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月光下的飞樱》》 · 四方宇 · 2026-07-25
“月帝,您还有什么想说的事吗?”有别于对待属下的激昂,大司圣展现了能屈能伸的毅力,谄笑得令人抖落一地疙瘩。
“嗯。”月帝漫应一声。
“看看你,听这一声就知道月帝多担心你,好好反省吧,纵然你是我的属下,我也不能偏袒你。”
“我想飞飞应是发现了什么事,才会心急地跑出去。”紫微持平道。
“谁讲都一样,不能为她的过错找借口。”大司圣斩钉截铁。
“听听她的原因吧!”
“既然月帝开口,那就给你一个机会吧。”
啐,小人嘴脸。“大司圣,这就是属下要说的。”兰飞拿出银盒放到桌案上,打开后,莹莹的光辉灿了满室。
“青珀!”众人惊讶!
“这件事为什么不早点说。”大司圣又是一斥。
啧,她有机会说吗?“有人将青珀送进东方城堡给我。”
“冬为了追青珀而失踪,如今青珀出现在荒魁之原,冬却还无消息,飞飞的着急可想而知。”紫微能谅解。
“你说的对,看来这件事也不能怪罪飞飞,毕竟手足之亲,人之常情。”对这点大司圣点头。
“她既然还知道要找朕恢复灵气,可见不是急到毫无理智,面对上层妖魔岂是她目前的情况能对付,身为春之圣使不该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
“月帝说的更对,冲动、不够沉稳,一直是你缺点,飞飞,纵然你是我的属下,我也不能偏袒你。”
唉,这句话大司圣大概打算说个数遍来显示他的大公无私。
“不偏颇的客观。”是莎婷对大司圣的赞誉,啧,谁说的都有理,就她说的没道理,真是好个不偏颇的客观。
“冬的气息只有飞飞能直接感应,我想飞飞这么做定然有自己的考量。”看着青珀,席斯难得讲出公正的话。
因为兰飞若在此时被带回光城圣院,很有可能就换他上场对付妖魔,尤其月帝今天发威捉了鸠闇,鸠闇的属下哪会善罢罢休,万一惹来梅丝达这只大尾妖魔可不好玩,太危险了!
“目前该顾虑的是,如何应对三界钥约之期的到来,飞飞阵前灵力流失的过错,回到光城圣院再请学院长定夺吧!”衡量轻重,紫微觉得该当如此。
“再怎么说青珀找回是一件喜事,飞飞中了妖魔陷阱的失误,就先按下吧。”莎婷也难得好心的帮腔。
“目前的确是不宜有太多波折……”大司圣抚着长须沈思。
兰飞骄傲看着月帝,同伴帮着她,看他还能怎么样!想藉大司圣下她马威,作梦。
“飞飞。”片刻后,大司圣终于又开口了。
“是。”趁大司圣不察,她朝月帝吐个舌头,哼!
“跟月帝跪下。”
“什——么!”
“你当着各国使者的面,意图强占月帝,难道不该跪地请罪!?”
“我不过是吸……几口气,谁要强占他!”她才没那胃口呢。
“放肆!”大司圣喝道。“什么叫吸几口气,你把四大圣君当成什么,当着众人的面扑倒月帝,坐在他身上拚命亲,不叫强占,难道叫撒娇吗?”
“我对他这样就叫强占,那他对我那样,不就——”她顿住了,因为大家全聚精会神的等她接下来的话。
“怎么样?”大司圣追问。
“没事!”夜夜跟月帝在梦中缠绵,还被用下流的方法烙了条金蛇,这些能说吗!?
她太了解大司圣的狡猾了,若月帝急着定下婚约,大司圣绝对更急,真让他知道了那些事,不用等到三界钥约之后,大司圣会当场就举行证婚仪式,押她签下婚约书,因为只要有了这张婚约书,就代表了光城圣院与银月古都的关系更加巩固。
“飞飞,污蔑圣君,没叫你自杀谢罪,已是月帝天大的荣宠,再说,你还得靠月帝来助你恢复灵气呢!”席斯提醒。
“是呀,飞飞,懂得感恩点,月帝对你真是没话说了。”莎婷也劝道。
“在各国使者面前,你对月帝是失了仪态,就算不跪下请罪,也该低头认罪!”这一点紫微认同。
这下同伴又全倒戈了,激得兰飞顾不得君臣、上司属下之别,愤然大吼。
“就是不干——”她转向月帝。“你高兴了,只要在你身边,就是不停地找我碴、给我罪受、折我尊严,现在全如你意了。”
月帝悠喟。“朕对你付出的一切,你又何尝不是躲避、敷衍、欺骗。”
“我……”
“原以为,你怀疑朕的诚意,没想到你听到要共缔永远的婚姻关系,逃的比飞的还快,何不你来告诉朕,还要如何才能让你明白朕的心。”
“好,我告诉你。”兰飞扯出一抹狠笑。“世上没有永远在一起的事,我讨厌永远的关系,这种事全是骗人的——我恨死这些事!”
