸色也都缓和下来,恭恭敬敬回答唐书记的问题。

唐逸似乎谈得兴起,见老板娘跟了进来,就对她招招手,说:“刚好,谈到你们县地私营经济呢,你作为一个私营主,也谈谈感想,就从你自身经营感受出发,觉得政府的工作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不要有顾虑,大胆的说。”"`+

被唐逸笑眯眯看了一眼,久经人事的老板娘脸竟然有些热,绞尽脑汁地想,希望能给这位年青的书记提供点帮助,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话:“我吧,我本身,我觉得政府机关最好不要赊的账一年一结,像我这店有时候都周转不开,更别说其它小店了,我看月结就挺好。”,

唐逸哑然失笑,这个年代,能拉得动政府机关公费吃喝的饭店可以说都很赚钱,就算是赊账,那些饭店哪个不是趋之若鹜?当然,也有小饭店因为公费赊账周转不灵倒闭,但那是极少的特例,大多发生在乡镇。

这个老板娘,还真有些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架势。

唐逸微微点头:“这个问题的根源还是公费消费这四个字上,公费招待,不是给领导干部大吃大喝,要严把招待费报销关,堵住公费消费地黑洞。”

马涛和郭士达连声附和,马涛瞪了老板娘一眼,老板娘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讪讪的帮几位领导倒了杯酒,退了出去。

说了会话,马涛识趣的告辞,唐逸看看表,却是十点多了,陈达和舔着脸笑:“吃了一身汗,唐书记,咱去蒸个桑拿?”唐逸摆摆手,现在不同于延山,任何时候自己都要自律自爱,休闲娱乐场所,还是避而远之为妙,尤其和陈达和在一起,他十九就会搞些小妹来按摩搓澡等名堂。

离开宽城前,唐逸示意陈达和与郭士达私下聊了几句。主要就是了解郭士达与马涛的恩怨,回去的路上,陈达和就呵呵笑道:“这可真叫十冤九仇,士达复员就进了政府,和马涛一个科室,两人一起追士达的爱人。士达追到了手,一起竞争副主任,又是士达争了先,从那儿就作下了仇,马涛这些年靠得杨大海挺近。一直给士达小鞋穿,我看啊,他们俩这疙瘩不好解开。”

唐逸恩了一声,就不再理这茬儿,扔给陈达和一根烟,说:“任铁石这人不简单。”

陈达和点上烟,点了点头。

客厅灯光明亮。唐逸倒有些诧异,进了客厅,却见健身房地门敞开,兰姐穿着性感的红色紧身健身装,身子被裹得紧紧的,诱惑的身段前凸后翘。曲线诱人,膝盖下,露出雪白的两截小腿,正作出一个个比较有难度地瑜伽姿势。

唐逸咳嗽了一声,兰姐正扳着性感的雪白小脚向头上放,听到咳嗽声回头,吓得哎呦一声。摔在了垫子上。

唐逸无奈地摇头,回身坐到了沙发上,不一会儿兰姐就出了健身房,忙着给唐逸泡茶,期期艾艾的说:“我,我以为您不回来呢。”

唐逸问:“没去看宝儿?”

“恩,和宝儿说好了。以后一三五去陪她睡。唉,这孩子。现在不喜欢跟我一起睡了。”唐逸笑笑:“总有长大的一天的。”

难得黑面神心平气和与自己聊天,兰姐颇有些受宠若惊,说:“可不知道她长大后漂亮不漂亮。”

“很漂亮,很漂亮地……”唐逸叹口气,慢慢拿起了茶杯。

“唐书记,我帮您泡泡脚吧?”兰姐见唐逸今天态度和蔼,觉得机会来了。

唐逸摆摆手,现在他真的有些累,作作足部按摩解解乏也不错,但正思及长大后的宝儿,突然意识到兰姐乃是自己前世地岳母,虽与今生无关,但叫兰姐给自己按摩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不过想想,前世时和兰姐没见过几面,却不知道她这般好吃懒做,想着又有些好笑,看看拘谨地坐在自己旁边地兰姐,唐逸温言道:“兰姐,去睡吧,刚做完运动,歇会汗再洗澡,不然对身体不好。”此时心态地问题,话里就有几分尊敬。兰姐刚刚想给自己泡杯茶,正拎起暖壶向茶杯里倒热水,突然听到唐逸略带些尊敬关怀的说话,身子就是一抖,“啊”一声,热水就倒在了茶几上,唐逸刚刚放茶几上的一份报纸马上湿透。

“啊!”兰姐手忙脚乱的放下暖壶,拿起报纸抖,却又将水溅了唐逸身上。

唐逸无奈的摇摇头,径自起身上楼,听得兰姐还在后面诚惶诚恐的喊:“唐,唐书记,两分钟,两分钟我帮您晾干……”

唐逸回头瞪了她一眼:“自己看吧你!”

被黑面神训斥一句,兰姐心里反而舒坦起来,浑不似刚刚听黑面神关怀话语时地满身不自在,兰姐拿纸巾慢慢擦拭着报纸上的水,却也有些瞧不起自己,真是天生丫头命,一句好话都受落不起。-想到,没听林国柱同自己提过这事儿的话头,更想起白燕要自己同林国柱保密,难道她没和国柱讲这事儿?在林国柱汇报工作时唐逸就随意的问道:“国柱,你家里经济最近没啥问题吧?”.

林国柱一愣,说:“没有,怎么,唐书记需要钱周转?”他心思敏锐,一般人无端端问起别人的经济状况,大半是为了借钱,虽然觉得唐书记手头拮据地可能性微乎其微,林国柱还是张嘴问了一句。唐逸摆摆手:“不是!那没事了。”心说白燕看来还真是瞒着她爱人了,这个年代双职工家庭,好似白燕和林国柱这种好单位,会过日子的都有几万块的存款,是以唐逸开始对这事没怎么往心里去,但见白燕分期向自己偿还,唐逸却是猛地醒过味,她不同爱人商量的话,这些钱只怕是东借西凑。不知道多伤神呢。

想起与白燕的第一次见面,一次次的误会,唐逸无奈的摇摇头,两人地误会好像很大责任在自己,虽然白燕确实草包了点,最大的误会还不是因为那次在柜子里自己犯错?这才使得白燕一心以为自己是个色狼书记。再有什么纠葛她也就不会朝好地方面想。

恩,是时候缓解一下和她的关系了,只是怎么缓解,还真是有些伤脑筋。!

这一次唐逸很守时,六点十五就到了安大东门。白燕却是没到

军子开车离开,唐逸点了一颗烟,刚吸了几口,却见一辆警车飞快驰来,到近前慢慢减速,最后停在唐逸身前,一身绿警服。英姿飒爽的白燕从警车里钻出,手里拎着个纸袋。

白燕走过来,将纸袋递给唐逸,说:“数数,三千块,我还欠你四千七百块钱。再给我几天时间。”

唐逸接过纸袋,说:“我算下,开始是给了那个周先生一万,后来给你的是………”

“两千七。”白燕记得很清楚。

唐逸哦了一声,就从纸袋里数出一千七百块,递给白燕,说:“接着。咱们的账就算清了。”

白燕一愕,疑惑地看着唐逸。

唐逸笑笑:“其实我也应该承担一半责任地,一万两千七,一人一半就是六千三,你上次给了我五千,这次一千三,刚好清帐。”

白燕看着唐逸。不知道这色狼书记又打什么鬼主意。但看色狼书记倒是一脸端正,眼神也很清澈。白燕告诫自己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能中他地圈套。

唐逸举着钱,微微蹙眉:“接着啊,人家都看呢,再被人影了像,上个小报啥的,大标题公安接受贿赂,我被抹黑不要紧,你们市局的形象放哪里摆?”白燕就接过钱,却见唐逸摆摆手转身离开,思量了好久,终于喊道:“唐书记。”

唐逸回头,白燕跑上两步,颇有些难为情,犹豫了一下说:“其实,其实没用那许多钱,修车时就用了几百块,还有周先生那里,退回了一千多块。”说着话俏脸就有些红,色狼书记固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自己占人家便宜,好像也挺无赖地。

唐逸摆摆手:“算啦,就当给国柱发奖金吧。”

“那怎么成?等我算算,一人一半的话应该是……”白燕皱着眉头算数,却是越算越糊涂,就说:“等等,我去车上拿纸笔。”说着就跑回警车。

唐逸摇摇头,见来往行人甚多,不时侧目看过来,走过去问白燕:“你今天值班?”

白燕恩了一声,在警车里翻了许久,却是找不到纸笔,目光瞥到大学路上那一排小餐馆,白燕说:“唐书记,你等等,我去借纸笔。”

唐逸看着这个风风火火的刑侦队长,心里叹口气,当初自己怎么会有提她跟任铁石斗的想法呢?眼光实在有些差。

“走吧,我请你吃饭,你到时候再好好算算这笔帐,不用急!”唐逸指了指马路对面一家小餐馆,就走了过去。白燕就蹙起秀眉,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餐馆虽小,五脏俱全,倒是用木板扎出了两个小雅间,唐逸和白燕要了靠窗的雅间,进去坐下后,服务员倒茶,唐逸就和她借纸笔,又随便要了两盘炒菜,两碗米饭。

在米饭炒菜没送来前,白燕算出了结果,一人一半的话每人承担四千二,但因为退回了四千三百块,所以白燕应该付给唐逸八千五,白燕又将那一千七交给唐逸,说:“我还欠你五百块,明天给你。”

唐逸微微点头,白燕就站起来,说:“唐书记您慢慢吃,我先走了。”看着满脸警惕的白燕,唐逸不由得苦笑,点点头,白燕转身走了出去。

唐逸自己自然是吃不了这许多饭菜地,将一碗米饭一盘菜吃掉,另外两盘菜和米饭却是没动,要服务员打了包。.出了餐馆,打车回家。-x

知了在树上噪杂的叫嚣,令烈日下的行人更加浮躁。六月的安东热浪袭人,车流似乎也变得慵懒缓慢。

唐逸穿着短袖黑衬衣,在一大票干部的陪同下巡视教育局面试现场,市电视台派出了报道组,由市电视台的明星主持人舒婕带队,舒婕穿着一件碎花吊带裙。飘逸洒脱,她手拿话筒,紧紧跟着唐逸地步伐,她身后,是扛着摄像机地摄影记者。文字记者以及几名助手。

虽然希望小学尚在建设中,但安东市面向社会的教师招聘考核却已经接近尾声,毕竟就算最终聘任的教师,也要进行短期的上岗培训,这次的教师招聘,不仅仅是招聘希望小学教师,因为响应市委市政府和教育局的号召。一些市属中小学地教师也甘愿下到贫困山村的希望小学任教,是以市属中小学也出现了空缺的教师岗位,不得不从社会暂时进行招聘,当然,招聘的教师多为临时工,尽管如此。竞争却是极为激烈的。

