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都市修仙之武道》》 · 猪头猪脑的猪猪 · 2026-07-25
“青城内门剑宗张素素,携徒弟李恒山,在此有礼了。”张素素也朝丁虎拱拱手,按照修仙界的规矩回了话,但也只是回话而已。
张素素的本来就是性格高傲,脾气倔强的人,近来又因为丈夫王天罡的伤势而担心,性格更是变得有些爆燥,先前她错估了丁虎的身份而轻视于丁虎,其实已经可以说与丁虎结了仇了,在报名号的时候,如果张素素说一两句客气话,那么丁虎忌惮张素素的修为,自然也只能就坡打滚,这事情也就算过去了,但张素素除了报名号之外毫无表示,这样一来,这两人算是对上了。
“张道友,”青城武当都是道家一脉,丁虎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呼张素素,只好用了这么一个称呼,“为了这雪虺我从燕山一路追到了长白山,道友现在突然进来插了一手,好象不符规矩吧?”
003 赃物没到手,赃已经分了
张素素脸沉如水,听了丁虎的话之后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李恒山瞧瞧丁虎,又看看自己的师父,不知道张素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师父对丁虎也心存忌惮,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此事不成?
李恒山的想法如果被张素素知道的话,非得打她一个嘴巴不可。张素素怎么会对丁虎心生忌惮呢?虽然丁虎表现出了自己的实力,但张素素也看出来了,丁虎比之自己还是差了几个档次的,当然,比之李恒山,丁虎现在已经是远远超过她了,地灵丹的药力如果连这点功效也没有的话,又怎么会让清云天冲子等人都不顾一切要得到它呢?
张素素现在的顾忌是,如果自己硬要抢夺这条雪虺的话,丁虎会不会把心一横,干脆来个一拍两散,放这条雪虺逃出生天,让双方都得不到这条雪虺。
这并不是张素素杞人忧天,现在局势很奇特,张素素师徒两人自然是占了绝对的上方,雪虺虽然暂时藏匿了起来,但只要时间足够,张素素最后肯定能找到它,到时候合张素素李恒山两人之力,活捉雪虺,抽取魂魄之事十有八九能够办得到。至于丁虎,如果真要动手的话,凭张素素一人就可以了,虽然不一定能杀了丁虎,但将他赶跑还是不成问题的。
问题是如果要赶跑丁虎,李恒山肯定不成,张素素必须亲自出手,而且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万一雪虺要是在这段时间里突然逃跑的话,李恒山估计是挡不住雪虺的,那样的话,张素素就是赶跑了丁虎又能怎么样呢?王天罡的伤势早一日治疗都是好的,张素素又到哪里去再找一头灵兽抽取魂魄呢?就算再找到一头灵兽,要想比这条雪虺还要强,估计是不大可能的了。可丁虎不赶走,张素素更不敢捉拿雪虺了,万一到关健的时候,丁虎突然出手捣乱,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丁虎或许不象张素素想象的人,但张素素先前的态度已经得罪了丁虎,谁知道丁虎会不会趁机报复呢?这条雪虺如此珍贵,张素素半途之中硬要插上一手夺这雪虺,丁虎无论怎么做都是正常的。如果丁虎一点反应也没有,反倒不象是一个修仙者了。
“丁道友,”思考再三,张素素终于开口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丁虎,只好沿用了丁虎对她的称呼,“外子前不久受了重伤,这条雪虺的魂魄正好可以用来治疗外子的伤势,还请丁虎道友成全。”
这句话一说,就等于是张素素承认这条雪虺是属于丁虎的,她要想抽取雪虺的魂魄来给王天罡疗伤,就必须要领丁虎这个人情。张素素很明白,领人情很容易,可到时候要还人情可就难了。只是,现在在她心中,王天罡的伤势是最重要,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丁虎今日的行为,她已经记在心上,以后自然有机会让丁虎还回来。
“张道友言过了,”丁虎脸上平静如常,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张素素此话一出,这人情就算是欠下了,自己的行为虽说有敲竹杠的嫌疑,但这样的机会百年难得,此后张素素夫妇两个再加上一个李恒山,等于就是自已的盟友,虽说这盟友不是太牢固,估计只能帮自己一次忙,但总比自已现在在修仙界孤立无援,独自一身的好吧。至于以后的事情,丁虎和张素素想的一样,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李书林要丁虎出谷之后做的两件事情,沿续武当传承问题不对,丁虎只要找一个资质可以的人把武当玄武秘法传下去就可以了,但察探武当玄武秘法失落之事却是不大好办,丁虎估计这事情起码要牵涉到一个或者两个修仙门派,丁虎刚刚才修练到积精炼气的境界,在修仙界中一个帮手都没有,势单力薄,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自然要找些帮手才是。张素素和李恒山自己送上门来,丁虎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果然一番运作之后,张素素成了丁虎第一个盟友,至于怎么样使用这个盟友,丁虎现在还没有打算好,以后自然会有机会的。
“大家同属道门,在下与令徒又有交情,说起来张道友还算得上是长辈,”既然张素素承了自己这个人情,丁虎得了便宜,自然也不会卖乖,马上就放低了身份,“长辈有所需,在下自然是要竭力应承的。待会捉到这雪虺,魂魄前辈只管抽走就是了。”
张素素无语,说了半天,这丁虎真是一点亏都没吃,照他的意思,这雪虺自己一方居然只能得到魂魄,而且听他的口气,好象就这自己一方还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了。但丁虎方才也说了,张素素也算得上是长辈,既然是长辈,难道还好意思和晚辈一般计较不成?
丁虎心中暗笑,如果从李恒山身上算起来,说张素素是前辈自然是假的,自己担了晚辈这名声,又不会少块肉,反而可以占些便宜,何乐而不为呢?他只顾着自己暗乐,却没有注意到张素素朝李恒山看了一眼,李恒山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丁兄,”张素素是前辈,不好意思开口,李恒山却是和丁虎平辈,得到张素素的暗示之后,自然要为师门出力了,“雪虺虽说是丁虎发现的,但丁虎从燕山一直追到长白山却还是拿它无能为力,如果等会捉到雪虺之后,丁兄却把整条雪虺全部拿走,好象不合适吧?”
丁虎如果有能力捉到雪虺的话,也不会从燕山一直追到长白山来,李恒山的一番话却是说到了丁虎的软肋上了,丁虎不由得一阵语塞,而且人李恒山向丁虎学习,甘愿放低姿态,一声声全部是丁兄长,丁兄短,丁虎受了李恒山这么多声丁兄,怎么着也得让点好处出来吧。
“雪虺的内丹我是一定要的。”既然被人说中了软肋,丁虎倒也光棍,马上就把自己的最低要求列了出来,这点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
李恒山不清楚雪虺的用处,朝张素素看去,张素素心中好笑,自己这个弟子倒也有趣,她自然也知道雪虺内丹的作用,这东西虽说有用,但对仙道修仙者的作用却也有限,丁虎既然要,就给他吧,李恒山见张素素点头,马上答应了李虎这个要求。
雪虺还在地下躲着,地面上的三个人却已经在分配雪虺的皮肉骨血了,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雪虺的魂魄,皮和骨头归了李恒山,其余的全部归了丁虎。赃分完了,可赃物还在地下呢,张素素看了看丁虎,一言不发,可神情很明显,她想让丁虎把雪虺赶到地面上来。张素素和李恒山使得都是飞剑,在不明确雪虺具体的位置的时候,也的确拿雪虺没有办法。
丁虎苦笑一声,张素素这是一举两得,既省了她自己的力气,还顺便考察一下丁虎的实力,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丁虎示意张素素和李恒山稍稍离自己远一点,一来免得影响自己的发挥,二来等雪虺出来,她们的飞剑也好发挥最大的威力。至于说能不能把雪虺逼出来,丁虎和雪虺从燕山追到长白山,如果连这点本事也没有,他早就回家了,还能追到这来?
丁虎站在雪地之上,轻轻的一跺脚,地面顿时一阵抖动,连远处的张素素和李恒山都能明显的感觉到,但两人都是无动与衷,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两人都在等着丁虎真正的发挥出实力来。
丁虎一声轻喝,又是一脚轻轻跺下,这一脚下去,一点动静也没有,甚至连树枝上的雪花都没有落下一片来,但张素素却是脸色微变。李恒山却看不出这一脚有什么异处,只好向张素素询问。
张素素说道,“丁虎的目的是要把雪虺逼出来,他现在正在查控雪虺的藏身之处,刚才这一脚,看上去毫无响动,但这一脚跺下,方圆百米左右的活物全部都被震死了,雪虺如果在这个范围内的话,肯定要逃,否则的话,被丁虎察觉到之后,就会连绵不断的发起这样的攻击,雪虺早晚会被他活活震死。”
李恒山看丁虎跺完一脚之后,马上就会移动一个地方,两次大概都是移动百米左右,想来张素素就是以这个标准猜测丁虎的攻击半径的。丁虎有时候会在一个地方跺上两脚甚至三脚,显然是在确认,但眼前大片的地方都检查过了,丁虎还没有找到雪虺的踪迹,李恒山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张素素显得很沉稳,她倒比李恒山对丁虎更有信心,“你放心吧,丁虎如果连这点本事也没有,他凭什么从燕山一直追到长白山来啊。”
丁虎其实已经有几次查探到了雪虺的踪迹,但就象他熟悉了雪虺一样,雪虺也已经熟悉了他,再加上长白山中的积雪比燕山又厚了许多,因些雪虺竟然连着几次躲过了他的查探,丁虎几次失手之后,不由得心中微怒,张素素和李恒山可在一边看着呢,自己要是再不能把雪虺给逼出来,可就大大的丢人了啊。
004 斗雪虺
004斗雪虺
躲在地下的这条雪虺已经快要变成蛟了,起码也活了有四五百年了,虽说它的智慧不一定比得上人类,但这四五百年活下来,就算是一块木头也已经变成精了。在和丁虎从燕山到长白山这段路程的斗智斗力之中,这条雪虺已经习惯了丁虎的攻击方式,因此丁虎的几次查探都没有最终找到它的踪影,让丁虎在张素素和李恒山的面前小小的丢了 一回 面子。
丢面子倒还是小事,如果真的让雪虺跑了,这乐子可就大了,丁虎在心中暗骂了一声,看来非得拿出点真本事来了。
李恒山远远的看着丁虎行动,见他查探了一会之后,突然停了下,不由得心中奇怪,弄不清丁虎要干什么。只看见丁虎深深的吸了口气,突然身体半蹲,右拳朝地上击去。
人的身体各部位之中,脚上的力量肯定是大过手臂的,不然怎么会有“胳膊扭不过大腿“这一说呢?但要论起灵活和敏捷,脚却是远远不如手的。丁虎这一拳入地,地下的情况通过手臂清清楚楚的被他感觉了出来,不过几次移动,就准确的找到了雪虺的藏身之地,雪虺大概也感觉到了不妙,就在丁虎找到它的时候,正准备在地下转移呢。
丁虎轻喝一声,右手从土地之中抽出,张素素和李恒山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也注意到丁虎抽出的右手五指虚握,好象凭空拿住了什么东西似的。随着丁虎右手的挥动,一道碗口粗细的泥柱被丁虎从地下抽了出来,泥柱刚刚抽出,张素素和李恒山就感觉到地面一阵震动,雪虺随着泥柱从地下跃了出来,这次雪虺却是整个身体都跃出了地面。
丁虎右手挥动,泥柱朝着雪虺的身体抽打而去,雪虺跃出地面之后,和普通的蛇类相似,上半身仰起,口中鲜红的长舌不住的吞吐,下半身却是盘成一团,只留下一段长长的尾巴不住的晃动,泥柱将要近身的时候,雪虺的尾巴一扫,整条泥柱就碎裂开来,化为了一团泥尘,泥尘散去之后,雪虺白白的身体已经沾上了一层泥尘,身体上面黄一块,白一块的,卖相比之刚才可要差上很多了。
李恒山不明白丁虎泥柱这一击的目的,但张素素却看出来,丁虎这是要提醒自已这一方,雪虺的尾巴也能伤人,自己这一方随便哪一个如果被雪虺的尾巴扫中的话,估计受伤是不会太轻的。她小心的提醒了一下李恒山,李恒山点头示意已经明白了。
雪虺既然已经出来了,张素素李恒山两人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两把飞剑呼啸着朝雪虺而去,丁虎身影晃动,跃出了百米左右,在一旁观战。
十米多长的青色的剑光是张素素的飞剑,边上那道只有两三米的剑光想来就是李恒山的飞剑了。张素素的飞剑完全隐没在青色的剑光之中,根本看不出飞剑是什么样子。李恒山就差了不少,丁虎清清楚楚的看到白光的剑光里面,有一柄将近一米的长剑,长剑没有把手,只有剑刃,看上去就象一把铁尺似的。
两把飞剑围绕着雪虺发起了攻击,张素素的飞剑明显的灵活了许多,十米长的剑光好象长鞭一样,在雪虺的身上不住的抽打,每一下,都让雪虺的身体一阵的颤抖,显然张素素的每一下攻击都让雪虺非常的难受,但这条雪虺也的确厉害,张素素的飞剑竟然也攻不破它的身体,只在它的身体上面留下了一道道鲜红的印记,这是皮肤稍稍有些破损,血液渗透出皮肤形成的。
张素素的飞剑都拿雪虺没有办法,李恒山的飞剑就更别说了,雪虺根本理都不理她的飞剑,就好象这把飞剑不存在似在。李恒山也是聪明人,既然雪虺的身体不怕她的飞剑,她也就不在雪虺的身体上浪费时间了,控制着飞剑去攻击雪虺的眼睛,长舌,七寸等要害的地方。
你别说,这一招还真有效果,雪虺一面要抵挡张素素的攻击,一面又要守护身上的要害位置,不免顾此失彼,很快就被李恒山在七寸的位置上刺中了几剑,好在李恒山修为尚浅,雪虺虽然是要害中剑,却也没什么大碍。
张素素也想学李恒山一样攻击雪虺的要害,但雪虺对她的防守比袍严密,宁可在身体别处吃她的飞剑,也不肯让她击中身上的要害位置,张素素一时间却也拿雪虺没有办法。
雪虺和张素素李恒山斗了片刻之后,似乎也知道在这两个女人的手下讨不到什么便宜,身体虽然还是盘成了一团,但却依靠尾巴的力量慢慢的移动着,好象要且战且退的样子。张素素突然发现丁虎不见了踪影,刚才一心打斗,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张素素这么一分神,攻击中顿时露出了破绽。雪虺马上本能的发现了这一点,巨大的头颅一摆,一股白中透青的气体从它的口中朝张素素喷去。张素素躲避不及,口中一声轻喝,飞剑挡在了她的面前,飞剑之上青光大盛,把雪虺喷出的气体都挡了下来。雪虺的这一口气体喷在了飞剑之上,等飞剑的青光消失之后,才发现张素素的这口飞剑已经被一块巨大的冰块给包衷了起来,青色的剑光已经消失,冰块之中是一把两头细,中间粗,好象一把梭子一样的飞剑。
张素素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这一手大大的消耗了她的本命元气,但她还是作手一指冰块,被冻在冰块中的飞剑嗡嗡作响,慢慢的又发出了青色的剑光,冰块啪的一声四分五裂,飞剑又飞了起来,但剑光明显暗淡了不少,张素素这才注意到飞剑剑光的青色有些不同,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雪虺刚才的这一口气体不但寒性甚重,而且含有剧毒,自己的飞剑竟然也被剧毒给沾染了,好在自己的功力深厚,挡住这一击之后还能控制飞剑,否则如果用手去拾取飞剑的话,只怕一碰到飞剑就已经中毒了。
“呯,”就在张素素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飞剑的时候,一声轻响传入了她的耳中,她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己一愣神的功夫,雪虺趁机一扫尾巴,把李恒山给扫了出去。好在李恒山事先得到了张素素的提醒,对雪虺的尾巴也没感大意,在最后关头又飞剑挡了一下,结果连人带剑被雪虺击出了几十米,如果没有飞剑这么一挡的话,只怕这一下最少也要皮开肉绽了。
雪虺击退了张素素和李恒山两人之后,长长的身体一直,大头朝下,就要又钻入到地底去了。张素素突然在雪虺的尾部看到一个身影,正是刚才消失不见了的丁虎,原来丁虎趁着雪虺对付张素素李恒山两人的时候,偷偷摸摸竟然潜行到了雪虺的身旁。
雪虺巨大的身体突然猛烈的扭动了起来,但刚刚才扭动了几下,雪虺的身体就象大厦倾倒一样,轰然倒地,把地面都砸出了一道深沟,张素素发现,丁虎已经抱住了雪虺的尾部,将雪虺象布袋一样砸在了地上。
雪虺也是蛇类的一种,蛇类的弱点它都具备,任何蛇类如果被抓住尾巴四处乱甩的话,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雪虺自然也不例外。丁虎趁雪虺不备抓住了它的尾巴,然后把雪虺的身体象是布袋一样四处乱甩,雪虺虽然厉害,但身上空中根本无处生力,也就没有了反抗的余地,被丁虎砸了几下之后,雪虺体内的骨骼都被震得松动了,短时间之内更是没有了反击的可能。
丁虎把雪虺抡起砸了几下之后,趁着雪虺暂时没有反击的能力,跑到雪虺的头部,朝着雪虺的七寸处就是一顿乱拳,这是雪虺的要害所在,这一顿乱拳把雪虺打得是奄奄一息,丁虎打完之后,示意了张素素一下,张素素这才明白丁虎这么做是为了要让自己能完整的抽取雪虺的魂魄。
灵兽的魂魄是极难得到的,因为灵兽绝对不甘心让修仙者活捉,它们往往会以死相拼,修仙者最多也就是能得到灵兽的尸体而已。张素素本来打算趁雪虺临死之前抽取它的魂魄,这时候抽取的魂魄虽然少,但用来治疗王天罡的伤却已经足够了,但没想到丁虎竟然考虑的如此周到,不惜甘冒大险,潜伏到雪虺的身边,最后竟然把雪虺打得奄奄一息,现在雪虺虽然看上去快死的样子,但那只是内伤而已,它的魂魄却是丝毫没有受损,王天罡如果能够得到这条魂魄,不但伤势可愈,而且修为也能大增。
在丁虎的再三示意下,张素素来到了雪虺的身边,此时雪虺已经稍稍有所恢复了,丁虎站在七寸处,时刻提防着雪虺最后的挣扎。
张素素的飞剑已经被雪虺的剧毒沾染了,自然不能再用,李恒山走过来把自己的飞剑递了过去,张素素举起长剑,一剑朝雪虺的头顶刺了下去。雪虺发出一起嘶叫,身体不住的扭叫,突然之间巨大的蛇口张口,一团青色的气体从它的口中喷出,将张素素李恒山丁虎三人都笼罩在了里面,雪虺喷出这口气体之后,好象浑身的精力都消散了,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005 各取所需,意外消息
005各取所需,意外消息
雪虺吐出的这一团青色气体,就是它体内毒液的精华了。先前它吐出的气体之中,不过是寒气之中稍带了一些毒质而已,张素素的飞剑却也被沾染了毒质,现在这一口毒液的精华喷出,把三人都笼罩在了其中,又会怎么样呢?