蓝瞳无言,只是深深看着她,兰飞吸哽着音,随即转身奔离。
“飞飞!”席斯、紫微想追上,却被大司圣阻止。
“让她自己好好静一静吧。”
“但是三界钥约之期迫在眉睫,万一飞飞没来得及……”紫微忧虑。
“别担心,遇上要事,飞飞会以大局为重。”对此席斯有把握。
“说的对,我那骄傲的好徒孙,就是责任感强。”大司圣又转向月帝,搓手呵笑。“陛下,飞飞讨厌永远的关系,但是我不讨厌,光城圣院更欢迎,我看……”
“放心吧,只要朕与飞飞的婚事成定局,就会送上一只玉脂泉杯,慰劳大司圣您老人家的辛苦,这只杯放在月光下,必出佳酿,酒液淡金,浮漾柔白之泽,绝对是月光酿的美酒。”
“玉脂泉杯……月光酿的美酒……”
“大司圣,振作呀!”莎婷忙上前扶着兴奋过度、硬生生昏厥过去的老者。
看着影像消失,这一端的人完全理解原因为何。
“看来飞飞这一次被卖断的代价是玉脂泉杯。”同样嗜好美酒的席斯,已经在算计怎么样能从大司圣那转过来品尝。
“以飞飞目前的情况,跑出去不怕危险吗?”紫微担心地问。
“鸠闇目前被禁在东方城堡,有朕在此,焦独他们不敢乱来。”
“还有那名黑发女子灭,目前不知去向,也是一个潜在危机。”席斯原本想跟大司圣探问,只是目前看来他老人家是自顾不暇了。
“这个女人的能力,绝对不在梅丝达女侯爵之下,最可怕的是她连魔气都让人感觉不到。”不知为何,紫微对这名女子相当在意。
月帝略蹙眉宇。“朕不觉得她对飞飞有恶意,甚至是……希望朕的感觉没错,否则若真与这名女子为敌,只怕星宫神将十四人加上四季司圣联手,都难以取胜!”一面之缘的对峙,他对此人有着难忘的深刻。
“这么说她的能力在梅丝达之上!”紫微震惊。
“莫非她是远古神魔!”席斯也讶异。
“毕竟是大神官,对妖魔的来历反应敏锐。”月帝一笑。“谣传魔界中有四个与魔皇大公同等悠久厉害的妖魔,灭、破、殒、裂,无声之灭、折冲之破、喋血之殒、虚空之裂,他们不老、不死,能力高深莫测。”
“难道那个灭就是……”紫微不敢置信,那个黑发女子看来几乎与兰飞同龄。
“远古神魔中的无声之灭!”
“血统越纯粹的妖魔越不具魔气,果真如此。”席斯环胸。“可是,光城圣院的古书曾有过一段记载,远古神魔有五个,最厉害的是第五个,直到一场大战后,第五个消失,至今在妖魔界中还是一个谜。”
“我也听大司圣提过,远古神魔——灭、破、殒、裂,还有最后一个毁,撼宙之毁,听说他是五人中能力最高的!”
“五人中能力最高,经过一场大战却消失了,在妖魔界中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席斯、紫微皱眉,同时一悟。“魔皇大公!”
“没错,撼宙之毁就是魔皇大公,当年他以能力震慑其它四人,一统妖魔界!”
※※※
兰飞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消息,眼看三界钥约之期已进入倒数阶段,旁人开始着急,连席斯也没把握了,唯有月帝始终泰然,没派任何人去寻找。
直到三界钥约之期的前一晚,正与众人商议事情的月帝,像感应到什么,望向寝宫,就在众人莫名时,却见他笑了,摇头靠向倚背,有些松口气也有些释然。
入夜后的荒魁之原,双月高悬,一金黄、一紫白,既独特也奇魅,夜空漫飘绿莹与粉、蓝光点,置身其中,有着静与幻的迷惑感。
白发沐浴在双月交织的光辉下,显得清雅出尘,兰飞坐在石栏杆上,伸手轻掬着夜空中的柔光,紫瞳悠思凝着。
听到接近的足音,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绮灿夜空幽叹。
“小时候,有人对我说,只要对着月亮许下愿,月亮就会达成我的愿望,所以我许下生平第一个愿望。”
“什么样的愿望?”月帝温言问,倒不曾听她说过往事。
“希望父亲能回来,但是……”她一叹,苦笑着。“世事永远不如人意,我的身世,你多少也了解。”
“你的父亲是上一任春之圣使,母亲是已去世的日光城之后。”
“简单说,就是私生女!”
“飞飞……”对她的自嘲,他皱眉。
“你别担心,这些事早成过去,更何况我的童年并不寂寞也不悲苦。”
“这一切……伤害过你吗?”
“伤害我!?”兰飞一笑,吹散掌心的光点,耸肩道。“或许有吧,只是当时我太小了,来不及体认这些事,长大后,倒觉得真正受伤害的,该是身陷感情漩涡中的父母,还有……前任日帝!”
“前任日帝?”
“父亲、母亲还有前任日帝,三人是好友。”兰飞幽叹道。“母亲是日光城的贵族千金,与继承日帝的皇子有婚约,父亲当年是到日光城学习的少年,三人年龄相近性情开朗,很快结成莫逆,只是皇子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好友竟和未婚妻日久生情,最后私奔,这个举动差点让日光城和光城圣院的关系毁了,真是年少轻狂!”当年才十七、八岁的父母大概一切爱情为上。
“你这么想吗?”月帝端详她。“你不曾为了心中所爱,而有放弃一切的冲动?”