同时间建造三十五座希望小学,这在全国都是第一遭,虽然市委宣传部并没有怎么大做文章,市电视台还是派出专门地摄制组,连篇累牍对安东希望工程的大手笔进行深入报道。

毛海山走在唐逸身边,此时地他无疑是极为得意地,被发配分管文教卫。却不想马上就遇到这么件值得大书特书的政绩,虽然从希望小学地策划,到拉资金,搞教师招聘都是唐书记牵头办下来的,但唐书记这人不怎么爱出风头,一转眼,这些成绩就成了扶贫办。团委。教育系统等多家携手地成果,看着跟在身后那些团委。市委办等黑压压的一票干部,想来这些人的心思跟自己一样吧,那就是唐书记这人愣是要得。

虽然天气很热,但现在唐逸无疑心情很舒畅,不仅仅是为了希望小学一座座落成,自己终于能够作出了一些实事,更重要的是林业局的东风一号桃树苗已经在山区被推广种植,虽然短时间很难令这些山民脱贫,但最起码,可以略微提高他们的收入,一定程度上解决他们地温饱问题,山坡地,听说种上八亩地的收成仅仅能维系一家三口人家的口粮,算上种子钱,却是真的有些得不偿失。

令唐逸舒畅的还有老妈蒸蒸日上的事业,注资诺基亚的成功,更有HY图形操作系统地席卷全球,与IBM,苹果等捆绑销售的HY大受用户欢迎,单独发售的渠道商货架更是连连告竭,多款基于HY的软件游戏已经面世,形势一片大好,就算微软现在推出WINDOWS95,却也输在了起跑线,而老妈新组建的软件公司正在紧锣密鼓的开发HY2.0,力争永远站在技术的最高点。

老妈却是打来电话说,微软高层与她联系过,商讨合作地可能性,其实想起微软那庞然大物,唐逸也很是头疼,只叫老妈自己看着办,其实就算最后败给微软,也不过将最初地几千万投资输掉而已,倒也没什么大不了。

至于自己的小商业王国,纽约大酒店联盟,也已经成功登陆四小龙城市与泰国曼谷,露丝电话里惯常会挑逗少东几句,唐逸时常想,幸亏现在不是网络时代,不然与露丝视频通话,怕是她会给自己跳上几段热辣地脱衣舞,不过对于露丝的勾引,唐逸却并没有什么反感,她就是那开放的性格,并不是指望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小凤市长已经在与诺基亚进行最后的谈判,北京诺基亚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已经正式成立,其大型GSM系统和终端的生产基地却是有相当大的可能会落户安东。

其实有时候唐逸琢磨,在老妈身价倍增之际,美国中情局怕是早已经将老妈的身份查得底掉,但老妈虽然是红色家族媳妇,却很早就拿到绿卡,一直在美国生活,美国政府高层和中情局对老妈的感情想来是复杂的,既希望和老妈进行接触,或多或少的影响红色中国,甚或希望老妈真的喜欢美国的民主制度,到必要时,曝光老妈的红色背景,也可以宣传他们的自由民主是多么令人向往,红色中国的红色家族成员,在华尔街取得巨大成功,这消息无疑是轰动性的。当然,这个必要性就值得探讨了,或许是红色中国的保守派重新取得政权,与西方进行新一轮意识形态的争论,或许是他们认为曝光老妈的背景能获得巨大的利益,总之,老妈的身份背景无疑是中情局和美国政府的高度机密。

当然,想来现在中情局和美国政府对老妈经济帝国的形成也会持有警惕态度,这也是老妈及早的将一批资金转入免税区的原因,则以后维京群岛的华逸投资天文数字的资金增长再不受美国政府监控。

当然,现在留在美国的资产也是极为庞大的,华逸基金及其旗下的分公司市值过百亿,而老妈自己的资产大约在三四十亿上下,老妈和自己的想法相同,华逸基金及其控股公司稳步发展,真正赚钱的投资当然交给维京群岛的华逸投资。

对于老妈的安全,唐逸也考虑过,虽说处于老妈这个层次的人,就算身居所谓的民主国家,同样早已脱离法律监管的范畴,无论哪种政体,公平都是相对的。

但老妈身份特殊,美国的中情局同样更是世界上最嚣张,最肆无忌惮的黑帮,只要他们认为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就算是比尔盖茨他们也照下手不误。

监控老妈,这点是肯定的,但老妈身边不但有强悍的雇佣兵,中情局等退役特工保镖,更有神秘的红色护卫,想来中情局对老妈的监控也不能真正碰触到老妈的机密。^

而老妈的身份也很敏感,中情局应该不敢轻易作出什么举动,一来对中情局,对美国国家利益没有任何好处,二来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中美关系。而影响中国,遏制中国才是美国恒久不变的国策,不管用词怎么变化,“战略合作伙伴”也好,“竞争伙伴关系”也好,其实美国人一直在做的就是八个字:影响中国,遏制中国。,当然,对于老妈接触电脑信息业,美国方面应该会感到不安,但老妈未雨绸缪,因为美国政府机构采购电脑,老妈趁机将HY源代码对美国政府开放,这应该能令他们安心。至于美国军方喜欢在计算机里设置后门,想来也只能在硬件上下功夫了,幸好本来大多数后门就是设置在硬件里的,是以老妈进军软件业他们不会太过干涉,如果老妈买下IBM进军计算机实业,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间又一间办公室,今天是面试考核,在办公室外等待的考生们好像被驱赶的鸭子般四散闪躲,惊讶的望着这一行黑压压很有气势的人群。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三十九章 铁娘子

走了一系列过场,在摄像机前进行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唐逸一行才结束了教育局之行,一辆辆轿车驶离教育局,唐逸的桑塔纳是最后一个离开的,驶出教育局大院,唐逸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拍拍军子肩膀:“喝杯东西解解渴。”

教育局对面就有一家冷饮店,军子将车停在冷饮店门前,唐逸推开车门,又回头道:“今天不是小娜生日吗?你这就去吧,替我说声生日快乐。”

军子脸上闪过一丝感激,点点头,在唐逸进冷饮店后,起车驶离。

冷饮店空调冷气很足,从烈日炎炎的户外走进去,马上全身清爽,座位都是红绿塑料椅,还有绿藤缠绕的秋千式情侣座,唐逸随便找个角落坐下,要了一杯酸梅汤,含住吸管轻轻一吸,一丝凉线沿着喉咙直下脾胃,精神立时一振。

很快酸梅汤下肚,唐逸结账离开,推开冷饮店的门,唐逸就是一怔,就见教育局大院前市电视台采访车旁,停着几辆挂着检察院牌子的小车,接着就见主持人舒婕钻进一辆小车,然后检察院的车慢慢启动离开,剩下的几名电视台记者互相看看,议论了好一会儿,才纷纷上车。

唐逸怔住,不是因为舒婕被检察院带走,而是远远的看去,检察官中有一条身影好像很熟悉,好像,好像……唐逸摇摇头,怎么可能呢,恍惚间进了旁边的小饭店,服务员同他打招呼才猛地回神,随即叹口气,既来之则安之,上楼进二楼包间,要菜要饭。服务员小姐听得唐逸只要一盘蟹黄豆角和一碗米饭,有些奇怪的问:“先生,您就一个人?”

唐逸点头。服务员脸色可就有些不好看,说:“对不起先生,我们的包间不对单人开放,至少四位以上才能坐包间。”

唐逸虽然不习惯坐大堂。但听到是人家的规矩,还是起身说:“那我去楼下吃。”却听服务员嘀咕:“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要一盘菜还跟大爷似的!”

唐逸笑笑,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出了包厢,正准备下楼,旁边包间门一开,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兰姐穿着吊带红裙。水晶高跟,性感妩媚,突然见到唐逸,兰姐吓了一跳,飞快的回身想进包间。

“跑什么跑!”唐逸本想和她打个招呼离开,毕竟唐逸也希望兰姐有自己地交际圈子,但见兰姐见到自己缩头缩脑的小样,就是一肚子火,喊了她一声。

兰姐站定,转身。送上讨好的迷人笑容:“唐书记。”

唐逸蹙眉问:“和谁吃饭呢?”

兰姐声音甜甜地:“小霞,还有一位朋友,三个人,您要不要进来坐唐逸就回头问服务员:“不是说要四个人才能坐包间?”

服务员也没心思听两人说话,正等得不耐,听唐逸问话翻个白眼道:“人家要了一桌子菜。你自己也要七八个菜的话我就破例让你坐包间!”

不等唐逸说话。兰姐一下就翻了,瞪着服务员道:“你怎么说话呢?有病吧?”

服务员也不是善茬。硬邦邦回道:“那我咋说话,就许你横?”

兰姐杏眼圆睁,大声道:“叫你们经理来,你们这破饭店不想开了吧?”

听兰姐口气这么硬,服务员倒一下心虚起来,嘴上还是不服软:“是你先骂人的。”

兰姐还要撒泼,唐逸笑着摆摆手,说:“算了。”回头对服务员说:“去忙你的吧。”服务员忙不迭下楼,兰姐恨恨看着她背影,气哼哼道:“现在地小女孩儿,素质真低。”

唐逸一阵好笑,不过见兰姐为自己“出头”倒没多大反感,只觉得她狐假虎威起来也挺有意思。

唐逸就问兰姐:“那个朋友我认识不?要不我进去蹭口饭?”唐逸却是第一个琢磨不会是任铁石吧,听兰姐说过,任铁石资助了一个困难生,与宝儿读同一家小学,与兰姐倒见过几次面,听说还一起吃过次饭。

兰姐却是想不到黑面神真要同自己一起吃饭,期期艾艾的,脸上有些犯难。

唐逸蹙眉道:“得啦,那我去大厅坐。”

“不是,我,我说了您可别骂我……”兰姐吓了一跳,忙拦住唐逸,结结巴巴道:“是,是教育局一个副处长,小霞,小霞参加了考试,笔试,授课面试都通过了,可是最后的,最后的面试他们说小霞太黑,像,像农民,不适合,不适合进市属小学……”

唐逸啊了一声,原来小霞也参加了这次地教师招聘考核,听说过,小霞是高中辍学,听说以前学习是极好的,作小学教师应该可以胜任。

最后的面试被刷下来了,想来兰姐就请客帮她活动,唐逸皱起眉头:“不是打着我的名号吧?”

兰姐恨不得对天发誓,急急道:“哪能呢?是我陪小霞来面试,那个王处长就是面试小霞的主考,我好不容易说动他来吃这顿饭地。”

唐逸满意的点点头,说:“那就好。”

“您就一起吃吧。”见唐逸没有见怪,兰姐心里一安,却是马上就想明白了其中的诀窍,既然黑面神没骂自己,说明他对小霞考教师还是不反对的,那么,请他进去吃饭,不管那王处长认不认得黑面神,黑面神只要肯说话,小霞这事儿就算办成了。

兰姐的那点小心思唐逸又怎么不知道,想想小霞这孩子确实挺淳朴的,也未必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教师。

唐逸微微点头,兰姐欢天喜地的开门将唐逸让进去。

圆桌旁,坐着一名胖胖的中年人,看到唐逸并没有起身,却是皱了下眉头。

小霞见到唐逸忙站起来,说:“唐书记。”

唐逸摆摆手,就坐了个空位。兰姐美滋滋坐到唐逸身边,解释说:“王处,这是市委唐书记。咱一起吃吧?”

