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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穿越光荣之梦》》 · 近水遥山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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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光荣之梦》

作者:近水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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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太多的人再教导我们,也没有了太多约束,仿佛今后的日子如何去过,是自己的事了。

引子

书房墙上,新疆建设兵团的老照片已经泛黄,人类生存必需的阳光和氧气,似乎只为了光荣新的存在,将过去无声地消灭。

“去法国?你们俩商量好了?”郑江东的父亲望着窗外,手里的拐杖不时点一下斑驳的红漆木地板,沉闷的声音振荡着老人压抑的怒气。

“嗯,去学习两年就回来。”郑江东和邹敏低着头站在父亲身后,郑江东不停地告诫自己,少说话少说话。

“国内不能上学吗?国内不能学画画?小邹啊,是不是郑江东犯浑啦?”老人微微转过身来。郑江东知道,火山即将爆发,他要完蛋了。

“没有,郑伯伯,没有。”邹敏不停地瞧一眼郑江东,紧张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老头子!你今个想吃点什么啊?要不要加两个菜?”郑江东母亲站在书房门口,两手不停地摆弄着毛巾。

“加菜加菜!你这个老太婆就知道搅和,无原则和稀泥!你去炒个豹子胆,让你儿子继续无法无天!他要把你未过门的媳妇弄到国外去啦!”

一阵沉默。

“妈,我们不在家吃了,我马上送邹敏去机场。爸,我们走啦。”郑江东恨不得一步窜出门,加油逃跑。

这之前,邹敏跟郑江东说了几回,走之前把她要出国留学的事告诉家里。可郑江东心里把不准今后和邹敏会怎么样。若老爷子知道邹敏要出国,肯定看得出他们俩的关系要崩盘,又不知道要上多少课。一拖再拖,就拖到了上飞机前才跟家里说。还好一进门就告诉了老妈,让消防员老妈有了些心理准备,不然真不知道整出什么状况。

出了家门,郑江东知趣地跟在后面。老俩口一路上不停地叮嘱着邹敏,直到眼泪鼻涕一塌糊涂的邹敏上了车。郑江东一头钻进车里就发动,看着已经哭得说不出话的老妈和硬挺着的老爸,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寒江机场刚开通航线一年多,设计规格据说是按国际机场建的,多亏了美国金融危机,国家打开了投资闸门。虽然公元已是二十一世纪,可飞在天上的大家伙能落在这个不算大的城市,确实让寒江人兴奋自豪了好一阵子。眼下天冷不是旅游旺季,航班不多。寒江市因有几个古时的景点名气还行,但论现代化,比同样是东部的许多城市发展差得远。这个城市似乎形成的传统,习惯了温吞吞地跟在别人后面跑,有人打了个比方,说寒江是国产的发动机,进口的刹车,起步要哼哼半天才开动,上级刚说某方面的发展要控制,这里立码刹住。

郑江东在机场检票口几小队人后面站着,不耐烦地四处遛着眼珠子。邹敏后面一步远是一个谢了顶的老头,虽然背冲着他这边,郑江东肯定这秃头老料一定是动也有动地盯着她,不然不会呆在原地不动,忘了下面该他检了。也难怪,二十刚出头的气质型白领美女,近一米七的个,本身就是青春发射的时节,加上挺拔突起的前胸、胡芦似的腰身,长腿带着圆滚滚小腿肚跟猫似的划啦着一字步,绝对能把风带起来,男人见了没想法,那指定有病。

郑江东有些走神,心想白居易家小蛮的腰也不过如此吧。据说漂亮的女人先天条件好,上学时基本不用太努力用功。可这丫头脑子里东西储备太多,女人不能太聪明,聪明的女人就要支使男人,脾气就大,就烦人,要走就快走吧。

邹敏回过头冲郑江东晃了晃手指头,拧着包向安检门就走。在小平台上张开胳膊,另一个安检口那男的一定晕了,眼瞪得跟铃似的。邹敏牵着那安检的头就进去了。郑江东嘴巴向一边咧了咧,切!这孩子脖子一定受伤了。

就这么走了?送给法国人一份正宗大餐。郑江东感觉有点燥热,这机场太抠,空调也不打低点。哦,天还冷着呢。他真想立马打个电话让她回来,别走,就两个字,说出来就这么难?

手机来了信息:“回去吧,慢点开。对不起,跟老人好好说,别再惹你老爸发火了。”

是啊,这回去该怎么跟老革命交待哦。郑江东懒懒地回了个:知道了。

不一会儿,又来了信息:“运动时要注意,如果你想有安全感,把安全帽戴上。”

“这死妞,老子立马回去就找一个运动运动!”他把全身重量丢在皮椅上,心不在焉地发动了车子。叫她回来又怎么着,还这么耗着真累,早晚也是分手。两百米挂足四档,车疯了一般冲向机场高速。

郑江东的车刚出收费站就遇到警车开道收尾的车队,他不管警车喇叭的“靠边!靠边!”警告,油门到底加速超过过打头的警车。脑子里闪了一下刚才超车时的别克车牌。娘的,好像是市委陈书记的车!?

郑江东把车泊楼下,再没了以往冲锋般一步三级的劲头,像是被抽了筋似地拉着楼梯扶手慢慢上了楼。一进门就觉着空得慌,到处都是白的,沙发后的风景画好不容易有点颜色,还给她蒙层白纱。平时感觉有点小孩子气的那些风铃之类的小挂件也没了,什么时候收掉的啊?茶台上不知什么时候插了一束花,走时竟没注意。郑江东蹲下闻了闻,几丝淡淡的花香竟冲得脑子一懵,一下子软坐在地板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站不起来。他慢慢地抬起双手捂住脸,像受伤的狮子发出一阵长长的低嚎。他想不起来,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