看着他那双正经的眼,兰飞想起月帝十六岁时,也曾为了初恋情人花理夫人,差点要私奔。
“日光城和光城圣院绝裂,影响甚鉅,妖魔界和修罗界中的不肖份子有可能乘势侵害人界,要我为了一己之私,而让无辜人陪着受罪,我……做不到!”她不认同这样的冲动。
“莫怪席斯说,你的情操更适合当圣君,虽然洒脱率性,遇上冲突,却宁愿牺牲自己也要顾全大局,使命感重。”
“难得他那张嘴对我有好话。”看来揍他是揍得过度了。
“他要朕若想逼你就范,可以以此相胁。”
“死家伙!”前言收回,狗嘴是永远吐不出象牙的。
“但是受用,尤其对你这个只会逃避的无情者。”
面对月帝那责难的目光,兰飞清清喉咙,稳定一下怦怦跳的心。
“父母私奔一年后被找到了,因为春之印选择了父亲,再加上日光城的皇子深爱母亲,虽然痛心好友与爱人双双背叛,依然盼望母亲能回头,为了母亲,皇子形销骨立,大司圣和学院长对父亲晓以大义,但上父并不想逼迫父亲,最后是父亲觉得愧对好友与恩师,狠下心结束了与母亲这段感情,当时他并不晓得,母亲肚中已有我。”
“可以知道你的个性像谁。”到最后关头必定顾全大局。
“听说,母亲生下我时,日光城的皇子已继位为帝,他坚持后位为母亲而留,一生的妃子只有她,这份苦候多年的痴情令母亲内疚又感动,直到我三岁,母亲托人将我交给父亲后,就嫁给了日帝。”
“看来你母亲做下决定时,当真狠心不留恋。”私奔是如此,连决定放弃女儿也如此,该说无情吗?或者,是得不到就干脆斩断一切的绝然!
这一部分的个性,与兰飞平时不争、不强求的无心,倒是有些相近,如果这是优点,某种程度来看,又何尝不是无情,因为不争不求,所以也从没把任何一件事或一个人放在心上过吧!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是,父亲一死,春之印竟选择了我,封印进到体内时,全身就像处在火烧的地狱里,好难受!”回想当年接受春之印的痛苦,她皱拧了双眉。“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烧死的时候,有人抱起了我,一股凉意从额上灌入,平缓了我体内的焦灼。”
兰飞永远记得那温雅的声音,充满祥和——
“至上界的春之神,这孩子以年幼之躯接受春之印,负荷太大,请您暂敛其锋,待她成年,再启封印吧!”
“人界上父。”月帝毫不怀疑,这是唯一能封闭至上界封印的人。
兰飞点头。上父的真实容貌连大司圣都没见过,只有学院长和三位神祭司见过,但是在兰飞那模糊的印象中,依稀记得一个亚麻色长发,清美、灵圣的十七、八岁少年,但是那温柔的手抚上她时,又像是个少女,真是奇怪。
“听大司圣说,你曾在日光城居住过一段时间。”
“父亲死后,大司圣虽带走我,但母亲执意要我回日光城,所以童年有段时间我是在日光城,在那很快乐,因为日帝非常疼爱我,还有其它的皇子、公主玩在一起,童年的我并不寂寞,但是对母亲,我无论如何都不愿再亲近,因为我不晓得她何时会再决定送走我。”兰飞怅然一笑。
“你害怕往事重演。”
“我是讨厌无助。”她摊手道。“从小不是被人送走,就是被人决定何时该放下我离开,我受够了,光城圣院一直希望能带回我,好让我接受成为四季司圣的教育,毕竟我身上怀有春之印,既然父亲来不及走完这条路,何不由我来继承,我知道母亲很悲伤,但是这一次的离开是出自我的决定。”
“你恨过自己的父母吗?”
“曾经。”兰飞坦言。“他们先后给了我慈爱,却又都离开我,母亲如此、父亲如此,连苍……”
“苍?”
““他”是我最后对月亮许下的愿望,一个只能存在脑海中,旁人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都不愿对我提起的禁忌。”兰飞低喃。“忆不起容貌,却始终埋在心里,清楚地知道“他”是存在过的人。”
“他是谁?”竟能让她牵挂如此之久。
见月帝不悦的模样,兰飞紫瞳有些溜转,故意蹙眉充满思慕的捂心道:“我也不晓得,只知道我经常想着这个人,可以确定的是“他”不会老,而且长的很好看,就这样从小,我日也想、夜也想,想到我长这么大了,还不知道“他”是谁?”
月帝的蓝瞳开始沈下。“这个人对你很重要?”
“从小想到大当然重要,再说,“他”还救过我呢,怎么可以忘记恩人那么没良心!”
“从小想到大够了,以后不准再想他。”
“为什么?”果真如她所料,月帝接下来是懊恼浮在眉心,对他的观察是越来越有心得了。
“你真想听原因吗?”月帝凝锁住她。“你该知道的,不是吗?”
原本只是兴起的恶作剧,见他这么认真,兰飞不自在嗫嚅。“我……我不知道,我想回房休息了。”才起身要走,却被拉回,迎上那双坚定的蓝瞳。
“明天已是三界钥约之期,朕将离开东方城堡,前往贺格公爵的空中都城,你既来找朕,难道不是打算“顾全大局”牺牲奉献自己。”他一语双关,啄吻她泛红的鼻头。
“你……是为了三界钥约之期才非要……对我……”
“不!”月帝摇头。“先前朕气你的欺骗,也气你从离开银月古都,竟真的把朕抛到九霄万里远,又发现你中了妖魔的计灵气正流失,才想干脆趁此……将计就计。”手段不光明,他也不隐瞒。
“你都对我下了梦中相见的“言灵”,要我每天想你一次,谁有办法把你抛到九霄万里远!”为此,她可不知吃了多少苦头,还被蝶迦罗取笑。
“你真的每晚梦到朕?”月帝搂上她的腰,另一手抚摩那倔傲的下巴笑问。
“你自己下的言灵还怀疑!”才想闪躲他意图落下的吻,下一刻却被紧紧拥入那堵自然气息的胸怀。
“飞飞,你真的天天想着朕!”声音中有着高亢。“告诉朕,你梦到什么?”