王处长脑袋大概全是浆糊,却没意识到这个唐书记是哪个,不过对兰姐倒是态度挺亲切,胖脸上挂笑:“你弟弟吧?市委书记?外号挺有意思的。哈哈,哈哈。”

兰姐干笑两声,也懒得进一步解释,心说你这种副科级小官能与市委书记同桌吃饭。是姑奶奶我给你地面子。

唐逸不大说话,闷头吃饭,却见王处长目光不时在兰姐雪白的肩头,白皙地小腿上转悠,不由得有些好笑。不想兰姐这根草到了外面,却是人人都当宝,简直成了人见人爱的尤物。王处长肯吃这顿饭,八成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在兰姐身上沾点便宜吧。

唐逸坐下后,兰姐就不大理会王处长了,也不再提小霞考试的话茬,而是专心致志伺候唐逸用餐,斟茶倒水,夹菜去骨,照顾地无微不至。

王处长就有些郁闷。主动提起了这话茬:“夏小姐,你说得那事儿小霞姑娘地学历太低,难度很大啊!”

兰姐无所谓地道:“难度大就不办了,无所谓。”

王处长一滞,随即又拿起酒杯笑道:“夏小姐,来。干一杯?”

兰姐正站起身。够着桌子远角的菜,用卫生筷夹了几片煎红薯片放进唐逸地吃碟。放下筷子,又忙着帮唐逸续上茶水,却是没理王处长这茬儿。

唐逸微微蹙眉,心说你请的人家吃饭,就算现在用不到人家了也不能就无视吧?过河拆桥,真是市侩到了极点。

小霞是个淳厚孩子,见王处长尴尬就拿起茶杯说:“王处,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茶水有啥喝的?”王处长不耐的皱皱眉头,将酒杯放下。

唐逸摇摇头,这人更没啥品,想来方才兰姐虚与伪蛇时也觉得憋闷吧,是以自己一到,就不再给他好脸。

用过饭,郁闷地王处长一言不发的离开,唐逸和兰姐小霞出了小饭店,兰姐问唐逸:“您回家睡午觉还是回单位?”

唐逸说:“打车一起走吧。”又对小霞道:“考试的事别愁,回家好好温习功课。”

正说话,手机响了起来,唐逸接过,却是曾怀民,唐逸就笑:“刚吃过饭,呵呵,蹭了一顿饭,吃的挺好,……不去你那儿了。”

兰姐听得撇嘴,方才唐逸却是叫兰姐结账,令本以为省下一笔钱的兰姐颇为郁闷。

曾怀民好像满腹心事,叹口气,犹豫了一下问:“唐书记,听说舒婕被检察院带走了?您当时在不在现场?”

唐逸微微一愕,说:“不在,怎么?你认识舒婕?”

“恩,朋友,算了没事,改天再和你聊。”曾怀民挂了电话。

唐逸看着手机,就有些出神。

曾怀民调往省城任教育厅副厅级巡视员地消息是在常委会上宣布的,这也是曾怀民最后一次出席安东的常委会,看来他早就有思想准备,散会时笑容满面的与常委们握手话别。

唐逸早就收到了风,前两天更与曾怀民吃了一次晚饭算是送别,但这时候握着曾怀民的手,唐逸还是叹口气,萧索的感觉涌上心头,在官场,谁又能知道明天自己会怎样?

曾怀民露出的是真心的笑容:“解脱了,我会跟舒婕在省城结婚,有时间来喝我们的喜酒。还有,谢谢!”用力握紧了唐逸的手。

唐逸默默点头,或许,这是自己能帮曾怀民争取到地最好结果吧。

舒婕和曾怀民被双双举报,经查,舒婕在安东的豪宅是父母留下的古董变卖后所得,与曾怀民的经济问题无关,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有了舒婕这么个因头,曾怀民却是被查出了一些经济问题,唐逸帮他争取过,但省城却是执意有人想动他,能全身而退。调整工作进省厅唐逸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赵部长吗?唐逸望着曾怀民远去的身影,慢慢点燃了一根烟。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回头。是小凤市长,“别忘了一会儿地碰头会。”

唐逸轻轻点头,在曾怀民被调离地过程中,小凤市长又是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呢?田朝明满口答应帮自己尽力争取。实际上他又是怎么运作地呢?古忻明,刘书记呢?

一个个疑问涌上心头,唐逸知道,在包衡调往中组部后。唐系在辽东的影响力越发微弱,而自己,对省城的局势也看不大清了。

小会议室,唐逸,小凤市长。忻明书记,齐茂林,金向阳,毛海山,钱一鸣七名常委参加了碰头会。

古忻明首先发了言,对曾怀民在安东地成绩作出了肯定,对他的调离表示了惋惜,跟着又提议唐逸书记暂时将曾市长的工作抓起来,等省委确定新的副市长人选后再重新调整工作。

他说地是“副市长”而不是“常务副市长”,然后笑着道:“关于常务副市长人选。我和小凤市长已经向省委提名唐逸同志担任,省委批复同意,等接替怀民市长的人选到任后,一块在人大表决。”

“当然,新的副市长虽然不会是常务,但还是会进常委的。”古忻明笑呵呵看了小凤市长一眼。目光里地含义大家都明白。安东历史上,政府方面第一次出现了非常务副市长的常委。

曾怀民被拿下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小凤市长的因素。但古忻明在里面是肯定不会起好作用的,而新的副市长会是亲近古忻明还是小凤市长却是个未知数,省城,大概也在进行着新一轮地角力吧。

唐逸对自己会担任常务副市长略有耳闻,谦逊了几句,请小凤市长以后多多关照。

散了碰头会,已经将近七点,出了小会议室,毛海山走快几步和唐逸并肩而行,笑呵呵道:“明天去钓鱼怎么样?临江市有一家鱼池,环境挺好。”

唐逸微微点头,去散散心也好。

毛海山又感慨的说:“有人说钓鱼是满足人们的欺骗欲望,所以人类才会乐此不疲,虽然尖刻,却很有道理啊!”

唐逸笑笑:“毛书记,你越发像哲学家了。”毛海山一拍脑门,也哈哈大笑起来。

出了办公楼,刚刚坐上军子的车,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陈达和,约唐逸喝酒,唐逸爽快的答应。

桑塔纳开往新华酒店的路上,唐逸拨通了田朝明的电话,“田叔,我唐逸。”

田朝明语调很亲切,笑道:“什么时候有时间来省城看看我这老家伙?”

唐逸说:“过几天吧,跟卫兵说好了,下周去和他聚聚。”

田朝明爽朗的笑:“那很好嘛,你们年轻人就应该多联络,小逸,你可得帮我多说说他,就当自己人,说深说浅都没关系。别看他比你大了几岁,比你可差远了。”

唐逸只好谦逊。

田朝明自然知道唐逸打电话的用意,最后叹口气说:“安东最近发展很好,人事上方方面面关注的很多啊!”

唐逸就明白,新常委地人选还没定下来呢,安东发展迅猛,争这个位子的人就多,关注的省委领导也多,人选就有些难产。

现在安东韩国城的建设已经进入中期,再有几个月就能竣工,至延山高速的建设进度也很快,看起来能在韩国城竣工前通车,而经合区的几家大型企业已经开始试生产,中小企业更是红红火火,诺基亚生产基地正式落户安东,已经开始了一期工程地筹备。

形势一片大好,自然成为省里注目地焦点。

不过自己的风风火火倒惹得爷爷批评了几句,说自己“风头太劲,不好”。当然,爷爷是笑着下评语地,听得出,老太爷对自己这个孙子是很满意的,甚至很有些自豪,二叔都打电话来抱怨,说老太爷偏心,用衡量你的标准来看我,批评二叔没有建树。

唐逸琢磨着。老太爷的批评也对,在那些很注意自己的京城大佬眼里,自己怕是成了经济超人。刚刚上任不到一年就搞出这么多项目,将安东搞得风起云涌,自己都觉得有些脚下无根的感觉,饭。是要一口一口吃的。

结束了和田朝明地通话,桑塔纳也稳稳停在了新华酒店的金色玻璃转门前,唐逸边推车门下车边道:“将车送停车场,你也来喝两杯。”

新华酒店的停车场就在酒店大楼东侧。距离玻璃转门十几步远,军子恩了一声,拽了下后视镜,随即向后看去,急急地说:“哥。你看看停车场那边儿,邱四儿好像出事儿了。”

邱四儿是陈达和的司机,原名唐逸不大记得,只知道陈达和喊他邱四儿,好像很得陈达和信任,有一次酒桌上陈达和特意叫邱四儿进来敬了唐逸一杯酒,由此可见在陈达和心目中,邱四儿是百分百的自己人。

唐逸转头向停车场看去,果然,是陈达和的车。邱四儿刚刚从车上下来,就被几名穿着深蓝制服地检察官围拢,为首的检察官掏证件问他问题,邱四儿很慌张,却也见到了刚刚下车的唐逸和军子,马上大喊:“军子。军子。来!啊,唐。唐书记!”

军子见唐逸点头,就快步跑了过去,玻璃门旁迎宾服务员认得唐逸,对唐逸车后狂按喇叭的皇冠瞪眼喊道:“消停消停!”

和一些星级宾馆一样,新华酒店玻璃转门前是单行坡道,前一辆车离开,后一辆才能顶上下客人,日本皇冠车在当时地安东可是有点扎眼,能开得起皇冠的自然是牛人,本来见前面桑塔纳不动就有些上火,更见服务员小弟都敢冲自己大声喊,车门一开,下来两个胖男人,骂骂咧咧就朝小弟走过去,一胖子劈手就给了小弟一嘴巴,骂道:“妈的作死啊,再叫?再叫老子整死你信不?”

服务员捂着脸看唐逸,唐逸蹙眉,却见那边军子和检察官们搭上了话,回头对小弟道:“打电话报警。”

“哎!”小弟就想跑回大堂打电话,胖男人骂道:“报你妈啊!”一脚踢在小弟腰眼,将小弟踹了个跟斗,更回头骂唐逸:“你他妈有病吧?快把你破车开走!”

另一名胖男人却是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韩语,看起来也不是客气话。

大堂里面的服务员都跑出来,他们大多识得唐逸,眼见那粗鲁的男人去拽唐逸脖领子,有个挺爱惹事地服务员大概是愤青类型,冲过去就是一脚,立时场面就混乱起来,拉架的有,动手的有,老成持重喊“这是市委唐书记”的也有。

“住手,都给我住手!”清脆的喊声有着说不出的威严,服务员们回头看,却见旁边多了几名穿着深蓝制服的检察官,忙都停了手,两个胖子已经鼻青脸肿,那会说国语的胖子捂着脸喊:“快,快把这些暴徒抓起来!”

唐逸却是怔怔看着为首的女检察官,再说不出话。

深蓝色的检察官制服,苗条地身段,飘逸的风姿,容态殊丽,婀娜秀洁,一鼙一动,无不优雅秀美,此时的她神态严肃,那女检察官独有的威仪更为她添了几分难言的迷人。

陈珂,竟然是陈珂。

“去打电话报警!”陈珂话音刚落,一名检察官就匆匆跑进了大堂。

军子凑到了唐逸身前,低声说:“邱四儿犯事儿了,收受贿赂,没办成事儿,人家将他告了,这是市检察院反贪局的检察官,带队地是侦查一科科长,姓陈,外号铁娘子。”

唐逸微微点头,看了眼垂头丧气在一旁发呆地邱四儿,又看看陈珂,铁娘子?唐逸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陈珂回头对唐逸道:“唐书记,借一步说话?”她身后的检察官就有人惊讶地看向唐逸,那是不识得唐逸的。

唐逸和陈珂一前一后,拐到酒店大楼的角落,停下脚步。

唐逸看着陈珂就笑:“小丫头,怎么来安东了?”