修仙者的体质无疑要比普通人要强上不少,若是普通人,只怕稍稍闻到这口毒液的味道,就要身中剧毒而死了。张素素和李恒山两人在雪虺喷出气体之时就已经闭住了呼吸,但没想到这股青色的气体竟然会把三人都笼罩在其中,两人避让不及,身上都沾染了这青色的毒气。
毒气一沾身,张素素和李恒山两人就觉得一股寒意从皮肤之中渗入了自己的体内。这股寒意渗入体内之后,却如同火焰一般,所到之处,都是觉得炙热无比,只一小会的功夫,张李两人就觉得身上好象火烧一样。任凭两人如何调动体内的本命元气,都无法消除体内的这种状况,并且两人感觉到好象连本命元气都渐渐的变得炙热无比了。
丁虎当然也无法逃脱这口毒气的侵袭,但他与雪虺相斗了良久,对雪虺的攻击手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雪虺的毒能够毒倒张李两人,对他却是用处不大。而且丁虎修练的是武道,肉身不要说比李恒天,就是比之张素素都要强横的多,雪虺这毒质虽然能进入他的体内,但却马上被他以龟吸蛇吞之法给吸收起来了,地灵丹如此庞大的药力都能被龟吸蛇吞之法吸收,更不要说这雪虺的毒质了。
丁虎的手掌之中慢慢的出现了一滴青色的水珠,这水珠开始之时很小,好象是人身上的出的汗一样,但慢慢的越来越大,而且水珠一接触到空气,马上就结成了冰,变成了冰珠,到最后丁虎的手掌之中已经是一颗拇指大小的冰珠了。这颗青色的冰珠,正是丁虎吸收了雪虺喷出的毒气之后,从体内排斥出来的,因为毒质之中还含有雪虺天生就具有的寒气,因此在排出体外之后才能凝结成冰珠。
丁虎自己没事了,但张素素和李恒山两人却还是身中剧毒,倒地不起呢,丁虎对于她们体内的剧毒却是无能为力。象小说中写得那样帮助她们运功逼毒?丁虎自问没这个本事。雪虺的毒既然能够毒倒她们,那就不是一般的手段所能解救的,丁虎如果不是武道修仙者,练得就是自己的肉身的话,只怕也不能把所中的雪虺的毒给逼出来的。不过,一般这种异兽的毒,解药往往就在它们自己的身上,这点丁虎倒是听李书林说过的。
丁虎没有先给张李两人寻解药,她们两人暂时还能支持一会,而雪虺头颅上吃了张素素一剑,又喷出了体内所有的毒液,原本就已经被丁虎打得奄奄一息的雪虺现在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如果再不抽取它的魂魄的话,只怕雪虺的魂魄就要散掉了。
丁虎拔出了张素素插在雪虺头颅上的长剑。张素素这一剑插得地方极为的奇妙,长剑都插入雪虺头颅之内有半米左右,但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丁虎刚刚把宝剑拔出,一股淡淡的好象烟雾一样的气体就从头颅的伤口之中飘出,就在这气体飘出头颅的一刹那,雪虺头顶的两个小角一样的突起突然从头颅上面脱落,从两个小角里面各自滴出了一滴鲜血,这两滴鲜血和普通的鲜血不太一样,丁虎隐隐看到鲜血之中竟然有金色的光泽闪动。两滴鲜血在空中汇成了一滴,但体积并没有增大,丁虎发现鲜血在空中凝固的很快,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汇成一滴的鲜血已经从液体变成胶状了,只怕再过一会儿就要变成固体了。
从雪虺颅顶飘出的气体飞快的朝空中的胶状鲜血飘去。丁虎心中一动,这雪虺不愧是异兽,现在这样的情况,它竟然还本能的想把魂魄和精血融合在一起,以完成自己的变蛟进化。如果自己也象张李两人一样昏迷不醒的话,说不定还真让它给得逞了,可惜啊,遇到了自己,算这雪虺倒霉了。
丁虎右手五指虚张,把从雪虺颅内飘出的气体虚抓在手中,气体好象有生命一般,知道大势不妙,在他的手心里面左冲右突,就是冲不出去,在丁虎力量的压迫之下,气体慢慢的凝结成团,最后变成了一颗无色透明的晶体,在晶体之中,隐隐有一条青色小蛇在其中游动。此时空中的胶状鲜血已经凝固成了固体,就成了一颗鲜红色的晶体,倒和当日李书林利用丁虎蕴含地灵丹的鲜血凝成的血晶有些相象,只是这颗晶体的表面,除了红色之外,还隐隐的泛着金丹。丁虎张口一吸,把这颗晶体给吸入了体内,就凭这颗晶体,丁虎就不虚此行了,这颗晶体就是雪虺浑身精血的精华之所在,也可以称之为内丹。
丁虎吞下内丹之后,暂时只是把它和地灵丹所化的药力一样贮存在体内,他现在还没功夫去消化这颗内丹,先得救张素素和李恒山哪。
雪虺的肉按照先前的协议是分给丁虎的,这可是大补之物,丁虎还要食用的。张素素和李恒山的长剑都受到了雪虺毒质的沾染,丁虎干脆没用这两把飞剑,而是用自己的指甲把雪虺给开膛破肚了,好在雪虺一死,它的皮肉也没有活着的时候结实了,丁虎倒也没花多少时间。
稍一在雪虺的体内拔弄,丁虎就在雪虺的内脏里找到了一颗青色的珠子,他把珠子一靠近张素素的飞剑,飞剑上面那层青色的毒质马上就被珠子给吸收了进去,丁虎又把从自己体内排出的那颗毒质形成的冰珠靠近了青色的珠子,毒质马上也被珠子给吸收了,只剩下一颗稍稍缩小了的冰珠。丁虎这才肯定这青色的珠子的确能够解雪虺的剧毒,把这青色的珠子在张李两人手上稍稍放了一小会,张李两人所中的剧毒就被这青色的珠子就吸走了,两人也马上就醒了过来,丁虎趁两人还没有完全清醒,把这青色的珠子给收了起来,这可是好东西,得保存好了。
张素素一清醒过来,就去查看雪虺的尸体,当她看到雪虺头颅上面那个剑痕时,不由得脸色一白,看向了丁虎,眼中满是希望之色。丁虎本来想让张素素着急一下子的,但看她神情,心中却是一软,把雪虺的魂魄抛给了她。
张素素看着手中晶莹透明的晶体,忍不住喜极而泣,这段日子以来她一直担心吊胆,现在有了这雪虺的魂魄,丈夫王天罡的伤势就可以无忧了。
张素素虽然性格倔强,脾气古怪,但却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刚才自己和李恒山两人中了雪虺的剧毒,如果不是丁虎相救的话,不要说雪虺的魂魄,就是自己两的性命能不能保住还两说,但这等大恩,已经不是一声谢谢能够报答的了,反正以后丁虎有事,招呼一声,自己夫妻和徒弟三人没有二话就是了。至于先前说好的雪虺的分配方法,张素素自然是全盘推翻,说道所有的东西都归丁虎所有,自己和李恒山两人是半点都不要,丁虎自然是笑纳全收,也没和张素素多客气。
这条雪虺有水桶粗细,几十米长,份量上丁虎倒是不怕,再来几条丁虎也能拿得起,但这么大的一条蛇,怎么把它完整的运回去呢?总不能让丁虎一趟趟的来回搬吧。好在李恒山就在一旁,李家的五小姐,要运一条蛇到江省还不容易,虽说这条蛇稍稍大了一点,但这在李家的眼中,根本就不是问题。
张素素径直回青城山给丈夫疗伤去了,李恒山和张素素下山之后第二天却又回到了原地,随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架直升机,李家已经安排好了,直升机把雪虺吊下山后,山下有冷冻山正在等候,马上直接把雪虺空运到江省,只要丁虎提供一个地址就行了,其余的一切,都不用丁虎费心。
“这可要多谢你了。”看着直升机把雪虺吊走,丁虎对着身边的李恒山说了声感谢,没有她的帮忙,丁虎当然也能搞定这一切,但肯定不会这么快。不过,丁虎并不想与李恒山有过多的接触,必竟自己和李家有过过结,而且不是小过结。
“这个,李兄,有一件事我刚刚下山的时候才知道,我觉得应该和你说一声。”李恒山下山之后,马上通知了李家丁虎失踪三年之后又出现,并且修为大进的事情,没想到从李家反馈过来一个消息,让她大吃了一惊,想来想去,她觉得最好还是把这消息提前靠诉丁虎,让他有个心里准备,否则的话,如果丁虎回家之后才知道这个消息,只怕他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祸事来。
“喔?”丁虎奇怪的问道,“什么事情啊?”
“这个,这个”李恒山吞吞吐吐的说道,“伯父伯母六个月前被关进监狱,刚刚才被放了出来。”
006 虎怒
006虎怒
“嗯?”丁虎听到了李恒山的话,却没明白其中的意思,伯父伯母?难道说得是自己的父母?自己的父母什么时候变成了李恒山的伯父伯母了?貌似我们两人今天还是第二次见面吧?而且,自己的父母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被关进监狱呢?不大可能啊。
“这个。。。”李恒山其实对事情的详细情况也不是十分的清楚,只是从家族那里反馈过来了一个消息罢了,她只知道,这个消息确实是千真万确的。
丁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李恒山从李家那里得到的消息,那么这个消息就不会是假的,李家也不会无聊到用个假消息来和李恒山和自己弄着玩。只是,现在自己只知道了这个消息,对于详细的情况却是一无所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回家去,看看父母有没有事情?至于其他的,等自己回家之后了解了情况再说吧。
“谢谢李五小姐了,”丁虎的语气比先前变得冷漠了许多,如果说自己有什么官场的敌人的话,李家应该算得上一个,在事情的真象没有查清楚之前,丁虎暂时不想和李家有什么太深的牵涉,“另外,麻烦李五小姐帮个忙,告诉各方一声,我丁虎回来了。”
既然李恒山会告诉自己父母被关进监狱的事情,丁虎知道她肯定和李家已经联系过了,自己失踪三年之后再次出现的消息也瞒不了多久了,丁虎干脆让李恒山把自己出现的消息公布出去,他倒要看看,如果自己父母进监狱的事情是有人故意所为的话,当他或者他们知道自己出现的消息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丁虎其实是多此一举了,在李恒山向家族报告了丁虎又重新出现之后不久,这个消息就在李家有意无意之间被广泛的传播了出去,就在丁虎回江省的途中,所有应该知道此事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而李家的老狐狸李老爷子,却在笑眯眯的等着看某些家族的好戏了。
当丁虎看到自己的父母的时候,饶是他有所准备,还是被自己父母的变化给吓了一跳。三年多不见,丁虎的父母好象老了十多岁一样,两位老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眉,头发也已经大都花白了,眼睛中除了惊恐之外,再也看不到别的内容。丁虎满腔的热血上涌,这三年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自己的父母变得如此模样?
丁虎的归来显然让丁父丁母又喜又惊,还没等丁虎问自己的父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丁父就一把抓住丁虎,连连让他赶快出逃,丁虎母的动作虽然比丁父稍晚了一些,但从她满脸的惊恐之色,丁虎可以想象到她现在的心情是如何惶恐不安了。
“爸,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让我赶快逃跑?”丁虎把父母按在椅子上,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镇定的问自己的父母。
“你不是畏罪潜逃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唉,你还是快走吧,不要担心我们两个,只要你没事,我们就算是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也没什么的。”丁父叹着气说道,丁母在一旁一手拉着丁虎不放,一手不停的抹眼泪。
“爸,妈。你们镇定一点,没事了。我没有犯什么罪,更没有畏罪潜逃,这三年我有事情一直呆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家里的事情还是昨天才知道的。你们把详细的情况给我说一遍,放心,我会帮你们讨个公道的。”
“真的?”丁父盯着丁虎的眼睛,好象看他是不是在说谎。丁母也抬起头来,满脸希望的看着丁虎。做父母的,谁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罪犯呢?丁虎说的话,丁父丁母虽然还是将信将疑,但父母总归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孩子,在丁虎作出自己肯定没事的保证之后,丁父丁母慢慢的把两人的遭遇告诉了丁虎。
“当年你突然之间就没有消息,我们两人还到江省国安局去打听过消息,却被告知没你这么一个人,这可把我们两人给急吓了,我们以为你告诉我们的都是假话,其实在外面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就又到公安局去报了失踪案,可惜一连两年都没有什么消息,我们也就慢慢的死了心,认为你可能是出了什么事了。”
“差不多一年前,家里突然来了几个警察,说已经确实了,你在外面犯了法,已经畏罪潜逃了,他们这次来,是来搜查你这几年的非法所得的,就这样,这几个警察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搜走了,连你买的房子也被查封了,后来又说我们知道你的消息却隐瞒不报,属于包庇罪,又把我们给抓了起来,判了六个月。我在里面听人说起过,好象有什么出面保了我们一下,否则的话,不但我们的刑期要长得多,而且在监狱里也不会有安生日子过。”
“出来之后,我们两个就搬回到了老家来住了,可是工作也没有,社保也取消了,还有一些小混混整天来我们这里捣乱,弄得我们两个人都不敢出门,只好坐吃山空,幸好我和你妈前几年多少还存了一些钱,本来是想给你娶媳妇用的,我们以为你肯定回不来了,家里又实在要过日子,因此也只好先用了。”
丁虎坐在父母对面仔细的倾听丁父述说这三年来的遭遇,他的脸色十分的平静,就好象是在听丁虎述说别人的遭遇似的,但丁父丁母自然熟悉自己的儿子,从儿子的一些小动作中可以看出,丁虎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丁父丁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些陌生。丁母本来一边抹泪,一边拉着丁虎的手不放,这时候也不知不觉中放开了丁虎的手,呆呆的看着丁虎。
“丁虎,你给爸妈说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做违法的事情?你以前和爸妈说的是不是都是实话?”丁父说完这几年的遭遇之后,又不放心的问丁虎。
“爸,妈。你们放心,儿子以前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儿子没有犯罪,也没有畏罪潜逃,而是儿子失踪了三年,有人以为你儿子真的死了,以前拿儿子没办法的人,这次是拿你两位来出气呢。你们放心好了,既然儿子回来了,就没事了,你们所受的罪,儿子自然会给你们讨个公道的。”丁虎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了。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还有人在用力的拍打着大门,丁虎皱了皱眉头,想起刚才父亲说的话,有一些小混混天天来捣乱,弄得父母连门都不敢出。丁虎慢慢的站起身来,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父母几下,丁父丁母突然觉得一阵睡意涌了上来,两人还没感觉发生了什么事,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丁虎把父母抱回了他们的房间,替他们盖上了被子,然后关上了房门,没有七八个小时,两位老人家是不会醒的,等他们醒来的时候,应该已经可以恢复他们原先的平静的生活了。
丁虎打开大门,走了出去,在外面的楼梯道上,站了几个打扮的花里胡捎的小年轻,有的手里拿着半米多长的自来水管,有的手里拿着砍刀,看到丁虎从房间里面走出来,这几个小年轻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好象在奇怪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似的。
“你是什么人?”一个肩膀上纹了一条黑龙的小年轻把嘴里叼着的一个烟头吐了出来,然后问丁虎道。
丁虎微微笑了一下,“我是这户人家的儿子,你们是哪个老大的手下?”
“这户人家的儿子?”小年轻满脸的疑惑,“这户人家的儿子不是犯了事畏罪潜逃了吗?”
“是啊,”丁虎还是微笑着说道,“不过,潜逃了就不能回来了吗?”
“你。。。”小年轻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回头正要挥手对另外几个年轻人说什么话,却见另外几个年轻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丁虎,一动也不敢动,小年轻回头一看,也不由得吓了一跳。
丁虎的父母现在居住的房子是老式的房子,外面的楼梯还是那种用钢筋作骨,上面铺一根木头的老式楼梯。丁虎刚才还是两手空空,但现在他的手上却拿着一根浑身绣迹斑斑,只有两头崭新,明显就是刚刚折下来的钢筋。这倒也罢了,问题是这根钢筋在丁虎的手上就象是一根面条一样,被他随意的扭曲弯折,然后又拉直,重复了几次之后,丁虎在几个小混混目瞪口呆的眼神之中,猛得将钢筋抽了出去。
一声声的惨叫声在楼梯道里回荡,周围本来有几个看热闹的邻居,这时候也都吓得赶紧跑回了自己的屋子。没过多久,几个相互扶持的年轻人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楼梯口,他们每个人都是断了一只手或者是一只脚,丁虎为了让他们回去报信,没有把他们的手脚完全打断,只是稍加惩戒而已,这几个年轻人马上就会明白他们其实是幸运的。
007 报复和选择
007报复和选择
首都,李家,李老爷子的书房
“丁虎第一次出手是打断了几个小混混的手脚,这次的出手更象是一个警告,几个小混混每人都断了一只手或者一只脚。”
“第二次出手则是那几个小混混的老大带人来找丁虎报仇的时候,那个小城的黑社会的头子显然根本不知道丁虎是谁,结果他和他带去的二十几个手下全部被打断了四肢,当天晚上,这个黑社会头子的父母,妻女,兄弟,弟媳,侄子七个人全部被人打断了四肢,目前还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李老爷子坐在书房的一张大办公桌的后面,李黄河坐在他的对面,手里拿着一叠纸,正在低声的念着纸上的内容,纸上记载的正是丁虎回到老家之后的动作。
“丁虎回家之后的第二天夜里,小城的刑警队的队长和三个队员连同他们的家属全部被人打断了四肢,可惜没有一个人看清楚了凶手的样子。”李黄河又补充道,“这四个人就是不久前到丁虎家逮捕丁虎父母的警察,据我们的人了解,这四人不清楚事情的真象,但平时与傅龙关系密切。”
“傅龙?”李老爷子问了一声。
“麻有亮的老部下,曾经因为有经济问题而被降职处分过,现在是小城的副书记,主管政法工作,丁虎父母的事情就是他一手搞出来的。”李黄河看着手中的资料,向李老爷子解释道。
“那傅龙呢?”李老爷子眯着眼睛问道。
李黄河把手上的纸张翻过了一张,接着说道,“丁虎回家的第三天夜里,傅龙,傅龙的母亲,傅龙的妻子和儿子一家四口全部被人打断了四肢,其中傅龙的一只脚经检查后已经无法医治了。同时受到袭击的,还有审判丁虎父母的法官,其结局和傅龙一样。”
“第四天,”李黄河继续念道,“一大早丁虎就和他的父母出门,负责监视他的人全部被他打断了四肢,丁虎和他的父母失踪,下午,丁虎独自出现在了宁城,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大闹了三家娱乐场所,据察这三家娱乐场所都属于宁城一个黑老大王天龙的,小城那个小老大原来也是王天龙的手下,当天夜里,王天龙在自己的一间秘密巢穴里被人杀死,与其在一起的家人全部被打断了四肢,经医院检查后确认,其家人必有一只手或者一条腿无法医治。”
“嘿。。。”李老爷子发出了几声干笑,问李黄河道,“好了,不要念了,你怎么会这些事情?”
“丁虎在报复,”李黄河放下手中的资料之后,斩钉截铁的说道,“丁虎父母入狱,这件事情只有政府方面的人才能办到,出狱之后又有小混混上门骚乱,这就是有黑社会参与了,丁虎现在是在向这两方报复。”
李老爷子点了点头,说道,“报复是肯定的,但还有一点难道你没看出来?”
“是什么?”李黄河不解的问道。
“丁虎在打草惊蛇。”李老爷子说道,“丁虎父母被捕入狱之事,丁虎稍稍打听一下,就会知道这事是麻有亮在背后指使的。但你不要忘了,丁虎原先可有着宗协处和国安局的双重身份,这样的身份,就算当时所有人都认为丁虎已经死了,麻有亮也不敢对他的父母下这种狠手,但麻有亮却偏偏敢了,而且宗协处和国安局都没有出面,宗协处没有出面还情有可原,毕竟他们不能直接插手世俗界的事情,可国安怎么会一点反应也没有呢?丁虎不是笨蛋,他肯定会猜到,麻有亮的背后还有人在为他撑腰,就是这个人,压住了宗协处和国安局,所有麻有亮才敢对他的父母下这么狠的手。丁虎现在这么一层层的找上去,而且找出一个就处理一个,就是要引这个人出来。”
李黄河问道,“那父亲您看,那人会不会出来呢?”
李老爷子笑道,“如果他不想让所有的手下寒心的话,他就必须出来。否则的话,以后还有谁敢跟着他呢?”
李黄河又问道,“那丁虎会不会对麻有亮怎么样?”
李老爷子笑容一敛,说道,“麻有亮这个人,还是气量太小了,他把自己不能进步的原因全部怪罪到了丁虎的头上,这才会弄出这么大的乱子,幸好现在他依靠的是那边的力量,否则的话,我们李家这次怕也要被他拖下水。这个人完了,他是罪魁祸首,丁虎不会放过他的。”
李黄河也叹了口气,麻有亮曾经是李家的得力干将,没想到临到老了,竟然还会如此看不开,见李家进步无望了,又去投靠了另外一家,还依靠另外一家的势力,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老爷子说的不错,这人完了,不但丁虎不会放过他,就是他投靠的那一家,只怕这事情完了之后也不会饶过他的,这么大的一个乱子,最后总要有人出来负责的,现在看来,这个责任,麻有亮是负定了。
就在李家父子在讨论丁虎这件事情的时候,首都的另外一处地方,也有一对父子在讨论这件事情,不过,李家父子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只是一幅看热闹的心态。这对父子却是神情严肃,正在讨论怎么样才能更好的处理这件事情,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牵涉到了他们。
“父亲,到底怎么办您总得拿个主意啊。再这样拖下去,下面的人心可就要散了。”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接近三十岁的男子,此时他满脸的焦急。
被他称为父亲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的脸上充满了疲惫之意。当日丁虎和李恒山比斗,这个中年人也曾出现在观看的大厅里面,这也可侧面证明这个中年人的身份,起码是可以和李家坐在一起的人物。
这个中年人叫吴江,也是出身于高干家庭。吴家虽然没有李家那么显赫,但其实力也是不可小视,这次丁虎父母被捕入狱的事情,就是吴家在背后插了一手,压住了宗协处和国安局,麻有亮才敢对丁虎的父母下这样的狠手。这其实也是麻有亮投靠吴家的试探和条件,吴家本来以为丁虎已死,因此也没多想,随手就把事情给办了,没想到事情刚刚办完没多久,丁虎却又生龙活虎的回来了,而且 一回 来就以雷霆之势展开了报复。吴家为麻有亮撑腰首都各家族知道的人不少,现在大家都在看吴家的好戏,想看看吴家到底会怎么做?至于这个催促吴江的年轻人,是吴江的儿子,吴青云,和麻有亮联系的事情,就是吴青云一直在负责的,高层官员之间的往来多有限制,麻有亮那边负责联络的人,就是他的儿子麻改革。
吴江现在也在考虑应该怎么办。丁虎的强势报复,他自然也看到眼里,他也知道,丁虎这是在引自己一方出面,但问题在于,自己一方就算是出面,又该怎么对付丁虎呢?宗协处和国安局是不用想了,这两个机构上次被自己压住,本来就是一肚子的意见,现在丁虎突然回来了,这两个机构现在恐怕也正在考虑怎么面对丁虎呢?看丁虎回来之后没有联系这两个机构,就知道丁虎对这两个机构也是一肚子的意见,没有找这两个机构算帐估计已经是看在以前的香火情份上了。而且丁虎的所作所为虽然狠辣,却还没到要这两个机构出面的份上,这两个机构就是想出面,也是师出无名啊。
军方估计也很难靠得上了,这个地方李家的势力太大,麻有亮投靠自己一方,李家嘴里没说,心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现在有自己的笑话看,李家不对自己踩上一脚已经留有情面了,想让李家帮自己一把,那是不用想了。
至于说到警方,吴江马上打消了自己的念头,警方如果能对付得了丁虎,那就是怪事了,而且警方只负责地方治安,一旦自己真的动用了警方的力量,只怕丁虎发起狂来,警方的损失不会小,那样的话事情可就闹大了,丁虎会怎么样不知道,自己的前途可就算完了。
吴江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关健是他亲眼见过丁虎和李恒山的比斗,知道丁虎的实力,因此他也知道一般的武力根本对付不了丁虎。
“父亲,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就让那群和尚出面。”吴青云替吴江支了一招。
吴江的眼睛一亮,自从李家自动暴露了李恒山的身份,退出接班人的竟争之后,吴家的地位大涨,现在吴江也被 一部 分势力看好有希望在若干年后登顶接班,因此有一些势力竟相来投,吴家虽然有心接纳以壮大自己的力量,但却又心有顾忌,生怕这些势力之中混杂了修仙门派的影子,因此一时间颇为犹豫,现在倒也是机会,既可以试一试这些投靠自己家族的力量,又可以解决掉丁虎这个麻烦,可以说是一举两得啊。
008 讲情,拒绝
008讲情,拒绝
丁虎在江省掀起的风浪还在继续,在丁虎回家之后的十天之内,因为丁虎的父母入狱一事,已经有近百人被丁虎打断了四肢,其中一只手或者一只脚永久残废的大多是直接参与此事的人,其余的都是受到涉连的家人,更有几个涉嫌此事的黑社会的老大直接被丁虎打死,家人被打残,江省一时间人心惶惶,丁虎的凶名甚至可以止小儿夜啼,但奇怪的是,丁虎却一直没有去找罪魁祸首麻有亮,而麻有亮也好象对此事一无所知,照常的工作生活,看不出有一点紧张的情绪。
麻有亮不急,但江省的官员们急了,十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其中还牵涉到了很多的官员,社会上已经有不好的影响传出来了,江省的官员们觉得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说不定社会上会传出什么流言来呢,再加上丁虎这次出手狠毒,竟然连犯事官员的家属都不放过,也引起了江省官员的公愤,在这种情况下,国安江省分局的局长许雷受江省官员的委托找上了丁虎。
丁虎的行踪其实并不难掌握,他就住在自己原来那所大学城附近的房子里。那栋房子本来已经被政府没收了,后来被一个宁城的黑老大买了去,丁虎堂而皇之的住了进去,政府方面和那个黑老大都一点反应也没有。房子的方圆一里之内,根本就没有各方的探子存在,不是各方不想派探子探知丁虎的行踪,而是无论你派了多少,全部被丁虎打断了四肢,没有一人漏网,也没有错伤了一个无辜之人,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两次之后,还有哪一方再敢派出探子呢?