“就像你现在对我做的一样呀,有时候在梦里我会听你说话,有时候你只是在月光下抱着我,反正……不想想起你,你就是会出现嘛,自己做的事,何必问我。”
“飞飞。”抱住她的双臂,忽然收紧到要将她揉入体内般用力。
“月帝……好痛呀!”不解他忽来的情绪,只知道骨头快被他的热情抱断,兰飞闷喊着。
“朕太激动了。”月帝改为捧起她的面颊,蓝瞳炯亮也笑得相当异灿。“除了快接近荒魁之原那几天,朕以月梦术与你相见外,梦中相见这回事,朕根本没对你下过言灵。”
紫瞳眨大,愣启着唇。“骗……骗人,你明明……开口了……”
“朕是吓你的,朕根本没将言灵的力量灌注其中。”
终于知道自己坦承了什么的兰飞,刹那间粉脸通红。“可恶你——”她用力推开他,想走,却被月帝由身后抱住。
“你不想要灵气了?”他笑,相当开怀。
“我不要!”她窘得都快烧起来了。
月帝咬上她那发烫的耳根,显然享受她的不知所措。
“这怎么行,少了你,四季司圣就无法同时结印开启神道,到时你最尊敬的人界上父可得冒着危险来到荒魁之原。”
“你——”兰飞咬牙,气恼自己在他眼前永远处于劣势。
“飞飞,你是爱朕的吧?”
“不爱!”
“那还天天梦到朕。”
“噩梦呀!”
“那今夜可以来场美梦。”他啃咬她的后颈。“或者……再烙条金蛇给你,如何?”
“住手!”她抓住那按上腹部的大掌。
“其实这尾金蛇能保住你最后三分灵力。”
“呃!”
“飞飞,朕不想逼你,尤其不要你因这件事而献出自己。”
“是吗?”兰飞疑惑的眼神回首看他,金蛇不算,他在她身上烙下的红印子可不少。
“嗯咳。朕总是个男人,尤其面对你还要朕不动欲念,很难。”月帝掠吻过那半回首的唇,柔声道。“朕会等你,在你没点头前,就让这条金蛇护住你最后的三分灵力,好吗?”
“可是三界钥约……”
“别担心。”月帝的手掌抚上她光滑的颈项,光芒绽出,金色和细白色的链子环在她颈上。“这是自然之气所化的链子,能恢复你一天的灵气。”
“真的。”兰飞喜出望外。
“飞飞,朕能盼你会有回应这份感情的一天吗?”月帝转过她的身问。
“我……我不知道。”她眸瞳有些不敢正眼相对的飘开。
“至少此刻,你愿意给朕全心全意的一吻吗?”月帝俯首来到她的红唇,仅离寸息,不忘调侃。“别再把朕当成可吸食的灵气!”
兰飞怔一下,随即绽出如花的笑靥,主动揽上他的颈项,深深吻住他。
金黄与紫白的月光下,在飘飞的光点中,相拥的身影久久没有分开。
晨曦在迷蒙中绽放,夜正褪去它的迷魅,微光洒落大地,徐风拂着沈睡中的娇颜。
悠徜在白色床海中的兰飞,享受着晨光与自然之气的包围,直到一股极大的力量逼近时,她猛然惊醒。
“好强大的妖魔之气!”她震讶,连忙跳下床,发现自己在月帝的寝宫中,想来昨晚她在花园睡着了,月帝将她抱来此。
“兰飞大人!”层层白纱帐外,传来侍女请安声。
“发生什么事了?”
“炎妖和焦独连合南方妖魔界包围住了东方城堡,现在紫微大人领兵迎击,其它圣君所派的精英部队护守各方,席斯大人也将情况传报光城圣院。”
“月帝呢?”
“陛下已到神殿高塔,镇住东方城堡的结界。”侍女服侍她更衣。
“如果只有南方妖魔界的人,炎妖和焦独是不敢如此妄为的,他们应是有了强力的靠山。”兰飞沉着双目。“空中都城有消息了吗?”
“还没听说。”
“看来贺格公爵还没解开封印。”应该尚未出关,否则空中都城早就出现。
“兰飞大人,请你留步。”见她迫不及待的要往门口冲去,侍女道。“陛下说状况尚未明朗前,请您留在寝宫内,静待其它光城圣使。”
“等其它人!”兰飞翻了翻白眼。“这种时候要我安静等着,不如要我的命!”说完她打开门,正要冲出去,却见到门口一群护卫严阵以待。
“兰飞大人,陛下有交代,若你不愿待在寝宫,那就让属下们保护你到神殿内,那有光城圣院的神祭司所下的咒语保护,任何妖魔都无法靠近。”为首的队长道。
“这是干什么?本圣使怎么说也是武将,不需人亦步亦趋的保护。”她沈下面色,不悦道。
“兰飞大人,以您目前的情况,还是请你安心养神,静候三界钥约的时辰到来。”
“又是月帝的吩咐。”真是,他也太多心了,虽然她不能做太耗灵气的举动,叫出青泉杖或开启额上封印,但是她能恢复一天的灵气,应付其它妖魔也绰绰有馀了。
“何必这么麻烦,放了鸠闇殿下,一切好解决。”嚣狂的笑声随着一道人影出现在眼前。
“妖魔界的人,请小心,兰飞大人。”侍卫队马上团团围住兰飞。
一身火红衣的炎妖冷笑着。“哼,骄傲的春之圣使,何时也要躲在他人的背后,看来你灵力流失的事不假!”