陈珂却是满脸严肃,说:“组织分配,唐书记,咱们还是谈谈邱四儿的案子吧,刚刚您的司机说。邱四儿车里那两厢中华烟是您送给陈达和副局长的,是吗?”

唐逸点点头,恍惚间。眼前一脸正气的陈珂,好像在渐渐离自己远去,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陈珂说:“谢谢唐书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逸默默跟在陈珂身后。本来想问问她邱四儿的案情是不是会牵连到陈达和,现在却再问不出口。

回到玻璃转门前,服务员已经散去,那两名胖男人正抓着一个检察官诉苦。陈达和大概得了信,也下了来。

陈珂挥挥手,和几名检察官带着邱四走向停车场,上了车,扬长而去。

陈达和见唐逸对自己使眼色。强忍着没有说话,看检察官走远,不由得骂道:“太不像话了,抓邱四儿也不跟我打声招呼,还将我放眼里吗?”

唐逸笑笑:“循例调查而已,你急啥?”

陈达和伸手,唐逸就将手机递给他,陈达和拨号,听起来是找检察院副检察长,反贪局局长穆检。电话里就发起了牢骚,说了好一会儿,挂了电话道:“这个老穆,就是会找借

唐逸摆摆手,最近安东地局面扑朔迷离,邱四儿的事很难说是突发事件或是有人蓄意对付陈达和。有没有提前通知陈达和却无关紧要。

“唐书记。我看那个带队的陈检挺面熟地。”陈达和皱眉思索,却是想不起。

陈珂在镇上时还是个青涩的苹果。本来就跟陈达和接触不多,如今蜕变为一名英气逼人的检察官,陈达和却是根本就认不出了。

唐逸就笑:“听你刚才问穆检她的来头,怎么说?”

陈达和撇撇嘴:“说是本来挂在宁边地检察官,破了几个大案子,半个月前从省院下来,任反贪局侦查一科科长,年纪小,名气不小,被省院几次通报表扬,辽东检察系统大多知道她这个铁娘子。”

随即不屑的道:“我就不信她这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啥本事。”

唐逸笑笑不语,转身向酒店里走,那胖男人却拦住他,说:“你不能走,等警察来说清楚再走!”

陈达和就一皱眉,问唐逸:“这俩谁啊?”

唐逸摇摇头:“谁知道,跟服务员发生了一点冲突,刚刚报了警。”

陈达和正满肚子火气,见那胖子纠缠不休,过去就想伸手抽他一大耳刮,但看了眼唐逸,就悻悻缩回手。

军子凑过来,和两个胖子说他留下和警方作笔录,胖子见陈达和凶神恶煞的表情,不情愿的点头,唐逸却是没了喝酒地兴致,跟陈达和交代一声,自顾打车回家。

第二天唐逸才知道,那两个胖子却是有些来头,一个是南方某集团公司的副总,一个是韩国商人,不管陈达和怎么恐吓,就是要告酒店服务员行凶打人。

邱四儿的案子也有了眉目,却是一名市局联防员,送了邱四儿一万块钱,邱四儿答应帮他转正,但迟迟没有音信,联防员就向邱四儿讨钱,邱四儿赖着不给,这才使得联防员一气下去检察院告了邱四儿。

两名商人的事倒是好解决,毕竟是他们先动的手,真闹上法庭地话,也不用自己作证。只要军子出面作证人,不管这俩商人有什么关系,想来法院也不敢徇私舞弊。

邱四儿的事却是很令唐逸伤脑筋,虽然陈达和没啥大毛病,更不会有啥经济问题被邱四儿掌握,但陈达和这个人小毛病不少,想来进娱乐场所风流不会太避忌邱四儿,这种问题,可大可小,真被人死咬着不放,则会名誉扫地,对仕途影响很大。理论上邱四儿不会乱说话,但现在非常时期,曾怀民刚刚垮掉,难保不会有人拿邱四儿作文章来搞臭陈达和。

周六下午唐逸倒是赴约与毛海山去临江钓了一下午鱼,晚上回到家,用过晚饭唐逸就早早回了卧房,拿着电话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拨通了陈方圆的电话。

“唐书记,有事儿?”听到唐逸的声音陈方圆很兴奋。

唐逸恩了一声,说:“陈珂在安东的电话是多少?我想和她联系下。”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四十章 家族的对决

问了陈珂的电话,竟然是GSM的手机号码,唐逸不由得一笑,自己的模拟机也该换换了。

因为老妈的关系,第一批进入大陆市场,进入中国移动视线的GSM手机选用的诺基亚品牌,也难怪老妈在诺基亚的声音越发响亮,要知道诺基亚超越摩托罗拉,正是因为在亚洲市场的高速发展,尤其是在中国的发展起了决定性因素,相反摩托罗拉太注重美国市场,才被诺基亚一步步赶超。

正琢磨着怎么同陈珂开口讲话,电话滴滴滴的响起来,接通,陈达和大嗓门响起:“邱四儿被放出来啦。”

唐逸微微一愕,陈达和那边呵呵笑起来:“说是证据不足,我已经赶紧叫邱四儿去还钱了,妈的,等这事儿过去我就开了他,什么鸟玩意!”

唐逸恩了一声,郑重得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身边的人一定要看好!”

陈达和干笑两声:“又给您添麻烦了。扫,扫瑞啊……”

唐逸笑骂:“去,没一点正形,以后多动动脑子!”

挂了电话,唐逸就觉得心情莫名的舒畅,不假思索的拨通了陈珂的电话,心里就觉得好笑,刚才的自己,好像和她通话都有心理负担似的。

“你好”陈珂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小丫头,干嘛呢?”唐逸笑呵呵问。

陈珂语调没什么变化,“看电视呢,唐书记,有事儿?”

唐逸却不会再被她的伎俩骗到。说:“铁娘子,咋也学会徇私舞弊啦?”

陈珂古井不波:“您说的是邱大年的案子吧,没有人证物证,举报他地联防员又在立案前改了口供。按程序我们是要放人的,但还是会展开后续调查。唐书记。您不应该太过问这类案子的,对您影响不好。”

“装,再和我装我现在就去打你屁股!”唐逸恶狠狠的说。

“唐书记,请您自重!您这是性骚扰知道不?”陈珂刚冷着声音说完,却突然扑哧一笑,俏俏地笑声,空气也荡溢得生动起来。

唐逸微笑:“最近还好吧?”

陈珂哼了一声,唐逸能想象到她撅嘴的可爱模样:“不好,唐书记。您给我小心点,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这大坏蛋扳倒!”

“我去洗澡了,拜拜!”陈珂极快地挂了电话。

唐逸发自内心的愉悦起来,轻轻吹起了口哨,却琢磨着检察院这档子事,很明显陈珂成熟了许多,她能放掉邱四儿就说明检察院内并没有强烈的声音对这个案子追查。

作为一个检察官。想有大的作为,只讲究原则是不行的,审时度势,理顺各种关系很重要。只有自己站稳了,才能努力的实现一些理想,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陈珂想必也看明白了很多事吧?检察系统宣传的明星人物,却不是只凭铁面无私就能得到领导青睐的。

唐逸有小半年没有来省城了,几个月时间,省城变化很大。狭窄的街道被一条条拆除扩建。城市里,随处可见高楼大厦地施工。这个年代,正是国内城市建设飞速发展的时代。

地点还是天堂酒吧,唐逸进了308,却见巨型玻璃茶几上摆了满满一桌啤酒,田卫兵见到唐逸进来,笑呵呵站起来和唐逸握手,这就是他和刘飞的不同,刘飞每次见到唐逸,是必定来一次熊抱的。

天堂已经经过全新装修,包厢里采用了最新的卡拉OK集成点唱系统,再不用客人自己放光盘找歌。

和田卫兵坐到沙发上,随意聊了几句,包厢门轻轻敲响,七八名打扮时髦的漂亮女孩鱼贯而入,田卫兵转头对唐逸笑道:“只是唱唱歌,不违反原则。”又在唐逸耳边道:“放心,她们不是出台小姐,真正的陪唱妹而已。”

唐逸笑笑,所谓陪唱妹这一群体,确实是不随便出台,但对她们看地上眼的客人,或者比较有权势金钱的客人,她们还是不大拒绝的。

和田卫兵这种公子哥交际,也不能显得太清高,唐逸恩了一声,田卫兵就笑着招招手,叫其中最漂亮地两个女孩儿坐唐逸身边,自己选了两个,其余的女孩退了出去。

坐在唐逸左边的女孩白色小背心,黑色超短裙,右边女孩红色吊带短裙。两女身材火辣,雪白长腿在唐逸眼前晃荡,极为性感撩人。

唐逸微微蹙眉,田卫兵就笑着对两名陪酒妹道:“注意点,你们的唐哥不好这个,你们好好陪他聊天唱歌就成。”

楚楚晶晶娇笑答应。

女孩们唧唧喳喳的唱歌聊天,唐逸靠在沙发上默默喝酒,田卫兵看了他一眼,无奈的笑道:“我说你太个性,是不是想坐上位就得像你似的?”

唐逸笑笑不语,其实莺声燕语环绕,看着这些年轻女孩儿笑闹,唐逸心情还不错,仿佛也被感染了一丝活力,只是他不好表现出来而已。

“唐哥,咱俩合唱一首甜蜜蜜啊?”白色背心高高耸起,露出光嫩肚脐地楚楚挽住唐逸胳膊撒娇。

唐逸摆摆手:“我不会。”田卫兵站起来拍拍手,起哄地喊:“今天,你们谁能请得动唐哥唱歌,一千块奖金!”

“哇!”女孩们都雀跃起来,唐逸无奈的摇头,楚楚又是第一个贴上来,唐逸略一琢磨,就微笑起身,和四个女孩儿每人合唱了一首,歌毕,四个女孩就围在唐逸身边唧唧喳喳说话,田卫兵郁闷地翻着白眼喝起了闷酒。

晶晶见唐逸没兴趣掷色子喝酒。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拿了副象棋回来,娇笑着说:“唐哥,一看您就是做大事的。不喜欢低俗的玩意儿,古人煮酒论英雄。咱和唐哥煮酒斗棋,一盘棋一瓶啤酒?”