丁虎对许雷很客气,是那种带着疏远的客气,许雷自己也觉得很尴尬,按理说丁虎以前也有国安局的身份,两人之间总归有点香火之情的,但许雷感觉到丁虎根本就不待见自己,如果自己没有国安江省分局局长的身份的话,只怕丁虎根本不会拿正眼瞧自己一下。
其实许雷这次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江省官员的压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首都总局那里也有命令下来,让他来探探丁虎的底,看看丁虎到底要做到哪一步,顺便也要警告一下丁虎,可以了,适可而至吧。可丁虎的态度让许雷觉得,这一次自己只怕要空跑一趟了,看丁虎的样子,好象气还没有消啊。
丁虎并没有在屋内招待许雷,而是在院子里放了一张矮桌,矮桌的两面放了两个蒲团,他和许雷一人一个对面而坐,矮桌上放了一壶茶和一些点心,按说这番布置也算得上是温馨舒适了,但不要忘了,现在可是寒冬季节,宁城虽然不比长白山,但湿润的空气会让人感觉南方的冬天比北方更寒冷,这样的天气中在屋外喝茶聊天,许雷可不认为是一件优雅的事情。
丁虎和许雷几句客套话说完,双方就没有了共同语言,只能默默的喝茶,可是丁虎不着急,许雷却不能不急啊,眼看丁虎根本没有主动问自己来意的意思,许雷只好自己主动开口表明来意了。
“丁兄弟,哥哥年龄比你大,称呼你一声兄弟想来也不算逾越。”许雷先在称呼上和丁虎套套近呼,“伯父伯母前不久受了委曲,不知道现在身体怎么样?”
丁虎对与许雷在称呼上拉近关系不置可否,但许雷问到了自己的父母,这却是不能不答,在蒲团上稍稍的一欠身,丁虎回答道,“多谢许局长关心了。两位老人家的身体还算不错,就是前段日子受了点惊吓,这精神上差了点,稍有点风吹草动就心惊肉跳睡不着觉,因此我只好找了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让他们清静一下,等这边事情办完了,再把他们接过来,想来那时候他们的精神可以好些了。”
许雷的眉头一皱,他说丁父丁母受了委曲,可丁虎却说成是惊吓,可别小看了这一词之别,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受了委曲是自己人的说法,但受了惊吓却有点敌我矛盾的意思了,而且从丁虎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他觉的事情还没有办完,那到底办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办完了呢?
“丁兄弟,哥哥我就和你实话实说吧。”许雷想了想,决定不再绕弯子了,和丁虎摊牌吧,“伯父伯母受了委曲,大家都知道,兄弟你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大家也都能理解,但是你不能过分了啊。现在江省被你闹得沸沸扬扬,社会上已经有不好的影响传出来了,大家让我给你捎个话,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大家商量一下,能办的肯定给你办了。不过,如果你再这样闹下去,江省的官员可就不会再象前几天那样忍气吞声了。”
丁虎听了许雷的话之后,点了点头,说道,“我估摸着他们也该到极限了。”又问许雷道,“总局那边没什么意见要你转告给我?”
有门。许雷心里暗暗高兴,忙回答道,“总局的意思也差不多,适可而至,差不多就行了,再闹下去,虽然你挂着国安的名份,但国安也不得不出面阻止了。”
“喔。”丁虎点了点头,慢腾腾的喝了口茶,似乎在考虑许雷的意见,许雷这时候觉得天也不那冷了,茶也暖和了许多,甚至就连矮桌上的点心的香味都好象浓烈了一些。
“许局长,”丁虎放下茶杯,说道,“我父母入狱,江省的官员知道的应该不少吧?”
许雷一愣,丁虎宗协处的身份知道的人没几个,但他国安局的身份知道的人却也不少,再加上他之前把韩江的势力给扫了,等于是得罪了麻副书记,江省之内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不在少数,丁虎父母入狱的事情,知道的人不算太多,但肯定也不在少数。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丁虎慢腾腾的说道,“江省的官员如果没有牵涉进我父母的事情,根本用不着担心什么。如果真的担心了,那他就是心虚了,许局长你说对吧?”
许雷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丁虎说的是对的。虽然许雷刚才也说江省的官员如何如何,但他自己也清楚,真正闹腾的,其实也没几个官员,其余的,只是兔死狐悲跟着瞎折腾罢了。
“许局长,你知道为什么这次我出手只是打断了很多人的四肢,除了几个黑社会老大之外,我没有伤一条人命吗?”丁虎又问道。
许雷心想,难道这还不够吗?被你打断四肢的,可还有不少官员呢,而且,有几个甚至还是终身残废了,你难道还觉得下手轻了不成?
“我这次之所以没下死手,”许雷听了心中一震,这还是没下死手,那要是下了死手呢?丁虎接着说道,“是因为我的父母虽然受了惊吓,但性命却是无碍,因此对于一般参与此事的人,我也同样对待,性命当然无忧,但一番惊吓却是免不了的了。”
“现在江省官员委托你来找我,那么我也委托你问江省官员一声,当初江省可有官员替我父母说上一句话的人?”丁虎说道,看了许雷一眼,“包括许局长你。”
许雷无声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问道,“那就是没得谈了?”
“有的谈,”丁虎说道,“牵涉此事的官员自己自断四肢,退出官场,我就不再追究其家属的责任了。至于幕后之人,我自会去找他们算帐,也不难为江省的官员了。”
许雷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丁虎却又叫住了他,问道,“许局长,总局局长已经不是张局长了吧?”
许雷一愣,丁虎怎么知道张局长已经不再担任总局局长了呢?嘴里却答道,“是的,张局长已经调任,现在总局局长姓汪。”至于叫汪什么,许雷却没有说,丁虎现在和国安局的关系极为玄妙,许雷也能确定是敌是友,因此也不敢多说局里的事情给丁虎知道。
“张局长如果在的话,我父母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丁虎淡淡的说道,言下之意就是对现任汪局长不满了。
“许局长,”丁虎对许雷说道,“我和国安局怎么说也有一点香火之情,麻烦你替我转告汪局长一声,这件事国安局不要插手,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了。”
许雷此时也被丁虎的话激怒了,“丁虎,我承认你很了不起,但你也不要太狂妄了,国安局如果真要对付你,你以为你能逃的了?就算你能逃得了,你的父母呢?别以为你把你父母藏起来,我们就没办法了,国安如果真的要查,你就是把你父母藏到月亮上去,我们也能把他们找出来。”言下之意就是以丁虎的父母威胁丁虎了,你不是看重你父母吗?那我就用你父母来威胁你,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丁虎看着满脸怒气的许雷,慢腾腾的站了起来,对着许雷说道,“我的事情如果真要管,现在也应该是宗协处管,国安已经无权管了。”
009 自吐身份,金刚一掌
009自吐身份,金刚一掌
“我的事情如果真要管,现在也应该是宗协处管,国安已经无权管了。”
丁虎的话说完,许雷一时间还没有醒悟过来,以为丁虎说的是他原先有的那个在宗协处挂名的身份,不由得冷笑道,“国安无权管了?笑话,丁虎,你不过是在宗协处挂。。。”
最后三个字‘名而已’还没有说出,许雷突然醒悟过来,丁虎说的可是‘现在应该是宗协处管’,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事物是应该宗协处管的呢?许雷自然对此十分的清楚。
“你。。。”许雷的手颤抖着指向了丁虎,“你说的是真的?”
丁虎微微一笑,这个笑容在许雷看来竟然有些觉得有些狰狞,“许局长觉得这种事情我会拿来开玩笑吗?”
许雷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的确,丁虎是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那自己刚才的判断就是正确的,丁虎,的确已经是一名修仙者了。而这,也是丁虎这十天以来如此强势报复的底气所在。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位修仙者,许雷知道,只要丁虎修仙者的身份表露出来,江省官员的不满马上就会烟消云散,麻有亮马上就会下台,甚至国安和宗协处都会有人因此而倒霉,一位修仙者的家属遭到陷害而被捕入狱,谁能负担得起这个责任?
丁虎选择在这个时候挑明自己的身份,也有着自己的考虑。一来,自己的报复也差不多了,再报复下去,引起的就不是恐慌,而是江省官员的同仇敌忾了,现在亮明身份,既让江省官员得到了教训,又让他们心有余悸,想来以后自己的父母生活在江省,没有哪一个官员敢随便得罪他们了。
二来,李恒山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自己的身份就不可能长时间的隐瞒,李家也不会这么做,想来此时首都那里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份,自己再在这里隐瞒,也没什么意思了。
许雷失魂落魄的走了,丁虎却还是坐在矮桌面前,慢慢的喝着已经冰冷的茶水,天下渐渐的飘起了雪花,虽然没有长白山的雪花那么大,但近年宁城一年比一年冷,这雪花也一年比一年大了,没多久,丁虎的身上就盖满了雪花,好象一个雪人一样了。
院子里突然多了十几个人影,这些人披着一身斗蓬,从四面八方突然一拥而入,将已经变成一个雪人的丁虎团团围住。这十几人并不是围成一圈,而是各占方位,看起来错乱无序,其实其间另有玄机,丁虎如果想要逃跑,无论从哪一个方向,都要受到三分之一的人手的阻击。
“阿弥陀佛,”等这十几个人影站定方位,将丁虎团团围住之后,一声佛号在院子里面响起,随着这一声佛号,一个僧人从大门口慢慢的走了进来。
这个僧人头带一顶佛帽,身披白衣,满脸的红光,看不出年龄,说他有五六十岁可以,但如果说他只有三四十岁好象也可以。他进入院子之后,十几个人影都恭恭敬敬的朝他微微欠身行礼,可以看出这十几人对他甚是敬畏。
“掩饰你们的身份,是为了让你们的行动方便一些,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你们就不必再掩饰身份了。”僧人进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却是对这十几个人说的。
这十几人一起把斗蓬掀开,露出了身上的一身僧衣,原来和这个僧人一样都是和尚,只是从他们的衣服和动作可以看出,这个穿白衣的僧人是他们的首领。
“丁施主,有礼了。”穿白衣的僧人朝着丁虎行了一个佛门的礼节,“小僧藏区密宗扎巴,见过丁施主。”
密宗是佛教的一个流派,又称为真言宗,这个流派可以看作是佛教武道修仙的一个分枝,其又分为三派,分别是白教,黄教,红教,以前还曾有过花教,但现在已经不大听闻了。这三教之中,黄教最为鼎盛,**和**就都是属于黄教的,其次是红教,白教的势力最小。但白教有一项绝技却是广为人知的,就是所谓的密宗大手印,黄教之中也有大手印流传,但正宗的大手印却是非白教弟子不传,这个僧人自称密宗,却又身穿白衣,应该是白教传人无疑,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找上丁虎。
“唉,”丁虎发出了一声轻叹,“这等世俗之事,你们这些出家人为什么要插手进来呢?”
扎巴是密宗白教传人,他一生的愿望就是振兴白教,让白教可以和黄教并驾齐驱甚至超过黄教,成为密宗第一大教派,但黄教现在的地位稳不可破,扎巴认为除非得到政府的支持,否则自己的愿望根本没有实现的一天。但历届政府为了藏区的安稳,都是采取支持黄教的态度,没有哪一个领导人愿意多此一举再去支持白教。
扎巴在现任领导人身上没有得到机会,就想在下任领导人身上取得机会,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领导人还没有上位的时候就取得他的好感,那样的话,等他上位之后,说不定会支持白教,扎巴倒也没有一下子就盖过黄教的意思,只要政府支持白教,那白教就可以借助政府的力量发展,说不定若干年后有机会与黄教并驾齐驱甚至超过黄教呢?
扎巴看中的未来领导的人选正是吴江,本来吴江对他们的投靠也是十分冷淡的,但这几日却明显的转变了态度。吴江的儿子吴青云明确表示,只要扎巴帮吴家解决了丁虎,吴江如果将来能够上位,就在藏区专门划出一块地方,供白教传法,地方肯定不会太大,但这已经是吴江最后的态度了。扎巴没有多加考虑,就领着十几个师弟赶到宁城来了,为了防止暴露行踪,除了扎巴之外,其余的人都换了装束,扎巴也很清楚,如果出了差错,吴家明面上是肯定不会承受与自己有关的。
丁虎的身上本来落满了雪花,但丁虎这一句话说完,身上的雪花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扎巴和他的十几个师弟一起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丁虎不是人,这是扎巴当时的第一个反应。
身上落满了雪花,这个扎巴也能做到,甚至扎巴的几个师弟也能做到,但要让身上的雪花在无声无息之间突然消失,这就不是扎巴所能做到的了。雪花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唯一的解释就是雪花被丁虎体内的热量给融化了,但要在眨眼之间把身上的雪花全部融化而且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这要在瞬间发出多大的热量,才能让雪花甚至来不及沾湿了衣服就被融化得干干净净呢?而且扎巴现在离丁虎并不远,却根本没有感觉到丁虎身上传来一丝一毫的热量,丁虎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呢?也难怪扎巴在吃惊之余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丁虎不是人。
“丁施主神功盖世,扎巴佩服,不过,扎巴此行,关系到白教兴衰成败,纵然明知不是丁施主的对手,却也要勉力一试,还请丁施主成全。”扎巴是一个狂热的宗教徒,为了白教的崛起,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自己的生命,因此丁虎展示的这一手并不能让他知难而退,反而让他斗志昂扬。
丁虎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并不愿意杀这些僧人,因为李书林曾经和他说过,密宗三教,每一教都有修仙者存在,而且密宗修仙者和一般修仙者不同,他们为了宗教往往会参与世俗界的事情,如果没有必要,不要去得罪这些修仙者,他们其实和世俗界的宗教恐怖分子有些相象,为了宗教,他们可以做任何事情,包括献出自己的生命。现在看来,让他们自己退去是不可能的了,那就成全他们吧。
扎巴口中念着佛经,他的十几个师弟也都是面色肃穆,口中诵经不止。一时间,丁虎的院子里经声大作,随着经声的响起,隐隐还有一股檀香的味道传入丁虎的鼻中。丁虎站在众僧人的包围之中,一动不动,他倒要看看,密宗白教的武学有什么独到的地方,所谓窥一斑而知全豹,密宗的修仙者据说与武道修仙也有一定的联系,丁虎倒想见识见识。
经声越来越响,檀香味越来越浓,扎巴突然一声大吼,他的身体背后出现了一个虚影,虚影越来越真实,是一座佛祖的坐像图,突然之间,佛祖的坐像好象着火了一样,火焰中佛祖慢慢的消失,一尊金刚像从火中冒了出来,金刚两眼圆睁,怒视着丁虎,突然一掌朝丁虎拍了过去。金刚的手掌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只能看到一只手掌而看不到金刚了,与此同时,扎巴和他的师弟们的诵经声也突然停止了,扎巴的身体摇摇晃晃连站都站不住了,这一击显然把他的精力全部耗尽了,他的师弟们看上去比他好一点,有两个师弟赶紧上前把他扶住,扎巴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关心,只是注意丁虎受此一击的反应。
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如泰山压顶一般朝丁虎拍去,与手掌的赫赫威势相比,丁虎在这一刻显得十分的渺小,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这一掌朝自己落了下来。
010 噬魂幻境,修仙邪法
010噬魂幻境,修仙邪法
地动山摇,虽然这金刚巨掌是幻化出来的,但它落在地上之时,整个院子,不,是整栋房屋,都震动了一下。巨掌所波及的地面上的所有东西,都被生生的压进了地面之中,甚至连整个地面都被压得生生的下陷了几寸。
这一掌的威力是如此的巨大,扎巴的眼中也露出了一丝惊诧,显然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掌竟然有如此的威力,他的十几个师弟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一幅不敢相信的样子。
飞扬的尘土渐渐的落了下来,丁虎的身影慢慢的在尘土之中显露了出来,扎巴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丁虎依旧好好的站在原地,刚才那泰山压顶般的一掌仿佛对他没有造成丝毫的损伤,他的身上看不到半点受伤的痕迹,就连他的衣服也都没有丝毫的损坏,就好象刚才他根本不在原地似的。
扎巴摇了摇头,一幅失望的样子,但他马上发现丁虎有一点不寻常的地方。丁虎的眼睛虽然瞪得很大,但眼光没有焦点,显得空洞无物,就好象盲人的眼睛一样。扎巴心中一动,难道这一掌竟然把丁虎给打死了不成?