“试试看就知道真或假,倒是向来只有三脚猫能力的你,竟敢来到城内,不怕月帝的结界之力!”主子都被月帝抓了,属下还敢以卵击石。
“银月古都的月帝虽有高深的结界灵力,却无反击的法力,在他张结界前,快一步出手,只怕他是必死无疑吧!”
“说的好,知道银月古都外面的绿地为什么草长那么肥沃吗?埋的都是讲这句话的妖魔,要不要你也下去陪陪你的同伴。”兰飞环胸,撇唇道。“而且对付你还用不着月帝的结界!”
她心中挺摇头,月帝的弱点每个人都知道,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做到,包括她,也曾因小看月帝都被整惨,看来,别以貌取人还是有道理的。
“春之圣使,你的骄傲没多久了,照推算,你的灵力已经流失得所剩无几了。”炎妖得意地嘲弄。“鸠闇殿下的石头,可是有破的力量在,凭你应挡不住妖魔界的远古神魔,今天能抓住春之圣使,可是多少妖魔梦寐以求的!”
破!折冲之破!哎,她真是交了八辈子好运,今年遇上的人和事都这么猛!
“只怕得毁了你的期待,因为对付你也用不着本圣使亲自出手!”兰飞笑容可掬,送上一记歉意。
“还想故弄玄虚。”
“是不是故弄玄虚,等你先打赢本圣使的座下圣兽就知道了!”她扬声一叱。“赛达——蝶迦罗——”
天空一声长啸,一只庞大的鸟身挡在主人眼前,大大的蛇头朝炎妖吐信而去!
“蝶迦罗呢?”
“嘎——没见到,只有赛达!”大蛇头摇了摇。
“好呀,这家伙,当圣兽当得这么嚣张,敢不理主人的召唤。”哪天不教训、教训它,还真不晓得谁是主子了。
“你不会以为这只幼稚的蛇头鸟有用吧!”炎妖嗤声。
蛇头鸟!赛达的蛇眼顿然杀气腾腾。“冒渎上古神兽!竟敢冒渎上古神兽!”骄傲的灵界圣兽,最不能忍受尊严被羞辱。
“赛达,只要你解决他,这个月我都陪你玩。”
“嘎——”赛达马上又兴奋的展开大鸟翅。“好,赛达解决他,主人要陪我玩——嘶——”
血盆大口忽朝炎妖狂吐浓浓火焰,反应不及的炎妖被这迎头烈焰烧个当着,不禁滚地痛号。
“哼,既叫炎妖,应该很懂得用火,就让赛达陪你玩玩。”兰飞抛边飞吻,祝贺对方。
“兰飞大人,您去哪?”只见兰飞纵身跃上树梢,底下的侍卫忙追着。
“最后警告,不要跟着我,否则本圣使不客气了。”说完,她的身形消失在众人眼前。
远方,神殿高塔上,闭目掌控一切结界脉动的蓝瞳,此刻微睁,有些蹙眉。
“唉。”月帝叹,这妮子难道永远非得与“等待”为敌吗?
来到城堡内另一处最高的顶端,是一片繁花交织成的空中了景台,在东方的妖精界,经常可看到树海或花海构成整片高台状。
居高远望,目前的情况对我方都还游刃有馀,看来,只要等到三界钥约的时刻到来,这一切都会停下,因为没有人敢在三界巨头聚首时,还敢嚣张放肆,再说鸠闇私出妖魔界原就理屈在前,此次部下为了救主,联合南方妖魔界包围东方城堡,已犯三界钥约的规则,相信魔皇大公不会坐视不理!
“你在战场也如此戏弄敌人!”
熟悉的声响起,兰飞像毫不意外。
“你看出来了!”眼真利。
“叫赛达对付,还不忘出手先要对方好看。”那记飞吻,摆明大有文章。
“我厌恶趁人之危的阴险者,炎妖能力没几分气焰倒不小,适合给赛达当玩具!”兰飞在敌人身上施下逆回术,只要对方敢朝赛达出手,力量就必定反扑自己。
“你对赛达倒也细心。”如此做,应该也是怕赛达受伤才是。
“它是我春之圣使的座下圣兽,谁都不可伤它!”兰飞回过身,迎视着身后的黑发女子——无声之灭。
“你早知道我在东方城堡内。”
“连鸠闇都进不来有重重结界守护的东方城堡,炎妖又算什么。”谁助他一臂之力很明显。
“说得好,既然知道有我在,你还敢放任圣兽落单。”依然轻柔的声却隐透危机。
兰飞皱眉。“说清楚你的话。”
“用眼睛来看吧!”灭扬手,庞然之物重重落下,过大的冲力激飞花瓣,震撼空中平台!
花瓣纷飞下的紫瞳,颤睁着,不敢置信瞳中所映出,双翅无力垂下,蛇头瘫软一旁,重伤挣扎的大鸟身。
“赛达!”她骇然,正想冲出,一道回光砍落脚边,制止了她。
“怎么——”灭一脚踩着赛达想抬起的蛇头,痛得它嘶嘎低鸣。“对这只你连正眼都不敢看一下的座下圣兽,也会痛心?”
“你想怎么样?”揪心之痛,听着赛达的哀嚎,兰飞第一次深刻体认这句话,她咬牙切问。
“我想看看,灵界圣兽被一刀一刀活活割死的惨状是什么样!”艳丽的面容笑着,依然一副云淡风清,手指却再次划下环光砍向赛达,血花飞溅,庞大的鸟身痛颤呻吟。
“住手——住手——”看着道道环光砍在赛达身上,兰飞椎心喊着。
灭纵声而笑。“瞧瞧你这只圣兽,平时那么会撒娇,落到这副凄惨模样,明知主人在眼前,还死都不肯开口求救。”
“快住手!”紧压着唇,泪滑下面颊,兰飞深呼吸,毅然拭过泛出的泪,道:“它只是只幼鸟,天真的……什么都不懂,只想讨我欢心,你要对付的……该是我!”