唐逸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倒颇为佩服这些女孩儿的机敏和变通,不好扫了她的心思,就笑着点头。

令唐逸想不到的是,晶晶棋风颇为硬朗,第一盘竟然将唐逸杀得溃不成军,几个女孩儿娇笑中唐逸将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下。

第二盘进行中,田卫兵看看表。就对唐逸道:“散了吧,一会儿有事谈。”

唐逸恩了一声,几名女孩儿虽然尚不尽兴,但也乖巧地站起来告辞,唐逸就对田卫兵比了个手势,田卫兵无奈的掏出钱包,里面现金却只有三千来块。不由得就有些为难,唐逸说:“算你欠我地!”拿过包掏钱,几名女孩接过钱,欢天喜地离开。晶晶出门前回头一笑:“唐哥,下次来妹妹请你喝酒下棋。”

唐逸笑着点点头,这些女孩儿,或许是虚荣,或许是无奈,走上了这条路,你可以说她们是坏女孩儿。但不代表她们是坏人。

和田卫兵聊了一会儿。包厢门轻轻敲响,接着被人从外面拧开。田卫兵站起来笑道:“田主任,来,这边坐。”进来的却是督查室主任田庆斌。

田庆斌满脸笑容的与唐逸握手寒暄,唐逸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田卫兵,渐渐有些明了……

如同唐逸所想,安东市新市委常委,副市长候选人果然是田庆斌,人大正式通过了唐逸与田庆斌的任命。

在政府办公楼五楼,王小凤召开了田庆斌到任后第一次市长办公会。

会议的主要议题就是关于市长分工的问题,安东市有八位副市长,协调市长分工也实在是个难题,曾怀民的倒下使得小凤市长有机会有借口对副市长分工进行一次全面的调整,早在这次会议前,那些副市长早早就开始运作,希望能通过这次会议使得自己地排名及影响力得到提升。

会议结束后,安东市政府下发19号文件,对市长,副市长分工作出调整。

据安东市政府199519号文件《关于市长、副市长分工调整的通知》,市长王小凤继续主持市政府全面工作。

常务副市长唐逸协助市长日常工作。同时分管发展和改革、财政、税务、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金融、审计、物价、政策研究工作。

副市长田庆斌宪分管城市规划、建设和管理、环境保护、人民防空工作。

副市长李卓彬分管教育、文化、卫生、体育、新闻出版、广播电视、参事、文史、档案工作。负责联系共青团工作。

副市长张震,分管农业和农村、林业、水利、气象、法制、武装、公安、监察、民政、司法、仲裁、信访、劳动和社会保障、民族、宗教、消防工作。负责联系工会工作。

副市长许瑞生,负责分管人事、统计、城市区街综合管理工作。

副市长李国起:分管外经、外贸、外事、对台、口岸、打击走私工作。同时,协助常务副市长唐逸分管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工作。

副市长陈明红,分管商业、旅游、物资、计划生育、工商行政管理、质量技术监督、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知识产权、经济协作、侨务工作。同时负责联系妇女工作。

副市长朱国涛:分管工业、科技、交通、能源、通信、信息产业、无线电管理、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作。

分工的交叉管理,多头管理是不可避免存在的,因为很多部委局办的职能就存在交叉。但从分工可以看出,唐逸的权力进一步扩大,将财政审计等重量级部门抓在了手里。张震名正言顺的管起了司法口,和政法委书记顾占东怕是会暗中较劲。

新常委田庆斌地分工可就值得琢磨了,城市规划建设自然是很重要的分工,但仅仅给了他一个城市建设的摊子,显得王小凤对他并不认同。也使得唐逸揣摩到,小凤市长合意地常委人选没能在省委获得通过。

朝鲜走一趟,与李光武谈谈。看看是不是可以影响朝鲜方面将新义州经济特区计划提前提上议事日程,毕竟和前世不同。现在安东发展日新月异,对于朝鲜方面建立新义州经济特区是有一定促进作用地。

唐逸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朴上尉,那花一般纯净的女孩,过得还好吗?遥远地异国他乡,有位女子,为自己而存在,那种感觉,很复杂,这些日子太忙了。却是没时间过去帮她洗脑,恩,趁这个机会去见见她。

就在唐逸准备启程去朝鲜之时,一个电话,打乱了他的计划。

电话齐洁打来地,声音有些犹豫,有些彷徨。但最后还是轻声道:“老公,好像有人想要我的命。”

声音很轻,唐逸脑袋却嗡了一声,握紧了电话。尽力压抑着情绪,缓声问:“怎么回事?”

“昨天,昨天一辆汽车突然冲出来,幸亏小三一把推开我,可是,可是她,她。现在受了重伤。还在医院急救。”齐洁咬着嘴唇,没有落泪。唐逸还是从她微微颤抖地声音里听出了恐惧,感激,和难过。

“我这就过去。”唐逸挂了电话,知会林国柱一声,自己去南方谈一笔合资,然后,下楼,叫军子送自己去机场。

安东至交州航线在年后已经开通。

医院地重症监护室前,唐逸见到了齐洁,她正隔着玻璃窗,静静望着病床上好似安详睡眠的清秀女孩。

唐逸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默默站着。凝视着那个数字代号地女孩儿。

“老……”齐洁恍惚间转头见到唐逸,叫了一声又马上闭上嘴,旁边有护士经过。

唐逸伸手,慢慢抓住她的手,齐洁突然眼圈一红,扑进唐逸怀里,眼泪扑扑落下。

拥着齐洁在长椅上坐了好久,齐洁哽咽声渐渐止住,却又沉沉睡去。

“老公,对,对不起啊……”齐洁醒来后,忙着坐起来。

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双眼,唐逸伸出手,帮她擦拭脸上的泪痕,齐洁低着头,小声说:“我,我不想惊动你地,可是,可是想了想,还是,还是应该告诉你。”

唐逸说:“你做得对,任何事都不要瞒我知道吗?”齐洁轻轻点头。

唐逸又轻声问:“到底咋回事?最近得罪人了?”

齐洁犹豫了一下,终于道:“我觉得,应该是周光辉,半个月前一次舞会上,他,他又来纠缠我,话有些难听,我,我就泼了他一脸红酒……对不起,我,我就会惹麻烦,听,听伯母说,周家很厉害,是不是?”

唐逸默默点头,周家是岭南省的地头龙,本身的影响力已经不容小觑,作为国内经济最发达的省份之一,岭南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而岭南周系更是上面某一强大派系的重要组成部分,那个派系,却是足以与唐系分庭抗礼的。

“约周光辉,就说我要见他。”唐逸点上了一根烟,轻轻咬在过滤嘴上,慢慢的用力。

交州清源小筑,是一处度假别墅娱乐风景区,海风徐徐,遮阳伞下,摆着白色圆桌,白色软椅,远方隐隐传来优雅轻快地手风琴声,令人不自觉就会沉浸在这欢快的氛围里。

唐逸和齐洁坐在圆桌旁,慢慢吸着饮料,远远一名格子衬衫,格子短裤的年轻儒雅男子走过来,看了齐洁一眼,随即向唐逸伸出手:“我是周光辉,幸会。”

这里是周光辉常年包下的别墅,当听到周光辉地答复是要唐逸来这里见他,唐逸就知道,事情怕是不会很好的得到解决。

“唐逸。”唐逸轻轻和他握了下手。

周光辉坐下,看着唐逸微笑:“你知不知道,我是第一次听说你,还是接到齐小姐电话后和人打听的。早知道是你,我就会专程上门拜访了,失礼失礼,莫怪。”

唐逸笑笑。点上了一颗烟,烟雾中默默打量着他。看起来风度翩翩,很容易给人好感。

“你们的关系是?”周光辉有些疑惑的问。

唐逸抓住齐洁地手,轻轻晃了晃,周光辉恍然,哎呀一声:“唐哥,你可别怪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早知道我就不会追齐小姐了,害得你还要跑来交州一趟。真是过意不去,过意不去啊!”

唐逸微笑:“我不是来宣示主权地,也不为因为你特意来交州,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地用意。”面对这些少爷,唐逸自不会用官场上地处事方法,那会给他们造成错觉,反而觉得你软弱可欺。

看着心上人展现出来地强势。齐洁心怦怦跳着,虽然早已经“老夫老妻”,但见惯了唐逸地风轻云淡,突然看到他内敛的骄狂。齐洁却是如同触电了一般,不知道爱郎为什么就这般令自己心醉,只觉为了他自己就是死都愿意。

周光辉却是一脸讶然:“那,那我可真的不知道唐哥的来意了。”

唐逸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周光辉。

“啊,我想起来了,听说。听说齐小姐出了车祸。是为这事儿?”周光辉在唐逸注视下终于憋不住劲儿,一脸的恍然。

唐逸却是越发肯定。事情就是他作的。

周光辉随即叫起了撞天屈:“唐哥,我冤枉啊,是,我和齐小姐有点小误会,但我可不是睚眦必报的人,我看,肯定是有人破坏咱们之间的关系,准备坐收渔利,唐哥,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唐逸淡淡道:“不管是谁做地吧,周老弟,交州你人头熟,帮我把人找出来,货车司机,他的主使者,我都要。”周光辉是不会直接下令给行凶者的,唐逸要的主使者自然是周光辉的亲信,怎么也要周光辉痛上一痛,他才记得这个教训。

周光辉满脸难色:“唐哥,这可难办,你不知道,我家老爷子可是严令禁止我跟公安司法接触。”

唐逸微微蹙眉,看着他。

周光辉却是抱歉的笑:“对不起,这件事我真的爱莫能助。”

这时齐洁地电话响起来,齐洁接了,脸色就是一变,凑到唐逸耳边低声说:“小三醒了,暂时渡过了危险期,不过医生说,说以后她可能都站不起来,一辈子都要坐轮椅。”说着话齐洁眼圈又是一红。可以想象,一个功夫高明的花季少女,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日,对她来说,是多么的残酷。

唐逸看着满脸笑容的周光辉,慢慢掐灭了烟头,站起来,对他点点头,拉着齐洁地手离去。

华逸地产大厦顶层的豪华套间,齐洁默默望着窗外火树银花,耳朵,竖起来,听着唐逸通电话。

“爷爷,我要动周士儒!”唐逸声音透着斩钉截铁。

本以为老太爷会动气骂自己骄狂,却想不到话筒里传来老太爷温和的声音:“冲冠一怒为红颜。”随后就是两声淡淡的笑声。

唐逸明白,这段日子自己在官场上规规矩矩,表现也算可圈可点,是以爷爷听到自己这般狂妄的话语却是没有动气,沉稳如斯的自己突然夸了海口,爷爷就想听听自己的想法。

“爷爷,我有七八成把握,可以捅破周士儒一个大麻烦。”唐逸显得很有把握,在老太爷面前也必须显得很镇静。

“七八分……”老太爷沉默下来,话筒里是靠椅轻轻摇动地咯吱声。

唐逸又说:“是走私,我有内幕消息,交州一家很有名气地公司实际上是一家走私集团,,牵涉的金额几十上百亿,而周士儒,和这家公司关系极为密

靠椅摇动声停止,接着,老太爷挂了电话。

唐逸血液莫名地沸腾起来,老太爷最后没说话,但这就是默许,想必唐系的势力会马上紧锣密鼓的部署,发令枪,却是握在了自己手里。

这将是十年来唐系与其它派系最大规模的碰撞。面对地对手势力在京城遮天蔽日,这场惨烈的斗争,必将深远的影响共和国未来的政局,而自己。却是这场争斗地先锋,箭头人物。

唐逸慢慢品着茶。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老妈的号码。

唐逸问道:“妈,齐洁地事儿你知道吧?”