丁虎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扎巴心头一跳,再看丁虎时,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脸色十分的难看,眼神之中也露出了凶光。扎巴心中暗叹一声,刚才这一掌其实并不是正宗的大手印,以扎巴的修为,他也打不出正宗的大手印来,那是白教降妖伏魔,宏扬佛法的最后依仗,整个白教之中,能够打出大手印,也只有教主和两位上师而已。扎巴这一掌,其实是借了一位高人的力量,这位高人在扎巴体内留下了一点印记,刚才的力量就是来源于这点印记,只是这位高人的身份特殊,扎巴不敢暴露出与这位高人有联系,刚才这一掌也是迫不得已才打出的,扎巴现在只希望,丁虎不要认出这一掌中所包含的那位高人的力量。
丁虎刚才硬受那金刚一掌,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一掌看上去声势赫赫,但丁虎还在养形炼精境界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打出威力不弱于这一掌的招式来了,更不要说现在他已经是积精炼气的境界了。但这一掌中除了扎巴本人的力量之外,还有一股别的力量,这股力量作用的却不是丁虎的肉身,而是丁虎的魂魄。
刚刚丁虎中了这一掌之后,肉身所受的攻击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但他同时受到另外一股力量的攻击,整个人都陷入到一种奇怪的境界中去了。在这个境界中,丁虎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自己不但很快就修练到了炼气合神的境界,而且很快就突破到了炼神返虚的境界,成为了修仙界的第一人,整个修仙界都匍匐在了自己的脚下,天上地下,都以自己为尊,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让人沉浸于其中而不能自拔。
丁虎之所以陷入这种境界之中,是因为他所受到的另外一种力量的攻击,所针对的是他的魂魄。这种力量攻击修仙者的魂魄,能使修仙者陷入到一种幻境之中,这种幻境因人而异,你心中所想的,就是这幻境中所展示的。当修仙者陷入幻境中之后,这股力量会在幻境之中吞噬掉修仙者的魂魄,从而来壮大自身,可以说这是一种类似于寄生虫一样的法术。这种法术甚是阴毒,但施展起来也是极为的不易,施展者起码也要有炼气合神的境界,因为只有拥有了元神,才能以元神脱离身体而依靠吞噬别人的魂魄而发展壮大。
如果丁虎是仙道修仙者的话,只怕他现在已经是魂魄被吞噬,成为了一具活僵尸了。但丁虎修练的却偏偏是武道,讲究的就是灵肉合一,当他的魂魄陷入到幻境中之后,与魂魄紧密联接的肉体马上感觉到了危险,并且在魂魄被吞噬掉之前生生的把魂魄给拉出了幻境,使自己脱离了危险。
丁虎以前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针对魂魄的攻击,因此对这种攻击毫无准备,所以才会马上就陷入了幻境之中。但这股力量毕竟是依附扎巴而发起攻击的,只有扎巴的攻击使受攻击者受到伤害,这股力量才能趁受攻击者受伤的机会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来。扎巴的攻击既然没有使丁虎受到太大的伤害,那么这股力量能对丁虎造成的伤害也就微乎其微了,因此丁虎才能很快就摆脱了这种力量而从幻境之中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的丁虎回想起刚才的幻境还是心有余悸,这种攻击实在是太可怕了,完全是针对人本身的欲望而来的,就象是普通人吸了毒品之后产生的幻觉一样,除非有极大的毅力,不然的话根本无法在短时间里面摆脱幻境脱离危险,而如果无法摆脱幻境的话,那么这股力量就会通过幻境而吞噬掉被攻击者的魂魄,利用别人的魂魄来壮大自己的力量。自己这次能够脱险而出,实在是运气使然,如果自己修练的不是武道的话,只怕这次自己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这样的攻击,据丁虎听李书林介绍,在修仙界中都被称之为邪法,而修练这种法术的修仙者,都被称之为邪道,不但修仙界将之视为公敌,就是世俗界,往往也将之列入妖人的行列,而本朝建国以来最出名的妖人,除了开国时期出现过的一些白莲教的余孽之外,最有名的就要算是十几年前盛极一时的李志洪了。
李志洪是一个仙道修仙者,已经是修练到了炼气合神的境界,后来不知怎么修练了一门邪法,专门吞噬魂魄,他不但吞噬修仙者的魂魄,更创立了一门邪教轮法功来引诱普通人,从而吞噬普通人的魂魄来壮大自己的力量。这种行为彻底的激怒了政府和修仙界,在这两股势力的联合打击之下,李志洪的邪教倾刻间土崩瓦解,他本人却逃脱了修仙界的追杀,流亡海外,不知所宗。
丁虎从刚才所受到的攻击之中,感觉到了一丝李志洪邪法的影子,他怀疑扎巴曾经见过李志洪,至于李志洪将邪法隐藏在扎巴的攻击之中,丁虎并不能肯定扎巴是否知道此事,毕竟扎巴与李志洪的境界相差的实在太远,李志洪就算在扎巴的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扎巴也根本不可能察觉出来的。
“扎巴,你是不是曾经见过李志洪?”丁虎根本不和扎巴废话,无论扎巴是不是见过李志洪,他的攻击之中含有修仙者的邪法,丁虎都不会放他活着离开此地的。
扎巴听了丁虎的话之后,脸色大变,在他身上种下印记的那位高人正是李志洪。扎巴当时遇到他时根本不知道他就是被政府通缉的李志洪,后来接受了他的印记武功大进之后,李志洪才表露了自己的身份,扎巴虽然因为自己与李志洪接触而感到不安,但对于李志洪使自己武功大进又有些感激,好在李志洪并没有要求他做什么事情,因此扎巴也就把这件事情藏在了心里,并没有对其他人讲起过。而借助于李志洪印记的力量,扎巴一跃成为了白教之中的重要人物,这使他对于李志洪更是感激,但对于自己所施展出来的大手印的与众不同之处,扎巴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是扎巴最大的秘密,现在却被丁虎一口喊了出来,这让扎巴如何能不大吃一惊呢?就连扎巴的十几个师弟,闻听此言也是吃惊不小,李志洪是被政府明令通缉的人物,如果扎巴与他有什么关系的话,扎巴固然是难逃法网,就是白教只怕也会受到牵连。
“你好大的胆子,明知李志洪是政府通缉的邪教人物,还敢与他有联系,看来你们白教是不想在国内立足了。”丁虎一看扎巴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想的不错,扎巴果然见过李志洪。
丁虎嘴里骂扎巴,心里却在为替麻有亮撑腰的吴家感到好笑,扎巴竟然与李志洪有联系,那么指使扎巴前来找自己麻烦的吴家只怕这次也要受到牵连了,虽说吴家是绝对不可能与李志洪有什么联系的,但受此牵连,只怕吴家想要接位登顶,却是根本不可能了,而受此影响,麻有亮的政府生命只怕也要到头了,自己找他报复,只怕再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丁虎的话让扎巴感到了一丝恐惧,他对于自身的安危是不大看重的,但如果因为他的原因而造成白教在国内无法立足,那么他可就是白教的罪人了。对于扎巴来说,这可比杀了他还要令他难受的事情了。怎么办?扎巴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厉色。
丁虎一直在注意着扎巴,扎巴眼中的这一丝厉色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看来扎巴是想杀人灭口了。不过,丁虎觉得很奇怪,自己的实力明显高过扎巴这十几人,难道扎巴觉得他还有翻盘的希望吗?看来恐惧令人失去清醒,果然一点都不错。
011破邪
011破邪
扎巴刚才的攻击,其实是以诵经声和十几个师弟做掩护,以自身的力量和李志洪印记所赋予的力量发起的攻击,虽然他这一击之一下,几乎是全身精力尽去,但他的十几上师弟却没有多大的损失,此时扎巴心中灭口之意一生,自然而然的命令这十几个师弟出手,而他的这十几个师弟在他的积威之下,纵然是对丁虎的实力心有顾忌,也只能奋不顾身的朝丁虎扑去了。
在白教教义之中,不尊号令和畏敌不前都是重罪,处罚也是极为严厉的,扎巴的这十几个师弟之所以不顾丁虎的实力远超自己而奋勇向前,就是宁愿被丁虎打死,也不愿意回到教中接受那种严厉的处罚。那不仅是肉体上的处罚,更是精神的惩罚,相比较之下,战死反而是他们认为极为光荣的事情了。
扎巴刚才这一击已经耗尽了他的精力,此时他纵然有心拼杀,也是无能为力了,只好勉强依靠在院中的一颗小树上,看着自己的师弟们的这一次进攻。
毫无悬念,这次进攻丁虎的虽然有十几个人,但这十几个人在丁虎的面前,比之土鸡瓦狗也强不了多少,丁虎只不过是挥了挥手,这十几个人就纷纷以比扑上去更快的速度飞了回来,掉在了扎巴的面前,一动也动不了了。扎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浑身的手脚冰凉,他仿佛看到了白教因为自己而衰落的下场。
“不。。。”扎巴口中厉声吼道,随着他的吼声,他抬起自己的右掌朝自己的头上拍去。既然杀人灭口行不通了,那就只有自己一死了之,让丁虎没有证据了,这样的话,就算丁虎把自己与李志洪有联系的事情传到了政府那边,政府有会因为没有证据而不能对白教采取什么行动,就算私底下政府有什么针对白教的安排,总也好过正式下令禁止白教传教的后果了。
丁虎看到扎巴意图自尽,正想出手拦住他,却见扎巴拍向自己头顶的右手手掌在离头顶大约半尺左右时突然停了下来,而扎巴的脸色却表现的十分的怪异,好象手掌停下不是他自己的意思似的。丁虎的心中一动,扎巴已经泄露出他和李志洪见过面,那么刚才这股针对自己魂魄的力量显然就是来源于李志洪的了,李志洪既然选择了扎巴作为自己力量的寄宿体,又怎么会让扎巴这样轻易就死去了呢?
果然,扎巴右手举在头顶呆立了一会之后,慢慢的放下手来,缓缓的转过身来,与丁虎正面相对。丁虎敏锐的注意到,扎巴眼中的瞳孔已经不见了,代替瞳孔的,是一个由红白绿三色组成的圆圈,圆圈正在慢慢的转动着,好象车轮一样。
李志洪号称精通佛道儒三教大义,并根据三教大义自创轮法功,这三色小轮相来就是他所创轮法功的标志了。扎巴眼中显露出轮法功的标志,显示他现在已经完全被李志洪给控制了,丁虎现在面对的,就是李志洪植入扎巴体内的一个印记了,也可以说是李志洪的一个分身了。
如果丁虎现在面对的是李志洪本人,那丁虎肯定是二话不说,马上转身跑路。虽说他现在已经是积精炼气的境界了,但李志洪十几年前就已经是炼气合神的境界了,丁虎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呢?恐怕李志洪轻轻一挥手,丁虎就要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但眼前仅仅是李志洪的一个力量印记,最多就是一个分身,丁虎却是丝毫没有感到畏惧,相反,他还有些跃跃欲试,炼气合神境界的高手啊,虽说只是这个高手的一个力量印记,但如果能够得到它的话,对于境界低于他的修仙者来说,也是十分珍贵的东西啊。
扎巴被李志洪的力量印记所控制,在正面面对丁虎之后,突然一掌朝丁虎打来。这一掌发出之时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比之扎巴自己打出的力量都要大,但对丁虎来说,这一掌还是对他一点作用也没有,随手就接了下来。接下来扎巴又连连出掌,但都被丁虎轻而易举的接了下来,根本构不成对丁虎的威胁。丁虎通过扎巴的这几掌,也已经明白过来了,李志洪虽然能通过力量印记控制扎巴,但扎巴的修为与自己比起来,实在是相差太远了,就算是加上李志洪植入扎巴体内的力量印记,也不能对自己构成伤害,看来,李志洪也根本想不到,扎巴竟然会这么倒霉碰到自己。
李志洪所练的邪法虽然能吞噬别人的魂魄来壮大自己的力量,但这种吞噬并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就算是吞噬普通人的魂魄,也要在人完全放松,没有戒备的情况下才能做到,更不要说吞噬修仙者的魂魄了。李志洪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在世俗界创立邪教,利用幻境来迷惑普通人,从而达到吞噬他人魂魄的目的,但一旦有了防备,就是普通人也能抵御这种吞噬。李志洪现在声名狼藉,根本不敢回国,因此也只好利用别人来帮助自己达到目的了,扎巴就是他利用的对象之一了,只是他没有想到扎巴竟然会遇到一位积精炼气境界的武道修仙者,这也只能算他运气太差了。
丁虎既然试控出了扎巴的底细,当然不会就此轻易的放过他,当扎巴又一掌打来,丁虎随手接过之后,身影晃动,已经站到了扎巴的面前,右手食指朝扎巴的眉心点去。眉心又称之为祖窍,乃是仙道修仙的一个根本所在,炼出的元神就居于人的祖窍之中。如果李志洪真的在扎巴身上植入了印记的话,丁虎认为印记十之八九就在祖窍之中。
丁虎的这一指离扎巴的祖窍还有一寸左右的距离之时,扎巴两眼中的三色小轮突然光芒大作,两眼之中发出了三色光芒,射向了丁虎。丁虎心里早就有了防备,这种针对魂魄的攻击,往往是引人进入幻境之中不能自拔,但如果有了防备,那就不值一提了。
三色光芒无功,丁虎的手指又前进了半寸,这时候扎巴的眉心之中突然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射出,这道光芒与刚才的三色光芒不同。这道光芒温顺柔和,好象佛光一样,看了使人感到心神宁静,这道光芒一出现,就在扎巴的眉心处结成了一朵莲花,莲花刹那间开放,层层莲瓣正好挡在丁虎手指前进的方向上。
丁虎心中冷笑,李志洪不愧是搞邪教的,在这种时候还要搞出这么多的花招来迷惑自己,可惜自己意志如钢,又岂是区区邪法所能迷惑的了的。既然扎巴的眉心有了防护,丁虎突然变指为爪,五指合拢,一把抓住了这朵金色的莲花。
这朵金色的莲花明明是有形无质之物,但丁虎一把抓出,就好象真的抓住了一朵莲花似的,但抓住之后,丁虎却不是为了欣赏,而是向外拔去。这一拔之下,莲花顿时被拔出了扎巴的眉心,扎巴发出了一声怒吼,两眼之中的三色法轮慢慢的淡去,但同时他的容貌也突然之间好象苍老了几十岁一样,在瞬间就变得老态龙钟。他身上的精血都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被李志洪的力量印记吸走了,力量印记在他的体内还看不出来,现在力量印记离开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自然马上就原形毕露了。
金色的莲花离开了扎巴的身体之后,在丁虎的掌心之中不断的跳动,好象要挣扎着逃离丁虎的掌心,但丁虎五指虚握,牢牢的把莲花抓在手掌之中,任他如何跳动,都逃不出丁虎的手心。既然逃不走,金色的莲花干脆也不逃了,反而从花底伸出了几根金色的细丝,好象莲花的根系一样,这几根细丝一伸出来,竟然朝丁虎的掌心里钻去,一幅准备在丁虎的掌心里安家的样子。
丁虎把莲花抓出,就是想看看这枚李志洪的力量印记还有什么花招使出来,此时见这枚印记竟然是一幅想要植入自己体内的样子,不由得口中冷哼一声,整个手掌顿时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青色,在青色之中隐隐还有一种光泽,金色莲花的细丝在手掌之中到处乱钻,但怎么也无法钻入手心中去,过了一会儿,金色莲花好象也认命了,收回了细丝,莲瓣也都收了回去,变成了一个金色的圆球,圆球之中慢慢的显现出了一尊神像,这尊神像非佛非道,丁虎也认不出到底是什么神像。但他马上就醒悟了过来,这尊神像,应该就是李志洪本人了,果然是狂妄自大到了极点,竟然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了。
丁虎对李志洪的这种装神弄鬼的行为极其鄙视,大家都是修仙者,你这套把戏对我又没用,何必要在我面前使出来呢?丁虎认为答案只有一个,李志洪其实已经疯了,他是真的把自己当作神仙了。
012 驱邪,诛邪
012驱邪,诛邪
这世间的成功者往往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偏执,或者说是执着。李志洪能修练到炼气合神的境界,想来对于修仙也是执着的很,否则他不可能有如此的成就。但李志洪自十几年前创立轮法邪教之后,就变得性情大变了,不但在普通信众面前装神弄鬼,甚至在修仙者面前也是以神灵自居,在丁虎看来,长年累月的装神弄鬼,李志洪不但迷惑了很多的普通人,就连他自己也被自己的谎言给迷惑了,真把自己当作是神灵了。
丁虎看着掌心里的金色圆球,当圆球中的神像显现出来的时候,丁虎甚至听到从圆球之中传出了一声声奇怪的音乐,这音乐既象是佛门的禅唱之声,又象是道教做醮法事时法器发生的声音,又有点象是古时儒生摇头晃脑读书时发出的声音,总之各种声音听着都象,但仔细听来又哪一种都不是。
丁虎不由得心中冷笑,佛道儒三教,哪一教不是千年传承,博大精深,纵然修仙者的生命远远长于普通人,也没有哪一个正常的修仙者敢大言说终其一生能完全领悟其中任何一家的思想和经义,也只有李志洪这种疯子才敢说出精通三教大义,并且能去粗存精自创一门与三教齐平甚至是超出三教的教门来。丁虎仅从这金色圆球发出的声音就知道,李志洪不过是把三教粗糙的掺和在一起罢了,弄得佛不佛,道不道,儒不儒,说他是四不象已经是看得起他了。
在那种奇怪的音乐声中,金色圆球中的神像慢慢的张开了眼睛。神像虽小,但具体而微,丁虎自然一直关注意神像的变化,神像的眼睛一张开,就和丁虎隔着圆球看了个对眼,紧跟着,神像的眼中精光大盛,连带着圆球的金光也亮了起来,就好象一个小太阳一样。
黔驴技穷,丁虎心里想起了这么一个成语。在经过了几次的针对魂魄的攻击之后,难道丁虎还会害怕这枚印记的这种攻击吗?更何况,丁虎修练的是武道,灵肉合一,本身就对这种攻击有很强的抵抗力,如果是李志洪亲自出手,那或许还有一丝成功的可能,但就凭这枚印记,却是根本就不够格了。
丁虎的手掌一紧,把圆球紧紧的握在其中,用力一握,手掌之中顿时传出了一阵尖锐的啸叫之声,好象是厉鬼在惨叫一样。同时丁虎的手掌之中有点点金光象水珠一样滴落。这些从金色的圆球上面掉落的金光,就是李志洪植入扎巴体内的印记吞噬掉的魂魄,这些魂魄被李志洪的印记吞噬掉之后,印记还没来得及把他们融入自身之中,只是把他们束缚在印记本身的周围而已,现在被丁虎这么用力一握,顿时把他们生生得从印记的周围挤压了出来,这些魂魄失去了印记的束缚,马上就消散在了空气之中,就这一握,已经使李志洪的印记大受损害了。
金色的圆球被丁虎这么一握之后,圆球的外围全部消散,露出了核心的部位,却是一粒米粒大小的红白绿三色的圆珠,这粒圆珠,就是李志洪植入扎巴体内的印记了。
丁虎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一般来说,炼气合神境界的修仙者植入普通人体内印记最大也不过是针眼大小而已。现在这粒印记竟然已经变成了米粒大小,可想而知,它要吸收多少的魂魄才能有如此的变化,而且刚才它的外围还有那么多的魂魄没有融入其内,到底扎巴替它杀了多少人,才能让这枚印记吞噬掉了这么多的魂魄?身为一个炼气合神境界的修仙者,李志洪竟然用这种办法来增强自己的实力,实在让丁虎感到愤怒。
米粒大小的三色圆珠被丁虎握在手心之中,这时候它好象也感觉到末日来临了,三种颜色的光芒如同车轮一样转个不停,随着它的转动,丁虎的手心里传出一股向外的力量,好象手中握着一只炸开的气球一样。
想跑?丁虎心中冷笑一声,如果刚才扎巴想自尽的时候这枚印记逃跑,丁虎还真不一定会阻止它,炼气合神境界的修仙者可不好惹,双方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丁虎自然不会替自己无谓的树下一个大敌。
现在丁虎已经把李志洪这枚印记吸吞噬的魂魄全部清除,已经是和李志洪结下了仇怨,现在就算放这枚印记逃走,李志洪将来也不会放过他。更何况李志洪使用如此阴毒的邪法,丁虎对他也是极为的不齿,不要说已经结仇,就算没有结仇,他也不会放过这李志洪的这枚印记的。
李志洪受到政府和修仙界两方的围攻,只好流亡海外,不敢在踏足国内半步,只好用这种阴毒的办法来偷偷摸摸的增强自己的实力,丁虎现在纵然与他结仇,他也不可能从海外回来找丁虎报仇,这也是丁虎明知会和李志洪结仇,仍然会对付李志洪这枚印记的底气所在。
丁虎松开手掌,三色的圆珠旋转着慢慢的从丁虎的手掌之中飘了起来,悬浮在了空中,在飘过丁虎的面孔的时候,三色的圆珠停顿了一下,好象要记住丁虎的样子似的。圆珠之中更是隐隐传出了得意的笑声,好象是在嘲笑丁虎最终还是不得不放自己离开一样。
丁虎的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笑容,三色圆珠好象知道不好,正要腾空而去,丁虎右手食指闪电般的点在了三色圆珠之上,这一指虽然看上去很轻,但丁虎在点完之后,却是大大的吸了口气,好象在这一瞬间用完了全身所有的力量,急需得到补充似的。
三色圆珠受到丁虎右手食指这一点,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从圆珠之中发了出来,随着吼声的发出,一条虚影从三色圆珠之中飘了出来。这条虚影好象是由气体构成的,虽然三色圆珠本身也只有米粒大小,但虚影飘出之后,三色圆珠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条虚影正是李志洪留在印记中的元神的 一部 分,现在虚影从印记之中飘出,这枚印记也就成了无主之物,不但如此,李志洪虽然是炼气合神境界的修仙者,但因为他本体不在此地,因此这条虚影并不能长久的存在于空气之中,只能慢慢的在空气之中消散,虽说这条虚影只是李志洪元神极小极小的 一部 分,就算是损失了也不会对李志洪造成太大的损害,但无论如何,白白损失掉元神的 一部 分,肯定不是愉快的事情,丁虎和李志洪的仇,可以说是结定了。
丁虎并不是想要利用这枚李志洪的印记,而是想通过这枚印记来了解李志洪自创的轮法功,既然已经和李志洪结仇,自然是要对李志洪多加了解,以免将来万一碰到时,不至于连还手之力也没有。当然,现在的丁虎肯定是没有还手之力的,但以后呢?早做准备,多做准备总是没有错处的。
丁虎的眼睛微闭,慢慢的体会融入自己体内的三色圆珠中所包含的轮法功的诀窍。虽然这三色圆珠中所包含的轮法功的诀窍有限,但窥一斑而知全豹,总能对丁虎了解轮法功有一定的帮助的。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丁虎睁开眼睛,口一张,三色圆珠从他的嘴里吐出,悬浮在丁虎的面前。
李志洪能在世俗和修仙两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是有些门道的。丁虎在这几分钟里对这三色圆珠作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说李志洪合三家之长自创功法,那肯定是李志洪夸大其辞,自抬身价,但说他是别具匠心,独树一格却也不为过,轮法功的确有让人称道的地方。可惜,丁虎心中想道,李志洪本来是有可能自创一教,称宗道祖的,可他不该去练了邪法,又用邪法开创邪教,为了一已之私而使世俗修仙两界震荡,以至于为两界所不容。
扎巴仍然精神萎靡的躺在地上,到了此刻,他自然也明白自己是受了李志洪的利用了。想到自己有可能为白教带来灭顶之灾,扎巴心中犹如刀搅一般。刚才他想以自杀来使丁虎没有证据指责白教,但现在他却不想死了,他想要自己一人承担起与李志洪勾结的罪过来,尽量不要牵涉到白教上去,可这,就要看丁虎愿不愿意了。
丁虎张口一吸,又把三色圆珠吸入了自己体内,他暂时还没有想到如何处置这粒无主印记,只好先自己保存起来,以后再说了。至于如何处理扎巴,他不由得思考了起来。
013 丁虎的恩人
013丁虎的恩人
扎巴已经被证实与李志洪有联系,单凭这一条,丁虎就是马上把扎巴杀了,政府和修仙界也只会表扬丁虎而不会去责怪他。有三色圆珠做为证据,白教对此也是无话可说,相反,只要丁虎说白教也与李志洪有联系,相信肯定会有落井下石的人要求政府限制甚至取缔白教,说不定还会掀起一场宗教战争来。
战争谁胜谁负先不去说它,但丁虎无疑却把白教得罪到了死处,这可不是丁虎愿意看到的。俗话说烂船还有三斤铁钉呢。白教传承几近千年,虽然现在声势远不如黄教那么显赫,但其底蕴却是谁也不知道究竟有多深,与这样一个教派结下死仇,丁虎想想也觉得头痛,宗教人士有时候是没有理智的,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从扎巴现在的样子来看,他也是属于被李志洪利用,而不是投靠了李志洪,死心塌地为李志洪卖命的角色,更何况他现在体内精力全失,想来也活不了多久了。丁虎考虑再三,决定还是放扎巴一马,想来自己这个人情,等扎巴回到白教,白教的上层人士知道了实情之后,也是很乐意接受的。虽说丁虎杀了十几个扎巴的师弟,但与整个白教的前途相比,这十几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扎巴显然对丁虎愿意放他一马而感到十分的惊讶,但在惊讶之余,却又有几分欣慰。既然丁虎不愿意拿住自己以后交给政府,那么他肯定也不会把自己与李志洪有联系的事情说出去,虽然不知道丁虎到底想要什么,但无论如何总比让政府认为白教与李志洪有勾结要好的多了。等扎巴听说丁虎一无所求,白白放自己回白教时,两只眼睛都惊讶的要瞪出来了。还有这样的好事?丁虎有不和他啰嗦,直接就把他扫地出门了。至于扎巴怎么回白教,那就是扎巴自己的事情了,从扎巴没有开口求助就可以看出,他肯定有办法的。
扎巴临走之时只是请求丁虎稍稍保存一下他的十几个师弟的尸体,丁虎本以来这稍稍指得是几天,没想到扎巴刚走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一个僧人带着几辆卡车来到了丁虎的屋子前,不声不响的就把十几具尸体就搬走了。丁虎心里更肯定了自己放过扎巴一马的决定,白教虽然势微,果然还是有实力隐藏在暗处的,短时间就能把这十几具尸体给解决了,这可不是一般势力能够做到的事情啊。
就在丁虎院子里十几具尸体刚刚被搬走的时候,远在首都的吴家也在极短的时间里先后收到了两条消息,这两条消息一条是从宁城传回首都的,另一条却是李家刚刚传出来的。两条消息只说了一件事情,丁虎现在已经是一个修仙者了,几是涉及到他的事情,都将于宗协处接手处理。
“父亲,从国安和宗协处的动静来看,这两条消息说的应该是真的,丁虎的确已经是一个修仙者了。”吴青云低着头,站在吴江的面前,小声的说道,“这件事情是孩儿主持的,现在出了差错,让家族受了损失,孩儿自当承当一切责任。”
接纳麻有亮,把吴家的势力扩充到江省,是吴青云一手策划的,也是他借助吴家的力量压住了国安和宗协处,让麻有亮对丁虎的父母采取了报复措施。但现在丁虎突然重新出现,其身份也变成了修仙者,吴青云先前的一番作为,顿时为吴家树立了一个强敌,为下吴家不要说登顶接位,如果丁虎一心报复的话,只怕吴家纵然不会倾覆,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这一切,自然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吴青云作为策划者和实行者,自然是第一个要站出来的。
吴江摇了摇头,说道,“事情是我同意的,与你的关系不大,这个责任我来负好了。”见吴青云还要说话,吴江挥挥手,止住了吴青云,接着说道。
“出了这件事,我已经是登顶无望了。但吴家不会有事的,宗协处也不会让丁虎报复整个吴家,毕竟我们并没有正式出面,所有的事情都是麻有亮做的。”吴江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说道,“我提前退下来,也算是给丁虎一个交待,你以后要好好干,吴家以后就要看你了。要吸收这件事情的教训,明白吗?”