灭冷眸低笑。“我说过,我只想看灵界圣兽被活活割死的惨状。”
见她再次挥手要划下环光,兰飞高声喝喊:“青泉——”
强烈昊光灿扬地面时,高塔上的月帝一震。
“月帝?”席斯见他忽睁开眼,神情焦虑。
“飞飞……”他想起身,眼前的水晶球却开始发光。
窗外的天空也云层涌动,气流纷窜。
“看来,贺格公爵出关了,空中都城快出现了。”席斯看着天空道。
月帝沉眉,望向水晶球,这是贺格公爵传来的讯息,他将上空中都城!
……要我为了一己之私,而让无辜人陪着受罪,我……做不到!
永远顾全大局的兰飞。三界钥约百年一次,各方都慎重以对。思及此,月帝毅然断绝对外感应,坐回水晶球前,专心回应贺格公爵,等着三界钥约将到的时辰。
此刻,他只能希望自己的想法没错,无声之灭对兰飞没有恶意!
空中平台上,兰飞紧紧将赛达的大蛇头抱在怀中,颤唤着。
“赛达,没事了、没事了。”她轻轻拍着它。
“主……主人……”看到主人紧盯着自己,它淌下大大的泪。
“痛吗?我马上帮你治疗。”她慌了,忙以灵力疗抚着它的伤口。
“主人……终于看着赛达……嘎……没有睡着……”它好高兴。
滚烫的泪滴落赛达头上。“主人……没睡着……哭得眼睛红了……嘎……赛达不要你……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抱紧它,面颊摩挲着它的蛇头,只能不停地说着这三个字。
赛达从蛋孵化就在她身旁,虽然在灵界由蝶迦罗陪伴它最多,但就某方面面言,兰飞可算它的母亲,身为母亲却不敢看自己的孩子,她深觉自己的失败。
“灭出马,果然就是不一样!”鸠闇的声大笑传来,身旁还跟着焦独和炎妖,显然部下救出她。
“啐,这只蛇头鸟可整惨我,等一下我要亲自解决它!”炎妖一身的创痛,看到瘫死地上的赛达,恨恨道。
看着眼前这一幕,焦独想走上前,却被鸠闇拦着。
“对付她,由本殿下来!”
斗篷下的磷光绿瞳犹豫,望向灭后又退下。
“灭,你怎么说!”鸠闇问站在一旁的人。
拂掠飘长的黑发,灭淡然一笑。“当初的交易,春之圣使是属于我无声之灭。”她的手掌飞绕漩涡光泽,正想往兰飞而去时,对方怒喊。
“无声之灭,苍将,杀了父亲之后,你也想杀了我吗?”
这句话震住了灭!“飞飞……”
“你果真是苍,我早该想到的,拥有划开空间的能力,令大司圣忌惮,定住你需得魔皇大公的缚言咒,除了远古神魔,还有谁!”
“你想起小时候的一切了。”
“拜樱花印之赐,你所下的封印随着年龄成长威力退去,最后终于让我想起你当年的容貌,金色神性的无声之灭!”
从握住青珀见到魔皇大公后,兰飞就明白了一件事,远古神魔个个都是由至上界的天使堕入魔界,因此他们都拥有金色的神性面,黑色则是他们入魔后的另一面,灭、破、殒、裂、毁,所代表的是他们拥有的力量!
“现在我明白了,小时候跟着你的那半年,为何周遭的景色环境都是人界不曾见过的,原来那就是妖魔界,父亲带着我被妖魔袭击,后来我跌入妖魔界遇上了你,怎么,如今你以黑色的魔性面出现,本体留在妖魔界吗?”
鸠闇等人听到兰飞的话,全愕然。
“灭,这模样当真是你的分身?”鸠闇讶然,仅仅一个分身,几乎是他们全部人的力量都还比不上。
灭幽然一笑。“魔皇大公亲自所下的缚身链咒,岂是能随意挣脱的。”
“你不惜以分身来荒魁之原是想杀我吗?”
“飞飞,我——”灭也就是苍将动容地上前。
“站住,你只要敢靠近我,青泉杖会再砍你一刀!”杀气恨极的目光瞪向她。“父亲当年办得到,我也能办到!”
如被雷打到般僵住,苍将摇着头。“不,不是你想的这样!”
“不是我想的!”兰飞扯声狂笑。“父亲是你杀的,可是你亲口承认的,到现在你想否认了,可笑!”
苍将哑白了脸色。
“你无话可说了……唔……”兰飞忽捂紧胸口。
“主人你怎么了?”赛达急问。
“飞飞……没事吧?”苍将忧问,立于一旁的青泉杖却飞起指向她。
“不要过来,否则我……”连续以灵力为赛达疗伤,又灵力大耗的叫出青泉杖,面对苍,急怒攻心下,她胸口痛绞。
“主人、主人振作点——”
“蝶、蝶迦罗——”她拚起最后一口气大喊。“你——当真不来……”兰飞趴在赛达身上,青泉杖摔落地面。
“好机会,焦独、炎妖——抓下她!”鸠闇喊着。
“不准碰她!”苍将怒道。
此时一记长啸叱吼,龙形之影轰立在兰飞眼前。
大龙头看到她的情况,火炯的龙眼飘怒,不知为何,兰飞觉得在荒魁之原的蝶迦罗,额上的麟纹图形特别明显,甚至绽出毫光。
“蝶……迦罗……”兰飞惊讶的看到眼前的圣兽在光芒中,龙形之影顿化人形,却不是平常的蝶迦罗所化的模样,而是……
“谁都不能伤害我的女儿。”扬长的紫发飘飞于空,昂然面对鸠闇一群人。
“父、父亲!”蝶迦罗是……父亲!?