萧金华嗯了一声,随即问:“小逸,你怎么想?妈都支持你!”听语气应该是她同二叔或者老太爷进行过沟通,没得到满意的答复,有些生气。

唐逸笑道:“那可就要你破费了,大把撒钱吧。去香港的走私商那找消息,交州通达集团在香港的分公司,恩,查清楚和通达集团交易的走私商,查查他们最近有什么大的交易,妈,我和齐洁去香港等你的消息。”

对于这个特大走私集团。唐逸是在信息时代隐隐知道的点点滴滴,却不想自己会有用到它的一日。

挂了电话,唐逸回头对齐洁喊:“收拾东西,去香港。”

齐洁温顺点头。却又小声问:“老公,真地能扳倒周士儒?”看得出,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她有些怕,毕竟,那可是部级高官啊!爱郎要与这么一个强劲的人物为敌,齐洁心里难免忐忑。

唐逸笑笑:“周士儒其实倒没啥可怕,主要还是他上面那位。”指了指天花板。

齐洁好奇的问:“谁?”唐逸轻轻说出了一个人名。齐洁就觉得脑子嗡一声。腿有些软,一时间再迈不动步子。直到唐逸轻轻抱住她,笑着说:“干嘛?有我在,怕啥?”

感受着唐逸强有力的臂弯,看着他淡定的笑容,齐洁心中才渐渐安宁,爱郎仿佛像一座山,就算天塌地陷,他,也会撑起一片天空,为自己容身吧。

香港纽约大酒店顶层38层同样有几间超豪华套间不对外开放,3801就是其中一间。

唐逸穿着体恤牛仔,戴着太阳帽,一副邻家哥哥的装扮,齐洁换了一件黑色长裙,水晶高跟鞋,显得高佻而性感。

漂亮地女侍应帮唐逸开了门,将门卡交还给唐逸,恭谨的告退。唐逸有超级贵宾卡,这种卡只有老妈和自己有,也就是说,纽约大酒店集团所有分店的顶楼一号房,只能唐逸和萧金华有权入住,就算露丝,也仅仅拥有二号房的钻石贵宾卡。

进了房,唐逸就指着落地玻璃帷幕,笑道:“去看看海景吧。”

齐洁却是摇摇头,帮唐逸泡茶,但看得出,她很紧张,即将到来地争斗,对于她来说是陌生而又可怕的,唐逸不由得微微有些后悔,不该告诉她这种事,但想想作为自己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永远蒙在鼓里?

唐逸坐到松软的沙发上,拿起电话拨通了安东,告诉林国柱,自己在香港谈一笔投资,暂时不得回去。

放下电话,却见齐洁怔怔看着茶杯发呆,唐逸点起一根烟,等她慢慢调节自己的心态。

“叮咚”门铃响,唐逸微微一愕,站起来走过去看了看外面,却是露丝,穿着性感的红色束胸裙,被束缚住的高耸挤出一条深深地雪白乳沟,唐逸摇摇头,拉开门,还未说话,露丝已经亲热地抱住唐逸,和唐逸来了个贴面礼,唐逸无奈的感受着她性感火辣而又香气迷人地身躯,紧紧贴在自己身上,西方风情的饱满和弹力令人口干舌燥。

露丝随即就看到了客厅里紧紧盯着自己的齐洁,忙放开唐逸,对唐逸连声说SORRY,“先生,我不知道您的女朋友也在,您知道的,我很想念您,所以情不自禁的抱您。”

唐逸笑笑,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不过露丝的到来倒使得气氛活跃起来,露丝对齐洁很好奇,问长问短的,很想了解少东喜欢的是怎么样的女人。

齐洁也很快看出,露丝属于那种开放大胆的美国女孩儿,就算爱郎与她共度过云雨,却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感情,何况看起来,两个人应该没有那种深层次的接触。在露丝主动示好下,齐洁也就慢慢和她熟络起来,很快两人话题就聊到了化妆品首饰,倒是越聊越投机。

唐逸在旁边品着茶。听着她俩唧唧喳喳的,无奈的摇头。女人总是有共同话题,不过这样也好,可以缓解齐洁地紧张。

说着话,露丝却是呀的一声,随即赶忙从手包里拿出电话递给唐逸,说:“这是您在香港的通讯工具,总裁会通过它与您联系。”

唐逸接过,现在的通讯还真地有些不方便,要等明年移动电话才能国内联网。并开通国际漫游服务,到那时候,才可以一部手机走遍全球。

齐洁笑眯眯问露丝:“你是唐逸的亲信?亲信你懂吧?”

听齐洁问起工作上地事儿,露丝就回头看唐逸眼色,唐逸笑道:“没关系,自己人,都可以告诉她。”

露丝这才对齐洁做个手势。一脸的自豪,“我帮先生管理在全球的投资,是先生唯一的代言人,亲信。我明白这个字眼的含义,我想说的是,NO,我不仅仅是亲信,我是先生的人,自己人。”

齐洁就撇撇嘴,看了唐逸一眼。似乎很不满意。唐逸忙解释:“是老妈帮我选的代言人。”也是,齐洁再大方。自己选这么个尤物作亲信,她能不生气?

齐洁这才哼了一声转过头,却不想露丝却是对东方小情趣甚为了解,竟然知道齐洁方才表情姿势的含义,双手摊开道:“亲爱地齐,我觉得您不应该吃醋,虽然您和我属于不同的文化背景,但先生这样出色的男人,有几名情人是很正常的,你们古代的男人是允许有几个老婆的,就是因为先生这样出色的男人太多吗?如果先生肯作我地男朋友,我肯定……洗心革面,不再和别的男人……啊,叫鬼混,而且,我也不会理会先生再多几名情人。”

唐逸好笑的看着齐洁被露丝“教育”,又赶紧低头品茶,担心齐洁看到自己戏谑的目光生气。

露丝却又回头说:“先生,我现在已经不再和男人鬼混了,您说地对,女人是要自爱的。”

齐洁却是幽幽叹了口气,看着唐逸,轻声道:“谁又管他了?”

唐逸听得心中一颤,忙站起来走到齐洁身边,坐下后轻轻揽住她肩头,低声说:“别听美国鬼子瞎白话,她懂几个问题?”齐洁白了唐逸一眼,撅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串通她,为你以后多找情人铺路?”

唐逸笑着说不会。

露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夸张的笑:“亲爱的齐,先生很爱您,以后您要帮我在先生耳边说,吹枕头风。”

齐洁无奈的看了露丝一眼,对这心直口快的洋妞实在没什么办法。

夜幕降临,露丝告辞时对唐逸眨眨漂亮地碧眼,嘴角有一丝挑逗地笑,说:“先生,我就在隔壁,有需要的话您随时可以叫我。”

当晚,齐洁被唐逸压在身下,折腾地死去活来,最后带着哭腔媚叫:“去……去找你的露丝,去……”

唐逸哭笑不得,却更用力的惩罚她,结果第二天早起,齐洁却是软瘫在床上,没有一丝力气。

在顶楼办公室听露丝汇报完工作,唐逸叹口气,说:“午餐你帮我叫,送去房间。”

露丝轻笑:“先生,您很棒。”

唐逸摆摆手,却是赶忙出办公室回房,可不想被露丝借机会在嘴上占便宜。

当天晚上唐逸却是饶过了齐洁,第二天开始,唐逸与齐洁露丝就逛起了香港,露丝充当导游兼司机身份,而且在她面前,唐逸和齐洁也不用太避忌。

三人每日白天一起游玩,晚上一起吃饭,日子过得逍遥,唐逸心里虽然有些急,但老妈不来电话,自己就算打去催促也起不到效果,只有强自忍耐。

齐洁倒是与露丝打成了一片,唐逸可真的有些担心露丝会带坏齐洁。

不过令唐逸有些尴尬的是不管走到哪里,自己三人都会成为注目的焦点,也难怪,一中一西两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左右环绕。与自己三人行,哪个男人见了不是羡慕嫉妒,心中更不知道怎么诅咒自己。而女孩儿见到这等情形,自然是会猜想唐逸是哪家公子哥。甚或某个小岛国地王子,才会有资格左拥右抱。

经过第一天后。唐逸就戴上了假发,眼镜和帽子,不是特别亲近的人,却是根本认不出的。

焦急的等待了七八天后,老妈地电话终于打了过来,通达集团香港分公司第二负责人已经被买通,代价是一百万美金,该负责人更表示通达集团覆灭后他会作为证人提供大量通达内幕。

而该负责人透露,三天后。一批价值上千万的走私轿车会走香港,经新加坡,最后抵达交州海关。时间路线该负责人提供地很清楚,但也明确声明,知会交州海关的话,通达集团马上就会收到风。其实这点,他就是不说唐逸同样知道。

就让这批走私车拉开战争的序幕吧?唐逸默默的想。

结束通话后唐逸马上令露丝调头回酒店。更要齐洁去露丝房间,自己回一号房,齐洁看着唐逸的背影,心。提到了嗓子眼,露丝莫名其妙的问:“齐,为什么先生要你和我睡,你喜欢男人,又喜欢女人吗?先声明,我不喜欢被女人玩弄。”

齐洁啐了她一口,满心的紧张却是一松。

唐逸回了房间。拿着手机琢磨了好一会儿。却是拨通了北海舰队司令员周克强中将的电话。

按理来说,与宁系的沟通应该二叔甚或老太爷出面。但唐逸却是认为,该发出一点点自己地声音,这个电话,却是代表着自己在唐家地位的提升,更标志着自己渐渐浮出水面,作为宁家的乘龙快婿,提出一点小小的要求,对自己和宁家的关系,却是会进一步拉近。

至于周克强接到这个电话,或许会觉得自己有些突兀,但也会给他留下一个印象,就是唐家第三代,也渐渐有了自己的声音。

唐逸简洁干练的自报家门:“大姑父,我是唐逸。”

很显然周克强对唐逸突如其来地电话有些意外,但更有些惊喜,“啊,小逸,你好你好!”

唐逸没有和周克强更多寒暄,作为共和国海军的三大舰队司令员之一,在自己和他并不十分熟络的情况下,没必要说些没营养的亲热话。

“姑父,有点事想请您帮忙,是交州附近海域地一艘走私船,时间路线轮船编号我都掌握了,但水警那边不可靠,而且这艘走私船手续齐全,更可能有完备的报关单,所以,我希望姑父能帮忙拦下它彻底清查。”

“交州?”周克强问了句。

唐逸恩了一声,交州却不是北海舰队的辖区。

唐逸又说:“要绝对保密的行动。”

几秒钟后,周克强说:“好,我会安排的。”

唐逸心中一松,这代表着,他认可了自己的地位,可以直接与他对话的地位。

唐逸随即笑道:“谢谢姑父,具体地情况我请二叔和您联络?”

“不用,你和我谈就很好。”周克强轻轻笑起来,“小逸啊,什么时候来看看我,咱们好好聊聊。”

唐逸恩了一声:“等这件事过去吧,我和小妹一起去看您。”又笑道:“姑父,这事还必须得二叔和您详细谈谈,很多事,我都不知道地。”

周克强却是很坚持:“那你跟你二叔谈,由不知道变得知道!”