吴青云点点头,这件事情到底错在哪里呢?唯一错的就是,没有弄清楚丁虎真正的身份。现在想想,当初吴家暗中帮助麻有亮,出面压制国安和宗协处的时候,国安和宗协处的反应都很奇怪,就连李家的态度都很诡异,显然他们都知道一些丁虎的底细,但他们都没有提醒吴家,而是摆明了车马看吴家的好戏,结果也没出他们的所料,吴家的确演了场好戏给他们看了,不过最后的结局出乎吴家的意料罢了。
这件事情中还有一人肯定会倒霉,就是国安新上任的汪局长,当初汪局长决定对麻有亮的所作所为不置一顾的时候,前任张局长是有意见的,可是汪局长固持已见,张局长也只能是无可奈何,现在丁虎的身份明确了,汪局长在此事上犯了大错,看来这国安局长他也当到头了。汪局长此时想必正在心里暗骂吴家呢,不过吴家现在肯定已经是顾不上他了。
“明天安排人带些礼物去宁城拜访一下丁虎,”吴江考虑了一下又说道,“不管丁虎怎么想,我们自己的态度要表达出来,另外,请张家派人和一起去。告诉张家,我们吴家欠他们一个人情。”
“张家?”吴青云奇怪的问道,“为什么要张家的人陪我们一起去?”
吴江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情中唯一替丁虎的父母出面说情的就是张家的人,如果不是张家人出面,你以为丁虎的父母在狱中的六个月会这么平静?”
“张家怎么会突然出面呢?”吴青云疑惑的问道,“难道他们早就知道丁虎的身份了?”
“不可能。”吴江斩钉截铁的说道,“丁虎失踪三年,连宗协处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张家又怎么可能知道呢?应该是张家欠了丁虎的人情,那次是还情了。嘿,他们倒是好运气,不但还了人情,还让丁虎欠他们一个大人情。”
“张家什么时候欠丁虎的人情了?之前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来往啊?”吴青云疑惑的说道。
吴江也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张家的口风很紧,从来没有吐露过半点风声。”
既然猜不出来,吴家父子也就不再多想,吴青云自去安排吴江吩咐的事情,当然,张家的事情还需要吴江亲自打个电话,吴青云的身份必竟还是不够,更何况现在吴家是有求于张家,这姿态该放下时还得放下啊。
一个身材魁梧,精神抖擞,满脸红光的老人放下手中的电话,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他正是刚刚接到吴江电话的张家的主事人张无痕。
张无痕军人世家出身,最高职务做到了集团军司令,现在已经退体在家,但张家在军界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张无痕有三子两女,除了小女儿早逝之外,大儿子子承父业,也是一名军人,现在是某机械化军军长,在军中算得是少壮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其余两子一女都在政界,虽然职务都不算太高,但很得最高领导层的赏识,可以说是前途无限。
此次吴家接纳麻有亮,而麻有亮报复丁虎父母一事,本来与张家毫无关系,张无痕也没打算掺和进去,但他的外孙女林雅言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声,竟然找上门来,求他一定要帮助丁虎的父母。他这才想起,原来丁虎就是当日帮助林雅言领悟到白鹤劲的那个少年人,说起来,林雅言可是欠了丁虎一个人情的。
林雅言的母亲就是张无痕早逝的小女儿,她当年的早逝与张无痕大有关系,张无痕一直都为了此事感到内疚,因此对林雅言一向都是极为溺爱的,现在林雅言求到了他的头上,他考虑再三之后,还是决定帮丁虎的父母一把。只是,为了不得罪吴家,他只保证了丁虎的父母在狱中的安全。没想到事情竟然峰回路转,当时的无心之举,现在看来竟然是神来之笔。
张家并没有登顶接位的野心,张无痕也只是希望能长久保持张家的地位而已,现在既然出现了机会,张无痕当然不会放过。李家因为有李恒山,因此百年之内可以无忧,如果张家有了丁虎呢?那是不是百年之内也可以无忧了呢?
张无痕按下了桌子上的一个按钮,没一会儿,一个老人进入了他的房间,正是当日和林雅言一起出现过的周姓老人。这个周姓老人叫周天福,名字虽然庸俗,但身份却不低。他虽然不姓张,但在张家之内,除了张无痕外,所有人都要敬他三分。
014 风云起,微波动
014风云起,微波动
周天福普通农家出身,后来应征入伍,在当时是连长的张无痕手下当兵,后来便一直跟随张无痕直到现在。可以说周天福已经和张家融为了一体,而他也是张无痕最信任的人之一了,这种信任甚至超过了普通张家子弟。
“老周,刚刚吴江打电话过来,请我们派个人和吴家一起到宁城去一趟,你怎么看?”替丁虎父母出面一事完全是由周天福操办的,因此张无痕想听听周天福的想法。
张家的情报系统就是由周天福掌握的,他自然明白吴江这时候打电话过来的原因,既然是请张家派人陪同吴家的人一起去宁城,想来丁虎的身份吴家已经知道了。周天福也是刚刚才得到这个消息,他心里也替张家感到庆幸,替丁虎父母出面对张家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现在看来无疑是神来之笔,难道真的是好心有好报?
“吴家看来是想向丁虎求饶了,”做为下属,周天福并不替张无痕拿主意,他只提供自己的分析,真正的主意,永远是张天痕自己拿的,“拉上我们,不过是想张家替他们说个情罢了。”
张无痕微微点点头,周天福说的他自然也能看出来,周天福下面的话才是重要的。
“关健是,”周天福说道,“丁虎知道我们替他的父母出面了吗?”
张无痕一怔,这倒是没有想过。丁虎父母做牢,丁虎能看得见,但自己张家替他的父母暗中出面,如果没人转告丁虎的话,丁虎又怎么能知道呢?难道要张家跑到丁虎面前说,你父母在狱中,可全是我们出面保护他们的啊。
“虽然丁虎父母在狱中的时候,我也做了一些安排,但丁虎最多能够通过这些安排知道有人出面保护了他的父母,不可能会知道是我们张家所为的。”周天福接着说道,“其余的几家人虽然知道,但我看他们就算是告诉了丁虎,也是对我们张家不怀好意。”
张无痕点了点头,国内各大家族之间虽然明面上一团和气,但暗地里却是互相斗的很厉害,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对得起你了,想要锦上添花甚至雪中送炭,那是想都不要想。张家这次无意之中对丁虎有了大恩,想来别的家族也不会坐视张家得此强力外援,肯定会多加阻挠,最有利的办法自然是到丁虎面前进谗言,说张家故意如此,想挟恩利丁虎,说不定此时已经有人在丁虎面前搬弄事非了。
周天福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这时候张家只有一个人出面,才能让丁虎马上联想到是她在暗中保护了自己的父母,并且不会认为她是想在事后挟恩利用自己。”
“雅言。”张天痕自然也知道周天福说的是谁,的确,只有林雅言出面,才不会让丁虎有所怀疑,因为丁虎对林雅言有恩,所以林雅言所做的一切都有了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报恩。
张无痕沉思不语,周天福的提议应该说还是很有道理的,但这个提议有一个极大的漏洞,如果真这么做的话,对丁虎有恩的就成了林雅言,而没有张家什么事了。虽说林雅言也是张家的人,而且张无痕对林雅言也是极其溺爱的,但与整个家族相比,林雅言的份量还显得轻了一些,一旦现在就让林雅言出面,张家就由主角成了配角,甚至可能连配角也做不了。
暗中在狱中保护丁虎的父母,虽说是林雅言要求的,但出面的可是张家,现在要把功劳全部给了林雅言,就算张无痕没有意见,张家的其他人也不会同意的,林雅言虽说极得张无痕的溺爱,但与张家其他人的关系,可并不怎么好,张家其他人怎么可能让她白白抢了这好处?可如果不让林雅言出面,又能让谁出面呢?除了林雅言之外,无论是谁出面,也都难逃想挟恩利用丁虎的嫌疑,除非张家真的准备做活雷锋,白白帮了丁虎这 一回 。
“连长,”周天福从张无痕做连长时就跟着他,因此这连长也就称呼了几十年了,见张无痕犹豫不决,跟了张无痕几十年的他自然知道张无痕的顾虑,说道,“雅言是你一手养大的,她的性格脾气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虽然雅言与张家的一些人不和,但只要有你在,如果张家有事的话,难道雅言还能袖手旁观不成吗?”
张无痕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是怕自己走了之后啊。”张无痕若在,张家自然是无忧,但张无痕若不在了,虽然他还有三子一女,但能不能压得住张家其他人,却还是个未知数,张家可不止张无痕一家人哪。
周天福不由得笑了起来,张无痕是当局者迷了,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看不出来了,“连长,雅言虽然与她的三个舅舅不大合得来,但看在你的面子,她还是会支持她三个舅舅的,有了雅言的支持,难道你还怕张无迹会闹翻了天不成?不是我看不起张无迹,他还没那个胆子。至于雅言,难道你还不放心她吗?她可不是那种胸有大志的人啊。”
张无迹是张无痕同父异母的弟弟,一直以来都想和张无痕争夺张家当家人的位置,在张家算得上是第二号的人物。张无痕百年之后,只怕他的三子一女都争不过张无迹,光是一个名份就把四人限制住了。不过,如果张无痕三子一女能得到林雅言的支持,而林雅言背后又有丁虎这个修仙者撑腰的话,只怕张无迹也的确奈何这几个小辈不得了。
至于林雅言,她必竟不姓张,而且以她的性格,她也不可能来争夺张家当家人这个位置,或许在她的心中,替她的母亲报仇才是最重要的,可惜的是,偏偏张家在这件事情上帮不了她。张无痕突然有些担心,万一林雅言要丁虎帮她报仇怎么办呢?不过,张无痕随即打消了这个想法,林雅言朝思暮想就是要亲手复仇,她是不会假手与人的。
“好吧,就让雅言明天去一趟吧。”张无痕权衡再三,终于下定了决心,“老周,你通知她一下吧,该交待的交待一下。”明天毕竟还有吴家的人一起去,张无痕对林雅言还是有些不放心。
周天福点头道,“连长,你放心。我会交待清楚的,雅言这两年在国安也有不小的长进,应该会明白这次去宁城的重要性的。你放心好了。”
张无痕无言的点点头,周天福见张无痕没什么吩咐了,退出了张无痕的房间,自去联络林雅言,安排林雅言明天去宁城一事。
就在吴家和张家张罗着去宁城的人选的时候,一架专机已经从机场起飞,从首都直飞宁城,坐在专机里的,就是丁虎的老熟人,宗协处的王处长,随行的还有一个老道和几个年轻人,这个老道正是当日丁虎和李恒山比斗时和一众权贵在旁观看的那位。
修仙者加入宗协处虽说是为了获得政府各种各样的帮助以提高修为,但总有些修仙者或者是眼看修仙进步无望,或者是为世俗生活所迷,不想再在修仙上多花功夫,反而是想尽情的亨受世俗的生活来了,对于这样的修仙者,宗协处自然也是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当然,有所得必须要有所付出,这些修仙者在宗协处的地位自然就稍低一些,就好象是高级打手一样。但宗协处的领导人反而是对这些修仙者更看重一些,必竟相比之下,这些修仙者更听话,也更容易控制。这个老道就是其中之一了,而这些年轻人,是这老道的徒弟,说是徒弟,其实是专门为宗协处培养的。
从成立宗协处开始之日起,宗协处就一直想要掌握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修仙力量,但这个想法一直没能实现。只到最近几年,有几个修仙者迷恋世俗的生活,在宗协处的多番劝说下,才同意帮助宗协处培养训练这样的力量。这几个年轻人都是从小就被宗协处收养的孤儿,经过十几年的教育,在政治上合格之后才接受老道这些修仙者的培养和训练的,王处长这次把他们带上,也是想让他们见识一下,这些年轻人都是宗协处的未来,有机会多长长见识总是好的。
这些年轻人长年累月的在封闭的环境下生活训练,有这样难得的外出机会自然也是十分的兴奋,他们在一旁窃窃私语,王处长却和老道在谈论丁虎。
“明慧仙长,”王处长的眉头稍稍的皱着,“你说丁虎这三年之中到底到哪里去了?怎么三年不见,突然就踏入仙道了呢?”
老道明慧摇摇头,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丁虎他见过,很年轻的一个人,虽说武功的确不错,但也没可能在三年之内就踏入仙道啊?仙道真的这么好进的话,那修仙者早就满天飞了。当初自己踏入仙道,经历了多少艰难困苦,也是在四五十岁时才踏入了仙道,这丁虎何德何能,竟然这么年轻就踏入了仙道呢?
015 与宗协处王处长见面
015与宗协处王处长见面
无论王处长怎么想,也无论明慧是否服气,丁虎踏入仙道已经是确定无疑的事情,而他们也不得不因为之前在丁虎父母一事上的不作为而专门跑一趟宁城,这让王处长心里很是不爽。
王处长其实并不怪丁虎,无论哪一个修仙者的家属遭受到如此待遇,都会有丁虎一样的反应,有的甚至还要过激。但坐视不理却又是自己下的令,这让他连发泄怒火的人都找不到,只能把一肚子火憋在肚子里,心情可想而知了。
专机很快就到达了宁城,许雷带着人在机场等候着王处长,王处长一行人一到,马上就通过贵宾通道直接出了机场,直奔丁虎所住的地方而去。在路上,许雷报告了丁虎近来的一些情况,当然,这些情况王处长都已经知道了,只有当许雷说道外围监视人员报告说前不久有十几人进入了丁虎的院子,后来只有一个和尚活着走了出来,过了没多久,又有另一个和尚领着几辆车从丁虎家搬出了十几具尸体之时,王处长才稍稍有了一点兴趣,详细了解了一下情况。可惜国安的监视人员都只能远距离监视丁虎的房子,并不十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跟踪另一个和尚的人员尚未有报告,因此许雷也不能说得太明白,王处长也只能吩咐许雷一有消息就马上报告自己了事。
王处长走进丁虎的房子的时候,丁虎正在吃晚饭,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一张八仙桌上摆满了碗碟,每只碗碟里面都装得满满的,一股奇怪的香味正从碗碟里面传出来。王处长和几个年轻人倒也罢了,明慧老道却是眼睛一亮,鼻子不住的抖动,显然对这碗碟里面的菜肴十分的心动。
丁虎的吃相十分的难看,根本就不用筷子,而是只接用手拿起碗碟里面菜肴就吃,王处长等人看得明白,碗碟里面全部是肉类,这么一桌子菜肴,竟然连一点疏菜的影子也看到了。
丁虎看到王处长一行人进来,只是指了指椅子,就不再理睬王处长一行人,自顾自的抓起一根连肉的骨头啃了起来,王处长一行人只听到一阵的“咔嚓”声,不但骨头上的肉进了丁虎的肚子,就连骨头都被丁虎吃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剩。
王处长一行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明慧老道却是眼珠子一转,径自坐在了丁虎的对面,也不用丁虎开口,伸手抓起一根带肉的骨头就啃了起来,竟然也和丁虎一样,一阵“咔嚓”声之后,连肉带骨头都吞进了肚子里面,把王处长一行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丁虎和明慧老道两人你一碗我一碟,没一会就把桌子上的菜肴吃得是干干净净,到最后两人连汤水都不放过,每一只碗碟里的汤水都喝了个干净,王处长几乎要怀疑他们是不是要把碗碟都吞下去的时候,两人终于拍了拍肚子,站起了身来,到卫生间洗漱去了,没多久又一起走了出来。
明慧老道刚才一顿好吃,现在是满脸的红光,笑嘻嘻对着丁虎说道,“叨唠,叨唠。”
丁虎脸色如常,“道长倒是识货。不过是一点点食物而已,说什么叨唠呢,如果道长愿意,大可多留几天,这雪虺肉我这里倒还有点,我们再大吃几顿。”
明慧老道有点吃惊,问道,“雪虺肉?可是五百年成蛟,再千年成龙的虺肉?”
丁虎笑道,“原来道长也是蒙的,前几日和青城内门剑宗张素素在长白山相遇,我们联手杀了这条雪虺,张素素取了雪虺的魂魄,其余的就给了我,道长今日能来,就是有缘,倒可以在此多盘桓几日。”
明慧老道听着丁虎笑眯眯的说话,心中却是吃惊不小,丁虎的话中起码也几个意思。第一,青城内门剑宗的张素素和他的很熟悉,不然的话不会和他联手杀雪虺,要知道,雪虺再大,多一个人另一人就要少点,如果不是熟人,谁愿别人来分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第二,杀死雪虺之后,张素素只抽取了雪虺的魂魄,张素素是什么样的人,明慧老道还是听说过的,可不是一个大气的人,这样的人,却甘心把雪虺整条送给了丁虎,这又是为什么呢?
明慧老道在心里对丁虎又重新评估了一番,这小子别看是刚刚踏入仙道,好象来头不小啊,倒不能小瞧了他。
王处长和几个年轻人不太清楚丁虎和明慧老道两人说什么,但有一点听明白了,刚才两人吃的是雪虺肉,这雪虺肉好象很珍贵,看来自己几个倒是错过了好机会了。
丁虎和王处长也算是好熟人了,应该说王处长对丁虎还是不错的,特别是丁虎加入宗协处后,王处长还是给了丁虎极大的方便的,如果不是宗协处这次在丁虎父母一事上的不作为,丁虎是不愿意和王处长如此见面的。
王处长看着坐在对面的丁虎,心里也是十分感慨。对面这个人是自己引入宗协处的,本来应该成为自己的得力手下的,却没想到造化弄人,现在却和自己有了分庭抗衡的意思了。唉,怪只怪自己当初考虑太多,造成了今日的结果。
丁虎和王处长互相想着心事,明慧老道和几个年轻人不明所以,看看王处长,又看看丁虎,一时间屋子里的场面倒有些尴尬。明慧老道不由得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才把丁虎和王处长给惊醒了过来。
“王。。。”“丁。。。”丁虎和王处长同时开口,听到对方要说话后又同时闭嘴,结果场面又平静了下来,两人互相望了一眼之后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初见面时的尴尬却在笑声中消除了不少。
丁虎举手示意王处长先说话,王处长倒也没有推辞,斟酌着说道,“丁虎,原先你也算是我们宗协处的人,当然,三年没有你的踪迹,宗协处也已经把你的名字给剔除了,我想问问你,你现在可还愿意回宗协处?”
回不回宗协处,丁虎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当日之所以加入了宗协处,一来是因为天冲子的介绍,二来则是丁虎想找个靠山。当时丁虎十分担心李纵天得知自己获得了那本布质小册子后找上门来,加入了宗协处,就算李纵天找上了门来,想必他也会对丁虎宗协处的身份有所顾忌。现在天冲子估计已死,自己又拜了李书林为师,再加入宗协处已经没多大意义了,相反,宗协处这个身份反倒有可能阻碍自己的行事了。
王处长问完之后,丁虎摇了摇头,说道,“王处长,既然宗协处已经把我的名字剔除了,那就算了吧。而且,我还有几件事情要办,如果有了宗协处的身份,反倒不大方便了。”
王处长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你是因为你父母一事而对宗协处有意见的话。。。”
丁虎抬手止住了王处长,说道,“王处长,有这个原因,倒不大。我也知道宗协处的难处。我说了,关健是我有几件事情要办,如果有了宗协处的身份,办起事来反倒不大方便了。”
王处长还想说话,明慧老道抢着说道,“可是天冲子的事情。”王处长心中一惊,我怎么糊涂了,竟然把这么一件事给忘了。
虽然丁虎没有任何的证据,但天冲子极有可能是被清云给杀了。帮天冲子报仇?丁虎想过。但他也有自知之明,凭自己的实力,别说是清云了,就算是静悟自己一定能打不得过,报仇之事,还是要看机会的。如果莽莽撞撞的就去找清云报仇,那就是自杀了。天冲子虽然对丁虎也算不错,但要让丁虎白送了性命替他报仇,丁虎觉得两人的关系应该还没好到这种程度。更何况还有李书林要他办得事情呢?加入宗协处,等于是捆住了自己的手脚,所以丁虎考虑之后还是决定不加入宗协处。
现在明慧提到天冲子,王处长以为丁虎想要为天冲子报仇,因此不愿再加入宗协处。既然是这个原因,王处长倒也不好再多劝了,丁虎心中好笑,却也不去解释什么,此事就算是过去了,接下来就该谈一谈丁虎对于父母之事该如何收场了,毕竟这事现在闹得有点大了,也应该收场了,再闹下去的话,只怕上面都要有意见了。
其实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好谈的,这种事情,谁对谁错也说不清,只看谁的能耐大罢了。丁虎既然以修仙者的身份回来了,那么麻有亮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丁虎先前的强硬姿态其实也是演戏而已,相信经过这么 一回 之后,他的父母起码在江省是绝对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至于麻有亮,以丁虎现在的身份,却也不愿多与他计较什么,自然有人会去对付他的,他的所作所为连累了江省一省的官员,无论是上面还是江省的官员,都会把不满发泄在他的身上,想来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016先后登门
016先后登门
王处长和丁虎在谈论解决丁虎父母入狱一事的时候,都没有谈到吴家。因为从表面来看,此事与吴家并没有半点关系,而且以王处长的级别,也奈何不了吴家,谈了也是白谈。但王处长和丁虎两人都明白,吴家早晚都会派人来的,说不定现在吴家派来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得罪一个修仙者,就算吴家是国内的大家族,不付出点代价也是不行的。
该谈的都谈完了,明慧老道却又在一连叫嚷着要吃宵夜,看来他是看上丁虎家里的雪虺肉了,谁让丁虎家里没那么大的冰柜,因此他把送雪虺来的冷冻车给留了下来,在雪虺肉吃完之前,这些冷冻车就算是冰柜了,好在李家财大气粗,不仅没算他的车辆租金,甚至边油钱都没让他出。
明慧看到这几车的雪虺肉,眼睛都差点绿了,不过丁虎说了,在这吃随便你吃多少,但要带走,却是不可能。因此本来王处长想连夜动身的,但明慧却偏要再吃一顿夜宵才肯回首都,王处长无奈,也只好随他了。丁虎先前的话既已出口,却也不便反悔,好在王处长带来的几个年轻人都能烧菜,倒是免了让他亲自下厨了。
在正在吃夜宵的时候,丁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这件事情与情与理都要和宗协处说一声,否则日后如果此事被别人知道的话,说不定连自己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王处长,刚才有一件东西忘了要给你了。”丁虎从口中吐出那粒三色圆珠,“这是我刚刚才得到的,王处长应该认得是什么东西吧?”