“你果真没死!”幽幽的声带着一抹惊叹与欣慰。
“苍!”看到她,兰紫佑也笑了。“总算能在离开前见到你。”
“离开?”
“我已无法再寄体于蝶迦罗的身躯,与幻龙族的长者约定已到,龙麟纹该归还幻龙族的龙神。”
“因为我而造成你的死亡,你恨我吗?”
紫佑摇着头。“不关你的事,是喋血之殒设计了这一切。”
“若非我替殒挡下青泉所化的利器,或许你不死,但是我无法坐视不管,因为他是我的兄长!”
“过去了。”他长声叹息。“青泉杖之创一定让你痛苦不已吧!”
“能再见你一面,什么痛苦都值得。当年没见到你的尸体,后来……”她看向愣住的兰飞,叹笑。“来到人界,见到和飞飞在一起的座下神兽,才真正引起我的怀疑。”
“果然瞒不了你,还记得我们有个约定吗?”
“我俩谁先走,必定由另一个送到最想去的地方。”
“今天就请你送我一程吧!”
“这是怎么回事?”诧异至极的兰飞终于开口。“父亲为什么会是蝶迦罗?”
“飞飞。”兰紫佑蹲下身,抚上女儿的面颊,柔声道。“真正的蝶迦罗在当年那一战就死亡了,它虽不是我的座下圣兽,却为了让我达成心愿而亡。”
“什么心愿?”
深深端详着爱女,他微笑道:“陪着我的女儿成长,直到另一个能保护她的男人出现。”
兰飞摇着头。“不可能,蝶迦罗,一定是你故意化成这样来骗我!”
“孩子,我与你都继承过春之印,透过春之印,你一定也能感觉到,我是谁?”
额上的悸动早让她明白了事实,她却不敢相信,红了眼眶,抽噎问:“为……什么?”
“我能抛弃世上一切,却无法放下我的女儿,与其像个严父管教你,我选择当你的座下圣兽保护你,像个朋友般陪着你,现在……另一个能保护你的男人出现了,我的时间也到了。”
“不要——父亲——”她抱住眼前的人,那温暖的慈爱依然是小时候的感觉。“只有你能保护我,求求你继续留在我身边,不要放下我——”
“飞飞。”安抚着怀中的爱女,他轻叹。“你心中是爱月帝的,好好珍惜得来不易的感情,我虽不后悔当年的选择,却依然对你母亲愧疚。”
“我不爱——我谁都不爱——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要她如何接受,与父亲才一见面又要再分手。
“别哭,女儿,你平时可没这么多愁善感,我最爱看你骄傲笑着的模样,让为父看看你的笑容。”他捧起爱女的双颊,柔声哄着。
“你留下来,我天天笑给你看,好不好?”她哽咽。
“飞飞……”兰紫佑抑回眼眶的酸热,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女儿,我的好女儿,你是最成功的春之圣使,让父亲助你最后一次吧!”
说完,一道龙形之气由兰飞顶上灌入体内,顿时,灵气盈满周身。
“好好照顾赛达,它会是你最强的灵界圣兽!”
“父亲——”眼前的人影消失,兰飞忙抓出去的手却只有虚空一片。
苍接住了那飘落的龙麟纹片,此时天空一片云清散扬,宏伟的城堡缓缓浮现。
“空中都城。”苍悠喟。“百年一次的三界钥约,我参与了无数次,这次心情最为复杂。”
“你……也要离开吗?”兰飞梗着声。
“我得将这龙麟纹片送到灵界,这是我对紫佑的承诺。”
“你与父亲到底……”
“该说我们是结义之交,光城圣使和远古神魔,很多人扭曲我们之间的一切,但是只有我们内心知道,这份情远超过世人所能认定的爱情。”
“我不明白!”
“往后还有很多你不明白的事等着你去学。”苍将走到赛达身边,道。“让我带它回灵界吧,这些伤都很浅,我只想让你正视自己的灵界圣兽。”
“你……是为了我而再次来到人界吗?所以……”不惜再次挣脱魔皇大公的缚身链咒,兰飞问出心中的疑惑。
苍将看着她。“我只想看看你,看看长大后的你。”
“苍!”见她抚上赛达,身形开始朦胧。
“好孩子,别难过了。”一如当年,那回首的容颜充满温柔与慈爱。“或许,有一天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当年我与你父亲的一切。”
“无声之灭——你竟敢利用本殿下——可恨!”看着灭与赛达消失,鸠闇终于气得大喊。
此时空中都城八方奇光,灿射千里,显示三界钥约时刻已到。
“太好了!”见此,鸠闇总算一吐怨气般大笑。“此次妖魔界由我姊姊梅丝达当伴驾贵族,本殿下定要她给你一个教训!”