唐逸很有些感激,说:“谢谢姑父,但我现在,不想过多参与一些事。”

周克强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考虑的很好,好吧,我跟万东联系。”

挂了电话,唐逸用力攥紧了拳头,第一步成了,接下来,就是那突如其来地碰撞,早已蓄势待发的唐系和毫无防备的庞然大物的碰撞,鹿死谁手已经不是唐逸考虑的范畴,他只知道,从此刻起,他真正融入了唐系体系,从此与唐系共存共荣。

第二天齐洁却是早早就等到了门外,看她的小憔悴唐逸就知道她一晚没睡,但她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默默拉起唐逸的手,唐逸微微一笑:“事情成了,晚上我回大陆,你在香港多待些日子。等真正有了眉目我给你打电话。”

齐洁轻轻点头。

通达集团走私案很快见诸报章杂志,牵涉金额上百亿的走私集团。一时民间沸腾,流言四起。

而唐逸在安东继续大刀阔斧地进行着他的经济建设,谁也不知道,他的目光却是一直停留在那龙兴之地。

局面开始扑朔迷离,唐逸看不清,就努力的思考,一点点地小变动中,唐逸却仿佛经历一场蜕变,随着局面渐渐明朗。唐逸却知道,自己经历了一次一辈子也难得的学习机会,高层博弈,学问却是深不可测。

七月下旬到八月下旬,岭南有上百位干部倒下,从海关地科级干部,慢慢。到处厅,最后,岭南省副省长,交州市市委书记周士儒引咎辞职。岭南省省长卢一博调任国务院某部任部务委员。唐万东正式出任岭南省省长,中央委员会委员。紧接着,中央最高层的工作分配也进行了微调,一些重量级部委进行了小规模人事调整。

毫无疑问,这场剧烈的碰撞中唐系取得了丰硕成果,第一次,将触手伸入了经济重区岭南。而且是四十多岁年富力强的唐万东任省长。唐家第二代领军人物突然间变得炙手可热。

当然,唐逸也体会得到。另两大派系在这次争斗中也拿足了彩头,算是利益均沾,斗争之后,总是妥协。

这场争斗,距离安东好像很遥远,但又仿佛很近,一系列人事调整中,田朝明又没能动弹,听说,本来他却是进京来着,希望能进入某个部委担任部长,但最终没能如愿。

唐逸却很是佩服老太爷的眼光,说实话,对田朝明,唐逸是不怎么喜欢的。

不过显然老太爷也不想冷了田朝明的心,田朝明作为常务副省长的候选人被中组部考察,听说结果还不错,只等省人大会通过,如果不出意外,田朝明算是成为实际上的省委第三号人物。

在迷雾渐渐散尽之时,唐逸给老太爷挂了个电话,爷孙俩没有谈政治,没有谈官场,却是在电话里下了盘象棋,唐逸棋力薄弱,采取兑子战术将爷爷逼平,老太爷笑呵呵评价:“输赢胜负看得太重,输就是输,多学几盘,或可东山再起,一味弃子求和,终不能长进。”唐逸虚心受教。

当给齐洁打电话通知她可以回交州后,齐洁轻轻叹口气:“终于结束了。”

唐逸就笑:“看电视了?”

“恩。”齐洁随即轻声道:“我不怕了,以后还会经历更多,不是吗?”

唐逸没有再说话,亲了话筒一口,慢慢放下了电话。

小凤市长热情相约,唐逸只得来她家作客,却是小凤市长亲自下厨,唐逸与小凤市长地爱人黄杰坐在沙发上,饮茶聊天。

黄杰富富态态的,是个白胖子,保养的也挺好,中石油的工程师,时常不在安东。

唐逸感慨的说:“黄工,您可真幸福,小凤市长在家是贤妻良母,我可做梦也想不到。”

黄杰也很得意,摩挲着秃头笑道:“谁说不是呢,我说我作家务,她就是不肯。”

几盘小炒上桌,小凤市长开了一瓶红酒,笑眯眯看着唐逸说:“尝尝我的手艺,今天算是为你庆祝。”

唐逸刚想问庆祝啥,却见小凤市长大有深意的笑容,随即醒悟,她,想来已经知道了自己地身份,对京城的这次碰撞谈不上洞若观火,但二叔出任岭南省长,却是谁都能看出这次一系列人事变动中,唐系获得了不小的成果。

“唐逸,祝你鹏程万里!”小凤市长举起了酒杯,脸上是真诚的笑容。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四十一章 红色小将第三弹

尘埃落定,唐逸和齐洁走了一趟美国,看望在美国进行康复治疗的小三,在老妈联系下,美国医界最有名的骨科,神经科等方面的专家组成了强大的治疗团体,据说小三还是有很大希望站起来,如同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恢复以前的身手怕是再无可能。

小三对唐逸的印象并不怎么好,这点唐逸也知道,还记得与齐洁缠绵时小三打来电话,自己恶作剧似的举动,现在看着病床上的清秀女孩儿,唐逸沉默了一会儿,缓声道:“好好养伤,做个正常人也很好。”

小三脸上流露出一丝感激,轻轻点头。

从美国回来,唐逸又去北京,约了小妹,一起去黄海市看望周克强,去机场的路上,要爱妻扎车,唐逸坐在副驾驶毛手毛脚,小妹开始强自忍耐,后来突然就拿出一副锃亮的手铐放在杂物箱上,唐逸吓了一跳,却怕她真的将自己铐住,悻悻住手,不经意间,却见小妹嘴角露出一丝俏皮的笑意,唐逸无奈的摇摇头,风轻云淡的仙子也开始顽皮,这个世界变得有些混乱。

滨海的小别墅,绿树环绕,环境清幽,距离别墅区几公里就已经有荷枪实弹的军人警戒,这片别墅区就是北海舰队高级军官住宅区。

周克强以及小妹的姑姑设了家宴,子女不在身边,夫妇俩对唐逸与小妹的到来异常热情。

唐逸放开胸怀,与周克强闲聊,毕竟多了十几年见识。对未来十几年我军发展以及美日战略不说了若指掌也知道七七八八,是以唐逸谈起军事大势倒也头头是道。令周克强一时竟忘了他的年岁,当成平辈一样讨论问题,甚至像个小孩一样与唐逸争辩。直到爱人提醒他时间不早了才恍然回神。随即哈哈大笑:“小逸啊,不错,真地不错,以后可要常来!”

小妹静静坐在唐逸身边品茶,一派风轻云淡,夫君才高八斗也好。庸庸碌碌也好,她全不在意,她就知道,同唐逸在一起时感觉很好。很好。就希望能静静坐在唐逸身边,直到慢慢变老……

周克强留唐逸和小妹在家里住,姑姑就打了他一下,嗔怪的道:“还是去军区招待所吧!”

周克强一怔,随即拍着脑袋说自己糊涂。唐逸与小妹难得聚在一起,住在周克强家却又怎么方便。

看到周克强促狭地目光,唐逸脸微热。小妹却自自然然的说:“恩。住招待所好点。”

姑姑无奈的看了眼小妹,对这个小侄女。她很喜欢,更想与她亲近,却亲近不得,这不,已经身为人妻,性子却一点没变,冷淡而骄傲。

军区招待所豪华套间,小妹洗了澡,披了件白色睡袍走出,清丽脱俗地脸蛋,湿漉漉地头发,雪白光洁的脚丫,一副活色生香的仙子出浴图,唐逸看得一阵发呆。

就在唐逸蠢蠢欲动之时,小妹轻声问:“听说,是为了一个女人,齐洁吗?”

唐逸欲火唰的消退,却见小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异样,如同往日一样,洗澡后坐在了床头,静静品茶。

宁家大佬自然是不会同小妹说这些的,但难保院子里那些喜欢嚼舌根地远房亲戚不会背后议论,所以才传到了小妹耳里吧。

唐逸却是想不到小妹还清楚记得齐洁的名字,情急下搪塞:“不是,是小三,你知道的,中南海警卫一处出来的……”见小妹静静看着自己,目光清澈似水,唐逸不由自主就说了实话:“她,她是跟齐洁地。”

小妹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唐逸心虚,更不好意思再骚扰小妹,躺上床,点开电视,眼睛盯着屏幕,心思却全不在那儿,却是琢磨着要怎么哄哄小妹开心,虽然她总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但女孩子的天性她总是有的,自己的丈夫结婚后,仍与情人藕断丝连,她又怎可能真的不在乎?

正琢磨呢,沁人心脾的清香飘来,柔软灵动地娇躯靠在自己身边,抓过自己地胳膊,小妹清丽的脸蛋枕在了上面,静静在自己怀里躺好。

唐逸微笑,轻轻揽住她肩膀,揽得很紧很紧……

安东汉城大酒店地开业剪彩仪式隆重而热烈,毫无疑问,这座国际四星级酒店的落成对安东意义非凡。

汉城大酒店隶属国际酒店业巨头纽约酒店集团,总经理聘请的华人,原北京锦江饭店副总李博,在酒店这个行业,他也算赫赫有名了,海归派,对经营酒店很有一套,据说汉城大酒店是用过百万的年薪将他挖来的。

对于安东人来讲,年薪过百万,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李博也在一瞬间成为了安东家喻户晓的人物,唐逸当然清清楚楚,年薪五十万而已,在这个年代,五十万的年薪对这些高级管理人才却是有着巨大的诱惑力。

露丝只不过来安东视察了一圈,早已经飞赴上海,纽约酒店集团在上海与北京的扩张才是露丝下半年的工作重心。

汉城酒店开业,唐逸当然要前去表一番支持,毕竟是自己谈回来的项目嘛,而古忻明也派出金向阳参加酒店开业典礼,为安东经济发展做宣传。

李博当然不知道唐逸就是自己幕后老板的老板,就算是露丝这个幕后老板,他也只不过见了一面。

唐逸和金向阳出席开业典礼,他自然求之不得,更想借机会多多结识安东的大佬,他深知一方企业,如果不与地方大佬打好关系,会是怎样的寸步难行。

剪彩的当天。安东电视台进行了现场直播,《安东日报》、《临江资讯》等新闻媒体进行了跟踪报道。

酒店前挂起了烘托气氛地红灯笼。铺上了红地毯,震耳欲聋的迎宾曲响彻云霄。当市委常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唐逸。市委副书记。宣传部长金向阳等贵宾西装革履,系着红领带,胸前戴着如同新郎新娘佩戴地鲜花出现在剪彩仪式上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在剪彩仪式上,唐逸和金向阳等几位领导挥动着银色的剪刀。随着“咔嚓”几声响过,标志着汉城大酒店正式对外营业。

金向阳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他不愧是宣传部长,三句话不离本行,认为“汉城大酒店”地建成对安东地投资环境、招商引资、旅游产业的发展必将起到巨大的推动作用。是安东冲出中国、走向亚洲、与国际接轨的重大标志性事件。

由于市文工团、中、小学生以及幼儿园的小朋友在酒店前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演出精心设计地文艺节目,吸引了很多驻足观望的群众。一时间,把整个酒店门前围得水泄不通,交通警察也不得不出来维护秩序。

唐逸无奈得看着这场政治不政治,经济不经济的剪彩仪式,却也只能摇摇头,金向阳这个宣传部长。工作方式太陈旧。似乎有些跟不上时代的节拍。

剪彩仪式完毕,已时至中午。自然要庆贺一番。李博在汉城大酒店安排了几桌丰盛地午宴,唐逸、金向阳以及几名市委政府领导坐在一间豪华大包厢。

酒酣耳热之际,李博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市领导每人2000元、其他嘉宾每人1000元的红包进行发放。当李博把胀鼓鼓的红包递到唐逸胸前时,唐逸微微一蹙眉,说:“李经理,不就是剪个彩吗,干吗搞这种铜腐的东西?”