“轮法功!”“李志洪?”王处长和明慧老道开始时听到丁虎有东西要给王处长,还没在意,等三色圆珠悬浮在两人面前之时,两人都是脸色大变,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王处长“呼”的站起身来,后退了几步,躲在了明慧老道的身后。明慧老道看着悬浮在面前的三色圆珠,仔细的观察了一小会,肯定的说道,“的确是轮法功产生的印记,不过,已经是无主之物,害不了人了。”
王处长听明慧老道这么一说,才从明慧老道的身后走了出来,一边查看这颗三色圆珠,一边心有余悸的对丁虎说道,“你是不是想要吓死我啊。突然就把这东西拿出来了,你知道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厉害?”说话之间,王处长突然一顿,他还没有问丁虎这东西的来历呢?
“这东西你哪里来的?”王处长严肃的问丁虎道。这可不是小事,李志洪当年不但搅得修仙界没得安生,就连世俗界也被他搅得一塌糊涂,不然的话,修仙世俗两界怎么会联手来对付他呢?
丁虎把如何从扎巴体内得到李志洪的印记,又是如何把李志洪的 一部 分元神逐出印记的经过讲了一遍。王处长和明慧两人听完之后,沉默不语,他们两人都经历过追剿李志洪的战斗,是的,那可以用战斗来形容。一位炼气合神的修仙者的战斗力是惊人的,虽然李志洪最终被身负重伤,被赶出了国内,但他只要不死,对于整个修仙界和国家来说,就是一个祸害。现在这个祸害突然又重新出现了,王处长和明慧老道自然要好好考虑一下这其中的原因。
丁虎把三色圆珠吐出来之后,却是心安理得的在那里大吃特吃,好象吃得是别人的东西一样。李志洪出不出现,与他的关系并不大,想那李志洪仇家满天下,一旦有了他的消息,找他报仇算帐的人还不是人山人海,他哪里还会有时间和精力来和自己这个小人物纠缠呢?因此王处长和明慧为了李志洪之事搅尽了脑汁,丁虎却是吃宵夜吃得痛快淋漓。
王处长和明慧商议了一下,决定连夜赶回首都去,李志洪的事情,他要马上向上面报告。至于扎巴一事,虽然丁虎认定扎巴也是受了李志洪的蒙骗,但王处长还是明言。无论扎巴是不是受李志洪蒙骗,宗协处都要找他了解情况的,至于白教是不是牵涉其中,现在却也不能下结论,要调查之后才能明白,但王处长也说了,涉及宗教事务,宗协处一定会小心谨慎,肯定不会乱来的,万一惹起了宗教纷争,宗协处也负不起这个责任来。
王处长一行带着那粒三色圆珠连夜赶回了首都,当他们的专机从宁城起飞的时候,有一架从首都飞来的客机正好降落,吴家的吴青云正陪着一个少女走下飞机,这少女,正是与丁虎有过几次接触的林雅言。
林雅言按照周天福的安排,在大学毕业之后就进了国安局,原本按照周天福的设想,是要让林雅言有机会在工作中接触到丁虎,让丁虎能够为张家所用。只是没想到丁虎平日里根本就不和国安局普通工作人员有什么往来,最后更是失踪了三年,因此周天福的设想就成了一场空。
其实林雅言自己倒没有这么多的想法,她只是单纯的认为,丁虎帮她练成了白鹤劲,又亲自试招让她增加实战经验,自己欠了丁虎的人情,想当面感谢她而已。至于说好感,当然并不是没有,但更进一步的想法,她的确是没有。
麻有亮对丁虎的父母报复,林雅言也是偶尔才知道这个消息,出于感恩的心理,她恳求张无痕暗中出面保护了丁虎的父母,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各方都认为已经死了的丁虎竟然又活了过来,而且竟然成了修仙者,而她的这个纯粹的报恩行为,也变成了有些人口中的投机行为,这让她实在是无话可说。
这次张家安排她和吴青云一起来宁城,她在知道了此行的目的之后,本来是不想来的,因为她认为这么做有挟恩图报的嫌疑,但周天福软言相求,她无奈之下,也只好同意此行了。至于能不能达到此行的目的,她却是一点把撑也没有,说实话,她根本不知道丁虎现在还会不会记得她。
吴家本来安排另外的人来宁城的,但吴青云最后还是决定亲自来一趟,既然是自己做错了事,就要自己把屁股擦干净。不过,张家派了林雅言这么一个少女和他一起前来,倒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一度认为张家在敷衍了事,只是后来想想,张家如果不愿意,大可拒绝了事,绝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情。既然张家安排了让这个少女前来,那肯定有张家的深意,自己不知道情况,却是少说多看为妙,因此这一路之上,吴青云和林雅言竟然是一句话都没有交谈。
站在丁虎的房子外面,林雅言觉得自己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待会丁虎看到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吴青云的感觉却如同走上被告席的犯人,不知道法官会怎么审判自己。
丁虎的房子是从来不上锁的,但林雅言和吴青云却不敢象王处长那样直接推门而进,而是按响了门铃。
“进来吧,门没锁。”一个平淡的声音从房子里面传了出来。林雅言一听之后稍稍有些激动,虽然她也只听丁虎说过几句话,但丁虎的声音她却牢牢的记在心里,事隔几年之后再听到这个声音,有些激动也是正常的。
林雅言和吴青云两人自然不会深夜登丁虎的家门,现在已经是早上了,丁虎正站在院子里看着初升的太阳,等听到来访的人走到身后停下来之后,他才转过了身来。
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那个男的可以肯定自己没见过,不过,看他一幅世家子弟的样子和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估计就是那个替麻有亮撑腰的吴家派来的了。那个女的倒很是眼熟,自己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才是。
丁虎眼睛眯了一下,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自己见过的这个年纪的少女,很快就想了这个少女是谁,是自己当年指点过武功的林雅言。
林雅言此时的出现大出丁虎的意料,但他马上就想到其中的蹊跷之处。如果说林雅言此行完全是无意中来到此地,丁虎根本就不相信,那么她此行肯定有某种目的。林雅言和吴家的人一起前来,那么她如果不是吴家的人,就是吴家请来做和事佬的。林雅言一个小小的女子,就算她和自己有过几面之缘,又有什么资格来做这件事情的和事佬呢?要知道,没有吴家的支持,麻有亮根本不可能报复得到丁虎的父母,光是国安局这一关他就过不了。而吴家明知道这一点还让林雅言来做这和事佬,那么林雅言对于自己来说,肯定还有别的关系,而这种关系,会让自己对林雅言极为看重,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丁虎的脑海里一阵翻腾,他想到了当日父亲的一番话,在他们入狱之后,曾经听说过,有人在暗中保护他们,否则他们可能在狱中就会有危险了。丁虎明白了,暗中保护自己父母的人,就是林雅言,或者说,是林雅言身后的人物,但林雅言肯定起了极为关健的作用。
017此事就这样算了
017此事就这样算了
丁虎一直在猜测,到底是哪一个人或者说是哪一方的势力,在自己的父母入狱其间暗中保护了他们,让他们平平安安的渡过了六个月的刑期。要知道,真正能够对丁虎父母的生命构成威胁的,正是这六个月的时间。两条生命在监狱之中,实在是太微小了,起码有十几种法子能够让丁虎的父母无声无息的消失掉,而且从明面上还看不出有人为操控的痕迹。
丁虎起先认为是国安局或者宗协处暗中做的手脚,后来想想不对,如果这两个部门要插手的话,自己的父母根本不可能入狱,既然这两个部门在自己父母入狱的事情上保持了沉默,那么它们也就不会再插手此事了。
李家?丁虎想想也不可能。李家不来报复自己的父母已经算得上是宽宏大量了,再来替仇人出头,根本没这可能,再说了,李家如果出面,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吗?可除了这几方的势力之外,丁虎与其他的家族或者势力根本没有过接触,他们又怎么可能在认为自己已经死了的情况下,冒着得罪吴家的危险来保护丁虎的父母呢?
丁虎的一切疑问在看到林雅言之后都有了答案。事情其实很简单,林雅言认为丁虎对她有恩,因此在丁虎的父母遇到危险的时候,林雅言或者说林雅言背后的势力选择了报恩,也许是因为实力不够,也许是因为林雅言背后的势力认为丁虎对林雅言的恩情不够大,所以他们没有阻止或者说没能阻止丁虎的父母入狱,但他们在狱中保护了丁虎的父母,这样,既报答了丁虎对林雅言的恩情,也回避了与吴家的直接对抗,可以说是做的面面俱到了。
不管怎么说,丁虎必须承认,自己的父母能够安全的渡过狱中这六个月,林雅言背后的势力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但丁虎也知道,他只要感谢林雅言就行了,因为只有林雅言是真心的想报恩,当时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林雅言也不会例外,正因为这样,林雅言的举动也就更显得真诚和不易。至于她背后的势力,丁虎肯定他们只不过是碍于林雅言的面子上才出手的,丁虎承他们的情,但不会感谢他们。
猜出了一切真象的丁虎对林雅言是十分感激的,只有这个少女在自己的家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了援助的手,哪怕这时候全世界都认为自己已经死了。而且她帮助了自己的父母之后,并没有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卖弄,如果不是今天她出现的话,自己根本不可能猜到伸出援手的竟然是她。至于她今天和吴家的人一起出现,丁虎自然知道她的来意,但一点也没有怪她的意思,因为丁虎知道,这肯定是林雅言背后的势力的意思,这样也好,丁虎决定干脆今天就把这份人情还了,以后,他就是只欠林雅言的人情了。
丁虎与林雅言不止一次见面,但现在如何称呼林雅言却是个问题。直呼其名?显得太不礼貌;林小姐?太生硬了;雅言?好象两人的关系还好到直称名字的地步。丁虎考虑了再三,终于找到了一个很亲密,但又不亲呢的称呼,而且这个称呼也符合两人的身份。
“林师妹,”林雅言练的是武当白鹤劲,可以算得上是武当传人,而丁虎现在是正宗的武当弟子,称呼林雅言一声师妹却是不为过的。
“林师妹!?”吴青云被这三个字雷的不轻,虽然知道张家让这个少女陪同自己来宁城,肯定是有原因,但没想到这个少女竟然是丁虎的师妹。
这样一来,张家暗中保护丁虎的父母也就是顺理成章之事了。吴青云心中暗恨自己的情报工作做的不细,早知道张家和丁虎有这层关系,吴家又怎么可能暗中支持麻有亮报复丁虎的父母呢?不过,吴青云也很敏锐的感觉到,张家应该对丁虎也不是很感冒,不然的话,也不会只是暗中保护丁虎的父母,却不阻止丁虎的父母被冤入狱了,如果张家表明态度的话,丁虎的父母根本不可能入狱的。
“丁。。。丁师兄好。”别说吴青云被雷得不轻,就是林雅言自己,也被丁虎这声“林师妹”给雷得迷糊了,以至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丁虎叫得是自己,足足怔了有两三秒钟才结结巴巴的回了丁虎一声。
丁虎轻轻的笑了起来,随手示意林雅言和吴青云两人随便坐,院子里的地面上摆放着几个莆团,这几天丁虎估计到来往的人多,又不想在屋内招呼他们,因此在院子中放了几个莆团,权当坐椅了。
三人刚刚跪坐在莆团上,吴青云看了林雅言一眼,此时林雅言还在为刚才那声“师妹”感到意外,并没有看注意到吴青云的眼色。
“丁。。。丁大师,”既然林雅言没反应,那吴青云就只好自己开口了,只是刚一开口,他却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丁虎,憋了半天之后,吴青云终于憋出了大师两个字来,丁虎心中好笑,抬手止住了吴青云的话语。
“你是吴家的人?”吴家给麻有亮撑腰,并不是什么隐蔽的事情,丁虎当然能打听出来。
“是,在下吴青云。”吴青云微微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卑躬屈膝的样子来,无论怎么说,吴家也是国内的老牌大家族之一,这份底气和尊严还是有的。
丁虎赞赏的点点头,这才是国内大家族的风采,吴家一直在政界发展,虽然少了李家那股子来源于军界的霸气,但贵族气质却比李家还要强上几分。
“吴青云?”丁虎重复了一下吴青云的名字,见他想要说话,又抬手止住了他。吴青云两次被丁虎生生的把话给止住了,心里的憋曲可想而知,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只能忍着这一口气,静听丁虎说话了。
“你来的原因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丁虎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我也不瞒你,原本我是打算让吴家付出点代价的,想来你们吴家也应该有这个思想准备。”
吴青云点点头,吴家当然有这个准备,吴江都已经做好提前退体的准备了,另外吴家也作好了被丁虎敲诈的准备了。这个敲诈当然不是指金钱方面,吴家的能力又怎么能以简单的金钱来衡量呢?
丁虎看了林雅言一眼,说道,“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此事就这样算了吧。”
此言一出,吴青云一脸的惊讶之色,他简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样算了?丁虎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放过了吴家?林雅言也是一脸的惊讶表情,虽然张家派她来就是想让她为吴家求情的,但丁虎如此宽宏大量,也让她大吃了一惊。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是的,就这样算了。不过,这不是我怕了你们吴家。”丁虎待两人平静一点之后,说道,“而是看在了她所代表的势力的份上。”丁虎指了指林雅言。
“我的父母在狱中多承他们照顾,既然他们派了林师妹过来,想来也是希望我放过吴家一马,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否则的话,岂不是要让人说我丁虎是个知恩不报的小人?”丁虎对着吴青云说道,“这番话你回去之后说给你们吴家的主事人听,你们吴家这次要感谢的不是我,是她背后的势力。”
林雅言没有听出丁虎的意思,但吴青云已经听懂了。丁虎话中的意思是说,林雅言背后的势力在丁虎父母入狱之后保护了丁虎的父母,那么丁虎就欠了他们一个人情,而这次吴家找他们来给自己说情,丁虎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并没有丝毫为难吴家,而是很大度的放过了吴家。这样一来,吴家自然欠了林雅言背后的势力一个大人情,但丁虎却用这种方式,偿还了自己所欠的人情,从此以后,丁虎不认为自己再欠他们人情了,就算要欠,丁虎也只认为自己是欠了林雅言的人情。
这林雅言和丁虎到底是什么关系?吴青云的心里直嘀咕。虽然丁虎和林雅言以师兄妹相称,但吴青云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当然,吴青云也看出两人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关系。而且丁虎好象只对林雅言有好感,而对林雅言背后的张家却没有什么结交的意思,再想想张家在丁虎父母事情上的表现,吴青云有点明白了。
看来当初真正要帮助丁虎父母的其实是林雅言,张家只是碍于林雅言的面子才出手的,丁虎想来也看出了这点,所以才会借这个机会马上还清了张家的人情,就是不想和张家多打交道,看来,张家这次虽然出了力,但好处却全部让林雅言给拿走了。
不管丁虎与林雅言和张家到底怎么样,但吴青云此时已经放心了,丁虎既然说此事就这样算了,想来也无人愿意再去白白得罪吴家,吴江也就不用提前退休了。至于吴家派来的扎巴一行人怎么样了,丁虎既然不提,吴青云自然也不会节外生枝,只好以后吴家自己去调查了。
018传功授法
018传功授法
吴家和李家不同,李家是军人世家,现在虽然从政,但骨子里还是军人的性格,所以在李华山的事情上,李家最后就是认输,也要和丁虎斗一场。但吴家却是政治世家,政治讲究的是妥协,所以一看事情对自己不利,吴家马上主动找丁虎妥协,这并不是说吴家一定怕了丁虎,只是政治世家行事的本能而已,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和对手斗得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
政治世家出身的人,另一个特别就是眼色特别的好,既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又能察颜观色,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既然吴家与丁虎的事情已经解决,吴青云稍稍客气了几句,马上就告辞而去,留下林雅言让她独自和丁虎交谈了。一方面他要赶快把林雅言与丁虎的关系传递回首都,另一方面,他也感觉到丁林两人应该另外有话要说,虽然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吴青云岂是那种大煞风景的人,自然是马上借机离去,让丁虎和林雅言可以痛快畅言了。
吴青云一离开,就只剩下林雅言和丁虎两人,两人一时间反倒是没什么话说了。说起来这还只是两人第三次面对面,彼此之间还都不是很熟,哪里有什么话可说的呢?
“林师妹,此次我失踪三年,父母遭人陷害入狱,多亏了你在暗中照顾,我在这儿谢谢你了。”两人沉默了一会之后,还是丁虎先开了口。林雅言保护了丁虎的父母,这声谢谢丁虎说的是真心诚意的。
林雅言在莆团上微微欠了欠身,说道,“丁师兄客气了,如果不是你两次指点,我的武功也不能有所长进,这传功之恩,怎么能不报呢?只恨我力薄,没能把你的父母从狱中救出来,让他们受了六个月的苦。”
丁虎点了点头,林雅言是真心想报恩的,她背后的势力,自己刚刚让吴家欠了他们一个人情,想来也可以还了他们的人情了,但这林雅言却要好好报答她一下,只是自己又能怎么报答她呢?
“林师妹现在在政府部门工作?”林雅言既然也是有背景的人,又有着一身武功,想来也是在政府特殊部门工作的,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在哪个部门。
“小妹在国安总局工作。”经过了几句拉家常式的谈话之后,林雅言慢慢的适应了这种状况,称呼也不知不觉之中从我变成了小妹。
“国安总局?”丁虎皱了皱眉头,国安局可不是什么让人消遣的地方,各地分局还好一些,只要负责各地地方就行了,总局却是要皆顾全国,虽然权高位重,但危险也不小。林雅言一身武功,肯定不会是做文职工作的,如果是进了行动组,那就更危险了。
“行动组。”林雅言补充了一句。
丁虎点点头,他估计林雅言就是进的行动组,否则的话,她那一身武功不是浪费了吗?既然林雅言进的是行动组,丁虎决定在武功上指点一下林雅言,也算是稍稍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
“林师妹,几年不见,不知道你的武功练得怎么样了?如果你有空的话,不妨在我这儿住上几天,我们好好切磋一下。”丁虎的话说得很客气,但其中的意思却是很明白,上两次的指点都是简单为之,这次如果林雅言能在丁虎这儿住上一段时间的话,可想而知会得到什么好处了。
林雅言自然也知道这是丁虎在报答自己,但一来她也是练武之人,二来她还有大仇未报,如果能得到丁虎的指点,武功大进是肯定的,这却是她无法拒绝的。
“如此,就有劳师兄了。”林雅言很快就打定了主意,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至于时间,以林雅言的身份,请一段时间的长假还是不成问题的。
丁虎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林师妹先打一套白鹤拳,让我看看你这几年武功进步如何?”
林雅言站起身来,朝丁虎抱拳,欠了欠身,这其实是晚辈向前辈行的礼,虽说两人以师兄妹相称,但林雅言却是以师礼对待丁虎了,丁虎微微点了点头,受了林雅言这一礼。他既然要指点林雅言武功,这一礼也自然受得。
三四年不见,林雅言的武功大有长进,虽然还没有达到丁虎当年的境界,但比起当初来可是着实进步不小了。但丁虎也看出来了,如果没有高手指点的话,林雅言的武功也就到此为止,不可能再会有一点的进步了。这和林雅言的资质和努力无关,实在是她所练的功法限制了她的进步。
白鹤劲虽然是武当三大秘劲之一,但这三大秘劲相对于玄武秘法而言,只能说是基础的基础,或许白鹤劲在普通人的眼里,已经是了不起的功法了,但在丁虎的眼里,却根本算不得什么。林雅言就算能把白鹤劲练到最高的境界又如何呢?自行车踩得再快,能快得过汽车一踩油门吗?白鹤劲和玄武秘法相比,也就是自行车和汽车的差距了。当然,丁虎不可能现在就把玄武秘法全盘传授给林雅言,但就算只是玄武秘法中的一小部分,也比林雅言现在所学要高级不少了,就算比不上汽车,也能和摩托车相比较了。
林雅言一套白鹤拳打完,静静的站在丁虎的面前,等着他说话。
“林师妹这套白鹤拳已经是深得其中的三味了。”丁虎淡淡的说道,“从你的拳法中可以看出,这几年你很努力,进步也很快。以你现在的武功,想来在国安局中也可以有一席之地了吧?”