“我们春、夏、秋、冬四季司圣聚集,梅丝达也不能不顾忌三分吧!”兰飞环胸。
“前提是你们四季司圣真能聚集得了。”
兰飞背手,对着空中道:“还不快出来,戏都看够了。”
“唉,难得看你有感情流露的一面,正想看看接下来会怎么发展。”一道绯红之影昂立东方高塔。“你好呀,鸠闇,本人是代表火焰生命和留住的夏。”
夏!鸠闇沉目。
“还是,你想见识、见识秋的转化和重生。”瞭景台另一端,黄衣修长的身躯飘逸。
“总算都愿意出现了,到底在荒魁之原埋伏多久。”兰飞没好气。
“中途打断你和圣兽增加感情的机会,会令我过意不去。”夏很有礼貌。
“倒是托飞飞之福,我们见识到传言中的远古神魔。”秋光想就回味。
“好家伙,你们从头看到尾。”她霍霍磨牙,每天忐忑不安的等着同伴,这票家伙倒是悠悠哉哉出现。
鸠闇朝他们冷笑。“用不着得意,四季司圣是永远聚集不了!”
“你这么笃定!?”兰飞一副小朋友别乱说话的神情。
“除非奇迹出现,否则要想冬能出现,作梦!”鸠闇啐道,就算冬能从魔宫溜掉,也出不了妖魔界。
“冬,你还打算看别人爬到你老姊头上吗?再不出来,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笑声像在鸠闇耳边响起,才回头,就感到一阵凉意扫过,原本站在炎妖旁的焦独,那大黑的斗篷下,飞出一道雪白身影,拂过鸠闇和炎妖一身寒意。
“想尝尝属于冬的净澈和沉眠吗?”
阳光下,一个清灵俊逸的银发少年,淡笑地立于兰飞身畔。
“你——”鸠闇和炎妖震惊到极点。
“你一直知道是我。”看着兰飞,翔笑道。
“从席斯说有人暗中助我,我就开始怀疑,因为在我握住那颗石头前,唯有与你交手过,后来握住青珀后,又见到“焦独”,我就更加确定!”
“那道磷光球是护住你最后的灵气,好几次看你危险,我都差点冲出来。”
“真正的焦独呢?”鸠闇怒问。
“早挂在他想袭击我的山峰上。”
“你杀了他?”
“是他自作孽。”冬耸肩。
“你和灭两人是有默契的串通好。”否则依无声之灭怎么可能看不出焦独是假的!
“我得感激她带我出了妖魔界,还能监视你。”
此时一道浩瀚的气撩动而来。
“上父!!”
感觉到这股气,春、夏、秋、冬四人同时跃起,消失于空!
鸠闇气得握紧双拳,切齿喊:“我一定会宰了你们——”
“鸠闇殿下,别气了,好好欣赏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壮观不更好。”席斯来到瞭景台道。
“哼,本殿下没兴趣再留在这扮愚蠢。”鸠闇愤然拂袖,炎妖忙跟着主人离去。
“多可惜呀,这条由四季司圣共结的七彩神道,可是百年一见。”
席斯看着天际由空中都城铺出的彩道,如画空之虹,悠远绵长,穿过云层,绕过山峰,直达数里。
“魔皇大公!”虚空另一端,焰火烈炽成道,火赤得令人不敢直视。
随即虹光敛去,焰茫高燃,一道白光快速飞出空中都城。
“那是翔吧,跑这么快,不会是为了躲魔皇大公吧?”席斯抚着下巴,看来有什么好戏,他错过了,得去探查清楚才行。
※※※
银月古都的夜晚,星河依然令人目眩,优美的星子如银桥划长空,令人置身梦境幻影。
枕靠在月帝怀中的兰飞,想不通,她随月帝回到银月古都,都已过了这么多天,明示暗示用尽,希望能恢复灵气,为什么月帝都只是抱着她,没更进一步。
“天御。”她唤,从没想过自己献身还得这么谄媚。“还记得你说等我点头,就会替我恢复灵气。”
“嗯。”月帝抚着她细致的脸蛋。
“咳。”她清清喉咙,字正腔圆道:“我、愿、意、了。”
“太好了。”他亲亲她的脸颊。“先举行婚礼,就可以恢复灵气。”
“呃,不如你先帮我恢复再说。”她笑弯双眸,充满期盼。
“先举行婚礼。”他不退让。
“先恢复灵气。”她也坚持。
“那就甭说了!”
“为什么?”
“别以为朕不晓得你打什么主意!”月帝咬牙。“一旦恢复灵气,你就溜得不见人影,根本没心要结婚!”
“我……我很诚心要与你举行婚礼的,只是再、再过一段时间!”她压根儿不想这么快嫁人。
“多久?”
“赛达长大后。”
“那是多久?”
“以灵界看是两年,以人界看,灵界一年等于人界三年,那二年就是……”
“你一辈子都不用恢复了!”月帝恼意尽浮。
“好,不靠你!”兰飞气呼呼,由他身上坐起。“只要是四大圣君都拥有自然之气,我去找其它圣君,这么举手之劳,利己又益人的事,总有人伸出援手。”
“飞飞。”月帝攫住她的手腕,阴森道。“记得你到荒魁之原的前一晚,朕在梦中对你说了什么吗?”
“呃!”见他那寒厉的神情,她咽了一下口水。
“你敢跟谁有经验,别怪朕让你尝尝比被言灵问候还痛苦的事!”
紫瞳瞬然俱张。“我开玩笑、开玩笑的——”
“我看你很想知道被关到高塔,夜以继日做到天翻地覆是什么滋味!”
“不要——救命呀——”兰飞想跑,却被月帝快一步拦腰抱起。
“好,朕成全你,从今天算起,等到赛达长大的那一天,你就可以从高塔下来了。”
“到赛达长大——”她骇然。“会死人的——快放我下来——来人呀——”
不在乎背后那一阵乱拳,月帝抱着怀中佳人,坚定的往“高塔”——寝室的大床走去。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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