李博解释道:“剪彩发红包,各地都是这个规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神州大地兴起了领导剪彩热与红包文化,喜庆的日子里,领导辛苦一场,收下略表敬意的红包似乎成了理所当然。

唐逸笑笑:“这么说我们安东还要与时具进了?”

商业局局长陆春恩最近与李博混得挺熟,忙打圆场:“唐书记,息怒息怒,李经理这也是一时糊涂,好心办错事!”回头对李博使眼色,李博忙收起红包,他心思机敏,马上笑道:“是我想岔了,虽说这钱您确实该拿,劳动所得嘛,但唐书记及各位领导两袖清风,我拿出这个阿堵物倒叫唐书记见笑,我赔罪,赔罪。”

唐逸自不会和自己地酒店过不去,就不再说,心知拿不到红包,定然会有些干部肚子里咒骂自己,但无论如何,惯例也好,习俗也罢,自己可不能带头拿企业地红包。

始推迟了一个多月的朝鲜之行,李光武在大桥另一边接唐逸上了吉普,开怀地笑道:“你这就叫贵人事忙吧,一个多月前就说来,一直等到现在。”

唐逸扔给他颗烟,说:“不是贵人,但也忙。”说着就笑起来。

李光武点点头,他自然知道对岸政局的震动,却不会同唐逸探讨这方面的信息,这是原则。

“去哪?”李光武深深吸了口烟,问唐逸。

“找个地方,咱俩聊聊。”

在李光武的办公室,唐逸开始给他分析在新义州设立经济特区的利弊,朝鲜推行为期3年的缓冲期经济计划并未收到实际成效。粮食仍然依赖国际社会的援助,而贸易则依赖中国,无法摆脱孤立状态。因资本、技术和信息的不足,难以进行自力更生的经济建设。在这种情况下,朝鲜经济新的突破点只能悬在新义州,新义州与中国邻接,面向黄海,外国资本和外国人容易接近,而如今安东发展蒸蒸日上,可以与新义州互为犄角,共存共荣。

李光武摸着脑袋,无奈的说:“你和我说我也听不懂,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向上面反映,我们的经济专家也会认真论证。”

唐逸本也没抱太大希望。现在作得只不过是要朝鲜方面建立新义州经济特区的声音越来越响,如此自然有水到渠成地一天。

晚上和李光武吃了个便饭。当然,又将李光武一礼拜的肉蛋配给给消灭了大半,李光武就气呼呼道:“你那位同志地配给比我高得多。今天最后一顿。以后你吃饭别找我!”

吃过饭,唐逸却是一定要李光武在招待所给安排房间,李光武无奈,只好听之由之。

不过第二天用过早餐后,唐逸却是坐电车来到了那红色小区,有红色通行证。一路畅通无阻,数着门牌来到了朴上尉那栋楼,上到三楼,轻轻敲门。

很快门廊里响起脚步声。悦耳动听的朝鲜语,语调有些惊讶,应该是问外面是谁吧,不是发配给的日子,想来从来没人拜访朴上尉。

唐逸说:“是我,唐逸。”

门被飞快地拉开,朴上尉一身笔挺地绿色军装。腰间紧紧系着皮带。可以看出她挺拔饱满的酥胸,柔软纤细的蛮腰和丰盈婀娜的臀部。英姿飒爽中更显婉转风流只是她那明艳动人的俏脸似乎有些消瘦,看到唐逸下意识想举手行礼,却突然想起爱人首长的命令,急忙缩回手,惊喜地叫了声:“首长!”看得出,她很开心。

唐逸微笑点点头,就进了屋,朴上尉从小鞋柜里拿出双拖鞋,蹲下身,就帮唐逸解鞋带,欢快的说:“首长,这是我在外贸商店给您挑的最软的,您试试,一点也不硌脚。”

唐逸微微一愕,隐约记得上次在这里过夜,自己好像说了一嘴拖鞋硬邦邦地话,她却放在了心里。

不知不觉间,自己的脚就被柔软的小手抓着,套上了舒适的拖鞋。

“还有,我一直都在用沐浴液洗澡,首长,您闻闻。”朴上尉将身子靠近唐逸,一脸期待,唐逸本想装模作样嗅一嗅,却不小心嗅到少女的清香,心脏却是快速跳动了几下。

朴上尉又满脸期待的问:“您还有哪对我不满意吗?我一定改。”

唐逸望着在自己面前近乎虔诚的明艳女军人,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路地措词在一霎那被打击地粉碎。

唐逸只好微笑:“你很好,我对你很满意。”

朴上尉开心的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地喜悦,所以,笑起来,惊人的美。

唐逸坐在沙发上,朴上尉却是进洗手间洗了手,回来就坐到了唐逸身边。

茶几上有一台电话,是圆环拨号的那种,款式很古老,朴上尉见唐逸目光盯在电话上,开心的说:“是组织上安装的,可以直接拨通首长,可是,可是我怕首长烦,一直没打给您。”

唐逸微微点头,却见朴上尉眼角眉梢荡溢着快乐,忍不住问:“我来了,你,你就这么开心吗?”

朴上尉欢快的说:“是!”

唐逸挠挠头,问她:“缺什么吗?”虽然唐逸半年多没来,但一直吩咐军子定期买了生活用品交给李光武的。果然朴上尉摇头,说:“首长,剩了好多呢,我怕用不完,您,您不要叫人送了好吗?我一直想和您说这件事。”

唐逸哦了一声,看着满身心欢愉的朴上尉,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朴上尉突然想起了爱人首长以前交给自己的任务,说“首长,您想看的书我帮您翻译好了。我拿给您看。”站起来,迈着婀娜轻盈的步伐进卧室,不大一会,抱着一摞厚厚的笔记本出来,放在茶几上,说:“我帮您多翻译了几本。”

唐逸愕然,翻着这些笔记本,密密麻麻的娟秀汉字,看了看这摞笔记本的高度,这,就算是抄写,可不知道要写多少时间呢,更别说翻译了,而且,是将母语翻译成外国语,一个看起来很艰巨的工程。这半年多,朴上尉怕是有时间就扑在这项艰巨的工程上了吧?

见唐逸翻了几页就放下笔记本,朴上尉担心的问:“首长,翻译的是不是不大通顺?很多词语不太好表达……”

唐逸摆摆手:“翻得很好,我会认真看的。”心里却是无奈,于情于理,自己似乎应该将这些朝鲜红色小说仔细看一遍,才算对的起朴上尉的劳动,但,这,算是给自己洗脑吗?

朴上尉却是摇摇头,微笑说:“首长,我知道您不喜欢看的,您是做大事的人,是小说里的原型人物,不需要看小说励志,我就是想帮您做点事,您想看的时候就翻翻,不要专门抽出时间来看。我真傻,以为首长思想觉悟和我在一个水平线。”

唐逸听得朴上尉第一句话本来吃了一惊,倒是想不到朴上尉心思灵秀,但听得后来哑然失笑,朴上尉看得出自己看着笔记本犯难,不过在她想来,却是另一番缘故了。

看看表,九点多,唐逸想告辞,但看着快乐的朴上尉,却是说不出口,想了想就问:“新义州有啥好玩的地方没?”随即就想起来,说:“平壤的羊角岛国际饭店你去过没?”

朴上尉啊了一声:“今年七月份开业的那家国际饭店?我没去过,那里只允许外国人进出的。”

唐逸微微一笑,站起来,说:“走,咱俩去逛逛!”随即又看着朴上尉,说:“换身衣服,去那里面可不能穿军装。”

羊角岛国际饭店是朝鲜最豪华的特级酒店,四十七层,位于大同江江心羊角岛上,景色宜人,空气清新,酒店内是完完全全的星级酒店标准,高尔夫球场,室内游泳池,桑拿,按摩,保龄球,台球,KTV等应有尽有,几年后地下一层更会有澳门人管理的中餐厅,夜总会,桑拿,赌场开业。

不过羊角岛国际饭店是不对朝鲜人开放的,虽然朴上尉同自己一起可以进得去,但总不能穿着朝鲜军服,太扎眼了。

在朴上尉去换衣服的空闲唐逸拿起电话拨了李光武的电话,要他派车接自己和朴上尉去平壤的羊角岛国际饭店,李光武爽快的答应。

朴上尉从房里出来,换了一身黑色的翻领制服,很老套的那种款式,如同国内七十年代的服装,但穿在朴上尉身上却给人一种柔美秀雅的感觉。

看到朴上尉整理制服,好像很喜欢的样子,唐逸只好说:“这身就,就挺好。”

朴上尉开心的一笑,轻盈的跑到门廊那边,蹲下身,拿起鞋刷爱惜的擦拭脚上的黑皮鞋,唐逸知道,朝鲜的普通百姓是没有皮鞋穿的,作为军政歌舞团成员,朴上尉大概几年也就能配给一双,自然爱惜的要命。

唐逸拿起茶几上的手包,也走向了门廊,在朴上尉注意前已经换好鞋,笑道:“走吧。”心里,对那座特级外贸酒店也很好奇,在朝鲜这种制度下,能有羊角岛饭店这样的存在,也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四十二章 下马威

羊角岛国际饭店直插云霄,与四周低矮的楼群形成鲜明的对比,进入饭店需要在一楼申请处申请,核对身份证件,有李光武的司机小谢帮忙,倒没遇到什么阻滞。

金碧辉煌的大厅无疑带给朴上尉的感觉是震撼的,她一脸兴奋的对唐逸说:“首长,我第一次知道我们的国家能建设出这么漂亮的宾馆,是世界上最好的宾馆吗?”

唐逸笑笑,没有吱声,很多朝鲜普通百姓,应该从来没听说过这家酒店吧?

“可是,为什么只许外国人进入呢?”朴上尉有些疑惑的自然自语。

那边小谢很快办好了手续,将两张通行证交给唐逸,敬个标准的军礼:“首长,我在外面等。”

唐逸微微点头,对朴上尉招招手,向一楼的休闲区走去,朴上尉忙跟上。

酒店里的客人大半是中国人,几年后赌场开业,更吸引一些堕落的辽东干部来豪赌,曾经有部级高官因为在朝鲜赌博落马,人类,大多会以为自己运气与众不同,是以赌博业才会长盛不衰。

说实话羊角岛国际饭店的大厦高则高亦,硬件设置却是显得有些落后,比及安东刚刚开业的四星级汉城酒店尚有不及,也就相当于国际标准的三星级,这家酒店二十四小时供电,也是朝鲜境内仅有的几处不会限电的建筑物朴上尉当然是第一次进入休闲娱乐场所,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嘴里赞叹不绝,对祖国的发展显得极为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