丁虎可是接受过国安局的考验的,对于国安局的实力,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果然,林雅言说道,“在行动组中我的武功排名在前十,当然,不能算上那些老供奉。”老供奉指的就是象当年考核丁虎的那几个高手一样的人,在国安局不担任具体职务,有事就上,没事就休息的高手。
丁虎点点头,不再追问什么,以现在丁虎的实力,这些供奉自然是不会被他放在眼中的了。
“我现在传给你一套呼吸的方法,你用心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讲完了你再问。”丁虎随既把龟蛇吐息法的 一部 分传授给了林雅言。
林雅言当然不会知道丁虎是在考验自己,她正沉浸在丁虎所传授的龟蛇吐息法之中。丁虎不过是把龟蛇吐息法详细的讲解了一遍,林雅言基本上就已经完全掌握了,把几个不懂的地方向丁虎询问之后,林雅言马上就彻底掌握了这部分的龟蛇吐息法,并且当即就照着龟蛇吐息法运行了起来。
当林雅言从练功中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丁虎正在屋子里面吃晚饭。林雅言走进屋子才发现,丁虎准备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而且全部是肉食。见林雅言进来,丁虎也不说话,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幅碗筷,示意林雅言自己动手。他这次可没象与明慧老道吃饭那样用手抓着骨头就啃。林雅言看着这满满一桌子的肉食,虽然感觉肚子很饿,但还是摇了摇头。她什么时候吃饭要整整一桌子肉啊。
丁虎一愣,马上明白了过来,笑道,“我教你的呼吸法门,能改善你的体质,如果你不多补充点营养的话,只怕这呼吸法门的效果要大打折扣啊。”
林雅言将信将疑,丁虎又说道,“这些肉可不是普通的肉,这是龙肉。修仙者都要抢着吃的,而且一丝一毫都不敢浪费,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林雅言见丁虎的样子不象是说笑,又听说这是龙肉,不由得有些好奇,拿起碗筷坐在丁虎的对面吃了起来。她当然不会象丁虎那样连骨头都咬碎了吞进了肚子里,因此只是挑些没有骨头的肉吃,虽然丁虎的吃相不雅观,但林雅言反倒相信了丁虎刚才的话,虽然还不敢肯定这就是龙肉,但肯定很珍贵却是真的,否则的话,丁虎怎么会一点都不肯浪费,连骨头都要吞进去呢?
丁虎吃得不亦乐乎,但林雅言却只吃了几块肉就停下了筷子,她觉得体内如同被温水浸泡一样,暖洋洋的感觉极为的舒服,等这种暖洋洋的感觉散去之后,她又觉得自己精力充沛,浑身有劲,好象吃了兴奋剂一样。
019钢筋铁骨,枪械难伤
019钢筋铁骨,枪械难伤
林雅言这一晚精力充沛,根本就没睡觉,在屋子外面打了半夜的拳,又练了半夜的龟蛇吐息法,等到她练完功起身之后,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比昨天更灵活更轻盈了一些,就连单纯的力量都好象大了那么一点,这时候她才相信了丁虎说的这些肉食连修仙者都要抢着吃的话。至于丁虎说这是龙肉,林雅言还是持怀疑的态度,毕竟她还没看到过龙呢?再说了,龙是那么容易杀的吗?
雪虺肉虽然多,但丁虎的肚子更大,就在林雅言在丁虎家里住了一个星期的时候,一条雪虺终于被吃完了。这其中,丁虎自然是占了大头,起码有九成的雪虺肉直了他的肚子里。林雅言大概吃了八分,剩下的两分,则是进了丁虎的父母的肚子里了。
吴青云走后的第二天,丁虎就把自己的父母接来和自己同住了。一来,事情已经解决,没必要再让自己的父母藏匿了;二来自己和林雅言两人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也不大方便。虽说丁虎对此毫不在意,但他却不得不为林雅言考虑一二,有两个老人住在一起,别人也不会说什么闲话。至于这样一来,林雅言倒好象是丁家的媳妇了,丁虎却是没有考虑到。
林雅言在丁虎的指点之下,武功进步的很快,这其中当然也有雪虺肉的功劳,更何况雪虺肉吃完之后,丁虎又不惜钱财,四处寻购了一些珍稀的药材和食物,做出了很多食膳,虽说这些食膳丁虎吃了其中的大部分,但林雅言却也是得了不少好处。当然,钱财方面林雅言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对于林雅言在丁家接受丁虎的指点练武,张无痕是持支持的态度的,钱财方面不用林雅言担心,张家虽然比不上李家,吴家等大家族,但支持林雅言一些金钱还是不成问题的。更何况自从吴青云回首都传出林雅言和丁虎师兄妹相称之后,张家徒然显贵了起来,有了李家的例子在前,首都各家族都知道,虽说张家登顶是绝无可能的,但百年的安稳福贵却是基本无忧了。在此情况之下,各家族都愿意和张家搞好关系,张家几乎在一夜之间就成了首都的重要家族之一,与这相比,区区一点钱财又算得了什么呢?
自从吴青云来过之后,其实丁虎父母的事情就算是解决了,吴家自然会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好,麻有亮虽然也算是高级干部,但在吴家,国安,宗协三股力量的作用下,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下台都是轻的,丁虎根本不会去关心他的下场,自从他踏入仙道之后,麻有亮和他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了。
首都的风风雨雨丁虎同样不去关心,做为一个修仙者,重要的是修练仙道,提高自己的境界,世俗中的事情,能不参与最好不要参与进去。如果不是父母都还健在的话,丁虎甚至可能早就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一心修练去了,怎么可能还会在这世俗之中折腾呢?要知道,修仙者的寿命也不是无限的,丁虎可不希望象清云那样,到了大限将至的时候,才急急忙忙的想要突破境界或是延长寿命。
丁虎的父母自从经过这次的事件之后,也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对他的行事也就不管不顾了,两位老人现在也算看开了,安安稳稳的亨受着儿子的奉养,小日子过得也算是滋润了,只有一件事情美中不足,那就是丁虎没有娶妻生子,老两口常暗地里思量,如果林雅言是丁虎的媳妇就好了,当然,也只是心里寻思一下罢了,倒也没有在丁虎和林雅言面前提过,这也避免了两人的尴尬。
林雅言的确有练武的天份,丁虎传授给她的 一部 分龟蛇吐息法,她很快就全部掌握,并且在短时间内就练成了,丁虎只好把后面的部分也陆陆续续的传授给了她。在不知不觉之中,林雅言既然在半年不到的时间里,把龟蛇吐息法全部学会了,武功是突飞猛进,丁虎不由得要考虑是不是把玄武秘法全部传授给她了,只是,玄武秘法是修仙法门,自然不能亲传,丁虎还要再观察林雅言一段时间才能做决定。
这天林雅言练武休息其间,看到丁虎慢悠悠的绕着院子打转,有几个憋了很久的问题她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向丁虎请教。
“丁师兄,”林雅言问道,“我在你处也住了几个月了,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你练武啊。”
林雅言每天练武练得很勤,但她确实是从来没有看到过丁虎练武,哪怕是打一套拳也没看到过,这就让她十分的奇怪,不是曲不离口,拳不离手吗?怎么这位丁师兄几个月都不打一套拳呢?
丁虎并没有停下脚步,还是在慢悠悠的打转,嘴里说道,“谁说我没有练武,我现在就是在练武。”
“现在就在练武?”林雅言奇怪的说道,“难道你这慢悠悠的打转也是练武吗?”
丁虎这次终于停了下来,看着林雅言说道,“你练的是武,我修的是武道,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却是天壤之别。武道不是练的,而是用脑子修的,你现在境界不到,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以后如果你有机会修练武道的话,就会明白我现在说的话了。”
“修练武道?”林雅言问道,“丁师兄,我听说你现在已经是踏入仙道了,怎么还说自己修练的是武道呢?”
这可不是一句话能够讲明白了,丁虎只能大概的把两者的区别说了一下,虽然不是说的很明白,但林雅言总算知道了仙道和武道之间的区别。
“丁师兄,”林雅言在听了丁虎的解释之后,突然起了好奇之心,问道,“你说武道修练专修肉身,那现在你的肉身是怎样一种状态了呢?有没有传说中的金刚不坏那么厉害啊?”这话已经有几分开玩笑的意思在里面了。
“金刚不坏那是佛门的说法。”丁虎想了想之后,说道,“佛门虽然戒妄语,但自已却是常常说大话,这世上哪会有什么金刚不坏,不过是身体强壮坚硬一些罢了。至于我现在么,钢筋铁骨或许称不上,但一般的武器想要伤我,却是不大可能了。”
“一般武器?”林雅言笑着问道,“枪炮算吗?”
丁虎微微一笑,说道,“炮弹的威力太大,估计我现在还受不了,但如果是轻型枪械的话,估计问题倒不是很大。”
“真的?”林雅言的话中还是玩笑的成份多一点,虽然是问丁虎,但语气中其实已经透露出来了,她是不相信丁虎能对付普通枪械的。
丁虎笑了笑,说道,“你在国安局行动组任职,应该有资格配枪的,你的配枪随身带着吗?”
林雅言摇了摇头,“整天练武,配枪带在身上不舒服,我放在房间里了。”
“你去把枪拿来,”丁虎对林雅言说道,见林雅言一阵迟疑,又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林雅言拿了枪出来,丁虎接过手枪,放在手里把玩,林雅言在一旁担心的看着他。她没想到自己的一番戏言,竟然会让丁虎亲自以身试枪,现在阻止肯定是不行的了,她也只好祈祷丁虎真的有他自己所说的那么厉害了,不过,看丁虎那幅胸有成竹的样子,林雅言不禁有了一丝信心,难道人的肉身真的能练到连枪炮都奈何不了的地步吗?
“啪。”林雅言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丁虎突然扣下了板机,手枪的枪口喷出一束火光,而丁虎的一口手就在枪口半米不到的地方。
林雅言发出了一声惊呼,惊呼声还没有消失,丁虎在枪口前面的手摊了开来,手心里赫然有一粒子弹,子弹上面还露着一丝热气。
目睹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林雅言不由得又是一声惊呼,这么近的距离都不能使丁虎受伤,看来普通枪械的确不能对他构成伤害了。
“丁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林雅言把丁虎的一只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的确没什么伤口,只是手心里有一道焦痕,她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问丁虎道。
丁虎把手枪还给了林雅言,说道,“这就是武道,我现在修为还浅,只能抵挡一般的枪械,如果碰到狙击枪或者炮弹的话,就可能抵挡不了了,但等我修练至大成之后,就连狙击枪和炮弹也都奈何我不得。”
“那激光呢?”林雅言问道。
丁虎笑道,“那倒没试过,改天找个机会试试就知道了。”
这句话明显就是开玩笑了,丁虎正色说道,“虽说现在我不怕普通枪械,但并不是说普通枪械伤不了我了。如果枪械形成连绵不断的弹雨,我也抵挡不住,只能退避三舍。所以不要以为修仙者无所不能,我们或许在绝大多数人之上,但我们并不是无敌的,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这世界是由普通人控制,而不是由修仙者控制。”
林雅言对丁虎的话一知半解,但丁虎表现出来的神通却大大的刺激了她,丁虎发现林雅言的功练得更勤了,好象有点走火入魔的味道了。
020 结伴上武当,真传
020结伴上武当,真传
丁虎和绝大多数修仙者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绝大多数修仙者都是从小就开始修练,与外界基本没什么联系,对于世俗界要等到他们踏入世俗界之后才能真正认识到。而丁虎不同,他是半路出家,因此对于世俗界的适应就比绝大多数修仙者要强得多。
别的不说,起码绝大多数修仙者是不会用电脑的,而丁虎,既便是修仙之后,也保持着上网的习惯,这也是他僻居修练了解外界情况的最主要的手段。这一天丁虎又象往常一样流览网上的新闻时,有一则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武当是一个门派,也是道教的一支,供奉的是真武大帝,而武当派的创派祖师张三丰又被认为是真武大帝托生,因此无论是从宗教出发,还是从门派传承来看,真武大帝对于武当派都有特殊的意义,而真武大帝每年的寿辰,也就成了武当极其重要的一项活动。
在这以前,真武大帝的寿辰不过是武当派自己举行个仪式,庆祝一下罢了。但今年不知为何,武当却决定大大的操办一会,不但邀请了道教的各个流派,而且还邀请了武林的各个门派,可以说是武当近百年以来最大的一次活动了。
丁虎出仙隐谷时,李书林曾让他调查武当玄武秘法失落的事情,但丁虎出谷之后,一直忙于私事,倒把这事给疏忽了,现在看到网上这则消息,丁虎突然心中一动,起了上武当山一游的念头。
丁虎身为武当弟子,却从来没有到过武当山,这于情于理都有点说不过去,再者说调查玄武秘法失落,丁虎现在只知道两个人名,蓝天和与李纵天,其余的,他一无所知,又从如何开始调查呢?这次武当真武大帝寿辰,对于宗教世俗两界来说都是盛事,说不定会有什么消息传出来,倒是不妨前去试试运气。
丁虎找来林雅言,问她知不知道武当真武大帝寿辰的事情,本来他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没想到林雅言还真的知道。
“师兄说的是祖师祭吧。”林雅言听明白了丁虎的问题之后,说道。
丁虎疑惑的问道,“祖师祭?”
“是啊。”林雅言说道,“我听周爷爷说过,三丰祖师是真武大帝托手,因此每年的真武大帝寿辰在武当又叫祖师祭。”
“哦,”丁虎恍然大悟,“祖师祭我师父倒也和我说过,只是没想到祖师祭就是真武大帝的寿辰,这么说来,倒真要去看看了。林师妹,我们一起去。”
林雅言欲言又止,丁虎知道她最近一心扑在练武之上,已经有点如痴如迷了,想来她是不愿意浪费时间去武当山看什么祖师祭的。
“林师妹,”丁虎正色说道,“练武勤奋顾然重要,但却不可一味痴迷于其中,劳逸结合,张驰有度才是正道,要小心过犹不及啊。”
林雅言默默的点了点头,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太过执着了,丁虎这是借机在劝自己,说不定这趟上武当看祖师祭也是丁虎故意为之的,好让自己松弛一下。想到这儿,林雅言不由得对丁虎心生感激,这位丁师兄对自己真的不错,不但以本门绝技相授,而且还暗暗的关心自己的身体,却又不明言使自己难以接受,而是找借口劝说自己,真真是有心了。
丁虎自然想不到林雅言会因为自己的一句劝说之言想这么多,而且想的有点过多了。武当的祖师祭还有一段时间,丁虎干脆决定和林雅言一路走着去武当,在路上也正好顺路看看风景。
对于丁虎这个决定,林雅言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年头,除了驴友之外,还有谁一路步行出远门呢?难道是要和自己的脚过不去吗?不过,她的意见显然根本不被丁虎所重视,丁虎既然下了决定,她就是再怎么不愿意,也只有执行的份。丁虎和父母打了个招呼,也没作什么准备,就和林雅言一起出发了。
从江省到武当山倒也不是很远,丁虎和林雅言两人走走看看,路途倒也不觉得无聊。林雅言开始之时还有些勉强,但几天之后,却渐渐明白了丁虎的苦心。丁虎这看她练武太沉默,特意带她走路,一来散发一下心情,二来也让身体里面这段时间积聚下来的戾气在沿途欣赏风景的时候不知不觉的散去了。结果几天的路途下来,虽然每天要走很多路,但林雅言非但没有觉得疲劳,反而觉得精神饱满,这让林雅言对丁虎又增添了几分感激之情。
这日两人正沿长江走着,丁虎突然指着远处一座大山问林雅言道,“林师妹,远处这座山你可知是什么山?”
林雅言这几年在国安局行动组,经常在国内来回奔波,对国内的地理位置还是十分熟悉的,丁虎问话之后,看了看四周的景色,再想想两人身处的方位,最后说道,“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在鄂省境内了,看外形,这座山就是鄂省的名山龟山了。”
“喔。”丁虎听了林雅言的答话之后,没有说话,远远的眺望着龟山。
此时已经是深夜,龟山在夜色之中远远望去,真的很象是一只静卧的巨龟,丁虎看了良久,突然从路上一跃而下,跳入了路边的江水之中。林雅言大惊之下,急忙抢到江边,却看见丁虎半个身子没入水中,半个身子浮在江面上,随着江水的翻涌而上下波动。
“林师妹,我要沿江而上,查看一下这龟山,你自去寻路,明日中午,你我在龟山之顶会面。”丁虎说完,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身体突然破浪而行,直朝长江上游而去。
林雅言没想到丁虎说走就走,在原地一跺脚,眼睁睁的看着丁虎的身影在江中渐渐远去,等离得远了,再看丁虎时,那露出江面的半个身体,就好象一条巨蛇在水中游动一样。
林雅言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二天的中午之前赶到了龟山之顶,却见丁虎已经到了。只是丁虎的样子好象有些不对,脸色有些苍白,正闭目盘膝在一块巨石之上调息。林雅言不敢惊动丁虎,在一边静静的站立等候,顺便替丁虎护法。
丁虎调息了一会之后,突然从巨石之上一跃而下,林雅言吓了一跳,却见丁虎已经面色如常,正在慢慢的打着一套拳。林雅言自从随丁虎学武之后,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丁虎打拳,此时自然要好好看个明白。
林雅言此时的武功已经不低了,虽说与丁虎相比,那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和普通的武师相比,已经是高出不少了。丁虎不过是打了几招拳法,林雅言就看出了,丁虎打得根本不是拳法,反倒象是一种体操,这倒让林雅言一时间有点迷糊了,弄不清丁虎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林雅言的脑子不笨,明白丁虎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这打什么象体操一样的拳法,因此虽然不明白丁虎的意思,但仍然仔细的观察丁虎的动作。丁虎打完一遍之后,又开始打第二遍,当丁虎第二遍打到一半的时候,林雅言突然之间心中一动,明白了丁虎打这套象是体操一样的拳法的意思了。这套拳法和丁虎先前传授给自己的呼吸之法是相配套的。
丁虎先前传授给林雅言的,是龟蛇吐息法,林雅言练了几个月后,武功大有长进,现在她既然已经看出这套拳法是与呼吸之法相配套的,更是用心把这套拳法牢牢的记在心里。丁虎打完第二遍之后,又开始打第三遍拳法,林雅言此时已经彻底明白丁虎的确是想传授自己之套拳法了,当丁虎第三遍拳法打完之后,林雅言已经记得差不多了。
“怎么样?记住多少了?”打完三套拳法之后,丁虎突然问林雅言道。
林雅言老老实实的说道,“记是记得差不多了,但其中有一些地方还不太明白,另外,有几个地方记得不是特别的清楚。”
丁虎点头道,“已经做的不错了。你的资质果然比我的要好,只看了三遍,就能记住大概了。”
“师兄,你既然有心传我这套拳法,又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传授于我呢?却要用这种法子来传授?”林雅言想了想,还是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丁虎笑道,“也罢,今天就把事情给你说清楚,也让你自己做个选择。”
“选择,”林雅言奇怪的问道,“什么选择?”
丁虎正色说道,“一个你有机会踏入仙道的选择,一个能让你真正学到武当精髓的选择。”
林雅言全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丁虎。先前从丁虎的举动中,林雅言自然看得出来,丁虎对自己保护了他的父母极为的感激,留自己在他家中指点自己的武功,传授一套呼吸法门给自己,都是出于这种感激而报答自己的意思。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丁虎竟然想把修仙的法门传授给自己,现在只要自己一点头,就有机会和李家的李恒山一样,踏入修仙的道路了。
021 林雅言入仙道
021林雅言入仙道
丁虎并不是一时性起才想传授林雅言玄武秘法的,先前传授她龟蛇吐息法就是一个考验,没想到林雅言资质极佳,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就把龟蛇吐息法完全掌握了。而刚才丁虎打的这套拳法,就是龟蛇锻体法,这也是对林雅言的一次考验,结果她只看了三遍就基本记住了,大大超出了丁虎的预计,这么优秀的练武之人,丁虎自然不想错过,当即决定要传授她完整的玄武秘法,使她真正踏上修仙之路,也好让武当武道修仙多一个传承。
但这修仙之事,却也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情,你愿意教,也得看别人是不是愿意学啊。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修仙的,特别是林雅言还是出身于张家这样的大家族,一旦她修练仙道,势必会影响到张家日后的前程,这里面的关系,丁虎却必须和林雅言说明白了。
李家的李恒山的修仙者身份已经暴露,丁虎不知道李家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但以国内目前的政治形势来说,李家是绝无可能登顶接位了,这其中的利弊,丁虎不是李家的人,不知道李家究竟是怎么想的,但他要想传授林雅言武道修仙之法,却必须让林雅言知道这其中的利弊,至于林雅言怎么选择,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林雅言听完丁虎的述说之后,陷入了沉思之中。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决定张家的命运。丁虎所说的情况,让她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都说修仙者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但象她这样出身的人,又有几个能够真正做到这一点呢?家族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感情,难道是想抛就能抛得吗?
丁虎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林雅言的决定,这种事情,只有她自己能够做出决定,谁也无法帮助她。
“丁师兄,如果我选择不随你修仙,你会怎么样?”林雅言沉默了一会之后,问丁虎道。
丁虎淡淡的一笑,说道,“你已经学了呼吸之法,刚才又学了这套拳法,只要你勤加练习,武功大进是没有问题的,但这其中还有些诀窍,我就不能再教你了。此次武当祖师祭之后,你我就分道扬镖,你保护我父母的恩德我也算是还清了,以后我们就是陌路人了。”
林雅言心中一跳,想想丁虎说的也是,他传授了自己两套功法,也足够抵消自己保护他父母的恩情了。只是,两人从此就是陌路人,有必要这样吗?再想想,也就释然了,丁虎是修仙之人,如果自己是普通人的话,两人又怎么可能长时间在一起呢?光是寿命这一条就限制了两人的来往了。
林雅言心中突然一阵冲动,说道,“丁师兄,我随你修仙。”话既说出口,林雅言感到了一阵轻松。但马上,她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过,丁师兄,如果我随你修仙的话,是不是要拜你为师呢?”林雅言脸色微红,低声问丁虎道。
丁虎一愣,看着眼前微露羞色的林雅言,心中也是一动,沉吟了一下,说道,“不必拜我为师了。我虽然传你修仙之道,但你我两人还是以师兄妹相称吧。”
丁虎停顿了一下,可能觉得这样的说服力不够,又说道,“当年三丰祖师在武当留下了一脉传承,又在仙隐谷留下了一脉传承,本来就是明暗两条路,以保证武当传承能够一直沿续下去。现在武当山这一脉传承可能出了问题,我虽传你修仙之道,但你要继承的是武当山的修仙传承,而是却是仙隐谷的传承,因此师兄妹相称既可。当然,如此一来的话,我仙隐谷的有些功法我却是不能传授给你了。”
林雅言轻笑一声,丁虎说这么多,与其说是解释给她的,还不如说是解释给自己听的。林雅言刚才隐晦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意,没想到这位丁师兄表达心意也是这般遮遮掩掩。不过,丁虎的这番话也让林雅言松了口气,不论借口是什么,只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就行了,反正只要不是叫丁虎师父就可以了。
既然林雅言下定了决心要随丁虎修仙了,而且刚才两人都隐晦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意,此时两的关系比之刚才却又是亲昵了许多了。林雅言的问话也就随意了许多。
“丁师兄,你昨晚为什么突然独自渡江而去,今天却又在这龟山先是传我功法,然后又让我选择修仙与否呢?”林雅言觉得丁虎从昨晚起就有些古怪。
丁虎的眉头稍稍的皱了一下,但林雅言并没有发现,丁虎说道,“相传我武当张三丰祖师自北方得到丘处机真人传授道家大法之后,一路南行,在鄂省路过龟蛇两山之时,在龟蛇两山停留了几日,而正是这几日的停留的,张三丰祖师从龟蛇两山之中,领悟到武道修仙的真谛,而后才到了武当山上结庐而守,创出了武当武道修仙的法门,可以说,这龟蛇两山与我武当武道实是有极深的渊源的。”
“昨晚我远远看到那龟山之时,心中突然有所悟,但却是说不出悟到了什么,是犹如深夜行走,虽知脚下有路,却不知路上情况如何,心中的感觉实在是难受。后来想到三丰祖师的故事,就想到蛇山去看一看,一时情急,也就没顾得上师妹,独自涉水而去了。”
林雅言却没有怪罪丁虎,因为她也有过这样的经功,而有这样的感觉,往往是武功有所所突破的前兆,就是不知道丁虎后来怎么样了。
丁虎接着说道,“我涉水而上,先观看了龟山,然后又到了蛇山,苦思良久,终于有所领悟,虽然武道上的修为增长有限,但心灵的感觉却是大大的增强了,竟然预感到此次武当之行或许会有劫难。”
林雅言本来听得很高兴,但听到丁虎说武当之行可能有劫难,却不由得心中一惊,“劫难?师兄,或许是你想多了,这预感之事,多数不准,师兄也不必放在心上的。”
丁虎微微一笑,说道,“师妹也不必安慰我。你不了解情况,这是好事。”
“好事?”林雅言奇怪的问道,有劫难会是好事?
“不是有劫难是好事,”丁虎说道,“而是我感心灵的感觉大大的增强,竟然可以预感到劫难的发生了,这是好事。这种心灵的感觉,佛家称之为天心通,与天眼通,天耳通称为三大神通。我无意之中竟然练成此功,岂不是大大的好事?”
听丁虎这么一说,林雅言也替丁虎感到高兴,同时,她也知道了丁虎为什么要在此时此地提出让她选择修仙与否了。丁虎是因为感觉到武当之行有劫难,却不知道劫难是什么,因此想在到达武当之前,把武当一脉的传承传下去。想通了这一点的林雅言,心中不由得一寒,难道这次丁虎的劫难会让他有生命之险吗?
丁虎看出了林雅言的心思,安慰她道,“林师妹,你放心。我因为刚刚练成此功,暂时只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点预兆,为了以防万一,才做一些安排。随着我功力的加深,对危险的预知能力也就越来越强,自然就可以预先有所提防,劫难也就无奈我何了。”
明知道丁虎是在安慰自己,但林雅言却还是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我们不要去武当了。”林雅言提议道。
丁虎笑了笑,说道,“修仙本来就是逆天行事,如遇劫难,只有遇难而上,万不能知难而退,这一退,以后可就寸步难进了。你放心好了,这次劫难虽大,但我预感我性命却是无忧的。”
“真的?”林雅言认为丁虎是在骗她。
“真的。”丁虎肯定的说道。
丁虎斩钉截铁的态度让林雅言放了一半的心,丁虎趁机转开了话题,问起了林雅言刚才对龟蛇锻体法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林雅言资质再好,能记住招式,但对于其中的诀窍,肯定是一知半解的多,丁虎主动提起,她马上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当年丁虎没有师父指点,自学那龟蛇两法,结果学得似是而非,还是后来在仙隐谷中之后,得到了李书林的指点,才真正掌握了龟蛇两法。林雅言资质再高,如果没有丁虎的指点的话,最多也就是练到丁虎当年的水准罢了,要想突破境界,踏入仙道,那是绝无可能的。丁虎之所以在林雅言同意修仙之前就把龟蛇两法传授给她,也是出于这个原因,这世上,除了丁虎和李书林之外,暂时还没有人能够指点林雅言的。
因为还要赶去武当,因此丁虎只能大概的把龟蛇两法的诀窍传授给了林雅言,至于林雅言究竟懂了多少,丁虎也就不得而知了,这也不是他能掌控的了。丁虎之所以这么急着把龟蛇两法传授给林雅言,却是因他虽然预感到这次武当之行有劫难,但到底能不能躲过这一劫,他是一无所知,适才告诉林雅言的,不过是安慰之言罢了。
022 武当祖师洞
022武当祖师洞
龟蛇两山与武当同在鄂省,距离自然不远,丁虎和林雅言两人一路慢慢行来,终于在武当祖师祭的前一天赶到了武当。
这一路走来,林雅言的武功固然是突飞猛进,而两人的感情也是渐入佳境,虽然都还不曾明言,但这种事情,有时一个眼神就能够表达清楚,如果真用言语表达出来了,也就不是修仙者所为了。
武当山又名太和山,古有太岳,玄岳,大岳之称,是道教和武林中的名山,自从张三丰在此开创了武当一派之后,武当山更是名声大振,特别是在明朝时期,自成祖朱棣起,明朝皇帝多次修缮武当山,使武当山成为了“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无论是在宗教界,还是在世俗界,武当山都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至于修仙界,天下两大武道修仙胜地之一,光听这名字就可以知道武当山在修仙界的地位了,可惜,近百年以来,武当山不知为何,在修仙界的地位急速下降,一些后进的修仙者甚至都不知道修仙界中有武当这一派了。
丁虎和林雅言一路行来,看到各色各样的人群都在往武当山的方向赶,这其中既有宗教人士,也有世俗百姓,还有政府官员,甚至丁虎还能感觉到一些修仙者隐藏在普通人之中,也在往武当山赶,这一次的武当祖师祭,可谓是牛鬼蛇神,各路神仙都来了。丁虎再想到自己的预感,马上便猜到这次武当祖师祭上,肯定会发生大事,否则的话,怎么会各色人等都往武当山赶呢?
武当山的主峰是天柱峰,峰顶上有一座金殿,真武大帝的像就供奉这里面,明天盛大的真武大帝寿辰庆典也将会在这里举行。当然,这个庆典是属于宗教性质的,由金殿内的道士和政府方面主持,真正的武当祖师祭则是在武当山的后山,靠近神农架的一座小山峰上举行。相传张三丰当年就是此地结庐而居,潜心修练三十年,然后出山传道,开创了武当一派。
丁虎和林雅言没有理会天柱峰盛大的庆典场面,而是直接来到了后山,虽然明天才是祖师祭的正日,但一路走来,很多路段已经被封锁了,封锁的理由各样,但总之一句话,不让普通人通行。从封锁的执行人来看,应该是几个方面联手的行动,看来武当修仙一派虽然势微,但其在世俗界的影响力,却是不减反增啊。
这种封锁可以拦住普通人,当然拦不住林雅言和丁虎,两人一路潜行,悄无声息的就来到了目的地,后山一座小山峰的峰顶,峰顶之上,没有什么建筑,只有一个山洞,山洞的外面,搭建了一座草庐,但可以看出,这草庐是近来才搭建起来的,根本不可能是张三丰当年搭建起来的。
“师兄,你有没有搞错,真的是这里吗?”林雅言看着眼前的这个山洞和草庐,一脸失望的表情,问丁虎道。
丁虎心中暗笑,张三丰结庐而居的地方,武当的圣地,原来是这么一个小山洞,草庐还是刚刚才建的,任谁来了看到之后都要觉得失望的。不过,丁虎知道,这里的确是当年张三丰结庐而居的地方,因为他一靠近这里,就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是心理上的,而是身体上的,具体怎么样很难说清楚,但这种感觉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没错的,”丁虎对林雅言说道,“林师妹,这个山洞就是当年张三丰祖师居住的地方,至于结庐而居,不过是传说而已。三丰祖师虽然寒暑不浸,冷暖不侵,但也不可能真的整天住在草庐里吧,就算是住在草庐里,几百年了,难道你还指望那草庐能保存下来不成?”
林雅言想了想,自己也觉得好笑,感觉到自己有点太想当然了。
“好了,”丁虎说道,“既然来了,就在这洞口祭拜一下三丰祖师吧。”
两人在洞口恭恭敬敬的拜了几拜,就算是祭过三丰祖师了,林雅言提出要到洞里面去瞻仰一番,丁虎无可无不可,两人就走进了洞里瞻仰起三丰祖师当年居住过的遗迹了。
这个洞的洞口大约有两人高下,进出倒是很方便的,但进洞之后却发现,原来洞很浅,不过是几米深,一眼就能把洞里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洞里很干净,但这种干净一看就知道是不久前才打扫过的,而在这之前,想必也没什么人会来关心这个地方,必竟这地方虽然神圣,但却是一无用处,又远离主峰,就算是开发旅游也没人愿意到这里来啊。
林雅言脸上的失望之色怎么也掩盖不了,但丁虎却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象有人在暗中偷窥自己一样。他警惕的上前一步,把林雅言挡在了身后,两眼仔细的把洞中又打量了一遍,没什么异常哪,但这种被人偷窥的感觉越来越是强烈,就好象偷窥的人就在旁边一样。丁虎两眼一翻,眼中顿时精光四射,他已经用尽了全力来查探这个山洞了。
这次丁虎终于发现了一个有疑点的地方,在山壁的一个阴暗面,有一处地方不时微微的晃动一下,这种晃动极为的细小,如果不是丁虎全力以赴的话,也根本发现不了这种晃动。而且这种晃动不象是普通的晃动,给丁虎的感觉,就好象是光线在这个山壁的阴暗面扭曲了一样。
丁虎随手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石子,抛向了那处阴暗面,小石子刚一碰到那个阴暗面,就象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给挤压了一样,停在了半空之中,马上就变成了一堆粉末,飘飘扬扬的洒落了下来。林雅言在丁虎的身后倒吸了一口冷气,丁虎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丁师兄,那是什么?”林雅言轻声问道。
丁虎摇了摇头,他慢慢的走到那处山壁面前,离那处山壁越近,就越能感觉到这处山壁的压力,好象这山壁是一头怪兽似的。
丁虎伸出手来,慢慢的向那处山壁摸去,当他的手触摸到山壁的时候,他的整个手臂已经呈现出一种青黑色,外面隐约还有一层光泽。
丁虎的手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那处山壁,山壁上面好象是水面一样起了一层波澜,丁虎注意了一下这层波澜大约扩散的面积,心里有了一个底,然后他的那只手慢慢的向山壁里面伸了进去。
林雅言就在身后观看,她眼睁睁的看着丁虎的手伸进了山壁之中,然后是胳膊,然后是整只手臂,眨眼之间,丁虎半个人已经钻进了山壁之中,这让林雅言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丁虎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又完整的站在了林雅言的面前,林雅言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这才放下了心来。
丁虎脸色凝重,说道,“这山壁后面别有洞天,我们进去看看。”
林雅言一愣,别有洞天?什么意思?
丁虎说道,“刚才我试探了一下,这个地方其实是一扇门。通过这扇门,我们可以到达另外一处山洞之中。或者这么说吧,这山壁背后,是一处空间裂缝,只要通过这处空间裂缝,就能到达另一个空间,当然,我刚才大概看了一下,这山壁后面的另一个空间并不大。”
“异空间?”林雅言又是惊奇,又是好奇的问道。
丁虎笑道,“算不上异空间,应该还是在我们这个空间之内,只能算是我们这个空间的附属物一样。你想不想进去看一看?”
林雅言一愣,马上兴奋的说道,“当然想了,我能进去吗?”
丁虎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刚才试了试,应该问题不是很大。”说完之后,去牵林雅言的手,林雅言的手微微一缩,但马上又停了下来,任凭丁虎把她的手抓在了手中。
林雅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她只觉得有一股暖流从丁虎的手上传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好象和丁虎融为了一体,这种感觉让她隐隐陶醉在了其中,直到丁虎轻轻的拉了她一下,她才从这种感觉之中清醒了过来。
林雅言脸上微红,也不知道丁虎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摸摸自己的面孔是不是有些发热,一抬手,不由得吓了一跳,自己的手也和刚才丁虎的手一样,一片青黑之色,上面隐约有光泽闪动。
“我们进去。”丁虎的声音传入了耳中,林雅言身不由已的随着丁虎朝山壁走去。
一股极大的力量突然降临到了林雅言的身上,这股力量极为奇怪,不但大,而且杂乱无章,就好象大海中的激流一样,把林雅言冲激的摇摇晃晃,身形不稳,好在丁虎始终拉着林雅言的手,林雅言借助丁虎之力,总算抗过了这股力量。
林雅言只觉身上突然一松,刚才这股力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山洞之中了。
023 别有洞天
023别有洞天
林雅言开始以为自己是进了另外一个山洞,但她马上否定了自己的看法。虽然自己身处的这个空间和刚才那个山洞好象极为相似,只是大了许多,但她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山洞,因为没有一个山洞会是这个样子的。
头顶上是灰蒙蒙的,脚下是灰蒙蒙的,就连身边也是灰蒙蒙的,这个空间完全就是一个灰蒙蒙的空间,也不知道光线是从哪里进来的,反正给人的感觉就象是在一个容器中一样,而且这个容器还是透明的,外界的光芒能够射进来,因此容器内有光亮,里面能够看清东西。
林雅言还在四处张望的时候,丁虎却是上前了好几步,然后蹲下身子,从地上拔了些东西,仔细的查看了起来,林雅言也跟着走了过去。
“师兄,是什么?”林雅言见丁虎把地上拔的东西放入嘴里尝了尝,问道。
丁虎的脸色有些古怪,说道,“人参和三七。”
林雅言一怔,人参和三七?什么意思。
丁虎重复说道,“是人参和三七。”
林雅言这才明白,丁虎是说地上拔起来的,是人参和三七。人参补气第一,三七补血第一,这两样都是十分重要的药材,特别是对于武道修仙者来说,更是重要,丁虎以前配得几味药膳之中,哪一味都少不了这两种药材。这两种药材虽然有用,但珍贵却谈不上,不过,现在在这种环境中出现人参和三七,却是有些奇怪了。
丁虎又神情古怪的说道,“这些人参和三七起码都有几百年了。”
林雅言的脸色又是一变,现代社会正在飞速的发展,不过野生的药材却是越来越少了,不要说是几百年的药材,就是几十年的药材也不多见了,现在这么一大片几百年的人参和三七,可就弥足珍贵了。
林雅言正在感概,却见丁虎双手按在地上,微微一发力,地上那一大片的人参和三七顿时一片翻腾,全部从地上飞了起来,却是丁虎用力震动了地面,把它们都震了起来,然后丁虎双手一挥,人参和三七就各归一边,堆成了一堆。
“师兄你想把它们带走?”林雅言猜到了丁虎的相法,“不过,你怎么拿呢?”
丁虎笑了笑了,双手分别按在一堆药材之上,一股药香味顿时迷漫在了空中,丁虎的两个手心之中慢慢出现了两个圆球,林雅言睁大了眼睛,两堆药材渐渐的枯萎了下去,显然其中的药性都被丁虎抽取了出来,剩下的,只是一些残渣罢了。
丁虎刚刚把药物中的药性全部抽取了出来,林雅言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丁虎心中一惊,急忙朝林雅言方向望去,却见林雅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一只手指向了空间的一个角落,丁虎朝这个角落望去,灰蒙蒙的角落里,好象盘膝坐了一个人似的,他心中也是一惊,角落里有人,他竟然没有查觉到,那么此人的修为起码不在他之下。不过,此人为什么自从他们进来之后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丁虎慢慢的走近那个角落,等看清了那个角落之后,不由得松了口气。角落里的确是一个盘膝而坐的人,但这个人的身体上面满满的积累了一层尘土,使他看上去好象是泥塑的一样,透过厚厚的泥垢,可以看到这个人已经基本上是一具枯骨了,只是枯骨上面,还覆盖着一层皮而已,与其说他是一个人,不如说他是一具干尸为好。
林雅言也慢慢的走了过来,等看清了那具干尸的样子之后,也是松了口气。丁虎在干尸四周查看了一番,没有找到什么能够证明干尸身份的东西。他默默的向干尸行了一礼,林雅言不知原因,不过,也跟着丁虎朝干尸行了一礼。
“师兄,你为什么要向这干尸行礼啊?”查看了一番之后,在这个空间内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了,丁虎和林雅言准备离开这个空间,林雅言在离开之前,问丁虎道。
丁虎叹了口气,说道,“这个空间是在我武当祖师洞里的,肯定与我武当有着密切的关系,刚才我查看了一番,虽然没有什么东西证明此人的身份,但此人肯定不是被人杀死的,既然他在这个空间之中正常死亡,那他肯定与我武当有莫大的关系,说不定还是我门中的长辈,向他行一礼也是应该的。就算是行错了,死者为大,我又没损失什么。”
林雅言听了觉得有礼,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丁虎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那具干尸的耳朵轻微的动了一动,林雅言没有感觉到什么,丁虎却是突然转身,眼光中精光又现,将这个空间快速的扫了一遍,却是毫无发现。
“怎么样,师兄?”林雅言奇怪的问丁虎道。
丁虎摇了摇头,他是因为在祖师洞中感到有人偷窥而发现这个空间的,但进入这个空间之后,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却消失了,只是刚刚他正要离开之时,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突然又出现了,虽然刚刚他一眼扫过去,并没有在这个空间之中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但他还是觉得这个空间之中有古怪。丁虎的眼睛又看向了那具干尸,如果说这空间之中有什么古怪的话,这具干尸肯定就是最大的嫌疑。
正在丁虎怀疑那具干尸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的时候,突然一阵喧闹声传进了空间之中。丁虎和林雅言愕然转身,却见刚才两人进来的地方一片透明,就好象是玻璃窗一样,祖师洞里面的情况看得是清清楚楚,而且因为祖师洞并不大,因此连洞外面的情况也能看得到。
现在祖师洞的外面,正在热闹的忙碌着,一样样祭祀用的物品不断的被放在洞口。聚集在洞外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大约有一百多人的样子。这一百多人打扮各异,男女老少都有,等人群忙完了之后,这一百多人就都盘膝而坐在祖师洞前,看样子一时间是不会走了。
“他们这是干什么?”林雅言问丁虎道。
丁虎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不过,看来我们暂时是走不了了。”
丁虎如果真的要走,别说是一百多人,就是再多一百多人,也挡不住他,但武当祖师祭在即,丁虎也是武当弟子,却是不愿意破坏了这个祭典,再说了,这个空间之中大有古怪,既然走不了,那就干脆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空间。
这时外面的人群之中走出了一个道装打扮的老者,老道站在众人面前一通演讲,大意是为了纪念张三丰祖师,我们这些晚辈今晚在这里静坐,以体会当年三丰祖师的艰辛,以便好好的把武当发扬光大,其外又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废话,丁虎不想多听他的废话,走到干尸面前仔细的查看起来了。
刚才丁虎只是匆匆一看,就认为这是一具干尸,此时仔细查看之后,却又觉得不象是干尸了,而是象一个饿了很久,浑身只剩下皮和骨头的人了。他伸手想去把那人身上的尘垢拂去了,再仔细的查看一番,林雅言却突然拉了他一下,示意他看看那身的身后。
丁虎走到那人身后,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原来那人虽然是盘膝而坐,但后背却靠在一根柱子上。这根柱子上面也是堆满了尘垢,和那人身上的尘垢连成了一片,所以丁虎刚才没有看出来。
因为此人可能是武当的长辈,因此丁虎先前并不愿意轻动他的遗体。但此时要查清真象,丁虎却是不得不动了,向那人行了一礼之后,丁虎朝着那人轻轻的吹了一口气。一股轻风将那人身上尘垢和柱子上的尘垢全部吹去了,那人的容貌也就露了出来。
虽然是只剩下了皮包骨头了,但还是勉强可以看出,此人生前面貌甚是清雅,特别是保存完好的一缕胡须,让人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丁虎匆匆看了一眼之后,就把目光投向了他身后的那根柱子上去了。
现在可以看得很清楚了,那根柱子大概有寸许半径,通体幽黑,但黑中却又透着一点红光,露出地面的部分大概有一米左右,至于埋在地下的部分,却是不清楚了。丁虎轻轻的触摸了一下那根柱子,只觉触手处微凉,似乎是金属所制。
丁虎两指轻轻用力一捏,那根柱子丝毫没有反应,丁虎的心中微微一惊。以他现在肉身的力量,虽然是轻轻的一捏,但普通金属上肯定是两个手指印了,但这根柱子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却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了。
丁虎两根手指捏住柱子,慢慢的用力,直到用尽了全力,柱子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一下丁虎不由得为之动容了,他用尽全力之后到底有多大的力气,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一般的金属在这股力量之下肯定如同面团一般,但这根柱子却是丝毫没有反应,这根柱子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怎么会如此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